《华妃重生天命攸归》 第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娘娘,娘娘快醒醒......娘娘。” 颂芝满脸忧惶轻摇着眼前人紧抓着锦被的手臂,试图叫醒仿似梦魇的华妃。 年世兰长眉紧蹙,细密的汗水打湿了鬓发,嘴里含糊低吟着: “皇上,皇上,您害的世兰好苦啊!” 冷宫的墙那么冷硬,那顺着脸颊流下的血却炽热地如同地狱烈火。 随着一阵耳鸣,那剧痛急速涌入大脑,梦魇的年世兰惊坐而起。 睁眼的瞬间,她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颊,触手却是冰冷粘腻的。 她神色恍惚地看向颤抖的手指,却只见有隐约冷汗——那不是血。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您别吓奴婢啊!” 颂芝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眼中似有晶莹看着眼前状若失魂的华妃。 “颂芝?你怎么在这?” 华妃的手还未放下,却是伸手轻抚上,长身跪地在床前的颂芝脸上。 “娘娘,您忘了,今晚是奴婢当值啊,您是不是梦魇了?奴婢这就叫周宁海去传江太医。” 这样说着,颂芝已站起身,微微躬身要退出去叫人。 年妃却是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心念转了几个弯儿,从颂芝口中便知她曾经身边的人都还在,难道自己真的是做了一场梦? “娘娘?” 颂芝见华妃神情恍惚,轻拽着自己的手甚至还在发抖,却见华妃眸中流下了两行清泪,那是她从未在自家主子脸上见过的破碎神情,她赶忙又跪下。 “颂芝,今儿是什么日子?” 华妃收回了纤白如玉的手,转而轻轻拂去脸上的泪水。 那留着细长莹白的指甲轻划过她风情的眼角眉梢,姿态依然高贵而妩媚。 “娘娘,昨个儿八月二十,秀女殿选刚过,今儿除了要给皇后请安,也不是什么大日子,还有一个时辰起身,您要不要再睡会儿.......” 颂芝看着神情恢复如往常的华妃,小心试探地请示着。 年世兰确定了自己重生后的时间点,暗想着此刻自己翻盘上位的机会很大。 “本宫困劲儿也过了,那便起身吧。” 此刻她仿佛是真的没有了睡意,只满目冷然,每日晨起的倦懒样子如今是半分也没有了。 颂芝只当是主子被噩梦惊醒睡意全无,赶忙撩起那嫣红的轻纱帷幔朗声道: “娘娘起床!” 随着翊坤宫待命的宫人鱼贯而入,年世兰重生后的第一日就这样重启了。 见着这一众宫人低眉顺眼地簇拥着,她唇角微微牵起,嘴边是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意。 只是此刻无人敢直视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并没有人发现她的笑是凉薄不带温度的。 “禀娘娘,昨个儿皇上歇在欣常在处了。” 周宁海照常在华妃旁回禀着皇上前夜的去向,而华妃却神色如常,淡淡回了“嗯”再无下文。 静坐妆台前,年世兰抬眸静望着那明镜,所见的却不是自己艳丽雍容的脸,而是梦中如走马灯般一幕幕的前世过往。 她想起前世那些或厌憎或讨好或背叛的虚伪嘴脸,她一个都不曾忘怀,而她最恨的还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重活一世便要叫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就当是给上辈子的自己陪葬。 正当她暗自思忖着,额间的一缕发丝被轻扯着带起一阵细碎的疼痛,她蹙眉不禁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出声。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纤细的身影赶忙退后跪下求饶,而年世兰却是没有看清身后之人,颂芝已然快一步掌掴了上去道: “怎么当差的你,怎么当差的,你......” “住手!”年世兰轻抚着额发,微微蹙眉,冷声喝止了颂芝的打骂声。 颂芝见状赶忙停手,而福子已然被扇了几个耳光后,泣不成声求告着。 颂芝立即给她递去了一个凌厉的眼神,福子立即收起了哭声。 一旁的周宁海上前反手抵住了福子的胳膊,福子只能被摁下俯首跪着。 “放了她。” 年世兰从镜中给了立于身后的周宁海一个眼神,周宁海立马意会松开了钳制住福子的手。 “虽说翊坤宫规矩大,但福子毕竟是新人,不然也不必费皇后娘娘一番心思,让她来翊坤宫学规矩了。这学规矩并非一日可成,你们何必心急呢?” 这样懒懒地说着,年世兰往妆台上看去,捡起一只红色宝石珠钗递向了身后的福子又道: “起来吧,这个就赏你了,日后当差小心些便是了,这里有颂芝伺候,你下去吧。” “还不谢恩?”周宁海见福子两眼含泪只是看着那珠钗,不敢伸手接过,大声提醒着。 “多谢娘娘赏赐,奴才日后定尽心伺候。” 福子颤抖伸手小心接过,躬身退了出去。 颂芝紧接着拿起檀木梳帮华妃盘起了发,而周宁海微微上前半步,在年世兰身侧小声建议道: “娘娘,您何必赏赐她如此贵重首饰,找个由头奴才便处理了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章 华妃重生见故人 “华妃到。” 不想今日华妃来的这样早,皇后脸色不禁得意了几分。 随着年世兰神态傲然自若款步走进殿中,众小主娘娘皆起身向华妃行礼问安。 甚至连有了皇子的齐妃都起身向华妃微微躬身行礼。 “华妃娘娘金安。” 而年世兰视线却是望向高座之上的皇后,是一如印象里永远浅笑端着贤淑持重自己厌恶的做派。 而皇后虽四平八稳在那主位端坐着,眼见这一众人刚给自己问完安又向华妃参拜。 这样的自觉自愿又声势浩荡,竟不由地暗暗紧了紧牙关,而面上依然是无懈可击地端庄微笑。 “都起来吧。” 年世兰只挑了挑眉,又缓步在殿中仿佛巡视般,闲庭信步地一一看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脑中是一幅幅如走马灯般的前世记忆,此时这些对自己恭敬畏惧的脸还真叫她怀念。 她嘴角含着不明所以的浅笑,只轻轻转身,款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皇后见华妃迟迟未曾给自己行礼问安,脸上险些挂不住,眼见华妃就要坐下来,此时不禁开口道: “好了,都是自己姐妹,不要一进来就站着说话。都坐下吧。” “谢皇后。” 一众妃嫔又微微矮身行礼回话一一落座了。 华妃唇角微微牵起,顺势躬身恭敬地向皇后行礼问安。 “给皇后请安。” 皇后连忙接话,面上是神态自若的热忱。 “赐座,上茶。” 华妃接过绘春递来的茶,轻轻撇去浮沫,闻着是去年的龙井,却还是浅尝了一口道: “这旧时的茶喝起来却是别有风味,皇后娘娘当真勤俭持家,臣妾自当效仿。” 皇后闻听一向与自己唱反调的华妃,今日却屡次顺从自己不说,竟还主动示好。 想着自己皇后之尊,她年世兰在人前还是不得不低头,面上更是难得的和颜悦色。 “皇上也赏了本宫一些新茶,只是想着三阿哥喜欢,便叫齐妃带去给三阿哥了。” 年世兰一双灵气艳丽的眼眸注目着皇后,脸上是浅淡的笑。 想起前世,接下来两人又要一唱一和地拿自己的肚子说事儿,她更是没有心思应付,转念却又开口道: “皇上膝下子嗣不多,而三阿哥如今亦是长子,身份自是贵重,皇后娘娘当真是关怀备至,一如亲子呢。” 年世兰毫不吝啬地赞许皇后,微微搓捻着手上的宝石护甲,不动声色地朝齐妃看去。 皇后闻听这皮里阳秋的言辞,面上扯出略略尴尬的笑意,却是朝着齐妃道: “本宫即为皇后,后宫的孩子必然都是视如己出的。” “那是当然的,三阿哥一向孝心重,想必来日三阿哥出息了,定不会忘记皇后关怀之情,定是会以嫡母为尊,好好孝敬娘娘的。” 年世兰尾音微微拖长,亦是含笑看着对座的齐妃。 齐妃一开始听着两位的夸赞甚是得意,到后面却是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晦涩神情。 却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忙搭话道: “那是自然。” 年世兰优雅端起手边那茶盏掩着上扬的唇角,又呷了口茶放下了。 刚想起身告退,皇后淡然温和的声音又道: “此次皇上登基后第一次选秀的妹妹,日后必是要各位姐妹格外关照了,毕竟也是事关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臣妾谨遵皇后教诲。”众人闻听皇后言语涉及子嗣皆起身回话。 年世兰固然也是懒散地跟着众人福了福身,脸上的笑意却是未减。 想起前世皇后忌惮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添堵,扶持一些低位小主来与自己争宠,倒是在皇上面前做足了一个皇后该有的气度。 只怕上辈子自己死去,作为皇后最大的威胁没有了之后,她定是稳坐皇后宝座了。 “话也说回来,华妃你承宠已久,皇上对你期待更甚,妹妹还是要加紧给皇上添个小皇子啊。” 皇后目光带着殷切,这话听着是半点嫉妒的意思都没有。 “瞧皇后娘娘说的,嫔妾只是妃妾,子嗣不子嗣的要凭天意。论起太后、皇上乃至天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期盼,那自然是中宫嫡子最尊贵呢。” 年世兰说着脸上是深情意切,又起身地矮身规矩行礼又接着悠悠道: “皇后娘娘人品贵重,福泽深厚,嫔妾必定为皇后祝祷,望苍天赐福中宫呢。” 心里却道:成天拿子嗣的事来刺我,你倒是也生啊,这么催生,你行你上吧。 而各小主也只好跟着华妃又是行礼。 皇后深知对她这个年纪来说,这番话是极大的羞辱,偏华妃装得诚恳无半点不敬之意。 她心头愠怒,双手不自觉地收紧,那华贵璀璨的指套差点没把后位的檀木扶手划花,可脸上依然是看不出一丝不悦,朗声带着笑意道: “都起来,起来,华妃真是说笑了,各位妹妹都是有福气的,上天必定会赐福于我大清,皇上必定会子嗣绵延。” 众人皆感受到了殿中尴尬又紧张的气氛,拘谨地坐回各自的位置。 一时间殿内没有了半点声音,年世兰见皇后已端起了茶盏,并无任何想说话的意思,便袅袅起身福了福身道: “时候不早了,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只抬眸看了一眼,年世兰那举手投足间依然傲娇跋扈的样子,只回以温淡浅笑。 不等再说什么,年世兰已然转身款步走出了殿门。 丽嫔紧随其后给曹贵人递了眼色,便起身也告退了。 “今日华妃倒是难得巧言善辩。” 剪秋此时立于皇后一旁,边给皇后添了茶边愤愤道。 “本宫也是意外,华妃今日伶俐了不少,倒是会拐着弯接话了。” 皇后轻抚着白玉如玉,目光没有落在实处,眸中似有不解。 “如今眼见新小主快要入宫了,且有几位皇上甚是满意,日后华妃盛宠不保,皇后娘娘贵为中宫,您不必放在心上。” 剪秋在一旁神色得意,想着自家主子隐忍了许久,日后新宠上位,皇后娘娘应对华妃那是轻松许多。 “如今到底不像在潜邸了,这后宫新人只会源源不断,且看日后行事吧。” 皇后轻笑着,垂眸望着手中把玩的玉如意。 第3章 华妃召见温实初 “娘娘今日倒是来的早,看皇后得意的样子,您也太给她脸面了。” 丽嫔见华妃神情如常不辩悲喜,便一如往常地讨好起华妃。 “她是中宫皇后,本宫只是份内应当,无甚好说的。” 年世兰坐在高抬的轿辇上,神色依然淡淡。 侧目望着依附自己的丽嫔,想起她同前世一般,只一味讨好自己的喜好却从来不曾看清形势,便也不想同她多说些什么。 “娘娘当真大度,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臣妾只是替娘娘不平。” 丽嫔见华妃神情淡漠,以为她心中不快,又提及了皇上的恩宠,想讨她开心。 只是她不知在如今的华妃看来,这皇帝的心尖可是大得很,堪比宰相的肚皮了,听了这话除了心头又平添了一丝厌恶,更多的还是怨恨。 “你知道的可不少啊,本宫晨起乏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本宫会召你。” 年世兰如今愈发觉得前世自己一败涂地,亦是自己身边的人太不中用。 不是趋炎附势的,就是背主忘恩的,这样想着,心中便开始了打算。 想起前世自己糊涂一世,最后还平白担了许多罪名,如今回想起来许多事情因为自己的傲慢而忽视了。 甄嬛在自己临终前告知的欢宜香真相,如今想来依然心惊难以接受。 但甄嬛又是如何得知真相的呢? 她身边必定是有可用之人的......温实初,华妃心中猛然想起这个甄嬛自入宫起就启用的年轻太医。 当初若非他,自己也不可能在沈眉庄之事被揭发后,用时疫药方自救了。 “颂芝,本宫身子不适,你去太医院请温实初来给本宫诊脉。” 颂芝眉头一蹙,温实初,着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心下不由疑惑道: “娘娘,您的身子一向由江太医看顾,这位温实初名头不显着实没有听闻过。” “无需多问,你去了便说本宫身子久不舒坦,便是要重新找一位新太医,想必也不敢有人有异议。” 年世兰慵懒扶额双眸微阖,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请。” 颂芝会意,微微退后福了福朝太医院去。 一盏茶功夫,颂芝已然在太医院内,跟着自己主子久了,狗仗人势是不学自通的。 见她一副得意狂傲的神情站在大堂中央,周围的太医三三两两围拢来。 想必是华妃有什么吩咐,虽然他们不一定有福气能去给华妃诊治,但满宫里都知道华妃一向出手大方,说不定有什么好事能轮到自己。 颂芝却不顾迎面上前讨好招呼着自己的江城,只自顾自朗声道: “哪位是温实初太医?” 众人闻听皆面面相觑,满脸疑问,还是让出了道。 温太医此时正埋头照方抓药,要给几个太妃准备秋日的补药。 乍一听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捏着药方站在当场,看向唤着自己的颂芝。 颂芝随着人群退避,看见长身立在药柜前的年轻太医,上下打量了一眼道: “你就是温实初?” “在下太医院温实初,请问姑娘有何贵干。” 温实初这才确定,的确是有人点名找自己。 但看这宫女满脸傲气,对方必定是来头不小的主子,他随即躬身小心回话着。 “华妃娘娘身体不适,劳请温太医前去诊脉。” 颂芝见对方还算识礼,并不过于殷勤,面上多了几分正色。 温实初闻听华妃娘娘,显然是十分意外,神情紧张了几分。 而一旁的江城眼见自己美差就这样被抢走了,不等温实初回话,立马便上前挡在温实初身前辩解道: “颂芝姑娘,华妃娘娘身子一向由下官诊治,这温太医刚来太医院不久......” “江太医,你这是做什么,这位温太医是娘娘亲口点名的。我可提醒你,娘娘这阵子浑身不舒坦,你调理了数月迟迟不见好,娘娘还未问责你的医术呢。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扔下表情惶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安的江城扭头就走出门。 而温实初当下赶忙收拾了一下药箱,正要抬脚出门,却被院判章弥叫住: “温太医,华妃娘娘身子贵重,你初来宫中,可要仔细诊断,若有什么闪失,便是有负皇恩啊。” 章弥那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一双细长的三角眼看着温实初的眼神却满是锐利。 他伸手轻拍了拍温实初的肩膀,最后却是不着痕迹地紧紧捏了一下。 那力道虽谈不上疼,但却是明显刻意地,看着章弥冷厉的眼眸温实初会意地微微点头,便退出了。 这一路上他惴惴不安,不知章弥话中深意为何。 直到身处高大华丽的翊坤宫,他才堪堪收住了心神,微微俯身行礼后按着规矩便开始了诊治。 而年世兰并无过多言语,只是半眯着眼,神态似是松泛地静静观察着温实初。 只见温实初凝神诊着脉,忽然他眸中有异样的神情,那隔着丝帕搭在腕上的手指亦不自觉地紧了紧,但那异样神色只一闪很快便归于沉静。 温实 初此时才明白了院判章弥的暗示为何。 乍听“有负皇恩”四个字的确无半点不妥,但此时他已然是明了章弥提及皇恩的用意。 想必此事皇上是知情的,甚至......就是皇上授意的。 他心中早已千头万绪转念过,却依然一脸平静地起身作揖道: “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劳累,加上心神不宁,下官开个方子好生调理便可。” 年世兰自然早已将温实初神色收入眼底,却依然面色平静,语调温和,她拿起茶盏道: “好,有劳太医了,颂芝,送温大人。” 年世兰敛起眸子冷厉的精光,此时的自己并没有万全的把握能逼出温实初道出麝香缘由。 哪怕眼下的温实初再惧怕自己,相较于欺君罔上的重罪,他也不可能真的敢冒险倒戈心向自己。 自己的麝香之毒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想法子,最好让皇上不得不解,那才最解气。 第4章 胤禛探望装病躲 颂芝领命送温实初出去了,还不忘塞给温实初一包不小的银子。 “颂芝姑娘,下官给华妃娘娘诊脉是份内应当,万不可受如此大礼。” 虽然温实初知道各处打点亦是皇城内不成名规矩,但这一包银子着实有点太多了,有贿赂之嫌,不符规矩。 “温大人,您还是收下吧,日后还要有劳温大人呢。” 颂芝将东西往温实初药箱推了推,哪知这温实初是个实心眼儿的,僵持着不肯收下。 “温大人,您若是不收下这娘娘的心意,娘娘怎么还放心用你啊?若你执意不收,那这银子只能送给你奔丧之用了!” 颂芝面上笑意收敛,话中无半点遮掩,自家主子的情还没有人敢不受的。 “那,那下官多谢娘娘赏赐。” 说着温实初便伸手接下了颂芝甩来的钱袋。 回去的路上,他拿着钱袋,想起方才华妃的脉象。 抬眼望着皇城四方天空那初秋的落日余晖,想着自己恐怕已经被卷入了内宫斗争之中了,心里除了忧惶并无半点喜悦。 “东西收下了?”年世兰斜靠在暖榻上,问进来的颂芝。 “开始他还故作清高,但娘娘赏赐,凭谁也不敢推拒,自然是收下了。” 颂芝上前轻轻捏着华妃的小腿,又念叨起今日那尚未入宫的夏常在张狂做派的传闻。 而华妃却只是听着颂芝闲话着,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并未搭话。 心里盘算着温实初必定是诊出了自己体内的麝香了,但他却只字未提,想必是得了提点的。 但他身怀医术,必定能想点法子给自己医治的,眼下虽然没把握能使唤他,但只要甄嬛入了宫,他便不得不听自己的了。 “往后这宫里倒是热闹了。对了,现下皇上在何处?” “近日听闻皇上为了税银的事甚为烦心呢。” 颂芝正捏着华妃的腿淡淡回复着,却忽的手里一空。 华妃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前几日对欣常在侍寝十分不满,下面人已经支会了欣常在的绿头牌挂起来了。 只怪自己眼下思虑太多一时未能想起,虽然知道自己早晚还是要面对皇上的,却不想此时在自己还未梳理起前情往事的时候徒增纷扰。 她蹙着眉起身,颂芝不解赶忙上前搀扶了一把。 “等下皇上来,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适,刚喝了温太医的药睡下了。” 华妃想起今日太医来过,皇上必不会多疑,又道: “等下让福子上前伺候,记得让她带上本宫赏赐的发钗。” “娘娘......” 颂芝怕是自己听差了,不解地发问却被年世兰打断了。 “别多问,让她过来本宫叮嘱几句,你照做便是。” 说完她擦去了口脂,又松了松发髻,鬓角几屡发丝垂下,却有几分憔悴模样。 年世兰深知皇后针对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背靠年家,又同她一般无子,便觉得自己威胁到她的中宫之位。 而如今她重生归来有许多人和事要重新梳理,把福子推出去,也好暂时分宠,不让自己太招摇引来各方敌意。 “皇上驾到。”正思量着,殿外便传来禀告声。 颂芝给福子递了眼色,福子伶俐上前恭迎皇上。 “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你们娘娘呢,怎么也没出来迎接朕。” 皇上口吻带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谑,闻听今日欣常在的绿头牌被华妃挂起便猜到她在使小性子。 便低头问询跪地的福子,视线却被福子头上的红色宝石珠钗吸引。 “回皇上,娘娘身子不适,下午召了太医来诊治,服了药睡下了。” 福子声音娇柔,明眸静垂,在昏黄烛光下,那红色宝石衬得她十七年华的少女容貌愈发娇艳欲滴。 “华妃病了,怎么没人来回禀朕?” 胤禛不料华妃是真的病了,走入寝室,轻轻掀起了帷幔一角,却见帐中美人似有病容,面上微微泛着油光酣睡着。 华妃闭着眼,那鼻尖萦绕着她曾经贪恋的龙涎香气息。 一息间,年世兰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她被中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她用力收紧微微发汗的指尖,克制着自己的心绪。 “回皇上,太医说近日华妃娘娘劳累,早起皇后娘娘请安不小心着了风寒,娘娘说是小事,不想打扰皇上朝政,故而不让奴婢前去禀报。” 福子这时又高举起日常华妃为皇上常备的养生茶,恭敬回话着。 皇上转身伸手接过温热的茶盏,却微微触碰到那纤细柔软的指尖,他见少女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又羞怯地低头垂眸,皇上心底涌起一丝痒意。 “你这发髻是垂鬟分肖髻?配上这发钗倒是娇俏。” “回皇上,前几日您问起奴婢年龄,华妃娘娘说想起与皇上初见时的日子,便赏赐了此钗给奴婢。” 福子极力想起华妃的嘱咐,一字一句地回禀着。 “你家娘娘抬举你,你便好好当着差尽心伺候吧。明日朕再来看华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5章 成全福子成小主 翌日,因昨夜皇上说今晚要来翊坤宫看望华妃,虽然年世兰早就差人去御前告知皇上自己身体还未康复,不宜见驾。 但午后小瞎子还是来传话晚上皇上会来翊坤宫。 此时年世兰早早装扮起病容在门口迎接皇上。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咳咳。” 华妃见那明晃晃的龙袍走到近前,却是没有同以往一般与皇上含情对视,只俯首规矩行礼,不忘哑着嗓子又咳了几声。 “快起来,地上凉,怎么还在咳嗽?” 胤禛俯身轻轻扶起年世兰,口吻甚是关切。 “多谢皇上关怀,只是臣妾风寒未愈,皇上何必跑这一趟。若是过了病气,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年世兰感受着手臂传来男人的体温,身体却是紧绷的。 数日未见的华妃,因病素净着一张姿容出众的脸,此时微哑带着些许颗粒感的声音,让胤禛却是平添了几分真切的怜爱。 “爱妃身子不适,朕甚是挂念,哪怕过了病气,朕也认。” 说着又将往日极少露出娇弱之态的华妃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一起靠着在软榻上坐下了。 “皇上,臣妾都这样了,您还没个正经拿臣妾取乐。” 华妃顺势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自己起身在桌几的另一边眼眸含着笑坐下了。 此时福子端着热茶上前给皇上上茶,微微俯身时,那手腕露出洁白的一截。 “皇上请用茶。” 皇上随着那如雪的皓腕看向侧脸对着自己的福子,似有一瞬的晃神,视线随着福子直到她退下。 “皇上,福子的发钗是不是很精巧别致?” 胤禛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端起那茶喝了一口道: “朕记得这发钗是你刚入王府时,朕亲赏的,故而多看了几眼,只是你倒舍得给她?” “皇上,您赏赐臣妾的东西已然十分丰厚了,这发钗颜色鲜艳娇嫩,臣妾不常戴,放着也是可惜,配福子正好。” “爱妃独具慧眼,你身边的下人亦是有福。” 皇上眉目舒展,望着眼前的茶又举杯喝了一口。 “这福子本就是皇后赐予臣妾的,臣妾自然是另眼相待的,能得皇上的夸赞,福子更是有福的。” 华妃盈盈含笑回话,手中的丝帕却是被紧捏地发皱。 “爱妃如今倒是十分大度,极少听你这么夸旁人。” 皇上深知华妃爱吃醋的性子,看向年世兰的眼中带着深意。 “皇上此话便是说世兰小心眼了,您也没说错,过几日新人入宫,皇上大可看世兰是如何小心眼的。” 华妃好看的狭长凤眼上挑,似是嗔怪,甩了手中的帕子。 皇上见她又起了小性子,似乎笑意更深了,他的世兰永远是这副爱争风吃醋的样子,甚是可爱直率。 “瞧你,说几句玩笑便开始生气,也就你敢给朕脸色瞧。” 说着拾起了那丝帕,在手中把玩着,胤禛闻见那帕子上的欢宜香,神色有一瞬地凝滞,但转念又将帕子放在了桌几上。 “今日你便早些休息,待会我让苏培盛给你送梨汤来润润喉,等你病好了,朕再来看你 。” “是。皇上慢走。夜深了,皇上也要早歇安寝。” 华妃将皇上的举动尽收眼底,若是当初的自己闻听胤禛此番关切之语,心底定是甜如蜜糖的,如今却只觉骇人的冷意四起。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出了殿外。 “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福子跟着去取梨汤吧。” 华妃望着胤禛的背影吩咐着,眸色沉凝,似有几分湿意。 不消片刻,梨汤便送至了翊坤宫,只是送汤之人是苏培盛。 “娘娘,今夜福子在养心殿伺候了,皇上嘱咐奴才给您送梨汤,您早歇休息吧。” “多谢皇上挂怀,有劳苏公公了。” 华妃面容沉静,不知是不是依然有病态,跳跃的烛火下,显得那脸又苍白了几分。 “娘娘。”颂芝蹙着眉,将主子的伤感收入眼底,满目疼惜,却不敢多言劝解。 她知道,主子作如此决定,必然是伤心极了。 “好颂芝,扶本宫安寝吧。” 年世兰躺在床上,手脚却是冰凉的。 她知道眼下福子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她的确是难过的。 但却不敌胤禛闻见那欢宜香时,一瞬凝滞的表情带给自己的伤痛。 虽然上辈子甄嬛告知了自己丧子不孕的真相,可远远没有比自己证实来的真相更让她痛彻心扉。 年世兰捏着锦被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眸里闪烁着的是异样的暗流。 “皇上啊皇上,您真的好薄情。不过幸好,如今我还有机会收回自己的心,只有无心,我才能护住我想护住的,才能得到我想得到的。” *** 这新人入宫近在眼前,一夜之间,皇城内竟又新增了一位答应小主。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第二日给皇后请安时,众妃嫔便在皇后起身前悄悄议论开了。 “你说这福子是从翊坤宫出去的人,今儿华妃好像还称病告假不来请安了,肯 定是气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6章 夏氏狂妄受惩罚 虽说入秋了,偶尔还有秋蝉聒噪着,这午间的日头还是热辣的。 黄规全顶着这日头匆匆赶往翊坤宫,皇后虽然安排了各小主的住处,但也关照他给华妃过目,更是一刻不敢耽搁了两宫娘娘的差事。 华妃淡淡扫视着这册子,心里一早便有了打算。 既然新人已经登场了,那这戏台也该让给她们。 自己作为旁观者才能看的更清,才能腾出手做旁的打算。 为免有心之人起疑,便按着前世自己的处事作风,同前世作了同样的安排。 延禧宫便是安排了富察贵人、夏常在、安陵容;咸福宫常熙堂分给了沈贵人;那偏僻路远的碎玉轩依然是安排了莞常在和淳常在。 黄规全得了旨意便退下了,华妃转脸又对周宁海道: “碎玉轩刚修缮好,便安排个可靠的侍卫暗中监视便可。还有,去查一下一个叫肃喜的太监。”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年羹尧兵权在握,宫中守卫自然也安插了自己的部下,以便里外传信也是为了关照华妃。 年世兰自然知道甄嬛身边的奴才都是极忠心的,即便眼下换去了几个奴才,怕也是防不住她高明的驭下之术。 当年让自己吃暗亏的浣碧便是最好的例子。 前世自己与甄嬛为争宠而争锋相对,回想起已觉可笑可悲。 更讽刺的是自己临死前,却只有她给自己带来了真相,让自己死个明白。 只是自己的确未曾想要她失去孩子,她言之凿凿是因为欢宜香之故便罢了。 但碎玉轩失火之时,自己成天因哥哥之死伤心郁结。 而肃喜并不是自己的心腹,纵火之事的确不是自己安排的。她倒要看看这个火烧碎玉轩的罪魁祸首是何人。(参考小说版甄嬛传中,纵火一事是端妃安排。) 年世兰梳理起前世的各种线索,只觉仿佛如一团乱麻搅在一起,一时不知线头在何处。 *** 转眼大半月过去便是九月十五,新小主都到了宫中,而一切传闻消息便与前世丝毫不差。 今儿是新人初次觐见皇后,虽然这几日时常都是福子侍奉圣驾,但年世兰依然打扮地华贵夺目姗姗来迟,一如往常地傲然做派。 待众小主给自己行礼参拜之后,年世兰不咸不淡地夸赞了几句莞常在和沈贵人,言语中虽有威压之势却并无过多为难。 “皇上真的是慧眼识珠,前有福子被封为答应,如今新妹妹个个都这么出众。都起来吧。” “说起来福子被皇上亲眼,还是沾了华妃妹妹的光啊。若非妹妹身子不适才得皇上时时探望,福子妹妹怕是要明珠蒙尘了。” 齐妃转头搭话,不料华妃自己先提起来福子,神情带着嘲讽。 暗讽华妃生病博恩宠,身边的下人却上杆子爬上了龙床,华妃一向善妒狠戾,如今却得了极大的羞辱。 “齐妃姐姐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论起来,福子是皇后赐给本宫的,这福气还得是皇后有先见之明,倒像是皇后娘娘算定的呢。” 年世兰闻言却是不恼,眸中的不屑却不见掩藏半分,转头带笑望向皇后。 “谁带来的福气都不要紧,各位妹妹都是皇上看中的,必定都是有福的。” 皇后敛起笑意接着又道: “往后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上延绵子孙;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不得生出争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醋之事惹皇上烦心。” “是。”众妃嫔皆同声应下。 莞常在甄嬛闻言与沈贵人沈眉庄相视一眼,便领会了这福子与两位主子的关系了。 接着皇后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嘱咐,众人便散去了。 年世兰闲庭漫步望着不远处夏冬春与甄嬛三人争执着,眼见夏冬春的巴掌便要落下,周宁海早已大力握住了夏冬春的手腕。 几人一番解释之后,年世兰似是意兴阑珊,训诫众人几句之后便开口道: “夏常在无视宫规,以下犯上,欲在宫中无礼,罚闭门思过三月。” “华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嫔妾只是对安答应心有不甘,并无逾矩之意,请娘娘明察......” 年世兰垂眸望着夏常在,不料如今的夏氏,由于自己从轻发落居然出言反驳,意指自己身为常在可以训示一个答应。 自己那一丝慈心都快要被眼前这个蠢货消磨了,脸上的神情愈发不耐,伸手拢了拢鬓边声音懒懒道: “今年的枫叶似乎不太红啊。” 一旁的颂芝立刻会意道: “奴婢听说那枫叶要鲜血染就了才红呢。” 华妃神情漠然透着寒意厉声道: “是吗?那便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吧。” 夏常在不解一丈红是为何物,周宁海在一旁阴沉着嗓音道: “启禀小主,一丈红乃宫中刑法,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漂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7章 前世迷案又重见 没想到新人第一天觐见,华妃娘娘好大的气势,当众教训了夏冬春被罚禁闭。 新人对此事那是异常关心的,但对久居深宫的其他妃嫔却是见怪不怪了。 午后丽嫔带着曹贵人便来到了翊坤宫,得知华妃刚打压了新人,两人自然是要奉承一番。 “娘娘,那夏冬春初来宫中便对您有不敬之言,今日您抓了现行,这三个月的处罚倒是便宜她了。” 原本丽嫔因为福子获宠的事就觉得十分没脸,如今华妃打压了新人一头,仿佛觉得自己腰杆子都硬了,说起今日长街华妃当众严惩夏常在的事,丝毫不掩小人得志的面目。 “夏氏既然狂妄愚蠢,又亲近皇后,本宫怎么能让皇后少了助益呢?” 年世兰淡淡看着曹贵人怀中熟睡的温宜,声音轻缓不疾不徐。 “娘娘此举甚是高明,惩罚太重也要看在皇上情面,而夏氏想攀附皇后,也要看皇后看不看得上。” 曹贵人一如从前,几句话总能点出要害,还能把年世兰哄得高兴。 “近日本宫身子尚未痊愈,温宜还小,你们便先回去吧。” 年世兰看着温宜又想起自己前世利用温宜争宠之事。 曹贵人此人虽阴戾,对孩子却是可以豁出去维护的,但想到自己的死少不了她的背叛和推波助澜,依然不得不防备。 想到前世的曹琴默,又想起那个火烧碎玉轩,最后让自己最终丧命的人。 “周宁海,肃喜之事查的怎么样了?” 周宁海闻言神情似有为难,低头回话道: “肃喜只在宫中干些粗活并未服侍过任何小主,但似乎有个宫外的兄弟,仿佛是端妃母家的下人,但碍于齐将军府与咱们年府无甚往来,一时还未确认。” 年世兰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一言不发。 静立一旁的周宁海,只觉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透心而来。他慌忙跪地道: “奴才办事不周,请娘娘责罚。” 年世兰只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周宁海迟疑着起身躬身在一边,不敢再言。 片刻之后,年世兰开口道: “端妃最近如何了?” 那语声极淡,又极为傲然。 颂芝忽的被问起这个自家主子最痛恨的人,一时有些语塞: “娘娘怎么想起她了?想必一如往常吧。” 年世兰华贵的指套轻叩着桌几,思量了半晌道: “你亲自去嘱咐内务府。她的病,先找个小太医关照着,人不死便好。其他事日后再安排。” 那碗端妃口口声声不愿承认的滑胎药,如今再联想起皇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看来倒是真的与她无干。 端妃与自己同样身为将门之女,皇上会提防自己,自然也会防着她。 这样看来这恐怕是皇上一箭双雕的算计,一个丧子,一个再无生育能力。 哪怕她们两人其中有一人得知了事情真相,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盟友,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而端妃此时身边可用之人便只有贴身伺候的吉祥了,那肃喜想必是安排在别处的心腹。 年世兰心中悲怆,又自觉可笑。 上辈子给自己加了致命一刀的,竟然是自己打压到最不可能还击的人。 想到此处,年世兰竟然勾起唇角扯出了一抹艳丽诡异的笑。 “如果这份对自己的深切恨意,最后用在了她们共同的仇人身上,那该多么痛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回到了碎玉轩,甄嬛依然惴惴不安,想着新人侍寝的日子就在眼前,经夏常在一事,自己已经招惹了六宫的关注。 入夜之后就传来碎玉轩莞常在病倒的消息。 宫中却是一片嘲讽哂笑,华妃娘娘惩治夏常在,竟把莞常在吓病倒了,当真是空有美貌却胆小无用,看样子难成气候了。 翊坤宫中,年世兰斜靠在软榻之上,正看着宫中账册,周宁海此时带来了碎玉轩的消息。 他上前半步轻声对华妃道: “听我们的人回禀,今日下午莞常在在院内海棠树下,挖出来一个带着怪异香味的坛子,不久便召来了太医,便说莞常在病倒了。” 年世兰想起上辈子,甄嬛是因为接连目睹了自己处置夏常在被罚“一丈红”,又见了福子井里的尸体被吓病的,当时自己还十分不屑她胆小如鼠的性子。 而如今虽然没有一丈红和福子的尸体,甄嬛却依然病倒了。 可见甄嬛如今存了同自己一般的避宠心思,这明哲保身之举倒是顺理成章,不得不感慨前世自己会败在她的手里,倒或许真的不单是因为她入了皇上的眼。 若是要装病,昨个儿回去之后她该立马装病才对,而午后发现了那个奇怪的坛子之后才称病,那必定又和那古怪坛子有关了。 年世兰放下了手中南边上贡的葡萄,在丝帕上轻轻擦了擦指尖水渍,沉吟片刻后,对周宁海开口缓声道: “召温太医来翊坤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温实初便躬身进来了。 “给华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是否身体不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 读! 第8章 华妃理清前世冤 年世兰见温实初这柔软实心的性子,只一味求告保全甄嬛,却说不出其他。 哪怕说日后为自己马首是瞻的话都逼不出来。 年世兰不禁翻了翻白眼,他们两人幼时相识,他还博取不了甄嬛芳心,如今看来那是有点子道理的。 她不耐地将茶盏重重搁置在桌几上,没好气道: “本宫并不想取你们性命,也无所谓莞常在此举。本宫且问你,午后碎玉轩挖出来的罐子是为何物?” 温实初被这不小的动静打断,听闻华妃之言有了几分清醒,直起身扶了扶官帽道: “回娘娘,是用罐子装着的麝香,且有段时日了。想是芳贵人在时,有人偷偷所埋。” 温实初早已放弃了隐瞒,几番对话下来,他深知自己已经被华妃拿捏了,自己如何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更何况还事关嬛儿。 “麝香!”年世兰脸色一滞,手不自觉地紧紧捏住丝帕,“又是麝香。” 年世兰暗自思忖着,芳贵人此前便污蔑自己害她腹中之子才被赶去冷宫,而那害人的物证必定就是那麝香了,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了。 想着满宫里都是怨恨自己的妃嫔,此事已过许久,要追查却是难上加难的。 “本宫且问你,此麝香一般都是香料所用,果真有奇效会让孕妇滑胎?” 年世兰此问便是想探出,温实初对麝香之药效有几分了解,是否有医治之法。 “回娘娘的话,麝香作为中药具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的功效。主治闭证神昏,疮疡肿毒,瘰疬痰核,咽喉肿痛,血瘀经闭等病。因其活血功效显着,所以孕妇禁用此药。” “那依你所见,若要让孕妇滑胎,这麝香要使多少用量?” 年世兰眸光冷厉,静待着温实初的回答。 温实初微微抬眸短促地对上那肃然的视线,又拧眉沉声道: “这还得看孕妇体质,但功效最显的还是食用,只是食用之法若量大的话会很容易察觉麝香的香气。其次便是透过肌理缓缓渗透。若孕妇月份小,且母体孱弱,少则数十天,多则半月也够了。” 华妃心念转了数转,又问道: “那倘若孕妇怀相安稳,且过了三个月,那此法可还行?” “若是如此,胎儿稳固,孕妇日日食用定量含麝香之物,那也得花上两三月才会导致滑胎。” 温实初不明白华妃为何问的如此清楚,但也不敢有所隐瞒,只垂着头和盘托出。 而年世兰脑中却有长电破空,仿佛蓦然惊醒。 这下她才终于明白,前世自己与甄嬛最终还是被人算计了,想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高明。 而这幕后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但诸如端妃,曹琴默之流也不是不可能。 年世兰一时默默,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道: “那按你所言,这药若日日食用岂非有避孕之效?” “此药效用甚广,日日食用定然是伤身的,并不适用于避孕。” “那若作为香料,日日熏香或者加入女子面脂香粉一类呢?” 温实初眸光微动,袖中的手指紧握,他不敢抬头察看华妃的表情,极力保持自然地接话道: “此法若长久使用倒是可行。” “倘若停了麝香呢?是否还能再有身孕。” 华妃固然知道温实初的顾忌,但眼下她急需得到答案,步步紧逼。 “调理之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然可以恢复。” 温实初直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只能安慰自己,如今只是在与华妃探讨药理而已。 年世兰闻言,似乎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眉目间却又多了两分倦意,她语声淡淡道: “今日你便先回去吧。碎玉轩之事本宫就当不知道,你处事谨慎,本宫日后会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温实初得了这句恩赦,眉心微微松动,忙又跪地谢恩退了出去。 秋风四起,温实初走出翊坤宫外便打了个冷战,脸上愁云惨淡。 一路都在回想方才两人对话,反复揣摩着华妃真正的用意却毫无结果。 “眼下自己要维护嬛儿,怕是只能暂时顺从华妃了。” 想起甄嬛午后一副破碎憔悴神情,他攥着拳,似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日后定会尽自己所能守护他的嬛儿。 颂芝送出温实初回来见华妃依然静坐发着呆,上前提醒着道: “娘娘,温大人已经送出去了,天色不早了,娘娘是否准备安寝了。” “颂芝,本宫睡不着,扶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吧。” 年世兰抬头望着皇城这四方的天,只觉四面楚歌,不觉心间冷意四起。 又想起前世一些琐事,她断定欢宜香之事皇上和太后必定是知情的。 那皇后呢?她一直打压针对自己是否知道欢宜香一事? 年世兰正一时愣神,只觉肩头一暖,颂芝小心翼翼为自己披上了嫣红锦缎的斗篷。 “娘娘,秋风凉寒,小心着凉。” 年世兰唇边浮起一抹浅笑,想着前世有些敌人,如今还不曾与自己为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章 揭开真相寻元凶 一众新人中,沈贵人得了头一份的恩宠,一众妃嫔小主都看重了沈眉庄几分。 “沈妹妹姿貌出众,这头一份的恩宠倒是实至名归。姐姐我可是望尘莫及了。” 丽嫔口中虽是夸赞,但难掩一股子醋意。 “华妃娘娘仙姿玉貌,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嫔妾不敢以姿貌自居,各位姐姐陪伴皇上已久,嫔妾还要向各位姐姐多讨教才是。” 沈眉庄早知自己若是第一个侍寝,那必定躲不过这些拈酸醋意。 “沈贵人稳重端庄,各位妹妹个个都是皇上亲自挑选,大家都是有福气的。” 皇后此时听得下面的口舌之争也差不多了,适当开口,那高贵和善的假笑就如同“变脸”面具,切换自如。 年世兰不自觉地翻了翻白眼,端起手边的陈茶无奈喝了一口,心口那股子作呕的感觉压下之后道: “皇后娘娘今日仿佛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皇后闻听此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心里不确定华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想着此事早晚会满宫皆知,便也不再隐瞒了。 “妹妹果真是心细如发,原本是不想今日说的,但妹妹你既然提及,本宫正好也将喜事说与姐妹们,大家都跟着沾沾喜气。” 皇后含笑看向座在末位的福子道: “福子怀孕已近月余,众姐妹也得加紧给皇上开枝散叶啊。” 众人投来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纷纷恭贺,福子脸上带着羞怯的喜悦,腰杆子也直了起来,那手自然地轻放在平坦的肚子上,一副欢喜得意的神情。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福子妹妹毕竟从我宫中出去的,本宫自当备份大礼,本宫便安排妇产千金圣手的江城太医给妹妹开些安胎药吧。” 华妃见那矫情做作的样子就不喜,唇边勉强浮起浅笑,话中的善意却似乎不带温度。 “谢华妃娘娘关怀,臣妾很好,且皇后娘娘已安排了太医为嫔妾安胎,嫔妾身份低微,哪里敢如此劳师动众。” 在翊坤宫数日,福子对华妃只有臣服和惧怕,虽然她无意中成全了自己,她却不敢过分讨好接近。 福子本就下人出身,趋利避害是本能,想比华妃她更愿意相信皇后。 “福子妹妹如今倒是有几分小主的做派了,都变的伶牙俐齿了。” 年世兰笑意深藏,语中却多了一分冷沉,眼见福子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又道: “这倒是本宫疏于关心妹妹了,本宫还以为,你毕竟是皇后指给本宫的,本宫照拂也理所应当,倒是忘了妹妹还是念旧之人。也罢,皇后贵为嫡母,福子的孩子自然也就是皇后的孩子。” 华妃这话看似毫无问题,但话落在怀有身孕的福子耳里却是敏感的,她扯了扯笑起身向皇后又施了一礼道: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照拂。”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无需如此见外。” 皇后淡淡扯出一句话圆场,齐妃又打头同福子讨论起有孕生子的话题。 年世兰实在不想插话,眼见身边皆是心口不一的嘴脸,年世兰亦不想多待,片刻便起身告退了。 而齐妃眼见年世兰神色难看地走出去,转头得意地向皇后示意,皇后见状亦是掩着唇角回以微笑。 *** “娘娘您是皇上最看重的,无需生气,那福子下人出身,就算是个皇子也不必放在心上,您瞧四阿哥就知道了。”丽嫔一如往常紧跟华妃便出来了。 华妃闻言,只微微闭眼,实在是不想听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一番蠢话,想着前世自己成天听着诸如此类的恭维,自己才信以为真导致自己看不清现实。 “本宫并不生气,宫里女人多,怀个身孕也没什么稀奇。” “是了,娘娘您说的是,怀孕不是难事,能生下来才是福气。” 年世兰看向曹琴默,她一向少言,今日这话看似闲话,实则是暗示自己动手。 想起前世她如自己军师一般,时不时给自己出主意除去威胁,看似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也未尝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让她抓住了把柄最后反咬自己。 “一个末流的答应,本宫还未放在眼里,且让她得意几日吧。” 年世兰垂眸似是倦怠,那浓密睫羽掩去了眸中冷厉。 想着前世哪怕自己无子,甚至在宫中残害妃嫔,只要年家在,皇帝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 如今自己既然另有打算,便不会把自己弄得风声鹤唳,把这些威胁不到自己的人放在心上。 但话虽如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晌午就叫了富察贵人过来研墨。 见富察贵人磨的手酸腰痛倒不如前世那般痛快,见差不多了便随意赏赐了些首饰打发了。 如今年世兰心思早不以磋磨后宫小主之事为乐了。 午后温实初来请平安脉,向华妃回禀了芳贵人脉案之事。 “给芳贵人诊治的是院判首徒冯之许,芳贵人有孕怀相稳固,安胎之药也是用常见的温和方子。” “但略有可疑之处便是滑胎前两日,药方却掺了较猛烈的固胎之药。若是一开始便有滑胎之相便会让其卧床固胎,而芳贵人的胎却是因为摔倒,可见太 医并未嘱咐。” “怪不得她摔在翊坤宫附近便咬住是本宫害她,看来她对自己即将滑胎之事毫不知情。” 华妃眸中厉色深沉,给芳贵人安胎的太医是院判的徒弟,想必章弥早就被皇后收买了。 看来,皇后这次又要故技重施了,如今后起之秀还未展露,只怕日后谁盛宠谁倒霉,或者又是要针对自己了。 华妃敛起浑身肃杀之气,又问起温实初道: “给本宫也准备点麝香香粉。” 温实初闻言只略停滞了一念又道: “娘娘是有什么安排,微臣定好生配合。” 年世兰倒是有些许意外,温实初如今像是开了点窍,她撇了撇嘴道: “有人要故技重施,本宫当然要主持正义,你放心这麝香不会用在人身上。” 温实初闻言虽不明白,却也不再多言。 第10章 华妃受宠拒东珠 深秋的午后,偶有数片落叶卷集过空旷的院落,自打新人入宫,皇上便未再来过翊坤宫,成日忙慌慌的翊坤宫也有难得的冷寂之感。 若没记错,今日皇上便是因为安排年羹尧去处理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之事,而差苏培盛给年世兰送东珠了。 不同前世自己隔三差五地,便会安排人送皇上爱吃的点心汤水去御前,时不时地找存在感,这几日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皇上驾到!” 年世兰正闲闲地翻着手中的话本,外面太监通报的声音便传来了。 她给颂芝使了眼色,颂芝便悄悄退出去了。 “皇上万福金安。”话毕皇帝胤禛便踏入了殿中,伸手扶起请安的年世兰往一旁软榻去。 “数日不见,也不见你差人请朕来翊坤宫用饭,朕倒是想得紧,不想你却有闲心在看话本子。” 皇上瞥了一眼一旁的话本,拉年世兰坐在身侧。 “哼,皇上既然只想着翊坤宫膳食,那把翊坤宫厨子带去养心殿便罢了,也好让各位妹妹都尝尝鲜呢。” 年世兰纤如白玉的手绞着帕子,一副嗔怪矫情的样子,惹得皇上满目笑意。 “就属你心眼小,朕都数天未吃到你准备的点心了。” “皇上日日美人在侧,怕是送往养心殿的点心汤水都来不及用,还少臣妾这一口吗?” 年世兰说罢,佯装生气,起身隔着桌几坐在了胤禛对面。 两人近距离的接触,心里有着说不清的膈应,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满宫里就你敢用话刺朕,你不来只好朕来了,近日身子可好了?” 皇上接过颂芝上的茶,似是关切地问道。 颂芝与华妃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眼见那正殿的欢宜香已经燃起。 “多谢皇上关怀,臣妾身子已无大碍。” “今日吉林将军进贡了一斛东珠,这段时日你操持后宫辛苦,朕便赏赐你了。” 皇上轻挥手示意,苏培盛接过小太监的托盘亲自递了上来。 华妃长眉入鬓,眸中似有惊喜的光彩掠过,待揭开那盖布,莹润硕大的东珠当真是华光溢彩十分夺目。 “皇上,这东珠当真是华贵无比,臣妾十分欢喜,但臣妾却不敢受用。” 华妃说着便起身跪地。 “这是为何,难道你不喜欢?” 胤禛明明见她神色是十分期待欢喜的,她向来喜爱这些金银宝石奢侈之物。 “皇上,东珠乃皇后所用,嫔妾虽然喜欢却不敢乱了尊卑,还请皇上将此物收回。” 华妃垂着头回话,神情是少有的谦卑。 “朕赏你,你便用得,朕属意于你,何人敢置喙?” 胤禛以为她只是矫情一番,便出言安慰了几句。 “皇上,如今新人刚入宫,嫔妾自当以身作则,数日前臣妾处置了夏常在,今日若收了这东珠,那岂非有失偏颇,日后嫔妾还怎么训导后宫小主?” 皇上见华妃神情板正,不似往日傲然得意的神色,倒是有几分稳重大气,心中却是十分赞同她如今的做派,起身双手扶起年世兰。 “如此,朕便选些旁的送你,只是委屈你了。” “臣妾并无委屈,只要皇上心里时常挂念,臣妾并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年世兰笑意盈盈,敛着蛾眉,含情凝视着胤禛。 胤禛扶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今晚朕陪着你。” “皇上,这青天白日的。” 年世兰手轻轻捶了下胤禛的胸口,又抬手帮他整理着衣领道: “今日是福子妹妹的好日子,皇上还是早点去吧,省得福子妹妹怀着身孕还候着皇上,怪累的。” 胤禛闻言眉目舒展,他又捉住华妃白嫩细腻如玉在胸口搓捻着: “世兰如今体贴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朕心甚悦,朕过几日再来瞧你。” 年世兰微微点头,胤禛放在她腰间的手轻捏了捏,转身便出了门。 那力度不大带着暧昧的温度,年世兰却轻颤了起来,胤禛愈发对自己暧昧柔情,她似乎愈发地想要逃离。 她知道那是一种逃避危险的本能,可如今自己虽居高位,却是虚浮脆弱的,眼下还是要赶紧怀孕才是正事。 *** 不消两日,周宁海便抱来一只浑身雪白的京巴犬,通体雪白如雪球,憨态可掬。 “娘娘,这是年公子亲自为娘娘挑选的狗,名唤雪球,十分伶俐。” 年世兰含笑拿起手边的点心向狗伸过去,待那狗张口要吃之际,年世兰又缩回了手,而狗却是十分温驯坐在了原处,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年世兰,却是半点不护食。 年世兰满意地笑着又给狗递上了点心,对颂芝道: “将那布球拿来,本宫逗逗它。” 颂芝拿来拳头大小的几个布球,那布球边角挂着数枚小铜铃,递给了年世兰。 随着那布球抛出,一阵清脆声响,狗便很快被吸引上前扑咬着,年世兰又拿出准备的肉干,狗闻见肉味很快又折返到年世兰脚边,甚是乖巧。 “你这就送去给温宜公主。” 周宁 海得了指示抱着狗同一应玩具器物去了曹贵人处。 晚些时候曹贵人便带着温宜来给年世兰谢恩了。 “嫔妾多谢娘娘照拂公主,公主甚是喜欢。” “起来吧,本宫听闻温宜时常哭闹,正好侄儿送来这雪球倒是乖顺,便送给公主玩耍了。” “公主自是十分欢喜,虽然公主如今还不会言语,但宫人逗弄雪球,公主总会笑,嫔妾深谢娘娘了。” 曹贵人一如往常谦卑得体,谨言慎行。 但年世兰却不想多见她这张虚情假意的脸,语声淡淡说了几句闲话便让她退下了。 第11章 皇后做局待时机 如今这宫中最热闹的所在便是福子的钟粹宫,和沈贵人的存菊堂了。 福子如今怀有龙种,自是迎来送往的,哪怕那些妃嫔再不待见她的出身,面子上还是得做足。 而沈眉庄在一众新人中风头正盛,且皇上有意要她学习六宫事务。 眼看快年下,皇上却想让沈眉庄布置除夕宴,这等荣宠,就算加上潜邸老人也是独一份了。 而年世兰并未如前世那般处处刁难沈贵人,只是偶尔由着丽嫔寻些小错,嘴皮子上沾点光也就轻轻放过了。 冬日里天色也黑的比往常早了,皇后双手浸润在玫瑰露中,一旁的剪秋道: “今晚皇上去了翊坤宫。” “哦,是吗,近日青海战事是年羹尧出征,皇上是该去看看华妃。” 剪秋唇角微扬,一副了然于胸的得意之色道: “若不是年羹尧在战场,皇上定是在存菊堂。” 而皇后却冷沉了脸,逐渐显出了不耐之色。 “沈眉庄如今荣宠最盛不说,皇上还处处抬举她。华妃近日却一改往日做派,倒是沉得住气。” “皇上如今正是兴头上,能分掉华妃的恩宠再好不过,再说福子如今怀有身孕,日后若得皇子必定是要交于娘娘抚养的。” “说到子嗣,沈眉庄若长此承宠,那必定很快就会得子,那到时候福子的孩子,皇上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了。况且沈眉庄家事显赫,倒是不得不提前打算了。” 皇后拢眉沉声说着,手中擦拭水渍的棉布不由得拽紧了几分。 “娘娘说的是,福子能有幸怀孕全靠娘娘照拂。” “福子的身孕可还稳当。” “回娘娘,再有二十天便三个月了,眼看胎便要稳了。” “福子到底还年轻,福气还在后头呢。” 皇后对镜扶了扶发髻,镜中的她端庄淡然,眼底却有一丝厉色。 *** 听说皇上要来,翊坤宫的宫人却是忙慌慌地,虽说皇上来翊坤宫是常事,但华妃一向要求极高。 不时有侍婢前来问年世兰这花盆的位置摆放可好,那膳食摆盘是否合适,今日给皇上备什么茶...... “你们别再来问了,就按日常的来。” 年世兰渐渐地又不耐烦了,实在有点装不下去了,如今是半点心思都不肯放在这些无谓的小事上了。 “娘娘,皇上快来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颂芝按着惯常皇上来的规矩,提醒年世兰梳洗打扮。 “不必了,大晚上地,打扮再娇艳也看不清,不必费那心思了。” 华妃端坐在软榻之上,神情似有倦色。 颂芝却有些看不明白了,日常主子最重视的就是皇上来翊坤宫,她总是满心欢喜的,如今怎么半点没了期待的样子。 她蹙眉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 “娘娘,新人刚入宫,皇上总是贪爱新鲜的,之前潜邸您都是专房之宠,您不必太在意,这满宫谁的荣幸也比不上您啊。” “专房之宠......呵,的确如此。” 年世兰目光似是游离,并没有落到实处。 想起当年自己入王府之后,自己的确是专房之宠,胤禛对她极尽宠爱,甚至把自己捧的比嫡福晋都高,让她迷失在他编织的情爱幻境中。 若他真心爱自己,便不会置自己于集怨一身的境地,这招“捧杀”当真是兵不血刃。 想必他娶自己的第一天,她背后的年家就已经被算计上了。 她,乃至整个年家,只是他登顶宝座的台阶而已。 皇帝荣登大宝,年家的冤魂却在地府深渊。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一众皇家仪仗随行簇拥着胤禛,他穿着明黄华贵的常服,腰束玉带,容颜清隽,阔步走来。 浑身是掌权者高高在上的深沉冷肃气势。 年世兰静望着那明黄的身影走近,缓缓屈膝跪下,那脚步近了,她的头却压得更低了。 皇权至上,任谁也不能直视半分。 那一刻年世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那股情绪似乎长了脚,从她的心里一路窜出来,呼之欲出,压不住,躲不开。 很久之后她才确定,那情绪叫渴望,她在渴望平视皇权的权利。 “恭迎皇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世兰声线绵软柔媚,闻者动容。 “地上凉,快起来。” 胤禛轻扶起年世兰,两人在殿中的烛光笼罩下相视着。 年世兰黛眉微挑,轻颦浅笑一向自成风流。 “数日未见,世兰今日十分雅清。” 胤禛贪看着眼前绝色,纵有后宫三千,每次相见胤禛亦是次次都会被惊艳。 “四郎近日却有疲态,世兰已经备下了提气的汤饮。” 不知是否是方才那莫名的情绪所致,还是今日胤禛鲜少地唤她的闺名,年世兰忽然顺嘴便唤出了一声四郎。 她似是毫无察觉自己的僭越之言,漆黑的眸子里掩映着夜色,笑意浅淡,对视之间他们目光交缠。 “你唤朕什么?再唤一次。” 胤禛神情有一瞬地呆滞,而此时却是 满含深情,连带着声音都压低了半分,透着缠绵和哄劝。 年世兰状似无辜小兽,轻眨了眨眼,眼波明媚,声线柔婉。 “四郎。” 下一刻,年世兰已被胤禛拦腰抱起,她神情有一瞬慌乱娇羞,低头含怯靠着胤禛温软的胸口。 “皇上,您还没有用饭呢。” “朕想先吃你。” 宫人退出前放下了那层层的红色帷幔,上头的鸳鸯戏水图,仿佛整夜都在轻舞摇曳...... 日出拂晓,整个宫禁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下早已苏醒忙碌。 年世兰身着寝衣帮胤禛穿戴着繁复的朝服,两人相顾无言,却配合默契,胤禛轻握住她纤柔的手轻声道: “昨晚累着了,便迟些去景仁宫吧,皇后一向宽和,你再睡会儿。” 闻听此言,晨起的那一点温情氛围都被破坏了。 年世兰真心想回胤禛一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皇上,如今您在为战事忧心数日,哥哥在前线为皇上出力,臣妾在后宫自然也要为皇上分忧。” 若是从前年世兰定不会认为此话是在姑息养奸。 “你温柔懂事,朕十分宽慰。朕今晚来陪你用膳。” 年世兰屈膝行礼送走了胤禛,便开始了梳洗打扮。 第12章 华妃静待东风至 “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后宫里的日子着实是单调了些,众嫔妃如往常请安后,便落座开始听着皇后训示。 年世兰却似有倦意,神情淡淡随意地举杯想喝一口茶,却又放下了,那陈茶味儿自己是实在喝不下。 “对了,快年下了,本宫瞧着夏常在已禁闭了两个多月,倒也是安分守己的,本宫想着可以解了禁足了,大过年的,大家也要和气团圆才好。华妃你看呢?” 皇后冷不丁地提到了年世兰,她才回味过来皇后方才的话。 她面带笑意,柔声道: “只要娘娘不觉得赏罚偏颇,您安排便是。只是您这么问臣妾,倒像是夏常在被罚,是臣妾不够和气了。” 皇后想做老好人,端着宽容和气的架子便端着罢,拉踩自己一脚也要看占不占理儿。 “妹妹向来赏罚分明,只是今年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本宫也是想着人多热闹,皇上会更开怀一些罢了。” 皇后语气温淡,在高台之上侧脸看向华妃,似在等华妃后话。 而年世兰垂眸端起茶盏撇着浮沫,神情懒怠,半晌没有回话,皇后脸上微变,浮起的笑意也沉了下来。 一旁的敬嫔察言观色,唇角微勾正准备开口为皇后解围。 年世兰冷眸微抬,敬嫔却无意撞上那冷厉的视线,微张着嘴又闭上了。 “皇后想的周到,是臣妾疏忽了,一切但凭皇后定夺。” 年世兰凝视着敬嫔,缓缓开口接上了皇后的话。 此时皇后的面色才逐渐和缓。刚张嘴却又见华妃抬头浅笑道: “既然连夏常在都被恩赦团圆了,那臣妾想请皇后恩旨,圆明园的四阿哥和寄养在外的五阿哥,娘娘也该安排人接回来与皇上同乐吧,还有欣常在的淑和公主亦是许久不见皇上了。” 年世兰话毕,在座的嫔妃小主脸色皆凝滞了,一时众人皆静待皇后示下。 “华妃,皇子的事岂能随意安排,你别犯了忌讳。” 皇后一改往日和善,语中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冷厉。 “皇后娘娘还真是处处忌讳,臣妾不过是多嘴一问。” 年世兰温淡一笑,年世兰放下手中把玩着的杯盖, “昨夜侍奉圣驾劳累,若无旁的事,臣妾就先回宫了,娘娘勿怪。” 说完起身懒懒地行礼,不等皇后再说,便走出了殿外。 “实在是无礼。” 敬嫔一向少言,却待华妃走后,不由得出言议论。 “华妃真是口无遮拦。皇后娘娘您也太宽和了。” 齐妃也附和着,面上似有不甘道。 欣贵人闻听华妃提及自己的女儿,心底是万分欣喜,却不敢流露。 而其他众人只静望着高座之上的皇后,不敢多言议论这宫中分庭抗礼的两位,并无过多流露。 当着众人的面,皇后脸上笑意依然不散。 这些马后炮的人,如今在华妃背后倒敢言语了,方才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当真没一个可用的。 皇后压下心中怒气,想着那无知狂妄的夏冬春出来,她势必要讨回今日的脸面。 皇后端坐高台,缓缓开口带着如有似无的无奈道: “华妃妹妹向来是那个性子,如今她哥哥年羹尧正为皇上出力,本宫亦是要多包涵的。” 此话一出,众人似是被点醒。 华妃如此气盛无非仗着如今家世显赫,要说众妃嫔小主哪个不是有家世背景的,也不像她那个样子。 众人心中似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都有些气闷。 “好了,今日也没什么事了,都跪安吧。” 皇后扫视了一圈怨愤又透着嫉妒的神情,这才平复了些许心中不快。 众人走出片刻,皇后终于是冷沉着脸,对剪秋道: “你此刻便去传本宫懿旨,把夏常在放出来吧。” “娘娘今日真是得脸,皇后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丽嫔一路疾行,又凑上前在年世兰的轿辇旁随行着,掩着嘴说起方才殿中的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本宫只是实话实说,立个态度在那而已,并非故意针对皇后。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 年世兰轻阖着眼,昨晚的确是劳累了些,有些困倦了。 而丽嫔却脸色微变,声音带着怯意道: “臣妾失言惹娘娘不快了。” 年世兰闻声又瞥了一眼丽嫔,只见她搅着手帕,似有不安。 “好了,你待本宫的心意本宫知晓,你便先回吧。” “是,臣妾告退。” 丽嫔停在原地,微微福了福,眼见着华妃的轿辇远去。 “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为何华妃娘娘近日总是回避着我?” 一旁的侍婢温声安慰道: “您别多想了,华妃娘娘若是连小主也疏远,那华妃娘娘还有什么人可用?” “原是我没用,不像曹琴默虽是贵人,但有个女儿,皇上时时探望,连华妃娘娘都送温宜名犬。” 丽嫔微微叹了口气,悻悻地转身。 一旁躲在宫门后的绘春,却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端着内务府进贡的瓜果,匆 匆走向景仁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3章 华妃进言皇子入宫 天刚擦黑,皇后便去了养心殿给皇帝送燕窝。 “皇上这几日为了政务劳累,臣妾炖了香莲燕窝,皇上多喝些。” 胤禛就着皇后递来的汤匙浅尝了一口,视线却未从手中的书卷移开,只微微点头道: “皇后有心了。” 皇后见皇上神情温淡,斟酌着开口道: “其实今日臣妾来,是有件事叫臣妾为难,还请皇上示下。” 皇上闻言抬眸望着皇后似有好奇道: “所为何事?” “今儿华妃请旨,想差人接四阿哥、五阿哥回宫一同过除夕。” 皇后顿了顿,抬眸见皇上神色似有不耐,便又接着道: “自然了,臣妾知道皇上心中不喜,也当场驳回了华妃的请求,只是华妃毕竟有协理之权,也要顾全她的颜面,所以臣妾想着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微微蹙眉,将勺子扔进了碗里。 皇后正等着皇上示意,而此时苏培盛却走了进来,立在屏风后,皇帝见状知道苏培盛有事禀报。 “有什么事,进来说。” “皇上,敬事房公公来了。” 苏培盛带着敬事房公公走了进来。 “朕今日政务繁忙,就在养心殿吧。” 皇上语中似有怒意,不等敬事房公公行礼便开口将人赶了出去。 皇后见状,唇角微微牵起,想必皇帝因为华妃抬举四阿哥之事已十分不悦了。 两人浅淡地扯了几句,皇后见皇上兴趣了了便先告退了。 入夜后,养心殿中皇帝看着西南战报,捏着战报许久依然眉头微紧。 苏培盛在一旁见皇上似有烦心事,试探道: “皇上,您晚膳没用几口,可是饿了?” “倒是有些饿了,不如去翊坤宫吧,想必华妃那有点心。” 胤禛合上了奏折,起身撩起衣角,便走出了养心殿。 翊坤宫中,那热了一遍的菜又摆了上来,年世兰坐在餐桌前却并未动筷。 眼见时辰都过了,颂芝上前道: “娘娘,敬事房的消息早就传来,皇上今晚在养心殿歇下了,您再不吃,菜就该凉了。” “不急,再等片刻。” 以年世兰对胤禛的了解,昨晚共赴巫山,两人许久都没有如此的契合,今晚皇上必定还会来的。 “皇上驾到。”随着殿外高呼声,一道颀长的身影携着凉风踏入殿中。 “皇上万福金安。” “快起来。”胤禛上前扶起欲矮身行礼的年世兰。 “皇上怎的来了。”年世兰脸上俨然一副惊喜的神态。 “怎么,你不喜欢朕来吗?”皇帝见她明明满脸欣喜还故作疑惑,不忍逗弄了句。 “臣妾自然是欢喜的,皇上不来,翊坤宫总是冷清。只盼皇上日日都来呢。” “属你最霸道。”胤禛端坐桌前,环顾桌上的菜色。 他知道现下早就过了用膳的时间,想必她已经热了一遍了。 哪怕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华妃备的菜大多都是自己爱吃的,心下更是动容了几分。 “你并不知朕今日会来,怎么还费心准备这些。” “这些事臣妾都习惯了,旁的事臣妾不能为皇上分忧,只能在起居饮食这些小事上使皇上舒心些。” 说着亲自给皇上舀了羹汤递过去。 “这些事让下人来,你协理六宫也是辛苦。” 皇上喝着羹汤,神情一时松散闲适,话头却是一转: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听说,你请旨皇后要接弘历、弘昼来过除夕?” 年世兰闻言便知胤禛今晚迟来定是听了皇后的状告了,面上只温淡浅笑道: “皇后娘娘说此次除夕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除夕,力求团圆之意,臣妾便想起这两个寄养在外的皇子,毕竟是天家血脉,和宫夜宴,皇上恩泽上下,想必太后见了这些孙儿也会欢喜。” 胤禛低头似是在细品着羹汤的鲜美,听了年世兰的话却是迟迟未开口。 年世兰看出胤禛的犹豫,忙跪下道: “臣妾只是想着除夕夜宴,届时各位亲王亦会到场,皇上子嗣不多,将皇子们都接来,旁人看着也是团圆和气的一桩美事。若惹皇上不悦,恕臣妾思虑不周。” 皇帝放下碗具,听闻华妃所言,眉目微微舒展。 “起来吧,皇子的事虽事关朝政,但亦是家事,爱妃心意朕明了,朕允了,这事就由你安排吧。” 胤禛虽然十分不喜弘历,但亦知道弘历是无可争议的皇四子,况且让众亲王见自己疏离其他皇子,怕有心之人生出旁的心思。 其实胤禛并不反感皇子们进宫赴宴,只要后妃们不将皇子牵扯到她们的明争暗斗中,他亦不会过分排斥。 年世兰起身谢恩,又给皇上夹了菜,是一副满足乖顺的模样。胤禛牵起她的手,让她坐于他身边。 “好了,别忙了,坐下一起吃。” 只见胤禛浅尝了一口菜,语中带着浅淡的烦忧又道: “西南战事吃紧,战报中你哥哥似乎受了伤。” 年世兰闻言面色有一瞬的担忧,但想到前世哥哥从无败绩,又很快平 静下来,她伸手握住胤禛的手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4章 福子害喜华妃警惕 相比早起容光焕发的胤禛,年世兰却还沉沉睡着,往日里再累,她都是提前醒来帮胤禛穿戴朝服。 胤禛转头见她如玉的小脸埋在锦被中,想来昨晚是太过了些,便轻声示意宫婢退出,不忍将她吵醒。 “今日你们娘娘劳累,且让她睡到自然醒吧。”皇上离宫前吩咐颂芝道。 胤禛走后,晨起的年世兰神情似有倦意。颂芝在她身后梳理着发髻,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大早的,是什么好事让你藏着掖着笑不出来?” 年世兰望着镜中满脸喜色的颂芝忍不住地问道。 “皇上当真宠爱娘娘,今日上朝前还不忍叫醒娘娘呢。” 颂芝满心满眼为自家主子高兴。 年世兰却是淡淡扫过妆台,翻了个白眼。 如今的年世兰仿佛已经不再对胤禛的宠爱过于在乎了,换做从前,光是想着两人的恩爱举动都能痴笑半天。昨晚闹了整夜,自己腰酸背痛,他自然是餍足惬意的。 “给皇后请安,臣妾来晚了来,望娘娘勿怪。” 华妃神情懒怠,眼中却有媚人春意。 皇后一早便知皇上昨晚虽然未翻牌子,却是又去了翊坤宫。 “妹妹侍奉圣驾辛苦,本宫怎会责怪。” “谢皇后体恤,对了,昨个儿皇上已经允了接皇子回宫过除夕的事了,臣妾会安排一切的。” 年世兰说完就端起手边的茶盏憋着浮沫。 皇后眼底倏的闪过一丝惊讶,但只一瞬,唇角又微微挑起,那清浅的笑意又挂在了嘴角。 “哦,果真还是妹妹更得圣心,也好,那就有劳妹妹了。” “咳、咳......”坐在末位的福子忽然不住地轻咳了几声。 众人的视线都看过去,福子满脸窘迫站起行礼:“臣妾失礼了。望娘娘勿怪。” 皇后神情担忧带着关切道: “听说福子近日开始害喜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福子皱着眉,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回话道: “多谢娘娘关怀,臣妾只是胃口不佳,一切安好。” “福子妹妹这害口还算好的,那时候我怀着温宜简直是不能吃东西。哦对了,我那时候吃山楂糕倒是挺合口的。” 曹贵人在一旁见福子的反应,出于表面的关心也是建议了一番。 “这妇人害口啊,也属常事,你可以试着吃些不一样的东西。” 齐妃亦在旁附和道。 皇后见状缓声道: “福子你瞧你怀着孕多金贵啊,众姐妹的意见你可要多听。” 福子在一众妃嫔关怀羡慕的目光中微微红了脸,接话道: “多谢姐姐们关怀,福子没有经验还烦请姐姐们多指点。” 皇后满目慈爱看着福子隆起的肚子又道: “你这一胎若是男孩,那便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你的位分也该升一升了。” 而一旁刚解禁的夏常在却是端起茶盏,皱着眉喝着茶,满脸地看不上。 “好了,你们没事就各自散了吧。沈贵人你留一下。” 皇后待众人离席,轻挥手示意沈贵人上前: “近日不知妹妹账本看的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嫔妾还在研习中,怕是要让娘娘见笑了。” 沈贵人端庄稳重,一派大家闺秀的气华,也不怪皇后忌惮。 “这看账本虽然是重任,但和睦宫闱亦是紧要的功课。” “请娘娘赐教,嫔妾不胜欣喜。” 皇后浅笑着点头道: “眼见着年下事多人忙的,本宫要安排除夕夜宴,而华妃又要安排各位皇子进宫之事,福子怀有身孕,若你得空可帮本宫经常探望一番,看看有什么缺漏的及时补上。” 沈眉庄闻言表情微微一滞,她自然是知道如今福子身怀有孕又身份敏感,自然是不想亲近的,犹豫了一念道: “娘娘托付,嫔妾自然不好推委,只是嫔妾不曾有孕,怕照顾不周怠慢了福子妹妹......” “嗨,你这孩子真是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眼。你放心,一应吃食用具汤饮都无需你过问,你只需要代表本宫时时探望便可,若有疏漏本宫也好酌情安排。” 不待沈眉庄说完,皇后便抓起沈眉庄的手含笑打断了她的后话。 “如此,那嫔妾尽力照拂好福子妹妹。” “好,你处事稳重,本宫和皇上都很看好你,再说,这些事往后你都要学的。” 皇后轻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背,以示安慰。 沈眉庄轻点头应下了。 沈眉庄接下来照应福子的差事,亦是心里没着落,便去了碎玉轩找甄嬛出主意。 “福子的钟粹宫如今是宫中最热闹的所在,姐姐既然推脱不了,那你每次带上陵容或敬嫔同行,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有什么差池,也好有人有个见证。只是这样一来,无意中倒是得罪了华妃。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福子是皇后娘娘的人。” 沈眉庄低头思忖着,想着自己如今怕是很难独善其身了。 “姐姐别怕,皇上器重姐姐,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总会 为你做主的。” 沈眉庄闻言只惨淡的扯了扯唇角。 “我倒是羡慕你如此清净不必想着后宫争斗。” 甄嬛亦是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如今被下人欺凌,还缺吃少穿的境地,但还是笑着温声安慰道: “姐姐放心吧,皇后娘娘为人宽和,皇上又看中你,华妃怕是也要权衡一番。况且我冷眼瞧着,华妃虽跋扈但也称得上“刚直”,虽然她与皇后分庭抗礼,却也找不到什么错处,只是待人严厉,为人不好亲近而已。” “你这话倒是新鲜,满宫里的传闻都是说华妃手段残忍毫不留情。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沈眉庄听此一言,倒是对华妃另眼相看了。 日常都是听信传闻,但数月的相处下来,譬如惩罚夏冬春,也是按宫规处置并不过分,华妃实在也不如传闻中那般,是不择手段残害宫嫔的人。 但话虽如此,还是要日久见人心的。 第15章 眉庄看顾李答应 翊坤宫中,华妃听闻沈眉庄被皇后单独留下之后,又匆匆去了碎玉轩待了许久。 年世兰心中便有了数,想来皇后对沈眉庄有了什么安排,沈眉庄找甄嬛商量对策了。 这俩姐妹倒是一如从前的亲近要好。 “周宁海,你注意着沈眉庄的行踪,回来知会一声。” 周宁海闻言应下又听年世兰道: “对了,两位阿哥的行程安排好了吗?五阿哥路远,一路的驿站可打点了?” “回娘娘,都已安排好了,四阿哥在圆明园住的近,不知何时入宫安置在何处?” 年世兰微微蹙眉,想了想阿哥所附近的宫殿,又道: “待五阿哥到京城了,一起进宫吧。我记得西二所有个安静的院子,四阿哥那孩子也十六了,想必住那也方便他温书。五阿哥便住他生母的院子吧。” “嗻。”周宁海得了指示便退了出去。 安排完诸多事宜,年世兰正想打个盹,颂芝却走进寝殿来报: “娘娘,欣常在来了。” “怎得这个时辰来?”年世兰心下狐疑,还是抬手示意让人进来了。 “给华妃娘娘请安。” 欣常在进来便规规矩矩行了跪拜大礼,倒是叫年世兰看不懂了。 “欣常在请起,行此大礼是为何?” “嫔妾谢娘娘提及公主参加除夕夜宴,好让我们母女相见。” 欣常在语气微颤,眸中的感激之情不像是演的。 年世兰一早便知这欣常在是心直口快之人,此举倒可见此人性情亦然,甚是光明磊落,爱憎分明的。 “娘娘,此蜀锦颜色鲜亮,配娘娘正好,望娘娘收下。” 一旁的婢女将一匹银纹绣百蝶恋花纹样的蜀锦奉上。 “这蜀锦金贵,就连宫中都难求,更何况公主赴宴的一事,本宫也只是顺道一提,欣常在这礼太厚了些。” 欣常在却是微微低头神情温和浅笑道: “嫔妾自然是知道,但嫔妾身份低微,若无娘娘一言,嫔妾哪能得见公主。不瞒娘娘,蜀锦为蜀地独有,此物便为嫔妾的陪嫁,嫔妾共得两匹,且这匹鲜亮夺目,只有娘娘衬得起。” 一般来说低位嫔妃的孩子或是寻一身份高贵的养母,或者只能在阿哥所由乳母嬷嬷照顾,一年只得在生辰之际见到生母。 年世兰不料自己无心一言,倒收获不小。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自己倒也不必不解风情,便安心收下了欣常在的蜀锦。 “欣常在有心了,日后公主那头若有不便的,你可随时向本宫回禀。” 这有来有往的,两方皆可安心了。待两人闲聊了片刻,欣常在便起身告退了。 年世兰轻抚着那光亮的蜀锦,当真是个难得的宝贝。 看欣常在往日穿戴都安守本分,想必这两匹蜀锦她是从未想过自己穿的,那便是准备公主出嫁的陪嫁了。 年世兰想着自己无心插柳,倒是也让自己收获了一份善意,脸上还是浮起丝丝温情浅笑。 *** 沈贵人一连数日都往钟粹宫看望福子,除了食欲不振,倒也不见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沈眉庄听完太医回禀着无大碍,便起头问福子道: “妹妹可有什么想吃的?” “妹妹害喜让姐姐劳心劳力实在过意不去。嫔妾口中无味,听了曹贵人的寻了些山楂,嫔妾却是酸涩不喜。”福子坐在床上靠着软垫,面色憔悴。 “若妹妹不喜酸,我听闻沈贵人的藕粉桂花糖糕做的甚是不错,或许可以试试。” 沈眉庄不知齐妃是如何得知自己会做藕粉桂花糖糕的,只得搭话道: “齐妃姐姐谬赞了,妹妹粗陋厨艺怎可比宫中御膳坊。” “哪里啊,皇后娘娘经常夸赞妹妹,说妹妹你不仅端庄稳重能堪大用,还有一手好厨艺,皇上对妹妹宫中的藕粉桂花糖糕都赞不绝口。” 齐妃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在皇后那听来的闲话都说了出来。 沈眉庄面上略略尴尬,回道: “那是皇上抬举了,若是福子想尝尝,我明日便带些过来大家都尝尝。” 几人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便各自散去了。 次日午后,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了禁令的夏常在便四处打探,如今除了华妃的翊坤宫,只有福子的钟粹宫最容易见到皇上了。 正想着找个由头去钟粹宫,见安常在又收拾了一番,跟着沈贵人要去见福子。 她起身着急忙慌地拿了妆奁的木盒子便携了侍女跟上前: “两位姐姐好巧,这是要去哪里?” 沈眉庄眼见这个举手投足间轻浮无知的夏常在凑上来,压下眉间的不耐,带着高位嫔妃的冷然语气道: “不知妹妹有何事。” “嫔妾刚解了禁足还未问候福子妹妹,不知能否和两位姐姐一起?” 说着便走向沈眉庄身旁,显然是不容沈眉庄拒绝的意思了。 沈眉庄也不好说什么,想着只是多了一个人也无大碍,便不再多言,算是应下了。 三人走出延禧宫宫门,却在长街上正巧遇到华妃的辇轿,身旁除了华妃一贯的仪仗,还 有曹贵人带着温宜公主一行。 “给华妃娘娘请安。”三人立即规矩行礼问安。 “今儿倒是巧了,三位妹妹倒是冰释前嫌还一同出来了。” 华妃倚靠着辇轿,垂眸对三人曼声搭话着。 “回华妃娘娘,今日嫔妾们是相约一同去看福子妹妹的。” 沈眉庄又矮身福了福,恭敬回着话。 “不知沈妹妹带着的是什么稀罕物去探望福子?” 年世兰一早便看到沈眉庄身后婢女捧着的食盒,仿佛是无心地问了一句。 “福子妹妹胃口不佳,臣妾不才做了些点心带给福子妹妹品尝。” “沈妹妹可真是好心啊,只是这孕妇吃食讲究,倒不知合不合福子胃口了。” 华妃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静静看着沈眉庄,而沈眉庄闻听此言却是眉心微动,抬眸与华妃短暂地对视了一下,很快又垂眸道: “嫔妾已经征询过太医意见,说是对孕妇无碍。” “那便好。”华妃神情懒怠,挥了挥手,一行人往御花园方向去了。 曹贵人经过三人却是与沈眉庄相视微微颔首,互敬一礼后亦跟着华妃去了。 第16章 福子流产怪糖糕 深冬的午后依然是寒风凛冽,而钟粹宫中却是温暖如春。 齐妃一早就到了,正坐在软榻上和躺在床上的福子说着体己话。 “给齐妃娘娘请安。”三人一同入殿,给齐妃行了礼。 “给贵人姐姐请安,给夏常在请安,嫔妾身子不便望姐姐们见谅。姐姐们快坐吧。” 福子仿佛更瘦了些,人也没什么精神,只斜靠着床微微低头算是请安了。 安陵容未听闻福子提及自己,只得尴尬地笑着,面色晦暗地往后缩了缩。 “妹妹哪里的话,都知道你身子不便,这些礼节咱们姐妹之间就不必了。” 沈眉庄含笑,与齐妃隔着桌几,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之上。 而夏冬春却是忍不住地翻了白眼,想她一介身份低微连安答应都不如的宫女,如今却靠着肚子上位,还住如此华丽的宫室,自己到如今却还未见过皇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想起皇后娘娘的嘱咐还是向福子示好: “妹妹怀着皇嗣,自然精贵些,这些都是虚礼。对了小小见面礼妹妹收下,望妹妹身体康泰。” “多谢夏姐姐。”福子却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示意侍女收下那木盒,却是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 福子想着,很快自己便能母凭子贵了,自然不必对一个还未得宠的常在显得太过热络。 更何况夏常在对皇后娘娘十分殷勤,论起来两人也算是有些竞争关系,眼下自己怀孕,怕是皇后娘娘很快便会安排夏常在为皇上侍寝了。 夏常在被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呛住,转头翻了白眼,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端起一旁侍女上的茶,一时不好发作便不再说话。 而安答应却是终于能插上话了,小心地开口道: “李姐姐今日看着气色不错,想必胃口好些了吧?” 福子本姓李,升为答应便是以姓为封号,只是这满宫里除了安答应都是位分比她高的。 其他妃嫔似乎是都忘了她是李答应,依旧都称自己为侍女时的名字:“福子”,是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小主的。 真要论起来,安答应再卑微,她的家世也是远在福子之上的,但眼下福子身怀皇嗣很快便要封常在,安答应只好客气地称她李姐姐了。 福子对安答应的称呼倒是十分受用的,便浅笑着和安答应说了起来。 “如今这胃口还是不好,只是仰仗皇后娘娘照顾和太医医术罢了。” 福子说着又矫情地叹了口气道,“如今还要劳各位姐姐关照,嫔妾实在过意不去。” “妹妹怀着身孕自然得关照着,今日我带了些藕粉桂花糖糕来给妹妹尝尝,快试试吧。” 沈眉庄说着,彩月端上了一盘晶莹的藕粉桂花糖糕送至床前,福子看着晶莹剔透的糖糕甚是有食欲。 “这桂花蜜的香气清幽,当真看着便知十分可口。” 齐妃看着盘中糕点赞许了一番。 “齐妃姐姐您先尝吧。” 福子自然知道自己虽怀着龙嗣,但位分却怎么也够不上齐妃的,人前自然先敬着她。 齐妃便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尝了一口便道: “这糕点果真清甜软糯,妹妹快尝尝。” 而一旁福子的侍女却上前一步道: “回娘娘的话,答应小主如今怀着身孕,不宜用生冷的食物,容我去小厨房蒸片刻再用吧。” 齐妃像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道: “对对对,这糕点过了冷风已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凉了,虽然屋里温暖,但你还是得多注意。” 说罢侍女便将糕点拿了下去。 福子满脸欣喜宽慰,为着这个皇嗣,哪怕是妃位的齐妃都对自己关怀备至,这处处讲究的日子,是自己从前做梦都不敢做的。 她轻抚着还不显怀的肚子,面上是满满的自得。 几人闲聊着半盏茶刚过,那回热的糕点便端了上来。 那热气腾腾的糕点经安陵容眼前送至福子床前,安陵容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她敏锐地闻见一丝香气,只是一时间不确定。 安陵容抬眼看着福子满脸期待地已经将糕点入了口,她紧捏着丝帕,心中有一丝忧惶。 与其说是沈眉庄的好厨艺,倒不如是如今自己能让一个贵人亲自为自己做吃食,这份虚荣让福子更合胃口。 福子一连吃了两块,才不忍开口夸赞: “沈姐姐还说自己厨艺粗陋,这藕粉桂花糖糕是嫔妾吃过的最好吃的,沈姐姐真是多才多艺,怪不得皇上如此看重沈姐姐。” 沈眉庄被夸的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如今自己也算是为皇后娘娘周全了,便带着温淡浅笑说道。 “妹妹喜欢就好,若妹妹喜欢,我明日再做一些。” “那我便谢谢姐姐了,此糕点很合我的口味呢。”福子说完又是接连吃了两块。 “李姐姐,你侧躺着吃了数块糖糕,怕是一会要被噎着了,喝些茶润一润吧。” 安陵容小心开口建议着福子喝茶,声音却带着微微颤意,这殿内糖糕的香气被温暖的炭火一熏烤,她确定了这桂花糖糕有莫名的香气,甚至盖过了桂花蜜的清甜气味,这糖糕定是有问题。 这章 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7章 眉庄被冤害皇嗣 “周宁海,你差些人手,不让钟粹宫的人随意进出,若是带着差事出宫的,便找人跟着,便说是本宫的意思。”年世兰吩咐完周宁海又转头看向远处的雪球。 钟粹宫中乱作一团,福子散着头发捂着肚子在床上哭嚎着: “救救我的孩子,齐妃娘娘,求求你。” 齐妃站立一旁也是慌了神,一时不敢靠近,只重复着: “福子妹妹你安心,太医马上到了。” 沈眉庄蹙着眉,静立一旁看着侍女匆忙地进出,心里沉沉地只觉不妙。 而安陵容紧拽着帕子,瞥见一旁的糕点,面色愈加慌张,沈眉庄转脸见安陵容害怕紧张的样子温声道: “安妹妹别担心,事发突然,一会太医来了便好了。” 安陵容闻听太医两个字,神情大变,她握住沈眉庄手臂,颤声道: “姐姐,姐姐,那糕点......” “皇后娘娘驾到!” 安陵容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测,却被殿外一声高呼止住了。 殿内一众宫嫔皆跪下: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福子怎么样了。” 皇后神情忧惶,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太医院院判章弥。 “娘娘,福子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这样了,流了好多血。” 齐妃慌张地起身,向皇后回禀。 其他诸人起身后皆退避,章弥赶紧上前开始把脉了。 “章太医正巧来给本宫请平安脉,本宫一听消息便赶来了。怎么会这样?” 皇后神情肃然语中带着责备,朝几位在场妃嫔问询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们只是来看望福子妹妹,原本好好的,谁知福子起身走了几步便流血了。” 夏冬春上前凑在皇后跟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那待太医诊治后再说吧。” 皇后蹙着眉,神情焦急,殿内夹杂着福子微弱的哭声,其他人皆大气不敢出。 “皇上驾到!”殿外的通传声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皇帝胤禛大步走进了殿中。 “朕正批着折子,这宫里乱哄哄地怎么回事。” “给皇上请安。”众人又跪地行礼。 “皇上,福子见红了,下午还和齐妃她们有说有笑好好的,现下太医在救治了,您稍作片刻。” 皇后上前回话,又让出了位置给皇上。 “不是听闻皇后回禀福子胎相一向稳固吗?” 皇上搓捻着手中的翡翠手串,神情有一丝烦躁。 “原本是很安稳的,只是这数十日以来,福子害喜严重,身子些许孱弱,这胎儿自然也是不得安生,听太医的一向小心保养着,说是过了三个月便好了。” 皇后端过侍女上的茶放置皇上面前,缓缓说道。 一筹莫展之际寝殿的帷幔拉开,顿时殿内隐约有血腥气弥漫。 此时章太医走了出来,他跪地行礼回禀道: “回皇上皇后,小主此胎不保,眼下要赶紧催生。” “什么?怎会如此?福子的胎相不是一向安稳吗?”皇后惊疑大声质问。 “回皇后娘娘,小主本就因害喜身子不好,只要按太医嘱咐按时吃药,小心饮食便可,只是微臣诊断来看,小主应是食用了十分伤胎的活血之物才至小产。” 章弥仍旧跪地小心回复着皇后。 “这宫里的下人呢,这都给你们主子吃了什么脏东西?” 皇上闻言却是大怒,将翡翠手串重重掷于桌几上。 面对帝王之怒,众人皆跪地不敢言。 此时宫里的掌事宫女上前跪地,肩头微微抖动颤声道: “回皇上的话,这小主的吃食皆是按御膳房送来的餐给小主食用,那外面的东西却是一点不敢给小主用的。望皇上明察。” “这餐食是臣妾专门找人,按着太医拟的药膳特意为福子准备的,一直如此。” 皇后温声回话,微微蹙眉似是十分不解。 一旁的沈眉庄听到此处,心下冷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只能静立一旁眼看着。 “若这御膳没问题,便是用了旁的东西了?对了,刚才福子可不是吃了沈贵人带来的糖糕吗?” 夏冬春在一旁听着,却是恍然大悟了一般,上前插上了话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众人闻言皆看向一旁的沈眉庄,沈眉庄一愣赶忙上前跪地对皇上道: “臣妾的糕点是问过了太医的,太医说此物不会伤及孕妇和胎儿。” 皇上凌厉的视线瞥了一眼夏冬春,是个生面孔,且看上去十分无礼,贸然插话,这回话也没有规矩。 夏冬春对上皇上的视线,亦是感受到了皇帝眸中的怒意,随即便住了嘴低下头往后退了退。 皇上并未回应沈眉庄的话,只冷声唤了声。 “苏培盛。” “小夏子,进来伺候。”苏培盛很快会意,叫了小夏子入殿。 小夏子进入殿中并未任何言语,一旁的小太监递上漱口清水,漱完口便夹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 小夏子细细品尝了一番,又伸手端起那盘子糕点细嗅了一番,转头向皇上回禀道: “回皇上,此糕点中除了食材本身,又掺杂了些许香粉,只是奴才不知道具体为何物,应不是普通食材。” 沈眉庄低着的头瞬间便抬了起来,满脸的错愕,自己的糕点明明未掺杂任何东西,一时不敢相信,情急之下出言道: “请夏公公慎言,此糕点是臣妾亲手所做,并无掺杂任何东西。” 皇帝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眸子瞥过沈眉庄,见她神情虽惊慌,但质问起小夏子却是十足地严厉。 “章弥。” 章太医听闻皇上唤自己名字立马起身上前,端起那盘糕点,细细闻了一番,很快有了结论,躬身向皇上回话道: “回皇上,此糕点中夹杂了分量不少的麝香粉末。此麝香浓度极高,加上小主近日身体欠佳......” 太医一言,宫内众人皆神色大惊,纷纷转头看向沈眉庄。 安陵容脑中如长电破空,原来那香气竟然是麝香,自己虽喜香料,却因是女儿身很少用麝香为原料做香粉,难怪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沈眉庄脸色灰败,方才还气势十足挺直了背,如今却随着沉下的心瘫坐在地。眼下虽没有头绪,但她亦知道是有人要害她,她强忍着泪水,抬眸间那希冀的目光望向皇帝。 “皇上,臣妾没有,皇上请您明察。” 第18章 华妃携犬来搅局 “沈贵人,你好狠心啊。” 齐妃边骂了一句,想起自己也吃了一块,又觉喉间干痒转头四处找茶水。 “沈姐姐,你日日来看望福子妹妹,原来是存了残害皇子的心思?福子妹妹太可怜了。” 夏冬春此时又跳了出来,用帕子掩着嘴角,眼中似乎还闪了晶莹的泪水。 “皇上,沈贵人之事怕是有误会,臣妾看若是沈贵人要下麝香粉末,那必定是要有麝香在手。那不如搜宫也好还沈贵人清白啊。” 沈眉庄闻听皇后所言似是冷静了些许,想眼下搜宫或许是极大的羞辱,但也好给自己清白,她抹去了泪水,又看向皇后。 “请皇后娘娘明察还臣妾清白。” “哟,这是怎么了,在御花园都听见这好大的动静。” 未见其人却闻其声,随着厚重的门帘被掀起,华妃身姿袅袅款款步入殿中,身后跟着曹贵人。 “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两人微微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上前给皇上皇后请了安。 “大冷天的,你怎么也来了。” 胤禛眼见年世兰却是起身上前扶起了她,又拉着她靠着自己坐在了软榻上。 “今儿是冷,但日头好,正带着温宜在御花园玩。听见这动静不消停就让人送温宜回去了,臣妾便同曹贵人一同来看看是发生了何事,也好有个照应。” 年世兰环顾一圈,看着跪地的沈眉庄,此间缘由早已明白了七七八八。 “华妃有心了,福子小产了,眼下太医说是沈贵人的糕点有麝香才至福子小产,正准备搜宫也好还沈贵人清白。”皇后在一旁冷着脸耐着性子同华妃说了事情原委。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若沈贵人当真存了害人之心,那证物想必会销毁,搜存菊堂倒是不急。而眼下事发钟粹宫,那搜宫更应从案发第一现场搜起更妥,若是延误了时机,让罪人逃脱那岂不是罪过了。” 年世兰见皇后欲开口争辩接着又道: “皇上,你说是不是。” 胤禛看了一眼年世兰,沉声道:“苏培盛。” 很快苏培盛便带领手下太监搜起了钟粹宫。 华妃又淡淡瞥了一眼周宁海道: “去看看苏公公可要帮忙。” 周宁海会意出了殿门,只是假装搜寻院落的时候,将门口雪球的绳子给解开了。 安陵容此时心下稍安,捏着帕子暗暗吞了吞口水,心道只盼能搜到证据,那便可以还沈姐姐清白了。 而沈眉庄虽不知华妃何意,但华妃此法对自己十分有利且有理。 自己原本就是被栽赃,那赃物定然还在钟粹宫中,那很可能还会有线索。 皇后抬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按下微微紧张的心绪。 半盏茶后,苏公公进来回禀道: “皇上,并未发现带着香气的可疑之物。” 沈眉庄与安陵容的脸上顿时一凛,心头涌起阵阵失望。 安陵容拽着衣裙,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出言证实自己所见,她脚步正挪动了下,闭上眼还是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皇上,皇后,姐姐,眉姐姐真的没有下药,臣妾真切闻到那糕点是热了之后才染上了香气,请皇上明察还姐姐清白。” 安陵容语声柔婉,语中带着嘤咛,令人心怜。 年世兰见胤禛神色似有犹豫,上前道: “皇上,安妹妹向来小心谨慎,若非实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必妹妹不会妄言。” 夏冬春听闻皇后掩着帕子轻咳一声,她抬头瞧了一眼皇后,只见皇后眼色一沉染上厉色,夏冬春只能壮着胆子又道: “大家都知道安妹妹向来与沈贵人交好,可是你也不能空口白牙就这么推脱啊。许是,许是......那糕点经热气一蒸腾才有香气也说不定。” “不,臣妾当真......” 安陵容抬着婆娑泪眼望向夏冬春正要开口辩解,手却是被一旁的沈眉庄按下,她会意又止住了后话,低下头,只是默默垂泪。 不等有人出言,皇后缓声道: “看来眼下还是先搜存菊堂为好......” “回苏公公,院中有发现。” 只听闻院中有犬吠之声,一个内监此时站在门外声音急切地回禀着。 苏培盛急忙走出殿外,很快捧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 “回皇上,温宜公主的爱犬,在院中树底下挖出来这个有香气的罐子。” 众人都十分好奇凑上去,仿佛都想闻一下那有香气的罐子。 而皇后立刻起身,剪秋上前扶了把,她不动声色地紧握了一下剪秋的手臂,剪秋会意,给站在门口的绘春递了眼色,绘春便悄悄退出了殿中。 “此罐子甚是古怪,太医。” 华妃出言冷厉地指使章弥上前探查,章弥眼见着老迈,连伸出的手都带着颤抖。 随着章弥缓缓揭开那罐子中的油纸,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很快充斥着内殿,众人又很快掩着口鼻,咳嗽着退后了数步。 “太臭了,这是什么啊。” “太难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9章 太后出面平争端 “莲香,你抬头看着本宫。”皇后语气冷然多了一丝阴沉。 莲香听闻皇后的冷喝声,似是顿时清醒了,抬头对上皇后冷冽的眼神,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闭上眼,带着哭腔道: “是奴婢做的,是奴婢嫉妒福子同奴婢一般下人出身却能获宠,眼见她成了主子,自己却还要伺候她,听凭她差遣,奴婢心有不甘,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干的。” 说完她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着,那姿势又像是跪下磕了个头一般。 众人闻听真相还未回过神,却见一道身影窜出去。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莲香竟然触柱倒下,她额头顿时血流如注,倒地之后立刻便没有了半点生息。 众妃嫔哪里见过如此情景,皆大声惊呼。转头掩着面互相簇拥着,不敢转头多看一眼。 而年世兰却是如失了魂一般,只静看着莲香血流满面的狰狞死状,仿佛浑身没有了力气。 “世兰,别怕。”胤禛见她似乎是被吓傻了,伸手掰过年世兰的肩头,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还不拖去乱葬岗!”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几个太监很快将人抬了出去。 年世兰垂头靠着胤禛的肩头,眼睛却是红了,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是如莲香一般的死状,冤屈,壮烈,凄凉。 而一旁的皇后被胤禛在这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护住华妃的举动惊到了。她眸光微闪,垂眸压下心中如火的嫉妒,跪地道: “皇上,都怪臣妾用人不明,竟没看出这奴才存了此等心思。眼下臣妾定会照顾好福子,待福子......” 年世兰听着皇后的推脱之言,抱着胤禛的手臂紧了紧,漆黑的瞳仁里有凛冽的锋芒。 “皇后娘娘这便有了定论了?皇上,眼下莲香虽死,但案情却疑点颇多。莲香一介宫女怎知麝香功效,那麝香极其名贵,她又从何处得来?臣妾怀疑莲香有同伙,或是......背后有主使。” 年世兰直起身打断了皇后的后话,她隽脸沉凝,语气冷肃。 胤禛瞧着年世兰较真笃定的样子,也是将话听了进去。 “来人!” 皇上眸光冷冽一声令下,殿外的御前侍卫闻声正要入殿,而此时宫门外却响起通传声: “太后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只得跪下恭迎这位久居后宫的太后。 “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太后精致繁复的旗头上是一支金色凰鸟的发钗,一张脸虽有些许岁月痕迹,却气韵天成,从容雍华。 皇帝上前扶着太后坐在了上座: “后宫小事,怎么劳动皇额娘大驾。” “哀家心系皇嗣,得了消息便赶来了,眼下你们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章太医,福子如何了?” 太后神情清冷,上位者的气势却叫人望去心生敬畏,不敢冒犯。 “回太后,小主小产了,现下已喝了催产药。”章弥上前跪下回话。 “皇后,事情查清了?”太后微微叹了口气,似是对这个夭折的皇嗣十分惋惜。 眼见殿中乌泱泱的众人更是没半点好脸色。 “回皇额娘,福子身边的宫女莲香,承认了是自己嫉妒福子下了药,她畏罪自尽了。只是眼下,华妃还觉得事情有疑点,正要彻查。” 皇后心绪微动,镇定地回话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罪魁祸首已然伏法,再查下去无非是抓几个同犯,是还嫌这宫中不够乱吗?眼下皇嗣为重,你作为中宫未能关照好有孕嫔妃,既是中宫失职。” 太后冷眼睥睨着皇后,清冷的面上染起了怒意。而众妃嫔亦跟着皇后跪倒一片。 “您注意身子,此事不能全怪皇后,皇后为除夕家宴也是操持劳累。” 一下子牵扯了这么多人进来,还惊动了久居深宫的太后,皇帝此时亦是心下烦闷。 “起来吧,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叫皇帝分心,不能专心朝政。” 听出皇上言语中向着皇后,太后脸色稍缓,喝了口皇上递来的茶,又厉声道: “既然华妃觉得此女或有同党,哀家倒觉得无需费心了。来人,将这宫中与莲香亲近者皆杖毙,其余人都送去辛者库。” 华妃收敛起自己脸上的微末异样,知道自己眼下只得放弃彻查了: “既然太后做主,臣妾自然敬服。” 众人不料极少干涉后宫事务的太后,一旦管起来却是如此杀伐果断。 想来也是因为接二连三宫嫔小产,太后也是有心想整一整后宫风气。 “臣妾管束后宫无方,让太后操劳了,是臣妾不孝了。” 皇后现下算是彻底放下了心,虽然被太后当众指责十分难堪,但眼下她却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皇后虽为中宫却诸事繁杂,又顾忌太多。华妃,你一向公正果断,以后宫中事务还得你多搭把手助力皇后,哀家也放心些。”太后放下茶盏,神情慈爱地注目着华妃。 “臣妾自当为皇后娘娘分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0章 华妃顺势救眉庄 华妃在宫中安坐下,刚要喝一口茶,却听颂芝来报: “娘娘,沈贵人来了。” 华妃垂眸心念微动,放下茶盏点头示意。 沈眉庄进殿却是一言不发,规规矩矩地跪地行了大礼才朗声道: “嫔妾,多谢娘娘今日出手相救,嫔妾无胜感激。” 华妃清楚沈眉庄是傲然大方的大家闺秀,若不是上一世与甄嬛交好,自己耐不住嫉妒之心对她下手,原本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 如今看来这沈眉庄亦是心思玲珑之人,想必她定是察觉了自己对她的提醒了。 “妹妹有话起来说吧。” 沈眉庄起身,站立一旁依然是静立如兰的端庄娴雅。 “只是妹妹多心了,本宫此举并不是为了帮你。”华妃轻抚着手边安睡的雪球,语声淡淡。 “嫔妾不敢猜忌娘娘用心,但无论娘娘所做为何,娘娘出手相救亦是不争的事实。若非娘娘赶来,嫔妾怕是洗不清嫌疑不说,恐怕连命也没有了。” 沈眉庄来之前便捋清了华妃之前的举动。 在自己送糖糕碰巧遇到华妃的时候,华妃也是话中有话地暗示了自己带的吃食。 并且华妃来钟粹宫凑巧带着雪球,又那么巧便是雪球找到了那证物。 所有的巧合都凑在一起,只能说明华妃早就预料自己会被栽赃。 而华妃的敌人只会是与她分庭抗礼的皇后...... 而皇后偏偏安排自己照应福子身孕,偏巧齐妃又从皇后处得知了自己会做藕粉桂花糖糕。 想必皇后说搜宫的时候,怕是早已在自己宫中藏了那脏东西了。 “你与本宫非亲非友,你倒是说说,本宫为何要帮你。” 华妃倒是不料沈眉庄心思通透,只是不知她是否能猜到害她之人是谁了,她狭长的凤眼上挑,眸中带着某种兴味。 “臣妾不敢妄言,只是一点,若娘娘与嫔妾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有可能是盟友,嫔妾,不敢攀附娘娘,但愿能报娘娘救命大恩。” 沈眉庄语气铿锵,却是有一股子正气的,她说完又恭敬俯身跪下。 年世兰起身上前亲自扶起了沈眉庄,眼中是有欢喜亦是欣赏。 “妹妹通透,只是眼下本宫之所求所想却是要徐徐图之,妹妹倒是不必急着报恩,保全自己才是要紧。” 沈眉庄静望着华妃沉静的眸子,很快会意亦暗暗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的寿康宫中,皇后搀扶着太后坐在软榻上,太后扶额似是神情倦怠。 “皇额娘,您该喝药了。”皇后接过孙竹息递来的药,伺候着太后喝下,又递上了擦嘴的丝帕。 太后摆了摆手,孙竹息上前又递上蜜饯。 太后尝了一块,歇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今日之事若非绘春来的及时,恐怕你已经被牵连其中了,你一向耐得住性子,怎么这回却容不下一个贵人了?” “皇额娘,臣妾,臣妾无用......” 皇后不料太后直言不讳,赶紧下跪认错。 “一个下人本不该留下皇帝龙种,你所愿所求哀家明白,不过想有个名正言顺的嫡子。只是,如今皇嗣稀薄,你身为中宫,孰轻孰重你该好好衡量才是,哀家这次能护着你,难保还有下次。你退下好好想想吧。哀家累了。” 太后言辞犀利,不给皇后留下任何解释的机会,拂袖便随同孙竹息进了寝殿。 “娘娘,太后虽言语重了些,还是向着娘娘的,您安心便是。” 剪秋扶起跪地的皇后,低声安慰道。 “本宫知道,太后气的只是本宫未能周全此事而已。”皇后起身走出殿外,冷风吹过,心头亦是泛起丝丝凉意,“日后沈贵人可要多提防着。” 次日一早,钟粹宫之事虽已满宫皆知,却鲜少有人敢议论。一来太后亲自下场整顿了钟粹宫满宫,谁人也不敢随意置喙;二来离除夕不过几日,宫中各处皆忙碌着备宴,此事不吉,自然没人敢随意议论触主子霉头。 这几日沈眉庄忙着照应福子却是顾不上碎玉轩,一早又听彩月说起莞常在辞了数位下人,沈眉庄便知甄嬛定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了不少委屈。一早便携了安陵容一同去了碎玉轩。 姐妹三人数日未见,倒是热络许多。 “姐姐,听闻昨日之事十分凶险,像是冲着你去的,到底是谁,你有没有主意?” 甄嬛支走了无关的下人,凑近了两人问道。 “昨日也是我运气好,碰巧遇到华妃,不然,我这个贵人恐怕当不到今日了。” 沈眉庄想起昨日的情景,神色戚戚。 “华妃果真帮了姐姐?”甄嬛似是不敢相信,狐疑道。 “也不能说是为了帮我吧,只是她的狗无意中翻找出证物,想来也是运气。” 沈眉庄知道此事涉及华妃皇后,不好多言,便只能按表面的情况说与甄嬛。 “想来姐姐心善是有真神庇佑,那个宫女果真歹毒,还好太后出面平息了此事。” 安陵容想起昨日的场景依然后怕。 “看来后宫的争斗当真是你死我活,以后我们姐妹一定要谨慎。” 甄嬛一边感叹宫中争斗残酷,一边庆幸自己避开了纷争。 “谨慎是自然,但如今被人暗害了一遭,我便是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一味退让躲避是无法逃离争斗的,嬛儿,陵容,日后若想不被人欺凌,咱们,定要向更高的位置争取。” 沈眉庄历经一事,想起自己的处境,随便一个下人的攀扯就能置自己于死地,教她如何不心惊。 “姐姐说的是,虽然我们没有害人之心,但却防不住被人暗害。” 甄嬛很快便会意了,又转头问安陵容道: “陵容,你怎么样,可曾侍寝了?” 安陵容眼神躲闪,轻轻低头小声道: “皇上哪里会记得我?” “你别多心,西北战事吃紧,皇上一时顾不上后宫也是常有的,你迟早会侍奉圣驾的。” 沈眉庄一边安慰着,心中亦是有了提携之意。 自从昨日事发,她已然有了培植帮手的心思。华妃眼下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若自己有了地位,恩宠,想必就能报昨日之仇了。 第21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 大雪连着下了两日,除夕的宫中各处都装点得喜庆隆重,因福子的事,皇后受了几日的冷落,除夕夜宴最终还是年世兰布置。 上一世的除夕,年世兰因为摆了一盆红梅,便造就了皇上两段缘分,眼下的自己是没有做月老的心思了。 年世兰身穿一袭金线织就的四合如意海棠暗纹玫红旗装,项上戴着一只八宝镶嵌的赤金璎珞,点翠翟凤口衔珍珠的旗头,傲然栖在华丽繁复的缕鹿髻中。 随着年世兰款步而来,眼见这传说中满蒙八旗的翘楚走入殿中,只觉华彩昭彰,贵气天成。一时众人皆噤声不语,齐声给年世兰行礼道: “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示意众人起身后,端坐在上首,自是傲然疏离的气质。 殿内众人一时间从方才的窃窃私语变成了眼下的敛声屏息。 随着一声嘹亮的通传声,皇帝皇后大驾而至,众人皆起身恭迎。 皇帝一番客套的开场,众人皆举杯相贺。 而年世兰静坐胤禛一旁下首,轻颦浅笑地望着高座之上的帝后相敬如宾,众位皇家亲贵互相觥筹交错。 亲王们对皇帝阿谀奉承,妃嫔们亦是曲意相迎。 年世兰却是自斟自酌,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 她只想早点结束这枯燥虚伪的夜宴,回到宫中围着火炉,温一壶酒,或是打打马吊守岁。 年世兰再举手斟酒,她皓腕如雪,那酒水细流如注。 殿内烛火通明,微光闪动之间,年世兰却发觉似有一道目光投来,她轻举杯盏的手停在唇边,忽地抬眸朝那目光看去。 对上一双狭长凤眼,那眸子乌黑深邃,像是墨色的宝石,散发着清幽的光。只在一瞬之间,那眼眸便微微下阖。 年世兰有一瞬的失神,她眨了眨眼又望过去,却是看清了原是坐在对面的皇四子弘历。 她微微勾唇浅笑,少年却是落落大方端起面前酒盏朝年世兰轻举,而后利落地一口喝下,但很快忍不住地被酒呛到咳嗽,他低头捂嘴轻咳,连耳尖都泛红了。 年世兰“噗”地轻笑出声。杯中的酒都洒了几滴。 “华妃你可也干了?”皇帝胤禛的声音传来。 年世兰立刻收起笑意袅袅起身,朝皇上举杯喝尽了杯中酒道: “臣妾敬皇上,愿皇上龙体安泰,江山永固,社稷安宁。” “好!”皇帝龙颜大悦,饮尽杯中酒又道,“午后,西北传来捷报,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 “恭喜皇上!”皇后同一众皇亲贵胄皆庆贺道。 “你哥哥,很好。”皇上神情喜悦大赞年羹尧之功。 “皇上自有天命护佑,哥哥只是效犬马之劳,不敢承皇上赞誉。皇上恩泽天下,臣妾和哥哥都感恩于皇上的恩德!” 年世兰说着又规矩跪地行礼,她姿态恭顺得体,言语谦卑恭逊。 众人都将年妃此举看在眼里,都对华妃所言赞许有加。 皇上不料华妃如此谦虚谨慎,抬手道: “快起来,前朝后宫你们兄妹二人在,朕甚感欣慰。” 两人含笑相视,甚是恩爱融洽。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歌舞节目了,富察贵人一曲《高山流水》,皇帝眼见身旁觥筹交错,热闹欢颜,却是由生出了落寞之感。 “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富察姐姐这曲子弹得甚好。” 一曲毕,众人短促的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下,却是夏冬春开口打破了这平静。 夏常在似乎发觉了自己的无礼,赶忙起身跪地向皇帝叩首告罪道: “臣妾失礼了,望皇上皇后见谅。” “起来吧,你叫什么?”皇上眯着眼,望着跪地纤细的身影,声音是轻柔缓慢的。 “臣妾,常在夏氏。”她精巧的眼尾微挑,微微对上皇上的目光又低头垂眸,姿态是说不清的温婉柔靡。 “你很会听筝。” “回皇上,臣妾听闻富察姐姐的高山流水一时触动,此情此景便想起‘相逢有酒且教斟,高山流水遇知音。’望皇上恕臣妾无礼。” 夏常在语声柔婉如夜莺。皇上展颜浮起浅笑。 “夏常在说的很好,今日良宵,那你便上来为皇上斟酒吧。” 皇后微微侧目看向皇上,唇角淡笑如旧。 夏常在莲步轻移,一身水红色花鸟纹样的宫装,衬得她青春动人。 一众妃嫔脸色皆微变,强颜欢笑着互相私语,少不得带着轻蔑和不屑。 年世兰只是轻扫一眼,把玩着手中杯盏,心中暗想道: “原来,前世哪怕没有红梅,这《高山流水》却是皇后安排的另一手。” 年世兰望着眼前那明澈剔透的酒,又轻举起,浅啜了一口,又朝颂芝眨了眨眼,接着便歪了歪身子。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颂芝小心推搡着年世兰,语中透着焦急。 “这是怎么了?”皇上注意到一旁的动静,朗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今儿娘娘高兴多饮了几杯,有些醉酒了。怕是要先回宫了。” 小 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2章 弘历投靠存疑心 高斗的花盆底踩在雪后平坦的宫道上倒是走的稳当,但在这窄小陡峭的台阶上却是十分危险。 “娘娘小心。”颂芝提着灯在一旁小心照亮。 年世兰一股脑踉跄上前几步,再抬脚却是脚下不稳,正当失去平衡之际,却只觉手臂被稳稳拽住。 年世兰惊慌及时止住呼喊声,定睛看却是身形削瘦的少年身量,少年先一步开口道: “娘娘小心。” 年世兰便由着少年握着自己的手腕,走向了山石之上的凉亭,此时的假山之上只有白雪的晶莹反光,莹莹地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年世兰似有不适,微微轻咳了咳,只闻少年带着喑哑清冷的声音道: “儿臣唐突冒失,望华妃娘娘见谅。” “四阿哥怎么不在宴上。”年世兰神情正色,扶了扶发髻,又是一副清贵艳绝的姿态。 “儿臣只想亲自谢一谢娘娘,见娘娘一人爬这假山恐有危险,便想护一护娘娘。”说着弘历已然单膝触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你谢本宫做什么?”华妃对这个四阿哥却是有几分印象。 以往在王府便在大节庆的日子偶尔见过,只觉他乖顺知礼,却经常形单影只。 事后打听了才知四阿哥,不得当时身为王爷的的胤禛待见,成日幽居后院一角,由嬷嬷照料甚少露面。 “儿臣谢华妃娘娘金口让儿臣来赴宴,儿臣已有数年未见皇阿玛了,若不是娘娘惦记着儿臣,儿臣也没机会给皇阿玛请安。” 四阿哥起身,少年看似与年世兰一般的身高,甚是削瘦清隽。他神情恭顺,雪色映照下只见他黑沉的眸子含着一层水光,是一副强装老练的笃定之态。 年世兰又想起宫宴之上他假装会饮酒而被呛到,又努力抿了抿唇,不好笑出来。 声音却是沾了些许笑意道: “这次赴宴的也不单是你,这本就是小事,你无需放在心上。” “对娘娘来说是小事,对儿臣来说便是大恩,儿臣独居圆明园无人挂心,只有娘娘会想起儿臣,儿臣心怀感激。” 年世兰只见少年说完,便微蹙着眉垂下了眼眸,带着落寞孤独。 不知怎的,她倒是生出了一丝同情,眼底融有一丝浅淡的怜惜。 “你这孩子倒是有孝心。” 年世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拍了拍弘历削瘦的肩头以示宽慰。 “只是,你便要记住一条,你身为皇子,生来便是皇帝的儿子。你若是长久独居一隅自怨自艾,只想着被人无意中想起,那便是有负你皇族血脉。好男儿自要奋力向上,与其期待旁人,不如期待自己。” 年世兰语声淡淡,温润浅笑,转身便由着上前的颂芝搀扶着走下石阶。 弘历闻听此言胸中有长电破空,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这样去定义自己,他也是可以凭着自己去争取一切的。 他愣怔了许久,当他回神转头,只见雪夜依旧清冷皎洁,仿佛无人来过般的冷寂。 只是他看那莹莹雪华再璀璨,也不及那人眼底的一片清辉。 “娘娘,这四阿哥倒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奉承娘娘。”颂芝手持宫灯,一边帮年世兰整理着斗篷。 “他的聪明劲儿可不单是奉承如此简单。” 四阿哥定是发现了自己是装醉,制造相遇好博取自己好感,不然如何会跟随一个醉酒的妃子回宫呢。 年世兰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远处还有夜宴的丝竹之声传来,脚下是踩着积雪的咔吱轻响。 随着一盏盏宫灯退后,一道道宫门穿行而过,年世兰微微闭目,似是平息心中翻腾的思绪。 “若是自己真的无所出,那四阿哥,是否可以作为自己最后登顶的助力呢?”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未看轻过这个孩子。 只是自己身份尴尬,前世又是那样的凄惨下场,若是贸然收养他,不知对他是好还是坏呢。 热闹的除夕夜过去,夏常在一夕间成了新宠,这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次日的大年初一,各宫妃嫔皇子公主和亲近的贵胄都要向太后请安。寿康宫一早便人来人往,热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常。 皇上行礼问安后,便是皇后携六宫妃嫔给太后请安,太后依然是,尽心侍奉皇上,绵延子嗣的那几句训示,礼毕后,妃嫔们便都退下了。 接着便是一众孙辈的皇子公主一同向太后问安。 “许久不见弘历、弘昼了,快上前给皇祖母看看。”太后招手示意两位皇子上前。 “请皇祖母再受孙儿一拜。”弘历上前又行了大礼,太后眯着眼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脸上甚是欣慰。 “快起来,这孩子个子窜得真快,皇祖母差点都认不出来。” “回皇祖母,过了年孙儿便十七了。” 弘历今日穿着皇子的蟒袍吉服,板正的姿态倒有几分卓尔不凡。 “是了,皇帝这岁数早都有皇后了。” 太后这么说着,一旁的妃嫔却是掩面轻笑。 “回皇祖母,孙儿一心向学,并没有娶亲的想法。” 弘历言语铿锵完全不在乎一旁人的逗弄。 “既然你一心向学不想娶亲, 那说说都有什么打算。” 皇上打眼并未多注意这个儿子,但闻听他一番游刃有余地对答,浑身板正肃然的气势,倒是比他亲自教导的三阿哥还出众。 “回皇阿玛,圣祖皇帝有言‘学问之道,宜无间断,其勿辍。’儿子虽愚钝,不堪重用,但亦仰慕圣祖风范,当励精图治以报国恩。” 胤禛不曾想自己这个从未过多关注的儿子,竟是个心有大志的,脸上露出意外之喜,点头道: “你倒是还不忘拍你皇祖父的马屁。” 一众人皆是都笑了,弘历亦是嘴角带笑,随着一众皇子公主退居一旁。 弘历今日可谓一鸣惊人,皇帝当场就决意让弘历留居宫中,在宫中尚书房授课。 齐妃翻着白眼,在年世兰一旁小声嘀咕着: “这不就是在和稀泥拍马呢。” 而立于高座一旁的皇后却是看着弘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自然年世兰都将这一切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 第23章 丽嫔无依心不安 回宫的路上,弘历又在一处清幽的宫道上,等着给年世兰行礼问安。 “儿臣见过华妃娘娘。” “四阿哥可是有事?”雪后的宫道并不宽敞,两人离得并不远。 雪色天光下,弘历似乎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明明是普通地对视,他却眼眸微动,尽力压下眸中一丝慌乱,开口道: “儿臣是想当面感谢娘娘。”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昨日不是谢过了吗?”华妃凝眸看他,声音柔婉清雅带着笑意。 “昨日是昨日之事,今日是谢娘娘昨日一番提点,才至儿臣有了今日留宫受教的机会。” 他说的极快,仿佛如背书似的,手却微微蜷缩着,轻轻抓着衣角。 “本宫提点不过是顺嘴,真正领悟付诸行动的是阿哥自己,阿哥不必妄自菲薄。” 年世兰自然是洞察了他些许紧张的窘迫,温淡含笑便是抬脚要走。 “娘娘......”弘历抬眸,似是十分认真地与年世兰对视一眼,他稳了稳语调又道: “我已经十七了,不是孩子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他阔步行走间衣角翻飞,就像是逃走一般,身后的随从差点跟不上。 “噗嗤。”年世兰却是又笑出了声。 这少年人敏感要强的性子,她只觉十分有趣,那发红的耳尖,早已被年世兰看在了眼里。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句辩驳的话中,弘历自称为“我”。 *** 整个年节各种典仪节礼繁杂冗长,过了十五这个年才算完全过完了。 入了二月,雨雪却未见停歇。 夏冬春一举得宠,到了二月二的好日子,又被封为贵人,正是风头无两,惹得六宫侧目。 福子也出了月子了,按着往日的例子,每日的晨昏定省也如旧。 因福子亲近皇后,夏冬春亦是带了些衣料前往钟粹宫,以示友好。 “给夏姐姐请安。” 福子经过月子里的调养倒是养回了些血色,比孕期看着丰润了不少。 眼见单膝跪地的福子,夏冬春神情傲慢带着哂笑,故意悠闲喝了口茶才道: “福子妹妹身子刚好,快起来吧。” 福子起身刚想坐下,脚边却落下一枚玉质温润的发簪,抬眼见夏冬春正抬手捋着鬓边发丝。 “哟,你瞧我身边这不中用的丫头,连个发髻都梳不好,让福子妹妹见笑了。” 福子身边的丫头赶忙上前捡起发钗,正要还给夏冬春,却听夏冬春又道: “听说福子妹妹手巧,之前便是帮华妃娘娘伺候妆发的,不知姐姐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不能见识一下妹妹的手艺啊?” “姐姐说笑了,正是妹妹天资愚笨,华妃娘娘才愿意教授一二。” 福子却是没有接过那发钗,挤出一丝笑意与夏冬春暗自较劲着。 “既然是受过华妃娘娘调教的,那姐姐我更是要见一见了。” 夏冬春含着笑,口吻却带着寒意。 “既然姐姐抬举,妹妹只好勉强一试了。” 说着接过那玉钗,示意侍女拿着铜镜上前。 福子在夏冬春的发髻上试了几处,夏冬春依然不满意,福子一言不发面色亦冷沉了几分。 而夏冬春见福子气得话都说不出甚是好笑,又忽然笑了。 “罢了,想来今日这发钗就是一个多余的,我想起当日华妃娘娘也送了发钗给妹妹,那今日这发钗就送给妹妹了,不好叫妹妹白白辛苦一番。” 说着夏冬春满含笑意,甚是得意。 “那妹妹谢谢姐姐了。” 见福子收下发钗,夏冬春才袅袅起身,竟是毫不避讳地大笑着走出了钟粹宫。 *** “娘娘,那夏氏狂妄,听说在自己宫里欺压安答应不说,还给刚出月子的福子脸色瞧,看她那轻狂样,皇后却只冷眼瞧着。” 年世兰由着颂芝按着腿,听着丽嫔在自己耳边絮叨抱怨。 “夏氏轻狂也不是一两天了,皇上就是喜欢她轻狂无知的性子,皇后哄得皇上愉悦,自然不会说什么。” 年世兰暗暗记着日子,想着得找机会让夏氏撞上甄嬛才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若那夏氏再有孕,都快赶上曹贵人了。” 丽嫔见年世兰语声淡淡并不挂怀,倒是有些心急。 “夏家虽不及年家,但亦是有些军功的。若到时怀个皇子,那都不知道皇上要给她什么位分了。” 曹贵人像是将丽嫔的话听进去,更是添油加醋。 年世兰闻言原本轻阖着的双眸缓缓掀起,不免轻笑了一声: “瞧你们一个个,自己没本事抓住皇上的心,倒是该急的。” 她缓缓直起身,轻扶了扶发髻,淡看着两人微变的脸色又道: “夏氏就是个草包,自己就能把自己送走。你们倒不如多想想如何重获圣心才是。” “娘娘说的是,是嫔妾们浅薄了。” 曹琴默微微颔首率先开口。 “娘娘宠冠六宫,嫔妾们依附娘娘,自当为娘娘考虑。” 丽嫔不想华妃并不如往日一般,致力于打压新宠,话中意味 不明。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本宫也累了。” 华妃起身便走进了寝殿,两人行礼后默默出了翊坤宫。 “你有没有觉得华妃娘娘似乎变了性子了?”回宫的路上丽嫔低声问曹琴默。 曹琴默一时无言,低头沉吟了片刻道: “许是娘娘自信,并不将这些低位小主放在眼里,您瞧她对皇后,不依然如从前一般势不两立?” 丽嫔闻言犹疑不定却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曹琴默亦是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华妃似乎多了些自己看不透的城府了。 两人分道而别,丽嫔又在御花园中独自静坐了许久,又问贴身的丫头道: “今日华妃说要我们想法子重获圣心,是不是不屑我,要冷落我的意思了?” “娘娘,您多虑了,华妃娘娘一向是傲慢性子,偶尔说重些激几句也是有的。” 听着贴身丫头的安慰,丽嫔的心中并不安稳。 想着自己如今无子嗣,母家也不显,无依无靠的。眼看新人一个个受封,都快与自己比肩了,怎能不焦急伤神。 第24章 雪球惹祸被毒杀 “阊阖春风起,蓬莱雪水消。”连着数日晴好的天,旧岁的冰雪都消融了。 千鲤池冰消水绿,波光潋滟。 在曹贵人精心养护下,温宜公主似乎又大了一圈,蹬着两腿有模有样地学步。过了一个冬天的“雪球”似乎又大了些,在宫人的训导下,除了抛物接物,这狗还学会了站立行走甚是讨人喜欢。 “来,温宜,拿起布球丢远些,让雪球去捡。”丽嫔拿起布球放入温宜怀里。 温宜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将布球扔了出去,雪球很快便捡了回来,惹得温宜咯咯欢笑。 一圈人逗弄着幼童小狗一片欢声笑语。 温宜嬉笑着踢出一脚,那布球却落在了一处灌木,雪球汪汪叫着,扭着屁股便冲进了灌木丛。 “啊!哪里来的死狗,快赶走!快啊!”灌木丛后却传来女子惊叫。 雪球被她的尖叫声吸引,嘴里叼着布球忽闪着大眼,一脸好奇地摇着尾巴瞧着夏冬春。 丽嫔上前一瞧,原来是新封的夏贵人,她眼眸微抬,眼底是一丝不屑。 “哟,这不是夏贵人嘛,可真是巧啊。” 夏贵人却是十分怕狗顾不得搭理丽嫔,躲在侍女身后一个劲地叫人要将狗赶走。 “雪球,过来。”丽嫔唤着雪球上前,抱起了狗。 夏冬春这才堪堪平静下来,但已然是被吓得惊慌失措眉头紧锁,心中含着怒意。 “丽嫔姐姐安好。”夏冬春没好气地微微倾身敷衍地行了平礼。 丽嫔眼见她目中无人的姿态,心中亦是有怒火中烧,她蹙眉冷声喝道: “一向听闻夏妹妹无礼粗鄙,竟连请安行礼都做不来,看来姐姐今日要教一教妹妹了。来人!” 丽嫔宫里的两个随行太监上前,作势上前便要摁住夏冬春。 夏冬春不料丽嫔胆敢光明正大地针对自己,却是泼出去了扯着嗓子道: “我看你们谁敢,今晚是我侍寝,若是我破了一块油皮,我便要叫那人好看。” 两个小太监犹豫地不敢上前,又转头看向丽嫔,甚是为难。 而曹贵人听见动静亦是赶了过来。见一边是位高无宠的丽嫔,一边是新贵得宠的夏冬春。 这两人起了冲突,一时难以抉择,便上前好言劝解道: “丽姐姐,夏妹妹到底是年轻跳脱些,您位高心宽多担待,都是姐妹不用太见外了。” “哼,你倒是知道尊卑有别,可有些人却仗着恩宠不知天高地厚了。” 丽嫔原也知夏冬春正风头上,不好太急于打压,此时曹贵人出言劝解也不好抓着不放。 夏冬春虽是怒气冲冲,但一句尊卑有别她亦是听进去了,自己为贵人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嫔妾因这疯狗冲出来,才至受惊一时言语有失。妹妹我不会因为一只狗而怪责姐姐,姐姐应该也知道作为一只狗也有狗的无奈吧。” 夏冬春曼声说完,却是得意地瞟了一眼丽嫔愣怔的脸就转身欲走。 丽嫔忽的涨红了脸,心中似有风暴肆虐,夏冬春无视自己分明说自己是一条狗。 丽嫔忽的放下了怀中的雪球,将手中的布球砸向夏冬春的后背。 夏冬春只听闻有泠泠响动,转头却见雪白毛绒的身影扑向自己的腿。 她惊声尖叫着摔倒在地,雪球只顾巴拉着被夏冬春压在身下的布球,那衣摆便被胡乱地掀起,梳得一丝不苟地发髻都松散了下来,一群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场面甚是狼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堪。 而丽嫔却忽然大快人心地掩面大笑。 一阵混乱之后,夏冬春哭喊着叫人捉住了雪球,嘴里对一旁的侍从叫嚷着: “打死这个畜牲,我命你打死它。” “我看谁敢!雪球可是华妃娘娘的爱宠。夏贵人,你就没听过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丽嫔掩面含笑,亦步亦趋走向夏冬春,看向夏冬春的双眸敛着阴沉冷厉。 夏冬春目眦欲裂地瞪着丽嫔,血红的眸中丝毫不掩恨意。 丽嫔见夏冬春不再言语,携着宫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一众人很快散去,除了偶有宫人匆匆路过,方才还嘈杂的御花园恢复了往日的清幽。灌木丛旁一双绣着缠莲枝的花盆底鞋却是停了下来,只见一双细白如玉的手轻轻捡起那树根处的布球。 敬嫔捡起那布球,打眼只觉得精巧别致,凑近细看却有暗香传来,细嗅之下又仿佛微不可闻,她敛起好奇的神情正色: “含珠,把这布球收着,寻个机会让太医看看。” 这一场闹剧不久便在宫中传开了。 入夜时分,丽嫔和曹贵人在翊坤宫中绘声绘色地,向华妃说起午后御花园这场闹剧。 华妃含笑听着并不多言,命人将雪球日常爱吃的肉干拿来,她拿着小雪球日常爱吃的肉干,爱怜地逗弄了雪球许久。 雪球实在是吃得太饱了,圆滚滚的肚子,舔背后的毛都要翘起一只小短腿。华妃见雪球不再吃那肉干了。又乖顺地靠在自己的脚边安睡了。 华妃看着雪球安静地睡着了,直到雪球渐渐没了呼吸,口鼻渗出了丝丝鲜血。她冷声开口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5章 帝心难测心不定 胤禛批完折子一路过来,除了宫门有侍卫,殿内门口却是没有太监值守,殿内传来的是颂芝的声音,便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娘娘,别伤心了,吃点东西吧,改明儿奴婢就递话出去,让年二公子再给您寻一只更好的狗。” “对对,奴才又学了几招训狗的本事,定将那狗训得比雪球还服帖。日日给娘娘您作揖跪拜!” 周宁海想必是赔着笑脸逗弄华妃,只闻华妃轻笑一声道: “还油嘴呢,本宫都说了,不再养狗了,养了再久也是伤心。还有,没事你们别老递话出去,如今哥哥得皇上赏识亦身兼要职,咱们帮不上什么忙,但亦是要避忌些,恪守君臣之礼,切勿失了规矩。” 华妃语声绵软,淡淡说着却是有一些伤感。 胤禛在门外听得真切,唇边亦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赞许。 “苏培盛,狗怎么回事?” 苏培盛凑近了一步,低声将下午御花园一事大致说了一遍。 此时周宁海与太监宫女正从殿内端了饭食出来,撞见皇帝站在门口慌忙跪下行礼。 “给皇上请安,奴才们疏忽了未能迎驾,请皇上责罚。” 胤禛低头看几个下人端着的餐食皆是一口未动,微微蹙眉,冷声道: “你们去将菜热了再送来。下去吧。” 年世兰听见动静早已上前屈膝行礼,胤禛大步入殿赶忙搀扶起。 “难怪今晚朕有口福吃上爱妃的燕窝,原是你不想吃的便送来打发朕了。” “皇上,吃人嘴软,你都用了臣妾的燕窝了,还打趣臣妾。” 年世兰没好气地转身往软榻上走去。 “好好,吃人嘴软,那朕一会亲自伺候你用饭。” 胤禛凑近瞧年世兰娇嗔的脸,那细密卷翘的睫毛还沾着淡淡水泽,显然是刚哭过。 年世兰躲闪着胤禛的视线,扭过身子,垂下头。 胤禛上前将别扭的人轻轻带入自己宽大的怀中,嘴角轻扯着暗自发笑。 “就一只狗,也值得你伤心不思饮食?倒是愈发小家子气了。改明儿朕就叫养狗处的人给你送只机灵的。” “臣妾当真不要了,狗通人性搏人笑,但亦是会招惹祸事,还好夏妹妹没有受伤,若是伤了一星半点,皇上心疼了臣妾可赔不起。” 年世兰语声又娇又软,那拈酸吃醋又矫情的样子让人怜爱。 胤禛被哄得心下发痒,伸手将人提起,坐至自己腿上,长臂拥着年世兰娇软的身子。 “皇上,快松开,还有下人在。” 年世兰嘴上说着松开,自己的手却是攀上了胤禛的脖颈,把脸埋入胤禛的颈窝轻笑着,她含情低声唤着他: “四郎。” 那湿热的气息惹的胤禛耳根发痒。 看着年世兰诚实的身体已攀附上来,胤禛笑意更甚,手在年世兰的腰间紧了紧,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地紧贴在一起,胤禛只觉浑身暖意四起,顾不得其他,将人拦腰抱起走进寝室。 胤禛虽不沉迷女色,后宫之人亦是燕环肥瘦自是风情万种,但面对自己的索取皆是顺从、矜持甚至刻意迎合的。 而年世兰貌似每次取悦自己,却从不隐藏自己的渴望,总能引导着胤禛让自己也获得乐趣。 她亦是唯一一个在云雨之事上,敢上位掌握主动的女人,婉转承恩间那妖冶迷离的神情仿佛是主宰自己的女王,这是他从来没在其他女人身上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验过的极致感受。 一番云雨已至深夜,两人相拥着静默不语。胤禛轻吻着年世兰额头,见她似是累极,轻阖着眼。想着方才自己久久不肯结束,有些过头失分寸了。 “可是累了?你还未用饭,朕帮你传膳吧。” “不吃了,我好累。”年世兰依旧阖着眼,声音软糯带着喑哑的颗粒感。 胤禛轻笑摇头,一脸宠溺,他起身穿着寝衣走出寝室,吩咐道: “传膳。” 很快宫人将又热了一遍的菜传上,胤禛看着一道道菜式,拣选着示意苏培盛单独盛出。最后胤禛伸手居然要亲自接过苏培盛盛出的饭食。 “皇上,这......不合规矩。让奴才伺候娘娘用饭吧。”苏培盛却是不敢将餐食递给皇帝。 “多嘴,拿来。”胤禛轻瞟一眼苏培盛,接过托盘径自走进了寝室。 “来喝一盏桃胶雪燕羹。”胤禛上前坐在床头轻轻扶起迷蒙着睡眼的年世兰。 年世兰睁开眼见胤禛端着碗盏正给自己舀了一勺羹汤,她收敛了散漫的神情正色道: “臣妾不敢,皇上臣妾自己来。” 说着便要起身下床,而胤禛早已伸出一手按住了她。 “方才让你劳累了,眼下换朕来伺候你。”说着又将汤匙送至年世兰唇边。 年世兰似是有些意外,从前皇上再宠溺自己,亦没有过亲自喂自己喝汤的,这满宫里除了太后,皇上何时伺候过其他人。 她低头喝了几口汤,神思却是缥缈纷杂。 “近日朕忙碌了些,你可是生朕的气了?”胤禛拿开了汤羹,声音低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6章 弘历藏拙显心机 二月里依然冷冽的春风裹挟着青草浅淡的花香,年世兰依旧在天光熹微时分便起身帮胤禛穿戴着繁复的朝服外衣。 寝殿内只有衣料窸窣地声响,辗转间两人肌肤相触,目光温情地交织,帷幔垂地,宫人在纱帐外捧着一应饰物静候传召。 胤禛凝着笑意,手指轻抬年世兰的下巴,一抹霞光映在她未施粉黛却明艳动人的眉宇间。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地暧昧,胤禛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琢磨地深情,只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胤禛却是鲜有地在年世兰额间轻落下一吻: “你再睡会儿,朕下了朝便同你用早膳。不拘吃什么,不必你亲自费神。” 年世兰轻颦浅笑,却是上前半步拥住眼前温情矜贵的帝王。她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象征权利扳指的微凉,皇帝朝服那前胸金线密织的正龙花样,亦是刺啦啦地让她下巴刺挠发痒。 “嗯。”她语声娇软带着依恋。 待皇帝上朝,年世兰差来颂芝为自己梳妆,又嘱咐几句一会准备胤禛的早膳。 颂芝捏着晶莹的玉梳沾了桂花油,将年世兰鸦青的发丝梳理地一丝不苟,瞧着镜中自家娘娘风华绝代,颂芝灿笑道: “皇上果然最在乎的还是娘娘,昨晚亲自喂娘娘用膳,晨起还要同娘娘一起用早膳,满宫里任谁都没有如此荣宠呢。” 年世兰原本慵懒的神色却是一沉,想必一夜过后,自己昨晚被胤禛伺候用饭的事已是人尽皆知了。 前世自己便是死在不知低调深藏被人暗害,自己从来不是深沉细密的人,可是如今重活一回,已然是开卷的局面,便是要行事收敛,谋而后动,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颂芝,吩咐下去,日后翊坤宫中有关皇上与本宫的私密不可泄露半句出去。约束好下人不可骄横,若是打着本宫的旗号便蛮横行事欺压旁人的,本宫自会安排好他的殓葬费用。” 颂芝神色一滞,往常自家主子从来都是将皇上恩宠置于人前,甚是高调嚣张。但不待多想,她早已跪地声音低了几分连连应是。 年世兰微微叹了口气,抬手示意颂芝起身。 “你去库房挑些贵人品阶的首饰,给皇后请安后便给夏贵人送去。对了,叫上丽嫔曹贵人,今日本宫起身早,便一同去向皇后请安罢。” 春日的朝露晨曦之间,太液池也被春风吹地烟波粼粼。年世兰静立在一株光秃秃的树前,她微微伸着颀长脖颈,细细瞧着那树杈间早已探头饱满的玉兰花苞。 “儿臣见过华妃娘娘。”身后忽然传来少年舒朗的声音。 年世兰回神转身望着给自己行礼的弘历却有意外之色。 “四阿哥这是去上书房?” 年世兰带着浅笑,那晨曦的流光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闪动着溢彩。 “回娘娘,正是......不知娘娘在瞧什么?” 弘历语中似带犹豫却有磊落蓬勃之气。褪去冬日里的厚重,春光中的少年身姿秀逸,星目濯濯。 “没什么,四阿哥该上学堂了,本宫也要向皇后请安了。” 年世兰微微一愣,一时不确定这孩子所言是真的不见外,还是另有所图,只好搪塞着离开了。 弘历望着年世兰远去的背影,暗暗回味着方才年世兰对自己异于往常的疏离和防备,眉头微锁。 转念弘历又回身望向那满树的花苞,语中却是带着探究暗自道: “原以为,‘兰’字是空谷幽兰的‘兰’,原来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春玉兰’的‘兰’。” 一旁的内侍不解问道: “殿下在说什么?是有什么吩咐吗?” 弘历并未回应,漆黑如墨的眸子却隐着几分笑意,他甩开衣摆,阔步而行。 此时丽嫔已匆匆赶来,远远见年世兰身后长身立于湖边的四阿哥,神情有一丝不屑。 而后她神色欣喜,殷勤上前向年世兰行了礼,又如往常一般凑上前: “娘娘,臣妾前几日听闻齐妃说起,四阿哥课业不佳,太傅还罚了四阿哥抄书呢。” “哦?是吗......不过......这四阿哥不如三阿哥开蒙早,倒也不意外。” 年世兰话语淡淡,却想起前世她在圆明园见过弘历晨起在湖边背书,尽管没有得到过多关照,可是弘历却是比三阿哥在学业上更优秀的。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了,弘历如今刚入宫,上一次已经崭露头角了,又一时没有靠山,此时定是藏巧于拙用以自保了。 想通了其中缘由,年世兰倒是对这位初涉深宫,名头不显的皇子另眼相看了,唇边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无声漾开。 “给皇后娘娘请安。”宫嫔集聚一堂一如往常。 “都起来吧。各位妹妹今日都挺早的,今日怎么不见夏贵人?” 皇后含笑缓声问身旁的颂芝道。 “回娘娘,方才夏贵人谴人来报说是身子不适,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皇后娘娘可是还不知昨日御花园之事吧,华妃娘娘的爱犬抓伤了夏贵人,夏贵人又受了惊吓,臣妾听闻昨晚夏贵人一晚上都梦魇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 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27章 华妃骄宠招不满 延禧宫中,福子却是比旁人早一步来探望夏贵人。 “听闻夏姐姐身子不适,妹妹前来探望。” 福子说是来探望夏贵人,进门却是两手空空。 夏贵人神情不屑带着哂笑: “少跟我姐姐妹妹地攀亲,谁不知道你是想看我笑话,没事少来我跟前晃。” “姐姐说笑了,如今姐姐一病倒是让丽嫔娘娘很是不安呢,嫔妾听闻她一会要来探望姐姐呢,妹妹也是怕你吃亏。” 福子对夏冬春对自己的轻视和嘲讽丝毫不放在心上,却是将晨起请安众人谈话的内容转告给了夏冬春。 “凭她一介无宠嫔位也是要给我几分颜面的。” 夏冬春听完又换了一副嘴脸,神情自诩得意,方才装病娇弱的样子是半分都不想再装了。 “这些好东西都是华妃娘娘赏赐的吧?” 福子注意到一旁桌几上几个托盘里一些首饰器具。 “就这些赏玩之物,我夏家有的是,华妃倒是想用这些货色就想邀买人心了。瞧不起谁呢。” 夏冬春冷眼瞟了一眼那些礼品盒子,翻了翻白眼甚是不屑。 “姐姐说的是,虽说丽嫔亲近华妃娘娘,可华妃娘娘都处置爱犬安抚姐姐,别说旁人了。不过话说回来,姐姐母家亦是有些功绩的,自然比旁人多几分底气。更遑论依附华妃才至嫔位的丽嫔了。” 福子边说着,又将手边桌几的茶点往夏冬春面前推了推,满目地讨好奉承。 夏冬春转头甚是得意,对福子也和颜悦色了几分。 “算你会说话,她也就沾了点运气,若换做我夏家领了这青海平叛的差事,还有她年家什么事。” “姐姐说的是,若不是华妃占着位分拘着姐姐数月,哪里还有那沈贵人的风光,说句不合适的,姐姐若福气好,那早该有孕了,如今怎么也得嫔位了。” 福子凑上前,低低了声音,一席话惹得夏冬春气急败坏,手中的桃酥都捏碎了。 而前朝皇上下朝正想去翊坤宫,在宫道上却遇到了鲜少见到的孙竹息。她仪态端方上前行礼问安: “皇上万安,太后差奴婢来问皇上若是得空便去寿康宫用早膳,太后近日得了上好的酱菜,惦记着皇上呢。” “好好,有劳姑姑走一趟了,朕这就去。苏培盛你去同华妃说一声不必等朕用早饭了。” 皇上差遣了苏培盛支会华妃,便往寿康宫去了。 “给皇额娘请安。”胤禛虽与太后关系稍有缓和,但两人一起用餐的次数亦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快别拘着礼了,来尝尝这小菜吧。” 母子两人隔着不大不小的餐桌共进早膳,却是除了碗碟泠泠之声外,宫室内再无其他声响。虽说宫中规矩食不言,但那也是大节庆的规矩,私底下用饭闲扯家常也属正常。 “这小菜着实不错,不知出自哪里,朕改日也好寻些来。” 胤禛极少陪太后用膳,此刻的气氛却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皇帝若喜欢便多用几口,只是向来是祖宗规矩,哪怕是寻常饮食,皇帝亦不可过多偏爱,你若寻来这小菜,怕是这寻常小菜便要坐地起价乱了秩序了。” 太后放下了筷子拢了拢衣袍,眉目微敛,语气清冷。 胤禛自是守礼跟着停了筷子,神情板正听完太后一番话语。 “儿子记住了,夏贵人性子活泼儿子一时偏爱,是朕欠考虑了。日后定守节制,雨露均沾。”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后却是一滞,竟没想皇帝以为自己怪责他偏宠一个新封的贵人。 “一个新封的贵人,你如何宠也翻不了天。听闻昨日你半夜伺候华妃用膳了?此事不合规矩就罢了,但华妃毕竟位居妃位之首,母家亦是新贵,皇帝此举甚是任性出格了些。” 太后清冷的话语入耳,胤禛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点闺房中的亲密小事,如今倒是也值得拿出来大做文章了? “朕以为此事是与世兰闺房小事,不曾想倒叫太后操心了。” 胤禛说着喝了一口茶便漱了漱口,拿起一旁的丝帕胡乱地抹了抹起身行礼: “朕前朝还有事,母后自便。儿臣告退。” 胤禛语中亲疏分明,太后心中一阵波澜起伏,却是闭目自抑,久久不言。 走出寿康宫,皇帝胤禛脸色冷凝,昨晚自己只是安抚华妃才做此举,不想倒是天亮这事就传到了太后耳中。 “苏培盛。”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苏培盛早就察觉胤禛不悦不知皇上何事示下。 “皇后还是每日晨起都给太后伺候汤药吗?” “皇后娘娘恭顺孝敬,自然是日日都来。” 皇帝闻言却又沉默不语,靠着辇轿闭目盘算了起来。 暗想着皇后对自己自然有谏言规劝之责,怕直接开口有伤夫妻情面便寻求太后意见,这倒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自己为何会因为旁人迁怒华妃反而生气别扭,明明是自己养成了年世兰骄纵跋扈的性子。 “去翊坤宫吧。”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通传声,胤禛大步走进翊坤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28章 夏氏无礼被杖杀 在延禧宫中原本静待着丽嫔上门探望的夏贵人,此时神情不耐,想着皇上午膳要来,正要出言赶走福子却听门外一阵通报声。 福子见夏冬春这就要起身,低声道: “姐姐受了惊吓自然不用起身的。” 夏冬春立马会意,脸上是轻浮讥笑,靠着软枕便斜躺在床边了。 “给丽嫔娘娘请安。”福子上前行了规矩的万福礼,而丽嫔却是不曾多言随意抬手示意便进了内室。 “姐姐来了,妹妹身子不便行礼,望姐姐见谅。” 夏冬春为了迎接皇上来用膳,一早便悉心打扮了一番病容,此时又捏着嗓子矫情造作。 “行了,咱们姐妹一场,你抓着此事不放,就不怕华妃娘娘怪责吗?” 两人早已撕破脸,丽嫔亦是心直口快,一向无甚分寸的人,早就不想再装相了,当下便抬出了华妃。 “哟,姐姐这话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吗?嫔妾听闻是皇后娘娘差遣姐姐上门赔罪的,你还真是狗仗人势,你不会不知道这后宫之主是谁吧?” “放肆,胆敢对华妃娘娘出言不逊,我看你是忘了禁足的教训。” 丽嫔气极,怒目圆瞪地冲夏冬春怒喝。 福子站在暖榻旁见院中人影攒动,微微抿唇又退了几步。她神色不安,眼含湿意,转头却见那绣钩藤缉米珠的朝靴赫然踏入了殿中。 她似是惊异万分抬眸含泪,正欲开口给皇上请安,胤禛却是先一步止住她的动作,只在隔扇前驻足。 此时夏冬春被提及禁足之事亦是十分气恼,顾不得其他竟掀被下床,胸中似有怒火灼烧: “华妃如何?她就是眼下在我眼前我也敢如此说,她为妃子,盛宠之下都无所出,我看啊她这妃位也是走到头了。哦不,若是年家无战功,也快同那端妃一般,在院子里发霉呢。也配来教训我?更遑论你无宠嫔位只是华妃的狗。” “你一介贵人竟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污蔑华妃、端妃,还不知分寸置喙朝政之事,今日我便是被皇上皇后惩戒,也要以嫔位之身教训你。” 丽嫔头上那镀金嵌宝石的蝴蝶步摇早已被气的泠泠作响,挥手便招上随侍的两位贴身婢女。 “你敢,我如今可是皇上新宠,你们敢拿我,看我不叫皇上来给我做主。” 夏冬春躲在一旁婢女身后,嘴巴却是硬的很。 “真是一场好戏,不想如今朕的后宫,还有这样不知礼数蠢钝无知的人。” 那一席不忍耳闻的狂妄之语,早已惹怒了胤禛。 众人被男人阴沉的声音打断,胤禛走入殿中,面容冷沉,阴鸷的瞳仁里有凛冽锋芒迸出,浑身难掩肃杀之气。 “皇上万福金安。” 一众宫嫔下人皆跪地不敢再言语。 “皇上,皇上您是来用午膳的吧,方才嫔妾同丽嫔姐姐玩笑了几句,臣妾早就备下了今日的午膳,让臣妾伺候你用膳吧。” 夏冬春反应倒快,只是眼下的气氛她却仿佛无知无觉,竟无礼起身作势要迎皇上坐下。 而胤禛神色却是冷硬无情,沉声道: “来人,夏贵人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行迹恶劣,按宫规......” 胤禛说到此处微微转脸又看向苏培盛: “上回御花园中夏贵人出言冲撞莞常在沈贵人,当日华妃原本如何处置的?” “回皇上......当日华妃娘娘赐一丈红,只是娘娘心善改为了禁足三月。皇后娘娘亦是顾全各小主情谊,在除夕前提前将夏贵人解了禁足。” 苏培盛躬身将前情往事说的一清二楚,而夏冬春早已神情溃败瘫坐在地上,她匍匐在地,嘴里求饶伸手想触碰胤禛的朝靴。 “放肆!” 苏培盛却是眼疾手快,手中拂尘狠绝扫过,夏冬春吃痛缩回了手,那白皙的手背当即便青紫一片。 “来人,赐夏冬春一丈红,直至气绝。” 胤禛撩起衣角端正坐于暖榻,眸中的冷厉之色丝毫未减。 “皇上,饶了嫔妾吧,嫔妾再也不敢了,嫔妾阿玛夏威可是皇上您的重臣啊,您看在夏家的面上,饶了嫔妾这一回吧。皇上。” 夏冬春奋力挣扎,抓挠踢踹的一众内侍一时无从下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培盛立于一旁闻听夏冬春此言,不住地抬眸惊异地瞟了一眼夏冬春,苏培盛深知作为历经九子夺嫡的胤禛,最忌讳的便是旁人置喙朝政之事,眼下夏冬春此举无疑是给夏家招祸。 “苏培盛,夏威教女无方,撤包衣佐领职位,暂留家中自省听凭发落。” 胤禛隽脸冷沉,语中是不可抗拒的威压。 “苏培盛,夏威教女无方,撤包衣佐领职位,暂留家中自省听凭发落。” 胤禛此言一出,夏冬春却如断线木偶,神情呆滞似是不可置信,她神思涣散嘴角轻扯: “哈哈哈......” 夏冬春再不多言,痴呆狂笑着,最后声嘶力竭地喊道: “都是你,年世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时宫人静默上前给胤禛上了茶,胤禛伸手想喝一口压下心中怒气,视线却扫过一旁跪地的丽嫔。 “丽 嫔你先起来。” “嫔妾方才言语有失,请皇上降罪。”丽嫔微微抬眸望向胤禛,眼里的水泽暗闪微光,一副心惊畏缩的神情。 “你何错之有,快起来吧,其他人也起来吧。”胤禛拿起杯盏浅尝了一口茶,似是琢磨了数念又道: “今日丽嫔恪守妃嫔之责维护尊上,晋丽嫔为丽贵嫔。再者,苏培盛,按妃位份例给丽贵嫔挑一套头面以及布匹送去。” “谢皇上恩赏,臣妾叩谢皇恩。”丽嫔神情悲喜交加,含情看向胤禛,满眼温柔爱慕,胤禛亦是嘴角微挑回以浅笑。 一通闹腾,胤禛坐于辇轿之上,脑中却是夏冬春那句对华妃的谩骂。 曾经自己以为华妃一向跋扈,这后宫中皇后宽和大度,其他人皆位居其下,便是难有人会给她委屈受, 如今看来这小小贵人竟敢在背后如此编排她,想必她如今突然的转性定是新人入宫受了些委屈的。 “苏培盛,朕记得前些日子下头上贡,有一套二十三件的金累丝镶玉嵌宝石的牡丹鸾鸟纹头面,给华妃送去吧。” “是,皇上,奴才送您回养心殿便给娘娘送去。” 第29章 皇后重赏激齐妃 皇帝的仪仗刚至养心殿,皇后却早在养心殿门口静待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皇后怎么来了。”胤禛虚扶起皇后,看她脸色微红想必是匆匆赶来。 “臣妾略略听闻夏贵人之事,想着皇上定是生气还未用膳,便带来几道菜给皇上送来。” “皇后有心了,朕的确饿了,皇后一同用一些吧。” 胤禛心中了然,后宫出了夏贵人之事,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一是来宽慰自己,二是担心自己失职想来请罪。 两人安静用膳,皇后却满心满眼都在皇上身上,不时给皇帝递汤匙布菜。 用过膳,皇后见皇帝心情稍纾解,给皇帝递上清茶缓声道: “夏冬春实属罪有应得,皇上不必太过动气了。” “此事说起来也怪朕识人不清,叫卑贱之人有了非分之想。” 皇帝端着茶盏轻撇茶沫,想起除夕夜对当日夏冬春的诗情多了几分欣赏,却不知自己对她的抬举倒是让她狂妄不自知冲撞了旁人。 “皇上日理万机,此事自然不能怪皇上,都是臣妾疏于管束了。” 胤禛闭目摩挲着手中的碧绿手串: “新人入宫事事繁杂,皇后又要侍奉太后,实在是辛苦了。朕瞧着眉庄历经上次之事愈发稳重,皇后可让她学着些管家的事。也好替皇后分担些。” “皇上说的是,沈贵人自然稳重得体,华妃亦是熟悉六宫事务,臣妾也很放心。” 皇后听胤禛提及了太后,想必是不满自己同太后提及华妃逾矩之事,加上今日夏冬春之事,皇帝到底还是有些恼了自己。 既然如此也只能暂且顺其心意,退守静观其变了。 皇后在剪秋轻扶下缓步走过宫道,路过御花园一侧,满园春色之间,宫娥们举着托盘,各色赏赐如流应接不暇。 “娘娘,皇上赏赐了丽贵嫔和华妃。” 剪秋见自家主子眼底的不满,低声提了一句。 “本宫同皇上夫妻同心,既然皇上赏赐了,本宫自然也要表示一下。对了,将前阵子夏威给本宫送来的紫毫笔找出来,让齐妃来见本宫。” 春色撩人,皇后宜修却无心欣赏,遥望着高墙外重叠似无边际的殿宇飞檐,却是心事重重。 *** “前阵子下头上贡来几支极好的紫毫笔,本宫想着三阿哥如今学业重,有几支好的笔也好让他得心应手些。” 齐妃赶忙放下了茶盏,越过翠果伸出的手,亲手接过剪秋递来的两支上好的紫毫笔,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娘娘关怀,臣妾替三阿哥谢过娘娘。” 齐妃虽见识不大,但她知道皇后是喜练字之人,那进献给皇后娘娘的定是上好的笔了。 “这笔头是紫毫倒是寻常,难得的是这笔杆子还是绿丝紫檀所做,往后天热了,三阿哥握笔也不会生热出汗,书写起来更稳当些。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全给三阿哥了。” 剪秋含笑在齐妃身旁又说了这紫毫笔的妙处。 “啊呀,娘娘当真是疼爱三阿哥,臣妾必定日日督促三阿哥用功读书。” 齐妃又捡起那笔细细看了一番,满目欣喜。 “只要三阿哥用的顺手,这些实在不值什么。” 绘春进来朝齐妃福了福,向皇后娘娘请示。 “娘娘,给丽贵嫔的礼已备好,您是否要验看一番?” “那是自然,此次丽贵嫔立功,皇上十分赞赏,都按妃位份例大行赏赐,本宫自然不能薄待。” 皇后含笑,眉梢微动看向齐妃,唇边的笑似含了些许委屈无奈。 “娘娘何必重赏丽嫔呢,按说夏贵人之事她也脱不了干系,倒叫她捡了便宜。” 齐妃敛起笑意,见皇后强颜欢笑甚不是滋味。 “只要皇上看重就好,此事也是本宫这个皇后失职,皇上说的对,本宫是有些耳根子软了,这后宫之事还是听皇上的让沈贵人帮着料理些吧。” “娘娘是说,皇上因为夏贵人无礼要沈贵人协理后宫?您怎么不把事情说清楚,明明那狗......” 齐妃拧眉语中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急切,似是难以接受皇上的安排。 “此事不许再提了,皇上说的也没错。话说回来,宫中贵嫔倒是第一位,这丽嫔若是有个一儿半女的,位列妃位也是临门一脚的事。” 皇后似是并没有把皇上的安排当回事,只细细看了一番准备的各色华贵的赏赐甚是满意。 “这些精巧小物倒是都别致华贵,只是不见什么大件来给丽贵嫔撑场面,对了,剪秋将库房那扇百子嬉春图的屏风给丽贵嫔吧。” “娘娘,那可是您的陪嫁。”剪秋闻言十分意外,脱口要阻止。 “无妨,本宫早已不适合生育了,丽贵嫔如今也就差点这儿女缘分了,本宫自然多照拂。” 皇后温声说着,齐妃却是嫉妒的发急,看着那两支紫毫笔仿佛也不那么欢喜了。 “剪秋啊,你待会亲自前去,也好沾点丽贵嫔晋升的喜气,本宫不求旁的,哪怕她心向华妃,大家都是潜邸旧人,本宫都是一视同仁的。若是丽贵嫔言语上有些不合适的,你也要恭顺才好,她一向那个 脾气。” “娘娘,您当真宽和大度,臣妾同剪秋一同前去,若是她有个言语不敬的,臣妾定要为娘娘分说分说。” 齐妃在一旁听着皇后絮叨的吩咐,神情甚是不耐,堂堂皇后之尊却要如此费心安抚妃妾,大有怒其不争的气闷。 齐妃领着皇后浩荡的赏赐一路上十分招摇,永巷的宫人皆驻足观望,各宫小主亦歆羡万分。 只是旁人越是羡慕称赞齐妃越是不满,仿佛这些个好东西都是打发了小人,让人可惜之余更有丽贵嫔德不配位的不快。 皇上皇后流水似的赏赐涌进了启祥宫,丽贵嫔坐于宫室主坐之上,听着内监唱喝着一应赏赐,一边又随口吩咐身旁的婢女将赏赐放置何处。 丽嫔含笑四顾,时不时凑着脑袋观赏各色珠宝器物,好个应接不暇。 “齐妃娘娘驾到!” 随着宫门外一声通传,齐妃含笑踏入启祥宫,身后跟着长长一队送赏的宫人,丽贵嫔笑颜更甚,在婢女搀扶下起身出门相迎。 第30章 丽嫔心乱向皇后 “给齐妃姐姐请安,您怎么亲自来了。” 丽贵嫔刚下旨晋封,按理高位妃嫔是不必亲自上门的,只需下人带些赏赐以示庆贺就好。 “丽贵嫔妹妹大喜,只是姐姐我来倒是两手空空的,只好借着皇后娘娘的光登门了。” 齐妃这话说的倒不如不说,她脸上含笑却是透着傲慢讥讽。 丽嫔闻言冷凝了笑意一时语塞,想这齐妃向来与自己一般,说话从来都是性情之言。 又想着今日是自己的喜日子,她怎么无礼也是亲自上门来,倒也懒得跟她争辩。 “姐姐说笑了,您亲自来就是给妹妹我增添光彩了,姐姐进来喝一盏茶吧。” 齐妃见丽贵嫔倒是识趣不接自己的话茬,觉得自己到底是得了脸,不屑地舒了一口气,神情傲然地进殿了。 “这茶还是皇上新赏的,年前还听皇后说给了三阿哥些新茶,想必如今也快用完了,姐姐若是觉得还合口,便带些给三阿哥吧。” 丽贵嫔倒也算不上讨好,只是如今自己荣升,且赏赐亦按妃位,这点子茶如今自己也是随意送得起了。 “不必了,妹妹有什么好东西就自己用吧,姐姐我照料三阿哥确实有短缺的时候,但皇后娘娘向来照拂,这点东西倒是不缺。” 两人开了话匣子又尴尬地关上了,此时太监正开始唱和起皇后娘娘的赏赐了。 “紫檀木百子嬉春图的屏风一扇!” 两人闻言皆抬头往门口瞧着,只见两个个子稍大的内监抬着巨大华美的屏风进了寝殿。 “丽贵嫔娘娘此屏风要不要放置您寝室内?咱们皇后娘娘说了,此屏风寓意多子,望娘娘日后多子多福。”剪秋喜笑颜开,边说着还行了大礼。 丽贵嫔一开始还觉得此物太过贵重,甚至越过了妃位的规制,心中略有不安。 只是经剪秋一番说辞,那点刚涌上心头的不安却是消散的无踪影了。 丽贵嫔站起身,细看那螺钿工艺的屏风自是华贵夺目,最重要的是那百子图,可不是同剪秋说的一般,自己如今福气正好,那是正匹配自己如今身份的。 “让皇后娘娘破费了,这屏风寓意甚好,嫔妾十分欢喜。还劳姑姑转达,本宫自要亲自向娘娘谢恩。” 齐妃在一旁冷眼瞧着丽嫔欣喜地两眼发光,那刚舒缓的一口气又按不住了。 “这送礼也是送个彩头,若送个送子图便能达成所愿,那尼姑庵里的姑子还天天拜送子观音呢。” 丽贵嫔瞬时拉下了脸,这齐妃今日来却是句句带刺,非要在这大喜的日子给自己添堵,说那庵里的尼姑明摆着说自己没有恩宠还想得子了。 “姐姐这话倒是说皇后娘娘送错了礼,不该往我这清水衙门里送百子屏风了,妹妹倒是没想到这层,不若姐姐还是替皇后娘娘收回这屏风吧,妹妹当真受之有愧。” “你......你是自污蔑本宫,本宫何时说是皇后的错了?你当真得了便宜还卖乖,哼,本宫今日不同你计较。” 齐妃闻言却是急地站起身,自己没占到便宜还被绕了进去,便慌乱地狡辩几句起身便走。 “丽贵嫔娘娘,您大可放宽心,齐妃娘娘向来有口无心。” 剪秋见齐妃匆忙出走,神情似是无奈转脸又含笑宽慰了丽贵嫔。 丽贵嫔倒是立即和颜悦色了,看着这满屋子的好东西,丽嫔伸手又摸了摸那五彩斑斓的螺钿屏风,笑意盈盈,齐妃那点气也不放在心上了。 “皇后娘娘说了,您是本朝第一位贵嫔呢,皇上今日还同皇后娘娘提起,若非您无子嗣,原本是要给您妃位的。娘娘送此物自然是盼着您能得个好彩头,将来更上一层楼啊。” 剪秋看着丽贵嫔贪恋的神色,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在丽贵嫔耳旁低语。 丽贵嫔眼中似有绮丽的光彩,转头对上剪秋暗示的目光,难掩心中欣喜,那笑似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 “娘娘,您今日可真是得脸,皇后竟也如此示好。” 入夜后,丽嫔看着今日收礼的厚厚的礼单,一旁的婢女巧云给她捏着肩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以为皇后是大度吗?那是因为皇后清楚皇上有意给本宫妃位,自然得看重些。” “也是,只待娘娘日后有了身孕,那妃位是铁定的。” 自家主子晋升有望,巧云捏肩的手劲儿都轻快了几分,丽嫔自然是喜不自胜,娇笑出声。 “对了,华妃娘娘的礼单拿来给我看一下。” 随即巧云翻出了华妃的礼单送至丽嫔手中。 那短短数行字丽嫔却是几眼就看完了。 “这些都是些寻常之物,华妃娘娘向来出手阔绰,到底本宫在她心中少了些分量。” “娘娘何必气馁,您如今是贵嫔了,时日长久,华妃必定不敢看轻娘娘半分。” 巧云语中带着不平,声调都高了几分。 “只是这单子里的赏赐之物倒是有些眼熟,本宫总觉得自己哪里见过。” 巧云闻言凑上前细看了那单子,忽然灵光一闪: “这不是上午华妃送去给夏贵......夏冬春的赏赐吗?只是似乎又多添置了几样。”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本是送给夏冬春一介贵人的。如今却又转赠给本宫,那夏冬春如今获罪已然处死,这......这不是触本宫霉头吗?” 丽贵嫔这才发现了其中猫腻,将那礼单重重地拍在桌几之上,气得花枝乱颤,想着华妃明明出手向来阔绰,怎么到了自己这便是挪了一个死人的劳什子来打发自己了。 巧儿此时亦是缩回了按在丽贵嫔肩头的手,一时无言。 “娘娘,您喝盏雪燕消消气吧。这是皇后新赏的,那华妃不看重您,奴婢瞧着,倒是如今皇后娘娘十分看重您。” 片刻之后巧云端起那桌几上那燕窝,轻搅着燕窝语声缓淡。 丽贵嫔却是没有接下巧云的话,伸手接过那温淡的燕窝,浅尝一口的确是比日常那白燕更有滋味。 抬眸间视线又停留在那烛火微光中,竟还熠熠生辉的螺钿屏风,又吃了一口燕窝,那滋味在嘴里却是回味了许久。 第31章 丽嫔求子为妃位 一场春雨润物无声,年世兰倒是枕雨而眠一夜好睡。 “娘娘,昨日按您的吩咐那皇上新赏的头面还未收入库中,今日天气刚放晴,奴婢为您挑了件品红色金线织就的蝶恋花新装,配上那成套的牡丹鸾鸟头面定是凤仪万千。” “真是胡闹,本宫及时说要用那套头面了。” 华妃轻轻斥责了一句,就低头拨弄着妆奁里各色的珠钗首饰。 颂芝知道自己又拍错了马,畏缩着轻声回是,开始着手帮年世兰盘发。 年世兰透过镜中看向颂芝不安的神色,微微叹气温声道: “那头面不用了,那新装倒是很合本宫心意,拿来给本宫换上吧。” 颂芝脸色瞬时转喜,连连点头应是,一阵小跑就去取那新衣了。 “娘娘,丽贵嫔一早就去了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谢赏了。” 周宁海一如往日汇报起各宫动向,说起丽贵嫔之事声音却是低了几分。 “昨日本宫替她搭好了台子,她倒是唱得很好,皇后倒是会见风使舵,一向小气却也连紫檀屏风都赏了。丽贵嫔眼下行情可是水涨船高了,多留意着吧。” 想起夏氏被一丈红赐死,年世兰心中亦是有些惊讶的。 而那福子倒是个能成事的,夏冬春在她的挑唆下居然没能活到遇上甄嬛的那天。 透过镜子见颂芝取来那宽袖金线滚边的品红旗装,年世兰起身细细看了一番。 “娘娘穿红最是艳丽夺目,这套旗装也是内务府单独孝敬的,穿着这身在御花园里逛一圈那定是比春花还娇艳。” 年世兰轻拾起那光滑夺目的衣料,眸光温润低语道: “颂芝,你打小便跟着本宫,你还记得本宫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娘娘少时偏爱各种白色或是月白、粉蓝。后来姑娘大了,才知这红色才是最合娘娘的,可惜娘娘是用不了正红。” 颂芝只是微愣了数念,倒不是她不知道年世兰的喜好,只是不懂为何主子忽然提及了年少久远之事。 年世兰神思游离,想起少时在府中自由的日子,唇边亦是浮起浅笑: “本宫记得上次欣贵人给本宫一匹素雅的百蝶蜀锦,便给本宫制一套淡蓝汉服吧。” “汉装?宫里娘娘都以旗装为贵,这汉装是否合规矩?” 颂芝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家主子对穿戴是极其讲究的,自打嫁给皇上便再未穿过汉装了。 “顺治爷的恪妃石氏冠服便是汉式,本宫如何不可?你便先去做吧。” 颂芝虽有疑问,但自家主子荣宠不衰,这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另一边赶着早在景仁宫皇后的内室中,正跪谢皇后赏赐的丽贵嫔却是难得的殷勤恭顺。 “剪秋快扶丽贵嫔起身。”皇后满目和善温声吩咐剪秋上前。 “如今离你正式晋封还有段时日,你又何须如此大礼呢?咱们都是老姐妹了,如此倒是生疏了。” “娘娘向来宽和,只是臣妾也不能失了敬意。” 丽贵嫔满脸春光,往日里自己看不顺眼皇后一副正经做派,如今自己倒也学着一般的虚礼了。 “这到底是晋封为贵嫔了,妹妹如今既贵气又知礼,怪不得皇上看重你。” 皇后似乎是对丽贵嫔恭敬有礼的样子十分赞许,看向丽贵嫔的目光亦有欣赏鼓励之色。 “皇后娘娘谬赞了,皇上自然是重情之人,对众姐妹都是多有关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丽贵嫔似乎是在皇后的话中,确信了皇上看重自己的意思,脸上是难掩欣喜之情。 “妹妹说的是,所以本宫亦是看好妹妹的,妹妹封妃指日可待。” 皇后又将一碟玫瑰乳酥示意剪秋送至丽贵嫔手边。 “嫔妾谢娘娘吉言。”听着皇后一席体己话,丽贵嫔不由自主地轻笑。 很快众小主宫嫔都陆续入了景仁宫,丽贵嫔虽然还是坐在往日的位置上,却是大有不同了,不单是穿戴更华丽,连神色都高傲矜贵了几分。 “给丽姐姐道喜了。”曹贵人进门便上前几步给丽贵嫔行礼。 “妹妹快起来,我们姐妹多年,不必如此客气。” 丽嫔嘴上说着却是端坐着垂眸浅淡地说了句,只是抬眸间却见曹贵人发间赫然插着那金色夺目的凤穿牡丹。 “妹妹这发钗像是华妃娘娘的。” 丽贵嫔似有一丝诧异,曹贵人一直谨小慎微地度日,往日穿戴半点不敢逾矩,今日却堂而皇之地戴着这不合身份的凤钗。 “哟,亏姐姐提醒,定是温宜那丫头趁嫔妾不注意给戴上了。” 曹贵人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赶忙拔下那发钗递给音袖。脸上只浅淡地笑了笑凑近丽贵嫔低声道: “自从雪球被处置,温宜总是闹腾,华妃娘娘见温宜喜欢她头上的发钗便赐给温宜玩儿了。” 丽贵嫔抬手扶了扶鬓边新赏的满头发饰,鼻中轻哼一声,只觉曹贵人的笑甚是得意炫耀。 “还是温宜讨娘娘欢心啊,如今本宫虽满头珠翠的,也赶不上温宜拿来当玩物的凤钗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2章 生子秘方赏华妃 丽贵嫔抿唇将茶盏重重掷于桌几之上,正想反唇相讥,宫门外又响起通传之声。 却是华妃携欣贵人一同入了宫门。 年世兰身着一袭品红旗装,腰际处却是收紧了几分,显得身姿玲珑,那狭长的凤眼流转间潋滟着万种风情。年世兰相貌自是极品之姿,但面对其他妃嫔一向是横眉冷目,今日却是同欣常在相谈甚欢的样子。 她忽而一笑,清眸流盼间,照的整个宫殿都熠熠生辉。 皇后从内室出来刚想走向主坐,却是看着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场面停下了脚步。 华妃步入殿中发现驻足在雕着缠莲枝檀木隔断后的皇后。 年世兰恭敬退后了半步又矮身行礼: “臣妾给皇后请安。” 一众妃嫔亦是跟随着跪拜,皇后宜修这才稳下了心中起伏,却只回年世兰以温淡浅笑,便在剪秋的搀扶下,款步而行。 皇后身着明黄凤穿牡丹绣样的旗装,款步穿行过一众拘着礼的妃嫔,依然是仪态端然。 待皇后稳坐凤位,才命众人起身,骨子里透着从容典雅,一派的雍容高贵。 至此,再起身回座的丽贵嫔心中却是再难平静,方才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日常,却叫她起了异样的情绪。 这天底下的女人,哪怕再高贵如华妃,见到这正宫娘娘依然是只能低眉顺目。纵使后宫妃嫔再柳夭桃艳,亦不能动摇皇后分毫。 这一早上众人说了什么,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脑中全然盘桓着纷杂的往事,那如迷雾般遥远又模糊的过往,她仿佛看得不再清晰了。 这繁杂又矛盾的片段惹得她一阵烦躁,抬手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压下心中纷扰,脑中却又响起剪秋那似魔音的蛊惑声: “若非您无子嗣,原本是要给您妃位的。娘娘送此物自然是盼着您能得个好彩头,将来更上一层楼啊。” 她双手微颤,转头却对上了年世兰冷然的目光。 “丽贵嫔你怎么了,怎么本宫问你话,你却是充耳不闻?” 丽贵嫔这才回了神,发现殿内站着数个宫人手中是一整套的牡丹鸾鸟头面。 “华妃娘娘恕罪,原是嫔妾昨夜没歇息好,有些失神了,让娘娘见笑了。” 丽贵嫔原本就心虚紧张,在年世兰冷厉的威压下却是不敢抬眸与之对视,只敢垂头示弱听候发落。 “当真是小家子见识,不就升了贵嫔也值当你整晚高兴地睡不着吗?” 华妃翻了个白眼,神情甚是蔑视不耐。 “这套牡丹头面甚是端庄大气,虽是皇上赏赐给华妃娘娘的,但华妃娘娘恪守礼制,这牡丹即为国花意指国母自然是皇后娘娘更适合。” 沈眉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开口替丽贵嫔接上了华妃的问话。 年世兰轻笑又曼声道: “还是沈贵人会说话,不愧是皇上指名要妹妹学习六宫事务。” 说着又转脸对皇后道: “娘娘若是不肯收,怕这皇上的心意就该蒙尘了,这满宫里也没有第二人敢用了。” 皇后微微垂眸,那似假面的微笑依旧; “剪秋啊,快收起来吧,收妹妹如此大礼,本宫倒是心有不安。既如此,本宫也有一物赠予妹妹。” “绣夏,将那妆奁里油纸包着的方子拿来。” 不消片刻,绣夏捧着一张油纸里外几层包好的方子进来了。 “快,给华妃娘娘瞧瞧。” 华妃神情有异,却不知皇后这又是什么招数。颂芝上前拿过那方子打开置于华妃面前,看着里面皆是些名贵药材名。 “这张方子是本宫母家特意寻来的助孕方子,虽说各姐妹都日日用着坐胎药,但各有难处,如今盛宠的只有妹妹,且这方中药材极其珍贵,也不适合人手一份地长久滋补着。便是只有妹妹能先照方调养着。自然了,待妹妹有了好消息,本宫亦会给其他妹妹也准备的。” 皇后这话说的圆满,落在旁人的耳里却不是滋味,仿佛这满宫里只有她华妃配得上如此好方子,便是怀孩子也要怀在别人前头。 年世兰敛下眸中凌厉之色,皇后这招不知用了多少次了,明里暗里将自己抬得比谁都高,却将满宫的恨意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自己落得个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良的名声。 “皇后娘娘当真是看重臣妾啊,这么好的东西,臣妾谢过皇后娘娘了。臣妾必定不负皇后期望,定照方好生调养着。” 年世兰念头一转,唇角微勾起脸上又浮起了笑意,那点子膈应的恼意仿佛消散了。 ‘这么好的东西,到了自己手上,那可得好生用着。你不是爱害人子嗣吗,那本宫便让这满宫里的女人都怀上孩子,让你高兴个够!’ 而一旁的丽贵嫔却是看着那方子,眼馋得紧,眼下自己正是需要一个孩子好让自己齐身妃位,若是让旁人钻了空子那自己何时才能熬出头。 请安之后一众妃嫔小主结伴回宫,皆是三两成行,窃窃私语。 年世兰乘坐辇轿之上,全然不闻不问。 而一旁随行的丽贵嫔却是憋不住了: “华妃娘娘,这皇后的方子不知可不可靠,要不要嫔妾找 个太医验看一番?” “无妨,皇后再和本宫不睦亦是不敢动这坐胎方子的。” 华妃语声淡淡,随手将那方子递给了颂芝,颂芝却半点不马虎,仔细对叠收进了袖口。 “娘娘您可别大意了,嫔妾只是信不过皇后好意。” 丽贵嫔视线随着颂芝动作,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颂芝闻言却是一副倨傲口吻: “丽贵嫔娘娘,这方子可是皇后娘娘单赏华妃娘娘的,旁人自然不能随意接手的。” 丽贵嫔这才收敛了些许自己反常的神色,又听华妃道: “再信不过皇后的好意,你不照旧要巴巴的赶着谢恩吗?” 丽贵嫔神色躲闪,赔着笑: “娘娘是怪嫔妾殷勤了?若娘娘不喜,那嫔妾日后......” “无妨,本宫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昨晚既没睡好就先退下吧。” 华妃抬眸看了看春光明媚,转头同曹贵人道: “今日天气好,带温宜去太液池旁看金鱼吧。” 曹贵人殷勤浅笑应声便差人去接温宜了。 止步落后的丽贵嫔吃味气恼,嘴里轻哼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第33章 华妃直言拒弘历 惠风和畅,天色明净如碧水,太液池旁柳枝轻荡,已有早莺穿行其中,嘀呖啼啭。 弘历身后的贴身太监赵喜不住地催促着: “四阿哥,今日太傅要检查昨日留下的课业,眼下已迟了,咱们快些吧。不然晚上您又该留堂了。” 四阿哥看着太液池旁那一抹春色中最亮丽的身影,却是停下了脚步。 “本皇子恪守礼仪孝道,既然遇到华妃娘娘岂有不行礼问安的道理。太傅问起来也无妨。” 年世兰又走向那一株望春玉兰前,颂芝抽出腰间的帕子轻扫了树下的山石,又将帕子仔细铺上,扶着年世兰坐下。 年世兰吹着太液池的细软微风,柔和的阳光透过柳枝错落地映照在她倾城之貌的脸上。瞧着不远处曹贵人张开双臂引着温宜学步,一时欢声笑语。 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却让年世兰恍惚了一下,今日她便瞧出丽贵嫔心念不稳,自己只稍作了试探她便有了旁的心思,想着上一世她疯魔入了冷宫倒也不算冤枉了她。 人性总是趋利避害,趋炎慕势的道理,年世兰上一世便知晓,只是她错在以为自己是强势的那一方。 年世兰心中喟叹一声,又仰着头细看那几欲绽放的花苞。 褪下冬日里厚重的斗篷和狐狸毛的风领,那纤如白玉的颀长脖颈在明媚日头下,仿佛莹白剔透。 弘历上前便是被那莹白瓷肌晃了神,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低头慌忙转移了视线,不知为何,那目光又恰巧落在年世兰那紧窄的腰身上。 少年只觉喉头无故地发紧,轻咳一声,微微俯身作揖道: “儿臣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琢磨着心事正瞧得出神,着实被这突兀的男子声惊了一下,颂芝亦是刚发现弘历走近,亦来不及出言提醒。 年世兰脚下的花盆底鞋刚踩住那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就身形一歪。 四阿哥却是身形一闪,眼疾手快握住了年世兰的小臂。稳住了身形后,颂芝的双手已托住了年世兰的手。 “四阿哥,原来是你。你如何在此?” 年世兰脸色微红似是惊吓又似恼意,定睛看是四皇子又压下心中恼意,语中带着些许责怪。 “回娘娘,儿臣路过便想着给娘娘请安。” 弘历闻言却是丝毫不恼,甚至见她恼怒发急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又想起那日她在家宴上装醉的样子,心底的笑意亦是染得声线也随意了几分。 两人刚说了几句,曹贵人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四阿哥亦是微微作揖: “见过曹娘娘。” 曹贵人不敢怠慢上前行了全礼: “四殿下有礼。” 此时温宜又跌跌撞撞地走来,一脸便撞在了弘历腿上,嘴里含糊说着: “四......四......” 曹贵人被逗笑,又怕四阿哥不喜伸手便要抱回: “温宜不许无礼,快到额娘这来。” 弘历抬手止住,神色并不拘束,任温宜抱着自己的腿,他微微垂眸瞧着咿呀学语的小人甚是讨喜。他摸过腰间流云绣样的荷包,在里面摸出几块精致彩纸包裹的饴糖: “四哥手边倒是没有能赠予妹妹的,这几块外国上贡的饴糖原是皇祖母所赠,便都给妹妹了。” 小温宜见那花花绿绿的彩纸便来了兴致,双手抓着咯咯直笑。曹贵人赶忙上前抱起温宜,向四阿哥福了福: “多谢四殿下赏赐。” “曹娘娘无需挂怀,儿臣关照妹妹是份内之事。温宜妹妹......被曹娘娘照顾得甚好,不怪皇阿玛时时念叨。” 弘历语声低缓似是随口说着,低头轻抚了抚温宜的头顶,他敛着眉目,一时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嫔妾也是沾了华妃娘娘的光才能将温宜带在身边教养,都是娘娘的功劳。” 曹贵人又低头与年世兰示意,抱起温宜去看金鱼了。 “四阿哥还有旁的事吗?此时去上书房仿佛已经迟了许久了。” 年世兰虽将弘历神情收入了眼底,却仿佛并无过多流露。 自己为高居妃位之首,又一时无子,实在不适合与一位没有母亲的皇子往来。 “无妨,儿臣想好了,便说与娘娘说话耽搁了,想必太傅不会为难儿臣。” 弘历敏感地察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世兰这几次同自己仿佛刻意保持着距离,全然没有初见时对自己的关怀了,明明彼时她还轻拍着自己的肩头让自己奋进。 他更不明白为何自己见她越想躲却越想与她有瓜葛。 “四殿下,可曾记得本宫当日与你说过‘与其期待旁人,不如期待自己’?” 年世兰鬓边几缕发丝临风飞舞,浅笑之间面色却如笼淡霜,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明了: “本宫亦是旁人,四殿下可不要轻易托付。” 弘历微微收拢了手指,他明白自己心底那点龌蹉不光彩的算计,怕是他初次见她便被识破了。 不待弘历再言,年世兰在颂芝的搀扶下抬脚便离去了,那花盆底轻击着鹅卵石的路面发出哒哒的轻响,一下一下地撞进弘历的心里。 他回神低沉着声音同身旁的赵喜道: “想办法让翊坤宫的眼线今晚休班,后半夜前来见我。” 弘历这一整天仿佛都心神不定,前后盘算着与华妃寥寥数面的对话,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破绽。 看来传言有误,自己一早便错想了这位身居高位,传说中行事随性的宠妃了。 午后画师郎世宁前来授课,今日便是画春景。 弘历长身立于案前,执笔蘸墨,想起春景脑中便是那一抹红。他心绪繁杂似有恼意。 下笔寥寥,却是一泓烟波浩渺的湖水,在和煦春风的吹拂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山色返青,一副烟岚清奇之境。 数块嶙峋山石之间,只有两株望春玉兰相倚,枝丫错落相交间,满树莹白的花朵盈盈簇簇,铺陈如雪如云。 “殿下,这画极好,只是这么好的春景没有人物入画,却有落寂之感。” 郎世宁在弘历身旁看着这幅空寂野趣的画甚是赞赏。 “先生可知历来有‘寄情山水’之说,这画的是景,写的确是意。” 弘历止笔落款,看着那两株相依的玉兰,眸光里暗涌的确是异样的流光。 “微臣明白了,殿下的意便是这两株玉兰了。” 弘历笑而不语,转身吩咐赵喜: “墨干后送去如意馆装裱起来。” 第34章 望春玉兰扰清心 月色黯淡,初春的深夜依旧寒凉入骨,除了四处值守的侍卫,冷阒长街无半点人影。此时宋福身着玄衣悄悄进入了西二所。 暗夜中的书房并未点灯,弘历独自坐于案几前,闭目琢磨着心中空茫毫无头绪的碎片画面。直到宋福无声隐入书房立于暗角,幽暗天光下,弘历眼瞳却清明幽深,丝毫不见往日里赤诚纯真之态,俨然是一副凛厉摄人的气势。 “见过爷。”暗影处的宋福看不清身形,只闻语调恭敬冷肃。 “说说近日华妃可有异动。” 弘历再次轻阖了双眼,逆着那天光,只见他如碣石般凌厉的面部轮廓。 “爷,华妃自上回推波助澜夏氏之事,近日仿佛频繁打听碎玉轩的动静。” “这位华妃娘娘行事似乎与往日大相径庭,身旁的人亦没发现什么特别,可有其他异样?” “小的说不清具体有什么异样,只觉得华妃娘娘性情......仿佛变了一个人。似乎深藏了许多,处事也......似乎费解了许多。” 宋福虽是翊坤宫普通太监,平时很少能直接接触华妃,但华妃日日在眼前,宋福既为监视自然比旁人看得更清晰。 “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 来去匆匆,宋福如鬼魅般无声息,弘历靠着椅背依旧闭目盘算着,最后依然无果睁开双眸似乎累极,直起身看向那轮高悬的明月。 眼下年世兰拒绝了自己的依附,他仿佛除了有些被人看透的羞辱并不感觉失望......年世兰让人费解,自己也愈发看不透自己了。 *** “娘娘,皇上昨晚宿在了养心殿。”晨起的年世兰神情恹恹听着周宁海的回报也无动于衷。不知怎的昨晚她似乎做了许多梦,只是天光一亮却寻不到一星半点梦境的线索。 周宁海见华妃并无旁的问话又低声道: “倒是丽嫔昨晚去了养心殿见驾,说是谢恩,只是皇上并未留丽嫔。” 这私密八卦之事如今仿佛相比起皇上的琐事,更能让年世兰提起兴趣,她唇角微扬,语中带笑: “丽贵嫔如今新贵晋升,自然是多了几分去御前露脸的底气。兴许脸皮厚一些,哪天皇上有了兴致也不定。” “娘娘,丽贵嫔谢恩也不是什么大事,娘娘是说丽贵嫔意在恩宠雨露?” 颂芝闻言亦是来了兴致,凑近问了句。 “她入夜前去谢恩,想必是在皇上翻牌子之后,早知皇帝独宿养心殿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年世兰语中带着哂笑,又仿佛忽然没了兴致,收敛了笑意。 “丽贵嫔依附娘娘,若得了青睐对娘娘也好,倒不会便宜别人就是。” 这满宫里的女人满心满眼皆是雨露君恩,着实是让人无趣,想着从前自己亦是如此,为了那凉薄君恩便互相倾轧,不过是一场空。 “娘娘,四殿下遣人送来几支玉兰花,说是见娘娘喜欢便帮娘娘摘来了,也免得娘娘亲自出门赏花了。” 翊坤宫太监宋福捧着一瓶花,站在内室的隔断外向年世兰通禀。 年世兰乍听神情微异,起身几步望向那青色流釉的瓷瓶中,数枝盛放的白色望春玉兰,一时微愣。 “四殿下倒是极有孝心,昨日娘娘赏花差点崴了脚,今日便折了这玉兰送来。” 颂芝对四皇子此举固然是意外的,这折花送人也不是随便送的。想起昨日四殿下同自家主子湖边相遇的情景,颂芝立即开口,这突兀的举动当下便变得合情合理了。 颂芝话毕,年世兰仿佛被点醒,堪堪收回了心思,便收回了刚想触碰那花的手。 “四殿下有心了,颂芝你得空便选些上好的笔墨给四阿哥送去吧。这花便放在暖阁桌几上吧。” 此时殿外一阵通传,曹贵人一早便来了翊坤宫,准备同华妃结伴去皇后宫中。 曹贵人入殿,遇到刚从内室出来的宋福,视线自然被那一株洁白玉兰吸引。 “给娘娘请安,这望春玉兰昨日还含苞待放,不曾想一夜东风,这花便开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都是四阿哥的孝心,那孩子,倒是心细。” 年世兰深知曹琴默心细如发,便也没有隐瞒。 “娘娘说的是,那孩子仿佛天资平庸,不曾想倒也是个有孝心的。” 曹琴默这话说的十分隐晦,却暗藏深意。 昨日湖边相遇,她定是察觉了四皇子对年世兰有亲近之心,可四皇子身世卑微是满宫都知道的。并且如今上了尚书房,经常传出他课业不佳,天资不足的话,也是意在提醒; 但她亦是不敢确定年世兰是否存了收养皇子之心,若是年世兰动了收养的念头,那夸一夸四阿哥的孝心也是顺应了年世兰的心意。 年世兰收回望向那花枝的目光,眼含浅笑接下曹贵人的话曼声道: “有孝心能担什么用啊,三阿哥不比他更有孝心?不也成日被皇上训斥,瞧齐妃隔三差五的满头官司,本宫哪有那个闲心啊。” 说着又仿佛十分不屑地拨弄了下那瓶中的花枝,轻巧摘下一朵。 “这花如此素净,哪里配得上本宫,就是簪花也用不上。本宫多瞧了几眼,那孩子还真是看在 了眼里,当真天资愚钝,心眼倒多。” 说着微微蹙眉,神情里多了几分厌弃,那手中开得最盛的花朵便被年世兰随手扔在了桌几上。 曹贵人脸上的笑有一丝窘迫,怕是自己多心了,惹的华妃娘娘不快。 “娘娘说得是,娘娘何不照皇后的方子调养着,若娘娘得子必定卓越不凡,皇上定是十分看重。” 华妃却并未接话,这些年自己久久未孕,往日里说起自己的身孕,身旁的人皆是忌讳不敢置喙。眼下得了灵验的方子,曹贵人亦是殷勤了许多。 心下转过数念,年世兰语声淡淡: “那便承你吉言了。” 不咸不淡地一句便结束了话题,曹贵人上前搀扶了一把年世兰,两人去往景仁宫。 只是在暖阁外值守的宋福,他两耳微动,早已将两人对话熟记于心。 第35章 同向春风各自愁 不消半日,翊坤宫的消息便传到了弘历耳中。他手中捏着书卷,听完心腹赵喜的回禀,只抬手挥了挥示意赵喜退下。 赵喜小心瞅一眼弘历,确定他并无半点不快,这才松了口气退出去了。 只是自赵喜退出后,弘历手中书卷却是没有再翻动。 自他记事起,如年世兰所言他听得太多了,关于他羞于说出口的生母,和身为帝王的父亲对自己的厌恶,这些话他其实早已习以为常。 原以为年世兰是第一个不轻视自己的人,原来是自己一场错觉。许是那晚的酒让两人都醉了,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这样看来,浅薄傲慢才是真正的年世兰,往日里自己不敢正视但隐约若现的荒唐心思,如今看来当真可笑至极。 再回神看向手中那首《辛夷花》: 春雨湿窗纱,辛夷弄影斜。曾窥江梦彩,笔笔忽生花。 心中无端升起莫名的懊恼情绪,便甩手将那书扔在了冷硬的砖地上。 书页撕拉轻响,门口的赵喜却后背一僵,自家主子从来是深沉收敛不外露的性子,看来今日是真的动气了。 *** 今日春光甚好,日头也比往日里热烈了几分,年世兰在回宫的宫道上缓步而行。 丽嫔借故说要去寿康宫,也算是自己晋升贵嫔之后觐见太后,倒是凑巧和皇后同行了。 年妃大驾在前头,其他妃嫔小主同路的都只能靠后。 年世兰微仰起头,看了看晃眼的日头,转头曼声同一旁的曹贵人道: “如今天气回暖了,前阵子皇上还提起待春花烂漫,要给太后攀折几支呢。也不知道这御花园的杏花何时能开了。” “这几日天气晴好,相信也就这数天的功夫了。” 曹贵人只当闲话几句,可这话却实实在在落在了身后答应福子的耳中。 两人分道而别后,路过御花园,年世兰远远看见太液池旁那满树莹白如雪的望春玉兰。 “娘娘,那玉兰花开的可真好,可要去瞧瞧。” 想起昨日之事,年世兰又收回了视线: “不必了,早上也看过了,还是回宫吧。” 只过了半日,那瓶中盛放了半数的玉兰,此时花瓣底部显出微微紫红,正是花开正盛的时候。 白为玉兰,紫为辛夷,其实这望春玉兰便是辛夷花。 年世兰虽不十分明白弘历送花此举,当看到那送来的花枝,她是惊异欣喜的,这惊异和欣喜都是因为弘历知道自己钟爱这望春玉兰。 满宫里的人,甚至是她自己都以为,她华妃最爱的是鲜红夺目,能与牡丹争色的芍药。 就如同自己与皇后之争,与这后宫中前仆后继的女人之争,就如同这牡丹芍药,两相相争,不过是比色相。 而弘历却是不同,他笃定自己爱玉兰,又赤诚相赠。年世兰心底却有一丝如遇知己般的惺惺相惜。 “颂芝,给四阿哥的笔墨要精心挑选,必不能比旁人低了去。” 年世兰暗自想着,虽然眼下自己没有抚养弘历的打算,但有备无患,四阿哥也是个人选。 周宁海亲自送去了华妃的礼,弘历收到那精美华贵堪称珍品的文房四宝,脸上浮起笑意,连连谢恩。 待周宁海走后,他却敛笑冷漠,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半点欣喜,更有一丝嘲讽。 自己一支春花竟换来如此豪奢之物,这些怕是在她年妃眼中,不过是用来邀买人心的区区小数。 年世兰终是后宫之中一介眼界短窄的妇人,虽然她有些与众不同的风情,尽管她背靠年家,却终究是只懂以色事人争君恩的无知妇人。 “把这砚开了吧,华妃相赠,不能辜负。明日本皇子便是要带着这行头去上书房。” 而另一边的寿康宫中,皇后边侍奉着汤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同丽贵嫔说笑着。 “丽贵嫔本是潜邸老人了,如今这位分还是有些委屈了妹妹,眼下妹妹最重要的便是为皇家开枝散叶。若是有了一子半女,那便是无上荣光了。太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对上皇后笑颜,低头喝了一口皇后送至嘴边的汤药,含笑缓声道: “绵延子嗣虽是妃嫔之责,有无子息还需天命,静心修德以待天恩亦是正事。” 太后自然知道皇后的言下之意,只是这后宫之人谁都知道丽贵嫔是华妃之党。 太后如今只想后宫安稳,一时没有顺应皇后所言,亦是不站队她们任何一方的意思。 皇后得到太后示意,脸上无半点不悦,有无太后的支持,对于如今的皇后或是丽贵嫔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出了寿康宫,两人同行至螽斯门。 “多谢娘娘方才在太后面前为嫔妾美言。” 丽贵嫔不是不知道皇后有意拉拢自己,今日带自己觐见太后便是示好,往日里她们这些低位妃嫔,哪有在太后老人家面前露脸的机会。 “你又何须多谢,自是妹妹的福气。不过话说回来,若你心向本宫,太后亦是会多关照妹妹的。” 皇后抬头望着高耸宫门之上“螽斯门”三字,脸上是丝缕冷然的神情。 丽贵嫔知道此时是她该表心意的时候了,她看着皇 后此刻冰冷如霜的神情,早已没有了拒绝的勇气。 想起上次福子流产之事,自己虽未亲临现场,但一向心细的曹贵人都讳莫如深,暗示那件事之后另有一双翻弄风云的手。 如今她便肯定了,这宫中除了皇后能请动太后,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此时丽贵嫔已俯身跪地,低头触地的那一刻,她已明白,站在螽斯门下的皇后,才是掌握着这后宫子嗣命运的人。 皇后轻扶起丽贵嫔,她薄唇含笑,可目光却凉寒如淬了毒。 第36章 弘历受辱华妃护 “今儿一早上书房来传话,说昨日华妃赏了四阿哥一套价值连城的文房用品,今儿就在上书房显摆上了,惹得一众阿哥贝勒围观称赞,连三阿哥都艳羡无比呢。那动静,太傅来了才平息。” 皇后梳妆结束,正要起身,从外室进来的剪秋悄悄俯首在一旁,将早上刚得的消息告知了皇后,皇后嘴角微扯,拿起帕子掩面笑意不减。 “要说,这四阿哥无甚见识四处炫耀,和华妃一般做派倒也投契,本宫还真想撮合他们母子。” 皇后拢了拢鬓边的牡丹绢花,又道: “齐妃来了吗?” “回娘娘,齐妃娘娘迟迟未到。” “这个齐妃,定是得空又陪三阿哥去上书房了。” 皇后今日的笑意似是深了几分,起身步入正殿,见一众妃嫔都和善亲近了几分。 这厢请安礼毕,齐妃却匆匆赶到。 “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见齐妃行色匆忙便知她有事耽搁赶的匆忙。 “妹妹是有事耽搁了?瞧你脸都红了,快坐吧。” “多谢娘娘体恤。” 齐妃安心坐下,视线对上了对座的华妃,面色却冷了几分。 华妃倚着桌几,倒是对齐妃这无缘无故的脸色惹的莫名其妙,翻了白眼神情亦是不耐。 “妹妹照顾三阿哥辛苦,偶尔迟一些也无妨的。”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三阿哥到底金贵,齐妃娘娘倒是事无巨细地,连去上书房也要时常陪同,不知道的还以为三阿哥愚钝不认路呢。” 齐妃那莫名的脸色倒是让年世兰生出了无名的恼意,怕是近期自己太好说话了些,一个个都忘了本宫这暴脾气了。 “哼,三阿哥为本宫亲子,本宫再如何关照都是理所当然的,就怕有人没孩子照料,连阿猫阿狗都上赶着照应。就怕那野崽子养不熟,最后一场空呢。” 齐妃一时气恼,自己被编排几句也罢了,但事关三阿哥,便是不能教旁人贬低分毫。 “好了,越说越不像样了,妹妹们都是位分尊贵的,关照皇嗣都是分内之事,何必针锋相对呢。” 皇后又出面当了和事佬出言制止,却也是实打实按下了华妃反驳的后话。 “说起三阿哥,不知前几日本宫带去的紫毫笔他是否合用,若是合用,本宫想法子再给三阿哥寻几支。”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皇上一向节俭,三阿哥虽贵为长子,但也不可极尽奢侈。” 齐妃嘴上得了便宜,皇后又适时提点自己对三阿哥的看重,这面子里子都有了,脸上也浮起了得意浅笑。 “齐妃姐姐怕是想多了,几支紫毫笔而已,怎得就奢侈不配用了,磨刀不误砍柴工,选个好点的笔,兴许三阿哥文章也好点,也少让皇上动气。” 既然皇后不想翻篇,那自己更不用憋屈了。 “你......哼!那你送四阿哥文房珍宝,想必也是因为这贱坯子天资愚钝想要弥补一二了。” 齐妃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将茶盏掷在桌几之上开口便是一番争辩。 “贱坯子?弘历再怎么卑贱那也是皇上名正言顺的皇四子,这好马配好鞍,本宫所赠,四阿哥自然受之无愧。” 兜转了许多,年世兰才知这事情的梗结所在,怕是自己送给四阿哥的笔墨太过招摇,反而让四阿哥无端受人白眼了。 旁人愈发贬低四阿哥‘德不配位,人不配财’的,她愈是要力争维护,甚至咄咄逼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姿态犹如炸着毛一心护崽的母鸡,她却全然不知。 两人唇枪舌战,眼看这话就要收不住了。 皇后将手中那柄和田如意重重地拍击在桌面之上,那丁零响动瞬间让殿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她眼神锐利,扫视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够了!后宫之事,应以和睦为主,况且事涉皇子,都别犯了忌讳。今日此事不许再提,都退下吧。” 皇后话毕,神情愠怒,在剪秋的搀扶下离席阔步走出了大殿,一众妃嫔皆起身俯首不敢出声。 这便是皇后的好处了,这翻手覆云间挑起的纷争,全凭自己裁判决断。 而齐妃华妃两人膛目而视,亦是不欢而散。 回宫路上年世兰倚靠在辇轿之上,扶额闭目,一副闲逸安然的姿态,心中却是暗暗后悔。 自己今日无端冲动了,怕是反而让人以为自己有心认领弘历了。若真如此,以自己树敌无数的情势,弘历或许要吃些亏了。 明明自己是无心认领弘历,并要与弘历保持距离,怎么事情又发展成眼下的情形了。 “娘娘,今日你如此维护四阿哥,可真有心收养弘历?” 这丽贵嫔虽晋升了,也算是长了些资历眼见,却还是照旧藏不住话。 年世兰本就心事烦扰,眼下丽贵嫔却还不知进退,反而火上浇油。 年世兰长眉紧蹙,轻啧出声: “你这是没完了?若你想养你自便养去,别在本宫这碍眼。” 一旁的曹贵人赶忙轻拽了拽丽贵嫔的衣袖,两人交换了眼神便退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 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37章 雷霆雨露皆君恩 温实初一路赶往翊坤宫,照常请了平安脉,华妃便拿出了皇后的方子置于他面前。 “劳太医验看,此方是否有助于怀孕?” 温实初不敢大意,拿着方子细看了良久,却还没个结论,年世兰见此方有异,抬眸示意了颂芝。 颂芝会意走出殿外指着院中一众太监宫女朗声道: “你们几个,还有你们都去内务府,帮着一同把咱们宫里春日的布匹料子都领回来。” 吩咐完一众外院宫人,颂芝自己又站立在门前。尽管殿门大开,殿内两人的交谈也不会有旁人听见。 “娘娘,此方的确精妙,实能助孕,且有得子的奇效。” 华妃闻言倒是意外,她算准这方子定不会假,最多就是个药材稀罕华而不实的普通方子,却不想会有如此效果,倒是看不透皇后用心了。 年世兰默默不语正揣度着皇后用意,温实初却是搓捻着衣角,似是犹豫挣扎,后又沉声肃然道: “只是,这方子有一弊端。便是此方催孕能力极强,耗尽女子阴元,此后便无法再有生育。” 温实初看得明白,如今年世兰权势滔天,嬛儿又无宠无位,自己若多几分忠心,日后若有求于华妃也有几分薄面。 华妃神情冷冽却轻笑出声,她长眉微蹙,把玩着打从西北刚送来的玉盏: “本宫若没记错,皇后此生便只得一子。” 温实初闻言却是不敢接话,后宫之事他宁可不知也不想议论分毫。 “本宫知道了,你便先退下吧,这药,你便按方抓来,本宫先用着。” 年世兰深知皇后宜修此人有容人之量,但也仅仅能容低下的小主侍奉皇上以求圣心。但涉及子嗣她便是向来谨慎,必不会让不受控制的人怀有子嗣。 宜修虽看淡恩宠却极重权势,当年九王夺嫡,年家押宝在胤禛身上便是笃信了胤禛会荣登大宝,而乌拉那拉氏亦是如此。 当年皇后定是用了此方催孕,巩固她嫡妻之位,如此才能保证日后皇帝登基她顺利成为皇后。 当年身为嫡妻的宜修为了权势地位作出了选择,如今她将同样的机会推给了自己。 一肩挑起两头,当年皇后宜修选了一头,如今便是要推着自己也作出选择。 皇后给出这方子确是高明的诛心之举,她根本不避讳此方效用,送上这把双刃的利剑,就看华妃敢不敢用了。 这段时日年世兰同皇后明争暗斗,哪怕自己重活一世,预知命运走向,但几轮交手之下,年世兰亦是直到如今才觉心惊如坠冰窖。 前世自己那点狠戾骄横,除了蒙蔽了双眼,不辨人鬼,亦是给对手递上了刀子。 这后宫的深潭暗流噬人无声,前朝亦是明争暗斗,波诡云谲。 年世兰这头心绪烦闷郁结难消,养心殿中却是帝后相伴,相敬如宾。 说是太后无心办寿宴,皇后带来一副新的字当作寿礼,让皇上一观。 “皇后此字行云流水,矫若惊龙很是大气。” 皇上细看那长卷之上的‘福寿双全’四字,亦是点头赞许。 “皇上谬赞了,臣妾身无所长,也就这几个字都写坏了许多纸笔,臣妾还怕上不得台面又破费了许多笔墨。” 皇后眼里飞扬着神采,自从上次自己与太后多说了几句华妃骄宠的事,再未与皇上有如此亲密交谈的时候了。 “提起笔墨,朕倒是气不打一处。”胤禛冷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脸又放下了字画朝一旁的暖榻走去。 皇后只当不知情上前细软了语调: “皇上不必动气,区区笔墨又何须如此,华妃齐妃为着此事早起便争论了几句,本宫亦训诫了妃嫔,此事都是误会,华妃只是怜悯四阿哥孤苦无依罢了。” 皇后又递上了清茶,皇上闻言神情却是又气恼冷厉了几分,并未伸手接过那茶,皇后只得轻轻放下。 “区区皇子使的文房之物都快赶上御前了,华妃不知轻重,弘历亦是卖弄炫耀。这两人......” 皇帝说着倒是止住后话,又转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微微平复。 “皇后无事便回宫吧,朕政务繁忙,得空便去看你。” “是,臣妾告退。” 皇后自不多言,探实了皇上的心思,她已经达成了此行目的。 皇上那未说出口的话却是呼之欲出,皇帝能容忍华妃奢侈无度,也能接受自己从不重视的儿子平庸无能,但绝不能忍华妃有收养皇子的心思。 眼下年羹尧正接连立功,炙手可热,华妃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 天色还未夜,翊坤宫便收到了皇上晚上要来用膳的旨意。 “娘娘,皇上许久未来了,您看晚膳这些备菜可好?” 颂芝忙忙碌碌地时常差遣着各处宫人,此刻又将自己拟了一遍的备菜给华妃过目。 年世兰微微抿唇,唇边是一抹无奈的笑意。 今晚皇上的来意,她也猜到几分,又该拾掇拾掇演戏了。 灯下夜色深沉,宫人静立一旁,年世兰一番装扮亦是端坐桌前静候不语,殿内一时清冷无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8章 玉兰花逝春已至 胤禛当晚拂袖而去的消息便是在当夜就满宫疯传了。 这样的事,自打年世兰入王府,那也是前所未见的。 弘历还在琢磨着早上华妃为维护自己,与齐妃一番争辩之事,入夜又传来皇帝冷脸出了翊坤宫的消息。 两件事来的突然又诡异,自己今日负气的招摇之举,事后已觉不妥。原以为此事最多便是自己眼皮子浅招摇过市罢了。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华妃会维护自己在众人面前与齐妃争辩不休。或许是自己此举有失她华妃颜面,为着自己妃子的面子争论便罢了。 而惹怒了皇上又是为何,虽然宋福早已报上了细节,但弘历肯定华妃是故意惹怒皇帝。 这华妃一向视恩宠如命,当真是转了性子行事乖张了? 虽然弘历很不想承认,但华妃所作所为怎么看都是在护着自己,那为何她又拒绝自己依附投靠她呢? 弘历辗转反侧了许久,直到明月西沉才堪堪入睡。 相比弘历整晚失眠,华妃却是在春光暖阳里睡到自然醒。 “娘娘,昨夜皇上出走的事恐怕早已满宫皆知了,今日要不要早些请安。” 一夜好眠,年世兰自觉精神了不少,原本自己也没把皇上负气的事挂怀于心。 “既然已经满宫皆知了,今日本宫出去也是招笑话,你便去请示皇后,说本宫病了。” 年世兰声音柔缓,带着淡淡慵懒的意味。 “对了,本宫的药可好了。” 颂芝闻言朝门口婢女道: “快将娘娘的坐胎药拿来。” 说完转头又温声对华妃道: “娘娘,若此药果真有效,那更要抓住机会,一举得子。皇上那头......不如让小厨房送些点心。” 年世兰轻轻一笑,那笑意熠熠夺目。 “谁说此方便一定有效了,只是喝个新鲜罢了。” 华妃蹙眉喝下那药,颂芝忙递上枣泥山楂糕。 “颂芝,如今正是初春好时节,今日本宫倒想吃些山里的蘑菇了。” 华妃招手颂芝低头附耳上来,颂芝闻言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异不解,她慌张地四下张望又低声道: “娘娘此法万万不可啊,您万不可食用那小褐菇的,还记得您幼时贪嘴差点出事。” “无妨,只是一星半点最多呕吐腹泻罢了。” 年世兰用不得小褐菇之事,除了贴身的颂芝周宁海,哪怕在年府也是只有几个家生老奴知道,日常宫宴颂芝周宁海亦是格外关注不敢出岔子。 年世兰虽是女儿亦是家中幼女,自是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但幼时也时常求着哥哥一同出门狩猎,这一走便是数天,山中野菜鲜果年世兰都品尝过。 她第一次吃到那鲜嫩的小褐菇便十分喜欢,但大快朵颐之后她却呕吐不止最后失去了意识。 万幸年羹尧熟悉山林找到附近的村子,当地的药师救治及时才捡回来一条命。 原来在山野村落,亦是经常有人因体质异于常人,食用无毒蘑菇亦会上吐下泻导致昏迷,若救治不及时便会丢了性命。 颂芝以为自家娘娘想用此苦肉计让皇上心疼,便也只好听从。 而另一边的景仁宫,一大早妃嫔集聚,便三两聚首谈论起昨晚华妃惹怒了皇上之事。 “要我说啊,华妃那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她倒是想捡个便宜儿子,但皇上不点头她也就是妄想。” “齐妃姐姐果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真知灼见。” 一旁的富察贵人见旁人不搭腔,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态度甚是讨好奉承。 齐妃倒是微微点头含笑,难掩得意之色。 皇后此时走入殿中,一派端庄雍容,行走间似闲庭信步,神情比往日更宽和。 “近日也无甚大事,只是华妃似是身体有恙,大家都是姐妹,不妨多关心些。” “华妃昨个还好好的,说病就病,怕是心思多犯了心病,昨夜皇上甩手离开了翊坤宫,我们便上门探望,怕是华妃更要多心了。” 齐妃甚是得意,说到最后竟轻笑出声。其余妃嫔亦是神情微动,不乏有好奇看热闹的。 “罢了,本宫看华妃应无什么大事,这几日她心绪不宁,待日后她身子好了再看也不迟。” 齐妃所言甚是无礼,皇后接下话头却无半点指责。 这人心所向,便是寥寥数语间也看得分明了。 “只是,皇上近日倒是心绪烦杂,各位妹妹却是要好生伺候,也好让皇上舒心安于朝政才好。” 皇后一句简单吩咐,下头的妃嫔小主却是都来了兴致,皇上昨晚被华妃气走,想必甚是恼怒,若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安抚一二,那真是难得的机会。 自请安过后,皇帝的养心殿便是热闹非常,不断送来了流水似的东西,各色滋补提神的点心汤水,各色提神养气的香包,更有在外求见要给皇上纾解心结的。 胤禛自是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昨晚出走翊坤宫之事,底下的妃嫔小主都起了亲近之心,只是听着苏培盛时不时的通传,却没有一样从翊坤宫中送来的东西,再看向那一桌各色俗气之物仿佛更气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 页继续阅读! 第39章 眉庄复宠助姐妹 “娘娘,翊坤宫传了太医,不过仿佛是吃坏了东西太医开了药便走了。” 临睡前,颂芝俯身又在皇后耳边报来宫中异动。 “今晚皇上留宿存菊堂,她到底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只是这法子她倒用不腻。皇上昨晚动了气又许久未见沈贵人,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去哄劝她。” 皇后语声缓淡,任由绘春在后头揉着肩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华妃今日用了那方子了。” 皇后闻言抬手止住绘春的动作,睁开双眸却是难掩喜色: “好啊,看来华妃是真的看不上四阿哥了,也是,哪里有自己亲生的孩子靠得住。” 皇后一双凝脂般纤长的手轻抚着鬓发,望着镜中的自己高贵温润,浅笑间却萦绕着隐约阴戾之色。 “娘娘,奴婢不懂,若华妃一举得子,那岂不是助长她气焰了。” 剪秋自然知道那方子灵验无比,若华妃不轻易试用倒也无妨,只是若华妃对皇后只会百害无一利。 “此事本宫自有打算,华妃到底还未怀孕,急什么。” 皇后并未多言,只是颇有兴致地又走向了桌几前,饱蘸墨水,又开始习字了。 挥毫泼墨间,她亦神思游离。 其实近日几件事下来,皇后隐约察觉到华妃行事不似从前,从前自己或许是小觑了她,但也隐约不安。 她的狗发现麝香的秘密,是为巧合还是有意安排还无法肯定,倒是不得不防。若她能察觉福子宫中的麝香,那么很可能她已经得知欢宜香的秘密了。 虽然这欢宜香的隐秘太后皇上未曾向自己明言,但幸而自己略通医术,发现那欢宜香的蹊跷之后便早早不再用香了,不然这香料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若华妃果真知道欢宜香含麝香,她便可知那麝香不除,她用什么灵药都是怀不上孩子的,更不会为此冒险用这有巨大副作用的药了。 华妃向来求子心切,她若用了此方定是验明了此方效用,至少华妃求子之心未变,也不会收养一个遭皇上厌弃的皇子。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华妃侥幸怀上孩子,她也必定让这个孩子胎死腹中,往后她便是同自己一般,再无子嗣了。 理清了这纷杂的心绪,那纸上跃然可见是个大气磅礴的“定”字。 “奴婢不懂字,只觉娘娘今日的字写的十分有力大气呢。” 剪秋上前将那字帖好生拿起,见主子神色是难得的舒心连练字都顺畅了几分。 “过几日便是丽贵嫔晋封的日子了,到时此字便一同赏她吧。” 母凭子贵这一步华妃看来是不会通过收养弘历来实现了。 只是这一场风波,宫里已有许多妃嫔注意到弘历了,或许给弘历安排一个养娘才能以绝后患。 *** 存菊堂中,沈贵人仪静体闲,轻言浅笑间倒是让胤禛十分舒心。 “皇上此茶如何?”饭后沈眉庄沏了壶香气清幽的花茶。 “此茶茶味清淡,但却香气清幽,以梅花入茶十分雅致,朕不想你心思倒是奇巧。” 皇上细品了那用风干梅花点缀的茶,对这风雅巧思十分欣赏。 “此梅花正是去岁倚梅园中的红梅,臣妾哪里来如此巧思,倒是与臣妾交好的安答应,她生性爱香,亦喜欢收集各种花朵,待风干了做成香包或者香粉,当真是个妙人呢。” 沈眉庄说着又起身给皇上续了一杯茶: “此茶不甚浓烈,更适宜睡前呢。” 胤禛只觉那梅香醉人,脸色浮起一丝柔和: “如此朕倒是想见一见这心思奇巧的妙人了。” 两人说话间,苏培盛却在外头通传了一声: “启禀皇上。” “何事?” “奴才听闻翊坤宫刚传了太医。” “怎么回事?可是华妃有什么不适?” 皇上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太过主动,为着天子之威紧接着又道: “你说话便利索些,有什么快说。” “是,回皇上,翊坤宫传了太医,说是华妃娘娘仿佛用错了东西身子不适,眼下暂无大碍,太医也已经开了药方了。” 苏培盛闻听皇上语气不好,便一口气匆匆回完话。 “翊坤宫的事他们自己没报过来,你倒是上赶着打听得清楚,这点小事还来扰朕,滚下去。” 苏培盛不敢久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亦闭嘴不敢再提。 可明明都是之前皇上自己吩咐的,翊坤宫有什么事都得向他回禀。 沈眉庄站立一旁含笑听着两人对话,心下便摸清了传闻中皇上甩脸给华妃的事,只是这两厢看起来却怎么看都像是小夫妻之间的小别扭,看不出气恼倒更具情趣。 想到此处,沈眉庄掩面轻笑。 “你笑什么?” “皇上,恕臣妾失礼了,只是臣妾觉得华妃娘娘这个人甚是有趣得紧。” “有趣?你这话倒是新鲜,满宫里都说她骄横大胆,你倒是说说她哪里有趣了。” “臣妾与华妃虽无甚往来,但是也瞧得出华妃娘娘是赤诚之人。就拿臣妾初入宫时,华妃娘娘惩罚夏氏之事来说,当时娘娘说赏一丈红,可把我们三 个吓得腿都软了。可事后娘娘亦是照章办事并无苛待,而且事后皇后提出赦免夏氏,华妃娘娘嘴上反驳但还是应了。可见娘娘嘴硬心软。” 沈眉庄见皇上似乎将话听了进去,她又将手中剥好的柑橘递上去,皇上伸手接过,细细尝了一口。 “而方才苏公公来报之事,臣妾同为女人,自然知道华妃娘娘之举是想在示弱想让皇上心疼呢。你说华妃娘娘此等孩童心思,她是不是个有趣的人?昨夜之事臣妾亦有耳闻,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皇上未曾出言示下,华妃娘娘今日又闭门未出,想必并无甚大事,倒是更像......像夫妻闺房之中小打闹的小情趣。” 沈贵人话到最后却声如细蚊微不可闻,一脸娇羞地低头拨弄着手中的帕子。她向来端庄温婉,甚少有如此羞涩娇媚的模样。 胤禛心中那点子别扭气闷在沈贵人寥寥数语之后,便被安抚消散了。 他伸手握住眼前佳人纤细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温柔端庄,又善解人意,有你在朕身旁,朕舒心不少。这些日子是朕不好,一直未来见你,日后有事,你便自来养心殿,朕有空便陪你。” “皇上,您政务繁忙,臣妾不敢责怪,后宫需要雨露均沾,臣妾亦不觉委屈。” 胤禛轻叹一声,那捏着沈贵人肩头的手亦是收紧了几分。 月色朦胧,两人相拥良久却是温情缱绻。 第40章 陵容侍寝被退回 次日午后沈贵人便邀了安答应去看莞常在,姐妹三人边说着近日宫中见闻,一时谈笑风生。 “说起来皇上昨晚去了你那,华妃可会为难你?” 莞常在听完前日皇上怒离翊坤宫的事,而今日皇上又大行赏赐给沈贵人,莞常在却有些担心。 “如今姐姐圣眷正浓,华妃一时困顿,想必自顾不暇,姐姐再次复宠便是皇上念念不忘,姐姐福气好着呢。” 安答应如今尚无恩宠,在宫里一直小心翼翼,如今沈眉庄复宠了,自己境遇也好些。 “妹妹别羡慕姐姐了,你怎知你的福气什么时候会来?妹妹回宫安心静待便可。” 沈贵人语声淡淡,眸中却暗含深意,又不时浅笑。 莞常在同安陵容都不通情事,但也是听懂了,两人皆羞涩浅笑。 “那安妹妹,你可要好生准备。” 莞常在到底活泼性子,不忘调笑几句,安答应脸颊微微发烫嗔怪: “姐姐们戏弄于我,不理你们了。” 随即便低头掩面地匆匆离去了,可刚转身出门又听见安答应折返的脚步: “陵容多谢姐姐提携。” 安陵容却是规矩向沈贵人行了大礼,她眼中饱含晶莹,浅笑中尽是感激之情。 沈贵人牵起两人的手,姐妹三人纤手交叠。 “日后咱们姐妹同心,必定能在宫中屹立不倒。” *** “娘娘,今晚皇上翻了安答应的牌子。” 皇后正准备净手用膳,剪秋从外面进来通禀。 “安答应?倒是令人意外,皇上怎么想起她来了?”皇后擦干手上水渍,神情有一丝疑惑。 “安答应与沈贵人交好。”剪秋倒是意会及时提醒。 “倒是本宫忘了,这安答应仿佛精通香料,福子之事她出言帮沈贵人辩驳,可见她们确有几分交情。” 皇后端坐桌前,缓缓搅了搅手中鱼羹,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 抬眼望向那道点缀着的数片杏花的翡翠笋丝上,剪秋会意夹了一片放置皇后眼前餐盘中。 “既然沈贵人如此费心安排,那本宫自然也要恩赏一番,给安答应送点贵气。” 时值黄昏,安答应回到延禧宫中,只见殿内比往日亮堂了许多,宝娟亦是不在门口迎接自己。 正觉不解,步入殿中,却见满桌琳琅的赏赐之物。 而宝娟举着烛台同菊清忙碌地收拾起箱笼,怪不得这殿中亮了几分,缘是宝娟多点了几支蜡烛在清点物品。 安答应悄声入殿,又见暖阁和圆桌之上放了数盆‘玉台金盏’,使的清冷简陋的宫室中亦增色了不少。 “内务府不是说没有这名贵的玉台金盏吗?怎么今日送来这样许多?” 安答应甚是诧异甚至怀疑是不是内务府送错了地方。 宝娟赶紧凑上来一通恭喜,接着安答应满脑子就只有宝娟口中的“侍寝”二字了。 她不想眉姐姐说的‘福气’竟来的这样快,原本自己不作他想能在宫中安稳度日便好,原来沈贵人一开口,自己便轻易得来这侍寝的机会了。 安答应满心感恩,一心庆幸自己能遇到两位姐姐,只想日后要为两位姐姐多分担着才能报此恩情了。 看着这满桌补品礼物,原来新人头一回侍寝还有这许多规矩,安陵容欢喜的神情再也掩藏不住,低头轻嗅着那玉台金盏迷人的香气,逐渐沉迷在对今晚的憧憬之中。 夜色无边,两边石台中的烛火明明的照着宫道,安答应静坐凤鸾春恩车内,那泠泠声响清扰了这寂静的宫巷。 原来这凤鸾春恩车的声音如此美妙,自己曾经听过无数次,也曾想象过无数次,但今夜自己真实地坐在这象征恩宠的车架里,心里是不曾有过的雀跃欣喜。 莞常在虽然住的偏僻,但那辘辘的春恩车驾声她亦是十分熟悉了。 毕竟这小小的车驾承载的是满宫女人的期盼,失落,眼泪和欢喜。陵容今晚便能如愿侍寝了,莞常在亦是真心为她高兴的。 只是临睡前,流珠帮莞常在拢了拢被子,正准备入睡的莞常在,忽而又隐约听见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鸾春恩车的声响,怕是自己听岔了,又唤了槿汐进来。 “方才那是凤鸾春恩车的响动吗?” “的确是凤鸾春恩车,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小主安心睡吧,明日一早奴婢会去打听一下。” 槿汐低声回禀了,又将殿内蜡烛熄了几盏便出去了。 初春的夜风依然凛冽,剐蹭在安答应泪水涟涟的脸上亦如刀割。 轿辇外的几个太监丝毫不避讳地议论着,安答应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今晚会如此紧张,皇上对自己亦是冷言冷语毫不怜惜。 她所有的期许都落空了,自己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次日安陵容便差人告假不方便给皇后请安了,皇后倒是带去了几句安慰的话语。 年世兰虽告假了几日,因昨日身子不适呕吐了一番,一早便被饿醒了。 “娘娘,今日道有一桩新鲜趣事。” 颂芝为年世兰正梳洗着,却是忍不住出言道。 “昨晚安答应 侍寝却被皇上嫌弃被送了回去,这倒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被退回去的小主,现在都成满宫笑话了......” “安答应侍寝被退回?”年世兰神情惊异,抬手止住了颂芝帮自己梳理发丝的动作,一时愣神。 颂芝以为主子来了兴致,又接着道: “此事千真万确,后来皇上又召了沈眉庄前去,您说这安答应真是没福气,倒是辜负沈贵人一番打算了。” 而闻听此事的年世兰却将此事盘算了几遍,十分不明白,自己明明扰乱了许多人的命途,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前世今生都死于一丈红的夏冬春;同样侍寝被退回的安答应;如今盛宠又将学习六宫事的眉庄;还有即将与皇上初遇的甄嬛......所有原有人的命运仿佛只是打乱了节奏,却并未偏离原本的命途...... 那自己的宿命呢?自己如今决意舍情绝爱,还能改变命运吗? 若命运无法改变,那重活一世,到底是为哪般? 第41章 温实初巧破真相 次日晌午沈贵人与莞常在便来延禧宫探望安答应。 只见下人们三五聚拢地议论安答应之事,沈贵人不耐上前便出言训斥了一番,众人都知眼下华妃受冷落,新宠安答应都被送出养心殿而换成了沈贵人。 眼下这位复宠的沈贵人可是不能随意得罪的,都告罪噤声退下了。 三姐妹互相宽慰了一番,安答应心结稍稍纾解,庆幸着哪怕日后自己真的再无恩宠,至少还有姐妹情谊可以依靠。 而华妃今日照常告假足不出户,却少了往日的闲情逸致,自一早听闻安答应的事便闷闷不乐。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御前禀报一声,说您身子不适,请皇上来看一看?” 颂芝在一旁伺候都将自家主子的落寞看在眼里,她自是以为事关皇上。 “不必了,皇上政务繁忙,本宫身子无大碍,对了本宫让你打探安答应侍寝的事如何了?” 华妃百无聊赖地翻着宫中账册,问起安答应之事。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或许多想了,安答应可能如前世一般初次侍寝便紧张畏缩,招皇上不满。可眼下自己却不敢遗漏一丝疑虑。 “奴婢细细查问了,除了皇后赏赐了些寻常东西一应流程都按规矩,倒也未见什么异常发生。” 颂芝上前捏了捏年世兰后颈,一边回忆着缓声回话道。 “把昨日皇后赏赐的单子寻来给本宫。” 虽说新小主初次侍寝,皇后为表关怀的确会赏赐一些,但事涉皇后,年世兰亦不敢轻视。 颂芝闻言立刻将一旁宫中的流水单子送上,里面详细记录了各宫进出的流水,翻开那最末几页,便能查到景仁宫给安答应的具体封赏了。 年世兰仔细看着,却是些份例内的赏赐,除了,那玉台金盏,倒是送来双份。 或许是凑个成双成对的好意头吧,这宫中各宫能供养的鲜花都是经过花房择选过的,是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年世兰思及此又放下了那册子。 年世兰微微叹气摇头,怕是自己有些过分敏感了,又合上了那账本。 “娘娘,温太医来了。” 自从每日喝那坐胎药,年世兰亦是每日都少量食用些小褐菇,倒是难为温太医忙碌了。 “娘娘,恕微臣无能,竟不知娘娘此状况是与何物冲撞,或许娘娘体质特殊,眼下怕是要停药。” 温实初一一验看了华妃饮食,又仔细研究了药理,确未发觉任何相冲之物,眼下只得建议华妃停药了。 “无妨,许是本宫身子虚不受补,待本宫多用几日这药,兴许身子好了便也无事了。有劳太医了。” 眼下目的还未达到,年世兰自然不会停药,只要温实初查不出缘由,她便可继续用药。 “那微臣会日日来请脉,若有不适也好随时应对。” 温实初收起了药箱,起身告退了。 “温太医留步,本宫还有一事请教温太医。” 温实初又折返,一脸肃然,躬身静听华妃示下。 “本宫十分喜欢玉台金盏的花香气,想在这宫中多放几盆,而眼下本宫身子有恙,不知道是否适合。” “回娘娘,此花在室内养上一盆倒是不打紧的,只是此花花香馥郁,且微微带毒,并不适合在狭小的宫室里放置数盆,亦不适合放置不透气的寝殿内......” 温实初语声轻缓,和盘托出,年世兰却是打住了他的后话,追问道: “此花有毒?可会致命?” 一般常人闻听有毒皆会退避三舍,实属正常,温实初不疑有他,接着又解释道: “娘娘不必过于担心,若过多吸入此花花香倒会使人头晕,有脉象异常,心悸发抖的症状,只要远离花香便可自行恢复;若要致命除非食用此花花汁,茎叶,赏玩此花只要注意少量闻香并勤于通风便可,娘娘安心。” 年世兰发现了此中关窍,一颗心跳得飞快,她心念转了数念,才平复心绪道: “幸好有太医在,本宫今日受教了,不曾想这小小金盏花居然有毒,若是喜欢调香的人误用了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可怎么好?” “娘娘过虑了,调香所用草植香料皆出自香谱,若非香谱之上所录用记载的原料,寻常香料师傅也是不敢乱用的。再者,这玉台金盏十分名贵,自唐朝引入培育,若非皇亲贵胄寻常人少见不说,若要制香亦更是不可实现的。” 温实初耐心解释,见华妃轻轻点头思虑着再没有了疑问才悄声退下。 送走温实初,年世兰倚着软靠思忖了许久。 看来安答应两次侍寝被退,源自事件背后的皇后,只是皇后为何要如此针对一个低微的答应呢? 倘若此次安答应此事并非所谓宿命所致,那是否说明自己还是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眼下疑团是解开一个又来一个,倒是半分不给人松懈的机会。 次日便是丽贵嫔封贵嫔的册封典仪,虽说贵嫔也属尊贵的位分了,但毕竟是从嫔位小小上升一阶,册封礼仪倒是和封嫔时候差不多的。 便说那礼服亦是封嫔时候的礼服小小改动赶制出来的,丽贵嫔虽有小小遗憾,但到底也是荣耀。 这一个个恭贺之语中都是明里暗里 地提到子嗣,这话在丽贵嫔耳里听多了,仿佛不像恭贺倒像是反讽了。 冗长的晋封之礼过后,丽贵嫔便开始期待入夜时分皇上的到来。 今日丽贵嫔新封,皇上定是要去留宿庆贺以示天恩。 丽贵嫔曾经亦是王府美妾,在王府中也是有一枝独秀的时候,不然以她的家世,也不可能无子嗣入宫便为丽嫔了。 只是她向来胆小,王府中又处处传闻当时为侧福晋的华妃如何狠辣,她虽得盛宠却半点不敢与华妃争锋,与其为敌不如臣服依附。 如今华妃看不上自己有意疏离,但若自己能一举得子,那自己与华妃也能平起平坐了。 华妃再狠戾毒辣也越不过皇后去,自己的荣宠还不如指望皇上。 烛火朦胧映照下,她对镜轻抚了抚脸颊,巧笑看着镜中随着年岁增长却愈加娇丽的容色,一时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第42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翌日清晨,皇上临上朝还不忘吩咐苏培盛给内务府传话,又加赏了丽贵嫔许多首饰摆设。 丽贵嫔一早便满目春风地去景仁宫请安,这两日华妃因病免了请安,如今这殿中有话语权的便是丽贵嫔同齐妃了,丽贵嫔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哟,安答应今儿来的倒是早。想必身子无大碍了吧。” 福子坐在末席正好靠着安答应,她微微侧目看向安答应神色窘迫勉强应是,她语中带笑缓声道: “安姐姐为人开朗,想必有沈贵人的荣宠在,这次侍寝不成也不必心急的。” 丽贵嫔哂笑一声又接话道: “谁不知道皇上正因华妃的事在气头上呢,旁人躲都来不及呢。说来也是安妹妹运气差些,倒是让皇上的气撒了,但你们姐妹情深,有沈贵人替安妹妹侍奉皇上也是一样的。” “沈贵人侍奉皇上日久更得圣心,是嫔妾无福消受。” 安答应脸色灰败,强撑着颜面假装若无其事。 自己到底同沈贵人莞常在相识也不是一两日了,岂会为旁人几句挑唆而起了龃龉,她只怪自己没用,不能得皇上欢心。 此时其他妃嫔小主包括沈贵人亦陆续进殿了,安答应的事便被湮没在其他话题之下了。 安答应庆幸自己人微言轻,不再有人提及自己的难堪也稍安心;但众妃嫔七嘴八舌谈论起时新的宫花,新得的料子,仿佛那些事情比自己的糗事更值得关注又隐隐失落郁闷。 一上午妃嫔们无非是讨论一下春日赏花,皇上春耕祭礼等一类事务,因华妃不到场也未有决断,略略提及众人很快便散去了。 弘历静立在御花园后太液池旁,远远看着宫道上的妃嫔小主走出景仁宫,却是未见华妃娘娘的仪仗,想必华妃身子还未痊愈。 “爷,该去上书房了,近几日你功课稍有起色,就别惹太傅生气了。” 赵喜在一旁躬身催促着,实则是此处宫嫔较多,四阿哥还是要避讳着。 “知道了,走吧。” 弘历看着地上一地残败发黄的玉兰花瓣,语中是浅淡的失落。 他今日便是想同华妃道歉,自己一时的高调放纵,让她受了皇上冷落之事。 想起那日在玉兰树下她冷漠疏离地对自己说,她也是旁人时,他的心便沉沉下坠。 虽然他知道他不该亦是不敢有此失落之情,但相比自己不能作为养子依附于她,两人变成毫无关系的旁人更让他难以接受。 年少的暧昧总是朦胧却又冲动的,愈是看不清便愈发想要求证。 远处却有一抹藕色身影驻足在太液池旁,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似乎略有所思。 养心殿中胤禛批了一上午的折子,正用着新沏的普洱茶,今日御膳坊送来搭配的茶点正是蟹粉酥。 “苏培盛,华妃的身子近来可好了?” 皇上就着茶望着盘中的蟹粉酥,想起华妃素日最爱这道宫中的点心。 “听说还未好全,太医日日来把脉,只是什么原因似乎还未查明。” 苏培盛缩了缩脖子,闷声回话道。 “什么叫听说,什么叫尚未查明?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皇上正拿起一块蟹粉酥,听着苏培盛含糊的回话,当即便将点心扔回来盘中,声音亦是冷厉了几分。 “回皇上,温太医诊治了数日还未见起色,皇上您吩咐了奴才不必过问......是奴才大意了,奴才......” 皇上却是立即起身往殿外走,却又开口神情不耐地打断了苏培盛的后话: “你如今是愈发会当差了,太医无用怎么不换一个?华妃若为此坏了身子你们担待得起吗?一群糊涂东西,竟无人来给朕禀报。叫那个什么......温太医来回话。” 胤禛起身本想前往翊坤宫探望,但又想起前几日年世兰故意躲避话题的态度又止住了脚步,想自己堂堂君王之尊怎可主动讨好,骂完苏培盛犹觉不解气。 半盏茶后,温太医已跪地静待皇上问责,一路上小夏子已暗示了自己,皇上由于华妃身子之事动怒,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华妃身子到底如何了?” “回皇上,华妃娘娘暂无大碍,只是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执着子嗣,得了新的坐胎药,那药虽极好,只是与娘娘似有冲撞,微臣建议娘娘停药,娘娘说再服用一些时日决定,故而......娘娘服药头晕呕吐的症状没有缓解。” 温实初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如实报来。 皇上闻言,不知怎么的便想了欢宜香,他一双眸子冷厉阴鸷地盯着温实初沉声又道: “到底是何物冲撞了华妃?” 温实初俯首贴地,他自然知道皇上话中所指,那威压比华妃之威更让温实初胆寒。 “回皇上,许是娘娘体质有异不适用此药,也可能......可能与华妃日常起居其他事物冲撞,微臣不敢妄言,望皇上明察。” 温实初言罢,依然俯身贴地。 此刻殿中只有那西洋钟表的咔哒之声,胤禛端坐书桌之后,视线却是看着手边那一碟已冷掉的蟹粉酥。片刻之后,他语声淡漠,缓声唤起了温实初。 “既如 此,你手上有分寸,那朕便安心将华妃身子托付你调养,有任何情况记得来报。” 温实初闻言如释重负,背后早已被薄汗浸润而微微刺痒,他起身无声退下,半点不敢窥看皇帝神色。 胤禛拿起手边的蟹粉酥放入了口中,冷掉的蟹粉酥不再油香满口,甚至还带着丝丝泥土腥气,胤禛似是毫无察觉,只是就着茶在口中继续细嚼慢咽。 华妃向来身娇肉贵的受不了半点苦痛,或许再难受几日,她自己便受不住会停药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天色,他想起华妃入府前,自己曾经偷偷在初春的凌云峰见过她。 她身穿一袭绣着辛夷花的洁白长裙,身轻如燕地爬上一棵古枝遒劲的望春玉兰树,本以为她要攀折几枝,却只是靠着那树干晃荡着双脚,望着满树纯白淡紫的辛夷花嫣然而笑。 她如同一只山林里娇软纯真的小狐狸,那画面他从未对旁人哪怕是年世兰提及过,仿佛是属于胤禛自己一个人的秘密,他如同那些志怪画本里的书生,无意间在山林里遇到被夺去心魂的妖精。 他庆幸他见过她最纯真无瑕的一面,更庆幸他拥有她。 第43章 杏花微雨燕双飞 “苏培盛,陪朕出去走走。” 御花园正是春光甚好,此刻丝缕悠扬箫声随风传来,胤禛身着一袭常服驻足在一片花圃之后,只因眼前处那悠然缥缈如幻的画面让他心惊暗赞。 那盈盈簇簇的杏花恍若霞光,树下那秋千上低眉吹笛的女子恰似故人归来。 微风轻拂间,那淡粉色的杏花簌簌如飘雪,缤纷落下沾在美人轻薄的衣裙之上,胤禛却是贪看着不忍打扰这如幻境的一幕。 年世兰在翊坤宫一如往日,虽足不出户,却处处打探着各宫动向。 晚膳后,周宁海来报,在御花园安排的人回禀看见了午后皇上同莞常在说话。 年世兰知淡然地站起身抬眼望去,只见苍穹之下星空璀璨,想来那命定的星辰已经相遇,如若命运如刀,那接下来,就让她再领教一番。 细雨如芒,随风侵袭,渐渐稠密的雨点如珍珠罗盘,顺风斜打在窗棂上。 “颂芝,帮本宫梳妆。” 前几日皇上生气出走,想必这两日心绪早已平复了。 与其在事发时同正在气头上的皇上争执解释,伤了情分。 不如两厢冷静了之后,看清事实真相,倒是甚于雄辩。 年世兰看着这春雨如注下了半日,终于要出门了。 “皇上,华妃娘娘来了。” 苏培盛在养心殿正忙得不可开交,年世兰的到来让他意外也惊喜,忙慌慌地向胤禛禀报。 “下了一下午的雨,也不怕着凉,快请进来。” 胤禛轻咳了几声,忙示意苏培盛请华妃入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 见年世兰入殿,皇上早已起身扶起。 两人几日不见,终是华妃亲自主动来了。 胤禛知道原本两人也没什么可值得怄气的事儿,到底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华妃不是内敛深藏的性子,她若真的想收养弘历一早便直言相求,若被拒绝更是会一求再求了。 自己气的到底是华妃避讳着这事让自己不好发作而已。 “怎么这么重的药味,皇上身子不适?”年世兰蹙眉抢先开口却是质问苏培盛。 “回娘娘的话,奴才该死,照顾不周,让皇上受了风寒。” 苏培盛手里端着药碗,亦是躬身请罪。 “毛手毛脚的,春日天气多变,你自然有罪,让本宫来吧。颂芝把本宫准备的小米海参粥再热了端来。苏公公劳您取些热些的水来。” 华妃接过药碗,一顿吩咐,又转身努嘴朝胤禛道: “还不去榻上歇着,眼下奏折再多也不许看了。” 胤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压下来后话乖乖坐在了软榻上。 年世兰一勺一勺地喂着药,无不体贴入微。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用完药,年世兰拿着帕子轻轻擦拭胤禛嘴角。 几日不见,年世兰肉眼可见清减了许多,胤禛猜到她定是还继续服用那坐胎药,语中是些许急切的心疼。 “皇上,臣妾好的很,臣妾无事,只是担心皇上,若今日臣妾不来,您今晚必定得熬夜批折子,还好臣妾来了。” 年世兰又起身绞了热帕子敷在胤禛后颈处。 胤禛却是接过帕子自己摁住,捏住年世兰的手在手中搓捻着。 “那坐胎药既然不合你体质便停了吧,咱们,咱们来日方长。你要顾忌着些你的身子。” “皇上,臣妾只是太想要一个同皇上的孩子。只要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臣妾怀上孩子,这些苦臣妾吃得的。” 年世兰语声似有哽咽,莹润杏眸瞬间染上了雾气。 不知是否病中人善感,胤禛一时却不敢看向那带着祈求的眸子,只是拥着年世兰削瘦的肩头。 “世兰,即便咱们没有孩子,你依然是朕身边最不可替代的女人,朕不忍看你伤及自身。明日朕便让温太医停了那药,日后再另寻药方可好?” 此时年世兰在胤禛的怀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她微颤着肩头点头,泪水却粘湿了胤禛的胸口。 皇帝此番决定年世兰虽不意外,但心底却难掩失望之意,但眼下倒也算是解了皇后的试探,也让胤禛从此对自己多了一份歉疚。 明日便会有络绎不绝的妃嫔来侍疾,待胤禛睡下,年世兰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脚下是风吹雨打去的片片杏花,死死地贴在地上,混在泥里。 她抬眼看向雨后的夜空,那里依然愁云满布。混沌的暗夜,看不到一丝微光,仿佛要将她湮没。 “给华妃娘娘请安。” 身后又是冒失的一声问安,将年世兰的思绪打断扯回,只是她仿佛习以为常,没有再受惊。 “这么晚了,四阿哥怎么在此?” 年世兰转身眉头微蹙,真是不知道这小屁孩怎么哪里都有他。 “今日被太傅留堂罚抄课业所以才这么晚。娘娘您怎么了?” 暗夜里弘历虽看不太看得清眼前人的神情,却是发现她身形削瘦了几分,方才语中虽带着责怪,却隐约有异样的颗粒感。 “四阿哥开蒙晚,倒是不必急于一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 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44章 华妃救美罚福子 新晋的丽贵嫔携同李答应福子两人说笑着逛园子,却巧遇秋千上的莞常在。 “哟,这位美人是谁啊?” 丽贵嫔已有数月不见莞常在,倒是差点都要忘记这位仙姿玉貌的后宫美人了。 “给丽贵嫔娘娘请安,嫔妾抱恙在身还未恭贺姐姐晋升之喜,望姐姐海涵。” 莞常在虽在病中足不出户,但沈贵人安答应时常走动,谈不上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但人尽皆知的大事亦是心中有数。 “许久不见莞常在姐姐了,倒是愈发貌美出尘了。” 福子上前给莞常在行了礼,这话倒不是她奉承。 莞常在行事低调,但宫中女子见过她这张脸皆会惊叹于她出众的美貌,那是与汉军旗翘楚的华妃截然不同的美丽气质。 华妃的美貌是如同烈火般具有杀伤力直白的绝色姿容,而莞常在却仿若不染尘埃的仙子般的瑰姿艳逸。 丽贵嫔初见倒不觉得她姿容出众,今日的莞常在装扮虽不艳丽但却温婉精致,在这春花烂漫中更具风情 。 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想起福子前几日就提及在御花园远远瞧见过莞常在,因莞常在生病或不喜人打扰便未照面。 但想起皇上近日时常来御花园闲逛,想必偶遇这位莞常在也不是难事。 “原来是莞常在,莞常在不是在宫中养病吗?怎么还跑出来了呢?” 丽贵嫔见莞常在绝色姿容难免嫉妒,语中不免几分不满。 “嫔妾是病中修养,只是春光明媚,不免心生向往。” 莞常在神情谦卑,清楚丽贵嫔向来心直口快。 “莞常在若是病着,就更应该在宫中修养,以免让旁人沾了病气。” 答应福子见丽贵嫔心生嫉妒却话中留着情面,想着不如自己先煽风点火,丽贵嫔才好发作惩戒这个狐媚皇上的常在。 “福子说的是。只是太医嘱咐了,为着嫔妾身子能尽快恢复叫嫔妾多走动。嫔妾想着皇后娘娘向来训诫上下,侍奉尊上是为宫嫔首则,嫔妾亦不敢有违,一心保养身子,望早日能侍奉太后皇上皇后左右。” 莞常在会把丽贵嫔放在眼里,却半点不惯着这个差点让沈贵人吃亏的答应福子。 不但直接称呼其福子,亦回怼地不卑不亢,尽管流产事件中她是苦主。 但事由她而起,若不是福子自己德行有亏,怎会有人暗害于她。 “你小小常在,却言行张狂,自己身染恶疾,连淳常在都迁宫避忌,你却以太后皇后仁善为名,四处游走毫不避忌有违宫规;你又口口声声以伺候皇上为由,言语轻浮,德行有亏,本宫今日便要惩处你,来人!” 丽贵嫔不料这莞常在口齿伶俐,对福子有压制之意,又自己因晋升做了几日贵嫔才重得恩宠,自然忌讳莞常在的姿色和机敏。 此等绝色若是被皇上瞧见,那自己的恩宠还能续上几日? 况且自己日日服用坐胎药,亟待皇上雨露能怀上龙嗣荣登妃位。 “哟,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好好的景致都被你们打扰了。” 华妃在高处的假山石阶早已听了半日的戏了,见不远处那一抹明黄在树枝后早已按捺不住,便抢先一步来救美人了。 只见华妃仪驾浩荡而来,她莲步轻移间,鬓发的鸾凤步摇轻摆却不见紊乱,自是国色天香一派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矜贵傲然。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众人在华妃威压下皆噤声行礼,华妃却未免礼。 丽贵嫔脸上含笑,想着自己与华妃是为一党,自己位分尊贵,必不会过于计较,刚想起身回话,只闻听华妃又曼声道: “我道不知丽贵嫔如今是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了?倒是可以随意赏罚妃嫔了?” “华妃娘娘,嫔妾只是想先拘着莞常在再由皇后发落,臣妾并未逾矩惩戒莞常在。” 丽贵嫔不料华妃丝毫不讲情面,当众斥责自己,那自己只好抬出皇后之名了,此话既出,若闹大了,那便是闹到皇后面前,由皇后定夺,自己如何也不会受惩戒。 “倒是本宫听岔了,以为妹妹嫉妒一个久病初愈的美人,要迫不及待打压呢。” 华妃倒是不恼,却也不曾让她起身,视线掠过一众宫嫔温声对莞常在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莞常在请起。” “谢娘娘。” 莞常在一时看不懂眼下的情形,明明丽贵嫔是华妃一党,怎么华妃又偏向了自己,一时未敢多言。 华妃目光淡漠又向着福子道: “李答应,说起来,你也是本宫调教过的人,可以上犯下这规矩,本宫记得是没有教过你吧?你夸大其词挑唆丽贵嫔惩治莞常在,又出言冲撞莞常在,倒是知不知罪?” “求华妃娘娘宽恕,嫔妾再也不敢了,嫔妾无心之失啊!” 福子一向畏惧华妃威势,深知她手段狠戾,不断求告。 “按宫规,李答应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本应降为官女子,迁出钟粹宫。但你到底曾经是皇后娘娘指给本宫的奴才,这降位迁宫的处罚本宫自然会请示皇后发落。” 福子与丽贵嫔皆神色微变,不料华妃果真要与皇后硬碰硬,眼下情形倒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必请示皇后了,苏培盛将这李答应的处罚就按华妃说的办。” 众人听闻皇上的声音,皆跪地行礼恭迎。 “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嘴上说着免礼,却是上前一步亲自扶起华妃,又轻声带着关心的口吻责怪道: “才养了两日怎么就出来吹冷风了?” “臣妾自然是和莞妹妹一般的心思,‘春光明媚,不免心生向往’。” 华妃虽还有些许憔悴,却依然容色摄人,胤禛轻拍了她的手背以示宽慰。 一旁的莞常在视线还停留在那一双交握的双手上,显然还在巨大的震惊中,她此时才知她以为的果郡王竟然是皇帝胤禛。 “皇上与莞妹妹似乎还有话要说,臣妾与丽贵嫔先告退了。” 话毕华妃携同惊慌之余不敢再言的丽贵嫔离去。 皇上看着手中利落抽出的手,想说陪她回宫的话却生生被打断了,心中有些许失落与不解。 “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莞常在的声音打断了胤禛的思绪,胤禛转头扶起眼前茫然失措如小兽的莞常在,不由心生暖意。 第45章 丽贵嫔收养弘历 “丽贵嫔如今是贵人了,如今这脾气倒是也涨了不少。” 丽贵嫔落于年世兰身后半步,她深知往日里华妃的刚烈性子,却是大气不敢出。 眼前福子被惩罚,皇上又出面给华妃撑腰,自己既不占理又没面子,心下灰心静待华妃惩罚了。 “华妃娘娘,是臣妾莽撞了,都是那福子挑唆,臣妾方才对娘娘言语不敬,娘娘向来宽宏大量,还望娘娘宽恕。” 丽贵嫔又恢复成往日里拍马讨好的嘴脸,与往日里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分不甘。 “妹妹跟着本宫也有数年了,姐姐我好心劝妹妹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妹妹可别再被人挑唆了。” 华妃眸光冷沉不避锋芒,是劝解亦是警告。 丽贵嫔对上那冷沉的视线慌忙地低头应是,华妃却是不再搭理转身款步离去。 “娘娘受委屈了,华妃娘娘如今欺人太甚了,娘娘好歹已是贵嫔,却丝毫不顾及您的颜面。” “够了!住嘴!” 丽贵嫔望着那浩荡的妃子仪驾,微扬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更添了几分冷厉之色。 曾经有孕一时风光的李答应,因得罪了莞常在被降位迁宫。 而名不见经传的莞常在一夜之间逾制封为贵人,皇上大肆封赏了碎玉轩。 这宫中的风向一息之间就变了,碎玉轩从门可罗雀一下子门庭若市。 让华妃意外的却是自己竟然也得了许多赏赐,想必自己美人救美人,一时倒是拍对了马,迎合了皇上心意。 那贵重的赏赐入殿,年世兰虽展颜接受却是一眼没看,让颂芝都收入了库房。 想着自己的筹谋眼下多少有了些许收获,那自己日后想怀孕生子也不是不可能了。 而景仁宫那一厢福子被降位失了恩宠,莞常在上赶子就被升了位分不说,还让华妃帮莞常在解围又得了皇上的青眼。 丽贵嫔和福子跪在皇后宫中两个人皆身心疲累,脸色灰败。 “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皇后语中冷淡,却也并未过多苛责。 “以莞贵人姿容,她非池中之鱼,这点恩宠早晚的事。而华妃自上次侍疾,也早就同皇上重归于好了,皇上此次封赏亦是早有此心。” 皇后太了解皇上的心意了,他钟情莞贵人的原因旁人不知她却是一清二楚; 而对翊坤宫的赏赐,更多的是对年世兰不能生育的补偿罢了。 眼下皇上开口让华妃停药也罢了,反正自己也早摸清了年世兰的心思了,这药方送出去却也属十分划算了。 丽贵嫔和福子两人倒是心下意外,见皇后气定神闲的样子,想必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神色缓和了不少,又上前奉承起了皇后。 “这华妃眼下不考虑四阿哥,娘娘倒是可以放心了。” “这四阿哥虽是资质平庸,到底是皇上嫡亲的儿子,华妃无子还心气高瞧不上,却不知这皇子比公主却是可靠的多了。” 皇后逗弄着笼中鸟,那画眉却是扑棱着翅膀,只喳喳乱叫。 “娘娘说的是,这四阿哥既然孤苦无依,若丽贵嫔姐姐收养四阿哥,四阿哥定感恩戴德。” 福子会意连忙在一旁应是附和,倒是把皇后深意直接袒露了出来。 丽贵嫔神情微愣,杏眸微动,脑中却是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皇后闻言却如恍然大悟了一般,面露惊喜同福子相视一笑转头看向丽贵嫔: “倒是本宫疏漏了,若妹妹有此想法,本宫定为妹妹与皇上商议此事。” “可是,娘娘,四阿哥天资愚钝,皇上又不喜欢他,嫔妾收养他何用啊?” 丽贵嫔方才还惊喜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心中所想直言相告。 “妹妹糊涂啊,论天资,三阿哥不也是平庸之辈吗?皇上还亲自教导。再者,若四阿哥在妹妹的调教下,学业能上一上,那皇上岂不更安心,对妹妹亦是另眼相待了。” 皇后一番话让丽贵嫔方才平息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盘算再三此事都是对自己利大于弊。 “姐姐,您还考虑什么,眼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莞贵人眼看着就要专宠后宫了,若华妃日后为了皇上的恩宠又起了收养四阿哥的心思,姐姐可半点优势也没有了。” 丽贵嫔闻言只觉脑袋发懵,赶忙点头,再也不去计较什么利弊了,跪地俯身对皇后道: “臣妾谢皇后娘娘成全,此事若成,臣妾定感怀于心,结草衔环报答娘娘恩情。” “妹妹快请起,你何须如此大礼呢,齐妃有三阿哥,端妃身子不济,华妃向来不领本宫好意。也就你能托付了,本宫日后自然还需妹妹分担这后宫的担子呢。” 丽贵嫔抬头再看皇后,却是感激涕零,一时无言。 这短短两月,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日后只对皇后一人尽心了,自己如今所得皆得益于皇后,自己还有什么可保留的。 次日年世兰正在悉心修剪着那数枝新插瓶的杏花,周宁海却是匆匆进殿低声通报道: “娘娘,大清早的丽贵嫔带了许多日用赏玩之物去了西二所。” “丽贵嫔?四阿哥?” 年世兰一脸冷 肃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莫非四阿哥见自己不肯收养他转身投靠了丽贵嫔? 呵,这孩子,鬼心思倒是活泛,这转头就另寻新娘了? 年世兰气恼,手中剪子一使劲儿,那开得正好的花枝齐刷刷地被剪断落于一地。 “本宫倒是小瞧了四阿哥,这是一母不成又寻一母,他倒是机灵,妃子不成就认了贵嫔,这贼小子,枉本宫还想护着他!” “娘娘别生气了,四阿哥天资平庸,丽贵嫔能得什么好?” 颂芝许久不见自家主子如此动气,慌忙递上来茶宽慰道。 “丽贵嫔的心大着呢,皇后倒是好计谋,如此,丽贵嫔低位倒是比肩本宫了;那贼小子就更是了,一心想寻一棵大树仪仗呢,他不如直接抱皇后大腿得了。若如此,那本宫却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颂芝闻言也明白了其中弯绕,却是不知道主子眼下有了什么应对之策了。 “颂芝,去打探一下,四阿哥何时下学。” 第46章 弘历顺从丽贵嫔 未时正是上书房的皇子们研习骑射的时候,赵喜给主子伺候换上劲装的空闲时间,凑在弘历跟前把午后翊坤宫宋福传来的信儿报给了弘历。 弘历微拧了眉心,晨起丽贵嫔的赏赐还不曾谢恩,正想着如何回绝,眼下华妃在宫中对自己一通数落,这倒是给了自己机会了。 想到她在宫中毫不顾忌地责骂自己是贼小子,弘历唇角微微挑起,一抹难言的欣喜涌入心间。 ‘害良为贼,窃货为盗。’娘娘此言倒是恰如其分。 这堂骑射课,弘历却因骑术不佳摔了马,幸好只伤了筋骨和一些擦伤,便被送回西二所休养了。 时刻关注着四阿哥动向的丽贵嫔却是犹如天助,得了消息便带着伤药补品,携福子一起给四阿哥送去了。 “儿臣伤了筋骨不便迎接丽娘娘,望娘娘恕罪。” 四阿哥手肘缠满了绷带行动甚是不便,丽贵嫔赶忙上前搀扶起,见四阿哥身体虚弱地躺在床上,丽贵嫔不免伤感又挤了几滴泪。 “怎么伤成了这样,你这孩子如此不当心,真叫人心疼,丽娘娘给你带了许多有助恢复的补药,相信很快便会好的。” “四阿哥您瞧丽娘娘都心疼成什么样了,一听您受伤了,便着急忙慌得请示了皇后来瞧你了。” 福子抓住机会便是一番添油加醋,丽贵嫔虽十分看不上福子,三番五次又给自己惹麻烦,但眼下此事也找不到旁人来相助。 “丽娘娘您待儿臣真好,从未有人待儿臣如此关怀。” 弘历眸子乌黑深邃,如纯真挚诚的孩童,丽贵嫔心里倒是生出几分真切的疼惜。 “很快丽娘娘便可日日照顾你了,快告诉丽娘娘,眼下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丽娘娘定帮你寻来。” “果真吗?丽娘娘都能给弘历吗?” 弘历面色憔悴,低沉的语中还带着些许病中撒娇的口吻。 “自然,丽娘娘答应过你,只要你做了丽娘娘的孩子,那咱们就有了母子情分,丽娘娘所有都会给你。” 丽贵嫔抓住了机会便是循循善诱,眼下病中的孩子自然是最脆弱正需要关怀的时候。 “丽娘娘心疼阿哥,自然视阿哥为亲子,丽娘娘对阿哥自然是无有不依的。” 丽贵嫔给福子递了眼色,福子会意又在一旁劝解了一番。 “三哥生病的时候,三哥告诉我齐妃娘娘亲自给三哥做了打糕,儿臣能吃丽娘娘亲自做的点心吗?” 丽贵嫔原以为这孩子因病或许会狮子大开口,必会索取一些贵重之物,却没曾想竟然是为了一口吃食。 她脸色一时变了又变,心里一边庆幸这孩子直率且不贪心,但又确实太小家子气,难得张口的机会却只要一盘点心,这样的见识日后会有什么出息。 “丽娘娘答应你,明日一早丽娘娘便给你送来。” “母子”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为免打扰四阿哥休息,丽贵嫔稍坐了会便离去了。 眼看快到酉时,年世兰早已出门,在弘历必经的太液池旁假装喂鱼,等着偶遇弘历了。 只是眼看着手里的鱼食已尽,水中红鱼亦是饱得不再拥挤着乞食了,可弘历的影子却是半点未见。 “去打听一下,四阿哥是不是又被留堂了?” 一声吩咐,周宁海便火速出了殿门,不消片刻就赶了回来。 “回娘娘,上书房早已关了宫门,奴才打听到午后四阿哥练习骑射,不慎坠马受了伤便早早回西二所了。” “弘历受伤了?眼下太晚了,不方便探视,先回吧。” 年世兰初闻此消息只觉意外,只是如今自己对事事都要思量一番,又不免起了疑心。怎么这么巧,偏是丽贵嫔想认儿子的时候弘历便出了意外? 回到了翊坤宫,又让周宁海谴人去细细去打听,宋福在院中却是凑上前给周宁海一通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告诉自己认识西二所的下人,自己想赚些恩赏,便自告奋勇前去了。 到了西二所,弘历便将午后丽贵嫔来探望的细节让宋福带回了翊坤宫。 “娘娘,这看上去四阿哥和丽贵嫔好像相处得不错,怕是很快丽贵嫔便要成为弘历养娘了。” 颂芝满脸气愤,为自家娘娘之前拒绝弘历不值,但又觉得弘历眼下举动当真配不上自家主子。 “本宫眼下是不能再认四阿哥了,但她丽贵嫔又何德何能认养一个皇子。颂芝,挑些补品,将本宫前几日看的那画本子给弘历送去,就说怕四阿哥躺着将养无聊,给他解闷儿。” 弘历收下那如流水的补品,周宁海临走前又殷勤上前递来两本画本。 “娘娘怕四阿哥病中无趣,特意寻来两本画本给阿哥解闷儿。” 弘历接过那画本,神情是惯常的板正: “多谢娘娘厚爱,劳公公转达。” 他语声淡淡面色平和,只是心底却暗自窃喜。他拿过那本画本,打开那扉页,一片轻薄黯淡的玉兰花瓣掉落至手中。 那一瞬间,他心底似有烟花炸开,这是自己送她的玉兰花。 弘历拾起那几近透明的花瓣,竟是连心跳都快了几分,如同自己一直以来的某种猜测被证实,是那种不可明言的轻佻欣喜。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表现地太明显了,她是意会到自己那不耻的心思了吗? 弘历一时失措,很快又否定了这花瓣的意义,他自己都未确定自己的心意,年世兰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他一时错愕,心念纷杂,再阖上那画本,却才看清那画本封面赫然写着《单刀会》。 他神情懊恼地闭上了眼,在心底嘲笑了一番自己的臆想,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的弘历,如今终于神思清明了几分,最后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放下了那画本。 第47章 风波暗涌向弘历 年世兰这厢刚送了流水似的补品珍玩,相较之下丽贵嫔送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她坐立不安,怕是年世兰见自己接近弘历便又起了收养弘历的心思,那孩子眼皮子浅,华妃若有心相争,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丽贵嫔终是坐不住了,不待传膳便去了景仁宫。 “你来的正好,本宫刚从皇上那过来,正想传召你。” 皇后正用着膳,福子却在旁布菜,自从被降位成官女子,她倒又成了皇后身旁的侍女了。 见丽贵嫔行色匆忙,皇后放下了筷子示意丽贵嫔坐下,倒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娘娘,想必您已经知道华妃重赏了四阿哥,您说她是什么意思呀,不是她说不想认养四阿哥了吗?” 丽贵嫔见皇后气定神闲的神情倒是愈发着急不耐了。 “眼下倒不是华妃认不认四阿哥的事了,皇上语中似乎有意让四阿哥外出历练一番。看来,皇上是不赞成华妃领养四阿哥的,只是万一四阿哥真的被调离了京城,怕妹妹的心意便要落空了。” 皇后脸色沉凝了几分,起身也不再用膳了。 “娘娘,眼下四阿哥同丽贵嫔姐姐十分投契,奴婢在一旁瞧着都不觉动容,不如娘娘给丽贵嫔想想法子吧。” 福子瞧丽贵嫔神情溃败,一时没了主意的茫然样子,心有不忍同皇后道。 “本宫何尝不知日久生情的道理,只是眼下四阿哥与妹妹情意浅薄,皇上有意如此,本宫也无法了。” 皇后说着又拿起那画眉鸟的吃食,桌几之上那笼中鸟却不如从前那般扑棱翅膀只顾吱吱乱叫了,却是十分乖巧,叫声宛转悠扬。 “娘娘,这野画眉当真是饿了几日便被驯服了,见到娘娘十分亲近呢。” 剪秋给丽贵嫔和皇后上完茶,静立一旁含笑看着那笼中画眉安静吃着鸟食,对皇后一通夸赞。 “凭他什么桀骜不驯地畜牲,软硬兼施自然能训得它服帖。” 皇后话中满含深意,修长莹白的手端起眼前的茶盏浅尝一口便放下了,再看向呆愣的丽贵嫔,眼眸中暗含着狠戾之色。 丽贵嫔对上那视线,仿若初醒,她慌张跪地颤声道: “请皇后娘娘指点,嫔妾感怀于心。” “起来吧,本宫能为你打算的也就这些了。福子,将那给四阿哥准备的打糕拿来,这两日你便陪同丽贵嫔照顾四阿哥吧。” 皇后放下茶盏,看着眼前颤颤巍巍起身的丽贵嫔又不忍温声道: “妹妹,本宫为你打算了许多,想必你不会令本宫失望吧。” 往日里的皇后总是一副静若莲华的温婉端庄样子,方才那阴鸷的眼神让丽贵嫔心中惊惧。 那巨大的落差感让丽贵嫔手足无措,难以自持。 “臣妾任凭娘娘差遣无有不从。” 丽贵嫔向来胆子小,眼下的她如同窥探了不可告人的危险秘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娘娘,丽贵嫔真是胆小如鼠,不知她能不能堪娘娘重用?” 丽贵嫔走后,剪秋又拿灯盏,皇后正细看下头新上贡的字帖,碑拓,闻听剪秋此言,唇角是一抹优雅的弧度,亦如往日。 “胆小有胆小的好,如今进退亦由不得她了。说起来也算四阿哥也算时运不济,只能让他病一场了,免得皇上又起了要将他送去北边的心思。” 午后自己同皇上提及两位妃嫔对四阿哥皆青眼有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是可以为四阿哥择一养母。 哪知皇上竟说四阿哥文理不通,连骑射亦不精通,倒不如送去年羹尧帐下历练一番。 把皇子送去年羹尧手下,又何异于送一皇子给华妃,皇后岂能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 若是让他大病一场,无法再上战场,养在无甚家世的丽贵嫔名下,如此才能让人完全安心。 晚膳一过,为防太过打眼,年世兰便只带着颂芝去御花园消食散步了。 初春的寒意将散未散,星子点点,夜风凉寒。 半月过去,玉兰花早就落尽,如今新叶繁茂,年世兰在那玉兰树下坐着不细瞧却是不打眼。 弘历远远见她端坐下,朝身旁的两个近侍使了眼色,那两人便找了隐蔽之处四下巡视了起来,这两人行事十分有章法,那异于常人微微转动的耳廓表明了他们身为听奴的身份。 “娘娘怎么在此?弘历给娘娘请安。” 年世兰方才坐下,弘历便现身迎了上来。 “听说阿哥坠马,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礼了。” 年世兰侧目示意颂芝退居一旁关注往来之人。 “娘娘托人送来的《单刀会》,弘历十分喜欢。” “本宫知道你有几分聪明劲儿,只是,你选择丽贵嫔作为养母,是否深思熟虑过。” 年世兰见弘历神色虽与往常一般敬重自己的模样,但如今自己对他也算多了几分了解,便是知道此子心思活泛,便是有自己长远的谋划。 与之相谈就不必再迂回了。 “娘娘是因为自己不能做弘历养母,却霸道不能容旁人收养弘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48章 弘历拒绝惨被害 年世兰离去许久,弘历静立湖边,直待内监上前附耳说了几句,暗色天光下,弘历的嘴角却噙着一丝邪魅阴冷的笑。 “原以为那妇人胆小无甚手段,本皇子摔这一跤给她机会表现。不曾想到底是本皇子不曾入宫,对这后宫斗争想的保守了,竟然用了药物相冲的法子想让本皇子身患重疾。” “主子,要不要换了那打糕?” 身着玄衣的内监又俯首问了一句。 “不必,非但如此,你需让本皇子因此中毒,症状越严重越好。” 一旁的赵喜闻言却是急忙出言制止: “爷,万万不可啊,若是伤身落下病根......” “无妨,严禄自有把握,本皇子倒要见识一番这后宫深潭的深浅。” 弘历止住了赵喜的后话,脸色是不容置疑地沉凝。 事到如今他才知从前自己在圆明园,所受的不过是些下人的苛待,旁人的冷嘲热讽,却是从未有过性命之忧。 他的生母李氏为他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安排。 想必她故意惹怒皇帝独自留在圆明园,亦是为他的出生做了长远的打算。 利用自己身怀龙嗣的身份求得太后庇护,得以在圆明园平安待产; 又用她仅有的权利在圆明园搭救了数位小内监,让他们各自学了本事好日后照顾自己。 从前嬷嬷总说自己的生母命苦,却不多言其他,弘历如今才有猜测,或许自己母亲的死亦不是意外。 又突然想起唯一肯定过自己的年世兰,即便她位份高贵,母家显赫,但面对的却是福祸相依的君恩和无尽的内宫暗斗。 或许自己从第一次见她起,就无法再对她无动于衷了。 若是能帮她拔除这后宫的敌人,自己也能报她费尽心机的一番维护之情了。 弘历思绪万千,黑沉的瞳仁在暗夜里寒意噬人。 次日清晨,丽贵嫔便携同福子一众,大张旗鼓地又送了许多东西进了西二所。 有了皇后授意,丽贵嫔也急着坐实两人的‘母子’关系,倒是一点不避讳了。 “母子”相见亦是一番嘘寒问暖,一派母慈子孝。 “来,四阿哥,您瞧,这可是丽贵嫔娘娘昨日亲自为您做的打糕,这打糕工序繁琐,甚是费力气,您快尝尝。” 福子如今一介官女子,这拍马讨好的话倒是信手拈来,端着那糕点,伺候着弘历尝了几块。 “此糕点果真美味,倒是辛苦了丽娘娘,相较之下,儿臣更喜欢华妃娘娘宫中的玫瑰乳酥。” “四阿哥,您这么说,可是白费了娘娘的辛苦,倒叫娘娘伤心。” 福子闻言脸色一滞,见丽贵嫔脸上挂不住又出言哄劝。 “儿臣说的是实话,若是让丽娘娘伤心,儿臣给丽娘娘赔罪。” “弘历啊,华妃娘娘那点心再好,也不会如本宫一般视你为亲子,你只要听话,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丽贵嫔不能直言华妃的不是,到底是耐着性子不好发作。 “可是儿臣只想认华妃娘娘为养母,从未考虑过丽娘娘。还请丽娘娘谅解。” 弘历侧靠着床榻,神色憔悴,语中却是带着一丝笃定同丽贵嫔无声对抗着。 丽贵嫔眸色冷沉,慈母般的笑早就挂不住了,她抬手之间,福子有眼色地上前扶起她坐到了一旁的暖榻之上。 “既然如此,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宫便告诉你罢了,皇上忌讳华妃母凭子贵,自你有意对华妃示好,皇上早就恼了华妃。眼下皇上有心要将你送出去历练,若你远离宫廷又没有母族照应,日后得一个贝子的身份便是到头了。” 丽贵嫔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几口,神情闲适又放下继续道: “若你能跟着本宫,本宫自然会关照你,咱们母子都各取所需,到时候自不必看华妃眼色。自然了,若你不肯,那必然是会吃些苦头的,本宫对你是志在必得,你该学着聪明些了。” “丽娘娘,是儿臣失言了,求您放过儿臣,儿臣不认养娘了还不行吗?” 弘历似是被这一番话吓住了,眼中满是恐慌,他脉搏紊乱,忽然身体颤抖不已。 丽贵嫔同福子皆面露惧色,不料这药如此生猛,这么快便有了反应,不是说要吃个几日吗? 数念之间,丽贵嫔来不及想其他,她起身站立一旁强装镇定沉声道: “你只要听本宫的话,待皇上问询,你点头答应让本宫做你的养母,本宫自然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 “噗。”回答丽贵嫔的确是弘历一口喷薄而出的鲜血。 随着丽贵嫔惊惧地尖叫声,殿内一众下人皆围拢过来。 只见弘历满嘴鲜血,还吐了丽贵嫔一身,弘历的双手还抓着丽贵嫔的衣角不放,嘴里拼死大叫着救命。 众人哪里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一时西二所人声鼎沸,下人四处奔走。 “四阿哥中毒了。” “丽贵嫔毒害四阿哥。” 一时间西二所附近的宫人将消息都传开了,宫中太医都奔向了西二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9章 华妃怒斥丽贵嫔 而几乎同一时刻的翊坤宫中。 湛蓝晴冷的三月天,年世兰正在内殿偷摸试穿着新得的蜀锦汉装,那锦缎细致暗闪微光,银白底色的缎子衬得年世兰愈加肤色如雪,明媚的笑容在脸上漾开,宛如汪了一池的春水。 “娘娘,不好了。娘娘。” 周宁海趔趄地冲进殿中几乎被门槛绊倒发出唉哟一声惨叫。 惊的年世兰差点扯坏了那衣襟处的盘扣,她脸色瞬间不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大惊小怪地,是被狼撵了?” “回娘娘,四阿哥被丽贵嫔毒害现下生死难料啊!” 周宁海顾不得其他,现下整个内宫都慌作一团,流言四起,他深知自家主子对四阿哥甚是关照。 “四阿哥中毒?你且细细说来。” 年世兰掀起那水红色的帷幔纱帘,脸上是掩藏不住地担心惊讶。 “咱们宫的宋福方才遇到了西二所的小太监,说是出去请太医。说是丽贵嫔今早送去一盘打糕,四阿哥吃了便吐了血昏迷了,眼下不知是死是活。” 只一念她又放下帷幔,边宽去外衣,边同周宁海颂芝道: “周宁海,皇上还在朝上,你便去候着皇上下朝。颂芝,去请太后前去西二所,对了,拿着本宫的手令差人让黄规全约束各宫下人,不得随意走动,若有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者,直接缉拿,听候发落。” 年世兰匆忙换了衣裳便乘了辇轿直奔西二所。 而景仁宫中,福子早被拘在了下人房中,江福海拿东西捂住了她的嘴,但奈何房中逼仄,福子四处挣扎着打翻了几个瓶瓶罐罐,引得数个小宫女侧目。 剪秋听见动静早已走近: “这福子姐姐真是,娘娘让她找个绣样竟翻箱倒柜了半日还寻不到,你们几个都去花园子,帮娘娘继续将那牡丹培培土浇浇水。” 支开了那几个奴才,房内的江福海拿起手边的花瓶便砸晕了福子。 江福海满头大汗走出房间,剪秋四下打量,上前给江福海塞了一包东西又悄声道: “眼下内务府内监得了华妃之令,宫人不得无事走动,这人怕是挪不远了。就将人丢入那外院后的水井中吧。” 江福海点头应是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又转身进入了房中。 华妃一路上又急又气,风风火火地下轿入殿,往来宫人皆噤声跪地,见到这些一院子跪地的奴才又怒火中烧喝斥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做好自己份内之事,谁在这内院闲晃打听的,别怪本宫下手无情。” 一入殿中,已有值守的太医在诊治,大殿内的丽贵嫔早已眼泪婆娑,六神无主,见年世兰入殿便慌忙跪地颤声道: “华妃娘娘,您快替嫔妾想想办法,嫔妾什么都没有做啊,四阿哥忽然吐血,嫔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华妃怒目而视,见丽贵嫔衣袖上是刺目心惊的血迹,她一时气急,大步走入了内殿。 安静的内殿只一太医在凝神把脉,年世兰走到床榻近前,却见昨日还跟自己油嘴的混小子,此刻脸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之上,那锦被上赫然是一滩鲜红的血迹,他气若游丝,几乎全无生机。 年世兰一时心血激荡,心似坠入深谷惶惶无依,只觉一股冷意自脚下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又沉声同一旁的弘历内监道: “去请温太医,让他带上能救命的急救之药,快去!” 年世兰在婢女的搀扶下,阔步走出寝殿,直奔跪地抹泪的丽贵嫔。 只闻“啪”的一下掌掴声,年世兰仿佛用尽了全身之力,那发间的凤钗流苏都摇颤不止。 而丽贵嫔早已捂脸匍匐在地,肩头抽动着却不敢哭泣出声。 “我倒是不知你如今倒有了这份狗胆?胆敢毒害皇子?若四阿哥有个好歹,本宫定让你生不如死。” 丽贵嫔颤巍巍抬头望向年世兰,仿佛这才看清眼前人,她的确还是那个曾经自己熟悉的华妃娘娘,是一贯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她知道年世兰向来嚣张,如今对自己的警告都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但眼下出了此事,皇后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会推卸到自己头上,横竖自己是脱罪不得了,但能与皇后对抗而救出自己的也只有华妃了。 “娘娘,华妃娘娘,那糕点是嫔妾带来的,但不是臣妾亲手所做啊,是皇后娘娘让嫔妾带来的啊。娘娘,您一定要帮嫔妾啊。” 丽贵嫔早已胆寒崩溃,口不择言,上前抱住华妃脚,只求华妃能念及往日之情再信自己一次。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宫门一声通传,年世兰愤恨地踹了一脚丽贵嫔,再拢了拢额发,给入殿而来的皇后请了安。 皇后入殿见丽贵嫔发髻松乱,嘴角带着血迹,瘫坐于地,她便知自己或许来晚了一步,这胆小软弱的丽贵嫔怕是早已出卖了自己。 不过幸好,福子已经担下了所有,这丽贵嫔日后有的就是除去她的机会。 皇后神色冷静只是在剪秋的搀扶下坐上了上座。 “丽贵嫔,你快起来吧,此事本宫定会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绘春上前搀扶起丽贵嫔坐下, 丽贵嫔这才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出,听着两位娘娘唇枪舌战。 “怎么?皇后娘娘赶来是来办案的?妹妹还以为您在担心四阿哥病情呢?” 华妃站立一旁脸色依然冷沉,一双艳丽的狐狸眼对上皇后平静淡然的视线,眼中丝毫不掩嘲讽哂笑。 “本宫一早便知太医已在诊治,四阿哥病情如何自然见分晓,妹妹,咱们还是耐心些吧。” 皇后漫不经心地一笑,丹唇微启,开口只是这轻飘飘地一句。 她太了解年世兰的炮仗性子,眼下自己愈是轻视弘历生死,年世兰愈会心生恼意而口不择言冲撞自己。 “皇后说的是,只要四阿哥醒了,自然真相大白,丽贵嫔毒害皇子自然难逃死罪。咱们就这么喝着茶,等着皇上发落吧。” 丽贵嫔又是一惊,抬眼正欲开口祈求皇后,却是撞上皇后杀意暗藏的眸子。 她抓住桌沿的手一颤,差点打翻那茶盏,再也不敢出声。 “妹妹慎言,眼下事情如何还无定论。” 第50章 案情迷离无决断 正当两人针锋相对时,另一头的周宁海终于等到了皇上下朝,他上前一通禀报,皇上凝眉沉吟了数念开口道: “苏培盛,传朕口谕,让禁军约束内宫各宫门,宫人一律不得擅自出宫。” 皇子本身份敏感,眼下又涉及宫嫔夺子之事,稍有不慎便会引起朝堂纷争。 “回皇上,华妃娘娘一早便下令让内务府拘着各宫下人了,亦请了太后前去,想必事情很快便能水落石出。等待皇上定夺。” 周宁海原是年羹尧部下,早年在战场伤了身子,打王府起便伺候华妃,自有几分揣度主上心思的本事,此时说什么话对年妃有利他自有分寸。 “很好!朕今日倒要亲自断一断这后宫腌臜案子。” 胤禛十分赞许华妃雷厉手腕,眼看着杖杀夏氏还未几日,竟又因皇子之事风波不断,他已是半分不想忍耐了。 此时西二所门口人影攒动,不待太监通报完,齐妃却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年世兰正欲开口嘲弄皇后请来的帮手,又见沈贵人带同温太医一同入殿而来,几人行礼之后,温太医便入内诊治了。 “今日晴好嫔妾正在御花园闲逛,哪知路遇一个小太监正遣温太医回太医院,这才得知阿哥所出事了。说是皇后已请了院判章弥前来给四阿哥诊治,但嫔妾想着多一位太医也多个人参详,便亲自带同温太医来了,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臣妾多事。” 沈贵人又上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皇后那轻捏着帕子的手指又收拢了几分。 眼下四阿哥到底情况如何还不分明,若是章太医前来还能遮掩几分,眼下却半路杀出个搅局的沈眉庄。 “沈贵人处事向来细心,皇上也是赞不绝口,想必皇后娘娘不会怪责。” 年世兰却先皇后一步抢先开口称赞了一番,皇后自然只得含笑应是。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随着宫外朗声通传,殿内众人跪地参拜。 “都起来,四阿哥如何了?” 响起的却是太后威严责问声,众人才起身却见太后端坐着冷眼瞧着皇后静待回答。 “四阿哥还在救治,眼下情况未明。” 皇上刚下朝,依然是一身肃穆端正的朝服,他无言移步上前,撩起衣角坐于上座。 太后抬眸望去,知道皇上此刻心火正盛,又转脸看向皇后冷厉责问道: “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一个皇子都照料不好,岂非还要哀家出面主持六宫?” “臣妾无能,甘愿受罚,但请太后准许臣妾查清事实再行发落,否则臣妾对四阿哥亦是有愧于心。” 皇后又跪地自辩,一众妃嫔皆噤声不敢言,年世兰虽低着头,却是不住得翻白眼,这对姑侄对唱的戏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皇额娘您身子不好,不可动气,眼下事情还未定论,皇后先起来吧,倒是说说眼下什么情况。” 皇上到底顾忌着太后面子,虽对皇后无能治理后宫心有怒气,却也不好当众驳斥皇后面子。 “昨日四阿哥坠马说想吃打糕,丽贵嫔今日送了来,却不知道为何,四阿哥吃下便吐了血,眼下便是等太医诊断才好知道问题出在哪。” “太医何在?” “微臣温实初参见皇上太后。回皇上的话,四阿哥病情暂时平稳,微臣已开方谴人抓药了。看症状的确是中毒之症。只是这毒物是一味草药名为‘乌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既然是草药,是否是昨日四阿哥坠马的药出了什么岔子?” 齐妃在一旁见皇后被无辜责难自然是焦急的,一听说是草药便想起四阿哥原本就在服药。 “四阿哥所受只是皮外伤,乌头主治肾阳衰弱的腰膝冷痛、形寒爱冷以及风寒湿痛等症并不对症,所以药方亦是没有乌头的。” 温实初早已查验过药方,长身跪地如实回禀。 “齐妃所言不无道理,若是蓄意下毒,也不该下草药。” 太后紧跟着帮腔,一时间无人敢应。 “太后说的是,若是草药出了问题,想必是药方出了问题,来人,将四阿哥药渣拿来。” 华妃笑着接话嘴上应是,又传来伺候汤药的太监呈上药渣,很快温太医同一旁早来的太医两人上前又细细验看了一番。 “回华妃娘娘的话,这药渣里亦没有乌头。” “那问题只能是在丽贵嫔送来的打糕里头了,丽贵嫔你倒是说说,你做的这打糕里头放了些什么?” 华妃好似以暇又将目光落向了一旁躲闪不言的丽贵嫔。 “太后,嫔妾冤枉啊,嫔妾真的不知道那打糕里头有东西啊,那打糕也并非是嫔妾亲自所做啊,太后!” “本宫问过这宫中近侍,四阿哥昨日就说想吃你亲手做的打糕,你倒是说说这打糕不是你亲手所做又从哪里来?” 年世兰庆幸自己昨晚便谴人打探了丽贵嫔来见弘历的细节,眼下自然不会轻易让她挣脱。 “这糕点,这糕点是福子给嫔妾准备的,是福子端给臣妾的。是福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51章 福子畏罪投井亡 华妃听闻弘历暂无大碍,亦是心中大石落下,转头又请示了皇上道: “皇上,臣妾心系四阿哥安危,想入内探视四阿哥。” “朕陪你一起,旁人便在外候着吧。” 皇上看着这殿内争辩半日也没个定论,都哭丧着脸的女人也是疲倦,便陪同华妃入了寝殿探视。 躺在床榻之上的弘历此刻早已清醒,只是眼下情势不明,自己还是暂时先昏睡着。 却不想皇上会陪同华妃一同来探视自己,他强装镇定,倾耳关注着两人的对话。 胤禛还是头一次进这个陌生儿子的寝殿,只觉殿内陈设简陋完全不像一个皇子该有的规制。 那书桌上除了华妃赏赐的文房四宝,竟找不到一件拿得出手的器具。 也难怪他要显摆一番,以示自己被宠妃关照。 转眼见床上脸色苍白的弘历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胤禛心中怒意似乎又要压制不住。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也知道没有自己的关注他日子定会艰难些,但这后宫的女人居然动起了皇子的主意,皇子虽与妃嫔荣华相依,但亦涉及朝政,自然是他不能容忍的。 “皇上,弘历还没醒,若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好,这孩子身世凄苦,如今还要受罪,都是嫔妾不好。” 年世兰眼见弘历还没有要醒的迹象,想起弘历因自己而受牵连,她竟难以自持,一时语声凄婉带着泪意,一副心有歉疚的模样。 “弘历之事自然是有人居心叵测,怎可怪责于你。” 皇上见年世兰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心疼,语中亦是带了几分劝解。 “皇上,臣妾知道那日您气了臣妾,以为臣妾有想收养弘历的心思。臣妾也知道自己没有福气收养弘历,只是同这孩子有些投缘,想对他多些关照,可不曾想眼下这孩子受了这么些苦,倒不如臣妾真的收养他能护着他也罢了。” 胤禛早就清晰华妃的心思了,她以身试药执着着怀孕生子。 再看眼下弘历境地如此艰难,华妃心软关照也是出于她心善大方。 而此时正殿外人声嘈杂,两人知道有了福子的消息便起身相携地出去了。 而躺在锦被中的弘历,他手指微拢,听见华妃在皇上面前直言要收养自己时,他差点没把持住要醒来打断,两人走后,他亦是长舒了一口气。 眼下自己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再也不想做她的养子了。 “皇上,启禀皇上,派去传福子的人到了景仁宫却遇宫人来报,在景仁宫外附近的水井里发现了李答应的尸体。” 小夏子缩着脑袋,躬身上报福子行踪。 “人死了?怎么朕还未问责,人倒是没了。来人,去搜福子的住处。” 闻听此言,众人皆惊恐不可置信。 皇上冷沉的声音不免几分怀疑的讥笑,这样畏罪而死的招数实属不够高明。 而丽贵嫔袖中的手早已抖动不止,福子居然死在水井里,那眼下除了咬死此事是福子所为也无他法了。 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抢先一步扯到皇后,又一边后怕福子之死想必是皇后的手笔,那自己的处境...... 齐妃见众人都噤声不敢言,而皇上亦是愁眉不展,可眼下的事情明明是再清楚不过了。 “皇上,太后,依臣妾所见,那福子定然是畏罪投井了,她敢毒害皇子,必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倒不如死了干净了。” 年世兰闻听福子死状,心中亦是惊惧,福子居然同上辈子一般都死状,眼下想必是皇后出手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愣怔了数念,又听见齐妃在这机敏断案,唇角微勾,暗暗压下一抹嘲弄的笑意。 “齐妃姐姐倒是见识深远,只是福子明知毒害皇子难逃一死,她又为何要下毒?此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皇后此时早已恢复成往日冷静持重的样子,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威压转头问向丽贵嫔。 “丽贵嫔,福子成日同你在一处,说是要助你照顾四阿哥病情,你倒是说说,福子与四阿哥是有什么牵扯吗?” 丽贵嫔心头一凛抬眸对上皇后阴沉的视线,起身跪下一时震惊无语,片刻后她终于收起惶然的神色沉声道: “是因为华妃,是因为福子记恨华妃对她降位的处罚。她曾有言见不得华妃收养皇子而得意,所以私底下也愿意帮臣妾照顾四阿哥,只是四阿哥心向华妃,想必福子才出此下策。皇上、太后,嫔妾说的都是真的,请明察啊。” 华妃早已气的从座位上站立起身,不料丽贵嫔狗急跳墙,居然还攀咬上了自己,自己的火爆脾气真是一点都忍不住了。 而此时沈贵人却率先扯住了华妃的衣袖,出言道: “皇上,臣妾有些愚见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向来稳重知礼,但说无妨。” 皇上见华妃动怒,沈贵人此时出言时机正好,免得她又脾性上来有失分寸惹得太后不悦。 “福子身为官女子,定然是知道自戕为大罪会牵连母家,自戕之罪必是大过皇上发落,可福子为何还要自戕?再者,嫔妾听闻华妃娘娘正一心调理身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倒是从未听闻华妃娘娘有心要收养四阿哥之事。嫔妾所 言皆是事实,皇上明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2章 情丝缠绕自不知 “皇后,你先起来,今日太后动了怒,既如此,你先调理好身子再协理六宫不迟。” 太后此罚倒是出乎了皇上的意料,眼下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追查,反而要耐着性子宽慰几句以周全皇后颜面。 这后宫妃嫔除了齐妃面露喜色,其他众人都十分诧异太后此举。但毕竟太后与皇后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一家人,亦不是皇上亲自惩戒,想必皇后很快便会再起势。 “既如此眼下弘历已无大碍,福子已畏罪而死,此事便到这里吧。只是丽贵嫔识人不清,差点酿成大错,便降丽贵嫔为嫔,以儆效尤。” 这福子死因蹊跷,牵连着景仁宫,皇上自然是心知肚明。 想起昨日自己同皇后多了一句嘴,要将弘历送去西北,皇后便耐不住那点心思了,自己自然还要在旁的地方下点功夫,以保弘历无虞。 “皇上英明武断,臣妾拜服。只是皇上,此次弘历无辜受害,臣妾想替四阿哥求一求皇上恩典。” 胤禛正琢磨着此事,不料华妃却与自己心有灵犀,眼下正好顺势而为。 “此事弘历受惊不小,苏培盛,朕要按郡王礼制给弘历恩赏,此事你亲自督办。” “皇上恩威并济,六宫同沐恩泽,吾皇英明。” 眼见着皇后面色微变,齐妃震惊之余又欲开口,年世兰早已接话跪地称颂,自然是一呼百应,无人质疑。 “都退下跪安吧,华妃,陪同朕去养心殿用膳。” 今日面对这突发事件,胤禛与年世兰两人是从未有过的默契配合,让胤禛既意外又惊喜。 众人起身离去,胤禛上前扶起华妃,自然亲昵地牵起她的手。 “皇上,您午后不是安排了车马,要陪同莞贵人去昌平行宫吗?您不如早些准备着,臣妾也想再多留片刻,帮皇上周全照应着弘历这头。” 年世兰嘴角噙着一抹轻柔淡笑,胤禛瞧着她温柔地对自己说着最体贴的话,心底却是半点都不欢喜。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只一瞬,唇角又微微挑起,只含笑轻拍了拍年世兰的手,轻轻颔首无言而去。 “娘娘,您为何不去陪皇上用膳,皇上倒是有些不高兴了。” 颂芝静立一旁,虽不敢抬头看两人面色,但她这个事外人都明显感到皇上的不悦。 “无妨,只要见到莞贵人,他会高兴地忘记本宫。” 年世兰眼中似有异样的暗涌,她叹息出声,轻眨了眨了眼,扫去心中那点子失落,又听她语声淡淡: “本宫如今倒是有些明白皇后了。” 颂芝只觉自家娘娘今日收尽了好处却倒是不怎么欢喜。 “娘娘,此话何意?” “没什么,不懂也是你的福气。”年世兰敛起烦杂心绪,笑着拍了拍颂芝呆愣无知的脸,两人入了弘历的内殿。 而坐于辇轿之上的胤禛盘着翡翠手串,一路上心思游离黯淡不语。 从前世兰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哪怕勉强自身迎合亦不会扫兴。 今日自己被年世兰拒绝后,他居然是失落负气的,想到她的眼光和心思不再以自己为中心了,心底却是涌起一丝不忍细品的惊慌。 他思忖着这一上午的来龙去脉,想着年世兰周全又雷雳的手段。 相较从前,她虽脾性依旧火爆,处事却多了些稳重和大气,这华妃之位如今看来倒是实至名归。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独自用完午膳的胤禛,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倒是有些想念华妃的小厨房了,只是眼下华妃许久不请自己去用膳了,想到此处仿佛更气闷了。 “皇上,内务府已安排好车驾,莞贵人那头亦准备妥当,是否即刻启程?” 苏培盛察觉到主子的不快,想着提及莞贵人,主子心情定能舒心些。 “今日事多,朕也累了,改日再去昌平吧,告诉华妃,晚上朕陪她用晚膳。”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为君王的需求被拒绝而感到气恼,还是自己非要亲自证实,年世兰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而另一边的西二所,弘历早已醒了半日,眼下他早清楚了皇上的处置,也知道寝殿外年世兰还在等自己醒来。 可是他躺在床榻之上,静静听着年世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侍女说着话,却是不想醒来。 “温太医,四阿哥怎么还未清醒?” “回娘娘,按理四阿哥该醒了,容微臣给四阿哥再喂些参汤。” 接着弘历便听见几人入殿的脚步,华妃在床边端坐,眼见着温实初喂下了参汤,见那唇边点点的水泽,她不假思索地将手帕轻轻在四阿哥唇上按了按。 假寐的弘历那一瞬间只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唇角起,那陌生酥麻的感觉扩散开来。 锦被中他的手轻轻捏着衣料,极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而年世兰却毫无察觉弘历异样,微微俯首察看床榻之上的沉睡的少年。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弘历的眉目与皇上倒不甚相似,他容颜清隽,长而直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多了几分柔和的俊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3章 安抚帝心寻助力 “主子,华妃娘娘已经走了,您该喝药了。”赵喜进来见自家主子只靠着床榻静坐不语,手边的药几乎都将放凉了。 “你将今日殿中之事细细说来。”弘历这才从旖旎的情绪里抽身,端起那苦药灌了下去。 回宫的路上,年世兰又想起福子巧合的死状,只觉冥冥之中有天定,若真如此,那下一个丽嫔又会怎样? 眼下多想无益,阖眼扫去心中阴霾,这才堪堪放松,却见周宁海又忙慌慌地小跑上前,真怕他又要被绊倒,年世兰皱眉语调都高了几分: “又怎么了,怎么成日没个正形。” “回娘娘,养心殿传话说晚上皇上过来用膳,奴才见天色不早,赶忙来请娘娘回宫准备。” 周宁海正要行礼又见年世兰不耐地挥手赶忙说明来意。 “皇上不是要去昌平吗?怎得又不去了?” 年世兰自言自语嘀咕着,顾不得其他又吩咐道: “就按从前的准备,慌什么。” 说罢抬辇轿的轿夫这才平稳继续走着。 颂芝却是分外高兴,凑上前语中不掩欣喜之情: “娘娘,近日皇上几乎日日去瞧莞贵人,别的小主那都没去,偏偏今日莞贵人可以侍寝,皇上却又临时改道来陪娘娘,可见娘娘才是皇上心里最在意的人。” 颂芝一通提醒,年世兰亦是意外,上一世这几日皇上独独带了莞贵人去昌平行宫温泉沐浴,眼前恐怕出了福子之事,皇上大抵也没什么心思去温泉了。 “那便好好准备着皇上晚膳吧。” “娘娘,今儿是娘娘好日子,要不要多备些酒菜?也好让皇上高兴些。” 华妃倒是听出颂芝言下之意,今日皇上的确有些不痛快。 “那便让小厨房再添上前几日的新菜吧。” 眼下有颂芝在侧时时提醒自己,周全着自己与皇上的心思,自己也倒也有精力忙些旁的事。 皇后虽遭冷落,但无知庸碌的齐妃却被太后抬举重用,与自己同理六宫,分明还是保着皇后的权利。 今日自己主动抬出太后,虽说是有心要打压针对自己的皇后,但更多的还是试探太后与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自己虽有年家仪仗,但乌拉那拉是名门,而太后身后还有一个隆科多。 从前胤禛稳坐皇位,便是倚仗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声望,内有主理军政的隆科多,外有军权在握的年羹尧。 若要保住哥哥,除了时时警醒,更要想办法分掉哥哥军权以保无虞。 上一世虽说是哥哥居功自傲引火上身,但亦是树大招风以致名高引傍,眼下一朝新臣,要找几个倚功造过的也是不难。 眼下六宫诸事繁杂,正好是招兵买马的好时候。 上一世莞贵人的父亲敢直言正谏哥哥,那想必也敢直谏旁人,眼下不妨拉近莞贵人。 哪怕日后为了皇嗣,为了位分两人或许会为敌。 天色擦黑,皇上早早便结束了手头上的事,到了翊坤宫便示意宫人噤声退下并无人通传。 胤禛入殿时便见年世兰倚着软榻,手中捏着画本在烛火旁发呆,往常她总是雀跃着相迎。 眼下她在烛光轻拢中静谧恬淡,神思游离沉浸在天外,是胤禛极少见到的昳丽而清冷的美。 他静立在旁,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远离人世山野间的狐狸。 近前的烛火“啪”的一下炸出了灯花,年世兰回神才发觉近旁的胤禛,她莞尔浅笑,伸手向眼前人,语声柔靡低缓。 “四郎。” 胤禛并未在意她还不曾行礼,只依着她牵着自己坐于她身旁,那温暖娇柔的身子就自然地依靠在自己的怀中,那一刻,胤禛的心底和怀里都是满的。 两人相拥无言,气息相融,熨贴着彼此。 “你在看什么,怎么如此忘情?” 片刻后,胤禛拿起一旁的画本,原是汤显祖的《倩女离魂》,书说倩女离魂追随爱人终得圆满。 “皇上,若有一日世兰死去,你会想起世兰吗?” 许是那烛火恍惚,又也许是前世年世兰的执念,她鬼使神差地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朕瞧你看得迷糊了,真是胡话。”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郎,世兰知道,有四郎护着,世兰定是一世安稳的。哪怕有一日,世兰先去,亦是会如同书中倩女一般,化身为魂追随四郎。” 年世兰清潋流光的眸子似有一抹幽凉相融,仿佛透过眼前的胤禛看向另外一个人。 “从前朕只觉你骄纵可爱,胆大明媚,如今却更添温柔稳重,有卿在侧,是朕之幸事。世兰此心,朕永志不忘。” 纠结求索了半日的疑问此刻全然消散无踪,胤禛再无半分恼意。 而年世兰含笑轻靠着胤禛的肩头,心中却是另有所想。 ‘四郎,这一世,若我罪孽深重,那我们便一同下地狱。’ 两人相对用膳,默契地不提及那些糟心的事,闲话家常,举案齐眉倒如柴米夫妻。 “颂芝,东西都送到了吗?” 年世兰见颂芝入殿,朗声问道。 “回娘娘,莞贵人甚是欢喜,还道明日要亲自向娘娘谢恩,奴婢也按娘娘的 意思回莞贵人了,娘娘免了贵人谢恩,盼贵人好生修养早日侍奉圣驾。” “你是赏赐了东西给莞贵人吗?” 胤禛倒是十分讶然,自己只顾着满心郁结的怨气倒是忘记安慰莞贵人那头了。 “今日原是皇上同妹妹的好日子,怕莞妹妹委屈,便送了些姑娘家的小玩意儿。” 年世兰边说着,便递上帕子给皇上擦拭。 “你倒是不吃醋?竟开始体贴起旁人了?” “眼下六宫诸事臣妾要忙着操持,皇上来了臣妾还需准备这样许多,莞贵人既得圣心,臣妾自然得叫妹妹赶紧好起来,好让我也清闲几日。” 年世兰说的在理,只是胤禛总有些不是滋味。 见皇上神色如常,年世兰又一副黯然神色: “眼下后宫皇嗣难以保养,臣妾身子亦不争气,太后说的是,开枝散叶,是社稷大事。皇上自然要雨露均沾。” 皇上紧握着年世兰的手甚是动容,清楚她是委屈的也是吃醋的,只是身份使然,她为着自己想,选择了退让。 “让你受委屈了。” 第54章 丽嫔无端变疯魔 景仁宫中,皇后端坐榻上轻抚着那柄和田玉如玉,神情却是冷漠淡然。 自己午后在寿康宫被太后斥责了一番不说,太后似有意要在乌拉那拉族中再挑选宗室女。 想着自己如今腹背受敌,眼下手边就那两个无用之人可用,她如何还能再放松。 “齐妃,近几日华妃主理六宫,倒是要辛苦你了,只是华妃如今得意气盛,你还是避忌着些,多忍让。” “皇后娘娘,您就是太心慈,眼下才被那福子牵连,您放心日后臣妾都听你差遣,定不叫她得意。” 齐妃倒是十分为皇后不值,想起往日里已经受了许多华妃的气,眼下自己同样有协理六宫职权,定不能叫她一人风光。 “日久见人心,本宫还是最信你的。” 皇后终于是有了些许笑意,温声对齐妃道。 “眼下,新小主多少不够稳重,你该多在后宫走动,有什么事本宫也好关照一二。天色不早,三阿哥也该下学了,你便回去吧。” 齐妃一瞧天色黑了,便起身告退了。 皇后转脸又冷了面色厉声对一旁畏缩的丽嫔道。 “丽嫔,今日之事虽已了结,但你心智不坚,本宫倒是不敢信你了。” 丽嫔早知自己不会轻易逃过,只好出言示弱。 “娘娘,是嫔妾没用,嫔妾并不敢背叛娘娘的,望娘娘体察。” 皇后自然知道丽嫔此人张狂却怕事,违背自己亦是不够胆量,更何况动什么手脚毒害皇子了。 “此事疑点甚多,那糕点是不可能有问题的,你想办法再接近四阿哥,探探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四阿哥会中毒。此事若不查清,便揪不出那幕后黑手,那你早晚会被此人暗害。” 丽嫔闻言心头一凛,看来此毒真的不是皇后所下,那会是谁,难道是有人冲自己来的,要致自己死地?丽嫔早已冷汗涔涔。 “皇后娘娘,此毒若为栽赃,那就只能是华妃了,这宫中,嫔妾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害嫔妾。” 丽嫔冷沉着声音,对自己的判断不容置疑,华妃不满自己起了收养弘历之心,自己眼下投靠了皇后她也断然不会再留下自己。 “你既已心知肚明谁想害你,也不必本宫多言了。四阿哥养病他宫里正要人手,你看着安排个人过去吧。” 皇后适时又提醒了丽嫔,眼下自己不方便出手,只能让丽嫔安排她自己的人。 丽嫔得了明示便告退回宫开始着手准备了。 想起月余前莞贵人宫中调来伺候的康禄海,眼下倒是正好派过去,他前后伺候过端妃,又伺候莞贵人,自己只用了几日,怕也无妨。 年世兰虽日日会问及四阿哥身体,但自己要忙于六宫琐事,倒是无暇前去探望。 今日派去探视的宋福正回禀着四阿哥近况。 “四阿哥许是余毒未清,除了食欲不振,精神尚可。” “四阿哥眼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御膳坊那些个药膳的确是没什么滋味,颂芝,让小厨房做些可口的,晚膳时分送去西二所。” 华妃看着账册,视线未曾离开那册子,只低头吩咐了颂芝几句。 宋福得了明示便退下了。 直待夜色深沉,年世兰终于看完账本搁置了手中的笔。 “娘娘,快来用些宵夜点心吧,您眼睛都熬红了。” 年世兰拿起那糕点,细看天色,心念转了数圈,又同颂芝道: “罢了,带上这糕点同本宫一起去阿哥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四月芳菲虽尽,夜风依然微凉。 夜访不便张扬,华妃只带了周宁海与颂芝一起前往。 眼看着快到西二所,周宁海却神色肃然犹疑不前。 “娘娘,那边好像有人。” 华妃凝神望去见阿哥所外院的花圃中,确隐隐有人影在黯淡宫灯下晃动。 三人皆噤声悄然上前绕行几步,定睛看去却是丽嫔同一个圆脸微胖的太监在交头接耳,神情鬼祟甚是可疑。 周宁海又靠近华妃嘀咕道: “这康禄海原本是莞贵人宫里的,近日又调去了丽嫔宫中,怎么会在此?” 华妃闻言神色冷肃,莫非丽嫔又在动作想借机报复? 想到丽嫔如今投靠了皇后,日后亦是隐患,为长久计,倒是不妨顺手料理了她。 她眼中有决断的厉色一闪而过,低声同两人吩咐了几句,两人会意便悄然摸上前。 很快康禄海与丽嫔说完话,四下环顾了一圈便匆匆离去了。 待丽嫔转身却不见负责望风的巧云手中宫灯的火光,周围假山山石嶙峋,她一时分不清方向,轻声低唤道: “巧云?巧云?” 她转身几步见不远处那虬枝缠绕的古树旁站着侍女的身影。 丽嫔这才舒了口气,她几步上前嘴里不断责怪: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把灯点上?” 那黑色身影的宫女却是一动不动,只静立在树下阴影中,虽然看不清她容貌,但丽嫔分明感觉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丽嫔这才察觉不对,她退后了一步,颤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更精彩! 第55章 山月可知心底事 借着幽暗的月色,抬眼看清来人是弘历,年世兰心中瞬间安稳了些许,任由眼前人拉着自己穿行在园子里。 兵器甲胄的铿锵声渐远,周围的守卫大概都朝阿哥所聚拢了,隐约还能听闻丽嫔的哭喊声。 一下子跑的太急,只觉心惊肉跳,年世兰急促地呼吸着,眼见那远处的灯火聚集一处,很快便听不见丽嫔的哭喊了。 她知道从今往后丽嫔会如上一世般成为疯子,看着那守卫的火把逐渐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周围静地出奇,年世兰抬眼见那明月还是亘古不变地高悬夜空,它蓦然俯视着苍生,仿佛在向她证明。 这世道,人吃人时,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然而她年世兰,重活一回,必须继续在这样无情的世间,缓慢慎重地行走,穿越无数个这样心惊胆战的无尽昼夜。 “娘娘,可是冷了?” 弘历静立身旁,见她脸色惊惧却染着一丝悲悯的神情,身体不自觉地轻颤,担心她受不住夜风凉寒。 “无妨,只是有些累了。此处是哪里?” 年世兰这才收敛起心神,发现两人贴着廊柱藏匿在紫藤花架中,彼此靠得很近,紫藤花的馨香却难掩少年身上的松木气息。 她退后了半步,神色有些许不自在,却没有心思再探究眼下是否得体合乎礼仪。 她不确定弘历是何时寻到她,亦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 “娘娘,这里是太液池东处,离阿哥所也不远。待守卫回防,弘历会亲自送你回去。” 弘历边说着边解下自己的黑色大氅,递向年世兰面前,年世兰却摆手并未接,只缓声问道: “你怎会在园子里?可有见到颂芝?” “娘娘放心,我身边的近侍会带着颂芝姑娘回去的。” 弘历长身站立一旁沉声回答着,垂着头看着手中的大氅,一时间有些失落,不敢直视年世兰。 年世兰见他那局促又小心翼翼的神色,猜测四阿哥定是看见了自己如何害丽嫔疯狂发癫的。 毕竟华妃娘娘独断后宫,手段狠戾的威名早已在外。 他一涉世未深的稚子,如今亲眼所见自己狠绝的手段心生畏惧也不足为奇。 “今日之事,殿下无需担忧,本宫自会料理好,必不会将殿下牵连其中。” 弘历却是一滞,他咂摸着年世兰口中的“殿下”二字,上一次她用这两个字称呼自己时,就是告诉自己她亦是外人不宜信任这件事,这是极其疏离冷情的字眼。 年世兰是护着自己怕被牵连要撇清自己?还是怕自己不扛事儿努力安慰自己? “娘娘,此事皆因弘历而起,娘娘当日掌掴丽嫔,压制皇后,弘历自然不怕受牵连,只怕娘娘受委屈,弘历只是也想如娘娘一般护着娘娘而已。” 弘历诚挚的语中带着急切,他哪里能再忍受年世兰要与他划清界限,只是他这番肺腑之言落在年世兰耳中却带着丝丝意味不明的殷切。 弘历一早便知丽嫔与宫中内监有勾结,有心想要打探出丽嫔的诡计,想事后再料理了这吃里扒外的奴才。 偏巧还是华妃先一步替自己解决了麻烦,她手段高明丝毫不拖沓,倒不负她铁腕狠绝之名。 弘历向来佩服“有勇有谋”之人,眼下她是为皇帝宠妃,甚至敢借太后之力,哪里还有传闻中那无脑美人的影子。 愈是靠近了解,愈是觉得她犹如怪谈传说中,那些美丽危险不可亵渎的妖灵,却总有人沉迷于她的美丽,臣服于她的力量,甘心做她虔诚的教徒。 两人这厢才稍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下,又听闻不远处守卫的脚步声渐近,冷眼默契对视一眼,弘历不假思索地披上玄色大氅将年世兰笼罩其中。 夜色深沉,凉风吹过只闻簌簌落花的声音,那淡紫莹白的花朵沾在年世兰光滑如锦缎的发髻之上。 她一手扶着廊柱一手揪着弘历手臂的大氅衣料,她的脸埋的很低只露了双眼,透过弘历的手臂往花藤外看去,像一只受惊的小狐狸,躲在自己的怀中四处窥探着。 弘历微微勾起了唇角,目光所及是她颈后那一小片莹亮如雪的肌肤,那明晃晃的色泽令弘历心跳几乎要骤然停止,近的几乎只要微微低头,自己的唇便能贴上去。 这样荒诞旖旎的心思使得弘历的心忽然乱颤,那手臂上的温软触感忽然无限放大,那暖意蔓延逐渐发烫,游走全身。 他转头闭目努力克制着那陌生的悸动,鼻息间却又是年世兰身上的软香,自己那点子克制现在已然是四面楚歌,几欲被攻城掠地。 “呼——人走了。” 随着年世兰低声地提醒,弘历慌忙放下了双臂,年世兰这才发觉两人距离太近。 她沉了沉声线,肃然道: “天色不早,有劳四阿哥带路。” 弘历点头上前,还是将那大氅递给了年世兰,年世兰轻笑一声,伸手接过披在了身上。 弘历在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年世兰生出了卑劣的心思,那是最原始难以遏制的爱与欲,偏偏他们的关系犹如天堑不容自己肖想。 想起那些月下相会的场景,如同自己的心思只能永远藏匿在这 暗夜里,深藏在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不可见天日。 一夜风波,最后皇后出面将丽嫔领了回去,第二日满宫里便传言丽嫔疯癫无状被挪去了冷宫。 第56章 敬嫔出言警皇上 当晚华妃回到翊坤宫见周宁海同颂芝都安然无恙,这才放松了心神。 “娘娘今晚的计策真是妙,丝毫不费力地便料理了丽嫔。” 周宁海上前躬身态度十分殷勤,倒不是他拍马,眼下自家主子妙计频频,真有几分年大将军的样子,他自然十分崇拜。 周宁海当晚负责将巧云敲晕带走扔在了宫道旁,她清醒后边听闻丽嫔已经疯魔,却是不敢提起自己被打晕的事。 而颂芝则在面前泼了盆冷水便装扮起福子,没想到三言两语竟然真能将丽嫔吓疯。 “娘娘好心思,果然那丽嫔十分怕鬼怪,没想到哭着喊着把皇后给供了出来。” “丽嫔能被吓疯,完全是她清楚福子是替她挡刀含冤被杀的,她怎能不心虚?至于供出皇后,她眼下已经是疯子了,那疯话怎么能信?” “娘娘说的是,只是眼下娘娘打压了皇后气焰,又了结了这个背弃旧主的丽嫔,娘娘万安了。” 颂芝帮自家主子捏肩捶腿地,眼下的形势有利自是十分高兴。 “别忙着高兴了,本宫有些头晕,早些安置吧。” 到了半夜,年世兰便发起了低烧,一夜奔波到底染了风寒。 次日中宫请安年世兰告假说是染了风寒。齐妃倒是气得抢先开口道: “这华妃才执掌六宫数日,三日便有两日告假不向中宫请安,这往后......” “罢了吧,眼下丽嫔是疯了,咱们又少了一个姐妹,本宫如今受牵连亦无余力周全你们,最近宫中甚是不安稳,各姐妹都自求多福吧。” 皇后面色惨淡,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话中语意虽说让宫嫔自保,却意指华妃四处打压残害妃嫔,自己亦被污蔑而无力抵抗。 这话一出,在场的妃嫔除了沈贵人神情自若,其他人的脸色倒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有如淳常在、欣常在、安答应一流事不关己暗自看戏的,也有同敬嫔、齐妃一派与华妃有过节而惶惶不安的,更有富察贵人一般自负有几分美貌而暗暗嫉妒华妃的。 “皇后娘娘,您即为中宫国母,后宫妃嫔自然以您为尊,还望娘娘保重自身。” 敬嫔抢先开口下跪表态,众小主只得跟着表明自身。 敬嫔此言除了自白自身,更是提醒这后宫众人,皇后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见众人拜服,自己依然一呼百应倒也浮起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众姐妹快平身吧,你们的心意本宫自然明了。眼下接二连三地皇嗣不保,本宫自然会劝皇上多来后宫,也需众姐妹好生准备配合着。” 这收买人心,最重要的还是有利他的筹码。华妃一贯专宠骄横,想从她手中分得皇上恩宠那是妄想,便是只有依附自己才是有利可图。 “皇后娘娘,自打嫔妾入宫多受皇后关照,嫔妾自当惟娘娘马首是瞻。” 富察贵人一向看不顺眼身为汉人的华妃,自己的立场一向分明。 “本宫知道你一向知礼守节,快起来吧。” 这一场华妃不在场的中宫请安,倒成了皇后招揽人心的戏台。 各自回宫的路上,敬嫔倒是远远瞧见新封贵人的甄嬛,她独自在杏花早就凋零的树下,一个人寂寥地在秋千上轻轻晃荡。 “娘娘,是要见一见这位莞贵人吗?” 含珠在一旁见自家主子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对这位新人起了兴趣。 “不必了,这位新封的莞贵人好似到如今都未侍寝。” 敬嫔在含珠的搀扶下往别处去了。 “还不是最近后宫不宁,皇后都受了罚,昨晚又出了丽嫔之事,皇上一早又去了太后宫中听训,皇上哪有那个心思。” 含珠低声在敬嫔耳旁嘀咕着这几日的事,敬嫔只觉这后宫混乱不堪,眼下年世兰倒是一家独大了。 “倒是委屈了这位莞贵人了。含珠,将之前收着的布球和昨晚捡到的打糕带上,咱们也该去趟养心殿了。” 敬嫔自王府便是华妃房中的格格,虽说与皇上也有数年的情分,但却未曾听闻皇上有过独宠的时候。 她姿貌普通,静默少言,却位及嫔位之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上倒是十分看重。 胤禛听闻敬嫔前来,倒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向一旁的暖榻。 “皇上万福金安。” “快平身,朕正得闲暇,敬嫔可要与朕对弈一局。” 胤禛清楚敬嫔在后宫之中一向不站队,她前来自然是有事相禀。 她的存在犹如自己在后宫之中的另外一双眼睛,身在其中却站得高远看得清全局,就如同她的棋风,远见敏锐,落子无悔。 两人一来一往,一守一攻,一局结束,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 “看来这桩桩件件的事,皇后牵连其中,华妃也并不无辜。” 皇上冷眉看着那盘中之物,神情淡漠倒是不辨他心中决断。 “臣妾只是如实禀告,相信皇上英明自有决断。天色不早,臣妾就先告退了。” 敬嫔并不在意皇上的决断,她深知皇上要的只是后宫制衡,自己既为棋子便早有觉悟,那就守好身为棋子的本分。 入夜了,颂芝小跑入了翊坤宫, 同喝着汤药的年世兰禀报道: “娘娘,皇上今晚翻了莞贵人的牌子。” “知道了,本宫躺了半日身上也酸痛的很,扶本宫起来沾沾地气。” 年世兰昨晚还是受了些冷风,加上心绪震荡倒是真的染了风寒。 “那莞贵人当真狐媚,午后奴婢赶着告知皇上娘娘病了,却见莞贵人从养心殿出来了,还是晚了一步。” 颂芝见主子病容憔悴,语中不免几分不满。 “你说话也得顾及着点,莞贵人到底是皇上新宠,再说皇上不也赐药了。再说下去你倒是要怪上皇上了?” 上一世胤禛是如何专宠甄嬛的她还历历可数,眼下自己有心拉拢必然要力求心诚,这丫头既然是自己贴身侍婢一言一行自然会招旁人猜疑,不敲打是不成的。 “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颂芝听出主子口中警告亦是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明日将本宫准备的琴谱给莞贵人送去吧。” 第57章 一朝得幸满宫妒 莞贵人一朝得幸,次日又赐下椒房之宠,皇上一连七日都去了碎玉轩,一时惹得满宫侧目。 而今日给皇后请安之时莞贵人又姗姗来迟,一众妃嫔皆是满脸鄙夷,又听皇后不但丝毫不怪责,还特意当众赏赐了藏教喇嘛进贡的万字福寿棉被,意在让莞贵人早日得子。 皇后此法一贯用得如鱼得水,明面上是看重莞贵人,重赏以示自己恩泽,背后却因赏赐过丰,而使莞贵人惹得众妃妒恨。 齐妃闻听皇子二字甚是吃味,眼下华妃因病不在,如自己今有了协理六宫之权,她亦是能说上几句。 “皇后这被子甚是精贵,妹妹可得抓紧,可别恩宠倒是不少,这肚子却无动静,倒是辜负了娘娘心意。” 莞贵人倒是一滞,齐妃这话未免太过刻薄。 自己眼下的确恩宠过盛,皇上如此待自己亦是始料未及的,若自己盛宠之下就能随意被编排,那日后皇上一朝冷落,那自己从前的苦日子岂非又要来了。 “齐妃姐姐说的是,可见姐姐心系皇嗣,可后宫之中论恩宠,华妃娘娘从来是一骑绝尘,宫中亦不乏还有其他姐妹,嫔妾承宠不久,姐姐此话倒叫妹妹惶恐。 ” 莞贵人一向低调无争,这一番话倒叫众人都讶然她的胆气聪慧,三言两语便将齐妃所指引到了后宫无子小主头上,不但得罪了华妃,后宫妃嫔听了没一个高兴的。 毕竟明明都是看热闹的,怎么能接受这热闹看到自己头上? 皇后见状,自然要下场平息众怒: “齐妃养育三阿哥向来福泽深厚,说教几句亦是想让各位妹妹抓紧,倒是话说的重了。妹妹们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眼下嫔妾们再怎么按时喝坐胎药,见不到皇上也是白忙罢了。齐妃姐姐所言虽话糙理却不糙,眼下莞妹妹独承雨露,还望莞妹妹加紧呢。” 富察贵人早就看不上莞贵人得意嘴脸,小小贵人凭借容貌出众一朝得宠便敢驳斥妃子。 “回皇后娘娘,皇上近日因后宫之事心绪不佳,早前便少入后宫了。如今幸得莞妹妹在旁才能纾解一二,只要皇上能高兴,嫔妾哪怕撤下绿头牌都是心甘情愿的。” 眼下六宫侧目都妒忌莞贵人专宠,沈贵人自然不能眼看姐妹被针对,此话一出众宫嫔都噤声不言,再有多话反驳的,倒是要落下一个善妒的罪名。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沈贵人此话十分识大体,眼下待莞贵人安抚劝解好皇上,相信不久姐妹们都能见到皇上的。” 皇后出面调解却又是把问题抛给了莞贵人,皇上若不去其他妃嫔处那倒是莞贵人狐媚固宠了。 一番唇枪舌战,众妃嫔五味杂陈,莞贵人也算有了一番见识,眼下自己招得满宫怨妒亦是事实,而眉姐姐还要替自己出头辩解招惹议论。 天色擦黑年世兰静卧榻上,神情依然憔悴低迷。 “娘娘,今晚皇上去了长春宫。” 颂芝早知自家主子今日神情恹恹,哪怕听闻了莞贵人与众妃嫔的唇枪舌战亦是提不起兴趣,怕是病中过于思念皇上。 年世兰忽地轻笑出声,她自然知道今晚皇上与齐妃话不投机,很快又要回碎玉轩了。 “娘娘,您终于笑了,想来皇上也是腻了莞贵人,今晚终于不再去碎玉轩了,我看啊,皇上对莞贵人的新鲜劲就要没了。” 弘历步入院中便听闻颂芝兴高采烈地朗声议论这位新宠。 “四阿哥在外求见娘娘,说听闻娘娘身子不适,带了些亲自煮的汤饮。” 华妃敛起笑意朝周宁海道: “快请四阿哥进来。” “给华妃娘娘请安。”弘历入殿,便被满屋药气熏的皱眉,想来那晚自己疏忽照顾她,这几日让她吃苦了。 “快起来吧,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弘历虽忙于课业,但亦惦念华妃娘娘病情,特意给娘娘煮了梨汤,望能解娘娘些许苦痛。” 弘历语声低缓,说到最后终于抬头对上年世兰的眼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阿哥有心了,风寒而已,歇几日便好了,哪有什么苦痛。” “娘娘,这药都热了两回了,这四阿哥的梨汤来的正好,喝完再喝这梨汤您就不苦了。” 颂芝含笑,竟暗暗嘲弄自家主子怕苦不肯喝药。 “你倒真是会沾光,伺候本宫多年倒不如四阿哥贴心。” 年世兰佯装生气将苦药喝了下去,她秀丽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虽只一瞬,但在弘历眼中却是十分可爱,生病的她仿佛没有了往日的傲然,倒是多了几分真切的小女子神态。 直待年世兰喝了大半那梨汤,抬眸又看向弘历,对上那眸光暗闪多情的视线,弘历慌忙低头,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年世兰只觉他一向有些局促,倒没往心里去。 “四阿哥近日身子可好全了?” “谢娘娘关怀,弘历一切安好。娘娘要保重自身。”弘历定下心绪,努力使自己声音自然。 “近日听闻皇上屡次夸赞你课业。” 年世兰任由四阿哥往来翊坤宫,自有自己的打算,几番事情下来,年世兰清楚四阿哥是 极信任自己的,无论后事如何,她必得拉拢着些。 “皇阿玛既然有心抬举弘历,弘历自然要努力读书,不辜负皇阿玛一番苦心。” “四阿哥此心皇上定然明白,只是若阿哥胸怀大志,不妨多思,揣摩圣意才能走的长远。” 这几日华妃又暗暗查访了福子下毒之事,她始终对皇后下毒欲害弘历致死保留着疑惑。 皇后果真大胆要为了三阿哥欲要将弘历除之后快吗? 在她拷问了康禄海发觉皇后也在查下药之事,她便肯定弘历是自己下毒,其目的就是借自己的手拖皇后下水。 如今看来这贼小子远比自己认识的更深藏,更狠辣,连自己都下得去手,可想而知其心之大。 不过眼下也好,毕竟他的目标和自己并不冲突,两人眼下倒是最可靠的盟友。 第58章 君恩如水向东流 弘历闻言面上却是微滞,年世兰如今对自己仿佛坦荡了许多,开始提点自己博取皇上信任,这倒是让他十分意外,明明之前她对自己万分保留,甚至努力撇清她自己。 这到底是因为两人历经了些事情而敞开了心扉,还是因为年世兰的最终目的便是眼下的结果? 弘历嘴上应是,却未再言其他。 “今日本宫得了一本极好的画本,倒可以给四阿哥看个乐,解解乏。” 说罢示意颂芝拿起那桌子上的几本画本递给了四阿哥,自己又端起那梨汤浅尝啜饮。 弘历捧起那画本竟然是《睢阳之战》,他心下一凛,此战悲壮残忍,张巡杀妻果肚死守睢阳,城中万口皆相食殆尽。 虽唐肃宗后追赠张巡,但后世对此战褒贬不一,年世兰让弘历读此书,倒是让弘历不解。 “娘娘是看重张巡此人?” “旁人怎么看张巡都无妨,哪怕他死守一城已是下下策,后又杀尽城中数万百姓充为军粮,他依然深得肃宗看重,压下非议也要为他正言,他作为朝臣守将便是忠君爱国。” 年世兰放下手中碗盏,眼眸里是一丝弘历不解的冷厉悲凉。 他自然不知年世兰的哥哥,年羹尧将在数年之后,尽管立下累世之功,却遭帝王一遭灭门,只得皇帝“负恩罔上”四个字。 “娘娘教诲弘历铭记,多谢娘娘指点。” 弘历只觉年世兰为自己点明了皇上心意,到底还是为自己好,心底还是窃喜欢愉的。 见天色不早,弘历便不再逗留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他心头萦绕着矛盾不解,曾经的他也知道年世兰是喜欢看一些打打杀杀的戏,却不料她是真有些谋权之术,这样深藏不露的她似乎让他更着迷了。 宫道弯弯折折,弘历路过碎玉轩附近,倒是听闻里面的贵人在入情地弹着《湘妃怨》。 向来琴声流露心声,此曲不吉,看来此女却有几分有恃无恐,难怪华妃会黯然神伤。 皇上一路循着琴声一早便在碎玉轩殿内静听,见莞贵人忘情弹奏,心下动容。 一曲相思,夜未央,红烛高照两情深。 “为伊消得人憔悴,朕今儿总算是尝到滋味了。” 两人温情片刻,胤禛倒是来了兴致,想再听一曲。 “四郎,想听什么曲子?” 莞贵人大胆用此昵称皇上,嘴角扬起的一抹浅笑透着狡黠。 莞贵人早在弹至《湘妃怨》上半阙时,便已闻见空气中那独属于皇上的龙涎香气息,只顺势继续闭目仿若无人之境地弹奏。 此刻动情之处一声“四郎”只会让皇上更深陷其中,此称呼虽平常,却是独属夫妻之间的爱称。 从红烛之说、生饺讨喜到椒房之宠,眼下这一声“四郎”便是满足了莞贵人所有对举案夫妻的幻想。 莞贵人的这声四郎唤地突然,胤禛神情一滞,却是想起了灯下含情浅笑唤着自己的年世兰,还有那一夜的缠绵悱恻。 可眼前佳人轻声软语,那神情一如旧人,亦是让他怜爱不舍释手: “你这样叫朕,朕很喜欢。那朕叫你嬛嬛好不好?” 莞贵人不及跪地便被皇上扶起,她低垂臻首,倚靠在皇上怀中,眼里是烛光下椒泥墙上交缠的影子,心里是漾开不化的缠绵情意。 “那嬛嬛再弹一曲回赠四郎。” 甄嬛起身走向琴桌,顺手捡起手边新得的曲谱。 胤禛视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那琴边曲谱,却是一曲《碣石调·幽兰》。 “此曲谱十分罕见,你从何处得来?” “此琴谱是华妃娘娘所赠,臣妾得此曲谱十分欢喜,只是华妃娘娘尚在病中,臣妾却不便前去打扰。四郎可要一听?” “华妃风寒还未痊愈吗?” 胤禛闻言却是放下了曲谱,转头微微蹙眉朗声向值守寝室外的苏培盛道。 “回皇上,娘娘尚在病中,想来应快痊愈。” 皇上已有数十日不曾提起其他妃嫔,加之自从敬嫔来访,皇上明显地刻意冷落华妃。 眼下忽然问及华妃近况,苏培盛倒是意外。 “为何朕每次问及华妃病情,你都含糊其辞,朕事忙一时疏忽,你也不提醒着朕。” 苏培盛又少了眼力见,胤禛甚是来气,语中不免责备。 “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给华妃娘娘请安。” 苏培盛一向了解皇上脾性,此刻皇上显然是有些不安挂心华妃。 “罢了,朕亲自前去,朕今晚便去瞧瞧华妃,你穿着寝衣小心着凉,便早些安置吧。” “臣妾恭送皇上。” 方才还情意绵绵,眼下皇上却忽然地冷静抽身,这倒让莞贵人猝不及防。 华妃娘娘到底是皇上心中无可替代的挚爱吧? “小主,快披上外衣吧,小心着凉。” 浣碧听了皇上的吩咐,利落地找来外衫给莞贵人披上。 莞贵人低头看着自己轻薄雅清的寝衣,神情不免失落地拢了拢外衣,掩住隐约可见的玲珑身姿。 “皇上驾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9章 笼络不成反存疑 当晚皇上因避忌着华妃的病,最后还是独自回了养心殿。 皇上不曾留宿,次日早起的晨昏定省,倒是谴苏培盛送来了冰糖枇杷露。 华妃一夜好眠精神了不少,病中曹贵人倒是时时来请安,今日年世兰便带同她一起去了景仁宫。 “许久未见妹妹了,丽嫔妹妹失心疯想必华妃也伤怀。” 皇后端坐宝座,依旧气质高华温和大气,语中刻意提及丽嫔疯狂之事,暗指她亦猜到是年世兰出手。 “丽嫔向来亲近华妃,如今疯魔口口声声说见鬼,不知华妃妹妹近来身子不好,是不是也被吓着了?” 齐妃一听丽嫔之事牵扯华妃,故作关心脱口问道。 “齐妃姐姐竟连疯话都听信吗?丽嫔口口声声还说皇后害她呢,不知齐妃有没有同丽嫔问清楚?” 齐妃一滞倒是哑口无言,抬眼又看了看皇后冷淡的神色,转头叫嚷道: “我只是玩笑几句罢了,华妃你可别胡乱攀扯。” 年世兰只觉聒噪,神色不耐,抬手扶了扶了鬓发,才斯条慢理道: “怪不得昨晚皇上说和齐妃姐姐说话挺累的,本宫也只是和姐姐玩笑几句罢了。姐姐倒是真生气了。” “你,你!” 昨晚皇上好不容易翻了自己的绿头牌却转道又离开了,齐妃一脸羞臊,当下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姐妹,玩笑几句就罢了,都别往心里去。越说越不像话了。” 皇后皱眉又朗声劝解了几句又和善温言开口: “你们一个养育皇子功劳极大,一个料理后宫很是辛苦,本宫同皇上都看在眼里,该和气些才是。” “是呢,齐妃姐姐养育三阿哥甚是辛苦,心该放宽些才是,别平白气坏了身子。” 富察贵人倒是如前世一般与齐妃走的近,只是她后景凄凉,年世兰倒也没把她放在心上,嗤笑一声,倒是听见曹贵人含笑开口。 “皇上自然是把两位娘娘辛苦都看在眼里,所以半道折返又去探望华妃娘娘,晨起上朝还不忘嘱咐苏公公给华妃娘娘送来了冰糖枇杷露。” 曹贵人所言虽是满宫皆知的事实,但两厢对比,在皇上心中孰轻孰重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还得是华妃娘娘送的琴谱巧,一曲幽兰,倒是让皇上牵挂娘娘也舍得撇下莞贵人。” 富察贵人此话倒叫一旁静坐不语的莞贵人不自在了起来。 此琴谱自己得手倒是有了几日,可旁人怎么知晓昨晚自己与皇上谈论起此琴谱? 可见自己升为贵人后,内务府新添的下人又要清理一番了。 “许是富察姐姐误会了,嫔妾昨夜侍奉在侧,倒是和皇上谈及此曲,却未曾言及其他。” “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芬。” 皇后却是接下了莞贵人的话,念出了这四句,见众人不解的神色又刻意顿了顿才道: “妹妹们入宫晚,此四句便是皇上当年求取华妃妹妹婚书上所写,还夸妹妹世兰此名甚好。” 莞贵人这下才听出了些道道,她按下心头纷扰,又浅笑盈盈: “华妃娘娘蕙质兰心,不怪皇上日夜思慕,嫔妾有幸得此曲谱倒是沾了华妃娘娘的光。臣妾再谢华妃娘娘割爱恩赏。” “妹妹此话言重了,此古曲谱虽难得,但姐姐我不善音律,此曲谱配妹妹才是相得益彰。” 年世兰不料皇后还能搬出个幽兰典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怪自己对音律不通,只知那曲谱十分难得却从未看一眼。 不过眼下莞贵人倒是如从前一般,言辞滴水不漏,一时间倒难分辨她是真心或假意。 从景仁宫出来,莞贵人心事重重,槿汐瞧出主子闷闷不乐便出言到御花园逛逛。 “眼下咱们宫里的人你还得同小允子警醒着点,新来的宫人都派去做粗活,近身的事还是你们几个。” “小主是怀疑曲谱之事?” “那曲谱成日在琴桌上摆着,倒是不好确认是谁说的。华妃送此曲谱居心为何还不好说,我自然不想与华妃相争的,倒是让有心之人趁机挑事。” 莞贵人一向沉得住气,眼下自己虽一朝盛宠,但相较于华妃长盛不衰且位分尊贵,自己还不至于糊涂到要挑衅华妃。 “只是若是宫中下人出了不安分的,倒有可能是内务府受了指示。小主,这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可是华妃的远亲。” 槿汐深知莞贵人无心争抢,凭着自己才貌和母家低位,自然是有些傲气不屑相争的。 但入了宫,又怎么能真的做到独善其身呢? 年世兰数日未来景仁宫,这一早上的唇枪舌战倒是扰的她头疼。 眼下五月里的日头都晃的人眼晕,圣驾迁居圆明园的事儿还得尽早安排下去,她坐于辇轿之上亦是神情恹恹不想多言。 低眉瞥见一旁随行的曹贵人,倒是忽然记起眼下温宜公主周岁宴在即。 这才会意怪不得近日曹贵人在自己眼前晃悠殷勤了许多。 “下月便温宜周岁了,皇上近日国事劳累,本宫会与皇上商量着,待搬去圆明园之后,定将温宜周岁宴办的热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0章 我眼下不想娶亲 五月的黄昏时分,风露凝香,岁月静好。 年世兰身着一袭浮光锦独在太液池水榭,眼见着那最后一丝霞光消散,迎着暖煦的夜风,摇着宫扇,遥望明月,心却不定。 年世兰盘算着下月便是出宫去圆明园行宫的日子,圆明园不似皇宫规矩繁多,倒是给哥哥送信的极佳机会。 自自己重生以来,年世兰便刻意与宫外绝了联系,自己的近况只有年羹尧的请安折子里皇上回复的寥寥数语,想必哥哥定能瞧出些反常。 此法一是让哥哥警觉不急功利。二是自己与母家联系断绝,也好让皇帝放下外戚干政的疑心。 上一世温宜周岁宴上, 敦亲王为拉拢哥哥,顺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便是让皇上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与敦亲王的关系。 皇上历经九子夺嫡,对臣下勾结甚是敏感警觉,后来敦亲王被幽禁的事实也是证明了此点。 敦亲王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果郡王截获了飞鸽传书拿了实证,想必还有些的别的隐秘,否则凭借敦亲王策划许久为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许是想得入神了,或是窥见那深宫阴谋噬人无声,如临暗黑深渊前让人不寒而栗,年世兰情不自禁地打了冷颤。 “娘娘身子刚见好,怎么还在吹冷风。” 身后是弘历低沉轻缓的声音响起,不待年世兰回头,她却是肩头一暖,发现自己又被拢在玄色大氅里。 年世兰受惊回神当即蹙眉,只觉弘历此举十分无礼,为何颂芝也不提醒自己? 她转头找寻颂芝却发现她已经身在水榭之外,脸上是十分无辜地神情,想必是一早便被弘历遣出去了。 年世兰刚想张口责怪,不料弘历又出声道: “娘娘连弘历进来都未发觉,可是在想事情?” 年世兰白了弘历一眼,眼下这小子倒是学会油嘴了,明明是他故意吓了自己一跳,反倒怪自己出神。 刚想说教几句的话到嘴边,被他出言一搅和却是泄了气。 “这个时辰快传膳了,四阿哥怎会在此?” “天光延长,下学的时辰自然也延后了。” 弘历因为她下意识的对自己白眼而暗喜,面上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叫人看着倒有几分温润闲逸。 “倒是本宫忘了,既如此你便早些回宫吧。” 年世兰这才想起,自己今日亦是刚调了内宫传膳起居的时辰。 年世兰一时心绪纷扰,眼下也没有心思应付这小子,这小子向来话多应付起来也累人,便连赐座都未曾提只想打发他走。 “弘历又惹娘娘生气了?” 年世兰对旁人一向冷傲少言,面上永远是一副拒人千里不好接近的跋扈样子。 但弘历更知道她虽面冷,但私底下同父皇哪怕是颂芝周宁海在一处,还是侃笑自若的。 她的温柔和笑意都只给自己在意的人。 那一记嗔怪的白眼,似乎给了弘历些许跨越的勇气,他语声认真倒装的不像玩笑。 年世兰闻言倒是顿了顿,最后微不可闻地轻舒一口气,看看了左右又道: “四阿哥近日课业如何了?” “弘历开蒙晚,只会用些笨鸟先飞的法子才勉强赶上三哥。” 这寻常的长辈客套的问话倒不是弘历想听的,他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石凳上,语中带了些许敷衍。 年世兰哪里不知他精明似鬼,这是在慢慢展露自己的才学。 “那便好,前日本宫向太后请安,太后说起了三阿哥的婚事,皇后娘娘提及了她的侄女。本宫倒也帮四阿哥提了一嘴......” 不待年世兰说完,弘历腾地一下便直起了身,连膝盖都磕碰到了石台边缘,他顾不得疼,只微微皱眉便脱口而出: “我明明同太后禀明过,眼下我不想娶亲。” 年世兰见状倒是愣住了,弘历从来不曾如此失态,他一向早熟深沉,眼下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少年血气的孩子样了。 “噗。”不知怎地,年世兰又想起初见时,他也是故作老成,最后被酒呛到失态,倒是忍不住笑意了。 弘历惊觉自己失态正欲平复,年世兰这声轻笑倒是让他更窘迫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一时不解年世兰此笑何意。 年世兰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手中的帕子在唇边压了又压才敛起笑意道: “你也快成年了,成家立业是自然的,你不必害臊,只是这人选本宫会替你把关。” 这下弘历才明白她以为自己是害臊,但她却是认真在考虑自己的福晋人选,他又哪里能同意。 “娘娘,弘历当真不想成家,因为弘历,要做尊上的孤臣。” 弘历语调是一贯的温润淡然,此刻却比月光更清冷。 他紧握着双拳,一时不知道如何能绝了年世兰为自己张罗婚事的心思,眼下只得表明自己心迹。 值守在水榭之外的赵喜却是眸光一凛,他暗自责备主子不该如此莽直信任华妃,但眼下除了打起精神四处警戒,再无计可施。 年世兰捏着茶盏的手停在当场,一瞬不瞬地看着弘历,她神色肃然一副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弘历,你身为皇子, 虽无母家依仗,但一门好的婚事会让你日后顶门立户,一介孤臣只是君王的利刀!是棋子,你懂吗?” “娘娘,是在担心弘历吗?” 弘历眸光幽深犹如星夜,他对上了年世兰眸光似水带着怜惜的视线。 虽然他莽撞地表露了心迹,但他也未料年世兰亦是失了分寸,她口中的君王,明明是她的男人,是她的靠山。 年世兰也顿感自己失态,她放下茶盏,压下动荡的情绪,两人却是静默无言良久。 “颂芝,去传太医给四阿哥瞧瞧膝盖。” 许久年世兰忽然又想起四阿哥膝盖被石台磕碰了,才想起请太医。 “娘娘,不必了,赵喜随身带着伤药呢。回宫后弘历自会上药的。” 弘历这下才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隐约痛感。 “本宫不放心,赵喜,来给你主子上药。” 年世兰语声轻缓却似有浓浓倦意,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不放心,到底是不放心弘历的腿伤,还是不放心弘历的前路。 但那担忧和心疼却是真实笃定的。 第61章 急煞阶前掌灯人 赵喜得召利索地进了水榭,撩起弘历衣袍才见那膝盖处隐约渗出了血渍。 正待赵喜欲帮弘历卷起裤腿,弘历却是收起了脚,脸色别扭了起来。 “娘娘,弘历只是小伤,还是准了弘历回宫自己涂药吧。” 年世兰这才想起弘历快成年,自然是有些不便的,她轻咳了一声又道: “那本宫送四阿哥回宫吧。” 在暮色红墙的永巷中,华妃娘娘仪驾所过之处,掌灯宫婢皆跪地垂首不言。 弘历落后一步跟在年世兰身侧,他明显感受到年世兰眉间的愁绪更甚了。 “赵喜,你为何会随身带着伤药?” 年世兰款步而行,只淡淡地问了句身后弘历的近身内监。 “回娘娘,主子从小淘气多动,不免磕碰,上次又坠马伤了筋骨,所以奴才便随身带着了。” “你对主子用心,本宫便加赏你三个月的份例,日后还需尽心照料四阿哥。若四阿哥有任何闪失,本宫亦会先拿你是问。” 年世兰语声淡淡,话到最后却透着摄人寒意。 “娘娘,赵喜是弘历生母留下的旧人,自小便照顾我,自是十分妥帖的。” 年世兰倒是头一次听弘历提及生母,这位李氏一向是宫中忌讳,往日里后宫女子都避讳着提起此女。 传闻说她相貌丑陋,一夜之幸虽有了弘历,她的存在却是皇上不想提及的不堪往事。 只单看弘历容貌俊美,与皇上相似之处不多,想必也如其他皇子公主一般,多少都有些生母的影子。 那弘历的生母绝非是什么丑陋之人,加上赵喜是李氏调教过的奴才,自有一副老练沉稳之气不说,谈吐间更有不卑不亢之态。 加上弘历性情内敛才智出众,绝非光靠身边的嬷嬷便能教养出来的。 想必这位李氏也是深藏不露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所以四阿哥更应保重自身,凡事三思而后行,才不辜负你生母李金桂对你一番谋划。” 年世兰说到此处,转身望着弘历,语声低缓满是耐心地劝解。 “娘娘可知‘李金桂’三个字在皇宫可是禁忌。” 弘历声音低沉却隐约颤动,那沉重又隐秘的三个字,除了身边的嬷嬷在他幼时提及过,他未曾在旁人口中再听说过。 “呵,这宫中人人忌讳,本宫却不忌讳,她再没名分也是你四阿哥的生母,难道阿哥倒如旁人一般要避讳着生母之名?” 四目相对间,年世兰能隐约看见弘历眸光在宫灯下隐隐暗涌,染着湿意。 “生养之恩,弘历怎敢忘,弘历所愿皆为了有一日能为生母正名而已。” 弘历的脸上是年世兰从未见过的刚毅冷肃之色,如今的他早已高了自己半个头,虽然还未褪去少年人的青涩桀骜,但却透着凌厉迫人的气势。 年世兰心头一震,她意外的是弘历竟然如此信任她。 方才得知他一番宏愿,如今又道出他那几乎大逆不道的目的。 她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今日两人的相见,自己所谋之事已十分艰难,为何又叫她知道这些。 她心头惶然混乱,转头闭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吸一口气,抬眸便冷了脸色,沉声又道: “殿下慎言,本宫会忘了今日殿下所言,殿下最好也不要再提起。” 话毕便抬脚匆忙地离开了,今天这一场虚惊,她只觉烦闷心悸,倒是惊醒了自己。 恐怕弘历想依附或是利用自己的心并未断绝,他仿佛并不想隐瞒,每次都是单刀直入,让自己只想回避逃离。 只是,弘历的命途是他自己的宿命,自己眼下无心,也再无余力承担太多。 人生沉浮有时,她无力背负所有人的命运。 “爷,您今日着实冲动了,若日后华妃得子,倒是让华妃有了把柄。” 赵喜早已按捺不住,出言相劝。 “无妨,她之前拒绝我时,不也说过自己只是旁人的话。我所谋之事没有她的助力根本无法成事。既然要博取信任,便要吐出秘密来交换。” 弘历眼见年世兰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却反而生出了两人的心又近了一步的错觉。 或许因为年世兰是唯一一个不曾贬低自己母亲的人,那个当下他动容地不假思索,便将自己深藏的心事告诉了她。 从此,这世间多了一个人与他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而这个人是自己第一次心动的人,这怎能叫他不欢喜。 一旁的赵喜眼见自家主子贪看着远去的身影,却是微微皱眉。 “主子,该回去上药了。” 弘历只作没听见,此时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亮起,在永巷的灯火阑珊处,他依然长身玉立送她远去,赵喜再不多言,只躬身静立一旁。 第62章 妆成每被秋娘妒 又是月半的日子,胤禛依旧按例留宿景仁宫。 天气渐热,皇后倒是准备了十分清凉可口的瓜果,胤禛用了倒是心静舒畅了许多。 提及下月温宜周岁宴,皇后又建议要热闹一番,大办才好。 胤禛不料皇后谦卑退让,处处为大局着想,一时动容。他牵过皇后的手轻拍了拍。 “皇后处处周全,朕心中有数,过些时候待太后气消,朕会亲自同太后提及复你六宫之权。” 皇后宜修含笑望着胤禛,眼里有晶莹水泽暗闪,皇上一句宽慰,她此心便分明了,那些委屈似乎全都不重要了。 胤禛一向十分赞同皇后处事之风,不乏手段却常怀大局,掌舵稳健。 后宫犹如前朝,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宫嫔的武器便是皇恩,但皇后却是有能力在此间审时度势,张弛有度地统帅六宫。 最重要的便是皇后太了解自己,永远在自己的尺度之内,恰如其分地让自己舒心安定。 五月中天气逐渐炎热,钦天监算了日子,浩荡的圣驾出了京城直往圆明园。 这移居圆明园以来的头次请安,来了行宫的小主也就五六位,众人都集聚在皇后的桃花坞,倒是看着人少了许多。 众妃嫔请安后依序落座,皇后瞥了一眼曹贵人徐徐开口道: “再过半月就是温宜的生辰,宫里孩子不多,满周岁的日子自然要好好庆祝。皇上的意思是虽不在宫里,但一切定要依仪制而来,断不能从简,一定要办得热闹才是。这件事已经交代了内务府去办了。” 曹贵人闻言面露喜色忙给皇后行礼谢恩。 年世兰虽一早已同皇上禀过此事,只是眼下事多还未着手安排,倒是让皇后又操心上了。 “前几日本宫已向皇上禀明过此事,皇后娘娘倒是体恤上下,不辞辛苦。” 年世兰语声缓慢,不乏嘲讽的意味,明明没有了六宫职权,倒还操心各宫诸事。 “宫中诸事操劳,妹妹亦是劳形苦心,还是齐妃心细提醒了本宫一句。本宫即为中宫,关照皇子公主之事也是分内应当。妹妹安心便是。” 华妃嘴角微扬,放下茶盏,曼声同对面的齐妃道: “齐妃姐姐向来不熟六宫事务,看账理事都不如刚学习六宫事务的沈贵人,旁的琐事倒是全都看在眼里。齐妃有心了。” “华妃,皇子公主的周岁宴怎么能叫琐事?曹贵人只位及贵人,不好直报内务府安排温宜周岁宴,本宫自然要帮曹贵人安排一二。” 齐妃被华妃一呛,也是反唇相讥,互不相让。 “温宜得娘娘们关怀,是温宜之幸,嫔妾谢过皇后谢过各位姐姐。” 曹贵人眼见着这气氛又要收不住,此事两头都是自己受益,她赶忙起身两方劝和。 皇后见两人噤声不再相争,不以为意,又笑吟吟对曹贵人: “说起位份,你这贵人的位分还是怀着温宜的时候封的,如今温宜满周岁,你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曹贵人刚坐下,闻听皇后此话,大喜过望,又起身行礼。 皇后却是淡笑不语地受下又说: “是皇上应允了大办温宜生日宴,你得空便去谢恩吧,谢本宫做什么。” 年世兰端起茶盏不言,视线在两人面上转了转。 得了皇后晋位的许诺,曹贵人这一整日都喜色难掩,午后算准了皇上休息起身的时辰,便抱着公主去了勤政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哟,曹贵人吉祥,这日头还大着呢,您怎么还抱了公主来了?” 苏培盛老远便瞧见曹贵人打着伞抱了公主过来,亲自上前相迎。 “公主午后精神头特别好,闹了一下午都未午睡,想必是因为听说她父皇要给她办生日宴,所以高兴地睡不着,眼下特意来给皇上谢恩,还望公公通传。” “好好好,莞贵人方才也来了勤政殿,在给皇上伺候笔墨,奴才这就进去给贵人通传,想必皇上挂念着公主呢。” 皇上向来节俭,各种节庆都能节省便节省些,此次却格外叮嘱要大办温宜周岁宴,苏培盛自然清楚皇上是格外疼爱温宜公主的。 远处隐约蝉鸣,勤政殿却有丝丝凉风吹过。 曹贵人细致的擦了擦温宜额头隐约的汗水,见女儿虽顶着暑热,却乖巧地不出声,满眼的温情怜爱。 “苏培盛,让曹贵人不必谢恩了,天气炎热,让她们先回去吧。” 苏培盛带笑进来通传,皇上却未抬头看一眼,只是专心着手中的画作。 “皇上,外面热着,快叫曹姐姐温宜公主进来吧。” 莞贵人的手被胤禛轻握着,在这炎热的夏日午后,两人却是在同作一幅寒梅图。 “此时此景,旁人进来,你倒不害臊?” 胤禛侧脸望着仰头看向自己的莞贵人,眼中尽是戏谑。 “皇上,怎么又取笑嫔妾。” 莞贵人面上一红,低头又落笔描绘那朵朵红梅,那红梅娇俏,一如她殷红的耳垂。 “嬛嬛。” 胤禛松手又拿下莞贵人手中的画笔,将人拥在了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3章 皇后离间欲掌权 相较皇宫的礼教森严,圆明园行宫可是要松泛许多,年世兰的清凉殿虽离勤政殿不近,却是幽静凉爽避暑的好地方。 不同上一世,因年世兰惦记着要往宫外传递消息,人多不便。况且曹贵人一向心机深沉,不可不防备着,便是安排了曹贵人与温宜公主住在了闲月阁。 一般来说皇子公主来了圆明园都是一起住在福园所,只是四阿哥原本便是生活在圆明园,回来自然还是住他的“霁月阁”。 这院子虽偏远不起眼,却精巧极为幽静,不光紧邻着清凉殿的外院,且地势较高,倒是将大半皇家园林景致尽收眼底。 弘历站在院前山石堆砌而成的石台凉亭之上,见不远处清凉殿里的宫人忙碌地进出往来,主殿的烛火通明,隐约能瞧见那海棠纹窗棂上映出的身影。 自从上次别过,两人不但未曾谋面,连弘历偶尔送去翊坤宫的东西都数次被退了回来,想必年世兰是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限了。 “爷,园子里近几个月被换的一拨人底细都查得差不多了。果然如爷所料,这些人的身契乍看都清白没有问题,但都拐了几个弯和年府多少瓜葛着。” 赵喜忙了几日将园子各处的人都摸查了一遍,赶着来和弘历回禀。 “从前华妃行事高调,与年家往来频繁也从不曾守着规矩。眼下华妃行事谨慎,其中必有隐情,吩咐下去,清凉殿的人和东西进出都松懈几分。” 这园子除了每年圣驾来此住三四个月,弘历便是这里头身份最尊贵也是唯一的主子,说园子各处的奴才都是他自己的人都不为过,对这行宫各处东西皆是了如指掌。 “是,爷,江寿说想面见主子,因年节后主子住在宫里头不方便,去岁的账还未跟您上报。” “无妨,江寿既是外祖家的旧人,这么多年他经营有道,也一直恪守本分,寻个时间你代替我面见便是。” 赵喜躬身退后,不再搅扰主子的兴致,近日来主子心绪沉闷,已许久未见他如此松泛的神情了。 *** “娘娘,今儿午后曹贵人果然去了勤政殿想面见皇上谢恩,只是莞贵人正在伴驾,曹贵人未得一见便抱着公主顶着暑热回宫了。” 剪秋一边给皇后布菜,一边回禀皇后交代她监视曹贵人的事。 “莞贵人在宫里便时常出入养心殿伴驾,曹贵人怎么忘了?倒是苦了公主。带上些南边今日才到的胥椰(椰子)去瞧瞧公主吧。” 皇后用完饭,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伸出手,剪秋会意扶起皇后,一行人去了闲月阁。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通传,皇后入了闲月阁偏殿。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曹贵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汤药,规矩问安。 皇后赶忙扶起,环顾了四处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公主是否暑热难耐所以啼哭不已?这西偏殿着实太热了,公主年幼,此地实在不适合公主居住。” 曹贵人起身,眉宇间疲惫不堪满目憔悴: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是臣妾照顾不周,让公主受了暑热。” “你快起来,这样吧,本宫亲自去向皇上禀明,让公主换个宫殿居住。” 皇后上前几步看着温宜因哭泣发红的脸,神情怜惜,语声和婉。 “多谢娘娘顾念公主,嫔妾感激不尽。” 曹贵人早已泪目,心底微动,对皇后甚是感激。 “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剪秋,将那冰镇的胥椰水拿来。这胥椰今日刚到,本宫想着眼下暑热难耐,公主定是胃口不佳,这胥椰水微甜,清热解暑,公主定会喜欢。” 曹贵人心头微震,语声微颤,接过那冰凉的胥椰水递给了音袖,鼻头又酸了。 音袖伸手接过,哄劝着温宜尝试着喂了一口,温宜尝出那甜味,便止住了哭声,倒是平复了哭声不再闹腾了。 “还是皇后娘娘的法子好,这公主哭闹了半日,娘娘在宫里听着甚是揪心,连晚膳都未用,急着将这胥椰水送来。这胥椰娘娘一共就得了两个,便取了整整一只给公主送来。” “娘娘如此关怀温宜,嫔妾不知道如何感激娘娘这份恩情。” 曹贵人自是知道这南边的水果甚是难得,连华妃都不一定有。 可见皇后当真是怜惜公主的。 “本宫也是看着温宜长大的,怎能不关心呢,本宫听着这孩子哭声,也放心不下啊。你先照顾公主,本宫这去瞧瞧皇上。” 皇后眸光温和,拍了拍曹贵人的手背,曹贵人终于安心了。 勤政殿中,皇上刚用完饭,正是快到翻牌子的时候,胤禛伸手刚触碰到莞贵人的牌子。 听闻通传皇后前来,皇上挥手,徐公公会意端着绿头牌又立于一旁。 “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一贯端方守礼,入夜前来定是有话要说。 “快,快起来,皇后坐吧。” 皇上抬手示意皇后坐在自己一旁暖榻之上。 “快入夜了,臣妾本不该来打扰皇上,只是温宜公主不大好,臣妾实在放心不下,想着还是免不了走这一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4章 有恃无恐的偏爱 敬事房徐公公还静立一旁,皇后浅尝一口茶便起身告退了。 “今晚先不翻牌子了,你先退下吧。” 皇上说完便起身朝一旁的书桌走去,在案桌前翻看起来奏折。 徐公公缩了缩头应声退下了,想必眼下皇上心系之处便是梧桐书院,无奈手头又有事要找华妃商议,一时不着急决定。 刚搬入圆明园眼下正事多,年世兰便召了沈贵人一同盘起了宫中账目。 清凉殿本就清凉幽静,皇上走入殿中便见沈贵人手捧着账册立于华妃一旁,正低头商量着什么。 胤禛倒是十分意外,不料年世兰主理六宫倒是十分尽心,不但亲自教授沈贵人理账之法,便是这个时辰还在为六宫事务操劳,心下倒是欣慰又动容了几分。 “怎么这个时辰还在看账本?” 胤禛轻咳一声立于殿门旁开口道。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给皇上行礼。 “行了,快起来吧,朕看完折子来瞧瞧你,却不知你倒是比朕还忙。” 胤禛扶起年世兰,是一贯温声的语调。 年世兰早已浮起浅笑,闻言又不忘白一眼胤禛,故意冷了语气道: “想必皇上一贯案牍辛劳,自有佳人红袖添香在侧,自然事半功倍。” 顿了顿又拉起一旁的沈贵人娇笑道: “所以,臣妾效仿皇上之法,也邀了佳人相陪,果然是倍道而进。” “华妃娘娘过誉了,嫔妾也未帮上什么忙,倒是让娘娘费心教授嫔妾。” 沈贵人顿时微红了脸,脸上是清扬婉兮的浅笑。 皇上便是也轻拍了沈贵人的手,含着笑意温声道: “很好,眼下六宫事多,齐妃又要照料三阿哥,你便认真学着,也好为华妃分担些。” 胤禛一开始便有意要提拔沈贵人,但经上次福子流产之事,沈贵人被冤却毫无自救的能力,皇上便歇了扶持她的念头。 眼下她虽与华妃走的近些,但日后学好了理家管账之事,以她的家世便能与皇后华妃成三足鼎立之势,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后宫局面。 “皇上,眼下天色不早,嫔妾就先告退了。” 沈贵人识相地告退,却被皇上又握住了手,只听皇子又道: “无妨,正好眼下有件事与你们俩都有些关系,就留下一起听听。” 此时沈贵人在此倒是让胤禛更松散些,若是一会儿华妃又骄纵起来,自己今晚怕是又去不了梧桐书院了。 “曹贵人带着温宜如今在闲月阁的西偏殿住着,朕觉得不大妥当,温宜年幼,受不得暑热,朕想着不如搬来清凉殿。一来此处凉爽,自然更适合温宜。二来温宜向来同华妃亲近,若换了其他宫嫔,旁人难免觉得叨扰。” 华妃微愣了一念,倒是并没有挤出什么假笑,曼声道: “不就是换个住处吗?怎么皇上非但自己前来说项,还拉拉杂杂说这样许多?倒是说的嫔妾面皮子都红了。” 不待皇上接话,沈贵人在一旁却是忍不住地偷瞧了瞧两人神色。 一个语气虽是嗔怪但面色却平常甚至透着不悦,另一个却是眼含戏谑,抿唇压着笑意。 她万万没想到,华妃娘娘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调侃皇上。 这话虽带着调侃,但也实打实表示了华妃的不满,更何况自己还杵在这。 “瞧你,你若不高兴,那朕便换个旁的去处吧,那便,养心殿的偏殿吧,那凉快......” 皇上轻笑一声,看着华妃负气的脸正说着。 华妃却是伸手捂住了皇上的唇,竖眉冷眼的赌气样子,假意责怪道: “臣妾没说不高兴,皇上国事繁重,偏殿自然谁都不许住。” 皇上顿时大笑出声,捏起抵着自己嘴唇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揉了揉才道: “朕便知道,你最是吃这一套。” 而一旁的沈贵人早已头抵到了胸口,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面上更是红了红。 胤禛和年世兰显然是发现了沈贵人的窘迫,两人对视一眼,年世兰又含笑挖了一眼胤禛。 “沈贵人,既然曹贵人住在你宫里,迁宫的事你还得搭把手。” 被皇上点名,沈贵人这才慌忙抬头,理了心神点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嫔妾知道了,明日嫔妾会差人帮曹贵人和公主一起迁宫的。皇上娘娘放心。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沈贵人只觉脸上还热着,此情此景除了尴尬,也让她这个曾经的宠妃甚是吃味。 “你不必着急走,既然你们忙着,那便接着理帐罢。只是,无需太劳累,眼下搬来圆明园,后宫人少了。皇后也得空,朕想着过几日便让皇后开始主理六宫,你们依旧协理。” 年世兰一早便知这六宫之权只是暂代而已,还好自己计划的事都顺利安排下去了,这帮人管家还不得好的事,还是交出去为好。 “那便再好不过了,臣妾的确有些力不从心,皇上不说臣妾都要去请太后懿旨了。” 胤禛不料华妃竟然欣然接受,想必这段时日她被抬上这个位置,的确是劳累了。 “你如此懂事体贴, 朕便放心了。朕便先回去了,过几日朕再来瞧你。” 皇上走后,沈贵人也是心不在焉地研习了一番账本,到了时辰便起身回宫了。 回宫的路上月华澹澹,远处树影微微摇曳倒映在福海之上,沈贵人却是心神恍惚。 反复想着华妃同皇上相处的画面,不可谓不震惊。 沈贵人自己也是受宠过一段时日,便说眼下专宠的莞贵人,即便皇上对谁都没有这样上心过,但私底下姐妹俩议论起来,莞贵人依然是患得患失,言行也是谦卑讨好的。 可想而知,华妃在皇上心中才是那个与众不同的。 表面上皇上对华妃的宠爱似乎无异于任何一个妃嫔,恩赏数不尽的珍玩珠宝,按喜好晋封自己喜欢的女人。 或许在旁人眼里,华妃的举动一向是傲然睥睨后宫佳丽,又背靠年家骄纵霸道使人嫉恨。 但皇上的偏爱却只给了华妃,那偏爱便是纵着年世兰有恃无恐地做她自己。 转念又想起自己受宠的那段时日,自己也是动情热切的,甚至觉得皇上对她,应该也如自己对皇上一般是爱慕的,至少是有几分喜欢的。 可是见了莞贵人所得的恩宠和优待,自己虽吃醋也嫉妒,但远不及今晚这般对皇恩感到无奈和失望。 第65章 只有人心不可量 “娘娘,皇上......出了清凉殿便直接去了梧桐书院。若不是沈贵人在此,皇上今晚怎么也会陪娘娘的,当真是不巧。” 颂芝给华妃端来了睡前的燕窝,语气甚是不平。 “算啦,本宫身上也累着,皇上舒心才最紧要。” 华妃拿起汤勺边喝着燕窝,倒是丝毫没有生气。 颂芝近来也总是分不清自家主子,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嘴硬不承认。抿了抿唇又轻声道: “娘娘近来主理六宫之事的确辛劳,只是想到皇后这么快又要主理后宫之事,她自是得意了。” “皇后毕竟是中宫,太后惩罚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恢复中宫之权是早晚的事。眼下还是安置好曹贵人母女才是正事。” 华妃放下那半碗燕窝,心念微动。 “对了,说起来曹贵人迁宫的事还是皇后出面同皇上说的,皇后莫非又想用招揽人心的法子来笼络曹贵人?娘娘日后岂非孤立无援?娘娘您可要给曹贵人上上眼药!” 说起曹贵人,颂芝就更忧惶气恼了,明知道皇后的用意却又无法阻止曹贵人接受她的恩惠。 “你都能想到,曹贵人自然能想到,无妨,既然大家都摆在了明面上,此时犹豫忐忑的该是曹贵人。本宫急什么。” 华妃想起前世曹贵人的背叛,以至于最后自己被皇上厌弃。虽然甄嬛告诉自己,曹贵人倒戈皆因自己伤害了温宜,她爱女心切,自然是恨极了自己。 可是,用温宜邀宠的法子,一开始便是由曹贵人自己提出的。 曹贵人因身份低微,依附自己才能顺利产下公主,才能独自养育公主,正因如此,才得皇上时时探望。 见面三分情,如此,曹贵人才能在宫中立住脚。 年羹尧事发后,曹贵人又一一揭发自己的过错用来立功求荣。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她这个慈母到底能不能为了女儿禁了她贪婪的欲望。 次日一早,中宫请安,皇后便当众提及了曹贵人迁宫的事。 只是皇后随意的提一嘴,莞贵人却是心下不安了起来。 毕竟当时曹贵人带着温宜在勤政殿外候着,自己在侍驾却没让曹贵人母女进来,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事后宫嫔散去,莞贵人带着浣碧便赶上了曹贵人主仆。 “曹姐姐留步。” 莞贵人出言想留,又给曹贵人福了福。 曹贵人面带浅笑,视线扫过,与浣碧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倒是温和谦卑地也回了礼道: “妹妹这是做什么?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妹妹太客气了。” “姐姐资历深厚,既得圣心又养育公主,怎么说姐姐也受的起妹妹这一礼。再者,妹妹心有愧疚,昨日是妹妹不好,没能劝得了皇上见一见公主,倒让公主受苦了。” 曹贵人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伸手拍了拍莞贵人的手,笑着道: “妹妹言重了,是姐姐我照顾不周,怎么能怪妹妹呢,妹妹安心。” 莞贵人这下才稍安定,脸上浮起笑意又凑近半步低声道: “姐姐不怪妹妹是姐姐大度,妹妹我还是要向姐姐赔不是。妹妹那有皇上赏的胥椰,现在还在冰水里冰着,一会我就让浣碧给姐姐送去,也好给温宜尝个新鲜。” “妹妹太客气了,此物太过珍贵,姐姐怎好收呢,妹妹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曹贵人闻听又是胥椰,心里却是吃味的很,脸上依旧含笑却透着一丝尴尬。 莞贵人只当曹贵人是客气推拒,并未放在心上。 “姐姐安心,这胥椰再好也就是吃个新鲜,公主定十分喜欢。” 望着莞贵人清丽的背影,得了胥椰的曹贵人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小主,这莞贵人倒是个和善的人,对小主十分恭顺呢。” 音袖瞧着莞贵人身为宠妃却还如此谦卑,倒是有几分好感。 “你懂什么,不过就是来显摆一番罢了,凭一个果子就想施恩得人心?呵!” 明明莞贵人与自己一般都是贵人,更何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况莞贵人还未生养,她却是连胥椰都有。 而同住闲月阁的沈贵人,住着主殿,自己带着公主还要住西偏殿。 曹贵人忽闪了几下眼,闭目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强行咽下心头不甘。 ‘这满宫里的恩宠和好处,倒是都被你们姐妹俩占尽了。凭什么就不能是自己呢?’ 而另一头的浣碧却是与音袖截然相反的神情,她努着嘴,甚是不平。 “小主,那胥椰如此珍贵,连华妃都没有,皇上赏了小主,便是皇上一片心意,你倒就这样送给了曹贵人。” “皇上赏了,我便收到了这份心意了,吃不吃又何妨?再珍贵不过是一些吃食,倒不如送给曹贵人,也好解了我们之间的误会,自然是十分划算的。” 莞贵人却是不以为意,在她眼里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再稀罕都不及皇上的真心。 “曹贵人即便有个公主也不过是个贵人,日后小主若有身孕,不管男女,您肯定会晋升为嫔,您何须如此笼络?” 方才曹贵人瞟浣碧的那一眼,浣碧虽未躲避但心里依旧有一丝不安,虽然上次她 私烧纸钱曹贵人饶了她,但到底还是被她拿捏了错处。 眼下若是莞贵人能凭借恩宠压曹贵人一头,那自己的处境便不会如此被动了。 “你啊,真是想的太简单了,曹贵人虽说只是贵人,不说温宜深受皇上喜爱。便是满宫都知道她身后是华妃,给曹贵人脸面就是给华妃脸面,你瞧这宫里的高位妃嫔哪个会明面上欺压曹贵人的?” 一提到华妃,浣碧倒是不敢再言了,这位娘娘如今以妃位之身便主理六宫,这事若放在民间,皇上此举那就是宠妾灭妻。 想到此处,浣碧忽然脑中有灵光一闪。 ——那便是说,在皇上眼里,只要他喜欢,哪怕是妾侍,他依旧会给予她无上的权利和地位。 那......那自己若有一日得到皇上恩宠,那母亲的牌位是否能入宗祠受香火?那自己是否也能如长姐一般,成为家族的荣耀? 第66章 借势作恶被警告 一上午清凉殿的偏殿忙慌慌的,曹贵人和温宜便顺利搬进了偏殿。 安顿好公主,曹贵人必定是要向华妃请安的。 “音袖,拿上莞贵人给的胥椰,咱们去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正在案桌前拿着宫外传进来的官员名册,里头不仅记录了官员的职位功绩,就连后院家眷都记录在册。 “娘娘,曹贵人求见。”颂芝走近向年世兰示意。 “把这画本收起来,放回原处。” 华妃合起那名册,那书皮却是写着《西厢记》,颂芝拿起那‘画本’,十分小心地混入了一沓都是各色情爱故事的画本中。 “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曹贵人携音袖进殿,给坐于主位的华妃行礼问安。 “哟,这老大一个是什么金贵东西?” 华妃自然是被音袖举着的胥椰吸引,朗声询问道。 曹贵人依旧恭顺含笑,凑上前朝音袖招了招手,音袖会意上前几步递至年世兰面前道: “娘娘,嫔妾得了这胥椰,想着娘娘天热向来喜欢这水润的瓜果,便赶紧给娘娘送来了。” “你倒是大方,这么金贵的东西,这个月送入京的统共不过十余只,本宫自己都没分到,是皇上赏的吧?” 这南边来的胥椰送达京城十分不易,且有些过于成熟的果子在中途就会腐坏,能完好无损送到京城的寥寥无几。 年世兰管着后宫一应大小开支,她自然知道这胥椰满宫里就太后、皇后、皇上各得两只,其余几只皇上赏了十爷、十三爷和隆科多。 原本皇上的意思也要给自己一只,只是自己婉拒了,皇上便转赠了十七爷。 昨日皇后给了温宜一只,又给了三阿哥一只。 眼下曹贵人倒是又得了一只,没想到温宜因祸得福倒是前后已得了两只。 “皇上倒是未曾恩赏,不过嫔妾便是知道娘娘您还没有尝到,怎敢独享。再者娘娘分了这东偏殿给嫔妾母女居住,嫔妾自然心怀感激,便想着给娘娘送来了,娘娘快尝尝吧。” 曹贵人倒是没有接过华妃的问话,只道胥椰难得,是自己的孝敬。 “眼下本宫刚用了些蜜瓜,先让颂芝拿下去冰镇着吧。” 曹贵人点头应是,在华妃的示意下,端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曹贵人见年世兰竟然不追问此胥椰的由来,倒是有些意外。 正当她想着如何再提及这胥椰由来,周宁海倒是拎着食盒进来了。 “华妃娘娘,四阿哥那边给娘娘送来一盅胥椰鸡汤,是太后吩咐御膳坊用胥椰取汁佐以椰肉所制,宫中的皇子公主各得一盅,四阿哥特意送来孝敬娘娘。” 年世兰本想如从前一般退回去,但是碍于曹贵人在此,倒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四阿哥倒是有孝心,既然难得送东西过来,本宫也不好推辞。这样吧,周宁海将那胥椰送去给四阿哥。” 周宁海得了旨意便退下给四阿哥送胥椰去了。 曹贵人见那鸡汤,她心念一动,放下茶盏又道: “听说皇后娘娘也给了三阿哥一只,昨个儿温宜也得了皇后娘娘一只,今儿华妃娘娘您又赐给了四阿哥,果然两位娘娘都心怀慈爱之心。再者莞贵人虽然年纪小,也倒是十分心善,温宜这一来一去倒是得了两只,嫔妾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这话一出,年世兰倒一时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一切在情理之中。 “莞贵人正得圣心,皇上喜欢她,有好东西自然紧着她。” 年世兰已然知晓曹贵人的用意,无非是引起自己的嫉妒。 如前世一般,只要她同丽嫔一唱一和的抱怨,自己便会主动出击打压受宠妃嫔,此刻便是故技重施,又想借助自己的授意好对莞贵人公然下手。 只是如今的自己却像是厌倦了,这女人之间互相倾轧的把戏。 眼下自己最主要的还是部署好前朝之事,不到不得已,眼下的她并不想赶尽杀绝,以免节外生枝。 “华妃娘娘向来豁达大度。” 曹贵人勉强扯出一丝笑,尴尬噤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却听华妃又道: “莞贵人虽得盛宠但毕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轻不经事,也无甚位分。眼下,你倒不急皇后又要重掌六宫的事儿。莫非一个胥椰果,你倒是瞧上皇后的好是忘了丽嫔的下场了?” 年世兰见曹贵人接连吃瘪,未免她猜忌,不如让她想着对付皇后,也少些心思来琢磨自己。 “华妃娘娘,嫔妾并无不臣之心,皇后之用意嫔妾怎会不知,您放心,嫔妾定会想法子助力娘娘。” 曹贵人听闻华妃不紧不慢地问起皇后之事,又提起丽嫔下场,不免心下一颤。 她不由地暗自惶恐,自己一时脑热怂恿华妃对付甄嬛,倒是忽略了华妃很快便要失去主理六宫之权,两厢对比,华妃自然是更在意好不容易得手的权利。 况且,旁人不知丽嫔为何疯癫的原因,自己却一直疑心是华妃出手。今日华妃既然直言拿此事来威慑自己,那便是警告自己如今的丽嫔便是背叛她的下场。 年世兰见曹贵人诚惶诚恐地跪地表忠心,唇边不免浮起冷笑 ,自己心狠手辣的余威尚在,那便让曹贵人自己掂量着办吧。 杀一儆百虽是目的,但是既然已经出手,她并不介意赶尽杀绝。 直到曹贵人走出殿外,她才惊觉自己手心冒汗。 虽然这段时日华妃看似低调了许多,对自己也是淡淡的,不再事事找自己出主意。 为何今日在殿中自己却觉得气氛格外压抑,那威压似是透着深沉的杀意。 曹贵人这厢忧心忡忡地出了清凉殿,站在高台之上的弘历却是看着清凉殿的院子,面带温淡的浅笑。 “爷,华妃收下了主子的东西,还遣周公公送来了胥椰。” 赵喜捧着那冒着凉气的胥椰果子,向四阿哥回禀。 “知道了,收起来吧。” 弘历早就看到周宁海亲自捧着那硕大的果子,从坡下一路送来。 他便是确信,华妃再想与自己划清界限,也不会忍心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 曹贵人是个会来事的,华妃更是会做足表面功夫,帮自己周全。 但只要她收下了东西,那他们俩又将牵扯着,再难清算。 第67章 浣碧动心想承宠 “小主,瞧瞧,这是太后赏赐给公主的胥椰鸡汤,公主当真是福气好,这宫里的阿哥公主,能如此受宠的也就咱们公主了。” 曹贵人刚入殿,那满脸灰败的神色便立刻掩去了,看着奶娘喂温宜喝着恩赏的鸡汤是满目的慈爱。 “谁说不是呢,温宜倒是比额娘更招人喜欢。” 曹贵人拿起帕子轻轻擦拭温宜嘴角,瞥见那鸡汤又想起了四阿哥。 “如今四阿哥也赶上这恩赏了,倒是有个眼力见的。” 音袖听得分明,曹贵人暗指四阿哥有意亲近华妃,低声回道: “听闻华妃娘娘因不适用那药材,已经停了皇后那方子了,日后这四阿哥的事还说不定呢。” “四阿哥若能堪重用,皇后早就认领了,华妃眼下大抵也是看不上,只是留个人选罢了,说起来还不如温宜更得圣心呢。” 此言一出,曹贵人神色微滞,眼中似有灵光闪过,看着温宜的笑意便更甚了。 她招手示意音袖附耳上来,悄悄交代了几句,音袖便退下了。 月色朦胧,福海周围山林野趣横生,浣碧倒是按时应邀前来了。 “给曹贵人请安。” “起来吧,本宫也是觉得与你投缘,便邀你来一同赏景,坐吧。” 曹贵人端坐在湖边凉亭,此处一侧临湖又假山嶙峋,倒是十分隐蔽。 “曹贵人抬举奴婢了,奴婢有幸陪伴贵人,是奴婢的福气。” 浣碧面色沉静,虽内心打鼓不知曹贵人目的,但依然言行自若。 “看得出来妹妹生得娇俏又伶俐,想必是深得莞贵人信任的。” 曹贵人此言倒也不完全是吹捧,这浣碧虽是奴仆,吃穿用度一向不同旁人,想必是心腹般的存在。 “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当贵人妹妹,只是奴婢和小主自小一起长大,都是小主体恤奴婢,奴婢自然也心向小主的。” 浣碧只是顺着曹贵人的话延续着话题,倒是未曾出错。 “什么卑微不卑微的,本宫是当真喜欢你,不怪莞贵人格外关照妹妹。本宫养育公主,自然知晓母女连心,更是欣赏妹妹一片孝心,每每想起那晚妹妹对亡母的哀思亦是触动情肠。” 说到此处,曹贵人倒是温和地牵起浣碧的手,满眼的宽慰和理解。 “奴婢多谢贵人体恤。” 浣碧倒是有了几分真切触动,自己的母亲是罪臣之女,在甄家没有身份。 而自己也只能以女仆身份示人,曹贵人倒是十分理解自己的心情。 “只是,眼下莞贵人正得盛宠,听说皇上有一次还当众夸赞妹妹,不知莞贵人可有心举荐妹妹?” 浣碧闻听此番言论,倒是吓得当场跪地,低头极力否认。 “请贵人慎言,皇上夸赞奴婢是看在小主的情分上,奴婢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曹贵人轻笑一声,亲手扶起浣碧又道: “你瞧你,不过是咱们姐妹闲聊,你不必惶恐。况且,姐姐我有此一问,并不是没有把握的,你且听本宫细细说来。” 浣碧起身又端坐下,心中只觉惊跳不已,抬眸看着曹贵人继续听着。 “本宫伴驾数年,虽不得盛宠,但对皇上心意还是有些把握。说句不恰当的,妹妹别吃心,那福子不过是得了皇上一句夸赞,华妃娘娘又肯成全,若不是她自己犯下大错,眼下少说也是常在了。” 浣碧此时脑子一片混沌,心中惶然却隐隐又透着些按耐不住的欣喜。 曹贵人自然是将浣碧的神情看在眼里,她眼中瞬间的期许和兴奋她看的分明,又缓声道: “妹妹若有此心,姐姐愿在温宜周岁宴上助妹妹一臂之力。” 浣碧神色又惊又喜,但发觉自己露了相,又很快平复了心绪道: “只是,奴婢身无长物报答姐姐此心,恐怕要辜负姐姐一番好意了。” 浣碧再糊涂,她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满宫不如意的小主繁多,曹贵人再如何看中自己,也不会轻易举荐一个奴才。 倒是不如直接挑明了问其来意。 曹贵人倒是掩面又笑了,她不料这丫头不愧是莞贵人的贴身侍婢,倒是有几分聪明。她轻咳一声又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本宫也不瞒你,眼下华妃娘娘与皇后分庭抗礼,皇后很快便要重掌中宫,娘娘正是用人之时。妹妹可明白?” 浣碧脑中飞速地回想着华妃与莞贵人之间的往来,好似两人并未有任何过节,而且华妃还赠送琴谱示好。 想必若自己当真承宠,也不会彻底得罪莞贵人。 事后自己再努力同莞贵人修复误会,毕竟两人是亲姐妹,想来也无妨。 但这事来的突然,自己一时之间不好做决定,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 “贵人姐姐,此事可容妹妹再想一想?” “好好好,我还担心此事唐突,会吓坏妹妹,没想到妹妹宠辱不惊,倒是有大家闺秀之风范,姐姐我眼光错不了。” 曹贵人眼里满是兴味,本以为浣碧会惊喜地跪地谢恩,不料她却是有几分沉稳。 “贵人姐姐您谬赞了。” 浣碧听着“大家闺秀”这几个字,那羞涩的笑却 有几分得意。 “妹妹都称姐姐了,姐姐就先当妹妹应下了。你放心。” 两人又嬉笑闲聊了许久,倒是十分投缘。 “小主这浣碧当真可用吗?” “瞧她那样,想必早有此心了,莞贵人也太得意了些,想必华妃虽不十分介意但也乐见其成。” 次日午后,曹贵人又挑了差不多的时辰去了勤政殿见皇上。 曹贵人细细回禀温宜的身体状况,皇上听了也安心不少。 两人拉扯了片刻家常,一阵通传莞贵人便进来了。 三人倒是一番闲话,不时有笑声从殿中传来。 曹贵人略坐了片刻就起身告退了。 反而待莞贵人走出勤政殿时,小夏子分明瞧出莞贵人隐约失落的神情,连随身伺候的槿汐姑姑都满眼担忧。 入了夜,这满宫里有些许耳目的小主妃嫔,便听说了午后莞贵人和皇上生了龃龉的事。 而收到消息的弘历倒是对这位莞贵人改观了不少。 此女不仅容貌绝佳,心思玲珑,才思敏捷,倒不可谓不是华妃日后的一大劲敌。 第68章 人心翻覆似波澜 “周宁海,此信一定要让咱们的人亲自带去西北给哥哥,万不可假手他人。” 年世兰得知皇上今晚已经在养心殿歇下,挑灯亲手写信给年羹尧。 近来前方战事虽吃紧,但好在也陆续传来好消息,皇上为嘉奖前线战士,安排了人给前线送去恩赏,以示皇恩浩荡。 这去前线路途遥远不说,自然是有些艰辛和危险的。 资历不够深厚的新人便被推出去跑这趟差事了,自己安排的人便顺理成章地能进入送赏的队伍中。 她在信中千叮万嘱让哥哥不要结党营私,管束好手下。 最关键的是要远离敦亲王,万不能牵涉敦亲王之事中。 除此之外,年世兰又让年羹尧务必想法子,在端妃母家齐将军府的子侄一辈中选几人押送军粮。 其他诸事待战事结束,回朝述职时兄妹再面谈。 算来此信随着运往西北的物资一同前去,不过十多日便能到哥哥手中。 一桩事了,她举杯饮了口清茶又想起午后曹贵人调拨莞贵人皇上之事。 “颂芝,把曹贵人请来。” “嗯?娘娘这时辰是否太晚了?” 颂芝瞧着快到落钥的时候了,提醒了一句。 “本宫要问她话还要挑时辰吗?” 华妃拿起一旁的团扇,轻缓傲慢地说了一句,颂芝见状不敢再言,应声便去请人了。 “给华妃娘娘请安。” 不消片刻颂芝带着曹贵人进来殿中,见曹贵人依然妆容整齐的样子,想必还未准备就寝。 “这么晚叫妹妹来,妹妹不怪本宫打扰吧。” “娘娘有召,嫔妾自然欣喜,怎会觉得打扰。” 曹贵人带着谄媚浅笑,依旧恭顺。 “本宫眼下也清闲了,倒是想听听你近日都忙着些什么呢?” 华妃团扇轻摇,看向曹贵人的目光却锐利冷然。 “回娘娘,嫔妾除了照顾公主并无事可忙,不过倒是记挂着娘娘让嫔妾准备温宜周岁宴的事。” 曹贵人虽心虚,但面上依然平静。 “那你倒是说说,你夜会浣碧又调拨莞贵人和皇上之事,莫非都是为了温宜周岁宴而忙吗?” 曹贵人顿时惊慌失措,她不料华妃对她行踪了如指掌,看来自己是藏不住那点小动作了。 “娘娘,嫔妾知错,嫔妾不该隐瞒娘娘,只是嫔妾真心为娘娘考虑,见那莞贵人如今得势,万事都压娘娘一头,嫔妾是气不过才出此下策的,娘娘明鉴啊。” 曹贵人额头早就抵到了坚硬的砖石地面,一股脑说出了前因后果,倒是情意真切。 “哦?原来如此,倒是本宫错怪妹妹了。起来吧。” “是嫔妾事忙一时疏忽了,未能及时禀明缘由,才使娘娘误会了。” 曹贵人闻听华妃语声和缓,想必已经被自己平复了疑问,小心起身坐于一旁的座椅上,正想伸手端起那茶碗,却又听华妃道: “你倒是提醒了本宫,眼下本宫正清闲,不若帮你带着公主?你也好得空好好筹划公主生日宴呀。” 年世兰哪里不知她故意隐瞒私自打压莞贵人,又以自己之名招揽浣碧。 既然如此,也当给她个警醒。 “娘娘,嫔妾当真知错了,公主年幼恐扰了娘娘清净,嫔妾日后定一心照料公主不敢有非分之想。” 曹贵人不料华妃以公主要挟,又跪地磕头立马不敢再隐瞒,。 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兰却是不再言语,伸出手让颂芝搀扶起自己起身走入内殿。 曹贵人俯首低眉,只见那缀满珠宝的花盆底鞋款款经过自己眼前,她却愈加紧张胆寒了。 “小主华妃娘娘走了,您快起来吧。” 片刻后大殿中只余曹贵人独自俯首跪地的身影,在音袖的搀扶下她颤颤巍巍地起身,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小主,眼下华妃娘娘已经生气了,咱们还是不要再针对莞贵人了。” 回到了偏殿,曹贵人神情呆滞,任由音袖给自己卸着妆,满面愁容。 “音袖,你说,我打压莞贵人对于华妃来说,难道是件坏事吗?” 音袖倒是停下来手,似是认真思量着此事。 “小主,莞贵人荣宠过盛,甚至都要越过华妃娘娘了,按理来说,华妃娘娘早该出手打压她了。小主难为莞贵人,又离间她们主仆,此事怎么看都像是对华妃百利而无一害啊?” 曹贵人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华妃却又责怪我自作主张,不曾同她通报,又拿公主作要挟。只怕,华妃是存心挑错,目的是抱养公主啊。” “小主!那怎么行呢,公主年幼离不开亲娘不说,便是小主眼下事事为华妃思虑,不惜得罪了莞贵人,华妃娘娘当真如此不顾及您?” 音袖此时倒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华妃是存了夺取公主的心思。 “呵,现在满宫里的孩子就温宜最得眷顾,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怪不得她连四阿哥都看不上,原来早就盯上了温宜。” 曹贵人将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眼里的痛恨仿佛能吃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更精彩! 第69章 灯影扑床疑有魇 在半梦半醒间,年世兰恍惚梦见自己一袭白裙骑着马在原野奔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的野花绚烂,金红耀眼的夕阳余晖随着她一路燃烧至天际。 忽然听闻身后有人叫她的闺名: “兰儿,兰儿。” 策马奔驰的年世兰转头所见是哥哥,他英气逼人,扬着马鞭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样子。 “哥哥,哥哥快来呀。” 他们策马奔驰在无尽的原野上,她欢笑着转头却见身旁的人分明是胤禛,他一如初见,英姿勃发,望着自己的目光幽深清洌。 “世兰,你要去哪?” “皇上,世兰不想入宫,您放了世兰吧。” “世兰,你是朕的女人,你岂能不陪着朕呢?” 话毕,眼前的场景变幻,年世兰睁开眼,却是一面灰白的墙。 她心下惊惧,下意识地退后,可是她的脚却不受自己控制,一步步地朝那灰白的墙而去。 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绝望眼看着那面冷宫斑驳的墙,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世兰?世兰?” 梦中的年世兰忽然听见那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她打了个冷战,惊惧地睁开双眼,这才看清眼前的胤禛正焦急地拍着自己的脸。 她惊恐大哭,只下意识地抱住眼前人,泪水滴落在胤禛胸前隐入在那华贵的织锦衣料上。 “不怕,你只是梦魇了,水凉了,还不起身?听话。” 胤禛入殿在门口听着年世兰低声说起后宫春花之说,知道她在沐浴便等了会,见半日没声音便入了内殿,支走了颂芝。 便是看到眼前“清水出芙蓉”的艳丽画面,在水汽氤氲中,年世兰不施粉黛的脸被蒸腾得微红,卷曲的睫毛低垂着,嘴角含笑似在梦中。 他与年世兰虽是数年的夫妻了,每次见面却似乎让他愈发动情,他的世兰有千万的妩媚姿色,每一种都让他心动难以自持。 正待他要叫醒她之时,却见她神色痛苦惊惧,嘴里不断地喊着“皇上,皇上。” 那委屈又痛苦的神情是胤禛从未见过的,如同一个无助的婴孩。 那一刻他不知她梦见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在向她求救,想必在她最痛苦的梦境中,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 年世兰惊醒片刻后才平复了心绪,这才发现自己还光溜溜地抱着胤禛的脖颈。 两人数年夫妻此举虽谈不上十分孟浪,她未着寸缕,而胤禛却是一丝不苟的,眼下也略显尴尬。 “四郎,你还看,快转过头去。” 年世兰轻轻推了一把胤禛,又将身子往满是荷花的水里沉了几分。 “水凉了,快起身吧。若是想泡温水浴,改日天凉了,朕带你去昌平行宫泡温泉。” 胤禛一边说着,却是拿起一旁的巾帕递给了年世兰。 年世兰起身背对着胤禛擦干了水渍,胤禛却已将寝衣长袍裹在了年世兰身上。 “皇上,臣妾自己会穿。” 年世兰此刻倒有些拘谨羞涩了,胤禛看着她微红娇媚的脸轻笑了一声,便将人拦腰抱起。 “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胤禛扯过锦被将年世兰拢在怀里。 “许是天气燥热,久久不能入睡,便来瞧瞧你,倒是听了一番新奇的百花说。” “四郎,你怎么这么讨厌,又偷臣妾说话。” 年世兰庆幸还好自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 “世兰,在朕心里,你从来都是百花中朕最心爱的一株,你可明白朕的心意。” 胤禛敛了敛脸上的松散神情,甚是肃然深情。 “世兰明白,皇上是个惜花护花的君子,哪有花儿不想被四郎攀折呢?” 年世兰差点就要醉心其中,又想起前世胤禛为了莞贵人还是赐死了自己,倒也顺着捡几句好听的话捧着他。 “况且世兰仙姿玉貌,如那织女下凡入浴,朕若是牛郎,也想把织女的衣服藏起来,让她上不了天,只得留在朕身边。” “皇上,又取笑臣妾,只是,臣妾不喜欢这个故事,他们一年才见一面,这样的情太苦了。” 不知是否因为那梦境太可怖,此时皇上一句‘让她上不了天,只得留在朕身边’就如梦中一般无二,就像一句诛心的诅咒,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你说的对,这民间传说的确不恰当,世兰与朕必是会白头相守,生同衾死同穴。” 胤禛轻捏起眼前人白腻细致的下巴,在昏黄烛光下,胤禛看着年世兰的眸光深沉似是还含着一层水光,他神色凝重,微蹙着眉头垂眼深深地看着年世兰,在她惊异的目光中,落下热烈一吻。 年世兰眼见那灯影微闪,透过那晃动的纱帐涌动着迷离的流光,她一时分辨不清胤禛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前世的胤禛直到自己死都不想再见自己,而今生的胤禛却告诉自己生同衾死同穴。 这句话前世的她从未听过。 那一刻自己的震惊诧异是真切的,她在怀疑是不是前世的自己真的做了太多的错事,所以今生,还能有补救的机会,她和胤禛还能回去? 第70章 有情又何似无情 碧桐书院中,浣碧正帮临睡前的莞贵人卸着钗环首饰,莞贵人透过镜子,静静细瞧着自己身后的浣碧。 她是父亲外室之女,的确有几分与自己相似之处。 午后自己与槿汐一番推断,虽然怀疑是流珠不小心将自己的私密说了出去,那为何连槿汐都不知道此事? 流珠自己是信得过的,想必这宫中能让流珠分享秘密的,就只有亲如姐妹的浣碧了。 “小主,听说皇上又去了清凉殿,怎么今儿倒没来咱们院里。” 莞贵人听着这话倒是有几分说不清的膈应,‘咱们院里’这几个字倒是甚有意思,自己身为妃嫔盼着皇上那是自然,可偏浣碧倒也存了一样的心思。 莞贵人倒不着急回应,又回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浣碧,眼下都要歇息了,她却还打扮地鲜亮整齐。 甚至还换去了午后的衣裳,穿着自己赏的织锦料子的碧色衣裙。 “皇上的心思本宫也不敢揣测。” 莞贵人声音冷了几分,又自然地伸手止住了浣碧的手,自己捋过后脑的长发拢在了胸前。 “奴婢失言了,小主勿怪。” 浣碧还是听出了莞贵人语中淡淡的责备之意,才觉自己有些逾越了。 “天色晚了,你也洗洗歇下吧。” 莞贵人又简短地回了一句,浣碧倒是丝毫没有发觉莞贵人的异样,应声出去了。 *** 而清凉殿中,在胤禛那莫名几句情话的撩拨下,年世兰的心绪颠颠倒倒反反复复,内心的焦灼和渴望随着那炙热的暖意蔓延至全身。 年世兰那想掌握眼前人一切的欲望,仿佛随着身体的苏醒更强烈了,她再次掌握了主动权,迷离着双眼望着他为自己沉沦的样子...... 深宫冷夜,乌云蔽月,雨点淅沥地打在琉璃瓦之上,雨声逐渐连一片,随即骤雨疾风裹挟着雷鸣闪电顷刻而至。 一声惊雷过后,年世兰被惊醒,她微微闭目躲避着明惶惶的烛火光芒。 只见胤禛已经掀被坐起身,着急地穿着衣裳。 “皇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胤禛听闻身后轻浅的询问声,转身低头温声道: “你先睡,朕放心不下莞贵人,去瞧瞧。” 说完,不待年世兰出言,撩起衣袍便阔步走出了内殿。 “皇上,等等。”年世兰起身下床,追随出去。 随着胤禛匆忙离去,殿中一瞬有狂风携雨卷入,此时的清凉殿正如其名,清薄凉寒犹如冰窖。 黑夜冷雨中,只余无数灯火随风摇曳,将那一抹纤弱影子拉长、晃动地犹如妖女鬼魅。 年世兰一袭清冷浅色衣裙,独立在殿门前,手中还拿着胤禛来不及披上的披风,在深沉无边的暗夜中,那独留这寂寂人间的身影显得那么不真实。 “娘娘,当心着凉,皇上走远了,这雨太大了,咱们快进去吧。” 年世兰望着那细密的雨幕,愣怔了片刻,纤翘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失望的神情。 只是捏着披风的手指紧扣着,那指尖血红色的寇丹衬得那手指愈发苍白了。 年世兰转身嘴角牵起一丝嘲弄的冷笑,无言款步入了内殿。 暗笑自己真的是痴心妄想了,明明前世也有过这么一场雨,一阵雷。 前世那场雷雨让她彻底迷失了自己,只一心想着要彻底除去莞贵人。 她以为只要没有了莞贵人,皇上的心便会再次回到自己身上。 眼下她才真正明白,尽管皇后得不到皇上宠爱,但她却有正妻之名,皇上永远也不会背弃她。 而自己纵有姿貌和情趣,若不是有年家,有哥哥在前面搏杀,自己也许就是丽嫔一般的存在。 花季过后,便再不会被皇上想起。 而莞贵人才是皇上真心所爱,她没有皇后的名分,没有如自己一般煊赫的母家,但皇上是愿意撇去所有外在的一切真心宠爱她。 只是,这盛宠和偏爱当真就这般毫无道理,就算没了倚梅园相遇的缘分,只因那杏花微雨的一面,他还是会如此深爱莞贵人? 不得不说,或许这就是命吧,就如戏文中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年世兰久坐在那窗边,满心满腹的愁绪,最后无奈地化成一声喟叹,听着夜雨枯坐许久。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天际处一道闪电划破重云,高处那凉亭里却站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弘历黑沉的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静望着那大殿深处,一盏盏微茫宫灯光晕中,在重重玉楹珠帘后,那静坐许久的寂寞身影。 *** 而另一边的碧桐书院,深夜的闪电如同金蛇般狰狞耀眼,照得殿中一片惨白。 莞贵人捂着耳朵,躲在锦被之中伤感流泪,雷声纵然可怖,却不及皇上的冷漠疑心让自己伤心失落。 今晚皇上没有来,曹贵人的那番话,皇上到底还是在意的。 为何自己并不想参与争宠内斗,偏偏却有人要与自己作对? 而回想起皇上那一瞬疑心的视线,依然刺的她心底发凉。 “你的心意朕视若瑰宝,必不负你。” 那晚红烛高照,许下共 白头的誓言。 皇上的话还言犹在耳,而今夜却只独留自己一人在这电闪雷鸣的冷雨夜。 守夜的浣碧被闪电晃醒,立刻想起莞贵人一向害怕雷鸣闪电。 她起身燃了蜡烛,掀起帷幔见‘长姐’害怕畏缩在锦被中哭泣,一时心疼怜惜,她温声安慰道: “小主从小就怕雷声,尤其是这电闪雷鸣的。以前在府中都是夫人陪着小主,进宫后皇上也多半陪着。今天就让奴婢陪着小主好吗。” 莞贵人扑闪着泪眼,她分明听出浣碧此语是视自己为长姐般的亲近,浣碧把自己视为如“夫人”和“皇上”一样重要的人。 莞贵人心下动容,只是转念又低下头低声道: “此时此刻,想必华妃正在婉转承恩吧。你出去睡吧,我想静一静。” 浣碧伸出的手尴尬地停了片刻,她眉头微蹙,很快就掩去了眼中闪烁的情绪,无声地退下了。 莞贵人埋首被中,这漫天的雨声惊雷掩去了她的抽泣声。 忽然她只觉眼前人影微动,接着是一声轻柔低唤: “嬛嬛,是朕。” 正伤怀哭泣的莞贵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起身紧紧搂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胤禛,那一刻她心中的委屈失落得到了最好的补偿。 第71章 沈眉庄断柳警示 昨夜疾风骤雨,皇上夜半离开了清凉殿又冒雨去了碧桐书院,此事一早便在妃嫔中间传开了。 年世兰依然姗姗来迟,那些看不惯她的妃嫔们,无不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她眼下明显的乌青,心下不由暗喜。 齐妃神情甚是得意,转头看向对面一脸光鲜的莞贵人,朗声道: “听说昨晚妹妹被惊雷吓着了,还好皇上挂心冒雨前去探望,不然妹妹怕是整晚都不能安眠,那皇上定然心疼了。皇上果然还是偏疼妹妹的。” 莞贵人心绪微动,对齐妃公然地挑事也无可奈何。 “姐姐言重了,这话倒是让妹妹心下不安。皇上向来雨露均沾,各位娘娘们又体恤肯成全妹妹们,嫔妾不敢承受皇上偏爱之名。” 齐妃见自己没挑起华妃恼意,倒是让莞贵人反呛了一句,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不再多言。 “莞贵人深得圣心,这是好事,齐妃不过是为妹妹高兴而已。去年两广总督曾进献本宫一架鸳鸯和合屏风,便送给莞贵人吧。” “嫔妾对社稷无功,亦对龙脉无助,此厚礼臣妾受之有愧,还望娘娘收回此物。” 莞贵人心下犹疑,猜测皇后可能是随皇上心意所以才赐下厚赏,只是自己受宠以致满宫嫉妒,甚至或许此刻连华妃都已经把自己视作劲敌,更不可再招摇引起众怒。 “莞妹妹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娘娘体恤上下,你便安心收着吧。你既得圣心,又时时侍奉皇上,自然也是有功的,毕竟也是皇后娘娘一番心意。” 年世兰冷眼看着齐妃和皇后不断给莞贵人施压,自己若不表态,想必莞贵人更畏缩了。 莞贵人抬眸与上首的年世兰对视了一眼,表情恭顺又给华妃福了福道: “华妃娘娘一番话甚是有理,原是嫔妾浅薄了。臣妾谢皇后娘娘恩赏,日后定谨遵教导,勤谨奉上。” 这每日的晨昏定省还真是累人,年世兰端坐辇轿之上,神情不耐,不由扶额假寐,浑身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势。 莞贵人原想着赶上能同华妃再拉扯几句,以示自己并无夺宠之心,见华妃此面目倒是停下不敢上前了。 “妹妹气色不错,可有空闲陪姐姐去湖边走走?” 身后传来的是眉姐姐的温声细语,莞贵人不由眉头舒展,上前一步轻轻握着沈贵人的手: “好姐姐,你可算想起妹妹了,日常你都忙着学习六宫事宜,妹妹都不敢叨扰。今日美人相邀,妹妹无论如何都该奉陪到底。” “就你嘴贫,走吧。” 姐妹俩虽然时时相见,却因沈眉庄学着料理宫务,也是行走各处忙得很。 莞贵人自然明白,眼下沈贵人定是已经察觉自己的烦扰,想给自己开解了。 “眉姐姐,你是知道的我本无心与旁人相争,你说在宫中想独善其身地活着怎么这么难呢?” 望着宽阔无边的福海之上烟波浩淼,风光旖旎,莞贵人却无心欣赏。 “咱们这些人,一旦入了深宫,大多都是身不由己。为了恩宠、性命乃至家族荣耀,不免要争一争那荣宠的。” 沈贵人声音柔弱带着伤感无奈,她攀了一只柳枝在手,又道: “这宫里你我甚至陵容都不免被视为一党,旁人自然是要视我们为敌的,眼下妹妹荣宠过盛,可否有分宠的想法?” “眉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提携陵容?” 莞贵人心思玲珑,沈眉庄一点便透,若自己继续盛宠不但会伤及自身,更会牵连眉姐姐和陵容。 但若是要找人分宠,那便是自己人最合适。 虽然眉姐姐与自己亲如姐妹,但眼下皇上有委以协理六宫的重任给眉姐姐的心思,那姐姐定然是要忙着学习宫务,倒是不得空也不合适。 “不错,既然曹贵人都已经出手,齐妃也来者不善,华妃暂时还未刁难,但都难保有人把你我当成大患。咱们三个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数了。” 沈贵人说着,手里的柳枝轻轻被她越拧越弯,最后不堪重荷,应声折断。 听着那清脆的‘啪嗒’一声,莞贵人猛地心惊,眉姐姐是在告诉自己,张弛有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能得长久。 莞贵人抬眸看着沈贵人,轻声道: “多谢姐姐提点。” 沈贵人握起莞贵人的手拍了拍,浅笑温声道: “既有此心,眼下温宜生辰便是一个很好的机缘,妹妹心思向来奇巧,定能让安妹妹一鸣惊人。” 莞贵人含笑应下,但眼底的无奈和失落,沈贵人亦是看在了眼里,只是她早已尝过了数遍,不再有波澜。 而莞贵人眼下虽荣宠无极,但若有一日她能冷静地旁观皇上的心意,便会如现在的自己一般。 这一步迟早都要跨出,不如趁皇上情意最浓的时候,还能留有几尺相思的余地,两人还能余情绵绵走下去。 也好过当情爱冷掉之后,再也捂不热、找不回当初那颗炽烈的心要好。 沈贵人只觉眼中酸涩,她努力睁眼,抬眸望着天高水远,福海那头青山苍翠,渐渐模糊不可见。 而一路上姐妹俩谁都没来心情说话,莞贵人仿佛也沉溺在淡淡忧愁中,只目无焦距地 望着眼前的夏日繁花。 而身后的浣碧却是心不在焉地紧跟两位贵人身后,她双手着帕子,眉头微紧。 随意瞥见路旁开得正盛的爬藤野蔷薇,便愤愤得扯下一朵,却不小心被那花刺剌了一道血痕,她吃痛出声。 沈贵人和莞贵人同时回神,回头望见浣碧手指渗出细小血珠。 “怎么弄的?还流血了?” 莞贵人上前一步,拿起浣碧流血的手指仔细瞧着。 浣碧却是气恼地抽出手,口中愤恨道: “奴婢无事,只是瞧着这野蔷薇攀爬得遍地都是,不方便人往来,甚是碍眼。” 莞贵人一时冷了眼,但介于沈贵人在一旁,又耐心哄劝道: “那野蔷薇虽不如名花贵重,但也不是任人攀折践踏的。别闹脾气了,赶紧回去上点药才是。” 浣碧也察觉自己语气甚是不妥,便轻声恭顺又似撒娇地回道: “多谢小主关怀,是奴婢太不小心了。” 第72章 曹贵人曲意逢迎 次日莞贵人就向皇上提出挂念安答应的事,眼下皇上对其无不依从的,不待莞贵人开口就让苏培盛安排去接人,见莞贵人开心的样子,胤禛甚是满足。 姐妹三人聚首絮叨说了许多贴心话,安答应得知莞贵人有意提携自己,甚是动容感恩。 “两位姐姐如此真心待我,陵容无以为报,惟愿咱们姐妹三人连枝同气,岁岁相伴。” 说到动情处,三人皆红了眼,三双交叠在一起的手紧了又紧。 浣碧在莞贵人身后看着这一幕亦是触动颇深,她看着那交握的手,垂下眼眸掩去心中酸涩。 整个午后,浣碧随侍在莞贵人身旁,整个人都如霜打的茄子,提不起半分精神。 *** “安答应过来了?” 年世兰斜卧在榻上,午睡刚醒的她似乎还有些倦意,听着颂芝说起了安答应的事。 “娘娘,虽说这安答应不得皇上喜欢,倒是命好有沈贵人和莞贵人这两位正得盛宠的姐妹。” 颂芝又给华妃递来新进的水果,凑在一旁脸上不掩鄙夷之色。 “姐妹?这宫里的女人日日嘴上,不是姐姐就是妹妹的互称,可哪里真有什么姐妹啊。这位安答应来的倒是巧,眼下那浣碧有没有和曹贵人有什么往来?” “曹贵人处倒是没有再与浣碧接触,奴婢会继续派人看着的,娘娘放心。” 年世兰想起前世这安答应,在自己与甄嬛都冷寂的时候,也是有过一枝独秀的时候。 对自己让她唱歌的羞辱也是极为隐忍,不光如此,前世安答应亲自去往冷宫,授意绞杀余氏。 恐怕此女阴狠不居曹贵人之下。 *** 次日的中宫请安,安答应倒是恭顺同各位妃嫔都问了安,年世兰瞧着她畏缩装柔弱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应付分毫。 皇后倒是循着惯例温声问候了几句客套话,话头一转又问起了曹贵人: “后日便是温宜的生辰了,这圆明园不像宫里什么都齐备,本宫想着便让各宫抽调一人前去宴会上帮忙布置吧。” “多谢娘娘思虑周全,嫔妾的确忙前忙后了几日,正担心要让各位皇亲贵戚见笑,嫔妾多谢娘娘了。” 曹贵人起身回话,自是欣喜的。 “对了,你等下晚些时候带温宜来一趟,本宫托人给温宜赶制了一件百家衣,你带着公主过来试试,哪里尺寸不合适的还能再改改。” 这百家衣制作难得,所谓取百家之福,以佑孩子少病少灾,曹贵人简直受宠若惊,不掩满脸春光的得意样子。 而其他妃嫔看在眼里也是歆羡嫉妒的,哪怕曹贵人有个女儿,亦是比旁人风光不少。 晚膳前正是黄昏前天气凉了些许,曹贵人应邀来了桃花坞。 “自公主暑热后,嫔妾不敢丝毫松懈,眼下倒是精神了许多,都重了许多。” 皇后问起温宜近况,见公主安好,脸上亦是笑意浅浅。 “你一向是个机敏聪慧的,养育公主自然妥当,所以本宫同皇上也看重你。只是,眼下西北战事吃紧,可能连后宫都要缩减用度了,你晋升嫔位的事......倒是有些为难。” 皇后收回逗弄温宜的手,含笑看着曹贵人,语中却有几分肃然。 曹贵人立刻将公主递给了乳母,低声吩咐了句带出去哄公主玩,转头又微微低头恳切道: “嫔妾自然知道娘娘关怀之意,嫔妾只一心想为娘娘效力,这晋位分的事嫔妾可以再等等。” 皇后唇角的笑又深了几分,含笑徐徐道: “不过,本宫也同皇上商议过了,若是此次温宜周岁宴妹妹办的好,那必定是要嘉赏妹妹的。所以,这份恩宠,说到底还是要看妹妹自己了。” 曹贵人心头微动,她自然明白皇后说到办好是为何意。她甚至没有犹豫,低声依言道: “嫔妾见识浅薄,这操办宫宴的,也无甚经验,还望娘娘指点一番。” 皇后眼波流转,只朗声对一旁的剪秋道: “剪秋啊,将皇上新赏的茶给曹贵人尝尝。” *** 曹贵人带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公主前脚入了清凉殿偏殿,来不及歇息后脚又殷勤带笑地去了主殿。 “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妹妹倒是有礼,还有两日便是周岁宴了,妹妹看起来就喜上眉梢的。定是皇后送的百家衣十分合身了?” 颂芝正给年世兰仔细净手,听着华妃这句,倒是也侧目看了几眼曹贵人那虚情做作的笑。 “皇后娘娘体恤公主多病,求得这百家衣,嫔妾自是感激的。倒是眼下妹妹在宴上有了些新奇的点子,想请娘娘指点一二。” 温宜周岁宴的点子,年世兰自然一清二楚,她又似感兴趣的样子示意曹贵人继续说下去。 大致倒是和前世一般无二,前世自己因为丽嫔之事受牵连被冷落,凭借曹贵人的主意,一首《楼东赋》的确让皇上原谅了自己。 今生的她自然明白,就算没有《楼东赋》,皇上也会在适当的时候重新恩宠自己。 皇上的冷落和恩宠都只是和年家有关,倒是阴差阳错地,叫敦亲王的几句 示好让皇上起了哥哥和敦亲王勾结的疑心。 但前世的曹贵人和自己万没有想到,原本对莞贵人的刁难却让她一舞惊人,更得圣心。 年世兰听着曹贵人的安排,面上甚是满意,朗声问道: “那你给本宫准备了什么点子?” 曹贵人笑着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了过来。 年世兰懒懒地伸手接过,打开细瞧,却是唐代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此诗是封常清出兵去征播仙,岑参便写了这首诗为封送行。 只是全篇强调行军艰苦,战争残酷,歌颂将军不畏险阻毅然出征的气节。 年世兰垂眸似是看了许久,她心中震怒,哪里不知曹贵人的险恶用心。 若前世自己与哥哥对皇上的多疑和忌惮后知后觉,才致年家败落。 那今生自己尽管未曾对温宜出手,曹贵人却是两世都用同样捧杀的法子,不断麻痹自己,看来曹贵人除自己之心不会再泯灭了。 第73章 弘历作诗求引荐 年世兰敛起眸中杀意,抬眼看向曹贵人依然带笑的嘴脸,缓声道: “本宫虽不通诗文,但这首诗的确惊心动魄、气势昂扬的,你倒是说说,让本宫吟诵这首诗何故啊?” 曹贵人笑意更浓了,她凑上前轻声道: “此次大将军西征,不正如唐朝将军封常清出师西北吗?此时正值战事焦灼,且近来频频有捷报传来,那娘娘更应该提一提前线艰苦,皇上更会深感大将军征战的辛劳,此诗恰巧能为年家的功劳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年世兰听着倒是不禁轻笑出声,曹贵人一时愣住,明眸凝望着不敢再言。 片刻后,年世兰轻咳一声止住笑意,眉宇间是轻松闲逸的神情,她朱唇轻启,缓声道: “经妹妹如此一说,本宫才知妹妹是有大才之人啊,此诗甚好,定能讨得皇上欢心。妹妹有心了。你近日也累了,先回去陪公主吧。本宫再细细看几遍早日背诵下来。” “是,嫔妾为娘娘思虑那是理所应当的,嫔妾告退了。” 曹贵人许是长久未见,华妃面对自己如此轻松闲适的样子,见她丝毫不质疑且满意的神色,终于是放心地出门了。 年世兰清眸淡淡,依然是清逸浅笑的目光,看着曹贵人出走的背影。 低头凝眉又看着那首诗,将那张纸揉进了手心,那纤纤玉手指尖的寇丹,在烛光下犹如鲜血刺目。 入夜清凉殿的宫人便换了班,宋福休班便悄悄隐入了“霁月阁”。 “爷,曹贵人向华妃进言在公主生日宴上,让华妃献诗,是一首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并且华妃甚是满意。” 宋福回禀完,弘历凝眉深思着挥手让宋福退了出去。 “赵喜,差人将此书送去清凉殿。” 斟酌一番后,他往书中夹了一朵野蔷薇,便递给了赵喜。转身又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赵喜再进门,见主子在写字,便上前伺候磨墨,不消片刻,弘历便写下了一首七言诗。 “赵喜,你觉得本皇子此诗作如何?” 弘历停笔,示意一旁的赵喜给点意见。 “主子,如今此举会不会太过冒头还不到时候?也不知道华妃会不会采用。” “年世兰处事谨慎,恐怕不会用那首诗作,只是为防万一,哪怕她不愿意用本皇子的诗作,但也算对她有个警醒。她是聪明人。” 弘历静立一旁,神情肃然。 曹贵人那首诗作全然都只歌颂了将军一人之功,而自己的这首却是称颂帝王英武之名。 年世兰再迟钝,她也能看出弘历的意思了。 哪个君王不喜欢被世人仰望如神只的,怎么能无视手下大将有功高盖主之嫌。 而清凉殿中,年世兰看着霁月阁的内侍送来的,那本自己从前给弘历的《单刀会》,一时诧异。 这无缘无故地,怎么又记起要还书给自己了,但想起上次这本《单刀会》是自己用来传话的,她心念一动,招手让颂芝将那书拿上前来。 她翻开那书皮,果然瞧见里头有一朵紫红野蔷薇,转头低声问颂芝道: “这园子里何处有这种野蔷薇?” 离咱们这倒是不远,在福海旁的太湖石假山旁就有许多,这花爱攀爬,那处倒是有许多。 “颂芝,替本宫更衣,选个不显眼的,陪本宫出去一趟。” 年世兰知道这是弘历要见她,虽然自己没有非见不可的理由,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弘历虽时时送东西,偶尔带句问候的话,却从未提过要相见,或许是真的有事要见自己。 *** 弘历提前到了湖边,转头又吩咐赵喜道: “一会儿你叮嘱一下下头,想法子调遣守卫拖延一下,恐怕我这头不会太快结束。” 年世兰依旧携颂芝挑灯前来,她身着一袭紫色金线密织芙蓉花的薄纱旗装,款步行走间雅意悠然、大气温婉,却是不似往日那般,虽贵气也透着疏离的艳丽。 “给娘娘请安。”弘历上前恭敬问安。 年世兰微微打量一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久未见,弘历似乎又高了许多,俊美中也带着丝缕男子的稳重冷然。 “许久不见,四阿哥看着愈发稳重了。只是今晚忽然相邀,此举依然有欠妥当,这一次便也罢了,往后可不能再如此了。” “谢娘娘教诲,那日后弘历若有事相求,一定亲自登门,娘娘不躲着弘历便好。” 弘历听出她语中一番说教,却是顺着她的意思,又厚颜地打趣,倒是将前头两人的不快就此翻篇了。 “呵,你倒是脸皮厚,上赶着也不怕本宫罚你?” 年世兰被他这一逗弄,那绷着脸装长辈的腔调也松懈了。 “娘娘诚心待弘历,弘历若有错处,娘娘惩罚弘历自然也甘愿领受。” 弘历敛起笑意,天宇星光下,勾勒出他逐渐硬朗的轮廓,年世兰会意抬手让颂芝退后了几步。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本宫出手的?” “娘娘,后日便是温宜公主生辰,想必当日皇上心情必定十分好,弘历想让娘娘能以此诗为引,在众皇亲面前为弘历引荐。” 年世兰闻言静 默不语,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嘲弄,又冷冷一笑道: “不知四阿哥要本宫如何引荐?您已经贵为皇子,莫非要本宫开口为你求个本朝的首位郡王?” 弘历自然意料年世兰定是恼怒甚至不屑的,但此时见年世兰侧过脸望着福海,脸上又是他不想见到的疏离漠然的神情。 弘历如星夜一般深邃的眸子微动,片刻后眉头微敛,声音清淡道: “娘娘定是十分不屑弘历此举的,只是弘历不求任何爵位官职。眼下弘历只想多得皇阿玛一丝关注,剩下的弘历会自己争取,不会给娘娘带来麻烦。” 年世兰神情不耐,自己原本说一句不愿意便可转头就走,但想起日后自己的计划,她却又犹豫了。 “把你的诗作说来一听。” 弘历见她眼底的犹豫,想着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到底对自己还是硬不下心肠,念着诗作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透着温润。 第74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年世兰皱着眉听完这首冗长又酸腐的诗作,不忍直言道: “本宫虽不通诗文,但你此诗作水准一般且一派阿谀之言。你皇阿玛是个务实的君王,你倒是说说他会注意到你不务正业、学业不精,还是注意到你为人钻营虚伪、阿谀奉承?” 弘历闻听此言抿了抿唇,忍住笑意,谁说年世兰不通诗文的,非但如此,她还十分了解皇上。 “娘娘,弘历作此平庸之作才是本意。” 年世兰原本一脸嫌弃不耐的脸倒是愣住,微锁着眉头,细细思忖着。 这四阿哥向来聪慧,这诗作哪怕是三阿哥也能作来,想来是故意为之了。那不惜求着自己,求得这露脸的机会是为何? “娘娘伴驾许久,想必十分了解皇阿玛,所以弘历此诗只为表忠心君王而已。并不在卖弄才情。” 弘历唇边含笑,眼帘微垂,语调是一贯的温淡平稳。 “你倒是乖觉,自觉如今不是你露头的时候,也不便说些旁的,以你的智谋,引起皇上注意之后,你的目的自然有法子徐徐图之。” 年世兰此刻终于是解开了心中疑惑,对这位四阿哥更是另眼相看了。 “弘历此举或许过于功利,娘娘若有不便也是无妨。” 弘历此举只为提醒年世兰那首西征的诗词不合适,而对君王歌功颂德才是上策,既然目的达成,这诗献不献的都不打紧。 “无妨,本宫会帮你,只要皇上会高兴,本宫做些顺手的事那也是本分。” 年世兰在心里早已飞快地盘算了一番,眼下战事虽未平,但很快哥哥就会大捷归来。 到时候前朝后宫都需要得力可信的人,未来四阿哥或许会是自己手中最关键的棋子。 “多谢娘娘,弘历日后定当报答娘娘此恩。” 事情说得差不多,两人正准备分道而别,赵喜忽然前来急切道: “娘娘,殿下,巡防的守卫来了,以防万一,咱们分头从小道回宫。” “小道是哪条路?” 颂芝神色慌张,四处张望并未见人影。 “赵喜护送颂芝姑娘,娘娘由我护送。” 弘历低沉着声音,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四人会意,便分头离开了湖边。 弘历引着年世兰一路攀上一条幽静的宫道,年世兰只觉这条小道曲折,宫灯也不如园中其它地方亮堂,怕是宫人往来所用。 走了一段幽暗的山间小道,两人在一处山间凉亭停下,年世兰不禁“啊”了一声,不由自主走向前,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山顶的观景台。 “这里居然可以俯瞰整个园子,我还是头一次来。” 年世兰看着远山远水,脸上是吹面而来的细软夜风,脚下的宫殿缥缈悠远,那点点宫灯微闪,映在福海宽阔的湖面之上,随着水波摇曳犹如万灯逐流在水面之上。 而高远夜空处的明月,将这天上人间静静照亮,此时此刻这云梦幻境般的景色,让年世兰移不开眼。 她嘴角噙着最璀璨恣意的笑,眼中的流光却夺星月之华。 此时有细小流萤飞来,映亮了她娇美的侧颜,她惊喜地转头示意弘历,弘历回以温润浅笑,径自伸出修长骨感的手指。 年世兰会意跟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她薄衣如玉,清眸淡淡,凝眸望着手指旁轻柔飞舞的萤火流光,如孩童一般虔诚地祈祷着能有流萤停驻在她的指尖。 而身旁的人,正侧目静静凝视着她,万千灯火,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却只有那人无心的一笑。 他们的手臂靠得很近,微微侧头看过去,两人手像是交叠在一起。 此时弘历的手像是被某种魔力控制着,他做出一个翻手向下,手背朝上的姿势,这样看起来他们的手仿佛交握在一起一般。 他定定地看着,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心中那一点妄念的种子似乎又在猛烈地滋长。 “弘历。”一只流萤落在年世兰的指尖,她小心收回手指,作势要递给弘历瞧。 她眼里是晶莹透亮的萤火微光,整个人似乎被一团暖亮的光芒包裹着,她就这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温暖和光明一步步靠近自己。 弘历只觉喉头发紧,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袖中的手指早已紧握成拳,心中那一股冲动似乎要被眼前人撩拨地呼之欲出,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地轻咳了一声。 那流萤受惊,飞离了年世兰的指尖,她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诧失望,抬眸与弘历对视着。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嗔怪,遇上弘历浓稠如墨的眸子却顿住了。 皎洁月色下,弘历长身而立,定定地望着自己,他剑眉斜飞入鬓,荧光煌煌地映照下他眼眸深邃,仿佛有万千星光在眸中流动。 年世兰心中莫名一慌,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她惊觉眼下两人情形尴尬,收敛起了笑意,正要冷下脸准备转身之际。 弘历却微微一笑,她的千回百转,深浅心事,撞进他的眼瞳里只余温柔,他一贯清冷温和的语调道: “娘娘有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关于流萤的游戏。” 弘历神色一如往常,年世兰倒是稳下了心神,转头轻声道: “那是什么,说来听听。” 她绵软的声线被夜风吹拂而来,荡在弘历的耳边,漾在弘历心间激起一阵莫名的酥麻。 他喉头迅速滑动了一下,压下心中躁动,亦是轻声道: “若两人同时伸出手,先有流萤停在掌心的人便是赢了,那输的人就要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 那月光下野蔷薇花枝的幽幽暗影,在她莹白的脸上浮动,昏暗中的她似乎在笑。 “那便是你输了,只是眼下本宫并无什么愿望,待来日本宫想到了,再向四阿哥讨吧。” 年世兰倒是没把弘历提起的游戏当真,只当方才气氛一时暧昧古怪,弘历只是顺势扯些旁的让彼此不尴尬。 “好,此愿永远有效,娘娘切莫忘记。” 仿佛因为两人之间又多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弘历的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种感觉让他奇异而欣喜,那是在这深宫重殿间,只属于他和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75章 魑魅魍魉各肚肠 月色溶溶,山间雾气渐起,弘历解开玄色披风,顺势披在了年世兰肩头。 年世兰只觉肩头一暖,那披风甚至还带着弘历身体的温度,不待年世兰反应,那清洌松竹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兜头兜脑地将年世兰笼罩其中。 “山间凉寒,娘娘保重。” 弘历清冷低沉的声音却先一步止住了年世兰想拒绝的动作。 “多谢殿下了,眼下时辰不早,还是及早回宫为好。” 年世兰敛下心中莫名的不自在,那种自己无法控制,无法看清的情绪,让她隐隐不安。 片刻后两人走到了清凉殿的后院,弘历抬手轻轻扣了三下,颂芝便从里头打开了角门。 “娘娘,你可回来了。” 颂芝自然是等候多时了,不免焦急。 年世兰给颂芝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匆匆走入了院中,却在颂芝合起院门的时候微微侧身,见弘历依然静立门口,向自己投来关切的目光。 直至那朱红色的院门关上,年世兰才微微回神,随着颂芝走向主殿。 在偏殿转角处的连廊外,却意外碰见了赶在宫门落钥前,匆匆进殿的曹贵人。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微微愣神。 “给华妃娘娘请安,嫔妾忙着布置宫宴,晚归扰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年世兰拢了拢披风冷然道: “无妨,知道你忙着,本宫也是睡不着去后院走走罢了,你自去歇息吧。” 年世兰神情淡漠,说完转身便走向主殿。 那夜风侵袭而来,吹起年世兰肩头的风衣衣角,在洁白月色下,那金线密织的三爪蟒纹图样,却是暗闪着微光。 曹贵人愣怔了片刻,望着那披风表情甚是不解。 “娘娘,咱们也早些回去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曹贵人收回了视线,方才一念间的疑惑也抛诸脑后了,眼下没有比温宜周岁宴更重要的事了。 次日一早的桃花坞请安,皇后也是略略走了过场,便让各宫小主退下了,说是眼下温宜公主的周岁宴才是最紧要的,好让曹贵人专心安排。 这各宫抽调了人手,眼下皇后也出言力挺,此时的曹贵人倒是风光无两。 九州清晏的宫人往来不断,虽然各宫抽调了人手,显得宫室内拥挤。 但在曹贵人的分派下,倒也是忙中有序,有条不紊。 “槿汐,咱们宫中今日是谁去九州清晏帮忙?” 莞贵人刚回了碧桐书院,正和槿汐一起挑选着贺礼,准备提前去见一见曹贵人。 “回小主,是浣碧。” 莞贵人闻言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珠宝头饰,冷声又问道: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她向来躲的远远的,她是如何说的。” “浣碧姑娘说,这几日手头也没什么事,倒不如趁此机会,多和其他宫中的奴仆丫鬟走动,日后有什么不便的,也好混个脸熟。” 槿汐含笑缓声回话,莞贵人不满的神色亦是看在了眼里,近期这浣碧姑娘频频在皇上在的时候露脸,她也不是没有提醒过小主。 “这丫头,若再不一棒打醒她,怕是要被曹贵人吃干抹净了。” 上次曹贵人三言两语引得皇上怀疑自己的事,她还历历在目,此人心机阴沉狠戾,浣碧身份敏感,若不及早点醒那丫头,怕是不好。 说完,莞贵人又转头同槿汐道: “把皇上赏的‘蜜合香’拿来。” 槿汐眼眸微动,看来小主是要下本收一收这丫头了。 趁着午后各宫宫嫔小主大多在午睡,少了许多关注,莞贵人带着数件礼品不请自来地登门拜访。 “小主,莞贵人来了。” 音袖匆匆回殿,对着正在热聊的浣碧和曹贵人通禀道。 “妹妹莫慌,你去本宫的内室躲着。” 片刻后,莞贵人便被请进来殿中,两人一番客套,莞贵人便送上了贺礼: “姐姐瞧瞧,妹妹这些可还合用?” “妹妹,这些礼物实在太过奢靡了,姐姐我倒是不敢收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曹贵人一瞧那数件珍玩首饰都十分华贵,即便是给公主庆生也贵重了。 “姐姐你这一拒绝,倒叫妹妹有口难开了,妹妹是有事相求姐姐呢。” “妹妹尽管开口,姐姐我哪有不帮忙的。” 莞贵人原来是有事相求自己,曹贵人倒是安稳了几分。 “姐姐知道我与安妹妹情同姐妹,虽然妹妹亲自将安妹妹举荐给皇上也可,但也未免落得个刻意之名。所以为长久计,若是在公主宴上,安妹妹能凭借歌喉让皇上青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并且姐姐也有举荐之功,岂不是皆大欢喜?” 曹贵人不料又是一个借公主生日宴要举荐的,眼下这浣碧还没安排好,又来了安答应,她眉头微锁,似是十分为难。 “妹妹,倒不是姐姐不肯帮忙,只是姐姐我人微言轻,这宫宴安排也是头次料理,只怕到时候反而误了安妹妹。” 莞贵人哪里不知此事难办,她开口打断又朗声赞道。 “姐姐谦虚了,妹妹我既然开口,那定然是认准了姐姐的才能。便是瞧那九州清晏里人 员分派有条不紊,布置地华贵大气便知姐姐有主事之能了。” 她浅笑着又从袖中拿出那蜜合香,华贵的珐琅掐丝锦盒,打开是一盒莹莹微光的香粉。 这种极为贵重的香粉,曹贵人便是从来只是听说过,便是见都未见过。 那打开的香粉,香气清幽,自带着华贵不凡的气息,曹贵人的眼光甚至都舍不得挪走。 “这一小盒蜜合香宫中就这一小盒,皇上都赏了嫔妾。说来也是妹妹想给姐姐赔罪,上次姐姐玩笑了几句,宫中便风言风语地说姐姐挑拨我和皇上,当真是让姐姐受了委屈的。” 莞贵人笑语晏晏,最后那一句却是让曹贵人心头一震回了神。 曹贵人看着眼前绝色佳人,不料也是个懂得拿捏人心的高手,她勾了勾唇,回以同样灿笑。 眼下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惺惺相惜地对视,最终曹贵人还是含笑,心照不宣地点头应下了。 第76章 粉墨登场盼宫宴 “娘娘,午后莞贵人带着贺礼去了偏殿曹贵人处,像是送公主贺礼的。” 待年世兰午睡起身,颂芝在一旁伺候着妆发,周宁海入殿向华妃回禀道。 “前脚浣碧跟着入了殿,后脚莞贵人也去了,办一场周岁宴,曹贵人的门庭倒是比本宫这儿还热闹了。” 懒起画蛾眉,午睡起身的年世兰自有一副慵懒蹁跹之感。 “对了,周宁海,给隆科多大人府上的帖子是否送过去了?” “回娘娘,昨个儿内务府排班,正好差了咱们翊坤宫的人亲自送去了,特意送到了隆科多妾侍四儿的手中。” 周宁海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阴沉之感。 “很好,这位四儿当真是个妙人啊,把持着这位国舅爷的后院许多年,还真是想亲眼一见。” 华妃拿起手边的紫藤花绣样的团扇,轻摇掩面浅笑,眼里满是兴味。 *** “浣碧妹妹,想必你也听到了,眼下莞贵人如此相求,姐姐我一心想替你寻个露脸的机会也为难。” 当浣碧在内室听见甄嬛竟拿出了蜜合香,就为给安答应牵线,她嫉妒地扯着帕子,眼里满是不甘。 此时见曹贵人一脸为难,她也甚是失落的,毕竟自己再好也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而已。 “既然如此,奴婢也不好再让曹贵人难做的,来日方长,贵人不必为难。” “你如此懂事大方,姐姐我当真为妹妹不平,那安氏容貌普通,性情寡淡,真是半分都不及妹妹,莞贵人当真是怀璧不识。” 浣碧只得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一脸的垂头丧气。 “不过妹妹眼下既然帮姐姐布置宫宴,那你便想些新奇法子,只要皇上注意到妹妹巧思,凭着妹妹的聪慧,想必皇上自然会另眼相待妹妹的。” 曹贵人一早便得知,这浣碧身无长处,迟迟未安排倒是真的为难,眼下倒是顺势而为,一来拉近了浣碧,二来凭她那几分见识必定也激不起什么浪花。 总之只要离间了莞贵人主仆之间的关系,那她也痛快几分。 至于安答应,倒是如莞贵人所言,若她此举当真能哄得皇上欢颜,自己作为媒人,在皇上那也是能得些好处。 “那奴婢勉力一试,多谢曹贵人为奴婢筹谋。” 浣碧应下,毕竟机会难得,总比没有的好,倒是不妨一试。 入夜时分,浣碧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了碧桐书院。 “小主,这个时辰你不是该沐浴了吗,怎么还在院里呢,也不怕蚊虫叮你。” “见你迟迟不归,我便在院中等你,给你留了冰酥酪,吃了便早些休息吧。” 莞贵人见浣碧进来,原本想试探几句,但话到嘴边见她疲倦的样子还是缓声宽慰了几句。 只是浣碧身上那独属于蜜合香的气息,到底还是让她心里发涩。 主仆俩相携着一同入殿,流珠也迎了上来,她笑呵呵地上前朗声道: “你可回来了,小主担心你累着,给你留了好些好吃的呢。” 浣碧眼圈一热,白日里那颓丧之态也一扫而空了,又笑着和流珠斗起了嘴。 “你就知道吃,小主给我留的,你倒是惦记。” “哎呀,是谁说想吃冰酥酪的,亏我还求着小主今日做了留给你,早知道我就该把你那份吃了,你这黑心的丫头。” 流珠说着,作势要抢那碗冰酥酪。 浣碧却是因为那“黑心的丫头”几个字急了眼,边捶打着流珠边笑骂道: “你才黑心呢,你都想吃了我的酥酪。” ...... 一旁的莞贵人静望着两人吵闹的日常,不禁含笑暗自喟叹,自己想护着这两个蠢丫头的心意更坚定了。 “小主,您让奴婢送去给安答应的东西,安答应收下了。” 佩儿入了殿中,向莞贵人回禀了差事。 “好,我知道了,你便下去吧。” 浣碧听在耳中,脸上满是吃味,又送东西给安答应,真是亲如姐妹。 “小主挑的那些衣裙首饰甚是好看,想必安答应定是很喜欢。” 流珠又在一旁搭话,浣碧忍不住又问道。 “小主是又给安答应送东西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莞贵人倒是没有接话,流珠的快嘴倒是凑上前道: “是呢,明日安答应要清哥一曲,小主特意给安答应送去了鲜亮的首饰衣裳,可好看了。” “哦,原来是这样。” 浣碧放下了手中的冰酥酪,倒是没了食欲。 *** 次日一早整个圆明园便热闹了起来,入宫赴宴的都是皇亲贵戚,男宾一般都在前头陪着皇上,不是谈论诗词就是切磋一番骑射。 而家眷都是入了后宫,按规矩先给皇后娘娘请安。若有相熟的其他妃嫔,女眷也是会提前拜访的。 李四儿身为妾侍,却也是随着隆科多入了圆明园。 她身为妾侍却常年欺压正妻,这在一众京城贵妇圈里也是有名的,只是碍于她的夫君威望,表面上这些皇家贵胄的命妇都是不待见她的。 这李四儿报上了名号,皇后倒是脸上也微愣了,但唇边的浅笑虽然还在,但不免 带着些尴尬。 曹贵人端坐一旁,立刻感觉到身旁一众命妇的窃窃私语,她不解地看着来人,是个妖娆的小妇人。 待听闻是隆科多的妾侍,她亦是脸色微沉,华妃拟的名单她便是看过的,只是自己不了解这些朝廷命妇,倒是半点没注意到不妥。 她李四儿向来得宠,虽然颐指气使、目中无人,但自然是有些眼力见的。 在皇后这走了个过场,便道要去拜访一下华妃娘娘就告退了。 “皇后娘娘,今日公主周岁宴,的确场面宏大,连李四儿也来了?” 说这话的倒是五爷的侧福晋刘佳氏,她虽为侧室,但因为福晋他塔喇氏因病早逝,虽一直没有被扶为福晋,却是与五爷夫妻恩爱。 “倒是让各位妯娌姐妹的见笑了,说起来本宫身子前阵子不适,这帖子名单都是华妃拟了纷发,想必华妃妹妹也是为了让宫宴热闹些。” 五爷夫妻俩都是一路性子,皇后倒是十分喜欢这位直爽的弟媳。 更重要的是,这位弟媳虽为侧福晋,但与王爷却是真正举案齐眉的夫妻,这令曾经同为侧福晋的皇后十分看重。 第77章 众人心事各纷纭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臣妾李氏见过华妃娘娘。” 李四儿初入后宫,入了这华贵雍容的清凉殿倒是叫她心下暗叹。 “夫人快请起,颂芝上茶。” 华妃从主坐望过去,这位李四儿的确长相娇美,举手投足间却是轻浮失礼,这气质倒是隐隐觉得熟悉。 “谢娘娘。” 李四儿很快起身,坐在一旁的圈椅上,含笑看向了年世兰,眼中不掩惊艳钦羡之色。 “娘娘果然国色天香,气质华贵,不负外面说娘娘姿容是八旗翘楚的传闻。” “夫人谬赞了,传闻怎么能全信?今日一见夫人貌美又能言会道,难怪夫人是隆科多大人心头所爱呢。” “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臣妾从不挂怀于心,毕竟咱们都是女人,谁才是男人心中所好,自个儿最清楚。” 李四儿自然听出华妃言外之意,不过是如外界传闻一般,自己欺压正妻,手段残酷,那又如何呢? 事实证明,自己就如眼前这位华妃娘娘一般,虽为侧室,但却是丈夫最宠爱的女人,哪怕与正室相抗,男人也是会睁一眼闭一眼。 “夫人此言甚是合本宫心意,颂芝,将本宫的备礼拿来给夫人带回去。” 华妃拿起茶盏,掩不住唇边的浅笑,暗自瞧着这位李四儿看着那珍玩首饰两眼放光的样子。 “娘娘当日下帖子的随礼已经够丰厚的了,眼下怎好再收娘娘厚礼呢?” 李四儿嘴上虽推拒,但手却是十分诚实地摸了摸那些华贵富丽的首饰,若是自己带上这些顶级钗环出去应酬,那些官家命妇小姐不得都眼红死了。 “夫人此话是过谦了,这些都是本宫哥哥送来的一些寻常赏玩之物,难得夫人看得上眼。” 李四儿这么一听倒是心下犯嘀咕,说起来眼下自己夫君有从龙之功颇有威望,且是当今太后的表哥,连皇上都要称一声舅舅。 比那年羹尧一介武夫的身份不知贵重多少,可自己哪里见过这么些好东西。 更何况这华妃娘娘奢靡成性的名声京中也是家喻户晓,想那年羹尧如今平定西北的差事有多肥了。 李四儿掩下眸中吃味神色,含笑收了下礼。 她举杯品茶之际,抬眸远望,见年世兰身着妃子华贵的制服,鬓发斜插着金丝镶嵌珍珠的七尾凤鸟金钗,就连那花盆底鞋面上都用宝石装饰。 那高贵华美,神色傲然又矜贵的模样,让李四儿满眼羡慕暗叹。 眼看着宫宴即将开席,年世兰又整理了一番妆容,拿起手边昨晚弘历递给自己的诗作,不免又暗自思量了一番。 自己原本也不准备用曹贵人的那首诗,弘历此诗作倒是十分巧。 不知是他是真的有心引起皇上注意,才作此拍马奉承的诗。 还是真的与自己想到了一处,眼下哥哥之功已引起前朝几位大人的议论,实在不适合再惹得过多关注。 她轻捏着那轻薄的纸张,脑中盘桓着疑惑,细想起与弘历数次遇事,他的行动似乎总能暗暗配合着自己,或许是两人目的统一,无意间促成吧。 年世兰坐在高抬辇轿之上,脑中闪过许多片段,一时犹如置身于浓雾之中看不清全貌。 *** 九州清晏四畔雕镂阑槛,玲珑莹彻。丝竹管弦乐声从湖面的水阁上传来,声音清亮悠远又少了嘈杂。 这宫宴的场面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精致又贵气,帝后相伴步入主座,一众皇亲贵胄行礼之后,皇上便示意开席了。 胤禛今日心情不错,频频环顾周遭对今日宴会的融洽气氛甚是满意。 正举杯欲饮,却闻见丝缕清新荷花香气,他停杯转头,见身后花架上竟是扁平浅底宽口的青瓷花盆。 盆中以剑山为底,将荷叶、莲蓬及半开的荷花插入水中,高低错落、亭亭玉立之态甚是有意趣。 可见插花之人心思细腻富有雅趣,胤禛见那水面的朵朵荷花,倒是忽然闪过年世兰沐浴在片片荷花花瓣的场景,他眼含笑意向曹贵人道: “曹贵人用心了,这荷花插花之作甚有心意。” 浣碧手持酒壶的手微微收紧,没想到皇上当真注意到了自己的插花之作,心下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欣喜。 “皇上谬赞了,臣妾哪里有如此巧思,这还是莞贵人宫里的浣碧想出的点子,这浣碧姑娘当真是莞贵人调教的人,心思绮丽富有雅致。” 胤禛对那荷花如此称赞,倒是也出乎了曹贵人的意料,她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几句话便把浣碧抬高了不少。 而莞贵人也是没有意料到浣碧的小聪明,都能引来皇上和曹贵人如此青睐,正想起身替浣碧说几句。 而浣碧此时心绪激荡,早已出列匆匆跪地,语中带着急切的欣喜颤声道: “奴婢多谢皇上夸赞,奴婢原只是想着把荷花放置水面之上,犹如花盛开在湖面,更好看些。” 胤禛倒是对浣碧有几分印象,他朗声道: “很好,人长的秀丽,心思也好,的确是莞贵人调教出来的人,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8章 冷眼相看似故年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莞贵人饱读诗书,自然是知道这首《咏同心芙蓉》的,那是一场花开并蒂,两情相悦的美好情事。 她纤白的手举起手边的玉盏,咽下那清甜微辣的梨花白,才压下心头涌起的一抹酸涩。 同样在对面皇子席位的弘历,亦是举杯尽饮,眼中难掩落寞。 许是殿内闷热,莞贵人连饮两杯,这酒劲也上来了,便去偏殿更衣了。 而上首的三阿哥微微侧目,倒是不知这四弟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饮酒。 他亦是好奇地也举杯轻嗅尽饮一杯,最后又微微皱眉吐舌,是一如以往的难喝,不知四弟是怎么喝的下去。 而他放下杯盏刚一抬头,对上了对面自己额娘嗔怪的目光,又乖顺地放下了酒盏。 皇后端坐皇上一旁,亦是含笑静望,眼中不免几分失落,明明自己才是与皇上平起平坐的皇后。 而皇上仿佛从来只给华妃脸面,她伸手又端起金杯酒盏,轻声浅笑道: “众妹妹自然都是才貌双全的,今日公主周岁宴,还望各位妹妹能沾着点曹贵人的福气啊。” 众妃嫔齐声谢恩回敬帝后。 “都坐下,坐下,今日是家宴,众位都是朕的手足亲眷,不必拘礼。” 一时间殿内丝竹和鸣,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莞贵人也醒酒更衣归来入座了。 此时殿外一声通传,年世兰停杯静望着入殿款步而来的端妃。 相隔一世,年世兰看着这副身躯这张脸依然是平和不起来。 无论如何,自己那个孩子到底死在了她手上,更何况还有前世那场送了自己命的大火。 年世兰面若寒霜,整个人被冷然的戾气包裹,那微挑的长眉衬得那微红的眼,仿似藏身暗处凝视狩猎的凶兽。 那样的面目,是弘历从未见过的嗜杀冷厉之态,让他暗自心惊,他是知道端妃与年世兰之间仇恨的,想必她是太在意那个孩子了。 想到那晚流萤微光下的年世兰,眼前的年世兰居然让他感到的只有莫名的心疼和怜惜。 或许她如自己一般,幽恨暗生却无法化解。 年世兰正想再饮平复心中恨意,却注意到端妃见到莞贵人那一瞬的愣神,很快端妃似觉自己此举无礼且突兀,又朗声道: “皇上又得佳人了。” 接着便是皇后轻笑冷然地对端妃道: “妹妹常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的眼光呢。” 年世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人神色,皇后这话说的皮里阳秋,那看向端妃的眼神亦是冷冽讳莫如深的。 而端妃最后虚浅一笑,躲闪了皇后的视线,并未接话。 年世兰抿唇思忖,前世的她是从未注意到两人言行刻意,似有弦外之音。 她暗自冷笑,看来前世的自己身为这一场大戏的戏中人,到底是未看得清这些藏身暗涌之下的盘龙卧虎。 年世兰放下酒盏,不顾皇上那头与端妃寒暄着陪嫁不陪嫁的事儿,她含笑曼声打断道: “皇上,今日歌舞正盛,到场的清贵名媛不少,曹贵人亦是准备了许多助兴的点子,皇上可要一观啊。” 胤禛的视线被年世兰轻易引过去,端妃脸色微冷,又轻咳几声坐下了。 而胤禛却是未察觉一般,又顺着华妃的话头问曹贵人: “曹贵人,你倒是说说你准备了什么新奇的点子。” 曹贵人殷勤上前,一番介绍,由曹贵人指名各小主后,再抓阄表演。 待皇后一幅大气的“寿”字完成,端妃又称身子不适告退了。 众人倒是没有被扫兴,待曹贵人又抓阄朗声道: “下面由莞贵人作惊鸿舞一曲。” 年世兰只觉意兴阑珊,此情形倒是与前世一般无二,莞贵人被众人架上台欲作惊鸿舞。 而安答应和沈眉庄一个伴奏一个伴唱,也是出乎了事先的安排,安答应最初准备的歌谣倒是没机会再唱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临时拼凑的歌舞节目也只是看的过去,片刻后,果郡王那一曲救场的《凤凰于飞》终于响起。 莞贵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轻风带起衣袂飘飞,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萦绕眉梢。 胤禛沉静幽邃的眼眸里似有一丝波动,随着莞贵人身姿舞动地越来越快,流光飞舞间,她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又若灵似仙,仿佛那梦中人从梦境中向他走来。 那种含情注目、痴迷又沉浸的神色是年世兰从未见过的,举杯又饮掩去心底冷笑。 一舞毕,众人皆惊叹于莞贵人之惊鸿舞。 皇上龙颜大悦,随口赏赐了伴唱伴奏的沈贵人,又亲自赐座莞贵人于自己身侧,而安答应与沈贵人只得暗自退下。 这期间虽有如敦亲王、曹贵人等一二挑拨之语,也被皇后出言一一压下。 年世兰知道此时皇上眼中都是莞贵人,皇后自然又是为了讨喜力挺,倒是回怼地曹贵人脸上一阵青白。 曹贵人不 料皇后娘娘倒是偏帮了莞贵人,一时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幸好眼下还有华妃吟诗的节目,倒是可以立马转移众人关注,想来皇后也不会再给自己挑刺了。 “皇上,这莞贵人之舞让我等真是开了眼,这最后一张抓阄是华妃娘娘的,嫔妾也甚是期待呢。” “那你抓来便是。”皇上此时兴致也高涨了,放下酒盏朗声一笑。 “罢了罢了,臣妾哪里有什么才艺可拿的出手的,便是一早找了曹贵人走了后门,臣妾自然也是有备而来的,颂芝。” 不待曹贵人抓阄行令,年世兰倒是主动献礼,她让颂芝把弘历的诗作呈上,又缓缓朗声将那诗吟诵出来: 独行三百六十日, 一骥乘风破长天。 千年史册耻无名, 一片丹心报天子。 圣主如天日正明, 千里干戈复岁平。 群峰不过脚下物, 天下谁人不归心。 第79章 治乱无穷如纠缠 胤禛低头拿着那手写的诗作,一看便知是弘历的字迹。 近来他偶尔去上书房,也是见过弘历那一手流畅圆滑的字,虽不如大家般笔势刚劲,却是独有一番恣意畅快之感。 正如此诗作虽平庸,但贵在立意极好。 胤禛朗声一笑,拿着那诗作放置案几之上: “好!甚好!‘圣主如天日正明,千里干戈复岁平。’我儿揆时度势,见识不凡。” “儿臣拙劣之作,竟不知会被娘娘拿来献礼,儿臣不才,文采寡淡,让皇阿玛见笑了。” 为避免旁人以此事诟病年世兰有扶持皇子之嫌,弘历巧捷会意地起身接下话头。 “朕瞧这一手的字,也就属你了,此诗甚好,深得朕心,苏培盛找人将这诗作誊写装裱起来。” “皇上,臣妾身无长处,只好假借考验四阿哥功课之名,让他作诗一首赞誉皇上功绩,臣妾虽不通诗书,但好坏还是会分的。” 年世兰凝眸含笑,那神情娇憨又真挚,是皇上一向喜欢的直抒胸意之态,三言两语倒是哄得胤禛舒心开怀。 而众人听罢这诗作,皆是五味杂陈,神情耐人寻味。 便说那齐妃一脸不屑,甚是反感这四阿哥次次阿谀奉承的嘴脸,什么好诗,比起三阿哥那是差远了。 而曹贵人抱着公主端坐着,一时倒从主角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她更是不料华妃临时竟然换了诗作,一时心乱无主。 怪不得那晚深夜华妃会披着三爪蟒纹的披风,想来是去寻了四阿哥换了诗作。 只是华妃此举到底是因为生了疑心才换了诗作?还是存心想帮扶四阿哥呢? 她心绪繁杂,却隐约感觉有道不善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回望过去,却见皇后掩袖抿唇,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心惊暗颤,皇后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办成最关键的事儿,那自己晋升位分的事定然是不成了。 她垂眸闭眼暗自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又硬着头皮起身含笑道: “四阿哥此诗的确气势恢宏,‘千里干戈复岁平’不正是说年将军此次千里西征平叛吗?想必四阿哥定然是了解战局,又知年将军威震四海的,岂非年后皇上就能等到好消息了?” 年世兰不料曹贵人这贱人,还真是有些嘴皮子功夫。 此诛心之言不但扯出哥哥军功甚高,又攀扯出弘历议政之嫌。 年世兰气极刚想起身辩解,对面的弘历却是快一步起身作礼,不卑不亢冷声道: “儿臣此作皆由太傅前几日说到,《谏太宗十思疏》有感而发所作。儿臣熟读此篇亦是深领文意,更能体会皇阿玛为天下之主的辛劳不易和建立的不世伟业。此诗作是儿臣私下所作,却是儿臣一番真心实意。” 弘历说罢又转头直视曹贵人,低沉冷厉的语气不似从前青涩,更有皇子威压。 说到底,曹贵人一介小主到底是奴才,而弘历身为皇子大小亦是主子。 “曹贵人此言倒是别有深意,不说眼下战事如何,弘历根本不得而知。就凭华妃娘娘料理后宫以来,便减少宫中开支亦知前线战事胶着,年大将军自然是有功之人。倒是曹贵人耳聪目明,在内宫也知将军威名。” 弘历出言便称曹贵人,早已点名了她作为后宫妇人的身份,又直言她胆敢提起战事,岂非犯了大错。 胤禛在上头虽是靠着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似是含笑惬意,但那犀利的目光还是在几人面上扫视而过,却是未曾出言。 而皇后在一旁早已察觉皇上不悦,她敛起笑意,跪地肃然沉声道: “皇上,曹贵人言语有失,自当受罚。只是后宫女子闲来无事,华妃也是偶尔会说些年将军一些战场趣事,咱们妃嫔也都是听个乐,却是半点不敢涉政的。” “是呢是呢,臣妾也时常都听说年大将军英武非常呢。”齐妃出言自然是为皇后附和。 皇后这一跪,神情恳切帮曹贵人求了情,又指出曹贵人道听途说地都是出自华妃之口,而宫中听过这些话的大有人在,并非空穴来风。 年世兰跪地咬唇,眼中闪烁着噬人的狠戾,她手指紧扣几乎要掐破皮肤。 此时敦亲王却起身脸红气粗地朗声道: “皇上,华妃娘娘伴驾多年,与皇上恩爱非常,也从未有过什么大错。若是有个言语不妥的,也请皇上原谅娘娘。” 年世兰心中喟叹一声,为何今日敦亲王还是跳出来为自己辩解了,她闭眼只觉心中疲倦无力。 而皇上更是敛起笑意,捡起那翡翠手串在手中把玩,正欲开口之际。 “皇上,臣妾李氏虽身份低微,但从来是个赤诚之人。华妃娘娘之用心臣妾感同身受,兄弟在外征战,哪有不牵挂的道理,请皇上体恤华妃娘娘。” 这李四儿因为是隆科多侧室,座次“凑巧”也分得很靠前,皇上斜眼瞧她,神情冷沉带着哂笑。 这个李四儿原本是隆科多岳父小妾,两人暗通款曲凑成一对,后又苛待正妻,行迹恶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0章 口蜜腹剑搬是非 繁华落幕,一场热闹散去。众人怀揣心思各自依次散去。 “皇后娘娘,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宫吧,奴婢给您按按头。” 剪秋在皇后一旁随侍,见皇后眉头紧锁,便知今日宫宴不顺,娘娘定是十分伤神。 “这曹贵人心思太多,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八面玲珑,倒是中看不中用。” “那娘娘今日为何又为她求情呢?随她遭皇上厌弃岂不是好。” 剪秋似是不解,又多问了一句。 “为她求情也是为了攀扯华妃议论军情而已,她如今立场不明,虽比丽嫔聪慧,却是太有主意了些。” 皇后一时烦闷,无意逛着不觉走到了湖边,便遇到安答应正携侍女在湖边赏景。 这安答应今日一展歌喉,却只得皇上一个“赏”字,想必也是郁闷难解。 “小主,您瞧那荷花许久,要不要奴婢给您采来?” 宝鹃知道小主苦闷,便伸手想采一朵荷花宽慰一番小主。 “别,这满湖的荷花眼下都是华妃娘娘所有,我怎好随意攀折呢,咱们看看便罢了。” 安答应及时出声制止了宝鹃,想自己虽为小主却无宠不说,就连自己喜欢的荷花都不属于自己,不禁黯然自苦。 皇后缓步而来,听着安答应如此一说,倒是露了几分欣赏。 “安答应清新如碧玉,温婉亦可亲,本宫瞧着这荷花与你正相配。剪秋。”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失察不知娘娘在此,望娘娘恕罪。” 安答应霍然回神,转身见皇后仪驾,小心翼翼地问安,举手投足间一丝不苟甚是恭顺。 “安答应请起,无须多礼。” 皇后见此女虽胆怯,但言谈举止却十分规矩守礼,这等尊卑分明又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是最合自己心意的。 而得了授意的剪秋早已折了数朵荷花,递给了宝鹃。 安答应眼中不免有一丝不安,她软声细语地又道: “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蒲柳之姿,哪里配得上荷花之名,华妃娘娘高贵美丽才不负荷花盛名。” “安答应心安便是,皇后娘娘既然金口,那自然赏得。” 剪秋倒是出言又宽慰了一句。 安答应这才惊觉自己只顾守着规矩醒着神,却忘了此花眼下是皇后所赐,皇后自然是有权赏赐的。 她脸色一时窘迫,倒是自己忽略了。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嫔妾十分欣喜。” “起来吧,乱花渐欲迷人眼,什么人配什么花,本宫还是看得出来,安答应方才看着荷花出神,想必是十分喜欢荷花吧?” “皇后娘娘细微见着,嫔妾看着荷花便想到了江南,一时有感。” 皇后这一句对自己的肯定,倒是让自己宽慰了不少,言语不再板正多了几分亲近。 “哦,那安答应倒是说说,本宫也很是向往江南美景呢。” 安答应神色轻松了许多不想皇后娘娘如此亲切,她含笑温声道: “这个时候正是江南开始采莲的时节了,嫔妾便是想起那《采莲曲》。” “看来安答应倒是如江南美人一般多才,擅长小曲,倒是十分有雅趣。只是今日妹妹一曲歌喉虽好,但莞贵人之惊鸿舞的确惊艳,倒是让旁人都忽略妹妹歌声了。” “莞姐姐舞技精湛,嫔妾自然不敢与姐姐相提并论。” 安答应是知道莞贵人为安排自己清歌一曲,亦是给曹贵人送去了厚礼,只是不巧,莞姐姐抽中了《惊鸿舞》,自己自然是要帮着莞姐姐的。 “也是,也怪曹贵人,非要用抓阄行令的法子。倒不如大家依次演来,安答应也不必落得个陪衬了,当真可惜。” 剪秋适时又‘安慰’了几句,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安答应笑着未接话,似乎略有所思。 “好了,本宫先走了,想来莞贵人也换下舞衣快出殿了,你们住的近倒是可以结伴而行。” 皇后无关紧要提了一句,安答应倒是折返回去,准备同莞贵人一起回宫。 此时莞贵人与曹贵人一同出殿,两人含笑交头相谈。 安答应在远处宫道上远远瞧着,一时止步犹豫,两人相伴而行,似是娓娓而谈的样子。 “小主,说起来今日曹贵人的安排,着实为难了一把莞贵人,怎么此时两人还说说笑笑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鹃似乎比安答应更疑惑,只是这问题,安答应自己又怎会清楚? *** “妹妹想问曹姐姐一句,那张写着惊鸿舞的纸条,是一直握在姐姐袖子里的吧?” 莞贵人含笑说起抓阄之事,见曹贵人但笑不语似是默认了,又淡笑说道: “所以妹妹今日一舞,竟是姐姐为我注定的呢,姐姐有心了。” 曹贵人自是揣着糊涂一脸无辜道: “妹妹说什么?姐姐倒是听不明白,不过歪打正着地,倒也不负妹妹所托,安答应不也献歌一首了吗?姐姐我若有做的不周全的,妹妹可别怪姐姐。” “今日盛宴,姐姐安排地体面又盛大,也是让妹妹开了眼的。想必皇上对姐姐也会赞赏有加,若姐姐有需要,便支会一声, 妹妹定然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以报姐姐今日之恩。” 不待曹贵人出言,莞贵人便倾身行礼径直告退了。 曹贵人愣在原地,咬唇咽下了这句威胁之语,只是眼下她得罪了两宫娘娘不说,连皇上也心存芥蒂。 一时间自己从满宫瞩目的宠儿,成了四处碰壁的小丑。 倒是也顾不得莞贵人这点闲气了。 “小主,你如此一说岂非让彼此交恶了?曹贵人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浣碧在宫宴上随侍,今日的宫宴虽看似热闹,却也藏着算计。 便是莞贵人的惊鸿舞,众人施压下,莞贵人进退两难。 若不是有果郡王及时出现,就差点让皇上失了颜面。 这后面又因为华妃献诗引出各方辩论,不叫皇上生气那都是皇上给面子了,哪里还会夸赞曹贵人呢。 她虽然不懂朝政上的弯绕,这场宫宴历经了数场风波她还是看得清楚。 “如今她如芒刺背皆是自作自受。我今日这一番话,只是告诫她眼下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也不介意做一回落井下石之人。” 莞贵人说着,又凝眉板正地看了一眼浣碧道: “你倒是很替她着想。” 浣碧心虚挤出尴尬浅笑道: “奴婢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小主,互相交好或许最好,是奴婢失言了。” 第81章 朝秦暮楚入死巷 而另一边隆科多携李四儿在回京城的马车上,为着今日李四儿的一句进言,隆科多已经数落了李四儿一路。 这李四儿向来骄纵又会折腾,一边委屈地流泪,一边诉苦: “你以为我想拍华妃的马呢?我说起来也是你吏部尚书的夫人,可是宫中那些娘娘小主的,哪个看得上我。也只有华妃娘娘给我脸面,得了那丰厚的赏赐出宫,我也才有了几分脸。呜呜呜......” 隆科多一时无言,他自然知道自己后院之事一向为人不耻,李四儿受此委屈也是意料之中。 “那你可知我与年羹尧向来政见不和,华妃既然恩赏,咱们可以再给她回些礼,还了人情便好。你倒是胆大,置喙起了皇上家事,何况,还涉及前朝呢。” 说起那赏赐这李四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抬头抹了下脸,扯着尖利的嗓子道: “你还礼?你也不看看人家都赏了什么,便是那珍珠,虽不是东珠,但却赏了一斛之数。还有那赤金累丝嵌红玛瑙头面一送就五件式的一套,就是我日常买也买不到那样式儿的。别提什么布匹缎子了。你也不想想,你顶个国舅的名头,哪里有年羹尧的进项多......” “你说什么?这华妃上次下帖时的赏赐就过了,还以为她就装相,却不想出手真就如此阔绰?” 隆科多听着这礼单,着实也是吃惊,照这个赏赐,那年羹尧胆子不知比自己肥了多少。 “虽说是皇上家事,但你是皇上舅舅......都是亲眷,怎么不能谈论家事了?再说他敦亲王都说得,我如何说不得了......” 后面李四儿在一旁责骂了什么,隆科多只凝眉思忖着,也没心思再细听了。 *** 而另一边的桃花坞,曹贵人一脸颓丧,浮着尴尬的笑给皇后赔罪。 “今日宫宴之上,华妃娘娘临时换了诗作,实在不是嫔妾能预料的。望娘娘明察。” “本宫自然是清楚的,不然本宫也不会替你求情了。” 皇后依然淡笑,似是毫无怪责的意思。 “娘娘对嫔妾的关怀嫔妾怎能不知,所以特来谢娘娘关照之恩。还好皇上胸怀宽广,还大行封赏,嫔妾也是幸不辱命了。” 曹贵人见皇后面色温淡,对自己的些许披漏也出手相帮,想必应是大体满意的,那自己或许还能提一提晋升的事。 而皇后却是轻笑出声,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她掩面敛下笑意,语气生冷如冰: “幸不辱命?曹贵人,你是聪明人,皇上龙颜是否大悦,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罢皇后眼见曹贵人微微僵硬了笑容,怯怯低头的样子,故作停顿又道: “晋位的事儿,本宫恐怕暂时帮不了你了。不过本宫也不是狠绝冷心的人,不过是顺应皇上的心意办事而已,妹妹不如再细想想?” 曹贵人眼下才慢慢咂摸出皇后意图,恐怕此次就算龙颜真的大悦,皇上若未亲自开口晋自己位分,那皇后还是会用这个借口,始终吊着自己。 她脸色生硬,尽管心中恼怒,脸上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低头垂眉轻声道: “娘娘教诲嫔妾领受,嫔妾定会再仔细考量,为娘娘鞍前马后。” 从桃花坞出来,曹贵人面色冷沉,一旁的音袖缩着头小心试探道: “小主,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宫了。公主也该想小主了。”'');(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音袖见小主实意气恼,提起公主兴许能高兴几分。 曹贵人轻叹一声,终于缓了缓神色,她掸了掸衣裳,无奈缓声道: “咱们还得去见一见华妃娘娘。” 音袖脸色亦是青白了几分。 “娘娘今日献诗,皇上龙颜大悦,连四阿哥也沾光得了赏赐。虽然曹贵人说错了话,连敦亲王和隆科多夫人都帮着娘娘说话,当真是得脸。” 清凉殿中,颂芝一脸喜色,凑在年世兰跟前絮絮叨叨今日宫宴的场面。 她听着颂芝沾沾自喜地一番阔论,想起前世自己也是如此一般,无知又无畏。 回想起宫宴上每个人的举动,都是有的放矢的,那些从前自己未曾注意到的人,亦是收敛了锋芒的。 更糟糕的是敦亲王出言想帮,或许哥哥早已与敦亲王接触联络了,敦亲王这一帮忙,哥哥若知道或许还真会给他几分薄面。 只是敦亲王有逆反之意,怎能轻易沾染呢。 内心焦灼的年世兰只是把玩着杯盖,只定睛望着榻前,那景泰蓝大瓮里的几大块冰发着呆,殿中静地出奇,偶尔只闻那碎冰滑落入水的声音。 “颂芝,给皇上送碗醒酒汤,再加上一碗宵夜。” “娘娘,今晚皇上早指名了莞贵人侍寝。眼下还送吗?” 虽说从前哪怕皇上已经翻过牌子,年世兰送汤送水或是装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将皇上哄来。 只是,今日皇上见那莞贵人的惊鸿舞,眼里便谁都没有了,多嘴一句可能会被主子责骂,但也好过主子碰壁再伤心的好。 “无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2章 欲将心事付明月 曹贵人匍匐在地,想起华妃方才那似刀刃的眼神,只觉心惊胆寒。 那一刻她似乎才猛然意识到,皇后虽然善用人心,但完全不同于年世兰。 她年世兰何曾要在意敌人背后暗藏什么心思,算计? 她一贯强势的雷霆手段,根本就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以为自己有了背叛年世兰的实力? 年世兰若是真的存了抱养公主的心,便是不说一句直接养着公主,也没有人会多说一句。 这数念间的平静,似乎让曹贵人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忽的一路匍匐至年世兰面前,哭嚎道: “娘娘!华妃娘娘,是嫔妾错了,是嫔妾鬼迷心窍对不起娘娘!嫔妾只是害怕温宜会离开嫔妾,嫔妾真的只是想能留温宜在身边啊。娘娘,请您相信嫔妾吧。” 年世兰低头垂眸,冷冷望着曹贵人婆娑着泪眼,一双细白精巧的手紧紧抓住自己高陡的花盆底。 她丝毫不顾及体面,哭着求告的模样,倒是真像一个绝望的慈母。 若说前头曹贵人所有的请罪,都是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和盘托出,那眼下的母女情深倒是有几分真切了。 那“慈母”二字浮上心头,似乎触到了年世兰心底最敏感的某处隐秘。 她眉心微动,甚是动容,俯身牵起曹贵人手臂,温声道: “妹妹,你跟随本宫多年,丽嫔走了,本宫也不忍温宜没有母亲。既然如此,本宫不会再追究妹妹之错。” 曹贵人面色一松,似喜极而泣又想跪下,手臂上年世兰紧握的手却是又一紧。 世兰轻叹一声,垂眸敛起那似古井无波的眸子又道: “明日你便搬去旁的宫室,日后你便带着公主自力更生吧。咱们情分已尽,妹妹好自为之。” 曹贵人面色一僵,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年世兰却早已起身与她擦肩而过,没有留半分余地。 慈母?她年世兰倒是要看看,曹琴默到底是不是甄嬛口中的慈母。 眼见着华妃冷然离去的背影,一行清泪还是从曹贵人的眼角滑落。 今晚虽是十七了,可月亮依然如银盘,满湖的荷花香气被夏夜暖风裹挟着,徐徐吹来,把这个夜晚薰的多情迷茫。 “这么晚,娘娘是想采莲吗?” 此时风露清绵,弘历的声音仿佛也透着温润和散漫。 “这么晚四阿哥还不回去温书吗?” 许是今日心事繁杂,年世兰瞧着步履悠闲向自己走来的弘历,并无心情应付。 弘历只是微抿着唇,眉目飞扬带着笑意,他一身淡青色的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的白玉镶珠祥云玉佩,随着他款步间轻摇摆动着。 他大步走近年世兰跟前,声音带着得意: “皇阿玛的赏赐,儿臣等不及便自己去内务府领了。自然得招摇一番才睡得着觉。” 年世兰噗嗤一声,果然被他这如孩子般幼稚的做派惹笑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四阿哥清隽高贵,自然相得益彰。” 弘历不料年世兰的夸赞如此直白,他自知自己相貌出众,日常便也有些许有姿色的婢女,经常在自己眼前晃荡。 只是自己一贯冷情寡言,鲜少有女子敢与自己接近攀谈,更重要的是他仿佛从来未认真瞧过旁的女子。 察觉到弘历忽然的安静,年世兰又转头看向在昏暗宫灯下,弘历那拘谨的样子,只觉好笑。 弘历听出身旁人一声轻笑,便轻咳了一声,稳了稳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道: “方才一路过来,路过清凉殿,却见曹贵人似乎愁容满怀,不知娘娘如何处置她?” 华妃敛起笑意,几欲开口,最终却是黯然,轻声问道: “弘历,你曾经说要为生母正名,可你从来未见过她,也从未受到过她一日的照料,那又是为何?” 弘历原本只想提醒年世兰不该对曹贵人手软留情,却不料她忽然有此一问。 他静默数念,抬头遥望着天际的明月,缓声道来似是轻声呢喃: “从前嬷嬷总说母亲十分爱我,可我却只觉她留我一人在世间独自成长,哪里是爱我。直到我渐渐长大,发现我身边有四个母亲留给我的旧人,他们的名字都是母亲所赐,十分有意思,“福禄寿喜”。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有人教我读书,有人能护我周全,还有人会医术。” 年世兰早已眼含热泪,李金桂虽死了,但是她却尽力为弘历留下了最安稳的人生和祝福。 而她年世兰,却没有能护住她的孩子,甚至都没能带他来到这个世间。 “李金桂有你这样的孩子,泉下有知也是欢喜的。” 年世兰的声音像是一汪湖水,带着烟波淼淼的湿气。 弘历忽然想起宫宴上,年世兰对端妃那森然可怖的恨意。 转头又瞥见年世兰宽大的袖口被手指捏地发皱,他眉间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宽慰,只余怜悯和疼惜。 “娘娘,你不要难过。” 年世兰终是忍不住地落下清泪,她抬手轻抹,发觉自己又一次在弘历面前失态,深吸一口气,沉了沉声才道: “本宫只是一时感怀而已,四 阿哥早些回去吧。本宫先行了。” 她匆匆离去,只余月色冷淡如霜。 第83章 入深水者得蛟龙 “爷,您怎么藏不住话呢?大主子行事一向深藏谨慎,你倒好,赏个月,就如竹筒倒豆子全倒出来了。” 说话的是甚少露面的严禄,他从暗处走来,身着一身铁黑甲胄,看着比弘历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既然年世兰已经准备对隆科多下手,有些事她早晚会发现。顺势而为罢了。” 弘历似是满不在意,淡淡地回了一句。 “年世兰的目标是隆科多,不是李四儿。我的爷,我看你是真的被美色迷惑了,怎么我看每次都是你被套出话来。” 严禄又上前几步,凑在弘历眼前盯着他。 不同于弘历微微上挑的瑞凤眼,严禄的丹凤眼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上次让我把人调开,你在山上同人家捉流萤,我可看见了。休想瞒我。” “你若是无事,今晚正好是宋福休班,你们许久未过招了,我想他很乐意找你切磋一下。” 弘历撇开眼,严禄直勾勾地窥视让他有些心虚。 “宋福他练的可是阴柔邪功,我堂堂男儿......自然......甘拜下风。” 说到此处他眼珠提溜转了一圈又紧追几步,头凑上去挨着弘历低声道: “你成天身边也没个正经男人,我看你就是那还未开叫的小公鸡,这憋久了对身体也不好。要不要奴才我挑几个相貌好的婢女,在你院里......” “宋福,好好给我看看严禄这厮是不是色不护身,连架都打不了了?” 弘历甩开两手背于身后,掀开严禄搭在自己肩头的下巴。 又侧脸朝暗处吩咐了一声,只觉身旁的严禄似一阵风过地跑远了。 片刻后周身终于清静了,与赵喜一路静默无言,回到了霁月殿。 弘历如常捡起一本书,片刻赵喜也将热茶奉上了。 “严禄今日来此是你的安排吧。” 赵喜扑通跪地,俯首道: “爷,您息怒。奴才......” “你们的用意,我自然明白,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下去吧。” 这些旧人从小就在自己身边辅佐,自己自然十分看重,但作为主子,他需要的永远是服从大过干涉。 而赵喜佝偻着身子退出,亦是无奈地轻叹。 自家主子早熟敏感,野心远大,正因如此,他才需要利用严禄这张不把门的嘴,直截了当地点破主子那点心思。 但愿自家主子能清醒克制,千万别露了什么破绽。 华妃毕竟依靠年家身份不可轻易撼动,就怕血气方刚的主子遇事冲动累及自身,那自己如何去黄泉下面见旧主。 *** 碧桐书院中,莞贵人正在沐浴,槿汐进来屏退了佩儿,自己端起玫瑰汁子往水里加。 莞贵人微微抬眸,便知她屏退左右定是有话要问的。 “槿汐,你可是有话要说?” 槿汐浅浅微笑试探道: “小主眼下似乎并不想拆穿浣碧姑娘?” 莞贵人一时默默垂头望着水面的殷红花瓣道: “眼下曹贵人境遇定是不好过的,希望这丫头看清了便能歇了心思。皇上对她无意,她哪里不知呢。我也不欲以此来羞臊她,若她日后安分守己我自会替她打算。” 槿汐点头颔首,温声道: “小主惯常心善,那奴婢便替小主先看着点。” 莞贵人眸光温润,回以浅笑,想必以槿汐眼力,她定是猜到浣碧与旁人不同,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再对此多言。 “对了,槿汐,一会儿你去库里挑些好的给安答应送去,就说明日我去瞧她。” 槿汐点头应下,知道今日宫宴小主未能替安答应成事,便是想送些礼物宽慰一番。 想着小主心思细腻,处事一向周全,槿汐眸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呀,小主,你的脚腕怎会有划伤?这是怎么回事?” 槿汐正帮莞贵人披上长袍,捡起地上的垫布,却见莞贵人的足腕上那细小的划痕。 莞贵人肌肤莹白如雪,那划痕虽细却甚是明显。 莞贵人微愣神,低头细看,却忽然红了脸,她神色有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道: “今日天气太热了,许是同流珠在树荫下乘凉时,不小心被树下芒草划伤了,你给我敷些粉遮盖一下,不碍事的。” 槿汐不敢大意,赶忙去寻了香粉。 莞贵人看着那道细小划痕,却是微微皱眉,想起那登徒子的嘴脸,不禁撅起嘴一脸气恼。 皇上来碧桐书院时已深夜,莞贵人一早备下了给皇上做的宵夜,皇上却道已用过。 皇上双眸清亮,没有了宫宴上那酒后的迷蒙,目光轻柔专注在莞贵人脸上拂过。 “今日莞莞惊鸿一舞,胜似那日你在杏花树下,悠然宁静,从容柔婉。” 莞贵人又见到皇上脸上那微微恍惚的深情,那近乎痴怔的凝视,她只觉心下动容,侧脸腻在皇上胸口,悄声道: “莞莞何人?四郎不都叫嫔妾嬛嬛吗?” “莞,是你的封号,你说呢?” 莞贵人含羞轻笑,声音愈发绵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84章 安答应奔走救父 一连数十日皇上忙完政事都是留宿在清凉殿,自从皇上宠幸莞贵人以来,也就华妃娘娘依然独占春色。 只是莞贵人日日前往勤政殿伺候笔墨,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两宫倒是平分秋色。 其他妃嫔小主除了晨昏定省也是无事可忙,午睡起身,安答应闲来无事又捡起那没绣完的蝶恋花。 那针工精巧,针脚细密,绣的栩栩如生。 “小主的绣工真好,连皇后娘娘都夸赞呢。” “那是皇后娘娘不嫌弃,我身无长物,只是顾及着我的颜面罢了。” 安答应想起近日皇后时常留自己说几句,无非是些家长闲聊,问及自己喜好,也就堪堪这绣花能拿得出手。 “哪里的话,皇后娘娘还夸赞小主歌声动人,时常回想当日宫宴小主的歌声呢,不然娘娘怎么会赏赐小主贵重香料。” 宝鹃却不以为意,满脸欣喜语调都高了几分。 今日皇后倒是又一次赞了当日宫宴的曲子,又道生性不爱焚香,又赏赐了十分贵重的沉水香。 “皇后娘娘当真宽和大度,连我这微末的答应都放在心上。” “小主说的是,皇后娘娘可是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向来温和端庄,性情和善。所以小主不如多走动走动。” 宝鹃凑上前又悉数了一堆皇后的好处,安答应倒是缓缓点头浅笑。 “小主,不好了,安大人出事了。” 菊清一路进来,脸色微红,一脸急切。 近来皇后重掌六宫,沈贵人分派的差事自然少了,倒也落得片刻清闲。 午后姐妹俩正在院中纳凉说笑,面前的石台之上放了繁多的瓜果冰碗,连流珠浣碧彩月都人手一碗冰酪。 而莞贵人尝了一口冰镇酸梅汁被酸得皱起了眉,几人都在取笑逗乐。 安答应满脸急切,一路上一颗心忽上忽下地,就怕寻不到沈贵人。 众人见安答应忽然闯入,皆是停下动作都诧异地看着来人,而安答应也显然是一愣神,这么多人,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身后负责通传的太监匆匆赶来,正欲解释,莞贵人见安答应神情有异便挥手屏退了。 安答应语声微颤,却是走向前唤了沈贵人一声。 莞贵人转头对流珠道,你们把这儿都收拾一下,随即拉着安答应同沈贵人入了内殿。 两人一问才知安答应父亲负责运送的军粮被劫,主帅将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 皇上龙颜大怒,蒋文庆自然是被判了斩立决,连带着松阳县城的安比槐,以及其他随军几位主事。 主簿十余人一同下了牢狱,此事的确是事关军情的大事,生死皆在皇上一念之间。 而安答应早已哭的六神无主,掩面急切道: “将文庆临阵脱逃,如今判了斩立决,可是连累爹爹也备受牵连。我怕皇上一怒之下,爹爹性命难保。” 莞贵人连忙安慰,又问道:“你可问清楚了,此事你父亲真未参与其中?” 安答应止了哭声又道: “爹爹一向谨小慎微、为人只求自保,是万万不敢牵涉到将文庆的事情中去的。” 莞贵人掏出帕子一边帮安答应擦拭眼泪,一边忙安慰道: “事情还未有定论,你先别急着哭。想想办法要紧。” 若是去求皇上,朝政之事不可随意插话,几人一番商讨也是为难,安答应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同沈贵人道: “这件事,沈姐姐有法子,这件事发生在济州界上,都由眉姐姐的父亲,济州协领审问。” 安答应顿住话头却是屈膝下跪,哭道: “眉姐姐求你救救父亲。但求姐姐垂帘,一封家书便可救父亲性命。” 沈贵人乍听亦是心下未有决断,但姐妹有难,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容我想想办法,你放心,但是为求妥当,我要先去见皇上探探口风。” 安答应见沈贵人答应下来,喜极而泣,心下安定了不少。 事不宜迟,沈贵人当即便前往勤政殿,去给皇上请安。 沈贵人许久未来,苏培盛也是意外,但见她行色匆匆,便估摸着她定是为了与之交好的安答应求情。 苏培盛上前好言相劝了半天,眼下沈贵人虽不及莞贵人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宠,但近几个月沈贵人跟着华妃娘娘料理后宫,后宫银子节俭不少,皇上看每月看账单银子也是对其赞誉有加的。 苏培盛跟着皇上年久,对皇上心意多少都看得明白。 好言相劝,犯不着趟这趟浑水不说,得罪华妃反而适得其反。 沈贵人听着宫室内皇上砸杯摔碗声,这才惊觉此事多难办,恐怕自己这一多嘴,还会累及自身,实在不是自己能干涉的。 “多谢公公提点,那我便先走了,别告诉皇上我来过。” 沈贵人只得轻叹一声,满怀愁容地回头了。 安答应得此消息,在碧桐书院哭了半日,声泪俱下,虽口口声声责怪自身不得恩宠,人微言轻。 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让恩宠正盛的莞贵人开口帮忙了。 莞贵人见她哭肿的眼,满脸的企盼之色,自然内心难安,一时也为难。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求皇后了。” 两人相携来到桃花坞,皇后却是早一步出门了,从剪秋口中才知皇后早知此消息,提前去了勤政殿求皇上了。 莞贵人自然是惊讶的,此事只是安答应一介末位小主的家事,却事涉前朝,皇后当真如此处事周到,又处处与人为善吗? 喝着剪秋上的清茶,莞贵人却是想起日常事关皇后的琐事。 皇后谦和哪怕对阵跋扈的华妃,如今依然是屹立中宫不倒,除了身份贵重,便是她深谙与宫嫔、皇上的相处之道了。 莞贵人自己同样身为皇上的女人,暗自发问,这些自然是做不到的,不由对皇后生出了几分敬畏佩服。 片刻之后皇后归来,只道已经尽力,虽力劝了,但皇上说事关朝政,不再言他。 见安答应神色黯然,又落泪哭泣,皇后亦是动容。 皇后说着叹了一口气,疲倦地揉了揉额头道: “如今政事繁冗,皇上也是焦头烂额,后宫再有所求亦是只能添皇上烦扰啊。如今这情形,一是要看安氏你父亲的运数,二是要慢慢再看皇上那里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皇后又纡尊降贵说了一番体己贴心话,安答应更是受宠若惊,感泣难言。 第85章 端妃求情惨遭拒 “娘娘,皇后刚从养心殿出来,听说是为安答应父亲求情,看样子是未能如愿,娘娘咱们还是要去吗?” 吉祥匆匆从勤政殿处回到延庆殿,见端妃早已等不及已经在梳洗上妆。 “齐家世代为国,男丁本来就所剩不多,宥宸又是哥哥嫡出的独苗,本宫怎能坐视不理?” “只是齐将军一早便有交代,娘娘不便插手齐家之事,以免惹祸上身啊。” 吉祥见主子心绪激动,脸色浮起不自然的潮红,又端着药碗过来,安抚了几句。 端妃伸手急忙喝下,平复了片刻,又望着镜中的自己几眼,低声道: “将那赤金重瓣并蒂芙蓉的发钗给本宫戴上。” 早在皇后宜修入王府之前,端妃和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也是有过一段时日不短的恩爱时光。 齐月宾是齐将军府唯一的嫡女,祖父是开国元勋齐不迟,父亲又是虎贲将军。 那时候王府中只有她一个正经女主人,胤禛待她亦是体贴入微。 齐月宾虽谈不上精通琴棋书画,但却甚有才学谋略,性情又温柔恭顺。 与胤禛时常也谈古论今,自是情投意合,这枚并蒂荷花的金钗,便是胤禛送她的众多礼物中她最爱的。 辇轿一路过来,那往事纵然已追忆过千遍,端妃又不禁伸手摸了摸那金钗,唇边牵起一丝淡笑。 此时还未到掌灯时分,黄昏的余晖隔着帘子斜斜透进来,满屋子的流光疏影,将偌大的勤政殿映的晦暗不明。 端妃缓步入殿,皇上只在案几后端坐着,低着头专注着眼前的奏折。 案几旁随手散落了几本奏折,想必是皇上心情烦闷,而苏培盛亦不敢入殿伺候。 端妃俯身行礼,垂眸声音轻浅: “皇上万福金安,臣妾......” 不待端妃说完,皇上早已抬头出声止住: “快起来,你身子不好,快坐吧。” 皇上离开了案桌,几步走向了一旁的榻上,他眼见端妃身形消瘦,精神却看着比前些时候好些了。 “不是让你好生修养,朕得空会去看你,老远过来身子可还吃得消?” 端妃轻柔端坐下,得了皇上这句关怀端妃亦是漾起浅笑,岁月流逝,她的笑依旧温柔安宁。 “臣妾带病前来,让皇上忧心是臣妾之错。” “无妨,来试试这新上贡的岩茶,朕记得你喜欢。”苏培盛通传之时,皇上便让芳若沏了此茶。 “多谢皇上,皇上还记得?” 端妃眼眸含情,浅啜一口,茶香四溢,只是眼下的她哪里有心思品评此茶。 皇上不问自己来意,只道喝茶,想来是刻意回避了。 她放下茶盏,勉强平复试探道: “皇上定然知道臣妾此来何意,臣妾身子残损,命不久远,早已不在乎自身了。只是齐宥宸是哥哥嫡子,臣妾恳请皇上能网开一面。留其性命。” 胤禛低着头只看着手边茶盏,本想品一品这茶的心思倒是半分没有了。 “端妃,这么多年你安居后宫,恪守礼制,齐家自然也本分。只是此次涉及军情大事,朕不能不顾及前线将士征战之心。” 胤禛听着端妃提及‘身子残损’,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那一点对端妃的体恤同情却是没有了。 又听端妃说不在乎自身,恐怕是其真心流露,但在多疑敏感的胤禛耳中却隐约透着要挟的意味。 “皇上,臣妾只求您能留下齐宥宸性命,他实在太年轻还未婚配,且此次事件他只是随军护送......” 端妃心绪激荡,说到最后气息紊乱,只不断地咳嗽。 而胤禛听及后头端妃牵扯进此事细节,眼中厉色如剑锋透着寒光。 “苏培盛,端妃身子不适,送她回去歇着。” 端妃自知没有再多说的必要,只眼含清泪,低头俯身行礼告退。 胤禛神色不耐,瞥眼过去,见端妃发间那一枚并蒂芙蓉金钗,在殿内夕阳余晖里闪着古旧温润的光彩,终是又开口轻声道: “你好自保重,朕得空会去看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端妃只是微微点头,无声跟着苏培盛走出勤政殿,走出殿门,一缕凉风轻袭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爬上了辇轿。 在高高的肩辇之上,她看着远处夕阳逐渐落下,仿佛被远处的福海吞没,一如眼下的齐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她轻轻拔下发间的金钗,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丝阳光隐没天际。 那发钗再也没有了那金红耀眼的模样,只剩黯淡和冰冷毫无生机地躺在手中。 *** “娘娘,端妃从勤政殿出来,人都哭得喘不上气儿了,想来那齐公子怕是难保了。” 年世兰正在小厨房帮着看菜,周宁海从勤政殿过来,带了端妃的消息。 “皇上正在气头上,一个个地往上凑,能得好才怪。” 年世兰往燕窝里加了些蜂蜜水,用小银勺来回搅拌着,似是很满意自己的厨艺。 “颂芝,等下给皇上送去。” “娘娘只需在皇上跟前稍稍施压,那此仇必定得报,奴才恭喜娘娘了。” 周 宁海知道齐公子是年世兰暗中让年大将军调遣的,那齐公子只是从六品的副尉,此计神不知鬼不觉,解了娘娘心头大恨。 “你啊恭喜得太早了,皇上心软念旧,怎会轻易绝了齐府的后?” 年世兰缓步入了殿,侍婢端上来玫瑰水润水。 前世莞贵人不遗余力地劝说之下,安答应的父亲得以释放,想必此次皇上定然还是会采纳。 自己自然不必再费口舌,只作壁上观,倒是该落下一子了。 “对了,让你打探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喜好的事,可有结论了?” 周宁海勾唇一笑,得意道: “自然,娘娘出手阔绰,这银钱下去没有买不到的消息。只是这甄大人倒是为官谨慎清廉,身为言官秉持正义,也鲜少树敌。至于爱好,倒是同莞贵人相似,喜欢诗书画作这些文人雅物。” 年世兰轻轻点头,想着前世哥哥荒唐,也难怪会败在这样无懈可击的人手中。 第86章 三人成虎行路难 月上柳梢,星河灿灿。这一晚的后宫,却是大半的人无法安眠,安答应神情黯然,侍女热的饭菜亦是一口未动。 “小主,剪秋姑姑来了。” 随着宝鹃通传声,剪秋含笑入殿,手中还捧着些雅致首饰衣衫。 “给小主请安,皇后娘娘猜的果然没错,小主今夜定是睡不着的,差奴婢给您传话。” “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 安答应拿着丝帕在脸上轻轻拭去了泪痕,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体恤小主,对小主的事自然挂心,午后娘娘探了皇上口封,觉着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或许这事小主只能自己帮自己了。” 剪秋又顿住倾身在安答应耳边低语了片刻,安答应神色微动,眼眸里也有异样流光闪动。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皇后娘娘与皇上夫妻情深,自然是心意相通,有娘娘在,小主安心便是。” 剪秋含笑满脸自信,一番宽慰让安答应又重燃起救父希望。 两人闲聊了几句,宝鹃主动提出送一送剪秋,安答应又反复思量着皇后的建议,内心紧张无助。 “宝鹃,你说我这次能做好吗?” 宝鹃出去了片刻,回来亦是神采飞扬,喜色满脸。 “小主安心,皇后娘娘的安排定能成事。” “只是,眉姐姐,甄姐姐也曾为我数次安排,我却一次都做不好,我怕这次我也做不来。到时那别说救父亲了,恐怕皇上便要厌弃了我这个人了。” 安答应想起自己数次被姐姐们举荐,都是未能引起皇上一丝注意,不禁气馁。 “小主,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说,先前沈贵人举荐,您就不疑心吗?沈贵人当时刚复宠,怎么舍得举荐小主,果然小主被退的事后才知,皇上当时正生华妃的气,她那是把你当挡箭牌呢。” “不会的,眉姐姐......” 安答应蹙眉矢口否认,只是宝鹃又急忙道: “那今日沈贵人为何没有帮小主求情?明明沈贵人已经到了勤政殿,奴婢听剪秋说她连见都未见皇上,还叮嘱苏公公不要告知皇上她来过,您自己说,她此举为何?” 安答应瞬间不再说话了,她垂眸不语,呼吸却急促了起来。 嘴里还喃喃道: “不会的,我和甄姐姐,眉姐姐三人同时入宫,一路走来.......” “小主,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就说上回温宜生日,曹贵人的安排明眼人看了便知是事先说好的,皇后娘娘善于书法便是抽中了写字,华妃什么不会便安排献诗。怎么又碰巧莞贵人会跳惊鸿舞?她这一跳,皇上眼里连小主是谁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得宠罢了。” “你闭嘴,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待我一向亲如姐妹。” 安答应实在听不得如此惊心的论断,她搅着手帕,眼里又酸涩了起来。 “小主,或许你还不知道,那浣碧的插花,也是曹贵人安排的,莞贵人日常怎么待浣碧的,小主您看不出来吗?那日就连浣碧都被皇上夸赞了。” 宝鹃说着声泪俱下,跪地又哭着道: “好小主,奴婢都是为了小主好啊!眼下真心帮小主的只有皇后娘娘罢了,午后可不是莞贵人提出去求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看重小主,自然会帮小主求情,莞贵人不过是顺嘴而已,不然她如此盛宠,为何不直接找皇上呢?” 安答应心头混乱如麻,一边是她珍而重之的姐妹情谊,一边又是赤裸裸的现实,她当真是错付了姐妹深情吗? 眼下自己身处绝境,眼看着便要被母家拖累,遭皇上厌弃,她们俩怕是不躲着自己,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 只是想起往日姐妹三人相互照拂的点滴,她还是不能接受眼下的真相。 “宝鹃,你先下去吧,我想静静。” “小主,您早些安睡,一切还是要为明日的事做准备,有皇后娘娘在,您安心便是。” 宝鹃眼眸微动,眼见着安答应神思恍惚,定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话都给安答应带到了吧?” 剪秋回到桃花坞复命,绘春正在给皇后揉着头。 “自然带到了,眼下安答应走投无路,她自然会配合娘娘的。倒是娘娘,今日皇上雷霆大怒,还要去帮安答应周全,委屈娘娘了。” 皇后眉头舒展,睁眼带笑看了剪秋一眼,又唇角微勾沉声道: “本宫怎会多那个嘴,得不偿失的。本宫只是听说皇上动气,前去安抚一番,顺便告诉皇上,莞贵人也正极力安抚着安答应呢。” 剪秋听罢也是掩嘴轻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娘娘英明,这救父的事到底还得安答应自己上,这样才显得安答应纯孝感人。” 皇后抿唇含笑轻阖上眼,似乎头风也不闹人了。 “娘娘,听说端妃也去了勤政殿,只是哭着出来了。” “本宫倒是忽略了端妃那个侄儿了,只是齐家早已败落,皇上根本不会看在眼里,再说端妃又身子不好,久失圣心,也难为她了。” 皇后随意地搭了一句,连眼皮都未掀一下,又低声吩咐 绘春上点劲儿。 *** 皇上看完了奏折已夜深,今日出了粮草被劫的案子,底下的大臣纷纷上奏,大多都是要皇上严惩的。 只是不想这案子还是牵扯着后宫小主,特别是端妃母家,皇上对端妃实在是心有亏欠,一时也犹豫难办的。 “皇上,您饿了吧,这是华妃娘娘宫里送来的燕窝,娘娘说是清心去火的。” 苏培盛此时端着宵夜进来,提醒皇上该歇下了。 “清心祛火?” 胤禛挥手示意端上来,又意味深长地重复了华妃这句嘱咐。 “前朝大人的奏折都堆满了朕的书桌,连满宫的女人都快搅和进来了,她倒清心悠闲。” 胤禛倒是全数喝完了那一碗燕窝,温热清甜,倒是舒畅了许多。 “走吧,去清凉殿看看华妃,到底怎么个清闲自在了。” 第87章 其人之道还彼身 今日前朝事多,皇上一早便示下今晚会在勤政殿歇下。 最近皇上日日都来清凉殿,却也不忘莞贵人那头,时不时地送些赏赐,听说还赏了一双蜀锦玉鞋,看着皇上成日人在曹营心在汉的,当真是好没意思。 今日突发粮草劫案,年世兰倒也落得清闲。 今晚凉风习习,刚出浴的年世兰散着长发,穿着轻薄纱衣在后院纳凉,身旁点了一盏琉璃灯。 那烛火穿过五彩的琉璃透着迷离幻彩的流光,映照在年世兰未施粉黛的脸上,整个人仿佛在晦暗不明的迷幻梦境里。 胤禛一路悄声过来,屏退了宫人,只见年世兰在溪边闲散地阖目而卧,云衣广袖如闲云轻雾,整个人如夜色中一片最自在的流云。 此情此景一如初见,她还是那只不染尘世的狐狸。 年世兰正轻摇着团扇,驱赶着聚集而来的飞虫夜蛾,隐约感觉有道目光停留,她蓦然回首,与胤禛含情的眸光交汇。 年世兰眼中的诧异很快转成欣喜,她顾盼生辉清眸含笑: “四郎。” 胤禛大步走来,却是俯身拥住了眼前人,年世兰身体微僵,却很快又迎合地回抱着胤禛,两人久久不言。 “世兰的确悠然自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年世兰轻笑出声,戏谑道: “大晚上的哪里来仙子,皇上倒是不怕遇着的是一只吸人精气、夺魂索命的女妖?” 年世兰声音冷沉透着清透飘渺之感,倒是有几分女妖的蛊惑。 “世兰绝世容色,是仙是妖,朕都认。” 年世兰唇边是意味不明的笑意,一只灰蛾被那烛火的艳丽光芒吸引,一头撞入那琉璃灯罩中,扑棱了片刻之后,引燃了自身。 年世兰凑上前吹灭了那烛火,也熄灭了两人方才那纠缠暧昧的欲望。 “皇上今日操劳,还是早些安置吧。” 皇上轻叹一声,想起明日要宣判此次涉事官员的判罚,又是烦闷纠结。 “你怎么不问朕会如何处置此次涉事之人?” “皇上当真要问吗?臣妾不懂朝政的量刑判罚,但若是后宫,自然是有法可依的。” 年世兰又拾起那团扇,轻摇着,神情闲散。 “前朝之事盘根错节......” “臣妾不想听,也不想懂,前朝之事有皇上,所谓,各司其职,臣妾何故操心多问呢?” “你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朕也是白问了。” “臣妾厌恶端妃,皇上不会不知道,臣妾虽然一心盼着她倒霉,但也不屑于此时以此事左右皇上裁决。再者皇上您贵为君王,如何裁罚谁又敢说什么呢?” 年世兰说起这番道理,倒是磊落果断,丝毫不掩上位者对权利行使的利落强势。 倒是符合她一向的行事做派,身为妃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强势霸道。 “哈哈哈哈,世兰字字玑珠,深得朕心。” 胤禛又将人拥在怀里,竟是舒心愉悦了许多,自己身为君王,过分考虑臣下感受,的确显得优柔了。 *** “小主,昨晚皇上去了清凉殿,您今日还要帮安答应求情吗?” 流珠一边伺候着莞贵人妆发,一脸犹疑,都说安答应的事挺难办的,当真怕小主受连累。 “皇后娘娘心善宽和定是帮安答应求情,华妃一向铁腕手段,此事又涉及西北战事,定然是反其道而行之要皇上严惩严办。这样我就省事儿多了。” 莞贵人望着镜中绝色容光的脸,眼神笃定又自信。 一夜过去,皇上怒气似乎已消散,莞贵人整理着书房之中散乱的奏折,悠悠提及粮草被劫案。 胤禛听着,神色如常,只是想起昨日皇后说莞贵人在后宫也议论过此事,心下不快,但也不至于浮于面上。 再者昨夜在清凉殿,他对此案已经做出了决断,倒是又想听一听莞贵人今日又将如何言说。 胤禛抬眸轻瞥了一眼莞贵人神色轻松恣意的神情,语声淡缓问道: “你既然知晓此事,那你怎么看?” 莞贵人倒也不避讳,接下话头继续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昨日皇后来过,皇上昨晚又留宿清凉殿,嬛嬛猜,皇后娘娘仁善,必定是为安答应求情的。华妃娘娘刚直不阿,想必是要四郎执法严明不徇私情。” 放下一摞奏折,莞贵人并未发现胤禛提笔许久却一字未落,又继续道: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只是好奇,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同为安比槐一事面见皇上,不知真的是两位娘娘意见相左,还是这件事情本就值得再细细推敲。” 皇上放下朱笔,似是听得认真,冷然问道: “什么推敲?” 莞贵人见皇上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赶忙俯身跪地,小心道: “臣妾幼时观史,见圣主明君责罚臣民时,往往责其首而宽其从,恩威并济,使臣民敬畏之外,更感激天恩浩荡。皇上一向仰慕唐宗宋祖风范,皇上亦是明君仁主。臣妾愚昧,认为外有战事,内有刑狱,二者清则社稷明。” “朕一向只知你饱读诗书,不想史书国策亦通。只是,莞贵人,皇后并未 同朕细谈此事,遑论求情。而华妃亦是未进言要朕执法严明。” 胤禛轻靠着椅背,手中搓捻着那翡翠手串,翡翠轻击发出的脆响,让莞贵人大惊失色。 “皇上,臣妾言语有失,竟妄言朝政,臣妾知错。望皇上宽恕。” 胤禛似乎是没有将莞贵人的话听进去,只接着冷厉了声线继续道: “皇后和华妃虽一个心慈手软,一个严刑治宫,却从来不曾逾矩涉政。昨日沈贵人前来想必你也知道所谓何事,还好她明事理,不曾面见朕便回宫了。莞贵人,朕看重你,你更应该警言慎行。” 莞贵人早已花容失色,俯身叩头,那头上的如意珍珠步摇轻晃着,她语声轻颤急切道: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甘愿受罚。” 胤禛在案几后端坐了片刻,他轻叹了口气,似是与自己心中某种情绪妥协了,又起身伸手搀扶起莞贵人: “嬛嬛,朕明白你只是一心为安答应父亲求情,朕不忍苛责。只是,天气炎热,你一向怕暑热,今日便先回宫吧。” 第88章 一曲菱歌敌万金 不待莞贵人应下,胤禛早已回身走向了案桌之后,拿起朱笔专注于手中奏折,连头也未抬一下。 莞贵人起身似想再说些什么,见皇上只专注手中奏折又闭上了嘴,她眼含热泪十分委屈。 出了勤政殿,莞贵人满脸愁容,一路上静默不语。 “小主,皇上近日操劳国事脾气的确不好,不过皇上对小主一向眷顾,待皇上气消了自然会来看小主。” 流珠哪里能见得主子如此伤心失意的模样,凑在一边小心劝解。 “不怪皇上,只怪我自己太看重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了。” 莞贵人说着,一行清泪落下,皇上还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今日自己确实是逾矩了,触了皇上逆鳞,自己没有受罚,或许已经是格外优待。 但想起昨日皇后的作为,莞贵人不禁自嘲一笑。 到底是自己太过天真,皇后娘娘一心为皇上分忧,更是不会轻易惹怒皇上的。 连沈姐姐都看得清楚,不敢轻易沾惹前朝之事,为何自己却是被迷了眼? 而华妃娘娘向来强硬,倒是出乎了自己意料,会选择缄默不言。 自己还是太过自信,以为看透了旁人的心思。 只是自己惹怒了皇上,恐怕安答应父亲之事,皇上会恼怒重罚,自己倒是添乱帮了倒忙。 莞贵人坐在湖边久看着湖中莲花,只觉心中烦闷。 一阵清风拂面,裹挟着青萍莲花的香气,还有一缕歌声随风而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那歌声犹如高天之上的鹤唳,清透悠远,娓娓动听,只是那女子唱的缓慢缠绵,这样悠然的小曲却透着淡淡的忧愁。 “是谁在唱歌?流珠,你觉得此歌声像谁?” 流珠细细听着,仿佛从不远处的园子传来,听着像安答应的声音。 “好像是安小主的声音,咱们去瞧瞧吧。” 莞贵人听出曲中惆怅,想必安答应借曲抒解,而自己眼下倒是没有颜面去见她了。 “咱们再等等吧,安答应此时正伤感,稍待片刻再去安慰一番吧。” 这样好的歌声,如金石丝竹般柔美,唱到最后“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莞贵人缓步追寻那歌声源头,却听闻不远处“啪啪”两声击掌声传来。 “这歌声甚是美妙。” 竟然是皇上的声音,莞贵人探头细瞧,那五色九龙伞下是一袭熟悉的明黄身影,身旁是含着浅笑的皇后。 皇上负手而立,身后的阳光投射过来,衬得胤禛身形伟岸,他眉眼清隽,矜贵倜傥。 而安答应仿佛被惊扰,转身见到天子仪驾,慌乱地拭去脸颊清泪,俯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嫔妾失察不知皇上皇后在此,嫔妾清歌扰了皇上皇后清静,望皇上皇后恕罪。” 安答应一袭淡绿素雅宫装,只袖口处用丝线绣了半开未开的夹竹桃花样,发式亦清爽简素,是一袭温柔清新的天然之姿。 “皇后,你说这歌声如何?”皇上俊美的脸上浮着浅笑,显然是对安答应的歌声十分欣赏。 “安答应的歌声犹如天籁。” 皇后转头看向皇上粲然微笑,却是顿了顿又道: “只是,此歌曲虽优美,怎么臣妾倒是听出了些许思乡忧愁之感?” 皇上闻言亦是点头赞同,吩咐安答应起身回话,又道: “你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安答应迟疑着,搅着手中丝帕,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不安,怯声道: “嫔妾无伤心事,只是有些思念家乡罢了。” 皇后此时又柔声附和道: “皇上,她便是安比槐之女答应安氏,眼下她家中有事,想必是正为此事伤心呢。”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含笑看着安答应,温声道: “朕会下旨重新调查你父亲之事,松阳县令与其他随军护送,再查清事情真相后会另行赏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便不必再伤心了。” 安答应闻听皇上金口玉言,随即跪地谢恩,皇上又轻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柔弱含羞的脸上。 一双清透的眼瞳就如受了惊的小鹿,那我见犹怜的神情,让人怦然心动。 “你方才的歌唱的很好,不如留下再为皇上唱一首。” 皇后含笑又提议安答应留下,皇上听闻又与皇后相视一笑,皇上脸上甚是舒心愉悦。 “皇上,这中元节安佑宫祭祀先祖的事情既然已定下,那剩下的事便交由臣妾与华妃去办吧。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施施然行礼告退,贴心地为皇上腾出了空间。 这样地举动,饶是安答应都觉得讶然,皇后是真心看中自己,才如此成全吧? 远远见着皇上向安答应伸出手,莞贵人轻咬唇瓣,似要压下心中酸涩。 她扭头走向湖边,明明自己先前也是主动举荐安答应的,为何今日自己会如此伤心难捱。 “娘娘,眼下公子的事终于有了转圜,娘娘可以安心了。” 吉祥取了药,一路过来兴冲冲地将消息告知了端妃,端 妃倚靠在榻上,赶忙起身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快,吉祥,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同本宫细细说来。” 一曲菱歌,安答应一夜之间成了安常在,安比槐之事也顺利重审。 那一夜,安常在穿云破月的歌声在园子里响了半夜。 而端妃却是静立窗前,望着漆黑苍穹,不禁浮起无奈又自嘲的笑。 想她贵为开国元勋的齐家,如今却不及一个靠捐官的县令得皇上重视。 自己妃位之身倒是不及一个歌姬料子的答应更得圣心。 到底是天道不公,还是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 “吉祥,空了让肃喜来见本宫。” 吉祥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住了,但又瞬间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图,不禁红了眼眸。 这暗中的棋子,看来主子是终于要动一动了。 第89章 昔日结义在桃园 妃嫔承宠次日便要到中宫请安,这规矩自然无人敢破例,安常在自然赶在一众小主请安之前就率先去了桃花坞。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常在行完叩首礼,皇后浅笑亲切地示意其上前说话。 “本宫便是知道你温顺娇柔,皇上怎会不喜,只是少个机会罢了。”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为嫔妾一番谋划,嫔妾身无长物,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便只能借花献佛,将皇上赏的蜀锦料子赠予娘娘。” 看来安常在深得皇上宠爱,除了晋位分,竟然还赏赐了蜀锦。 可眼下根本不是贡蜀锦的时候,皇后打眼看去,的确是一匹天水碧底色绣着红梅的蜀锦。 她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想必这匹蜀锦原本是为莞贵人准备的。旋即她又含笑道: “皇上果然看重妹妹,连蜀锦也赏赐了,恭喜妹妹。” “若没有皇后娘娘,嫔妾根本没有眼下的荣宠不说,嫔妾的父亲也不会被赦免,嫔妾日后定听命娘娘以报娘娘今日大恩。” 说到动情处,安常在眼含热泪,对皇后伸出援手感恩戴德。 “妹妹快起来,妹妹有此心,本宫更是欣慰的。” “安小主安心,其实只要有皇后娘娘出马,皇上多少都会给皇后娘娘颜面的。若是没有几分把握,皇后娘娘怎会贸然做此安排。” 剪秋倒是伶俐,给安安常在上了热茶,安常在却有一丝受宠若惊,毕竟这剪秋是皇后身旁掌事姑姑,便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剪秋也是有底气指责训诫的。 “嫔妾身处后宫之中仰仗的是皇后的恩泽,能为皇后分忧解劳是臣妾等份内的事。” 除了谢意,安常在似乎无以为报,恨不得能使尽浑身解数报答皇后。 皇后微眯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果然没叫本宫失望。” 安常在诚心屈膝而下,她明白这样的恩惠不会白白落到自己头上,必定要付出代价去交换,但至少,她是甘愿的。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请安。” 随着江福海一声通传,各宫小主娘娘都齐聚桃花坞,照例给皇后请安。 “安妹妹的歌声犹如夜莺婉转,比那歌姬不知好听了多少,姐姐我也是听了一夜,今日又见安妹妹容光焕发,想必皇上十分喜欢妹妹。你说是不是,莞贵人?” 齐妃上来就是对安答应一番称赞,只是这话里又不免透着鄙夷,见莞贵人眼下乌青定是一夜未睡好。 “齐妃娘娘谬赞了,皇上抬爱,妹妹我也是受宠若惊。” 安常在见齐妃想借着自己的事来讥讽莞贵人,她赶忙出言接下话头,态度依然是谦和娇柔,语声怯怯,不敢丝毫无礼。 “齐妃姐姐倒是耳聪目明,昨夜妹妹我一早便安睡了,倒是错过了。” 莞贵人本不想多言,但见安答应受宠却还要受旁人指责,一时也不甘。 “原是姐姐我多虑了,见莞贵人脸色憔悴,像是一夜未睡好的样子,还以为同姐姐一般沉醉歌声中呢。” “莞妹妹误会了,齐妃夜夜忙着陪伴三阿哥温书到半夜,自然能听见歌声,倒是我们无所事事地早早便睡了。” 年世兰早就腻了这明里暗里地打压新宠的戏码,仿佛新人上位,被合宫冷嘲热讽是什么必经的特殊仪式一般,让人生厌好生无趣。 “华妃妹妹说的是,妹妹自然是无儿一身轻啊,姐姐也是羡慕不来了。” 齐妃瞟了一眼对座的华妃,明明眼下她身边无人站队,却装得傲然群雄一般,还是那般目中无人惹人厌恶。 “姐姐说的也没错,换做本宫教养三阿哥,怕是除了要夜夜陪着做功课,怕是要急得长满皱纹了,还是姐姐教子有方,依然风采如旧。” 年世兰摇着团扇,含笑缓声说笑着,丝毫不给齐妃脸面,那戏谑的神色,仿佛就等着看下一刻齐妃恼羞成怒的样子。 “华妃,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公然诋毁皇子......” 果不其然,齐妃脸色瞬间冷厉恼怒,语气又尖利了起来。 “好啦好啦,都少说一句,华妃你言辞也太过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子的事岂是能随意议论的。”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失言了,齐妃姐姐您宽宏大量定然不会与妹妹计较的吧。” 华妃起身福了福,倒是分不清是对皇后训诫以示承教,还是对齐妃一番无礼之言而赔礼,倒是起身顺便告退了。 留下殿中一众小主低垂着头不敢有任何流露,毕竟那都是高居妃位的两位,左右都是自己不敢置喙只字片语的对象。 皇后微微蹙眉,眼神无奈没撤又透着委屈,安常在看在眼里,抿唇垂眸,神色从容似是下了决心。 皇后再也没有继续议事的心情,例行吩咐了几句,便叫众人退下了。 “沈姐姐,莞姐姐。” 身后一阵娇软甜糯的声音,安常在几步追赶上莞贵人和沈贵人。 “陵容,是你。” 莞贵人依旧温柔浅笑招呼着安常在,那如往日一般都称呼并无不同,沈贵人也是笑对自己,安常在倒是安心了不少。 “姐姐,天气炎热,不 知妹妹能不能去姐姐宫里纳凉。” 安常在升了位分,穿衣打扮自然也比往日贵气华丽了些,相较从前畏缩低调,如今也明艳舒朗了几分。 “妹妹说的哪里话,就怕妹妹事忙不得空呢。” 莞贵人含笑应下,却是不掩勉强的笑意,安常在看在眼里却视如不见,牵起莞贵人的手,浅笑盈盈道: “妹妹得了些好看的宫花和缎子,想要给姐姐们挑一挑,妹妹得姐姐们关照已久,如今总算能回报一些给姐姐们了。” 此话一出,沈贵人同莞贵人脸色倒是略有一丝尴尬,明明她们为安常在并未做成任何事,倒是安常在明理体谅,既往不咎。 此时湖面的风带着荷香芦荻的清香吹拂而来,天空澄澈如净透明亮的琉璃,绵白的云悠然而过,如同一个轻柔飘渺的浮梦。 姐妹三人依旧交握双手,这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连路过的年世兰都满脸歆羡,她悠然自得,摇着团扇,仿佛人间过客,看着繁华戏码,满脸兴味。 第90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娘娘,您是画本子看得腻了,开始喜欢窥看世俗人情的真戏了?” 弘历的声音在年世兰耳边悄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人声,惊地她下意识地伸出团扇便要打向来人。 弘历虽从不显露自己身手,他却早已下意识微微撇开头,顺势捉住了年世兰的手腕,那团扇便从年世兰手中滑落。 那绿丝紫檀的扇柄一路敲击那山石而下,发出泠泠脆响,惊动了不远处的姐妹三人同时侧目过来。 “谁?谁在那里?” 沈贵人朝这边沉声质问了一句。 年世兰那一瞬间的想法却只有逃跑,她顾不得其他,给颂芝使了眼色,慌忙矮身穿行在高低错落的山石之间,却是忘记甩开弘历轻握的手。 弘历一时微愣神,立即想松开自己的手,低眸的瞬间看着他手中那如雪的皓腕,一时又纠结迟疑。 年世兰只顾循着小路夹缝往前走,遇着岔路又暗示颂芝分头走开。 又觉手腕被轻扯,她回头微蹙,又轻甩开弘历的禁锢。 那瞬间弘历只觉心中一空,正觉失望之余,只见自己的手被一只纤细柔若无骨的手牵起。 那一瞬他只觉自己的脑中,仿佛有诡异的光电无形无序地炸开,那光电带着炽烈酥麻的触感,迅速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他愣神木讷地看着那两只相握的手,仿佛自己如灵魂出窍了一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的存在。 自己轻快地像一阵风,只是任由年世兰牵着往前奔走,最后两人停留在逼仄幽暗的山石缝隙里。 皆是气息急喘,年世兰是因为奔走地太急,而弘历却是因为手中传来那温软不真实的触感。 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视,年世兰却是粲然一笑,仿佛逃过什么劫难一般畅快的展颜一笑。 而弘历却是呆愣着,眼眸如星夜深沉,直愣愣地瞧着年世兰,年世兰平息着呼吸,眼眸含笑回看着弘历的脸,直到看到他通红的耳尖才察觉到异样。 她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手还抓着弘历的手不放。 她敛起笑意,松开了手,弘历很快也收回了自己放肆轻浮的目光,他转过头,轻声道: “娘娘恕罪,弘历失礼了。” 年世兰轻吐出一个“嗯”字,只专心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只是那呼吸虽轻浅,一呼一吸间,那温热清甜的气息却打在弘历胸前。 让他焦躁不安情难自抑,此刻身体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格外敏感活跃。 直到那身体深处忽然涌起的异样,让他心慌羞愧,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年世兰微微抬眸,弘历已经比她高出了许多,这样看过去,只隐约看见弘历棱角分明的下巴处,隐约青嫩的胡茬痕迹。 他的脸似乎还因为一路跑过来泛着红,修长的睫毛不断地忽闪着,喉结时不时地滚动一下,看上去十分不自在。 眼下两人气息相融,她早已涉人事,这样暗涌暧昧的氛围也让她无奈。 她微微侧身想给予弘历空间,不再让他如此紧张窘迫。 这时又隐约听见不远处颂芝的声音传来。 “三位小主吉祥,奴婢奉命来湖边给华妃娘娘采摘一些新鲜的荷花,倒是不小心将团扇掉落了,扰了小主们的雅兴了。” 三人见来人是颂芝姑娘,自然不敢多言,还好姐妹三人只如往常一般地闲聊,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娘娘,人走了,快出来吧。” 颂芝折返回去,弘历已先一步走出了山洞,他自然地转身伸出手想搀扶一把年世兰。 而年世兰眼见朝自己伸过来的纤长大手,却是有一丝犹豫,她修长卷曲的睫毛垂下,只当没看见扶住一旁的石壁,拾级而下,这才抓住颂芝伸过来的手。 弘历收回自己晾在当场的手,似有一丝失落。 颂芝仔细拂去年世兰衣服的褶皱,又整理了一番满头珠翠,这才安心小声道: “娘娘何故逃跑呢,倒是给奴婢吓得不轻。” “你这孩子,走路也没个声响,下回可不许如此莽撞了。” 那种窥视他人的情况下,年世兰也是一时情急,两个人落荒而跑,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不知娘娘看什么看得入迷,弘历只是一时好奇,不料惊吓了娘娘。” 弘历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无波,早已平复了心绪。 “本宫也累了先回宫了,四阿哥自便吧。” 这一场闹剧,让两人都尴尬难堪,年世兰匆匆离开了。 “四阿哥过来,你怎么不提醒本宫呢,白叫本宫难堪。” 颂芝抿了抿唇默认不语,脸上也是委屈,因为当时自己也正看得入神,根本没注意身后。 想起两人方才拘谨尴尬的气氛,年世兰犹觉懊恼,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颂芝,四阿哥身旁可有婢女随身伺候着?” 颂芝被这没头没尾的一问也是顿住了,她思索了片刻吞吞吐吐道: “奴婢倒是没注意过,似乎见过两个老嬷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1章 姐妹三人起嫌隙 而另一边的碧桐书院,莞贵人虽强颜欢笑应付,不好扫了安常在的兴致,姐妹三人说说笑笑,倒是难得如此热闹。 沈贵人莞贵人各自随意挑了件宫花首饰权当受了礼,而浣碧随侍一旁,却是一脸吃味。 “安小主如今不一样了,伺候皇上夜夜笙歌必是十分劳累,原不必急着过来的。” 安答应原本明丽的笑却是一僵,眼里旋即涌出一丝委屈和畏缩的神情,低头垂眸是一副柔弱又无辜的模样。 莞贵人笑着剜了一眼浣碧,却是暗含冷厉之色,浣碧对上莞贵人的视线垂下了眼眸,抿唇不再多言。 “外头有刚沏的枫露茶,已经出了三四遍色了,你去端来给安小主。” 浣碧清楚自己方才冒失了,应声出去端茶了。 莞贵人吩咐完浣碧给安常在递茶,也算是小惩让她给安常在敬茶赔罪了。 “浣碧只是体恤妹妹辛苦,妹妹不必多心,如今你终得恩宠,又解了安伯父的困境,我和眉姐姐都是欢喜的。” 陵容再抬眼,却是泪眼迷蒙,轻拽着莞贵人的衣袖轻声道: “姐姐怪陵容吗?若使姐姐有丝毫不快,陵容必不再见皇上。” 莞贵人和沈贵人都不料浣碧这一句,倒是惹得安常在委屈伤怀,皆是一脸无奈和怜惜。 浣碧端着茶进来,看到安常在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是十分意外,看来自己是当真嘴快惹哭了安常在。 她悄声上前,恭敬地将茶递至安常在面前,瞥见莞贵人一脸心疼的模样,踌躇了数念却是也说不出半句道歉的话。 “安妹妹,姐姐我怎会如此想呢?你能承宠我高兴还来不及。快别赌气说孩子话了。” 莞贵人拿起丝帕帮安常在拭去了泪水,温声宽慰着,沈贵人也附和道: “安妹妹安心,姐姐们若有责怪之意,便不会三番两次给你做媒了,哪里会有新娘为了媒婆不见新郎的。” 沈贵人一番话倒是惹得安常在破涕为笑,她拭着眼泪,嗔怪道: “姐姐都取笑我,只要姐姐不怪我便好。” 莞贵人微笑拍了拍安常在的手以示安慰,而沈贵人在一旁却是心下涌起异样的滋味。 到底是这安常在分外善感多疑,还是拿捏住了嬛儿一向吃软的性子,这一哭倒像是嬛儿做了什么惹她伤心的事一般。 “小主,今日那浣碧当真放肆,小主们说话哪有她一个奴才说话的地方,还惹得小主委屈。” 宝鹃一路搀扶着安常在走在回宫的路上,脸色甚是愤愤不平。 “浣碧是莞姐姐最看重的侍女,想来浣碧所说便是莞姐姐的心思了。” “这么说,莞贵人是嫉妒小主承宠了?” “昨日姐姐被皇上训斥,旁人虽不知,但皇后娘娘必定所言非虚。听说是她常日在御前行走,犯了议政的忌讳,她自己犯了错失了宠,如今倒像是我夺了她的恩宠一般。” 安答应徐徐说来,眸中似有委屈亦透着不甘。 “皇后娘娘所言必然是真的了,单看皇后娘娘为小主谋划便知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六宫之主了。” 宝鹃笑着又是一番赞誉皇后的话,安常在深以为然,点头道: “如今细细想来,她们两人哪里又真正把我当姐妹了,便是父亲出事那日,她们俩午后相聚,连带着侍婢都一同品茶玩乐,独独没有叫我......” 安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又想起当日自己突兀地闯入碧桐书院求助,她的出现让众人错愕,仿佛自己是不速之客,打扰了她们的茶话聚会。 “小主别伤心了,既然如此,小主何不听皇后娘娘的,凭着自己去争一争那恩宠,如今皇上十分看重小主呢。若是趁此机会,小主有了一儿半女......” “你这丫头,如今也油嘴了。”安常在恼羞止住了宝鹃的后话,脸色浮起淡淡红晕。 *** “拣选贴身侍婢?华妃当真如此说?” 不到入夜,宋福便悄然潜入了霁月阁,弘历听着这消息一时错愕。 “这好端端的,华妃娘娘怎会突然想起这事儿?” 赵喜今日虽随侍一旁,但事发之时弘历被华妃拽走,他便退下四处戒备顺道去拣了那扇子,并未跟着近身伺候,倒是不知当时慌乱之中发生何事。 “无妨,既然华妃娘娘想选便选吧,大不了日后找借口打发了。” 弘历瞥见那桌上的紫藤花团扇,不禁眸色深沉,又忆起久远的那风轻紫藤花落的一夜。 从前未免人多眼杂,走漏只字片语的风声,弘历便是存心不用贴身侍婢在侧的。 眼下自己即将成人,这内院再不添侍女的确也是招人议论。 只是,心里还是泛起一些说不清的滋味,那种气闷淤堵的不明情绪迅疾肆意疯长,甚至有些气恼。 年世兰当真只把自己当个孩子看待吗? 而自己那不能示人的情意难道只能永远深藏在暗处吗? 赵喜察言观色,静默不语地退下了。 既然华妃提出要给主子择选贴身侍婢,想来时日长了,主子或许便不再钻牛角尖了。 第92章 雪中送炭情谊深 “华妃娘娘,曹贵人求见。” “怎的是她来了?可是听说有什么事?” 华妃正用着晚膳,边翻看着黄规全送来的名册,听到是曹贵人来访,却是微微皱眉。 “听说是温宜公主近来肠胃不适,想托娘娘请宫里相熟的江太医为公主调理。” 周宁海俯身低声回禀,将缘由细细说来。 “本宫不是同她说过日后和清凉殿少往来吗?公主有事便去求皇后吧,毕竟皇后主理六宫,公主的身体皇后自当照拂。” 年世兰回想起上一世此时,自己在曹贵人的同意下,借浣碧的手用了引起公主肠胃不适的木薯粉,以此想陷害莞贵人,倒是让端妃救了她。 事后还让浣碧和莞贵人主仆俩又联手,倒是反将了自己一局。 想起前世这一败笔,年世兰自然是心有芥蒂,不想再沾染曹贵人母女之事。 周宁海抬眸暗自把主子神色收入了眼底,确信主子如今是半分不想与曹贵人牵扯了。 “曹贵人,娘娘今日劳累不能帮小主的忙,华妃娘娘事多人忙的,还请小主日后也别来清凉殿了。” 周宁海一番话自然也是华妃本意,但曹贵人却是满脸意外和颓丧,华妃娘娘竟然连见都不肯见自己了,竟使唤个奴才来打发自己。 自己来清凉殿前也掂量过要去找皇后,只是上次皇后的事没办成,她自然是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的,还以为自己能来清凉殿卖一卖老脸,结果却是自己连门子都进不去。 “小主,我们去求求皇上吧。公主已经低烧了一日,等不得啊。” 音袖见主子一脸落寞茫然,也是心下焦急,忙提起了皇上。 “对对,皇上一向牵挂温宜,虽近日朝政繁忙许久不见公主,但若皇上知道公主病着定是挂心的。” 曹贵人一路疾行,赶到勤政殿外,里面却传来上好的丝竹之声,安常在的歌声清亮悠扬,偶尔还传来皇上阵阵欢笑之声。 自从安常在以歌获宠,时常听闻皇上对其赞誉,温顺静默,谦和有礼。 皇上甚至一度醉心在歌舞欢宴中,这倒是宫嫔们从未意料到的。 她在殿门外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入殿求见,自己这一进去便是扫了皇上雅兴,若是皇上怪责自己照顾公主不周,倒是又得不偿失的...... “是谁在那里?”一阵低缓绵软的声音响起,曹贵人转头看去,竟然是端妃娘娘携着侍女一路过来。 “嫔妾给端妃娘娘请安。”曹贵人来不及疑惑,赶忙俯身行礼。 “快起来吧,这么晚了你如何在此?莫非是同本宫一般,听到了上好的丝竹歌曲便出来转转?” 端妃鲜少出门,今日难得见到依然如公主宴那日一般从容温和。 “回娘娘,公主病了,公主一直是由江太医看顾的,所以嫔妾想求见皇上,想让宫里的太医给公主医治。” 曹贵人满脸愁容,想着端妃娘娘向来关怀温宜,也不必避讳,说起事由倒是急红了眼眸。 “原来如此,怪不得白日里偶尔听见公主啼哭。咳咳,只是,皇上此刻正在兴头上不便打扰,不过本宫有法子,曹贵人随本宫来。” 提起温宜公主,端妃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也是十分着急。 两人来了端妃住处,端妃只温柔浅笑着吩咐吉祥去取东西,自己亲自给曹贵人倒了茶。 曹贵人受宠若惊,起身恭敬接过。 “不瞒贵人,本宫身子常年不适,想必你也知道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妃在,本宫这儿也难免缺医少药的,只是寻医问药人之常情,咳咳。” 端妃又咳了咳,接过吉祥拿来的布包,推至曹贵人面前,含笑又轻喘着气息道: “这宫里啊都是拜高踩低不错,但还有一点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银子妹妹拿去先急用,若是不够妹妹再来取便是。温宜公主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本宫自然也是心疼的,这点钱不当什么,妹妹安心便是。” 曹贵人此时早已泪眼迷蒙,她轻颤着唇,喜极而泣,不禁屈膝叩拜道: “多谢端妃娘娘雪中送炭,姐姐大恩妹妹没齿难忘。” 曹贵人哪里会不懂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从前有华妃多少打赏着,倒是还可维持。 眼下明眼人都知道自己被赶出了清凉殿,若是要过回从前的便利日子,只能实打实地靠银子疏通。 公主虽自有份例,但公主体弱,光供养乳母进补来增强奶水便是勉强了。 而自己还只是一介贵人之身,份例再微薄,也总想给孩子更好的,这月钱也总是到手便花销干净了,若是有钱疏通更不用去求人了。 “妹妹快别耽搁了,公主身体要紧,若有不便的你自来便是。” 端妃满目担忧,不免催促着赶紧给公主请太医,曹贵人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娘娘,您上月刚给公主送出了陪嫁的项圈,这些钱还是您攒了许久的。” 虽说吉祥知道娘娘用意,但也不免心疼那些银子。 “无妨,把不入内务府的赏赐都盘一盘,让肃喜寻机会慢慢带出去换成现钱,给齐府送去,日后宥宸疏通上下自然用的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3章 应是天宫重开宴 “这个隆科多,自从上次参加了家宴,眼看七夕了,倒是日日上奏请安,明里暗里地想让朕邀他参加七夕宫宴。” 皇上看过隆科多的请安折子,轻哼一声便扔至一旁,眼中满是不耐。 想起上次宫宴闹出的风波,到底还是生气的。 “皇上,七夕左不过是家宴,自然是以皇上心意为重。” 安陵容近来夜夜高歌,这个时辰自然也是陪着皇上在勤政殿的。 “你说的没错,只是这隆科多是重臣亦是家臣亲眷,他一求再求,朕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胤禛又捡起那请安折子,打开用朱笔批复了。 “想来隆科多大人也是想与皇上更亲近罢了,毕竟皇上英明神武,哪个朝臣不想受皇上青睐呢。” 胤禛闻言,嘴角漾起浅笑,抬眸再看安常在,她身姿纤弱,一双杏眸温柔似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乏崇拜柔顺,让人怦然心动。 “朕便是最喜欢你的性子,柔顺静婉,深得朕心。” 方才因为隆科多折子的那点恼意,仿佛被安常在一番话熨贴平复。 胤禛伸手轻抚过安常在的脸庞,她含羞微微低下螓首,怯生生地抬眸窥看,那脉脉娇羞,欲拒还迎的风情,让胤禛心下生出一丝酥麻暖意。 “皇上。” 安常在的声音动情发颤,如含春水般让胤禛沉沦上瘾,他的目光流连在她含羞的娇靥上。 “这次七夕夜宴,朕要让众宾客都一听你的歌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香兰泣露’‘昆山玉碎’。” 安常在眸中有一丝惊诧闪过,但很快又如泉水般清亮温柔,她含笑轻轻点头应下。 胤禛伸出食指又抬起她的下巴,是轻佻含笑的语气道: “那便唱一支销魂入骨的曲子来。” 安常在含羞带怯开口却是低了几分声线,一曲三回,渐渐而止。 胤禛神情痴醉,如堕绮丽的梦中,唇角是一抹邪魅的笑意。 一曲毕,安常在早已满脸红晕,轻声在胤禛耳旁私语了几句,胤禛闻言只朗声大笑将人带入了怀中。 仿佛因为安常在的出现,皇上一时醉心歌舞,宫中丝竹歌舞之声倒是日渐频繁了起来。 此次七夕家宴,皇上接了宫中小主妃嫔齐聚九州清晏,又广邀了一众皇亲贵胄和近臣家眷。 “此次隆科多倒是也受了皇上之邀参加宫宴,若不然本宫还要费些功夫见一见李四儿呢。” 年世兰一早起身给皇后请安后,便在宫里等着一众受邀命妇前来拜见。 往日里这宫中大宴便是各府夫人拜见宫中娘娘的机会,华妃作为眼下当红的年羹尧亲妹,自然是有许多官眷凑上来讨好拜见的。 李四儿自然又是那个最早到的,旁人再如何也不敢随意应付皇后,这李四儿倒是毫不顾虑不说,连皇后也从不多言怪责一字半句的。 想来因为太后的缘故,皇后自然也要给这个所谓隆科多夫人脸面的。 “臣妾李氏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一番场面的问候,两人渐渐热络地交谈了起来。 “夫人当真大气,这给本宫的礼十分华贵,倒是比内务府制的还精巧数倍。这宫外竟有如此好的匠人?” 华妃对李氏进献的这套,赤金镶宝福?寿三多富贵万代十九件头面,当真是有些吃惊的。 不仅是这头面价值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菲,而是李四儿竟如此招摇做派。 “娘娘,您当真是谦虚了,若非此等货色的头面,怎么能入得了娘娘的眼呢?” 李四儿十分自得,自从上次回去,隆科多暗暗探查了一番年羹尧生财之道,才知他暗中结党,接受贿赂繁多,难怪年羹尧出手阔绰。 他年羹尧能如此胆大收受贿赂,隆科多大人自然有恃无恐的,加上李四儿煽风点火,又时常活跃于京中官眷贵妇中,这隆科多府中的进项那是翻了数倍。 “还得是夫人生财有道啊,说来本宫也料理过内宫,这当家人是最不好做的,夫人可要谨慎了。” 年世兰压低了声音,眼含深意又向李四儿跟前微微倾身道: “这话说家贼可恶,但夫人也要时常注意上头的眼光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李四儿自然是听懂了华妃似有所指,只是这上头又是指谁呢? 隆科多已是富贵无极,除了皇室还有什么上头的眼光,只是华妃娘娘神情板正定然是有些消息的。 李四儿放下手中茶盏,神色也不安了几分,蹙眉犹豫最后还是咬牙跪下又试问道: “华妃娘娘向来体恤臣妾,臣妾愚昧,还望娘娘不吝赐教,臣妾感怀于心。” “夫人言重了,夫人能干精明,本宫又与夫人谈得来,自然知无不言的,何来讨教呢?” 年世兰神情肃然,示意了颂芝屏退了下人,这才低声缓声道: “夫人细想,隆科多大人是皇上亲舅,皇上自然是偏帮咱们自己人的,但是,若有言官御史公然弹劾,那即便皇上有心自然也要有个交代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4章 得宠忧移失宠愁 丝竹管乐复又响起,众人仿佛都忘记了方才那惊心的一幕,转而又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又是一番莺歌燕舞,滔天盛宴。 仿佛没有人关注到一旁孤立无助的安常在,她抬眸望向高座之上的皇上,他只是举杯与华妃盈盈遥望相敬美酒,甚至忘记了她的存在。 宝鹃悄声上前,搀扶起安常在去偏殿更衣了。 而几个好事的宫嫔回过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议论起安常在。 “嫔妾在宫中就听闻皇上近日十分宠爱安常在,我还不信呢,今日一见妹妹我才真信了。” 富察贵人虽坐在齐妃身后,还是忍不住要和齐妃聊上几句闲话。 “富察妹妹今日才得见,本宫啊早就习惯了,夜夜高歌的。” 齐妃向来看不上安答应此种柔弱沉闷的性子,满脸嫌恶。 “不怪旁人当她是歌姬,瞧她那一身勾栏装扮,怎么看都是歌姬的料子。” 富察贵人声音倒是不小,连一旁的欣常在都好奇地凑上前,闻言也是轻笑出声。 “安常在啊,那是东施效颦,前有莞贵人惊鸿一舞动人,今有安常在菱歌一曲逗人。” 几人皆掩面轻笑,莞贵人与沈贵人相视一眼,皱眉低声道: “今日皇上已开了金口惩戒了敦亲王,众位姐姐所言是对皇上裁决有异议吗?” 几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倒是引起了皇上的关注。 “齐妃是有什么开心事吗?不如说出来也让众宾客齐乐一番。” 齐妃作为参与讨论位分最高的,自然会被皇上点名。 齐妃转头朝皇上谄媚一笑,半晌才挤出一句: “臣妾们只是夸赞安妹妹歌声动人,闻之欲醉,倒是让我们惭愧呢。” 皇上放下了筷子,低头拿起一旁的锦帕擦了擦手又道: “后宫妃嫔自是各有所长,亦是各司其职,齐妃既有羞愧之心,那便好好抓紧三阿哥课业才是。” 皇上说完将锦帕掷于桌面,神情平淡却威严不减,显然是十分不满齐妃又提及安常在之事。 齐妃不料皇上如此气恼,想必是自己说错了话,但却又不知错在哪里,更不清楚该如何挽回局面。 “回皇阿玛,齐妃娘娘待三哥十分尽心,就连儿臣都跟着沾光不少。儿臣开蒙晚,前几日三哥都给儿臣送来不少以往太傅教习过的功课呢。” 此时说话的竟然是座次靠后的弘历,皇上眯眼远望着起身朗声侃侃而谈的弘历,闻听此言倒是脸色缓和了许多。 “三阿哥,你母妃勤谨,你更要用功读书,给你的这些弟妹立个样子才好。” 三阿哥早已慌忙起身,低着头连连应是,竟是不敢与皇上对视。 两位阿哥并肩站立,倒是四阿哥弘历更显贵气从容,自有一派皇子的尊贵傲气。 年世兰悠然浅笑,亦是随着众人一同看着远处高贵出众的弘历,她眼含欣慰,对上弘历视线,默契地回以淡笑。 齐妃扯着一丝牵强笑意,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又举杯娇声给皇上敬酒以示承教。 “四弟,多谢你。” 三阿哥如释重负,端坐下便转头诚挚地同弘历道谢。 “三哥,您往日里对我多有关照,作为弟弟自然要为三哥分忧。” 弘历一脸赤诚,不以为然,又举杯含笑与三阿哥碰了一杯。 三阿哥倒是面色一滞,心下更是歉疚。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方才四阿哥提及的功课,都是自己从前随意做来,甚至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宫宴依然鼓乐齐鸣,热闹非常,此时曹贵人却起身告假,神色紧张。 “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温宜身子不适,嫔妾就先回宫了。” “温宜怎么了?哪里不适?” 皇上见曹贵人难得有此担忧神情,亦是对公主身子忧心了起来。 “公主从小娇弱,虽时气所感,但也高热也有反复,不过端妃娘娘已经请了宫中太医来医治,皇上皇后娘娘宽心便是。” 皇上倒是难得听闻有关端妃的事情,她虽身子不好,但性子一向是自持自重,从来不沾染旁人之事。 想来端妃一向仁慈,又的确十分喜爱温宜,照料曹贵人母女倒也不意外。 “那便好,你便先回去照顾温宜,回头记得给朕回禀一声。” 胤禛缓缓点头,又关切了一句。 曹贵人着急忙慌地退出了宫宴便径自回宫了。 片刻后安常在重回宫宴,她神情如常,只是细瞧过去也能看出她微红的眼,想来早已在偏殿哭了一场。 “安妹妹,方才姐姐我不在殿中,让妹妹受委屈了。” 莞贵人瞧着安常在一脸黯然神伤的样子,又想起方才众人一番议论,心中也是不痛快。 “姐姐哪里话,都怪陵容自己没有做好,倒是让姐姐忧心了。” 安陵容红着眼,望着莞贵人的眼神满是委屈伤心。 “妹妹安心,皇上既然已惩戒了敦亲王,说到底还是给妹妹撑了脸面,皇上心中还是有妹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5章 入局者迷旁观者惊 弘历一路过来,赵喜先行,连同圆明园守卫军的副统领严禄暗中一路配合着,清开了前路的往来宫人。 为掩人耳目,弘历还是决定先将人带回自己宫中,再通过后院将人送至坡下的清凉殿外院。 刚入了内院,却见一婢女拿着熏香,从寝殿内出来。 抬眼便看到抱着年世兰的弘历,还好年世兰被披风遮面,婢女只匆匆一瞥,只知是个女子,倒未见其人。 奴婢神色一慌,赶忙上前福了福道: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奴婢是奉张嬷嬷之命来给阿哥屋里驱赶蚊虫的。” 弘历却是并未开口,只是看着婢女的眼眸却微微眯起。 婢女未得请示,小心抬眼却对上弘历阴鸷冷厉的视线,她满眼惊惧,又怯生生地慌忙俯身跪地。 这婢女虽来霁月阁不过几日,但也看得出这位四阿哥性子寡淡疏离,平日里事情不多也鲜少责骂下人。 虽冷情冷性的,但也实在算得上是一个脾气好的主子。 但方才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却分明透着冰冷如霜的渗人杀意。 弘历收回视线,眼下既然被人撞见,倒是不好处理了,只得将人暂时放置寝殿床榻之上。 赵喜上前对俯身跪地的婢女又道: “入夜之后下人只得安守在房内,无召唤不得出的规矩你忘了吗?” “赵公公,奴婢不敢,奴婢罪该万死,只是这熏香的差事,真的是张嬷嬷吩咐的,奴婢不敢欺瞒啊。” 婢女跪地肩头轻颤,语声带着哭腔,这一吵闹,倒是将在小厨房给四阿哥熬绿豆汤的张嬷嬷给吵来了。 “云岚?你怎么......” 张嬷嬷赶来见到跪地求饶的竟然是侍婢云岚,她也不知道这云岚怎么会来了内殿。 “好嬷嬷,您快同赵公公说说吧,是不是您吩咐奴婢来给内殿熏香的?” 这个叫云岚的婢女见到张嬷嬷进来,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上来便抱住了张嬷嬷的腿。 “哦哦,的确是老奴吩咐的,不知云岚是不是弄坏了什么,惹得阿哥不快了?” 张嬷嬷脸色也是微变,见这丫头满脸泪痕,想必是吓坏了。 弘历是她自小便一手照顾的,她自然顶清楚弘历性子。 自打他懂事之后,虽不轻易责罚下人,但若触犯了禁令,也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 这婢女性子温顺又细心,虽自作主张,也是为了照顾四阿哥,哪怕存了其他心思,也是无可厚非的,华妃娘娘送来的这些大丫头,原本便是挑给弘历收房的。 眼下若自己不帮她开脱,那这丫头恐怕就要留不得了。 虽然她不知道从前弘历如何处置那些犯了忌讳的下人,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地仿佛消失了一般,她再也没有见过。 赵喜见弘历长身而立在内殿宫灯的暗影下,只见他抬了抬手,赵喜意会冷声道: “既如此,今日便退下吧,张嬷嬷好好教一教她霁月阁的规矩。” 张嬷嬷牵起一丝勉强的笑意,将人搀扶了起来。 弘历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望着那婢女的背影,却还是微微收拢了手指,眼中有一丝厉色闪过。 “张嬷嬷救命大恩,云岚没齿难忘。” 张嬷嬷一路将婢女带回自己屋子,自然是要审问一番的,那云岚倒是乖觉,上来便跪地叩谢。 “你们这些小蹄子的心思自然糊弄不了我老婆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日主子开恩虽未罚你,但若你想保命,便要忘记今晚你所见的一切。哪怕说梦话,都不许说漏嘴。” 张嬷嬷虽开口救了她,但也是冷然了神情警告了一番。 “云岚多谢嬷嬷教诲,云岚不敢再犯,日后定听命嬷嬷差遣。” 张嬷嬷一番话倒是更让云岚惊心惧怕,她向来胆小畏缩,今晚自己此举也实在是没法子。 自己弟弟得了重病已半年,急需药钱,阿玛收入微薄,自己的月钱也早就掏空了,额娘又递了话进来要自己赶紧想法子。 只是自己一介宫女,哪里有什么法子可想。 眼下被分派到霁月阁,倒是暗自发现这位四阿哥性子冷漠,倒不像是个凶恶暴戾的主,自己却生出了旁的心思。 却不曾想,这位主子不显山露水,居然是个阴沉狠戾的角色。 想到这些,云岚只觉后背发凉,因惊吓过度,脸上的泪水到现在还不曾停下。 一番闹腾,弘历转身折返回寝殿,床榻之上的年世兰却早已自己掀开了锦缎的披风,想来这一路定是闷坏了。 他几步走向近前,年世兰嘴里似乎嘟囔了什么,竟伸手轻扯自己的领口。 弘历慌忙伸手捂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又听见她娇声娇气道: “颂芝,我热。” 弘历腾出一手,拿起床头那柄紫藤花的团扇,轻轻地替她扇着风,手却依然摁着她不安分的手。 他蹲在床前,如墨的瞳仁里只有年世兰的睡颜,这一切曾经明明只在他的梦中。 凉风习习,年世兰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她不再闹腾,只是安静地睡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6章 欢声此去空余香 一场宫宴喧嚣闹腾,皇后拘着一天,也是浑身疲乏。 “娘娘,今日安常在献唱倒是失策了,要不要去安抚一番?” 剪秋给皇后端来了宵夜,见皇后疲倦还是尝试着问了一句。 “呵!你也糊涂了,今日皇上虽惩戒了敦亲王,但事后都不曾提及她,本宫怎好再同她有牵扯。” 剪秋暗暗点头,想到敦亲王,她又不以为然道: “华妃也太过招摇了,蛮横轻狂地打压了敦亲王。皇上倒是十分开怀。” 皇后放下手中梳子,垂下了眼眸无奈道: “皇上对这几个兄弟一向忌惮,本宫也知道皇上有心打压,可是身份使然,本宫只能唱红脸,华妃自然就是皇上安排的黑脸了。” 皇后虽看得透彻,但到底身为皇后中庸之道才是最合适的,只是这样一来,华妃风头倒是又压自己一头了。 “对了,听说李四儿给华妃送了一套赤金宝石头面?” “这李四儿也是怪的很,隆科多与年羹尧向来不和,怎得如此巴结华妃,这头面可是外头最时兴的花样不说,还是赤金的,这李四儿如此阔绰?” 皇后敛起笑意,眸中显出幽然冷沉之色。 “只怕这两人暗中在勾结着什么。皇上一向节俭,不知看了这赤金头面是不是会高兴。” *** 而另一边的绾春轩,太医忙到深夜才走,曹贵人满脸疲倦,但见公主高烧已退,她也是安心不少。 “小主,端妃娘娘来了。” 曹贵人不料端妃夜深了还来访,起身赶忙去相迎。 “快起来不必多礼,这宫宴闹了半夜,本宫也没了睡意,倒是挂心着温宜,遇着太医才知公主退热了,本宫也安心了。” 端妃身披披风,一副羸弱的样子,曹贵人看着也是心下动容。 “姐姐身子不好,还如此挂心我们母女,妹妹我实在惭愧。” 端妃却是拉过曹贵人的手,轻拍安慰道: “本宫虽然不喜与人来往过密,也是自己身子不好,怕旁人嫌弃病气过人。只是本宫却格外欢喜温宜,又想到贵人妹妹当日九死一生生下温宜,更是感怀妹妹为人母之心。咳咳。” 端妃轻喘了几息,仿佛情难自抑,眼圈微红哽咽道: “本宫身子残损没有福气生养孩子不说,就是想抱养一个也没有力气精神的,只盼妹妹能让姐姐时常来见见公主便也满足了。” “端妃姐姐这话说得妹妹惭愧,从前妹妹糊涂,不识人心,如今身陷困境才知这满宫里只有娘娘真心待我。只要姐姐不嫌弃,温宜便是娘娘义女,日后定然孝顺娘娘。” 曹贵人也是情到深处,这一段时日自己缺吃少穿都不要紧,哪里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受苦。 而在她最绝望凄苦的时候,只有这个久病无宠的端妃愿意帮自己和女儿,自然是感激涕零。 “妹妹此话当真吗?若有温宜做义女,本宫定会给予她本宫的一切。” 端妃那原本毫无血色生气的脸色,仿佛顿时充满了无限地希冀生机。 两位主子又热络地聊了片刻,端妃身子不济,匆匆又回去了。 “小主,温宜公主当真要给端妃做义女吗?” 待送走了端妃,音袖凑上前小心问道。 “端妃待温宜倒是真心疼爱,最重要的是,她身为妃子位分贵重,又一向得皇上敬重。更何况她身子坏成那样,也不必怕她会想夺走我的温宜,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件好事。” 曹贵人打开那妆奁盒子的底层,小心拿起平日里不舍得打开的那一小盒蜜合香,轻轻用纤细手指沾取了微末一片,仔细地匀在肌肤上。 透过那镜面她目光迷离,仿佛看到了华丽金贵的未来,不禁漾起一丝笑意。 “娘娘,该喝药了。” 一路赶回永宝堂,端妃倒是未见往常般气息急喘地咳嗽,神色也平静淡然。 “这祖上留下的方子当真见效极快,既然本宫一心要成事,那这遗传的咳喘病自然得好生医治着,把药给本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吉祥见娘娘精气神大好,也是十分欣慰。 “恕奴婢多嘴,那曹贵人向来阴险,娘娘当真要与她亲近吗?” “她是何人本宫自然明了,倒是温宜那孩子天真稚嫩的,日后可别学了她母亲这般行事,把所有的路都走成了死路,曹琴默若是个聪明的,便该明白本宫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倚仗了。” 端妃神情温淡,想起温宜倒是不免怜惜。 *** “娘娘您还好吗?若是起不来,奴才差周宁海去帮您告假去。” 该到起身的时辰了,颂芝见华妃满脸惺忪的,怕是昨晚饮酒过度又一番折腾的,定是没有睡好。 “起来给本宫梳妆吧。”华妃迷蒙着眼,伸出了手。 端坐妆台前,年世兰似是想起来什么,又曼声吩咐道: “给本宫用昨日隆科多夫人送的那一套头面。” 颂芝会意,含笑取出了那华贵夺目的头面,这头面精致,戴在娘娘头上必定耀眼夺目。 两人正对镜装扮着,此时门房的宋福拎着食盒在殿门口禀报道: “ 华妃娘娘,四阿哥上学路过咱们宫门,将这食盒给了奴才,说是给娘娘备了易于酒后食用的小粥。” 颂芝却是脸色微沉,语气不善带着不耐道: “娘娘吃食讲究,怎好随意用外头的东西,再说今日小厨房早就备下了易于消化解酒的餐食,你拿下去吧。” 年世兰却是抬眸望了镜中的颂芝一眼,见她傲娇又蛮横的样子轻笑出声。 “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同冤家似的,不就是些清粥小菜吗。拿进来吧,四阿哥有心了,本宫稍后用一些。” 年世兰不以为然,又回身专注于手中的耳坠,发钗。 “娘娘,您还记得昨晚您是怎么回宫的吗?” 颂芝目光疑惑,带着探究,小声试探地问出了口。 年世兰停住了手上动作,她微微拢眉,面上是一副茫然迷蒙的表情。 第97章 女为悦己者容 年世兰愣神了片刻,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颂芝道: “本宫只记得陪弘历说话,后面的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本宫是如何回来的?” “娘娘......您昨晚酒醉在园子里头的长廊睡着了......是四阿哥送您回来的。” 颂芝一脸无奈,看来自家主子是半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她暗自思量了片刻,还是将昨晚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下回你可不能再离了本宫身边了,这孩子虽说还算妥帖,但行事甚是无章法。” 年世兰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侥幸着还好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桃花坞里众妃嫔例行给皇后请安,华妃娘娘姗姗来迟。 轻薄纱质的宫装上用金银丝线绣着大朵芙蓉,随着她缓步行走间,散发着莹莹如月华般的光彩。 只是比起这一身奢华的宫装,众妃嫔的视线都停留在她满头珠翠的发髻上。 整套赤金多宝的头面,华贵无比,放眼整个后宫,唯有华妃娘娘才驾驭得了如此华贵的装扮了。 她眸光含笑,抬手似是无意地扶了扶发髻,那姿态婀娜妩媚,令一众妃嫔歆羡又嫉妒。 “华妃妹妹今日真是光彩夺目,这套头面想必就是昨日隆科多大人夫人进献的吧?想来夫人同华妃妹妹十分投契,选的这套头面当真与妹妹十分相配。” 皇后一改往日嫡妻作派,倒是先开口与华妃拉扯起家常,仿佛也被这头面惊艳到了一般,看着华妃如此招摇过市的样子,倒是一反常态地吹捧了一番。 “皇后娘娘万安。”华妃福了福,那动作轻柔矫情,仿佛头上的发饰有千斤重。 “夫人眼光好,说是这套头面奢华俏丽。原本她想自留的,却是自觉年纪上来戴不出这头面的华贵,所以便转赠了本宫,妹妹我也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年世兰语声缓慢,难掩傲然的得意之色。 皇后的面上却是一滞,这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是在暗讽自己老了不配用,所以李四儿自然没有将这套头面进献给皇后。 齐妃在一旁睥睨着年世兰那骄矜作怪的样子,早就满脸鄙夷。 更何况眼下年世兰又在暗讽皇后,正气得不知如何反驳却一眼瞥过对面的莞贵人。 “华妃妹妹说得是,就如莞贵人一般,青春正盛,所以皇上送的那蜀锦玉鞋,自然也就只有莞贵人衬得起,咱们啊都不配用。” 皇后面色稍缓给齐妃递去了一个温淡的眼神。 “齐妃娘娘言重了,此鞋臣妾亦是自觉太过奢华,但皇上恩赏臣妾自不敢推诿。” 莞贵人也是无奈,眼下自己也是被皇上冷落了一段时日,不料好好的又扯到了自己身上。 “莞贵人深得圣心,皇上恩赏自然便合用,齐妃这话倒是酸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皇上赏赐有异议呢。” 华妃三言两语又将齐妃的不怀好意替莞贵人挡了回去,气得齐妃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半个字。 “妹妹们都是风华正茂,这样的年纪自当好好打扮着,只要皇上喜欢,这些东西再华贵那便是物尽其用了。” 皇后娘娘从来宽和,不失正妻雅量。 几句话又将众人心中的不满、气恼、嫉妒都压下了,作为当事人的皇后都有此容人之量,旁人就只剩折服敬佩了。 “娘娘今日当真得脸,这满宫里小主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回宫路上,颂芝满脸趾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昂,仿佛低调许久的主子,那艳压群芳的气势又回来了。 “你以为有多好,这头面当真是沉的很呢。” 年世兰在肩辇之上,随之轻晃着身子,又神情闲逸地闭目打盹。 今日自己如此张扬,想必皇后定是要去勤政殿的,自然得养足精神,应付皇上。 “娘娘金安。” 身旁又是弘历一贯清冷的问安声,年世兰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曼声道: “四阿哥这个时辰怎么在这?” “只是凑巧路过,想问娘娘安。” 弘历察觉到年世兰语中的不耐和应付,却亦是直白地告知自己来意。 “如阿哥所见,本宫一切安好,本宫乏了,阿哥退下吧。” 年世兰撑着头,缓淡地说了几句便抬手示意回宫了。 弘历独自立于宫道旁,转头看着年世兰的背影,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人家就差说让你滚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巡防的严禄路经此地早就在一旁看了一场戏,凑上前看着弘历淡笑的表情甚是不解。 弘历却不以为然,看着远处的身影只目光闪烁道: “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了吗?” 严禄却是被这一句话惊地瞪大了眼,他四顾左右伸手捂住了弘历的嘴,紧张道: “你笑起来可怕,说出来的话更可怕。你给我过来。” 弘历在严禄的推搡下,一路去了演武场。 今日是练习骑射的课,如今的严禄已过了明路,成了弘历的骑射师傅。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98章 苦心孤诣寻真相 (凌晨追更的同学前章有加更) “皇上去了碧桐书院,听说是与华妃娘娘有些不快。” 宋福端着宵夜入殿,说起了清凉殿的情况。 他不确定是年世兰今日盛装刻意惹恼了皇上,还是因为自己送去的那盘龙井酥。 弘历看着送上来宵夜膳食,目光停留了片刻,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让昨晚那个侍婢来书房伺候。” 宋福直起身似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见弘历神色平静地又提起笔,这才出去找人。 云岚在耳房里忽然被传召到书房伺候,倒是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众婢女都交换了眼神,无有不羡慕的。 而只有云岚知道这个四殿下多么可怕,她慌里慌张地穿戴好衣物。 这一路上低着头跟在赵喜身后,心里惶惶然不断地在猜测,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她撞破了四殿下的好事,今日又来问罪了。 “奴婢给殿下请安。” 云岚入了书房,并不敢四处张望,只规矩地跪地行了大礼。 这间书房只有赵喜和嬷嬷能入内,她们这些粗使婢女连内殿都进不了的。 “你叫什么?” 弘历抬眸眼神微凉,淡淡道: “奴婢高佳氏,名云岚。” 弘历目不转睛看着下跪的婢女,连声线都透着寒意: “昨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奴婢昨晚熏完香就回房了,未曾见过任何人。” 云岚语声轻颤却回答地丝毫不拖沓。 弘历鼻息轻哼一声,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起来吧,上来伺候。” 云岚心中一松,看来自己已经蒙混过关了,她起身微微抬首,见桌几上是主子的宵夜,上前认真布菜,并不敢多看一眼主子。 弘历一早便查过此女是包衣出身,其父在内务府上驷院笔帖式任职,职位微末,为人有着文人清傲之气,倒也有些学识。 “日后你便入殿内伺候,自然书房除外,你便搬去张嬷嬷院子吧。” 用过宵夜,弘历也将云岚安排了妥当了。 自己房中怎么样也得有个贴身婢女的名头摆着,既然这个丫头又几分乖觉,倒也可一用。 云岚回去的路上只觉脚步是虚浮的,但想起自己眼下被提成了一等宫女,那下月月钱定然能涨一些,自己歪打正着倒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到下人房收拾东西,六七个宫女围拢过来,皆是羡慕殷勤的,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一堆问题。 云岚知道主子不喜多话的人,只三言两语地应付了。 次日一早的合宫请安,因昨晚华妃未能留住皇上,皇上转道又去了莞贵人处。 这后宫女人们自然又是一番,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唇枪舌战。 只是年世兰倒是不以嘴上快沾光为快了,只满脸不耐地一早回宫了。 这看在眼里乐在心上的妃嫔不少,齐妃倒像是最高兴的一位。 心情大好,午膳便做了三阿哥素日爱吃的菜式,去了圆明园的“洞天深处”。 这洞天深处便是圆明园皇子和宗室子弟的学堂,齐妃身份高贵,自然可以时常在下课时来探望三阿哥。 “给齐妃娘娘请安。” 齐妃兴冲冲地赶到三阿哥书房,倒是四阿哥先冲上来问安,齐妃也是意外。 “额娘,您又给儿臣备了什么好吃的。” 三阿哥此时也停下了笔,一脸亲昵地上前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 “四阿哥也在啊,这不是下学了吗?怎么两人还在做功课呢?” “回齐妃娘娘的话,儿臣课业不佳所以向三哥讨教,只是儿臣愚笨不觉已经过了用膳的时辰,耽搁三哥用饭了。儿臣这就退下。” 四阿哥边说着边收拾起自己的书本。 “唉,四弟别收了,来一起吃吧,额娘做的菜十分可口。” 齐妃闻听这四阿哥耽误了自己儿子休息的时间,脸色顿时有些不快,再见三阿哥又如此敦厚,竟然教授课业不说,还同四阿哥如此亲近。 “额娘今日做的不够,下回四阿哥在,额娘再多备一些吧。” “那怎么行呢,今日皇阿玛下了朝刚过来考验了功课,还夸了儿臣和四弟兄友弟恭,皇阿玛教诲儿臣要多关照弟妹们。” 三阿哥见四弟要走,倒是急了起来,今日皇阿玛刚夸赞了一番自己,自己当然要更好好表现一番。 “果真吗?唉哟,弘时啊,你当真给额娘争气啊。” 皇上的这一句夸赞对于齐妃来说比翻自己牌子还重要,脸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转头又见四阿哥一脸木讷站在原地的样子,脸上也缓和温柔了几分。 “既如此,四阿哥也辛苦了,一起用一些吧。” 齐妃在一旁看着两人用膳,抿唇喝着茶,笑意不减。 暗自想着这四阿哥果然迟钝,有他在一旁作陪衬,那皇上便会知道弘时的好处了,也不枉自己望子成龙一片苦心。 “齐妃娘娘,您做的菜竟比御膳坊好吃百倍,就连我最爱吃的御府椿鱼,都不知比张嬷嬷做的好吃多少了,三哥,我可真羡慕你。” 本小章 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99章 华妃受冷被敲打 入夜时分,胤禛在勤政殿同莞贵人一道用完膳,两人便决意一同去看看端妃。 自上次端妃母家侄儿运送粮草不利,端妃向自己求情,当时自己在气头上驳斥了她的请求,一直心里也有愧疚。 眼下端妃还如此关怀公主,说句不恰当的,说端妃此举是以德报怨也是说得。 圆明园的永保堂奴仆一向不多,殿外竟是连个通传的太监也没有。 胤禛一路进来,眉头也是微锁,端妃再落魄也是妃位之身,这院子不大,竟瞧着空旷冷寂。 “皇上怎么过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端妃正喝着吉祥送进来的药,直到苏培盛一声通传,端妃这才看向已经入了殿的皇上和莞贵人。 “你身子不好,快坐吧。” 胤禛又闻着这满殿的药味,一时心下不忍。 “嫔妾给端妃娘娘请安,娘娘身子可好了?皇上惦记着娘娘,用了晚膳便来瞧娘娘了。” 莞贵人对端妃虽不熟悉,但从皇上皇后往日对端妃的态度,便知端妃在皇上心中地位颇高的。 端妃含笑朝莞贵人微微点头,她看得专注,眸中似有一丝恍惚。 直到莞贵人都有些局促不好意思了,端妃才收起视线,转头又温声同皇上道: “莞贵人温婉动人,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果然配得上这个莞字的封号。不怪皇上宠爱,臣妾看了也觉十分亲近。” 端妃这一番话的深意,皇上自然清楚明晰,他嘴角笑意更甚。 “端妃娘娘德行贵重,若能陪伴娘娘左右,嫔妾喜不自胜。” 莞贵人见两人并肩而坐,目光流转间有着自己看不透的默契和亲近,想必从前端妃与皇上的感情定然十分深厚的。 “莞贵人性情也一样谦和温柔,只是本宫身子不济,怕是要拂了莞贵人美意。你只要能多陪着皇上,让皇上舒心愉悦,本宫自然也万安的。” 几人说了大半日话,这茶还未上来,整个宫里仿佛就吉祥一个人忙进忙出,当真是不合规矩。 “你这宫里人实在少,内务府怎么当差的?” 胤禛看着这冷清的宫室,端妃又如此病弱的身子,这样的境地,端妃还顾着周全自己与莞贵人,心中自然动容又懊悔。 “臣妾需静养,实在不必多费人手,不过再添个内监便罢了。倒是如今曹贵人同温宜与臣妾住的近了,许是温宜活泼灵气,臣妾见这孩子十分欢喜,这身子还真比往日里轻快了几分。” 胤禛点点头,缓声道: “若你喜欢,我让曹贵人带着温宜时常来陪你说话。” “罢了,臣妾久病不宜常打扰旁人,偶尔见一见,闹一闹便够了。倒是皇上得空多看看公主,想必有了皇上关怀,公主定然能健康成长。” 几人一同品茶闲聊倒是难得的一派温馨和谐,而此时却有一阵幼儿啼哭声传来。 “仿佛是温宜在哭。” 胤禛放下茶,原本准备回勤政殿的他,此时闻听这一阵幼儿撕心裂肺地啼哭也是心下不忍。 “是温宜的声音,臣妾的宫室紧挨着曹贵人宫室,所以温宜一哭闹臣妾也是揪心的很。” 这皇上浩荡一群人又摆架去了绾春轩。 一见温宜哭得涨红了脸,曹贵人抱着哄劝了半日也无法止住哭声,连头发都微微松散,整个人看着焦急又憔悴。 “怎么回事,温宜不是大好了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曹贵人忙要行礼,倒是被胤禛止住,他接过温宜抱在怀里。 虽是姿势生疏,哪曾想这公主许是当真同皇上亲近,一双眼睛眨巴着,直盯着皇上瞧,好奇地连哭都忘记了。 “你说这温宜多鬼灵精啊,知道她阿玛就在永宝堂哭闹一场,骗得她阿玛急忙赶来,都得逞得笑了。” 端妃在一旁含笑打趣,看着温宜也是满目慈爱。 “还真是小人难养,公主是怎么了,如何如此哭闹。” 胤禛早已被哄得心头一软,许久不见公主,怀抱哄骗着这娇软小人,亦是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 “公主啊就是娇贵,宫里头一向用惯的吃食,到了圆明园一时有短缺,这就闹着不肯用了。眼下公主正是要长身量的时候,光凭母乳也是不够的,臣妾就逼着她用了些,哪里想便是如此娇贵闹腾了起来。” 曹贵人虽说得轻巧,但看她忙得一脸疲倦,也知公主吃食恐怕是受人怠慢,往日里也是不讲究的。 究其根本,不过是周岁宴上那一场风波,惹恼了华妃才被赶出来。 这宫里向来拜高踩低,再加上,内务府的总管是华妃远亲..... 莞贵人静立一旁,早已在心中盘算得明白,更何况是皇上。 胤禛敛起笑意,将温宜送给了一旁随侍的奶娘,拿起一旁的茶盏终是没有心思再喝。 华妃一直打压端妃胤禛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端妃一直隐忍,从不惹事,这才相安无事,不至于让自己夹在两位妃子中间难做。 而温宜周岁宴上,曹贵人一番吹捧年羹尧的话起了反作用,才至被华妃赶出清凉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00章 人心浮躁难安宁 (前章有加更) “娘娘,刚得到的消息,皇上发落了黄规全,这真是实打实地打了华妃的脸呢。” 剪秋兴冲冲的进了皇后书房,近日眼看着华妃因七夕家宴起势,转眼莞贵人又复了宠,打压了华妃,皇后稍觉心安,连着今日的字都顺畅了许多。 皇后闻言倒是脸色微滞,瞬时又转成浅笑,满脸兴味听着剪秋缓缓道来。 “这局面倒是本宫未曾想到的,端妃......” “娘娘可是在担心端妃用意?” 剪秋朝皇后递去了擦手的巾帕,低声问道。 皇后搁下笔,嘴角是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有心也好,巧合也罢,端妃与华妃仇恨难解,就让她们抱团去斗罢。安常在最近与莞贵人来往可还密切?” “三个人姐妹情深,好着呢。” 剪秋满眼不屑甚至带着嘲讽。 “那便好,这曹贵人照顾温宜公主有功,这位分倒是可以晋一晋了。” 皇后似乎兴致大好,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个“观”字。 “娘娘好心思,坐山观虎斗?” 皇后不置可否,停下笔转念又问起颂芝道: “沈贵人是不是还在研习那陈年旧账?” “大概是吧,如今娘娘掌管后宫,自然手到擒来,哪里有她插手的份。” 想起这个曾经的宠妃,眼下半点动静都没有,剪秋一时哂笑。 皇后眼神幽深,想起往日她们姐妹三人受宠时候的风光,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这沈贵人性子清傲,最重要的是有一份忍耐之心,倒是本宫小瞧她了。眼下她们三人姐妹情深,难保莞贵人会举荐邀宠,若晋了位分或得了子嗣,那倒是不好办了。” *** 次日中宫请安,华妃倒是依旧容光焕发,一身珠光宝气地来请安。 往日里似乎众人都习惯了华妃如此奢靡华贵的装扮,只是今日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发落黄规全,又给华妃脸色瞧的事。 齐妃一早便昂着头想瞧一瞧,今日华妃会是何种灰败面色。 哪知这华妃像没事人似的,竟然还有心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但又瞧这一身过于隆重的装扮,仿佛更像是硬撑门面似的,齐妃撇了撇嘴,笑着道: “听说黄规全是因为安排公主膳食有疏漏才获罪。若不是华妃为给公主祈福,将公主挪去了绾春轩,那皇上也不会在端妃处听到温宜哭闹。当真是有些倒霉了。” 年世兰满眼笑意,前世齐妃也是有这么一通说词,无非笑自己没有留住皇上。 她轻拿起手中团扇遮面,还是轻笑了一声,曼声道: “齐妃姐姐这么说,那这事还应该有莞贵人的功劳,毕竟是莞贵人提醒皇上去瞧端妃的。而端妃又偏巧昨日特意煮了莲子羹给皇上,一片苦心让皇上动容。” 原本听着齐妃一番话,将黄规全之事转移到了公主头上,曹贵人心下忐忑。 华妃的手段和威压,她哪里敢忘记。 但又听着华妃抖落出昨日事情的因头,曹贵人倒是对莞贵人生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自己将熟睡的公主吵醒,哭闹了一番,那昨晚就错失了皇上来探望的机会。 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为长远计,自然不宜树敌,倒是要周全一番。 “齐妃姐姐如此说倒叫嫔妾不安,华妃娘娘也是一番苦心为我们母女考虑。只是皇上偏疼公主,又在气头上,这才发落了黄规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悄悄抬眼瞧华妃神色,却见华妃只是低头啜饮着清茶,半个眼神都不曾给自己,她又一副吃瘪的样子,默默坐下了。 待曹贵人坐下,一旁早就不安的莞贵人也立马起身,辩解道: “昨日之事的确十分巧合,只是皇上圣明,嫔妾哪里有如此能力左右皇上心意。究其根本,终究是黄规全疏忽渎职,有愧皇上托付,实乃罪有应得。” 莞贵人说了洋洋洒洒一大通,皇后正准备开口,接过莞贵人的话头,定然是想周全一番。 而年世兰又抓着这个档口发出了一声轻叹,只见她浅浅打了个哈欠似是不耐,丝毫听不进去一般不予理会。 竟直接起身对皇后福了福,语声慵懒,一如往日地散漫无礼: “昨个儿雷声太大,臣妾还真是没睡好,不似莞贵人如此这般,到底有皇上龙气庇护,一夜雷雨还精神矍铄的。本宫先告退了,皇后娘娘恕罪。” 便施施然转身款步径直经过了莞贵人身边,依然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傲然。 “娘娘当真厉害,莞贵人脸都吓白了,她还当真没人知道她的小动作了?” 年世兰只是抬手用团扇遮蔽着细碎的阳光,心里头琢磨起一些琐事。 莞贵人在勤政殿与皇上的对话甚是私密,却偏巧自己宫里头的小福子,在勤政殿有个熟悉的内监,所以才得了这个消息。 虽然这个小福子往日里不怎么打眼,但接连几件事,都是他凑巧遇上,这个巧合还当真来的及时啊。 自己宫里的人都是积年的老人,除了颂芝,周宁海这般带来的家生子,便是入宫起就跟着自己的内监,这小福子 从前也不见如此伶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01章 娘娘弘历需要你 圆明园湖泊众多,水系纵横交错,中元节祭礼自然繁琐盛大。 皇上携皇亲们祭拜祖庙,宫中各众小主妃嫔也要参与各种参拜祭礼,烧法船,作禅颂,放河灯。 宫中各人无论贵贱皆可以自由参与进来,以慰亲人故友的在天亡灵。 年世兰沿着弯弯折折的福海岸堤,最后在最接近西北的岸堤放了预备的百盏河灯。 看着这河灯随着福海水流渐渐铺陈开来,随波逐流融入千万盏河灯中,渐行渐远,渐明渐灭。 她知道这些河灯最后都不会流入江海,也不会流向西北,告慰那些战场亡灵,不过是生者对亡者那一点无足轻重的愧疚和惋惜罢了。 不知道上一世,自她死去,会不会有人在中元节给自己放一盏悼念的河灯,又有谁会在自己的忌日给自己上一柱清香。 看着远去的河灯,不知是那灯漂的远了,还是眼中涌起了泪花,渐渐看不见了。 她提着裙角,跑上湖面的五孔拱桥,想要看得更远。 在桥的另一头,她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弘历雪衣如玉,清眸淡淡,在漫天祭礼的烟火星子中。 他只淡然转身看向桥那头提着月白衣裙,缓步走来的女子。 漫天火星光雨,尘世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向来人投来安静而清宁的目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 芸芸众生,红尘千丈,往生再世,他转身,便遇到了她。 那一瞬年世兰生出了莫名奇异的错觉,这一世的轮回再世,她人生唯一的变数仿佛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她愣愣地回望,直到他微微敛下睫羽,转而轻笑,她才从那奇异的情绪中回神。 弘历一手覆于身后腰际,款步磊落又笃定地走向她。 “你怎么也在这?” 年世兰忙着粉饰着心中那莫名的情绪,一时连称谓也变了,张口带着嗔怪。 弘历只停顿了一念,轻笑淡然回道: “一路寻着娘娘便寻到了这里。娘娘难道不想见弘历吗?” 年世兰挑眉细细瞧着他,那眉宇间分明还含着淡然清浅的笑意,又难掩一丝欢喜和狡黠。 “不想见。” 年世兰瞬时又冷了脸色,只转头看着湖面的灯,语中带着责备和疏离。 “可是,弘历想见娘娘。” 年世兰又转脸看着眼前人,他只轻柔专注地凝望着自己,语中泛着丝丝讨好的意味。 “哼,你倒是胆大,事到如今还敢来见本宫。” 年世兰忍不住翻了白眼,自己倒是不料此子利用了自己,眼下还厚着脸讨好。 这脸皮厚起来,当真是难得的本事。 “娘娘,若是想看灯,弘历带你去一个地方。” 若是旁人,若是从前,年世兰此话一出对方早已跪地求饶了。 而弘历对年世兰语中的问责似是置若罔闻,居然还提什么观灯,想以此蒙混过去。 “不去!” 年世兰当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小子一副吃定自己不会真的责罚他一般。 竟然逃避自己的问责,还用如此轻浮的借口。 她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恼意,正转身要走,又觉自己的手臂却被扯住,她皱着眉,轻甩了衣袖又发觉自己竟然丝毫拗不过他,又恼怒地抬头回望弘历。 弘历却抿唇,眸光幽深又透着亲昵,甚至还轻轻晃了一下年世兰的衣袖。 “好娘娘,求求你了。” 年世兰脸色微滞,抿唇收敛起自己就快绷不住的冷肃脸色。'');(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撒娇卖乖的模样,哄得年世兰心头发痒,嘴里却依然不让步,但声线却是软了几分地淡然道: “快松手。” 年世兰只听见弘历一声清洌浅笑,然后自己的手臂被弘历轻轻握着,夜色下仿佛是弘历搀扶着年世兰一般,两人一起登上不远处的亭台。 流光阑珊,风卷着残火青烟,飘落隐没在她的衣袂裙裾,弘历的眸底染上微亮的柔光。 “真美。”年世兰的眸中仿佛星子点点,随着湖面涌动的灯火,同频地跳跃着迷离的流光。 遥遥福海之上,璀璨如星点的河灯连成数片,交织相映在静明暗流的湖面。 万灯逐流,顺流而下,圆月仿佛从东方的湖底升起,月光亦铺开晕染在这无边的夜色湖面。 “娘娘,你知道这处是为何景?” 两人并肩而立,都只看着微淼湖面,仿佛弘历的声音也缥缈柔和了起来。 “听说这是皇上新打造的湖景。原来也是有名字的吗?” “此景名为‘平湖秋月’。” “今晚是初秋的第一轮明月,平湖秋月,恰如此时此刻。” “但真正的平湖秋月在杭州西湖。” 年世兰闻听杭州二字,不免转头抬眸淡看了一眼弘历,只见他神色平常只缓缓又道: “我的母亲出生在杭州,母亲的外祖家是江南的商贾之家。为了脱离商贾之名,便将外祖母许配给当时一户清贫小官门户做正房,生下了嫡女。有了外祖母的资金支持,这小官一路攀升调到了京城。只是上京路上外祖母生患重疾,不久便离世了。 当时正是九王夺嫡之乱,那小官被利诱在夺嫡之争中被牵连,举家受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02章 缩减用度惹众怒 “浣碧,你回来了?过来喝碗八宝甜酪吧。” 今晚宫中祭礼甚多,浣碧自然要为亡母烧些纸钱,以告亡魂。 莞贵人清楚这样的日子浣碧定然是想念亡母的,便准备了她爱的点心。 “小主,这样晚了您还没歇下呢?” 被忽然唤起名字,浣碧也是惊了一跳,只见她神情闪避极不自然。 莞贵人以为她只是心情低落,上前将人拉了过来,摁着她坐于桌前,将那甜酪推至浣碧面前。 “小主,奴婢不饿,不然给小允子吃吧。” 浣碧神情恹恹,不思饮食。 流珠拿着熏香走出来,瞧见浣碧这一脸颓然的模样,凑近前打趣道: “小主你瞧,浣碧脸色苍白,莫非是冲撞了什么?被勾去了魂了?” 浣碧听闻立马虎着脸,急道: “哎呀,小主,您瞧流珠这张嘴,一点不避讳,今儿可不兴说这些。” 莞贵人憋着笑,见两人又打闹了起来。 只是随着浣碧举手投足间,空气中仿似传来幽幽的香气,莞贵人凝神细嗅仿佛很是熟悉。 随着浣碧在自己身旁端坐下,开始吃那碗甜酪,她才确定这香气为何。 “浣碧,你身上好香,是什么气味?” 莞贵人含笑凝眸望着浣碧,淡看着浣碧的神情。 浣碧不明所以,低头细细嗅着,隐约中似乎有一股甜淡香气,她却实在不知是什么。 “兴许是今晚祭礼隆重,染上了些香火气吧。” 浣碧说完便低头继续用那碗甜酪了,倒是丝毫瞧不出伪装的样子。 莞贵人含笑抿唇不再追问,只是眸光里难掩冷然和失望。 *** “娘娘,今晚宵夜只有这些了,温宜公主的米粉明日也没有了。” 音袖端出来一碗小米银耳粥放置在曹贵人面前,小心地说出眼下宫中拮据的情况。 曹贵人原本看着温宜用着米粉肉粥很是香甜,闻听这话,欣喜的脸色却是一滞。 她转头瞥了一眼手边那碗没有燕窝的银耳粥,气得面色铁青,眼中难掩愤恨之色。 “原本这燕窝便是几天才用一回,如今本宫就快晋升嫔位,这日子倒是越过越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愤愤道: “这莞贵人荣宠不断却偏与本宫作对,眼下她的好姐妹得了鸡毛当令箭,偏偏要在本宫即将封嫔之时裁减例菜份例,当真是给本宫添堵。” 原本嫔位是一宫主位,宫中的份例便都是由主位,分发给自己宫中的小主或者下人。 眼下各宫都裁减了份例,但又折现了一部分贴补,主位还能仗着身份占了这部分折现的贴补,自然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只是眼下圣驾在圆明园,自己非但还未曾晋封不说,哪怕即刻晋封了,自己宫中并没有其他小主同住,就是想捞些油水,也没来路。 这沈贵人一上位,就非得用裁减份例来显摆权柄吗? 当真是欺人太甚,自己怎能咽下这口气。 曹贵人气急败坏,转念又想起今晚自己刻意试探了浣碧,不想倒是还有些旁的收获。 想到这,曹贵人眼底浮起一丝晦涩不明的笑意,这一时心中的气又似乎顺了几分。 瞥见手边已经冷凝的银耳粥,最后还是无奈端起碗盏,将粥全部用掉了。 *** 次日中宫请安,一如往常循着惯例皇后絮叨了几句,又提起沈贵人治理后宫辛劳,大肆赞许了一番。 年世兰只懒懒淡看了一圈众位妃嫔神色,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贵人再得用,也是得益于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栽培。本宫同样教习沈贵人,倒不如娘娘两月之功,这么快就让沈贵人想出了这么个节俭用度的好主意。” 皇后依然淡笑,缓声自得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妹妹当然也是有功劳的,说起来还是妹妹教习的时间长,本宫倒是沾光了。” “皇后娘娘惯来谦虚,这节俭用度的好法子若没有娘娘许可,沈贵人也是不成的。” 华妃含笑与同样带笑的皇后无声对视着,这气氛倒让旁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最觉疑惑的当然是沈贵人,自己眼下这法子倒是说不上高明,只是顺着皇上皇后心意,自己提了个法子罢了。 怎么两位娘娘你来我往地,不像是得了功劳互相谦虚,倒像是......互相推诿。 “两位娘娘待嫔妾都十分上心,嫔妾受益匪浅,嫔妾不才,不敢自居劳苦功高。” 齐妃此时也是十分不明白今儿这是哪出,怎么两位都如此推许沈贵人,不过是想了个省钱法子讨得皇上欢心而已,哪里管旁人死活了。 “沈贵人这法子想必皇上十分受用才如此推举,看来沈贵人深得圣心,好事也将近了呢。” 曹贵人亦是没好气地接了一句,语中甚是吃味,引得其他妃嫔也是心下黯然又嫉妒。 回宫路上,颂芝一边在年世兰身旁摇着团扇,一边不解地问道: “娘娘今日何故与皇后一番唇舌呢?说来说去都是那沈贵人得了好处。” “这沈贵人说起来也是帮过本宫的,她为 人磊落又低调耐得住性子,本宫当真有些喜欢她。话已至此,就看她自己能不能看透其中利害关系了。” 华妃停留在一处河道旁,示意宫人递上鱼食。 她扬手洒下一把鱼食,水中鱼儿争相抢食,淡笑看着这水中的鱼儿,年世兰又低声道: “瞧这些鱼儿其实与妃嫔又有何异?这吃食便是最根本的利益,若只是换些活水,或是换个池塘,那都是不成的。” 胤禛今日在朝上得了西北大胜的消息,心情大好,下了朝正想赶去碧桐书院,却在宫道上遥遥瞧见华妃低头喂鱼。 第103章 覆水难收泪难留 那水面波光粼粼,细碎的光晕被揉碎,点点映照在年世兰的笑颜上,恬淡悠然地如同一副美人图。 不知怎的,胤禛心下轻颤动容,他生出了莫名的错觉,总觉得年世兰似乎不同了。 虽然时常会尝到她送来的吃食补品,许多场合两人也时常能相见。 虽近日有数次不快的经历,但年世兰依然恪尽着一个妃子的本分。 该送达的关心没有减少,该周全自己与旁人的时候也识趣地包容退让。 他赫然地发现,年世兰已经许久不主动来找自己,纠缠着自己,闹着自己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却仿佛更淡然从容自得了。 “苏培盛。” 胤禛沉声地吩咐了一句,皇上的辇轿稳稳落下。 “你去同莞贵人说一声,今日朕便不去用早膳了。” 苏培盛抬头刚想应是,却见皇上早已阔步走向了华妃。 一众奴才见皇上的仪驾过来,正要跪地请安,胤禛却是挥手示意退下。 他悄声上前,接过颂芝手中的鱼食,悄然站于年世兰身后。 年世兰正瞧得入神,伸手又抓过一把鱼食。 只是那袖子却带来一丝龙涎香气,年世兰低眉敛起讶然神色,语中带着失落: “瞧这些鱼儿多自在,无忧无虑地,不谙红尘烦扰,不知世间爱恨。当真叫人羡慕。” “怎么世兰竟有了爱恨纠葛的烦扰了?” 胤禛抿唇敛起笑意,在年世兰耳边轻声呢喃着。 “皇上怎得在此?皇上万福......” “朕自然是瞧着有美人黯然神伤,于心不忍自然要安慰一番。” “皇上自然心软博爱,这宫里的美人伤心的可不少,皇上倒是有的忙了。” 年世兰含笑嗔怪,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胤禛却是不满足这一句醋话一般,捏着年世兰的手,正色道: “世兰,是朕不好,近日前朝事多,是朕冷落了你,你可是在生朕的气吗?” 年世兰倒是也敛起了假笑,她低眸视线落于那一双交握的手上。 “皇上,臣妾只是玩笑一句,皇上何必当真呢?” “世兰,你回答朕,你是不是怪朕冷落了你,所以你如此隐匿心事,也不愿意纠缠着朕了?” 胤禛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急切想得到一个答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弄丢了,心只沉沉下坠。 他从前分明能热烈地感受到年世兰如火般的热情,还有她事无巨细的关心,无理取闹的嫉妒醋意。 如今他却没有了底,竟然要年世兰开口给他一个答案。 “皇上,臣妾不敢。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亦是六宫的皇上,并不是臣妾一人之夫君。从前是臣妾不够明理,总叫皇上难做,如今宫中妃嫔众多,前朝后宫,皇上亦有自己的难处,臣妾明白的。所以臣妾不觉委屈。” 胤禛如此因为自己的冷落,如此冲动又着急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她的心下一软就要原谅胤禛,只是,转念间却又冷静地道出来一番冷硬的道理。 看着胤禛失望又不可置信的脸色,她仿佛尝到了一丝快意。 胤禛松开了手,眼底的冷意和失望不加掩饰,他冷沉了声线又道: “华妃,克尽敬慎,宽厚平和,实能赞儴内政。朕,当真心慰。” 年世兰亦是俯身屈膝,再抬头却是目光清冷,淡然道: “臣妾谨遵圣意,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有为。” 这是胤禛在册封她为妃时的诏书所写,身为妃子,她自当领受,无怨无悔。 胤禛眼眸幽深,难掩怒意,对上那冷然的视线,发现她的眼中不再有当初的眷恋和温柔,只是陌生地叫他心慌。 胤禛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发觉喉头微紧,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没有人知道皇上与华妃两人说了什么,满宫的妃嫔却因为华妃再次惹恼了皇上而欣喜万分,仿佛只要没了这个宠妃,她们就能分得皇上的宠爱一般。 而胤禛依然怒气未消,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因年世兰一番忤逆作派,他却无法开口责罚而感到生气。 还是因为年世兰果然是在冷淡自己而感到气闷。 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是枉费从前自己如此宠爱她,甚至有负皇恩。 而年世兰却只一副淡然神情,回到宫中,一切如往日。 只是拿着的那画本也是许久未翻动一页,她很想静下心,却总是想起胤禛那一瞬失落的神情。 这可真叫她费解,明明胤禛只是一心算计自己,算计年家而已。 可为何偏偏还要装的一往情深,扰乱自己心神? 年世兰嗤笑一声,合上了画本,可能这戏要演的像,也是要付出一些真心吧。 而另一头的勤政殿中,胤禛自从园子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批折子,时不时还大骂上奏的大臣。 苏培盛随侍在书房外,一时也是没了主意,上午还好好的,不知道华妃娘娘又如何惹恼了皇上。 午后齐妃在殿外求见皇上,自然是因为知道皇上因为华妃正生气,自己便是做了点心前来安抚一 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4章 闭门寂寞深宫里 年世兰午睡刚起身,颂芝便来禀告沈贵人早已在偏厅等候多时。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可是叨扰娘娘午睡了?” 沈贵人明明专程来清凉殿等候了许久,倒是谦虚先说叨扰,让人生出许多好感。 “起来吧,沈贵人都来了半晌了,倒是本宫怠慢。” 沈贵人与华妃说起来也算有几分交情,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面上两人还是极少走动的。 “今儿天气热,人难免容易上火,嫔妾给娘娘备了“冰雪冷元子”,刚从冰鉴里取出来。娘娘尝尝吧。” 年世兰轻笑一声,沈贵人当真与旁人不同,旁人得知自己与皇上在花园里有了口舌之争,恐怕只字不提的。 “沈贵人好心思,本宫虽然未曾上火,但这冷元子还是要吃的。” 华妃搅了搅那碗中清透的元子,浅尝一口,满口桂花香气。 “这元子当真可口,元子内里的竟是桂花蜜,妹妹好生灵巧。本宫即收了妹妹的元子,妹妹有话不妨直说。” 年世兰自然知道沈贵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从来是个有心气的,不屑于拍马讨好。 想必自己早间与皇后一番莫名争论,怕是沈贵人已经听出味儿了。 “不瞒娘娘,嫔妾特来讨教,不知嫔妾所推举的节俭用度之法是否不妥?” 华妃既然给了自己暗示,沈贵人自然直言不讳,虚心讨教才是。 “妹妹觉得敬嫔如何?” “敬嫔娘娘娴静宽和,对臣妾十分关照。” 沈贵人一脸疑问,不知何意,只是如实回答。 “那便是敬嫔为人公正和善,所以妹妹未曾一尝被主位克扣压榨份例的日子。那是妹妹的幸运。但这各宫娘娘若都如敬嫔一般,待下公正,又哪里会生出许多吃里扒外,拜高踩低的事儿呢。” 沈贵人心下一凛,倒是心中豁然。 自己的确从未经历过被主位克扣份例之事,但从前莞贵人还是常在之时,生病无宠,日子十分落魄,连下头的奴才都请辞投靠他人。 哪怕如安常在从前是答应之时,宫里连婢女的人数都是凑不足的,更遑论头上还有一个出身满族大家的富察贵人。 “妹妹再想,既然各宫吃食都有浪费,为何还要沿袭祖制,哪怕浪费些吃食,也不折成现银呢。” 年世兰瞧着沈贵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引导她往深里头想。 这些减掉的份例虽说只是少了些吃食,但上面的主子定然不肯吃苦的,自然是挪用下面人的。 那下头的奴才分得的餐食必然会再缩减,若是吃食少了,月钱也少了,那下头人的日子苦不堪言。 再说那折现的绿豆汤,上头的小主已经被减了份例,哪怕占用了这笔现银,下头的奴才哪里敢说什么。 从前一碗绿豆汤,哪怕被占了一次两次,但也不至于日日被占。 人人到底只有一个肚皮,哪里能都把旁人的绿豆汤都给用了? 长此以往,怨气积累,那后宫定然会生出许多事来,这些事可大可小,也不是闹着玩的。 沈贵人这下才明白这看似节俭的一点小钱,其实关乎着后宫安宁,怪不得皇上当日神情犹疑,这其中利害可见一斑。 “嫔妾谢娘娘不吝赐教,是嫔妾浅薄了。只是当时皇后娘娘极力赞成,臣妾也属实没有经验。眼下皇后娘娘已下令裁减份例,嫔妾恐怕无力回天了。” 沈贵人已经无从考虑皇后是否故意为之,眼下最重要的到是如何挽回局面了。 “沈贵人稍安,既然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想着如何补救,索性眼下还是一切平安的。” 此事可大可小,上一世,沈贵人此法一出,份例减少对自己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忌惮的是她新人上位便手握权柄。 但反过来看,自己用了些小恩惠,砸了点小钱,就能将下头奴才收买,背主的背主,贪墨的贪墨。 想来沈贵人此举皇后也是花了心思促成的,自己倒要看看皇后有什么后招等着沈贵人了。 “多谢娘娘提点。” 沈贵人颓丧着脸,一筹莫展,只能言谢回去再想法子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贵人这元子做的十分清甜解暑,想来皇上正生本宫气呢,妹妹倒不如也给皇上送一碗。” 眼下皇后已下令裁减份例,那能让皇后收回旨意的,也就只有皇上了。 年世兰自然是顺水人情,好人做到底了。 沈贵人眼眸微闪,明媚浅笑,得了华妃指点,这才谢恩离开了清凉殿。 “娘娘,您是要拉拢沈贵人吗?” 颂芝一边扇着团扇,一边试探道。 “拉拢谈不上,不过是人情往来罢了。” 年世兰不是没有起过拉拢沈眉庄的心思,只是她与莞贵人感情深厚,想到日后自己的计划,她倒是不敢下此赌注。 “其实,奴婢觉得沈贵人倒还算是个识趣的,往日里也不争宠,倒是比她那个姐妹莞贵人有眼力见的多。” 娘娘如今身旁没有个得力的,眼下又与皇上生了龃龉,连个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颂芝自然是替自家娘娘着急的,只是娘娘却仿佛已经习惯 了独当一面。 眼见那些不得宠的小主,都三两成群地姐妹相称。 那些有资历的,如齐妃有儿子要操心。 敬嫔一向虚情,从来与人交好,宫中也有其他小主同住。 就连端妃那病秧子,如今都与曹贵人你来我往的,连病都好了大半。 再说哪怕一些位分低下的欣常在、曹贵人虽不得宠,但多少有个一儿半女的要操持。 只有她这个贴身的奴婢最清楚,娘娘没有同住的宫嫔小主,也没有一儿半女可以逗弄。 其实大部分时间,除了皇上到来,娘娘总是寂寞的。 她一个人用饭,一个人在西窗下看画本,一个人偷偷穿着宫外的衣裙孤芳自赏,就连逛花园子也都是自己和周宁海陪着。 偶尔听些宫里宫外的闲言碎语,她也总是淡淡的提不起兴趣。 “是了,她自有自己的姐妹,本宫何故让她日后难做呢。” 年世兰放下那用完的元子,淡看着那盏空碗,眼底似有一丝可惜和自怜。 第105章 幽恨暗生情难断 “皇上,徐公公来了。” 苏培盛悄声进殿,端着参茶试探地同皇上通禀了一声。 自上午见了华妃,皇上回来随意用了早膳,便再未出勤政殿,只安静地伏案批折子。 从前皇上动气总是大发雷霆,哪怕前朝有些个不痛快的,那火大起来也是要将人拎过来当面训斥的。 “进来吧。”胤禛闭着眼,殿内是淡淡薄荷香气,伏案勤政了大半日也是十分疲倦了。 “皇上吉祥,该翻牌子了。” 徐公公先给下头人都使了眼色,这才领着一众端着绿头牌的小太监进了书房。 胤禛直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抬眼扫视了一眼那盘中一排排的绿头牌。 莞贵人的牌子自然在头一盘中最打眼处。 只是想到今日莞贵人话中似对华妃不敬,胤禛到底还是有些恼意,气她有失分寸。 随之视线又自然地找寻起华妃的名字,只是他又微微蹙眉,顿时脸色一沉。 华妃的牌子竟然不与莞贵人同在一个木盘之中。 定是下头人今日得知了华妃与自己发生了龃龉,这后宫的奴才便见风使舵地怠慢起了华妃。 胤禛冷厉了声线朗声质问道: “混账!你们都放肆,竟敢揣摩起朕的心思了。” 殿中下人乌泱泱跪了一地,徐公公不知皇上所指,但定是因为绿头牌的事,皇上发怒他自然首当其冲,他神情惶然颤声道: “奴才该死,奴才万万不敢揣摩圣意啊,请皇上明示。” “还敢狡辩,华妃的绿头牌为何落在后头,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不敬。” 其实这绿头牌摆放的确归属于内务府安排,一般来说年纪大的,或是皇上冷落良久的宫嫔绿头牌都会靠后,这都是惯例。 徐公公上前跪地,急忙解释道: “回皇上,奴才不敢不敬啊,这是华妃娘娘的意思,说是......说是将新进的年轻小主的牌子放前头,新人更得圣心,娘娘贤德又为皇嗣着想,所以才有此安排。” 徐公公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华妃娘娘在自己初上任时便有此安排了。 华妃娘娘的绿头牌又有谁敢擅自挪动呢。 “很好,呵呵,朕倒不知她华妃如今这么大方了。” 胤禛倒是不想华妃一早存了冷落自己的心思,只怪自己后知后觉,直到今日才看出来。 他一时气结,伸手拿起那绿头牌,紧握在手中,看似便要将那绿头牌掷出去。 只是数念之间,又长舒一口气,还是将那牌子扔回了托盘中。 胤禛憋闷得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他真是又气又拿她毫无办法。 半晌后,皇上似是平复了心绪,转头再看又见沈贵人的绿头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 那绿头牌仿佛还光亮如新,在明黄烛光下暗闪着温润的色泽,一如沈贵人这个人。 犹如她喜欢的菊花一般,不争不抢,淡然处之。 还记得当时沈贵人说的那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胤禛伸手,拾起了沈贵人的绿头牌,徐公公脸色稍安,赶紧起身退出去了。 “皇上,沈贵人差人给皇上送来一盏‘冰雪冷元子’,说是天气炎热,给皇上解暑。” 胤禛到底嘴角轻扯,不想自己与沈贵人居然同时想起了对方,不免心中一暖。 苏培盛察言观色,笑吟吟地递上了那仿佛久旱之后的“雨露甘霖”,放置在皇上面前。 “皇上与沈贵人当真心有灵犀啊。” 胤禛被道破了心思,吃着碗中清甜软糯的元子,笑意深藏。 “皇上万福金安。” 沈贵人一袭藕色绣水仙花的雅致宫装,低垂鬓发间斜插镶嵌珍珠的碧玉簪子,衬得莹白瓷肌透着清冷傲然的美感。 宫中小主妃嫔自是千娇百媚,但如高岭之花透着傲然清高之气的桀骜美人,便只有沈眉庄了。 “许久不见眉儿,眉儿可有想朕?” 胤禛轻握着沈贵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语声缱绻。 “皇上......”沈贵人面色一红,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满脸娇羞,语气也柔婉了几分。 “皇上国事繁重,臣妾自然不敢多叨扰。但臣妾自然无不有一日念着皇上的,后宫琐事繁多,嫔妾无能,也只能帮着皇后料理琐事,以求皇上安心朝政。” 沈贵人自从盛宠被忽然冷落,也是灰心失意了一段时日。 加之后来居上的新宠皆是自己的好姐妹,她自来清高,如何也做不来与自家姐妹争荣宠的事。 自然是皇上不主动想起自己,她便也就暗自等候合适的机缘罢了。 “你甚少在御前走动,你不怪朕冷落你便好。” 沈贵人一番话同样是冠冕堂皇,但面对君王之爱,哪个女人敢否定自己不想承恩呢。 胤禛几番试探的提问,面对沈贵人近乎完美的回答,却是又不免偷偷拿华妃来比较。 “皇上......臣妾若不挂念皇上,何必巴巴给皇上送什么‘冰雪冷元子’。” 沈贵人说着,清眸流盼,含情温顺地贴着胤禛的胸口。 而胤禛却 是更气闷了,同样是如华妃一般,自有傲气的沈贵人也鲜少在御前走动。 但两人相见,沈贵人却娇软多情,相较之下,华妃却故意惹自己生气。 她到底是仗着自己的宠爱而骄纵自傲,还是仗着年家的势力故意为之? 次日一早,皇上起身上朝,沈贵人正帮皇上穿戴着朝服。 “昨晚你同朕说的事,朕今晚便会去同皇后说。你还年轻处事不周也没什么大碍,难得的是你能看到自己的疏漏,有心弥补,日后有你辅佐后宫,朕很安心。” 胤禛牵着沈贵人的手,自信自己没有选错人,这后宫不久便会更安稳。 “皇上不嫌弃臣妾愚钝便好,臣妾谢皇上替臣妾周全。” “朕下了朝就来你宫里用早膳。” 小别胜新婚,自来是真言,情愫暗涌,两人默契相视而笑。 第106章 帝后同心尚节俭 “皇后娘娘,苏公公来了。”绘春兴冲冲入殿,边禀告着将苏公公带了进来。 “皇后娘娘吉祥。” 苏培盛含笑上前打了个千儿。 “苏公公请起,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眼下皇上应该是下朝不久,今儿也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日子,皇上忽然差了贴身太监前来,莫非今晚皇上要留宿桃花坞? 皇后心中念头转了几转,嘴角漾起浅淡不失端庄的笑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说今儿来同皇后用午膳,让奴才来通传一声。” “哦,既如此,本宫就准备着迎驾了。” 皇后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若是用午膳定然是有事来同自己商议,自然不是为了留宿了。 只是皇后依然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叫人窥探不透她的悲喜。 “娘娘,近日皇上虽不待见华妃,但莞贵人那头也没给好脸色呢。” 剪秋瞧出自家主子不快,边摇着团扇宽慰道。 “莞贵人啊,到底年轻,沉不住气也不意外。倒是华妃近几次被皇上冷落,倒是意外得淡定沉稳,若是照着从前的性子早就想着法子讨皇上开心了。” 皇后翻着宫中账册,语声淡淡,透着几分若有所思。 “按奴婢看啊,华妃如今是光杆司令一个,言行无状冲撞了皇上,又没有人给她出主意,只能干着急了。” 剪秋却不以为意,如今华妃势头不如从前,众人自然乐见其成。 “说的也是,谁叫她一味蛮横,连个心腹都没有。只是,年家势大,后头且还得得意呢。” 皇后闻言倒是浮起轻笑,没有了曹贵人的华妃,总惹恼皇上倒是也不那么意外了。 眼下宫中妃嫔倒是势均力敌,没有专宠跋扈的,皇后倒是安心不少。 “今日这味宫保虾着实不错,眼下正当时,皇后费心了。” 一顿饭毕,帝后两人寒暄闲聊了一番琐事,皇上擦了擦手开始准备说明来意,皇后自然应和着。 “皇上若喜欢,臣妾时时给皇上备着。” “鲜虾价贵,时时吃也是靡费了些。只是说到这菜价,昨晚沈贵人倒是同朕提及,她上次提例菜减半的法子甚是不妥。” 皇后挑眉不料皇上是为此事而来,只是脸上似有不解,问道: “此法眼下刚刚实施,臣妾不免也要盯着些,只是不知沈贵人说的不妥是为何?” 胤禛见皇后如此上心,心中倒是安稳了几分。 “此事毕竟事涉后宫众人数千人的利益,沈贵人惶恐发生权力倾轧,克扣份例的事。朕亦觉言之有理。” “沈贵人能如此钻研后宫事务,臣妾也很欣慰。臣妾早就叫内务府的人盯着了,若有发现一律重罚,自然帮沈贵人周全着。” 皇后心下一凛,倒是不知这沈贵人是如何勘破了其中漏洞,倒是小瞧了她。 “再者,皇上,您瞧瞧这才是头一日的流水单子。” 皇后说着便将一旁今日最新的采买账本给皇上递了过去。 “竟不想此法如此节流,一日便省了这么多花销。若是将这些银子花在前线战事上,也是不容小觑。” 皇上见那流水相较从前节省了不止一半,又觉疑惑。 “只是这节省的银子为何竟然不止从前的一半?这钱又是如何省出这许多。” 皇后轻捏着巾帕掩唇浅笑道: “皇上虽推崇节俭之风,却从来都是以身作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从不曾短缺后宫姐妹的。对伺候尊上表现甚佳的,也不乏赏赐珍贵奢华的物件。” “本宫清楚前线战事急需银钱,今儿一早妃嫔请安,臣妾亦决意效仿皇上节俭之风,从即日起,桃花坞便要再撤一半荤腥,改用素菜为主。自然了,众妹妹到底年轻少不得荤腥的,便只是本宫开个头,并不强求。后宫姐妹齐心倒是都跟着减少了荤腥。” 皇上闻言,心中甚是动容,握住皇后的手,喟叹一声: “皇后贤德大度,朕心甚慰。辛苦皇后了。” “皇上,沈贵人担心之事臣妾如何不明白,所以臣妾想着,此法这炎炎夏日的试行便罢了。待过了中秋圣驾回銮再改回来不迟。能为前线出一份力,也是后宫姐妹一番心意。” 皇后缓缓道出日后打算,沈贵人反应虽快,竟然还找来了皇上为自己说项。 只是自己有心摆这一局,怎能叫她轻易脱身。 眼下皇后顾全大局为自己着想,皇上唯有深深的动容和慰藉。 “江福海,各宫都吃的清苦,皇上剩下的御菜,挑些好的,给公主阿哥和端妃送去。便说本宫顾念老弱幼小,赏赐给他们的。” 皇后盖上那茶碗,眼中涌起一丝得意又道: “康禄海被端妃要去了吧?想来他被旧主救出,眼下也是想出力讨好的时候。悄悄告诉他过了中秋,日子便不必这么苦了,让她们耐心候着便是。” 江福海领会了其中深意,端着各色菜式出去了,这永保堂和绾春轩的菜自然是他亲自送去。 *** “哟,江公公,您老来了?可是皇后娘娘那头有吩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 面精彩内容! 第107章 情欲皆不知所起 康禄海得了一手好消息,一溜烟跑进了内殿。 “娘娘,皇后娘娘宫里派人给你送来些御膳,皇后说时下各宫清苦但还惦记娘娘身子。” 自从康禄海从慎刑司被解救出来,对端妃也是分外殷勤。 从前端妃与华妃反目而失了宠,康禄海眼见华妃势起,便存了心要离开。 可巧端妃重病要静养,自己也随着被打发了。 眼下康禄海几经易主,端妃居然还念着旧情出手相帮,康禄海自是感恩戴德。 更重要的是,如今皇上时常探望端妃不说,端妃侄儿也入了“岳钟琪”部下,在青海一同与年羹尧平叛。 若此次平叛齐公子能立些战功,端妃必然沾光势头更甚,那自己在周宁海,江福海面前,腰杆子自然要硬些。 “皇后娘娘仁善,本宫身子多亏皇后照拂,一会替本宫去谢个恩,顺便带去些本宫亲自晾晒的菊花茶去。” 端妃说完不停地喘了几息,康禄海只怕端妃哪日身子不妥,自己眼前的荣华又要成泡影。 “娘娘安心,来送东西的江公公是奴才的老相识了,他同奴才说了,且熬过这个月,待圣驾回銮便一切照旧了。娘娘您可要好生保重啊,奴才见了心疼啊。” 端妃拿着锦帕在唇边摁了摁,擦去了唇边药汁,眉头松了半分展颜道: “果真如此,皇后娘娘用心良苦了。倒是康禄海八面玲珑什么都能打听到,有你本宫也安心不少。” “娘娘夸赞奴才不敢当,所以娘娘宽心便是,娘娘您慢用,有事差奴才。” 康禄海得了端妃一句肯定,一扫方才的不快,出去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吉祥眼看着康禄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起从前种种,不免心犯嘀咕。 “娘娘您当真心善,这康禄海从前便不太老实,虽说去了一趟慎刑司人乖顺了几分,但奴婢觉着咱们还是要防着些。” 端妃起身,淡看了一眼那鲜虾制成的御菜,只温淡含笑吩咐道: “这鲜虾硕大红亮,十分难得,本宫时常用药吃不得这些,还是送去给温宜用吧。” 吉祥看着那御菜也是可惜,撤下便亲自送去了绾春轩。 绾春轩中,温宜如今也大了,慢慢开始食用荤腥,尝了一口虾肉,看样子十分喜欢。 “瞧瞧咱们温宜多有福气啊,什么好啊都占了。” 曹贵人笑着示意音袖接下了那盘虾,又哄着温宜开始用膳了。 “小主说的是,只是眼下时局所限,连端妃娘娘的份例都缩减了大半。怕是日后不能像从前这般关照着公主了,索幸公主还有皇上恩泽庇护,贵人安心便是。” 吉祥适时说出了眼下各宫困境,若日后端妃不能如往日一般出手相助,也算提前告知了。 曹贵人手上动作一滞,脸色也灰败了几分,但很快又含笑掩饰了过去。 “娘娘有心,嫔妾如何能不知,有劳姑娘走这一趟了。” 曹贵人含笑回应了吉祥,语中到底含了些许强装的意味。 待吉祥退下,曹贵人方才笑意盈盈的脸却冷然失落了几分,将手中的汤勺递给了奶娘。 “今日请安,皇后刚留下本宫透露了眼下非常时期,宫中各处都节俭银子,本宫的晋封事宜要搁置到中秋后了。这会子又送来这么些残羹冷炙以示安慰,叫本宫如何能接受。” 曹贵人眼含怒意,绞着手帕的手指渐渐发紧,又想到今日沈贵人被皇上皇后赞誉有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心中愤懑。 “听说前日沈贵人去清凉殿请安了?” 音袖正看着奶娘逗弄公主,被这忽然的问题问的一滞,她收敛了神色赶忙道: “正是呢,听说还送去了汤水,两人聊了许久。” 曹贵人轻叹一声,垂眸低头似是失落,语声轻缓似是自言自语: “沈贵人的家世显赫,加上如今的荣宠正盛,华妃娘娘愿意亲近也是情理之事。” 音袖哪里不知贵人主子的失望,又轻声安慰道: “可是娘娘如今,不还有端妃依仗嘛,还有皇上,他们都十分宠爱温宜公主呢。” 曹贵人又转头看向温宜,见她正吃着那虾肉十分欢喜的模样,又宽慰地笑了。 *** 闲月阁中,沈贵人正陪着皇上饭后下棋,胤禛便缓淡地说出了今日皇后的打算。 瞧着沈贵人举棋不定半晌也不回话,他又温声安慰了几句。 “皇后执掌凤印,朝令夕改有失威望。且你担心之事到底还只是疑心,朕会叫皇后防范着便是。” 听着皇上耐着性子同自己解释,沈贵人自然不好再多坚持。 更何况如今自己早已提前警示过皇上,那日后若有什么幺蛾子发生的,那自己不至于落得个罪魁之名便好。 她落下一子,只温婉含笑回看着皇上柔声道: “有皇上庇护,臣妾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后娘娘料理后宫年久,臣妾更是敬服。” 沈贵人性情一向稳重柔和,鬓边随意簪了几朵绒花,薄纱的宫装上绣着数朵淡黄蟹爪菊花,白皙的肌肤在烛光更具温润婉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第108章 有是有非又有虑 年世兰倚着院中廊桥,摇着那柄紫藤花团扇,在灯下瞧着溪水中数尾红鱼,又闲闲地听着外头各宫的动静,倒是饶有兴致。 “娘娘,这沈贵人如今倒是里外不是人了,倒是好人都叫皇后做了。” 年世兰不以为然,用扇面敲了一下颂芝的脑壳,曼声道: “你呀还是没看到深处,若是沈贵人当真得罪了满宫却得到了皇上的倚重,那这是赚还是亏呢?” 颂芝揉着头,倒是慢悠悠地反应过来,眼下皇上非但没生气责罚,今晚还是回了闲月阁,想来皇上心中自有杆秤,早就心向沈贵人了。 只是颂芝却还是高兴不起来,这几日自家主子对万事都不上心,外人看着像是因为同皇上怄气而受冷落心绪不佳。 只有他们这些贴身奴才才清楚,主子根本半点不挂心,还对小福子这个在溪流中围石养鱼的法子十分上心。 除此之外,便只对四阿哥托他的骑射师傅严禄,每日从宫外带来的吃食感兴趣了。 眼下各宫无论真心还是假意,装都得装的节俭清苦,但她年世兰哪吃过这种苦,自然是一日都过不了这种庵堂苦修般的日子。 还好四阿哥机灵帮娘娘想法子找了住在宫外的严禄,日日给清凉殿带些外头的吃食。 未免引人侧目,她们都是夜晚在院子角门等着送吃食。 由于今晚出了温宜公主的事,送餐的严禄迟迟未到。 “严禄怎么还没来,本宫晚膳用的不多,就等着这顿呢。” 年世兰早就饿了,这天也是无心再聊,伸长了脖子往角门瞧。 忽然那角门传来三下节奏不一的扣门声,年世兰朝颂芝挤眼,颂芝一溜小跑去了。 “这个严禄,往日里边时常不收拾,今夜竟叫娘娘等了许久。” 颂芝嘀咕着拉开角门,张口便责怪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从来不按时,今儿竟然这样晚,娘娘若是饿着了,看本姑娘怎么在娘娘面前参你不敬之罪。” “哟,颂芝姑娘这罪名太大,严某怕是承受不了,若被拷打追问,严某自然不敢供出娘娘,便道是与姑娘私会......” 严禄拎着食盒,一脸戏谑,每晚这凶巴巴的宫女都得训斥几句,两人渐渐倒是熟络了几分。 严禄本就是个嘴上没门脸皮实厚的浪荡子,倒是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天天骂得,这女子倒是十分有趣。 颂芝却是面皮发烫,伸手便要捶打,只是手伸出一半又觉不妥,恼羞成怒道: “本姑娘你也敢戏弄,当心哪日你落到我手里,叫你再敢胡说。” 严禄只觉这姑娘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总是端着凶狠面目,是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有趣吗? “不必择日了,今晚在下就给姑娘一个机会,让在下拜倒在姑娘石榴裙下。” 严禄说着,竟然露骨轻佻地上下扫视了一番颂芝,颂芝气急恼怒却知不可闹开,伸手便要关上角门。 严禄情急伸手挡住,若是坏了那位主子的好事,他今晚又要同宋福过招,那他可吃不消。 只是颂芝关门关得急,严禄到底只有一只手,挡不住两扇门,还是被狠狠地夹住。 只是眼下他无法惊呼出声,只得巴拉着木门低声道: “颂芝姑娘......求求您高抬贵手......在下拜服姑娘手段,求姑娘......” “你可老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了,快说你错了。”颂芝不依不饶,不曾想歪打正着倒是让这个武力超群的侍卫长吃了亏。 “我错了错了,姑奶奶。” 颂芝闻言手上却是不依不饶,还想说些什么,哪知那被夹住的手仿佛力大无穷。 握住那门竟生生慢慢推开,颂芝心下一慌,两手一松。 严禄不料她此时松手,那门将眼前女子推开了一大步。 颂芝不敢惊呼,眼看着便要摔倒,却只觉手中一紧,严禄眼疾手快已将颂芝拉住。 颂芝回神之际,只觉手臂被轻扯往前,最后撞入一个温软的胸口。 她只觉头皮一麻,浑身一颤,惊惧之余,脸上更烫了。 而严禄正对上一对漆黑讶然的墨瞳,两人相视之下,竟然在月色下头一次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随着一阵碗碟骨碌滚落的声音,两人在那刹那间慌忙低头看向地上掉落的食盒,以及滚落一地的吃食糕点...... “你们......对本宫的膳食做了什么......” 年世兰等了片刻却见颂芝似乎与严禄在争执,许久不过来,早已等候不及。 颂芝与严禄早就受惊松开手,各自转脸不知如何回应华妃娘娘的提问。 年世兰匆匆赶来只见两人似乎吵得“不可开交”,地上又是一片狼藉。 年世兰望着那点心吃食,一脸心疼。 往日里的她自然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但年世兰此时因晚睡早就饿了,自然格外可惜。 她轻轻蹲下身子,向一枚还在餐盘中的蟹粉酥伸出了手。 “娘娘不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9章 余悸余情皆在心 “弘历,你这是带本宫去哪儿啊?” 两人一路躲避着守卫巡查的路线,在弯弯绕绕的小道上潜行。 弘历并未直言回答,只示意她别出声,年世兰只得闭嘴不言。 她虽神情有些忧惶,但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带着顽劣的隐秘刺激感。 这种心情就如少女时期的自己,总不肯安分地在闺房绣花背书一般。 只要得了机会,便央求哥哥带她出去骑马、爬树、打猎,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恐怕是她前世今生最恣意的日子。 几经周璇,两人竟然从山坡小径一路绕到了霁月阁的后院。 年世兰已经累的气息微喘,见不远处凉亭的石凳,就冲着那石凳一路跑去。 “哎呀。” 只闻一声低呼,弘历随着年世兰的视线看去,却见她繁复裙摆身后,落下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汉制绣花鞋。 弘历只觉惊异,两人一路在夜色中前行,倒是并未发现今晚的年世兰没有穿旗装,没有那宽大累赘的旗头,也没有穿着那厚重的花盆底。 她如锦缎般黑发被细细挽成精致的发髻,只几朵宝石串联的梅花簪子零落插入发鬓之中。 那银白锦缎上的百蝶在月华下仿佛随风浮动,底下是一件月白色金线密织的玉兰花马面褶裙,皆是是寻常的汉装样式。 宫中妃嫔乃至前朝大臣,自上而下皆以满为尊,这样家常又温婉的年世兰,是弘历从未见过的。 年世兰满脸窘迫,来了圆明园她在自己宫中便散漫惯了,这鞋也是踩着后跟,只是趿拉着。 她退后了两步伸脚去勾那绣花鞋,却被马面褶裙的大裙摆挡住了视线,试了几次都探寻不到。 弘历早已弯腰俯身,往裙下伸手的那一刻,年世兰一惊退后缩回了脚。 地上那绣着缠莲枝的绣花鞋面上,缀着的圆润珍珠在月色下十分夺目。 那小巧精致的鞋帮上还缀着一圈流苏,在清风吹拂下,一摇一晃地晃进弘历眼底,漾起丝丝柔软的甜蜜笑意。 他拿起那鞋向年世兰伸过去,竟是想也不想地示意年世兰伸出脚,想要帮她穿上。 年世兰裙底的脚交叠在一起,见弘历的动作险些吓得摔一跤,她低声嗔怪道: “真是胡闹,快扶本宫过去坐下。” 弘历此刻才惊觉自己此举多么冒昧不妥,向来女子的双足除了夫君,必不可在其他男子面前外露,自己竟然糊涂了。 他立即起身扶着年世兰坐在了石凳之上,向她递去那绣花鞋,旋即便背过身去。 清冷夜风拂来,才稍稍缓解了面上的热度,他听着身后窸窣声响,估摸着年世兰已经将鞋穿上。 他压了压嗓子道: “娘娘在此稍待,弘历这就去小厨房给娘娘拿点心。” 年世兰自然也有些不自在,只能当是这孩子不够稳重,一贯男女大防之事向来也是粗心疏忽的。 这一冷静下来,年世兰倒开始后悔自己贸然出来这一趟,自己的装扮不符规制不说,还让弘历瞧见自己这不得体的窘态。 “眼下太晚了,本宫不该过分叨扰,还是早些送本宫回去吧。” 弘历转身低头与年世兰对视,那眼底的失落毫不掩饰。 但年世兰也深谙弘历惯用的这套伎俩,脸色并未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只直勾勾地盯着弘历,仿佛是无声的奚落和哂笑。 弘历抿唇,微微垂眸闪避着年世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视线,却又上前一步蹲在年世兰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弘历低下头便隐隐闻见她身上的香气。 四目相对间,年世兰只觉自己的裙角被轻轻扯着,弘历抓着年世兰的衣裙轻晃了晃,柔软了语调又道: “弘历担心娘娘饿着才出此下策,娘娘别生气了,弘历给娘娘赔罪。” 月色下弘历的眼眸中闪烁着清冽细碎的光,完全就是一个青涩又乖巧的清隽少年模样。 年世兰心底那一点不快早就被哄得心下发软,她抿唇憋着笑撇过头去,拿起手中的团扇轻轻敲在弘历脑门上。 “真是遇着你这小冤家了,还不快去拿宵夜来。” 弘历嘴角轻扯带起一抹得逞乖觉的笑,点头便起身去拿了。 拂衣而起带起那扇子上的天宫巧香气,让弘历整个人都仿佛浸润在一阵难言似蜜的柔香里。 难怪书上说“软玉温香”,原来女子果真是温软柔情得能叫人迷失沉沦。 弘历每晚温书到夜深,这个时候正是用宵夜的时候,近日严禄给华妃负责带些吃食,给他这头自然也会多少备一些。 云岚此时自然也未安睡,不是帮衬着嬷嬷准备宵夜,就是给四阿哥熏香驱虫、配沐浴用的水,或是偶尔给四阿哥整理些贴身衣物。 云岚到底是年少女儿家,做事比嬷嬷利落仔细,如今许多近身物什都归云岚来打理。 每晚这个点主子不是在书房便是在后院纳凉的,她入了书房却不见四阿哥都身影,便端着一盏茉莉花茶入了后院。 此时弘历方至小厨房嘱咐嬷嬷备点心,两人倒是错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10章 懊恼风流一寸心 若不是早知弘历心机深沉,这两副面孔倒叫人突兀讶然的很。 这样的面目让年世兰心底隐隐反感,弘历对自己虽然有些算计,但她自觉那是身为皇子作为李衿瑰的儿子自是如此。 只是方才他还向自己撒娇卖乖,一副温柔乖巧的孩子样。 转脸却是肃杀阴狠的面目,这样的感觉让她心底十分排斥。 或许,他到底是胤禛的孩子,流着胤禛的血,表里待自己再温柔顺从,内里依然是个待人冷心残酷的人。 她顿时没有了用宵夜的心情,只想远离眼前的人,朱唇轻启,语中带着哂笑和冷然。 “殿下倒是有两副脸孔,叫人家都吓哭了,真叫人意外。” “娘娘。” 弘历声音冷沉,放下托盘,神情板正肃然地回望着年世兰,仿佛刚才轻昵又纯真的少年是错觉一般。 “弘历自然不能让娘娘有一丝意外发生,若是此女透露了分毫,那后果......” 他明显感受到年世兰浑身的抵触,他暗自猜测或许自己对待下人太过苛责,让她不喜了。 只是眼下的情形,为保周全一切他自然不能让旁人窥探。 “怎么弘历认为将本宫置于是非险地的,竟然是这微末无名的婢女吗?难道不是因为殿下任性所致吗?” 不知怎的,年世兰心底燃起深切恼意,她赫然发现两人几次三番地独处,自己何尝不是帮凶? 她不知是气弘历装无辜耍心眼子,还是气自己总是毫无原则地退让。 在没有第三者旁观的时候,她或许不会真切感受到两人的逾矩。 但那婢女如此慌张惊恐的模样,让她顿感洗脱不了的挫败感。 这样的场面,自己更换了往日装扮仿佛乔装一般,而弘历一味哄骗示弱让自己陷入尴尬危险的境地。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落在旁人眼里,两人都不再清白了。 “殿下说的是,不过依本宫所见,为绝隐患,最直接的法子自然是殿下同本宫保持距离。本宫累了,先行了。” 年世兰只觉手脚冰凉,明明自己还有深仇大恨未报,她怎么不心惊自责,自己竟然犯了如此浅薄的错误。 看着年世兰那冷沉决然转身的背影,弘历知道她是真的恼了自己,不,不仅仅是恼怒,那看向自己的眸光恍惚间仿佛还带着恨意。 他心下一沉,一把扯过年世兰的肩头,内心惊慌却十分清楚,若今晚她如此离去,或许两人再也不会有单独相见的时候了。 最多也只会如从前那般,在合宫家宴上,只能遥远地看着她,想着她。 想到此处,他浑身散发着沉郁冷峻的气势,注目着年世兰的眼神仿佛忽然失去了光亮,他喉头微动,嘴唇颤动了一下: “娘娘,不要离开弘历,求您。弘历什么都答应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世兰正恼怒地挣脱不得,闻言忽然顿住,对上弘历微闪着汹涌情意的眸光,她脑中只嗡地一声炸开。 那伤痛阴郁的神情分明带着缱绻深情,那欲望那样直白、呼之欲出,只是这深情爱意如无数锐利的银针,密密麻麻地刺向年世兰心口,叫她且惊且慌,更叫她难以接受。 “你让我觉得恶心。” 年世兰大力推开弘历的手,不再纠缠停留转身走向来时的小径。 弘历颓然垂下双手知道他再也没理由挽留她了,他到底还是弄砸了一切。 他低声唤了一声‘严禄’,严禄从暗处现身,几步上前跟上了年世兰。 在一个昏暗岔路口,年世兰有些迷失了方向。 “娘娘,微臣替你带路。” 严禄的声音清冷地在身后响起,年世兰回眸,唇边是冷然无奈地笑。 “四殿下好大的本事,倒是本宫都被你们戏弄了。” 严禄微微一顿,只得无言在前面带路,想必以华妃心机,她早已猜到了自己与弘历的关系匪浅。 小主子步步为营,终于还是被现实狠狠抽打了,不过也好,眼下两人并未闹出格,总还能回到从前的位置。 年世兰已离去了许久,弘历枯坐了许久。 直到望着山下清凉殿的后院,隐约有几盏宫灯缓慢游走,他知道年世兰安全回到了清凉殿。 “赵喜,拿酒来。” 第111章 夜寒凉都是思量 八月的夜风透着凉意,弘历不知喝了多少梨花白,少年情意总是炽烈直白,以为学着文人雅客能一醉解千愁。 原来醉眼朦胧里能见到最想见的人,他看见那日除夕的繁华宫宴上,年世兰清冷孤傲地自斟自酌。 她忽然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心头一紧鬼使神差地饮尽杯中酒,那是他头一次尝到梨花白的滋味,甜苦交织地口感当真与梨花没有一点关系。 拾起那柄年世兰又落下的扇子,她十分喜欢这柄团扇,每次见她轻摇这扇子,总叫他想起春日里那场夜遇,两人藏身之处的紫藤花架。 原来这么快便是秋日了,正如这团扇渐渐不再被人需要,总是不小心便会遗失,紫藤花的季节也早就远去。 想起年世兰满眼鄙夷怨恨的眼神,弘历眼底涌起淡淡雾气。 哪怕她说恨自己、气自己他都能接受,唯独那句“恶心”让他无地自容,无可挽回。 他的情意或是他这个人本身,对她来说都是肮脏可耻,自己偏偏是她的庶子,怎叫她不嫌恶反感。 “啪”的一声脆响,那白瓷酒盏在弘历手心早已四分五裂,见主子手掌流血,躲在廊柱后面的云岚再也克制不住。 “殿下,您不能再喝了,奴婢带您回去包扎一下吧,殿下!” 弘历只觉心头黯然,浑身都是阴郁颓靡地气息,他忽地伸手掐住云岚的脖子,声音冷厉透着嗜杀的寒意道: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云岚喉头被紧得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呼吸,她只下意识想扯开禁锢她脖子的手,只是那力道惊人,丝毫不可撼动。 她抬眸惊惧地望着主子,却只见满脸破碎神情的弘历,她忽然放弃了挣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那热泪滴落在弘历手背,烫地他松了松手。 “啪”随着一道掌风袭来,弘历的手背被大力拍开。 “到底是谁的错?今晚就算没有云岚,你也早该料到迟早会有这一天。” 严禄悄悄将云岚放出来,本想让云岚能照顾一下酒醉后的弘历,哪曾想这小子从未杀过人倒是真起了杀心。 若自己再不点醒他,恐怕他便要再钻一次牛角尖了。 云岚大口喘息了片刻,从严禄语中大致猜测或许与那位女子有关。 主子这 是被心仪之人伤心了? 她来不及多想,抹了抹腮边的泪,扯出自己的丝帕,依然长身跪地的姿势,快步挪到弘历跟前。 那鲜血还在流淌,她颤抖着边包扎边同严禄道: “严侍卫,快让赵公公传太医啊,殿下的手伤了,这可怎么办。” 云岚方才才拭去的泪又涌了出来。 “有我在何须太医,何况太医来了他眼下饮酒过度,明日定要受训。”严禄说着搀扶起酩酊大醉的弘历走向寝殿。 赵喜端着醒酒汤匆忙入殿,见严禄正在处理伤口,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低声轻叹道: “这又是何苦呢?也好,这样以后,咱们也不必成日提心吊胆了。” 几人忙活了一番终于伺候着弘历睡下了。 “云岚姑娘,你脖子的伤药在这,记得每日涂抹。” 严禄将一小瓶药递给云岚,看着那触目的淤痕,也是心下不忍。 最重要的是哪片危及自身性命,这婢女都忠心护主,倒叫他另眼相待了几分。 “由你照顾殿下,我很放心。” 云岚听着严禄语中分外郑重的感激,倒是意外又有些莫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喜。 她知道严禄是主子心腹,自己能得此信任十分不易,且他话中所指照顾,明明是她分内之事,但让眼下的云岚听来却似带着深意一般。 “照顾殿下是奴婢本份,奴婢自当尽心。” 弘历醉酒心绪激荡又吹了半夜的冷风,隐隐发着热,赵喜拿着药方煎药,云岚自然留守在内殿。 云岚正仔细对着镜子查看脖子 伤痕,却隐隐听见主子低喃着什么。 昏黄烛光下,她掀起纱帐,只见身着寝衣的弘历浑身发汗,眉头紧锁,口中说些含糊不清的话。 她低头拿起一旁的巾帕仔细擦着弘历因发烧潮红的脸,弘历仿佛深陷梦魇,一时唤着母亲,一时又喊着娘娘。 云岚低头俯身想倾听,却忽然被警觉的弘历扯住了衣袖。 忽然惊醒的弘历两眼迷离没有半点攻击力,云岚心头这才松了几分。 “殿下,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弘历醉眼朦胧,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是那殿内的烛火晃得迷眼,恍惚中他似乎见到眼前似乎有几片玉兰花。 “你怎么又唤我殿下?怎么不唤我弘历了?” 云岚抬眼细细瞧着弘历确定他睡醒了,兴许是在说醉话。正犹豫着到底是提醒主子他认错人了,还是顺着主子的话,哄骗他入睡。 “兰儿, 是你吗?”弘历扯着云岚衣袖的手用力,只闻“嘶啦”一声裂帛之声,云岚领口处本就被拉扯松开的衣襟被彻底扯开。 那殿内的潮热温度侵袭在云岚裸露的胸口,却激起云岚一身鸡皮疙瘩,那里头肚兜小衣的玉兰花无处躲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 内容! 第112章 宫棋布局不依经 翌日又是晴好的天,入秋的圆明园也褪去了夏日炎热。 自从安常在不得招幸受冷,倒是开始尝试着做起了香料,趁着夏花未老,便邀了莞贵人、沈贵人一同去湖边采些蔷薇。 而带着温宜出来玩耍的曹贵人同端妃两人,老远便被姐妹三人的调笑声吸引。 ”这姐妹三人感情甚笃,哪怕有一个得宠或失宠的,倒总是姐妹齐心,想来这三人日后福报大着呢。“ 端妃含笑看着姐妹三人笑语嫣嫣,当真是青春正好的年纪,曾几何时她仿佛也短暂地拥有过。 曹贵人见端妃满眼歆羡,倒是十分不屑,只不以为然淡淡道: “这外人看着的确是那么回事,不过内里嘛谁又看得清呢......哎?娘娘,您瞧那不是康禄海吗?” 随着曹贵人示意,端妃抬眼看去,的确是康禄海,他正给莞贵人殷勤地行礼问安。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并不能听见两人说些什么,只是康禄海那满脸堆着油光的圆脸,早就笑成一团,不用听便知道,康禄海定是极尽讨好奉承。 “康禄海啊,从前便不老实才会得罪了华妃进了慎刑司,这样的人,姐姐还念着旧时一点情出手相助,若换做妹妹,这背叛旧主的人,可万万不可用。” 曹贵人轻声提醒着端妃,端妃眉头微锁似是在思量: “康禄海不是说替本宫去拿药了吗?怎么走到了此处?” 见旧时主仆相见,两厢倒是聊的投契,端妃又无奈轻叹一句道: “本宫何尝不知他朝秦暮楚的性子,只是若他真的寻着了好主,哪怕说明缘由,本宫也会任其来去的,何必如此阳奉阴违呢?想来本宫这身子,哪里还指望有奴才能忠心不二呢。” 曹贵人闻言不禁黯然,但更怒其不争,她拉着端妃的手满脸不忿: “姐姐,您贵为妃子,又得皇上敬重,康禄海这样的人你都能忍。您放心,您就在这端看着,这莞贵人当真不懂事,若胆敢觊觎您的人,嫔妾自然为娘娘分说。” 端妃正想出手阻拦,曹贵人却早已几步走向姐妹三人。 “哟,康公公,娘娘外出身旁倒是寻不到人随侍,倒是有闲情逸致陪着昔日旧主在此赏花。” 曹贵人正气闷,三人行礼全然不放在眼里,只逮着康禄海质问。 “贵人小主误会,奴才当真是替端妃娘娘办事,只是恰巧路过见着莞贵人自然问候一声。奴才这就去忙差事。” 康禄海说完正要走,曹贵人见他不曾折返去煎药局,而是掩饰行迹往另一头的内务府,被这油嘴滑头的奴才气得不耐。 “康公公你倒是好得很,端妃娘娘明明同我说差你去拿药,居然事到如今还要做戏,存心耽误娘娘用药吗?” 康禄海一脸疑惑,不知曹贵人何出此言,只得折返又跪下认错: “曹贵人明鉴啊,娘娘当真是让奴才去内务府领些秋日的厚实料子。您当真冤枉奴才了。” “如今才是八月,就是端妃身子再不济,殿内还用着冰,你要狡辩也不寻个好借口。我倒要看看你这二两重的骨头还经得起入几次慎刑司。” 康禄海挺直了腰杆大呼冤枉,一旁的莞贵人实在看不下去,上前辩解道: “曹姐姐,我看此事确有误会。许是康公公记错了端妃娘娘交代的事,眼下不如让他赶紧回去问好了,才是不耽误娘娘大事。” 康禄海这下微微安心,还好有莞贵人替自己说几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莞贵人,按说这话不由姐姐我来分说,但你应该知道,眼下康禄海是端妃娘娘宫里头的奴才,就算你们主仆情分再深,也没有伸手到端妃娘娘宫里挑奴才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倒是十分讶然,这康禄海倒真的没有提起旁的话,虽说他擅长阿谀奉承,但如今伺候了端妃,自然是比贵人身份的莞贵人更体面的。 “贵人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虽年轻,但绝不会犯此错,眼下康禄海跟了端妃娘娘自是他的造化,哪里有妹妹要人的道理。” 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莞贵人自然不能任由曹贵人张口污蔑,只得开口撇清自己。 曹贵人闻言嗤笑一声,到底对莞贵人的乖觉满意了几分。 而一旁冷眼看着的沈贵人,倒是起了几分警觉。 曹贵人来势汹汹,加上对待自己与莞贵人也是一脸不忿的,的确不像唬弄人的。 倒是这康禄海的确是个墙头草,从来都是拜高踩低的势利眼。 眼下这花园里头人多眼杂,再纠缠不休的,或许事情就要闹大,只怕曹贵人此人不善,还要连累嬛儿名声。 几番思量,沈贵人冷声喝道: “你这奴才当真可恶,偷奸耍滑还敢狡辩,莫非你想寻来端妃亲自与你对峙?难道你失职懈怠还是主子的错不成?你可知诋毁尊上的罪名可不止入慎刑司这么简单。” 康禄海一滞,对上沈贵人冷厉的视线,他才清醒了几分,这事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了。 要么得罪端妃自己这个正经主子,要么眼下同曹贵人沈贵人继续争执不休,但无论如何,都是他这个奴才 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 面精彩内容! 第113章 悲欢离合终难料 这上午刚出门便遇到了这样的事,姐妹三人也没有了采花兴致。 “都怪陵容不好,本想邀姐姐们一同逛逛散心,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叫姐姐委屈了。” 安常在一向谨小慎微,姐妹三人败兴回宫,她只得出口致歉。 莞贵人最清楚安陵容胆小敏感,她笑着道: “妹妹安心,哪里能怪你,左不过都是小事,妹妹不如去我宫里坐坐,你针线好不如帮姐姐挑些绣样。” 沈贵人还赶着回去对账目,便同两人告别回宫了。 霁月阁中,弘历酒醉低热了一晚,到晌午才醒。 刚醉后清醒的他只觉身体乏得很,脑袋也沉沉地发晕。 “主子,您可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学堂那头已帮您告假,皇上听说还特意赐了药。” 赵喜听见动静端着早就备好的温水进了寝室,又上前帮弘历披上了外衣。 “头疼得厉害,倒是有些饿了。让云岚送些汤水进来吧。” 弘历揉着头,随意地吩咐了几句,赵喜手上倒是一滞,犹豫了一念还是点头应下,在门口传唤了一声: “云岚,主子醒了,该传膳了。” 弘历渴的厉害,只顾低头喝了几盏水,坐回餐桌瞥见低头布菜的云岚。 昨晚那恍惚的画面忽然涌入了脑海,他只觉脑中混乱,最后忽得想起那床榻上的一抹鲜红。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当真记得不清晰了,只是那脑海中的玉兰花样是当真抵赖不得了。 上次雨夜他便瞧见过浑身湿透的云岚,胸口处那红底肚兜上的玉兰刺绣。 他闭眼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又懊悔,他痛恨自己的荒唐轻浮,仿佛生出了自己背叛了年世兰一般的痛苦。 虽说他与年世兰之间的距离,似隔着天堑般不可触及,但在他绮丽荒唐的梦中,他的身心从来都是属于她的。 与皇阿玛相比,自己无权无能,除了一颗自认为的真心能拿得出手,想来可笑,眼下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钟情于她。 他捏着茶盏的手指渐白,心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他恍若心死。 “你下去吧,这里有赵喜伺候。” 云岚布菜的手一滞,放下筷子的手微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 “是。” 弘历听出她语中似带着呜咽之感,只是自己眼下还无法面对她。 云岚转头出去,弘历的视线又掠过她的脖颈,虽然她今日特意将龙华别高了几寸,只是那瘀痕太过触目,根本遮掩不住。 弘历听着赵喜回禀着清凉殿的动静,只无声地用完了饭,繁杂思绪却一直在心底盘桓。 食不知味或许就是如此,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也不知道饱还是饿。 “让严禄给云岚送些药吧,另外给她涨一倍的份例,再叫江寿花点钱让她父亲小升一阶。” 赵喜闻言眉头微挑,不禁面露喜色,看来主子是想通了,这云岚有福了。 “主子英明,奴才这就告诉云岚姑娘这个好消息,主子的房中早该有人了,这云岚的确.......” “我何时说要收房了?经此而已。” 弘历不耐,扔下筷子便掀衣起身去了书房。 这些是他眼下能做的全部了,情难自已,身不由己,他到底还是变成了自己父亲那般薄情的人。 他手指收紧渐握成拳,掌心的纱布又沁出一抹血红。 那钝挫的痛感明晰,仿佛提醒着他这场梦终于被吵醒,该面对现实了。 *** 眼看日头向西,清凉殿的周宁海赶来了碧桐书院寻人。 “小主吉祥,安小主莞小主华妃娘娘请二位小主清凉殿一聚,娘娘得了稀罕的曲谱歌曲子,想邀两位小主一同品鉴。” 这两位向来与其他各宫来往淡泊,华妃娘娘忽然相邀,除了意外也难免有几分不安。 周宁海看在眼里,不免又提醒道: “为着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邀小主们共乐,娘娘还备了酒席款待,小主快请吧。” “娘娘盛情,我等喜不自胜,烦请公公稍待。” 两人自知推诿不得,一时也不知道华妃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含笑应下。 入了清凉殿,几人寒暄了一番,没想到华妃娘娘果然备了许多罕见或是时兴的词曲。 莞贵人向来喜好琴曲诗词,倒是一扫初时的拘谨,不由侃侃而谈,还偶尔试琴弹奏一番。 安常在一向胆小,加上华妃向来厉害,只安静局促得坐着,偶尔附和。 “安常在,本宫对歌曲是一窍不通的,只是得了一首婉转凄清的唱词,还烦请安常在能让本宫也一听这歌曲到底如何能使闻者落泪了。” 安常在恭敬上前接过那曲谱唱词,莞贵人也好奇凑上前,一番弹唱,这曲子果然扣人心弦,如泣如诉。 “斩断情丝心犹乱,千头万绪仍纠缠。 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 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清凉殿的丝竹之声悠然婉转,凄然泪下,久久不散。 “这不吉利的歌曲子是谁在唱?” 胤禛坐于肩辇之上,正要去闲月阁用膳,听闻宫中有人在唱这凄楚歌曲,心有不快。 “回皇上,是华妃娘娘正同莞贵人安常在品评歌曲子。” 苏培盛见皇上恼怒,不敢怠慢老实回禀。 胤禛正要发作的脸色却又稍缓了几分,向来词曲表露心声,华妃难道是在怪责自己冷落她? 胤禛闻言倒是默然了片刻,只是不语示意起轿。 想起当日两人争执不快,如今过去了几日,自己虽日日在沈贵人处,但依然不怎么痛快。 他气她不似从前般用心待自己,而眼下她唱这样凄楚的曲子,也是在怪责自己冷落她吧。 胤禛轻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不肯追究这不吉的曲子了。 第114章 多愁多恨亦悠悠 “云岚姑娘,这是严侍卫刚带来的药,你快服下吧。” 张麽麽端着温热的药碗进了云岚房中,云岚却是满脸不解。 “昨晚严侍卫已经送了外伤用的药膏了,怎么还用得着喝药吗?” 张麽麽倒是轻笑一声,戏谑道: “傻丫头,这是避子汤药,你还年轻,这后院就你一个贴身伺候的,主子自然不肯早早地让你有身孕。” 云岚脸上青白交加,短短几句话,她心念便转换了数遍,她脑中混沌只下意识接过那碗药喝了下去。 那酸苦的药汁让她舌头发麻,这才清醒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从呆愣转成了窃喜。 张麽麽瞧着她泛红的脸颊,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毕竟她一直担心小主子都快成年还不开窍,眼下也算放下了心。 “主子看重你,你该去谢恩才是。” 被张麽麽一提醒,云岚点头赶忙对镜仔细拾掇了起来。 隔江犹唱后庭花,那悲戚忧伤的曲子响起,弘历恍然以为年世兰是在因为自己而伤情。 直到见皇帝仪驾驻足在不远处许久,他才自觉可笑。 或许他爱上的女子从来就是如此,只要她愿意,小小地示弱便能轻易牵动着旁人的心绪。 那日花园里头她同皇阿玛的争吵,他园子里的听奴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她年世兰愿意,哪怕贵为帝王,也依然愿意为她屈尊驻足。 自己哪怕甘愿落于尘埃,隐没在暗处,她也根本不屑于看一眼吧。 秋风渐起,弘历不禁轻咳了几声。 “殿下,您身子还未好全,秋风寒凉快披上披风吧。” 云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弘历转身只伸手拿过了披风。 “你下去吧。” 云岚忽然从心底窜出一股莫名的倔强,她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站在主子身后,陪主子听着那她并不懂的凄婉曲子,吹着萧索的秋风。 “昨夜你为何宁死不躲?” 云岚心头正萦绕着繁杂的心事,过了许久又听见主子忽然发问。 “奴婢自知有罪,奴婢不敢。况且......奴婢知道殿下最后松开了手,并未想要奴婢的命。” 历经昨晚的事,云岚早已见识到主子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只如实相告。 “你很聪明, 不过本殿下身边不需要聪明的女子。往后出去伺候吧。” 云岚心思细腻,日后的事就算无关年世兰,但自己身后所涉及的其他事,难保会让她看出端倪。 云岚闻言却如惊雷当头,她惊慌跪地求告道: “殿下,云岚知错了,云岚日后定不敢再误殿下大事,云岚是殿下的人,云岚绝不敢有二心,求殿下开恩。” 弘历闻听那句“殿下的人”只有深深的挫败感,他冷沉了声线道: “昨晚你差点丧命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殿下,云岚知道您一直都不是冷血冷清的人。您提拔奴婢,找人关照奴婢小弟的病情,还为父亲谋职。云岚、哪怕父亲从今往后都会是殿下的人,哪怕以命相酬。” 弘历不料云岚口中自己的人,还有这层意思。 想来也是,如今她一家子的前途性命都在自己手上了,那便罢了。 “这些事只是对你......昨晚的补偿,其他的东西,我给不了你。” 云岚见主子松口,哪里还敢肖想其他,她喜极而泣,含笑动容道: “殿下,奴婢知晓身份,并不敢奢望其他,奴婢谢殿下大恩。” 得了主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宽恕,云岚终于松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主子是面冷心热的人,待自己多少还是不同的。 弘历数次对她恩赦,除了因为云岚伶俐忠心,更多的是他总想起自己的生母。 曾经他的母亲也是如此这般在主子手下讨生活,所以总是不忍下杀手。 只是他忽略了人心向来贪婪,犹如他对年世兰的觊欲,近了一步,总想再近一步。 *** 清凉殿的丝竹乐声终于停歇了,两位小主赴约,不曾受丝毫刁难,倒是得了许多赏赐。 莞贵人倒是大方笑纳,只是安常在仿佛多少透着些不自在。 “小主今日劳累,早些安置吧。” 槿汐见小主困倦,利落得给莞贵人铺好了床铺。 “今日的确有些累了,不过得了几首很好的曲子,倒也十分值得。” 槿汐含笑倒是十分欣赏主子通透大方,刚入夜她便遇着宫道上,剪秋正在同其他宫的侍女拿今日之事调笑呢。 “小主坦荡,华妃娘娘也和善,只是这宫中人心复杂,同样的事中不同人的眼里意味却是大不同的。” 莞贵人听出了槿汐似有话要说便示意道: “这倒是,那你便说来听听?” 莞贵人默然听着,倒是唇边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曾经眉姐姐也提醒过自己,这宫中有些人慈眉善目或许是脏心烂肚,而有些人青面獠牙可能更磊落赤诚。 眉姐姐虽未明言,但眼下她也真切地能感受几分。 “这些到底都是些闲言碎语,我不放在心上,旁人自然也不能拿我如何。所谓井水不 犯河水,我自然无甚烦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15章 华妃强势众人惧 “啪啪啪”随着几声击掌之声,华妃娘娘莲步款款袅袅入殿,她嘴角微扬,依然傲慢又得意。 “齐妃这话不错,想来这么上赶着打听恩赏,莫不是也想来清凉殿与本宫同乐?本宫倒是不缺什么体己开销的,倒是齐妃姐姐......啧啧,妹妹真想不起来姐姐有什么擅长的。怕是只有眼热的份儿了。” 华妃凤眸微挑,眼中不免讥诮与不屑,她华妃就连皇后都敢呛声,何况旁人。 “华妃,你此话何意?本宫何时眼热那点子恩赏了,你这是污蔑!” 齐妃虽身为妃位,但完全靠份例过活,何况大部分都贴补给三阿哥了,这宫里的妃嫔小主能如华妃般有母家依仗的本就极少。 “姐姐急什么?妹妹知道姐姐一心向着三阿哥总是短缺的,诶?姐姐不是爱玩骰子?虽说小赌怡情,但后宫里头自然禁止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妹妹爱莫能助了。” 年世兰丝毫不留情面,又一次把齐妃挤兑到无言以对,齐妃只气得将杯盏摔得丁零作响。 曹贵人见今日华妃气盛,自然早就收敛了笑意,哪知华妃娘娘的视线早就转向了自己。 “曹贵人,温宜公主可还安好?本宫听说皇后娘娘许了你晋升嫔位当日,你打赏了下人不少。莫不是在端妃处打秋风多了,倒是出手都阔绰了。只是妹妹也要顾及着端妃药钱,总不能总仗着端妃怜爱公主,打起端妃姐姐的药钱吧?” 年世兰此话刻薄,说得曹贵人面上烧得慌,她窘态毕露只得起身行礼辩解道: “华妃娘娘误会了,端妃姐姐体恤公主才多次补贴,臣妾也心有不安,来日嫔妾定会加倍奉还。” 年世兰嗤笑一声,低缓着声音透着讥笑: “你可真敢说啊,这满宫里,这大小账目本宫哪个不清楚的,自己兜里那几个铜钱几两碎银你们自个儿还算不清了?一个个还装什么相,也配嘲笑本宫恩赏?” “一大早的,华妃妹妹怎么如此大动肝火?不过是些闲言碎语,都是自家姐妹,自然都是知根知底的,何必疾言厉色呢?” 皇后适时出现,一番规劝,但话里话外倒意指对华妃言行跋扈。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行礼,年世兰端坐下不急于回话,只闲逸地喝了口茶,甚至还微微皱眉,十分嫌弃地放下了茶盏。 此时宫室内众妃嫔小主的视线都在华妃身上,等着听华妃回皇后问话。 眼下见华妃如此淡定置若罔闻的样子,倒是都微微吃惊,不料华妃如此无礼胆大,公然无视中宫问责。 正当殿内气氛透着诡异地压抑之感,华妃朱唇轻启,倒又悠悠开口了。 “皇后娘娘此话倒是提醒了臣妾。臣妾也纳闷呢,本宫昨个儿只是邀请了莞贵人同安常在唱曲弹琴共乐,我们姐妹三人本是伯牙与子期般意气相投的,怎么到了齐妃姐姐嘴里,倒成了莞贵人安常在来我清凉殿卖唱了?” “这,这都是误会,本宫也是听说的。” 齐妃这消息还是昨晚差脆果儿来桃花坞听来的,皇后娘娘得了伊犁将军上贡的蜜瓜叫来取些给三阿哥。 想来这消息由来恐怕牵扯皇后娘娘,齐妃自然要赶紧撇清。 “齐妃姐姐这误会今日若解释不清,找不出谣言源头,那本宫同莞贵人安常在的清誉脸面往哪里搁?更何况,这园子里头的下人嘴巴竟然如此不牢靠,不借此机会整治,那不是有辱皇后娘娘治宫严谨的清名。本宫早就寻来慎刑司协查了。来人!” 年世兰早就等着齐妃出口撇清,也不顾高坐之上的皇后欲言又被自己打断。 年世兰一声令下,慎刑司精奇麽麽入殿,身后还带着几个正瑟瑟发抖的奴才,一看便知用过了刑。 “回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这几个昨日在宫里嚼舌根的奴才都寻了出来。” 众人抬眼看去,除了一些园子里打杂的,竟然还有桃花坞的染冬,齐妃宫里的小太监,曹贵人宫里的婢女...... 这一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些下人大都是各宫嫔小主负责打探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息的。 这下就连方才还置身事外,端着架子训斥华妃的皇后都脸色青白,十分难看。 精奇麽麽向来是独立于后宫人际关系之外特殊的存在,身份谈不上高贵,职权也有限。 只是她们大都是皇子公主的奶母,换句话那都是正经主子的奶娘,身份特殊。 宫里头所有犯事的奴才她们都不必看其主子,哪怕是皇后的脸面。自然下得去手,问得出话。 “染冬?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脸色愠怒,不料自己宫中出了嚼舌根,污蔑主子的奴才,怎有不迁怒问责的道理。 染冬头发散乱,嘴边挂着血渍,她恍惚间看了剪秋几眼,对上剪秋冷厉狠毒的眸光。 她只哭喊着连声音都嘶哑了,想必早在用刑之时便哭喊失声了。 “回娘娘,奴婢,奴婢真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莞小主安小主在清凉殿弹琴唱曲,并无半点不敬之意啊,娘娘明察。” “你当真糊涂啊,本宫日夜训诫不得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你们都当耳旁风了。本宫今日不得不罚 了。” 华妃见主仆俩一唱一和完全把罪魁祸首的剪秋撇开,倒也不意外,她接着曼声接话道: “皇后娘娘果然英明,若宫中小主妃嫔的私密都能随意被你们这些下人编排,那这宫里不得上下颠倒,尊卑不分了?此风不可长,且此事涉及本宫同两位妹妹声誉不说,竟然连皇后娘娘也被拖累,本宫决议杖毙涉事传播之人,望各位好自为之。” 年世兰厉声下令裁决,众妃嫔皆脸色微变,连皇后都惊异地微张了嘴,想要辩解,但想到华妃冠上的罪名,若是贸然张口又有包庇之嫌。 她抿了抿唇,不顾殿内一众哭喊求告声,只撇过头苍白了脸挥挥手示意带下去行刑。 年世兰神色淡然自若,她倒是清了清嗓子,仿佛说了许多话口渴了一般,又端起那茶盏喝了一口。 倒是眉头舒展,仿佛那茶又变得清香合口了一般。 第116章 情深未语可知心 一早上桃花坞便是嘈杂不堪,哭喊求告声不断传出,让人心下难安。 胤禛下了朝也不免问起了后宫之事,事发突然苏培盛只道是华妃娘娘,杖毙了宫中几个爱搬弄是非的奴才。 胤禛心下好奇,华妃倒是许久不出手严办内宫之事了。他转念又吩咐苏培盛道: “去请沈贵人来养心殿用早膳。” 胤禛边用着早膳,细细听完沈贵人陈述今日在桃花坞发生的一切。 他视线停留在那头的白糖油糕上,小夏子会意,夹过一块。 胤禛咬了一口白糖油糕,那甜腻油香不禁在口中化开,那沁甜米香味仿佛让胤禛的眉头都舒展了起来,最后竟是全部送入了口中细嚼着。 沈贵人打眼瞧着,皇上日常是不爱吃过于甜腻的食物,今儿个倒是十分喜欢似的,嘴角藏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原本沈贵人说话间十分小心,想来华妃此次动静着实大了,不但把齐妃、曹贵人都训斥讥讽了一遍,还处置了皇后宫女,明着打了刚恢复主理六宫皇后的脸面。 皇上竟然不觉生气也就罢了,可......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呢? “皇上,小心噎着,快喝口汤压一压。” 胤禛接过喝了一口,瞧出沈贵人满脸疑惑的样子。 “你可有什么要问朕的?” “臣妾想华妃娘娘肃清了后宫不正之风,皇上龙心大悦。” 胤禛闻言倒似更觉好笑,他伸手刮了一下沈贵人的鼻子,语声清朗不减笑意: “你性情端方贤淑,不怪你看不透华妃的小性子。” 沈贵人轻掩着鼻头,脸上带着嗔怪的羞涩笑意,柔声问道: “皇上此话倒是说臣妾无趣罢了,不过臣妾更想知道,华妃娘娘此举何为小性子。” 胤禛依旧噙着淡笑,一时仿佛胃口大好,又端起一盏燕窝粥慢慢喝了起来。 眼底似乎蕴藏着旁人参不透的宠溺,连说话也软了几分: “从前孝懿仁皇后在世时,给朕养过一只爱犬,还有一只脾气不好,但却十分美丽的纯白狮子猫。只是平日里朕想亲近这猫儿的时候,它总会闹脾气,偶尔还会抓伤朕。但朕总舍不得惩罚它,还藏起伤口不给额娘发现。” 他转头又问听得入神的沈贵人道: “你猜这是为何?” “许是这猫儿实在美丽罕见,皇上怜惜。” 沈贵人自然听得出来,皇上口中的猫儿便是华妃了,一般入宫的宠物都是调教过,偶有伤了一星半点主人的,都会被打死。 可见皇上是当真,打从心底地爱怜那只“猫儿”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最重要的是因为朕知道,如何让这猫儿同自己亲近。每次朕只要当着这猫儿的面,对那只京巴犬十分宠爱的时候,这猫儿便会上前把那狗打退,然后十分顺从地跳到朕的腿上。” 面对一只难以驯服又异常美丽的爱宠,她主动示好撒娇地投怀送抱,只会融化主人的心,哪里真舍得责罚呢。 沈贵人不料皇上待华妃竟如此特别,也如此贪婪。他爱恋她的美丽傲然,更想要独占她全部的爱意。 哪怕牺牲爱犬的心意,哪怕那爱犬被猫的利爪伤害,它只能舔着伤口旁观着猫儿拥有主人全部的宠爱。 狗想获得的宠爱费尽心机,但猫儿只要主动一点便能俘获主人的心。 胤禛用完放下碗,心情舒畅,并未发现沈贵人搅弄着碗中的小粥发着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上,内务府姜公公来了。”苏培盛忽然进殿通传,皇上挥手示意将人请进来。 “何事?” “回皇上,内务府新到了三斛螺子黛,今年波斯国出产螺子黛数量稀少,总共才得三斛,所以想请皇上示下这三斛螺子黛如何分配?” 姜忠敏刚调任内务府,这样的事的确不敢擅自分配。 胤禛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责怪拿如此小事来扰自己,刚想说按位分分便是,但细想之下,皇后加上三妃倒是也不够的。 皇后位分尊贵自然不得不分一斛。 莞贵人画远山黛最美,但仿若赐予她难免招旁人嫉妒生事的。 华妃最爱长眉入鬓,且她向来娇贵惯了,往年都用,自然也少不得。 “既然数量少不好分配的,往年华妃便是三斛之数,那便都送去清凉殿吧。” 胤禛略略沉吟,既然都左右为难,不如都赐予一人,况且今日华妃大闹了一场,自己也该安抚一番。 皇后向来节俭,想来也不会将此事挂怀于心。 况且今日华妃严惩后宫,皇后宫中的奴才竟然带头嚼舌根,自己多少还是要表个态,以示支持华妃此举。 “苏培盛,你亲自将东西送去清凉殿,便说朕体恤华妃治理后宫辛苦。” 交代完这些,胤禛掀衣起身进了书房,留给沈贵人一个漠然的背影,和飘来一句敷衍的吩咐。 “你用完早膳便先回去吧,朕忙完公务再去瞧你。” 沈贵人瞧着皇上利索地安排完此事,想必定然没有考虑到自己,虽是意料之中,她也不曾介意这点子恩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 面更精彩! 第117章 妾意参差君不知 “娘娘今日好威风,宫中奴才小主必然不敢再随意置喙咱们清凉殿的事了。” 颂芝想着今日便十分解气,这些奴才竟然曲解娘娘好意,当真大胆。 年世兰但笑不语,手里闲闲得翻看着账簿,时不时拨弄几下算盘,只是心里却是有着旁的打算。 虽然她与弘历之间的事算是草草了结了,但回想起这些时日两人时时相见的场景。 哪怕在这行宫圆子里,弘历当真能只手遮天,但也仅限于园子里的旧仆。 不说各宫小主的贴身伺候,就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御前伺候的下人,这要算起来也是百人以上的奴才。 或许满宫都知道自己庇护过弘历,加上两人又是长幼关系,偶尔得见旁人不会多想。 但只要想到他们正是如此不伦的关系,她还是心惊后怕的。 惊心弘历对她的心思,更后怕弘历对她的心思。 眼下自己一番整肃后宫之举,也好遏制潜在的流言蜚语。 从此以后,只要两人安守一隅,想来便能相安无事了。 只是一想起弘历那贼小子哄骗自己的模样,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气恼。 年世兰躁郁地合上了账簿,闭眼满脸地无奈焦虑,倒叫心情大好的颂芝友又看不懂了。 此事门房处一声通传,苏培盛一行内监入了院中。 “华妃娘娘金安,皇上差奴才给您送东西来了。” 苏培盛含笑打了个千儿,又挥了下拂尘,小太监高举着三斛螺子黛上前。 年世兰见螺子黛倒也不意外,只是她记得前世自己明明只得一斛。 况且眼下自己刚把后宫妃嫔都惹了个遍,皇上怎么忽然还赏赐了东西? 前世自己惹得后宫嫉妒生事的,皇上也没少冷落惩戒自己。这倒是自己未曾预料的。 苏培盛见华妃不言,又含笑接着道: “皇上体恤娘娘料理后宫辛劳,特意叫奴才将这新到的三斛螺子黛全数送与娘娘。” 年世兰敛起思绪,故作疑惑道: “全数?” “回娘娘,今年波斯国出产螺子黛甚少,总共就得三斛,都在这了。” “那便只有本宫一人有了?皇上当真关怀,替本宫谢过皇上。” 年世兰浅淡一笑,心下明白了几分。 想来自己已经得罪满宫,那皇上倒也不免让自己更招恨罢了,她心中冷笑,这捧杀之法倒是百用不腻。 苏培盛见华妃神情不似欣喜,只淡然收下,亦是心里犯嘀咕。 按说这得了赏赐,那宫嫔正是有了当面谢恩的理由,见面三分情,哪怕从前的华妃娘娘,那也是上赶着去面见圣驾的。 怎么又让自己转达谢意了。他犹豫了几念还是陪着笑道: “皇上今儿政务倒不忙,娘娘是否要亲自谢恩呐?” “苏公公说笑了,前方战事未平,皇上怎会清闲,本宫不便打扰。” 苏公公不好多言,识趣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回了。 莫非华妃娘娘还为着上次的事生着气?只是这娘娘如今气性也着实大了些,这倒是有些瞧不明白了。 “华妃当真如此说?” 胤禛听着苏培盛小心回禀着,反问了一句又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又轻叹一句道: “还是爱耍小性子。罢了。” 胤禛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退下,又继续伏案批折子,倒是一点未见不快的神色。 苏培盛撇撇嘴,暗自退下,这两人如今他是都看不懂了,索性不过是些男女情事,自己也操不着那心。 *** “皇后娘娘,听说苏公公亲自给华妃送去了螺子黛,今年共得三斛,都给华妃了。这午膳刚到点,皇上倒又亲自去了清凉殿。” 绘春从外面回来,这皇上仪驾她自然也是见到了。 皇后揉着头,一上午的折腾头风又犯了,听到这消息,她眼眸寒光凌厉,抿唇不语许久。 “剪秋,挑些东西,给涉事各宫小主都送些东西。自然华妃也受了委屈的,绘春带件上好的翡翠原石给华妃送去。对了,安常在那和曹贵人处剪秋你亲自去。” 两人奉命,自然心中会意,各自领了东西办差事去了。 “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上万福金安,皇上来怎么不说一声,臣妾倒是未曾准备失礼了。” 年世兰正准备用膳,她料想胤禛会来见自己,哪里料到胤禛午膳便来了。 “怎么午膳就只有这些吗?” 胤禛瞥见那一桌素食为主的饭食,倒是意外,从前华妃宫里都是超预算地开销,何曾如此素简过。 “皇上忘了宫中都裁减了例菜。” “那也不像话,你身为妃子,又向来娇贵,怎好如此应付。我看不如......” “皇上,各宫都是如此,臣妾不觉委屈,再说臣妾也没胃口。” 年世兰自然知晓皇上这是又要赋予自己特权,从前的她或许会以为那是偏宠,如今的自己可不会轻易让旁人以此种种,日后再被旁人借此讨伐自己和年家。 “朕知道昨日之事你受了诬陷委屈,这不今日朕也站在你这边了。胃口再不好,那也得好好吃饭。苏培盛,自 今日起,朕宫里的御膳每日挑六例送来清凉殿。” 两人相见寥寥数句交谈,虽心思各异,却看着倒也一派相敬如宾的寻常夫妻一般。 “皇上,此事虽不合规矩。但到底没有让宫里头破费,臣妾多谢皇上恩赏。” 年世兰自知若自己再拒绝,胤禛定然会不高兴不说,甚至会起疑心自己的反常。 胤禛伸手拉过年世兰在圆桌坐下,下人会意开始布菜。 一顿饭两人时不时互相夹菜,眉目传情,菜式普通又清简,仿佛寻常人家的夫妻日常,胤禛心头又安稳不少。 从前那些恍然不安和莫名猜忌的恐慌感,仿佛也不见了,他的猫儿、小狐狸还是只属于他。 只是他忽略了,俘获人心尤甚驯养动物,人心要比动物复杂得多。 猎物和猎人,驯服和被驯服,到底谁更满足快乐。 “皇上,华妃娘娘,皇后娘娘宫里的绘春姑娘来了,说是给华妃娘娘送东西。” “今日莫非是本宫的好日子?皇上皇后当真心有灵犀,一起给臣妾送东西,臣妾当真是有福的。” 年世兰不经调笑了一句,还是示意将人请进来。 第118章 人心似海波澜起 “皇上万福金安,华妃娘娘万安,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给华妃娘娘送来未经雕琢的翡翠玉壁一枚。” 绘春说着示意下人递上托盘,当真是种水极好的一块玉石。 “这不年不节的,皇后娘娘如此厚礼可谓那般啊 ?” 年世兰似是十分惊喜的模样,伸手拿起那翠绿欲滴的翡翠把玩着,倒是恍然间想起一些前世旧事。 前世自己也曾得过一对翡翠耳环,还借此奚落皇后,今生倒是反过来了。 这翠绿莹润的翡翠原石皇后轻易便拿出来,原是从前的自己太天真,其实前世自己若是多个心眼便能留意到。 皇后端着勤俭的名声,可是从来不缺这些好东西的。 从前送给三阿哥的紫毫笔,便是夏氏父亲夏威所赠;而赏给丽嫔的屏风也是两广总督敬献。 皇后喜好练字,上辈子便听说得过山东总督送来的“文采双鸳鸯墨”,更不论无数稀罕的字帖碑拓,大多都是下头官员投其所好上贡的,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由此可见,自己与其他妃嫔忙着争荣宠的时候,皇后的心思怕是早就想的更深远了。 绘春见华妃娘娘似是十分满意得样子,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说,今日让华妃娘娘与几位小主受了委屈,娘娘特意送此物以全姐妹情谊。要不是娘娘头风发作,还想请华妃娘娘去宫里一叙呢。” 皇后这话说的委实谦卑,身为皇后正妻,屈尊姐妹相称,还送来如此厚礼,诚心可见。 就连胤禛听了面色也缓和了许多,皇后身子时常不好,后宫琐事繁重,下人偶有犯错的也难免。 “皇后娘娘言重了,正是顾及娘娘身子,本宫才如此严办,也好叫娘娘免受打扰。你回去吧,本宫明日亲自向娘娘谢恩。” 绘春退下回去交差了,想必此次有皇上在,这趟差事也算圆满。 胤禛瞧着华妃如此喜欢那翡翠,也是好奇地掀眼瞧了一眼那翡翠。 年世兰心念转了几转,又俏皮地伸手拿过皇上手中几乎不离手的翡翠手串。 白润素手盈盈高举着两块翡翠,对着纱窗天光细瞧了一番。 “啧啧,皇后娘娘的东西当真是好。皇上您瞧,相较皇上这串翡翠珠串,也毫不逊色。皇后娘娘向来简朴,看来娘娘当真心疼臣妾。” 胤禛接过又比对了一番,果然不分伯仲,且皇后的这块胜在份量大且天然未经雕琢,的确难得一见。 “臣妾年前也得了一对翡翠耳环,爱得似稀世珍宝似的,与娘娘这块都不能比。诶?皇上,你说近年的翡翠一年不如一年,如此这般好的翡翠哪里才有?” 年世兰爱不释手,拿着那玉石时不时比对着,好奇地问道。 “这么好的翡翠,自然是云南府才有。” 胤禛盘弄着手串,浅笑看着年世兰摆弄着那翠玉,淡淡道。 而另一头的曹贵人,自早上被华妃奚落,回到宫中连午膳也不曾用。 外头一声通传,曹贵人不料是剪秋来了。 “小主吉祥。皇后命奴婢给小主送些东西。” 剪秋带着一众婢女含笑入殿,今日之事,曹贵人暗中审视,早就看出皇后袒护剪秋而牺牲了染冬。 眼下剪秋倒是神情自得,她身为皇后心腹,在后宫行走从来都是傲然得意的样子,仿佛半个主子一般。 曹贵人抬眼瞧着,倒是些衣料补品等十分实用的赏赐。 “皇后娘娘不计前嫌还如此关照嫔妾,嫔妾唯有深谢娘娘恩情。” “小主安心,皇后娘娘说了,今日华妃娘娘脾气大了些,让小主委屈了。皇后娘娘自觉疏忽了小主,您晋位的事拖延了,往后这份例少了,小主自然有些困境,这不让奴婢赶紧送来。” 曹贵人心里自然明镜似的,送来的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名贵的东西。 只不过是自己过的太落魄,被旁人议论也有伤她皇后恩泽惠下的名声,面子上总要周全一番。 两人客套了一番,曹贵人送走了剪秋。 “皇后娘娘虽然也送了东西给华妃,倒也没轻视小主,小主怎么不高兴?” 音袖瞧着这些实用的赏赐,倒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那些不能吃用的器物要合心意地多,只是仿佛小主不高兴似的。 曹贵人神情恹恹,只觉日子过得窝囊,见那满桌冷掉的素食又想起皇后刚赏赐的几盏燕窝。 “你去给本宫做一碗燕窝粥吧。” 另一头的剪秋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繁英阁,同曹贵人一般,安常在似乎也没有什么食欲。 剪秋含笑行礼说明了来意,带来了一些赏赐。 “皇后娘娘眼下忙着料理后宫,也是顾不得所有人,只是小主委屈,娘娘还是看在眼里。小主还得打起精神才是 啊。” “嫔妾谢娘娘挂怀。宝鹃送一送姑姑。” 自从宫宴上安常在当众出丑,皇后再也不曾单独召见过她,想来是自己让皇后娘娘失望了,她也是失意了许久。 如今皇后娘娘特意遣剪秋送来了东西,还安抚了一番,心里也安慰不少。 “小主,您瞧皇后娘娘还是看重小主的。” 宝鹃送走了剪秋,收 拾起一众赏赐。 “皇后娘娘向来宽和,还是我自己没用,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小主不必妄自菲薄,方才剪秋姑姑都同奴婢说了,昨晚小主歌喉动听,就连皇上当日也在园子里头听了许久。若不是您这歌唱的婉转动人,皇上今日都未必会见华妃。就连皇后娘娘都可惜您的歌喉倒给旁人做了嫁衣。” 宝鹃想起剪秋方才长吁短叹地可惜,自己也替小主可惜,白白错失了机会。 安常在闻言倒是心头一震,四下环顾又小心提醒了几句宝鹃: “好了,事关华妃,你不要命了,可别再说了。” 转头又低头暗自思忖了起来。 入夜秋凉,皇上案牍辛劳,皇后遣人送来了一盏杏仁露。 “皇上,皇后娘娘说入秋了,杏仁润燥,让皇上饮些注意身子。” 胤禛小心端起那温热的杏仁茶,眸光带着丝丝浅淡的温柔,他安静地一勺勺尽饮下。 “苏培盛,听说皇后今日头风犯了,朕去瞧一眼。你去知会一声华妃,朕晚些到。” 第119章 池鱼惊走招祸事 皇上仪驾入了桃花坞,殿内药香四溢,皇后正在喝着汤药。 “皇上怎么来了?” 胤禛上前扶起皇后,见她神情憔悴,心下不免怜惜。 “你身子不好,就不必亲自给朕做杏仁露了。” 那盏杏仁露,皇上入口便知是皇后亲手熬制的,除了皇后,没有人能做出这个味道。 “秋风初起,臣妾自然不能忘了姐姐的叮嘱,要照顾好皇上。” 皇后神情柔和淡然,说起姐姐总是含笑温柔,胤禛伸手动容地握住皇后的手,心头被这暖意熨帖着。 自桃花坞出来,胤禛只默然出神地端坐在轿辇之上,心头空茫地想着什么。 苏培盛并未出声打扰,只按着今晚皇上翻的牌子,一路去往清凉殿。 路过碧桐书院,一缕悠扬琴声随风萦绕,如摄人心魂的仙乐。 胤禛抬手示意轿辇落下,他独自悄然入殿。 微风轻拂,绡纱轻舞间,莞贵人轻衣似月华,清音似流水,纤指如美兰,她似不染凡尘般缥缈若仙。 随着胤禛止步,那琴音也一分不差地悠然而止。 莞贵人缓缓抬眸,似从余音里清醒,隔着如水般的轻纱,两人四目静望。 “四郎。” 那含情如秋水般的眼眸,透着一丝多情的幽怨。 胤禛亦是心头一软,万千柔情涌上心头。 他阔步走近,将人拥入怀中,轻叹似低喃地唤着她: “莞莞。” 夜色溶溶,深深浅浅的光影散落在两具交缠的身影上,那令人战栗的酥麻婉转轻漾在甄嬛全身。 恍惚间,她只觉身后那一声声莞莞,透着不真实的深情和幽远,如同这暗夜月色下,她始终看不到胤禛最真实的脸。 *** “娘娘,苏公公传话来了,说......说皇上留宿碧桐书院了,今晚不过来了。” 颂芝生怕主子不痛快,小声地回禀,又将宵夜端了上来。 “皇后真是动作利落,这礼一送,就连皇上都跟着忙碌奔走了起来。” 年世兰清眸冷然,脸上却涌起漫不经心的笑。 “只怪这莞贵人才情甚好,琴棋书画地,皇上偏就吃这套。哪次她复宠,皇上不是一连多日地宠幸。整个宫里就连娘娘您......” 颂芝见主子并未放在心上,便想着替主子骂几句也好,倒不料怎么成了涨他人威风了。 她慌忙又转了话头接着道: “当真是一副......狐媚,不,是诡计多端的女人。” “噗嗤”年世兰见颂芝气急败坏骂人都骂不利索的样子,不禁好笑。 颂芝向来口齿伶俐,嘴上不饶人,可张口要骂莞贵人时,却又仿佛要搜肠刮肚地挑字眼。 “你如今也是看得透了,这莞贵人着实不是那妖媚祸主的货色。你说的对,她呀就是偏偏入得了皇上的眼。这恩宠与其说是她争得的,倒不如说是命好,她只要安静得在那,皇上总是无法忽略她的。” 相较于前世,甄嬛已经算不上十分专宠,虽然胤禛待她确实不同,屡屡破例,次次复宠。 她的恩宠似乎总来得毫不费力,哪怕是前世,两人互相争斗,自己或许是靠年家才能次次复宠。 但莞贵人随便吟首诗,吹个箫,跳个舞,放个蝴蝶便能让胤禛回心转意。 或许,这满宫的女人,只有她才是胤禛真心爱着的女人。 *** 次日和宫请安,这桃花坞与昨日仿佛天壤之别,受了皇后礼的小主妃嫔都依次谢恩,倒是一派和谐融洽。 自从昨日一番严惩,今日齐妃倒是识趣的很,不曾提及皇上转道去碧桐书院的事。 想来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找华妃茬的。 曹贵人淡然地看着对面姐妹三人受了皇后一顿夸赞,皆面露喜色 样子,心头就似压着一团火。 沈贵人刚同皇上热络了数天,转而又成了莞贵人侍寝,安常在今日又被皇后提及。 这宫中 风光倒只有这姐妹三人独占了,当真碍眼的很。 “对了,昨日处置了数个奴才,内务府今日便挑了人补上空缺,稍后你们就先回去先用着,日后有不合用的,再同本宫提吧。” 皇后也算好人做到底了,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各宫折掉的奴才也补上来了。 “奴才叶实给小主请安,小主万福金安。奴才是从昌平行宫刚调来的,您唤奴才小叶子就行。” 曹贵人抬眸打量了一番,这次内务府倒未给自己送个年纪小干瘦的,倒还算壮实。 自己带着公主事务自然多些,自己身份低微,伺候的人本少,这壮实些的倒大有用处。 “在本宫手下当差忠心自不必多说,重要的是安分顺从。眼下本宫即将封嫔,若你表现好,日后人多了,做个总领太监也不是不行。” 小叶子闻言眼里似发光,浑身干劲,十分欢喜地应下了。 这行宫的奴才说句不好听的,身份低微的或许到死都见不了正经主子,曹贵人三言两语地,便哄劝住了。 入夜时分,天色擦黑,沈贵人带着账本来清凉殿。 年世兰说是找沈贵人商讨宫务 ,实则是迅哥正经由头,两人闲聊罢了。 这满宫里,能入年世兰眼的从来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可不信奉什么姐妹情谊,倒是对沈贵人的磊落大气有几分欣赏。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沈贵人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清凉殿,夜风扫尽困顿,沈贵人倒是来了兴致。 “听说清凉殿外的池子忽然来了数尾红鱼,咱们去瞧瞧吧。小施,你去寻些鱼食。” 采月掌着灯,红鱼在灯火的逗弄下分外活跃,仿佛知道有人似的,纷纷张着嘴等待投喂。 沈贵人只觉鱼儿灵动美丽,不禁笑着拿团扇逗弄,采月在旁小心照亮着小主当心脚下,深怕小主滑下去。 “你别照我,我都瞧不见鱼儿了。” 沈贵人玩兴大发,玲玲笑着。 “啊呀,我的扇子。” 那金黄色蟹抓菊花团扇还是前几日皇上赏的,采月知道小主喜欢的很,她便赶紧四处找些竹竿树枝的。 她掌着灯沿岸走了数十丈远,终于找到半截枯枝,正要往回赶,却听闻巨大一声落水声。 “救命,救......救命。” 采月的灯笼落地,顾不得其他,只得大声呼救。 第120章 娘娘让弘历帮你 “小主,成了。”远处树影幽谧处,太监低声向暗影处的人回禀了一句,几人无言匆匆遁走。 酒后微醺的弘历每晚都会在后院静静看着清凉殿的灯火,待圣驾回宫,他们便不会再如此接近了。 云岚只安静随侍一旁,她知道主子挂心的人就住在这重重宫殿中的一座。 直到一声惊呼传来,清凉殿附近一时人声四起,侍卫的火把都围拢来,大半宫宇在静谧夜晚中被惊动。 “赵喜,找几个人来回话。” 弘历眉头微皱,他知道年世兰并未出宫,只是事发在清凉殿附近,想必来者不善。 年世兰自然最先被惊动,她匆匆起身出殿,连轿辇都来不及传,便赶去了闲月阁。 一路上颂芝嘀咕了什么她都未曾听见,心头油然而生的只有惶恐不安。 事发突然,又靠近清凉殿,是有人想栽赃嫁祸自己,这些她自然知晓。 只是让她感到不安的,更是因为上一世沈贵人也有落水一劫,且是因为自己下的手。 可是今生自己并无伤她之意,为何她还是逃不开此劫难? 很快皇上和莞贵人也匆忙赶来了闲月阁,入殿便问询了太医沈贵人病情。 胤禛见年世兰早一步到了,倒是面色温和了几许。 敬嫔上前问安,她散着发髻,只身着寝衣,想来闻讯来此便忙活了许久。 “敬嫔如此用心关照,朕也放心不少。” “臣妾与沈贵人同住,自然要照拂一二,更何况华妃娘娘比嫔妾更关心沈贵人呢,前后脚地便匆忙赶来照应了。” 敬嫔神情菀顺,说的虽是事实,但在场的几位又有哪个不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人。 年世兰淡眸微扫过敬嫔温淡如常的脸,不免勾起浅笑,只语声淡淡道: “本宫同沈贵人商议宫务晚了些,自然不如妹妹清闲,早早便能安歇。所以沈贵人一出事,本宫便赶了过来。” 敬嫔倒也不恼,但笑又恭顺道: “娘娘操劳宫事辛苦,既然嫔妾得闲,必定会尽力照拂沈贵人的,娘娘放心,太医说了,沈贵人醒了便无事了。” 如同上一世一般,莞贵人万般焦急伤情,皇上也是大动肝火一味问责随侍宫人。 采月小施只道沈贵人喂鱼,一个拿鱼食,一个捡扇子,实在不知小主如何落水的。 “喂鱼?可是依嫔妾所知,清凉殿这处深潭是由山间溪流顺势冲击而成,只是这溪水过了夏日便会断流,可是从没有豢养过红鱼的。” 敬嫔只觉此事蹊跷,自然不能放过一丝不合理之处。 “那这鱼又是谁放养的?何故放养此处。?” 胤禛听出敬嫔语中怀疑,又见莞贵人哭的梨花带雨心头也是恼怒。 “这红鱼是臣妾所有,闲来无事养着赏玩而已。” 年世兰不料敬嫔仗着皇上在此咬口不放,只淡然说出实情。 这红鱼原本是宋福的法子,也是宋福去办的,恐怕与弘历也脱不了干系。 莞贵人瞧着眉姐姐面色苍白,头发还湿腻地缠绕在一起,心头不免痛惜,闻听这一番问话,她心中起疑亦是愤然: “华妃娘娘倒是十分有雅趣,竟不将鱼豢养在鱼缸或是后院的溪流中,竟然大老远养在殿外?” 她擦了擦眼泪,又稳了稳声线转头同皇上道: “皇上,若是有一天娘娘同姐姐一般,为了赏鱼落入水中,可如何是好?此次事件眉姐姐虽不慎落水,但清凉殿的侍卫却未及时抢救,想来守卫也是懈怠的很。” 敬嫔暗叹莞贵人果然心思奇巧,在自己的暗示下,竟能想到此处。 “皇上,莞贵人所言甚是,如此懈怠的守卫不如换一批,也好保华妃娘娘周全。” 而胤禛眸中也略带犹疑,一时未决断。 “那就如妹妹们所愿,皇上撤换守卫吧,此事因头还是臣妾的疏漏。” 年世兰见胤禛默然,似在犹豫,索性不再争辩,结局无非是同前世一般如此而已。 胤禛对上年世兰的眸子,那眼中的冷然疏离恍然间让他心虚,刚想开口宽慰几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年世兰却早已撇过头,她只淡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沈贵人,便起身告退了。 回宫的路上,年世兰心中的失落无奈盘桓不去,仿佛每个人命中的劫难并未改变,那是不是注定今生自己的命运也最终难逃。 路过宫门前那处深潭,宫人们倒是闻风而动,那一池红鱼早被捕杀干净。 年世兰几步上前,只见池中漂亮的浮萍水草早被搅弄得浑浊不堪,那翻腾而上的腐烂泥沙,让整池潭水都透着死亡般腐朽的气息。 往日生机盎然的池水,只透着诡异静谧的死气。 “啪啪”年世兰被脚边细小的动静惊扰,她蹲下发现是一尾漏网之鱼。 它身体的水光似乎不那么润泽,嘴巴不断无声地张合着,但年世兰只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轻轻掬起那尾可怜的红鱼。 奄奄一息的鱼儿入水,它只是浮于水面,嘴张合了几下,最终一动不动随着水流毫无灵魂地转着圈。 年世兰伸手不断地捧起水浇注在鱼儿的身体上,企图能有奇迹发生, 或许......它能同自己一般,重生回来,重活一回。 “娘娘。” 年世兰的手被一双大手包裹着,那手宽大有力,叫她停止了动作。 年世兰转头便对上弘历深邃的瞳仁,皎洁月光落在年世兰蓄着泪水的眼底,整个人透着破碎厌世之感。 弘历心头一痛,手中年世兰的手冰凉地怎么也捂不热,他神情温柔低缓着声音道: “娘娘,让弘历帮您,好不好?” 那一瞬年世兰的心中不可控制的微颤,内心的动摇让她生出难言的痛恨。 她大力抽身而退,微仰着头,看着天光下弘历不甚清晰的脸,不由冷然嗤笑一声: “帮我?四殿下可知今日之祸起因便是这池红鱼,所以殿下若真心要帮本宫,那便是远离我。” “娘娘,今日之事真相远非如此简单,您但听弘历一言。” 弘历见她转身欲走,顾不得多想,几步上前转身拦住她的去路。 第121章 眉庄欲查落水案 “娘娘。” 颂芝担忧的声音在几步之外响起,只是她被身着甲衣的严禄拦地死死地,半步都挪不过去。 她怒目瞪着严禄,严禄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两人僵持着不动。 弘历被颂芝的声音提醒,又退后了半步,刚想再说什么,年世兰掩鼻不悦道: “你不会以为,本宫会糊涂到听一个醉汉在此说醉话吧。本宫命你退下。” 年世兰冷肃脸,声音不觉又恼怒了几分。 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没有那红鱼,恐怕命运使然,沈贵人还是注定会落水,她也注定会被牵连。 说出此话,只不过不想让弘历卷入其中,他待自己心思不正,万一气性上来惹出事非,那后果不堪设想。 弘历退后了两步,他清楚现在的年世兰还无法冷静,眼下只能顺从心意,再寻时机。 颂芝快步上前,不忘踩一脚严禄,只是那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再如何用力踩在那坚挺的皮质战靴上,对于严禄来说丝毫没有痛感。 “这难道就是隔靴搔痒?” 严禄望着那娇俏身影,笑着低喃了一句,远处的颂芝仿佛感应到了严禄不怀好意地目光,扭头不忘又瞪了一眼。 严禄呆愣地瞧着,不自觉轻笑出声。 “你的样子真像看见骨头的狗。” 弘历经过他身侧,传来一句奚落的话。 严禄面色一滞,转身跟上弘历步伐,不甘示弱调笑着道: “你的样子就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满身酒气,邋里邋遢,不怪华妃瞧着生气。” 弘历抿唇心中懊恼,自己如此失态的样子,她定然会生气。 只是想到此处,他心念微动,仿佛脑中有什么关窍被打通。 他眼底涌起奇异的光彩,原本还阴柔忧郁的狭长凤眼变得莹润生辉,一扫起初脸上的颓丧之气,唇边藏着一丝笑意。 生气,娘娘因为自己酗酒而生气。 弘历早熟敏感,加上日久对年世兰的关注,他很清楚年世兰不是个虚与委蛇的人。 她身份高贵,性情自傲,她的讨厌和喜欢从来是一目了然的,对无关的人那是冷漠地不屑一顾。 他的笑声清冽,像初秋的风细细穿过竹林,透着清朗爽意。 严禄皱眉瞧着他状若癫狂的样子不禁伸手探他的脉象。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饮酒过度,愚笨痴傻了?” 弘历抽出手腕,不以为意,只含笑拂袖而去。 *** “本宫不是说过,不见弘历,若是遇见他,便替本宫挡回去吗?” 年世兰气冲冲回了清凉殿,加上弘历又忽然插一脚,直觉心中烦乱不堪,又不禁质问起颂芝。 “娘娘,这......这严侍卫上来便说要清查现场,无关人等避让,把咱们身边的下人都谴走了。奴婢也拦不住四殿下。” 颂芝虽有心护主,但当时严禄一身戎装,脸上装的煞有介事,她自然不敢造次。 而四殿下那更是自己不敢阻拦的,从前颂芝待这个不得宠的皇四子还心怀不屑。 但几次三番的接触之下,她每每见着这位四殿下都不自觉的听凭他的安排,虽然事后每每懊悔,但下一次事到临头依然毫无办法。 年世兰轻叹了一口气,这弘历深藏不露,又胆大心细的,应付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头疼,何况颂芝。 “罢了,既然敬酒他不肯吃,日后别怪本宫翻脸。” 年世兰一扫事前的悲愁伤感,眼下只觉生气恼怒。 *** “皇后娘娘,沈贵人落水,不知是否意外?” 宫中发生大事,剪秋自然早已奔走打听清楚事由。 宫中太医大多是皇后眼线,自然连闲月阁中几人对话都一清二楚。 “若不是昨日本宫头风发作,今日不便出面,这热闹本该也要去瞧上一瞧的。没想到昨日本宫的礼到底没白送,这一池水又浑了。不过无论是谁下手,总归都有华妃担着。” 皇后嘴角是压不下去的邪魅笑意,眼下前线接连捷报频传,这下华妃也好消停了。 “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染冬被处置了,本宫这口气还是不顺。” 想起前几日被华妃摆了一道,皇后心头依然气愤怨恨。 直到过了子时,沈贵人终于悠悠转醒,莞贵人守到半夜终于等到沈贵人醒来,心头大石总算落下。 沈贵人惊魂未定,哭诉着有人要害他,莞贵人心中惊惧,只是又不免将疑心放在华妃身上。 她将当夜之事细细同沈贵人陈述了一番,哪知沈贵人连连摇头否认,她不可置信自己被人推入水中,倒让华妃平白被疑。 “嬛儿,我知道这宫里上下都不免怀疑华妃,但我敢保证,此事绝非出自华妃之手。说来你也许不信,华妃于我也有过数次交情,我对她还是信任的。” “姐姐,华妃不但有害你的动机,又有作案的条件,你可别轻信于她。” 莞贵人虽然不知两人有何交情,但她深知沈贵人品行,怕是华妃狡诈,惹得沈贵人轻信。 “嬛儿,这宫里的女人若为恩宠为利益要害我,那除了你,我自然一个都不信。但华妃要因为恩宠 权利要害我,那我更是不信的。” 见莞贵人神情犹疑,沈贵人眸光沉了沉,似是想起什么难言心事一般。 “嬛儿,我说句叫你吃心的话,皇上待华妃之情,恐怕连你也是比不上的,更遑论我。我不过占着个家世背景的名头,哪怕场面上,皇上也少不得要分些宠爱罢了。” “姐姐,皇上,皇上待你怎会没有一点爱意呢。” 莞贵人闻言不知道是自己该伤心,还是更该安慰沈贵人,眉姐姐所言她又何尝感受不到。 哪怕日常同皇上时时在一处,也总能听到皇上时不时提及华妃,自己不免也要违心地附和几句。 更何况她两次受冷,都隐隐与华妃有关,连眉姐姐都能看透,由此可见,华妃对皇上是与旁人不同的。 沈贵人倒是未曾将莞贵人的宽慰放在心上,只是拢眉沉思了片刻低声道: “明日我会将此事禀明皇上,定要彻查此事,不光为我自己讨公道,也好还华妃娘娘清白。” 第122章 华妃眉庄擒暗鬼 姐妹俩说了许久的话,采月的药也煎好了,她小心伺候着小主用下,收起药碗,却又立于原地,似是有话要说。 莞贵人瞧着采月犹豫的样子,心念微动,她轻声道: “采月,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采月微微蹙眉点头,说出了自己所见。 “事关小主安危,皇上方才在奴婢不敢乱说,奴婢当时慌乱,丢了灯笼便跑过去,在不远处的山石旁瞧见一个太监身影。” “你可看清了?确定有人?” 沈贵人紧紧追问,采月十分确信,她张了张口,双手搓捻着,欲言又止。 莞贵人拉过采月的手,她正色道: “采月,你可是看清是谁了?此事关乎眉姐姐性命,你一定要事无巨细地都说清楚。” 采月会意,眼中似有恐慌,声音低缓道: “奴婢没有看见那人的脸,只晓得那人高大,而且,那人的腿有些颠簸。” 沈贵人脸色一滞,只觉浑身发凉,她不料竟然是这个结果。 “姐姐,你可听见了?你可还要继续糊涂吗?华妃定时忌惮你逐渐受皇上重用,她看中权势,假意帮你,这下你可信了?若不是采月离得近,华妃恐怕已经得手了!” 此话一出,莞贵人又惊又怒。 “姐姐,咱们可要打定主意,这次她既然下手想要夺取你的性命,你可不能再心软。” 沈贵人茫然失神,心中也是惶然,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信了华妃? 夜深人却不静,年世兰辗转反侧,沈贵人不醒,她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娘娘,您快睡吧,明日沈贵人醒了便好了,或许真的 是沈贵人失足也说不定,您别多想了。” 颂芝听见动静,轻轻撩起纱幔,又温声安慰了几句。 年世兰抿唇不语,点头应是。 是了,只有明日见了沈贵人,才能确定此事,只是心头闷闷的,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翌日和宫请安,众人一早得知昨晚之事,虽嘴上不敢明言,皆暗自揣测,而华妃不免成为众矢之的。 皇后抿唇浅笑,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她心念微动含笑朗声道: “昨晚本宫身子不适,未能前去探望沈贵人。眼下时辰尚早,本宫也惦记着沈贵人,你们若无旁的事也可随本宫一道。” 皇后仪驾率一众宫嫔浩荡而至,小小小月阁倒是围满 了一众妃嫔。 沈贵人虽气色憔悴透着病态,但精神尚可。 皇后端坐上首,妃嫔们堪堪各人分得一张凳子,都围拢着沈贵人。 此情此景叫年世兰不免心生熟悉之感,她恍惚间想起前世沈贵人被诬陷假孕争宠那一晚。 她敛神喝了口茶,静静听着沈贵人与皇后寒暄了许多,就连莞贵人也在旁刻意打岔,正当皇后开口问询详情之时。 殿外一声通传,皇上下朝也赶了过来,众妃嫔又起身行礼。 “这么巧,你们都在?” 皇上入殿见这屋子围满了人不由吃惊。 “皇上,臣妾放心不下沈贵人,便来看看,也好照应着。” “嫔妾等亦追随皇后。” 胤禛见众妃嫔齐心脸色神色十分安慰,可见皇后料理后宫,果然齐心融洽。 胤禛照例问询起沈贵人身体,一番寒暄正色问道: “沈贵人,你到底如何落的水,可是意外?” 沈贵人亦是神情肃然,起身跪地,朗声道: “皇上,臣妾是被人从背后推入水中,此人居心叵测,竟想害命,且此事事关华妃娘娘清白,臣妾但请皇上做主,彻查此事。” 年世兰心头微动,她不料沈贵人竟不若从前那般沉得住气,如此激进愤慨,竟请求彻查。 胤禛闻言眸光锐利,众人心之所想他岂会不知,惟愿是个意外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沈贵人偏要追查,若当真此事是华妃所为,眼下沈贵人既然无事,他倒是可以小惩大戒,无非是给旁人一个说法。 几番心念转动,胤禛有了主意。 “既然有人如此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胆,胆敢残害妃嫔,朕答应你,会彻查此事。那朕便将此事交由......” “皇上,此事疑点重重,恐涉事之人位高权重,若是交由宫中妃嫔主理,又恐会生出包庇徇私之事。所以臣妾想请皇上将此事委派可靠之人清查。” 沈贵人据理力争,语种深意倒是不言而喻。 胤禛却沉了沉脸,他面色淡漠,沈贵人的话已经明显指向了华妃。 “那你说说,此事如何牵扯位高权重之人了?朕该怎么查,又委派谁?” 年世兰心头更是难以置信,按说她同沈贵人也数次出手帮扶过彼此,虽谈不上深情厚谊,也算是有来有往,互不亏欠的,为何她会如此针对自己? 莫非她觉得也是自己所为? “皇上,臣妾的婢女采月可作证,她亲眼见到,臣妾落水时,有个跛脚太监从一旁逃离。” 众人哗然,不禁四下相视交头接耳,胤禛冷沉着脸,眼底是一抹厉色,很快众妃嫔察觉皇上神情冷厉皆又噤声。 “这宫中只有本宫身边的周宁海是个跛脚的,沈贵人不如直接说 是本宫指使罢了。” 年世兰眉心猛地一收,眼底闪过怒色,她自然知道不是周宁海所为,但若沈贵人出首指认,自己如何都难洗冤屈。 这旁观的妃嫔,乃至皇后,仿佛脸上都浮起意味不明的笑,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痛快得意。 倒是莞贵人眸光闪动,一时分不清沈贵人的意图了。 “华妃娘娘,若无确凿证据,嫔妾不敢断言。所以嫔妾要求彻查便是还臣妾公道,亦是还娘娘清白。” 沈贵人目光沉沉看向年世兰,她神态板正,语声清缓仿佛另有深意。 年世兰很快会意在心头反复揣摩起沈贵人所言,她透露出跛脚太监的线索,其实便可以直指自己是主使。 但她并未如此做,非但如此,她坚持要求皇上另找可靠之人彻查,连皇后也摒除在外。 那便是她是真的想查清此事,揪出背后真凶,除掉这个暗中隐患。 第123章 墙倒众人推不动 得到了沈贵人的暗示,年世兰也骤然冷静了下来。 连沈贵人知道跛脚太监的存在,她都能信任自己,那......其中必然有诈,自己竟然一时被气糊涂了。 “皇上,臣妾也赞同沈贵人的主张,决意配合彻查此事,臣妾一定要找出胆敢冒充本宫身边人,以此栽赃作恶的幕后之人。” 胤禛端坐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分辩,只挥手示意沈贵人起身,依然盘着手中珠串。 齐妃见众人默然,皇上犹疑又一时未决断,她心里嗤笑一声,对华妃的狡辩十分不屑。 “皇上,以臣妾所见,要还华妃清白,最简单的便是拷问周宁海了,若通过了慎刑司审问还不改口的,那自然还了娘娘清白。” 年世兰愠怒,愤然起身刚要反驳,莞贵人却悠悠开口: “齐妃姐姐如此法子,让妹妹我听着都觉心惊。大清律法严明,禁用私刑,况且是人皆是血肉之躯,几人能承受严刑逼供。若无确凿证据便屈打成招,此法必不可取。” 年世兰转头扫过莞贵人,她只低头含笑看向沈贵人,两人相视互相慰藉。 原来,只要沈贵人想做的事,莞贵人哪怕心有疑惑,她还是会站在自己姐妹一边。 莫逆之交,也不外如此了。 “奴才都是贱皮贱肉,若严刑拷打之下能还娘娘清白,那也算全了主仆情分。想来娘娘身边都是忠仆,若能洗清娘娘嫌疑那奴才就算是死了也是甘愿的。” 年世兰唇角微勾,眼含冷意,狐狸的尾巴这么快便藏不住了。 曹贵人向来谨慎,若非必要,她不会轻易开口掺和进来,她的目的无非就是赌周宁海必定反水,以此坐实自己罪名。 再退一步,哪怕周宁海能扛住,那受过酷刑也是废人一个了,自己身边就少了一个心腹。 此招虽险,回报却大。 “沈贵人出事之际,周宁海就在清凉殿内,清凉殿满宫的人包括门口侍卫都能作证。” 年世兰一心护着自己的奴才,也是在抗衡这些对企图拉下自己的妃嫔。 “曹贵人此话倒是话糙理不糙,只是,周宁海既然是清凉殿首领太监,想来这清凉殿的供词还是不能作数的。但话又说回来,周宁海是华妃家生子,又哪里能随意责打呢?” 皇后眼见火势燎原,她自然不介意再浇点油。 “皇上,奴才周宁海愿意入慎刑司,以证娘娘清白!” 周宁海同其他宫的太监都在殿外候着,这殿内争执声此起彼伏,他早已全然听在耳里。 眼下自家主子被众人步步紧逼,他哪里能眼见主子如此为难,让众人更加怀疑。 “周宁海,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未经传召,贸然闯殿,还不退下!” 年世兰心下焦急,虽然前世周宁海在严刑逼供下供出了自己,但那些皆是事实,成王败寇,她从未怪责过他。 更何况,她重生回来,便是要救下所有待她好、对她来说重要的人,自然也包括周宁海。 “华妃娘娘,我看您当真是有个忠心奴才,奴才既然有心护主,您再拦着倒是有碍他全了自己忠仆之名了。” 敬嫔从前在王府便遭年世兰打压,这周宁海也帮着做了不少事,眼下众人仿佛都在发泄自己怨气,敬嫔自然不会错过。 年世兰闭眼,掩去眸中无奈无助,她知道她但凡再多分辩一句,那无疑是给自己招来更多质疑。 众人终于不再争辩不下,都转头看向高坐之上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上,静待皇上决断。 胤禛听了好一场精彩的辩论,眼下这后宫的水暗流涌动,且都向着华妃。 他沉吟了许久,眼下年羹尧西北的战局正是紧要关头,而华妃又深陷谜案。 这调查人选当真得好好甄选,这一时还真想不到有适合的人,或许唯有果郡王可以委以此任。 “既然如此,朕会让御前的人先搜集一些线索,明日朕再决定此事交由谁来查吧。总之,此事恶劣,朕定会严惩凶手。” 胤禛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这些往日里互敬和善的嘴脸,此时都如贪婪的豺狼对华妃虎视眈眈,这样的局面叫胤禛着实躁郁。 他收起翡翠手串,双手负于身后,走出殿外的时候,冷沉地吩咐了一句: “周宁海暂扣慎刑司。” *** 午后的清凉殿安静死寂,自从回宫,华妃午膳便一口未用。 “颂芝,替本宫梳妆,摆驾慎刑司。” 颂芝一脸愕然,不由惊呼: “娘娘,慎刑司在宫中可是极其晦气的地方,您竟然还要摆驾前往?” “周宁海不能有事,本宫自然要替他撑腰。想打本宫的脸,本宫偏叫你们看着得意不起来。本宫非但要亲自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年世兰越想越窝火,这样躲在宫中龟缩,倒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既然自己清白,那何须顾忌,受这些窝囊气,这可不是自己的做派。 华妃仪仗声势浩大,所到之处宫人皆退避跪地,宋福暂踢了周宁海的位置,在前头时不时通传引路,一路招摇进了慎刑司。 这章没有结束, 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24章 千回百转难逃遁 众人停住脚步一脸错愕,圆脸婆子轻咳几下,周宁海惊喜赶忙起身。 只是睁开眼见到自己主子光鲜华贵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惊得揉搓了眼睛,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华妃娘娘?奴才给主子请安。娘娘您如何在此啊?您身份贵重,如何能踏入此地,奴才该死,拖累了娘娘。” 周宁海连做梦都不敢梦见,娘娘会为了他涉足慎刑司这种不吉之地,说到后头不禁动容地哭天抹泪儿的。 “这怎么回事?” 年世兰却顾不得周宁海的苦情剖白,转脸质问那圆脸婆子。 慎刑司执法向来雷厉风行、手段非常,怎么周宁海来了两个时辰还全须全尾的,年世兰自然十分意外。 “回娘娘,上头......上头还没有指示,所以只先羁押着。” 圆脸婆子眼神飘忽,说话也是吞吞吐吐。 “上头?什么上头?是谁的意思?” 年世兰十分困惑,莫非是皇上的意思? “这......”圆脸婆子似是十分为难,却是抬眼瞟了一眼宋福。 宋福只漠然开口,沉声对婆子道: “娘娘还有话要问,你先下去吧。” 那婆子低头又朝年世兰福了福,匆匆退下。 事到如今,年世兰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宋福既然是弘历的人,这婆子如此举动,她口中的上头固然就是弘历了。 她冷笑一声,无奈又意外。 是了,这圆明园的奴才都听命弘历,这婆子资历再高,自然高不过弘历身边的张麽麽 。 怪不得数日前,自己让慎刑司配合自己严审宫人也是如此顺利。 当日那染冬虽只嘴角有血丝,浑身上下看似还齐整,但那嘶哑的声音却骗不了人。 原来这小子明里暗里地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想必前夜他找自己说要帮忙,也是有备而来的。 她一时心绪紊乱,只觉平白受了他的恩惠,心里憋闷地不痛快。 “你既然已入了慎刑司便好生配合审查,本宫此来只告诉你一句,本宫定会查出真凶,替你洗清冤屈。你给本宫挺住。” 年世兰还想说什么,见周宁海这好吃好睡的模样又说不出什么激励的话。 “罢了,本宫先走了。” “奴才恭送娘娘,娘娘放心,奴才挺得住。” 年世兰闻言不禁翻了白眼,就这拷问法,倒叫自己白白装相,大张旗鼓地跑一趟,倒是白担心一场了。 转身回头走出监牢,却再忍不住这沉闷腐臭的气味,掩着鼻加快了脚步。 直到殿外,颂芝招手让掌金香炉的宫女上前,才稍稍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华妃娘娘浩荡而至慎刑司,这宫里一下子也是传开了。 弘历得此消息也是不觉轻笑出声,这样张扬傲然的作派不愧是她年世兰。 哪怕这慎刑司如今没有自己的人,她这一出也是必定能保住她想保的奴才。 只是她一定知道了慎刑司的事,不知她是喜还是恼?自己的好意,她会安心受着,还是会厌恶自己多情的关心? “殿下,严禄来了。”赵喜入殿打断了弘历的思绪。 “今日我本不当值,你匆匆找我是何事?” 严禄今日本休沐,被弘历忽然招来,自然十分不快。 “等下你亲自去勤政殿请罪吧。” 弘历合上手中书本,语声清冷,只简短吩咐了一句。 “什么?我请罪?我好好的请什么罪?” 弘历招手示意严禄附耳上来,他低声嘱咐了几句,严禄闻言,直起身,无奈轻叹道: “她并不需要你出手,你如此又何必?你这一厢情愿地,人家也未必领情。” “你若不去, 我自会找人状告你失职。” “弘历!你以为你的痴迷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爱意吗?你只是一时的不甘心而已,你如此执迷不悟,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你若真心在意她,便不该置她于险境。” 严禄气恼地甩手转身,又听弘历的声音清冷无奈似叹息: “我自己又何尝不懂?只是,我只是再做不到对她无动于衷。” 严禄掀衣而出,背影铿锵决然,看得出来他是当真气恼。 弘历紧握双拳,眉眼中的清明与沉沦相驳,凉透心魂。 或许,正如严禄所言,自己待她之心只是一时轻佻的贪恋。 *** “皇上,微臣失职,特前来请罪。” 严禄入殿,跪地请罪,说起当晚调派侍卫疏忽,才至宫中妃嫔落水。 “皇上,微臣愿意戴罪立功,查清此事。” 胤禛闻言,当即考虑了一番。自己迟迟未安排果郡王接手,也是考虑果郡王是为外男,且身为王爷调查此事,唯恐敦亲王等生出无谓猜忌。 这内宫守卫熟悉宫廷规矩,且受过特训,自然不敢外传宫中私密。 只是这严禄固然也是外男,自然也是不便与宫嫔私自接触的。 “朕没记错的话,你是弘历新的骑射师傅?” 胤禛身靠椅背,把玩着翡翠手串,心头思量着。 “不错,四殿下摔马之后,皇上 您亲自安排了微臣教习四殿下骑射。” “既如此,朕交由弘历监督审查此事。” 弘历身为未成年的皇子(清朝皇子十五岁成年,一些大家都懂的原因,所以设置成十七岁。)对宫中各处算是熟悉,且他接触宫中妃嫔不过半年有余,更谈不上包庇舞弊谁。 要说弘历最亲近的妃嫔,自然是华妃,可自己原本便是要袒护华妃的。 哪怕真是华妃所为,没有出人命,不外乎禁足几日或是减份例罢了。 皇上扔下手串,心中有了定夺,神情自得了几分。 第125章 弘历恃险若平地 待严禄退出勤政殿,胤禛便去了“洞天深处”,往日得闲皇上也是常去查问皇子课业。 这三阿哥虽课业不佳,但贵在勤谨,而弘历开蒙虽晚,天资却要比三阿哥高些,所以这两人课业倒也是不相上下。 照例问询完课业,胤禛便提起让弘历历练一番,跟着严禄学着查案。 本以为这等清闲又能露脸的差事,弘历定然会欣然接受,哪知弘历倒是跪地拒绝: “皇阿玛,儿臣如何能担此大任?儿臣……恐有负皇阿玛所托,不若让三哥试试吧!三哥资历深且又熟悉各宫人情往来,儿臣定然不成的。” 胤禛抿唇不语,气得将那翡翠手串掷地泠泠作响,他清楚弘历未经人情世故,眼皮子也浅了一些,可这一点没担当的样子,简直不成器。 “你三哥若可用,我还问你做什么?此事你只需跟着你师傅严禄调查即可,案情进展你都无需考虑。” 弘历闻言又低头暗自思忖,一番思量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吞吞吐吐又道: “儿臣行事鲁莽,若是万一为了办案,不得已得罪了内宫娘娘们……岂不是平添皇阿玛烦恼?” 说到此处又小声嘀咕道: “若得罪了满宫娘娘,还不得皇阿玛认可,儿臣岂不是亏大了……” 三阿哥起先还十分不平,抱怨为何这等不出力的好事轮不到自己?眼下四阿哥这么一推诿,他倒是反应了过来。 这破案的事,若最后查出是个低微的奴才哪怕小主倒也罢了。 若是个正经妃嫔,那也是得罪人的事。 若破不了案,那更是得罪人的差事,这满宫娘娘都得查问一番,谁又能给自己好脸色? 想到此处,三阿哥倒是在心里松口气,见皇阿玛愠怒,他更害怕此事会落于自己头上。 “四弟,你可是糊涂了?这可是皇阿玛有心让你历练呢。后宫娘娘都是咱们娘娘,左不过查清案情也是为了大家好,娘娘们岂会记恨你?再说有皇阿玛发话了,你还担心什么?” 三阿哥似是怒气不争,赶忙劝说了几句,就连皇上听了也是舒心不少。 这等随便应付一番就能立功的事,他非但没有嫉妒之心,还能帮着规劝兄弟。 三阿哥为人敦厚真诚,这正是他最大的优点。 “弘时到底大了,处事稳重了许多,很好。” 三阿哥得了皇上一句夸奖,满脸的喜气都快藏匿不住。 而弘历倒是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附和嘟囔: “那此事就让三哥来吧,儿臣一无官职二无人望,且只会照章办事,实在不成。” “不成器的东西!就这么点事还畏首畏尾,你……” 胤禛气急眯起眼又打量起眼前人,少年身形挺拔沉稳,脸上冷然恭敬。 可他沉默着与自己相抗的模样,那一身冷厉倔强,犹如记忆里那个女人。 弘历眉眼之间犹带稚嫩,眼眸清明,对着他全然是对着帝王的恭敬顺从。 哪里有他母亲半点傲然风骨,他轻叹一口气,不禁怒道: “大好男儿不思进取,只想着得朕庇护安于现状,简直没半点骨气!” “皇阿玛,此事何干骨气,若是让儿臣上阵杀敌、开疆拓土,儿子定是眼睛都不眨。可这……内宫女子琐事,儿子向来不喜女子扭捏作态,且各宫小主娘娘到底是儿子长辈,儿子名不正言不顺,着实为难。” 胤禛只听那前半句已然是被哄笑了,方才还一副难堪重用的样子,转头又在吹嘘杀敌建功立业。 可是转头又想起自己,如这般年纪的少年时候,不也正是如此。 少年意气,满腔热血,总是看不上那些阴狠见不得光的权谋斗争,偏偏崇拜金戈铁马、阵前搏杀的英雄男儿。 胤禛嘴角噙着的淡然笑意,眼眸却幽深飘渺起来。 想起从前九王夺嫡之争,自己为明哲保身也被逼走上了一个孤臣的道路。 再看向弘历板正却又透着憨气的模样,他悠悠问了一句: “那你倒是说说,上阵杀敌的这些个有名有姓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物,你最看重谁。” 弘历垂下眼眸,未经思索,但眼神里忽然有了一抹锐利光彩。 “张巡。” 这个名字一出,胤禛漫不经心的视线从手串移开,对上弘历郑重凛然的眸光。 那一瞬间胤禛头一次感念到一种父子之间的默契和羁绊。 他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哪怕阅历浅薄,哪怕无权无位,自己从未教养过他一天,父子却都莫名崇拜着同一个孤臣。 而三阿哥却是默然站立一旁,脑子里反复追寻这个自己陌生的名字。 他不禁暗自疑惑,这张巡何许人也?太傅有讲过吗?四弟又如何得知此人的? “睢阳之战是旷古绝今的惨烈,张巡此人也是在褒贬不一的争论声中,你到底看重他哪点?” 胤禛又漫不经心地盘弄着手串,似是饶有兴致地想一听这个,他从未认真了解关注过的儿子。 而三阿哥却暗自无声击掌了一下,直到皇上说睢阳之战,他才恍然想起此人,此时才满脸的豁然贯通。 “后人无非诟病他拒降,而以 百姓妻妾充为军粮之举。但儿臣更看重他忠君爱国。” 弘历对答如流,无半点犹豫考量,这爱憎分明磊落无畏的模样,倒有几分他母亲的气度。 “好!很好!皇阿玛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志向远大,朕很欣慰。” 弘历头一次在与皇上、与他的君上相谈的时候,皇上能自称为皇阿玛。 他轻轻收拢起手指,压下心头无故的动容和暖意,就如同从皇上口中听到的那句自称“皇阿玛”一般,莫名又陌生。 胤禛对弘历此见底十分满意,他招了招手将弘历唤起身,抿唇再看他,语中带着罕见的耐心宽慰劝解。 “所以,为达成你忠君报国的大愿,这次的事你必须好好表现。朕会替你下道圣旨,如此你奉旨办案,便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弘历眼珠乌遛一转,似是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很快又欣喜展颜,跪地谢恩地欣然接受了下来。 第126章 炎凉冷暖变无常 “什么?四阿哥奉旨彻查沈贵人落水案?” 四阿哥奉旨彻查沈贵人落水案,在午后的后宫引起了不小的惊动。 一时众说纷纭,有道听途说传四阿哥奉承讨好卖力求来的; 也有讳莫如深者,说这趟差事吃力不讨好,皇上故意为之。 这四阿哥自从除夕家宴入宫受教,这大半年间露脸的机会倒是没几次,往日里也并未发现皇上对他有过多关注。 皇后只觉心头忧惶无措,赶紧唤来剪秋去御前打听。 “这么好的机会,三阿哥居然拱手让人?真是糊涂啊,若三阿哥争取,本宫便能借此机会踩实华妃。” 皇后听闻剪秋得来的消息,语中不免责备,一时懊恼可惜。 剪秋见状又赶忙道出三阿哥的顾虑: “三阿哥也是不想得罪六宫,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正经差事,娘娘不必太忧虑了吧。” “愚蠢至极,四阿哥不敢接手,完全因为他身后没有靠山,而有恩于他的华妃又凑巧是嫌疑最重的,他自然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芋。” 皇后说到此处又无奈地闭眼,叹息道: “只要有本宫在此,三阿哥还怕什么?这案件侦破便是本宫说了算了。当真糊涂啊。” 剪秋蹙眉也是恍然大悟,三阿哥与四阿哥各自处境原本便不一样,四阿哥如此一搅和,三阿哥倒是看不清自己原本的优势。 皇后蹙眉扶额,沉默良久。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眼底是森然冷意。 “小心盯着四阿哥,毕竟头一次做事,必要的时候帮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清凉殿中,华妃浅尝了一口皇上新赏的蜜瓜,咀嚼之下甜蜜发齁,她似是无甚兴趣,放下了果叉,只是一味在心底揣摩着此事。 此事皆由严禄主动请罪而起,说起来事发当晚,清凉殿撤换的一批守卫,哪怕走个过场,也自然会有圆明园守卫军内部降罚。 若说沈贵人家世显赫,严禄多少要卖些面子,倒也勉强说的过。 但从严禄同弘历的关系来看,若说严禄此举纯粹是个人意见,年世兰自然不会信分毫。 “这弘历忽然冒头到底何为?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为了......” 年世兰想到此处又无计可施地闭眼皱眉,这小子行事诡谲多变,自己若真如此自作多情猜忌,怕是中了他的意。 “娘娘,四殿下来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搅得年世兰心头正憋闷的慌,这罪魁祸首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弘历见过娘娘。” 严禄身为守卫亦是外男,自然不可随意入宫面见妃嫔,这问询案情的事情便落到了弘历身上。 年世兰抬起下巴,冷然的凤眼横了一眼他,显得有些气恼,而唇边浅笑又似带着几分讥诮。 “四阿哥想问什么便问吧。” 弘历面色板正清冷,朗声四下吩咐道: “此事涉及案情,不宜外泄,无关者退避。” 年世兰正坐在正殿主位,端着妃子做派准备甩脸子,哪知弘历却先声夺人,将奴才都谴了出去。 颂芝蹙眉瞪着眼前人,抿唇不语,想起此人对娘娘不怀好意,她硬是躲避着弘历的视线,不肯挪动脚步。 年世兰抿唇压下笑意,眼含一丝得意斜靠在扶手旁,是漫不经心地审视。 “既然颂芝姑娘如此配合,那我便同时大人说颂芝姑娘想第一个受审。” 弘历眸光温淡,淡看着颂芝的眼底似乎还有一丝笑意,只是这一丝笑意非但让他看的亲近些,反而让人肃然畏惧。 颂芝再也不敢久留,垂下了眼帘,快速跑出殿外,却在门口杵着,随时听着里头的动静。 转脸又见身旁的宋福,千年不变一副冰块脸,不觉翻了个白眼。 “四阿哥如今得了皇命,到底不一样了。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还是也要让本宫去慎刑司?还是由时大人审问?钦差大老爷。” 年世兰见弘历一副唬人的模样,眼中倒多了几分兴味,开口不免拈酸调笑了几句。 “娘娘,您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气。” “生气?本宫无甚好生气的,有四殿下这般覆手遮天,搅弄风云的大人物出手,本宫唯有感恩戴德,若有不满的,岂非不识好歹。” 四目相对间,年世兰目光淡漠疏离,弘历心下微涩,开口语调却是一贯的温润轻柔。 “娘娘,弘历此举非全然因为娘娘,也为自己,所以娘娘无需苦恼。弘历定还娘娘清白。” 年世兰敛起傲然冷漠的神情,开口不再挖苦嘲讽,无奈叹息道: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我各行其事,如非必要,不必互通往来。否则,本宫难以心安。” 弘历闻言抬眸对上年世兰的凤眸,她眼里除了冷然决绝,还带着真切的杀意。 他心头一凛,年世兰此话非但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还将自己放在了对立的位置。 他眸光闪烁,似是十分不解,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禁沉声质问道: “娘娘,何至于此?” “弘历,你是皇子,而本宫,也一定会有皇子。” 弘历志向远大,绝非一个闲散郡王、王爷便能满 足,何况他要为母亲正名这件事,若非深受君王重用的亲王,或者......那个至高的位置,那是断然无法实现的。 而自己同样肩负年家满门性命荣辱,她的敌人便是帝心君权。 倘若弘历待她只是依附顺从,她自然乐见其成,只是眼下弘历步步紧逼,她竟发现她无力挣脱,这种无力挫败让她惶然心惊。 若她连弘历都应付不了,连弘历都无法下手,那她如何成事? 与其日后两人因争权夺嫡你死我活,而念着几分旧情纠缠犹豫,不如早些清醒彼此的位置。 弘历不料年世兰给了他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从前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年世兰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自他心里有了她,他似乎自然而然地便忽视了,或者说,他不想面对。 他紧握着双拳,下意识地闭上眼,只觉嗓子被火燎过一半,所有辩驳的声音都哽在喉咙,吐不出一个字。 第127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娘娘……是因为弘历心悦于你,你才故意如此说吗?” 她似寒星冰霜的眸光如柔韧的藤蔓,将弘历的心脏狠狠地缠绕收紧。 年世兰睥睨着座下少年,他双拳紧握眼底微红,一动不动地紧盯自己,问出的这话仿佛带着质问的意味。 她抬手掩面,仿佛听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不由轻笑出声。 弘历一瞬不瞬地瞧着,仿佛在探寻她脸上哪怕一丝的破绽。 年世兰仿佛笑累了,抬手端起一旁的花茶,呷了口茶才勉强压下笑意,这才悠悠开口: “四殿下不会以为,你那点下流的心思会成为本宫的负累吧?还是你觉得凭借本宫的荣宠会没有皇子?” 年世兰挑眉对上弘历期盼的眼神,她眼中的冷硬如同没有温度的山石,语中毫不掩饰她待弘历的轻视与嘲讽。 不待弘历回答,她似神情不耐,又冷沉了声线道: “四殿下查案便是问这些问题吗?若无疑问,四殿下该退下了。” 话毕,她只侧头把玩着手边万福如意纹的掐丝珐琅茶碗,神情闲散不再多看弘历一眼。 弘历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少年磊落骄傲的性子,不容他继续放低姿态再作纠缠,他躬身行礼便转身掀衣而去。 胸口那被羞辱忽视的气恼愤然,仿佛化作了烈火,灼烧着他的心头,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弘历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随着弘历愤然离去,年世兰到底没忍住,悄然转头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她眉眼之间再难掩藏深深的疲倦。 日近黄昏,昏黄光线从外头打在光滑的金砖之上,折射出细碎散乱的光点,她眼底的情绪被卷翘的睫毛影子藏匿了起来。 同来时温软淡然的面色不同,走出清凉殿的弘历,浑身是让赵喜不安的冷硬疏离,清冷孤傲的眉目萦绕着峻冷无情的眸光,周身寒气逼人,让赵喜胆寒生悸。 他清晰地记得从前当主子得知老主子身世那日,这个纯真善良的孩子一夕之间就忽然变了。 那日他将所有下人都屏退了出去,自己呆在霁月阁老主子的房中整整一日,他走出房门之际,脸上就是这般的冷漠神情。 最后他对自己与宋福严禄说,他要为生母正名,哪怕...... “赵喜,请慎刑司王嬷嬷,卞嬷嬷。转告严禄,从此刻起,各宫除了排查完的宫殿,宫人暂禁宫中,不得出入。” 这刚入夜,弘历便带着慎刑司,守卫营的人便在宫中闹腾开了。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首当其冲的居然是皇后所在桃花坞。 “四阿哥,您奉旨办案,带着这么多人来桃花坞,不像是办案,倒像是......” “剪秋姑姑是想说,像搜宫吗?” 弘历眸光锐利冷然了声线,接下了话头,丝毫不见他有任何畏缩顾及。 剪秋抿唇倒是被弘历如此面目震住,她面色一松,又软了几分语调。 “四殿下误会,皇后娘娘头风方好,眼下如此喧哗,奴婢是怕扰了娘娘养病,否则娘娘病情反复,这倒是不知谁的责任了。” “剪秋姑姑是糊涂了吗?这皇后娘娘玉体自然由太医院担责,剪秋姑姑何意?” 弘历皱着眉,脸上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剪秋气得抿唇不语,刚想开口责骂,皇后到底坐不住,从内殿走出。 剪秋赶紧上前搀扶,语中满是关切: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您身子刚恢复,小心夜风凉寒。” “本宫听着外头闹腾,想出来瞧瞧,四阿哥,听说你奉旨办案,可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皇后面色温淡,声音深沉冷厉,明显是十分不满四阿哥如此行事。 “皇后娘娘恕罪,皇阿玛明言,关于案情之事只得同他一人回禀,弘历叨扰娘娘,实在是职责所在,望娘娘恕罪。” 皇后沉下嘴角,难掩眼中怒气,不曾想这四阿哥如此鲁莽傲慢,冠冕堂皇一副说词将自己的责备顶了回来。 但皇后到底是见惯了小人得志,稳稳了声线应和道: “四阿哥既身负皇命,本宫自当以身作则,四阿哥有何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便的,尽管开口便是。” “娘娘误会,儿臣所言不过眼下该轮到剪秋姑姑受审,给皇后娘娘带来不便,还请娘娘多担待,来人。” 面对皇后妥协的示好,弘历依然只照章办事,不留半点余地。 尽管皇后面露不满气恼,但也只得示意剪秋接受审问。 待弘历等乌泱泱一批人离去,皇后端坐在宝座上气得将那玉如意重重掷在桌几之上,剪秋惊得慌忙上前查看。 这玉如意可是皇后娘娘封后大典之上御赐之物,万不可有损伤的。 “这无知鲁莽的小儿,竟如此憨直,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他哪里来的胆子?莫非是华妃授意?” “娘娘您别生气了,奴婢也打听过,这午后四阿哥从清凉殿出来,脸色就吓人的很,想必在清凉殿定是没有讨到好处的。” 剪秋立刻附上去,皇后娘娘早就交代盯着四阿哥,今日午后四阿哥从清凉殿出来便如此蛮横了。 “那便是他以为如今 有皇上撑腰了,便不把后宫的妃嫔放在眼里了。这眼皮子浅的小畜牲,只怪当年本宫心善,放了他一马。” “只是,这四阿哥办案倒是着实有些看不懂,除了细细问询当事人当日行程,还必须说出宫中旁人的去向,出桃花坞办差的,还需细细道明一路看见的所有人。” 皇后闻言,鼻息间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不过是互相对个口供,也是惯常的手段,只是细致些也没什么稀奇的。哼,就让他去闹吧,最好满宫得罪个干净,本宫也好向皇上状告一番。” 弘历一路雷厉风行,内宫所有宫室都挨个审问,自然也有些脾气不好惹的主儿,但都被弘历强硬的手段逼退。 横冲直撞,不知收敛的样子,倒是把满宫娘娘小主都得罪了个遍。 弘历带着两路慎刑司的人分别入各宫审问,而守卫营的军士,便只是驻守被审查的宫殿各出入口,一是震慑施压,二是防止通风串口供。 从午后黄昏直到宵禁,这宫中妃嫔小主的宫宇便都悉数审查完,得到了全部口供。 第128章 妙手查案得赏识 胤禛忙着批折子直到夜深,他闭目舒展了四肢,苏培盛将宵夜送了过来。 只是正慢条斯理用着宵夜的时候,偶有听闻兵甲铿锵之声,他抬头不经疑惑问苏培盛道: “外头什么动静,这都快宵禁了,怎么还有守卫交接的动静。” 苏培盛神色犹豫,今晚动静大但也无奈四阿哥奉命查案,一时无人敢阻挠。 “回皇上,今夜四阿哥忙着查案,所以动静大了些。” “夜深在后宫往来查案?这可不合规矩。弘历连如此小事都不知道吗?” 胤禛放下汤匙,面色冷然不耐了几分,这小子居然疏忽宫中规矩,竟然丝毫不避讳男女大防,查个案竟搅得后宫不得安宁。 “叫弘历来一趟。” “现在?可是皇上眼下夜深了,您也该歇下了。” 苏培盛不免讶然,皇上午后因与四阿哥一番交谈,心情还十分舒畅,怎么眼下如此动怒,竟等不到天亮便要训斥四阿哥。 “叫你去你便去,今晚不见到这小子,朕怎能睡得下?” 胤禛气得将手边宵夜推开,满脸怒意。 苏培盛来传话之际,弘历与严禄两人早已将所有口供查阅完成,严禄不禁低声提醒了一句。 “苏公公漏夜前来,想来今晚的动静皇上十分生气。” “无妨。”弘历倒是不以为意,这一下午对谁都是冷眼相待,惜字如金。 入了勤政殿,果然不出弘历所料,胤禛气恼怒不可遏。 “你这个混账,怎如此不知礼数,朕给你下了道圣旨你便如此行事?拿着朕的旨意在内宫横行霸道,搅的后宫不得安宁!” “皇阿玛,您怎么不问儿子案情,不是您说有了圣旨儿子便名正言顺,既然如此,儿子自然以皇命为上。” 弘历不仅面带疑惑,梗着脖子低头小声回禀的样子似还有些委屈。 “那你倒是说说案件进展如何了?” 胤禛瞧着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鲁莽样子,辜负了自己的期望不说,简直自己也跟着闹了笑话。 他倒是要看看这不成器的东西,如此大张旗鼓地,到底有什么结果。 弘历闻言拿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几沓供词,以及自己对此案调查的奏报。 胤禛拿着这厚厚一沓的证据,倒是意外这哄闹半日倒也不算没有收获。 胤禛将信将疑地接过奏报,拿至琉璃灯下细看了一番,逐渐眉目舒展,这调查思路清晰明了,手段利落强势,行事甚有章法堪比刑部。 弘历先由慎刑司逐个审查内宫所有人,得到了每人当晚的详细行踪,且每个人还需都将何时何地见过何人都说的明明白白,这样便是互相作证。 若有自述行踪结果与目击者所说行迹不符的,那便是形迹可疑,自然而然归类于嫌疑人一类。 加上严禄提供的守卫军当晚值守时,每个宫门的守卫军所见过的往来宫人,进行比对,那当晚在案发时间段的嫌疑人便很快揪出来了。 严禄提供的往来宫人的存档,是独立于内务府存档之外,是单由当晚值守的守卫军单独记录,自然不会被宫中人情所累而涉嫌包庇。 非但如此,那些口述自己行迹与目击者不符,但并未涉嫌落水案的宫人。 这类人显而易见不是偷奸耍滑,就是粉饰行迹做了作奸犯科的勾当。 此案一查,非但很快锁定了嫌疑人,还将宫人们都肃清整顿了一番,倒是意外收获。 “好,很好,你小子这差事办地十分有章法,明日将这几位嫌疑人提审,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好啊!” 胤禛不由连连夸赞,弘历不光断案有章法,连奏报也写的清晰明了,附上口供更是严谨细致。 “儿臣行事鲁莽了,虽案情进展有成效,但终究扰了内宫安宁,儿臣知错,请皇上降罚。” 胤禛满脸喜色,闻言抬眸瞧着下头弘历恭顺的神情,却不免带着委屈和负气,不觉面上一松,语气也低缓了几分道: “罢了,你既初次办案,又涉及内宫,叨扰在所难免,起来吧。” 这弘历再如何手段强势利落,到底还是个半大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对胤禛责骂心有委屈不快也是合乎情理。 “多谢皇阿玛。” “过来陪朕一起用宵夜。” 胤禛似是心情大好,什么搅扰后宫的事都一概不再放在心里,对这个自己忽视许久的儿子,满眼都是惊喜之色。 弘历仿佛受宠若惊,皇阿玛除了家宴会与皇子公主的一起用餐,这同桌用餐的却是从未有过。 苏培盛见皇上龙心大悦,殷勤地给四阿哥端来坐墩,上了餐具。 父子两人一桌用餐,皇上兴致不错,时不时地示意小夏子给四阿哥布菜。 而弘历却不由心头滋味复杂,只下意识地由着小夏子布菜,入口的每一种食物仿佛都如人间美味。 从前在他年幼的时光里,总是会经常幻想这样的场景,他的父亲是天下的君王,但他对父亲这个存在难免会心生期待。 如今父子静对,虽相顾无言,但胤禛吃的舒畅时不时地抬眼看一眼弘历。 弘历却是心不在焉,吃得小心又缓慢,仿佛在细 细品尝每一口食物一般,细细体会着一种叫父慈子孝的情感。 直到回到霁月阁,宫中上下倒是都得了今晚皇上与主子同桌用餐的事,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溢。 他们的主子蛰伏许久,如今不但得了皇上重用,还越过了三阿哥,连同桌用饭的恩赏都赐下了,这怎能不让人振奋呢。 弘历进了内殿,不忘转头沉声吩咐赵喜道: “给下头知会一声,务必谨言慎行,若有得意忘形者,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 说完便径自入殿,一头倒在床榻之上,他疲惫落寞地闭上了眼,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一旁,摸索到那柄团扇轻轻将扇面覆在面上。 一呼一吸间,团扇上熟悉的香气渐渐沁入心脾,他修长的睫毛轻颤着,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疲惫和悲伤。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午后同年世兰对话的场景,最后因为懊恼负气,将那团扇掷下了床。 在漆黑的暗夜里,他的眸光很深,如浓稠的墨,透不出一点流光。 第129章 除却巫山非云也 云岚眼见内殿的烛火忽的全数都被熄灭,这个时辰殿下通常还未就寝,往日都是会在后院静坐片刻才会回寝殿就寝,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她端着一盆兑了药材香露的热水悄然入殿,在内室外轻声问道: “殿下今日是否疲乏了?可要泡个热水脚解乏?” 弘历只是在暗室内睁着眼,目无焦距地任由思绪飘忽游走,可是无论心念转到何处,最后都会闪过年世兰那冷漠的眸子和奚落的神情。 “滚。” 弘历冷沉暴戾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云岚不由心头一凛。 照理来说,今日殿下得了皇上恩典,哪怕不那么高兴,也不至于如此暴戾。 云岚跟着弘历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她一心爱慕,自然关注着主子一举一动。 她清楚主子是个喜怒不形于色极其内敛的人,日常待下人虽冷冰冰的,但也是十分宽容,唯一能让他恼怒失控的人。 就唯有那个女子了,每次她的出现,主子待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总是冷漠暴虐的。 她端着那水转身欲走,这纷乱的想法涌上心头,她内心不由滋生出了一丝委屈。 眼见铜盆中那热气腾腾的水逐晃动着,她心下一横,咬着嘴唇,手一松。 “哐嘡”巨响在静谧空旷的大殿显得格外刺耳突兀,云岚跪地眼中闪着泪花,手腕被热水烫的发红,慌乱地跪地擦拭。 赵喜闻声赶来,开口便要责骂,不料内室的帷幔被弘历大力掀开。 他阔步上前,一手便拽起云岚手臂,拉着她便入了内室。 赵喜张着口,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神情恍惚,他小步上前掩起了层层帷幔,也顾不上地上那四处漫延的水渍,无声退出了大殿。 云岚只觉身体被大力甩在了床榻之上,紧接着男人宽大的身形便如山般地压了下来。 弘历低下头,两人距离近地气息交缠,连带着那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一下下地鼓动着云岚紧绷的神经。 她不敢看向眼前人的眼睛,只小心翼翼又略显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弘历手指渐紧,瞧着身下女子满脸娇羞企盼的面容,他只觉心头烦乱。 他面容俊冷,长而直的睫毛安静地垂下来,眉头却紧蹙着,似乎在与心中某种情绪对抗。 最后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抬手扯着云岚的衣衫,不知是那领口处的盘扣太过复杂,还是弘历心下急切,他摆弄了几下,那衣领还纹丝不动。 他再没有了耐心和温柔,连那扣子都在与他作对,他粗鲁地伸手撕开云岚外衣。 云岚震惊地睁开眼,只见主子的眸光犀利泛着红,不管不顾地扯掉自己的外衣,丝毫不顾及自己手腕的烫伤不说,还强制让自己翻转身体。 眼前人同那一晚温柔小心翼翼的主子判若两人,面目狰狞如同饥渴的困兽,仿佛他只想急切地发泄自己的欲望。 云岚心惊颤抖,咬着唇承受着主子的几近凌辱的动作。 弘历捏住云岚的下巴,眼见她满脸的泪水,心头没有丝毫怜惜,只喘息着低沉了声线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哭什么?” 云岚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泪水,只摇头轻颤着身体,一时泣不成声。 “滚下去。” 弘历只觉心头烦乱,他发现哪怕云岚心甘情愿迎合自己,哪怕她衣不蔽体,他依然无法违心地占有她,那种挫败感让他彻底放弃了尝试挣扎。 云岚抬头似乎不可置信,她慌忙地抹了脸上泪痕,相比弘历方才的粗鲁,她更害怕被弘历拒绝。 她小心挪动着身体,从身后拥住了弘历的后背。 “殿下,云岚是你的人,云岚此心此身都只属于殿下。殿下,只要你喜欢,云岚都愿意的。” 弘历冷然着脸,伸手拂下云岚的手臂,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奈地自嘲。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起身不再理会云岚,只如往日里一般,独自无声步入了后院。 清风渐起,一轮清浅的新月遥遥在天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风带着残荷的清香冷冽,把这个夜晚熏染得莫名悲愁。 弘历望着清凉殿那小轩窗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是释然的浅笑。 在云岚对自己痴缠说愿意的时候,他才明白了年世兰面对自己的情意,是何种感受。 那是入心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被取代,自己再多的深情执着对于她而言都是一种打扰。 除却巫山非云也。 *** 次日的合宫请安,这桃花坞仿佛成了喊冤申辩的衙门。 合宫妃嫔都怨声载道,个个儿都夸大其词,要皇后做主,将四阿哥无礼之举告达天听。 “四阿哥身负皇命,又年轻不经事,本宫也无法,只盼着他早些结案,咱们也好安定下来。” “这四阿哥真是胆大无礼,尽做些莫名的功夫,哼,这破案哪这么容易了。” 齐妃想到这个四阿哥得了便宜满宫炫耀,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不过眼下合宫抱怨的情形,她倒是也为三阿哥庆幸。 这头众妃嫔正请安,弘历那头却已悄悄带人将所有形迹可疑的宫人一并抓获。 涉事太监总五六名,除去几名杂役,剩下便是端妃身边的康禄海,曹贵人身边的叶实最受怀疑。 皇上下了朝,弘历早已在勤政殿等候,皇上听着弘历案情的进展。 “曹贵人当晚带同小叶子去内务府取些公主的吃食,说是公主惦记清凉殿附近的荷花,曹贵人便带着小叶子去寻。沈贵人落水之时,他们主仆恰好回宫路上,并未瞧见案发。” 弘历见皇上只安静用着早饭,并无问询的意思,便接着又道: “而端妃娘娘身边的康禄海,说是娘娘夜来咳疾复发,连夜去煎药局取药,端妃也是如此说。而其他几位杂役在同一时段都路过了此处,也有人互相见过,只是这几位同沈贵人没有丝毫交集,倒是可以暂时排除。” 胤禛用完早膳,拿起锦帕擦了擦手,冷沉了声线继续道: “此事你有何看法?” 第130章 崭露头角帝心悦 弘历神情肃然,语声铿锵: “周宁海前日便入了慎刑司,虽是例行审问,但守卫营早就有了定论,这周宁海千真万确并未出过清凉殿。那瘸腿内监装瘸自然十分容易,若是让周宁海乔装一番,装不瘸腿而出入清凉殿,那是万不可能的。所以,华妃娘娘是被诬陷无疑了。” 弘历上来就排除了华妃,胤禛闻言连连点头,这事到底与华妃无关,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那此人胆敢栽赃陷害华妃,自己务必不会轻饶。 弘历接着又细细说起了自己对所有嫌疑人的看法。 “儿臣想下手之人若非私怨,那便是旧仇。先说杂役吧,沈贵人提出节省后宫,此举损害了许多宫人的切身利益,而受此法拖累最大的便是这些底层杂役,按说也有可能为了私怨而报复沈贵人。只是这几人经过盘问,他们身份实在低微,并没有人识得沈贵人,这报复之说倒是可以暂时排除。” 胤禛静静听着,倒是觉得十分合理,无言认同。 “这端妃娘娘宫里的人,若说是端妃娘娘与沈贵人倒是从无往来,更无从谈及过节。不过,这康禄海前几日,却在湖边同沈贵人有过争辩,仿佛是因为此人躲懒,被曹贵人当场抓住,沈贵人也借此当场训诫了一番。” “那便有可能是这奴才蓄意报复,但又怕暴露便假意装瘸,将嫌疑推至清凉殿。” 胤禛早已听出了门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弘历点头,不置可否接着又道: “只是,一个资深奴才,为了这点气就心怀怨念要杀害主子,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据儿臣了解,此人几经易主,是个钻营滑头的奴才,而且要诬陷华妃,也是需要胆量。而端妃与华妃结怨已久,虽端妃娘娘与世无争,但这也绝对是个合乎情理的动机。” 胤禛听到此处,自然清楚端妃与华妃之间的仇怨为何,也清楚她们彼此都将对方视为死敌。 但更他意外的倒是弘历此番洞察人心的见解,按说他如此洞悉人心,弘历的手段不该如此莽直才对,而弘历却恰巧用最简单直接的法子,莫非是刻意而为之? 弘历见皇上面色平淡,接着又论起曹贵人。 “而这曹贵人宫中这位,是新调来圆明园的奴才,日常陪同曹贵人往来,倒是见过几次沈贵人。但值得揣摩的是并不是这小叶子,倒是曹贵人。” 胤禛倒是听得来了兴趣,点头示意弘历继续。 “曹贵人眼见着就要妃嫔,哪知沈贵人的建议一出,让她捉襟见肘,往日里还要靠端妃接济一二,所以曹贵人待沈贵人说没有怨气,那自然不可信。但她还有一点最值得推敲,便是曹贵人与华妃娘娘之间,也似乎有着不小的过节。往日里曹贵人依附华妃,吃穿用度谈不上奢华但也是不缺的,自从......公主生日宴惹得华妃不快,华妃便将她赶出了清凉殿,几乎断绝了往来。由奢入俭难,这点她身边的婢女也偶有透露。所以她与华妃也是有着旧怨的。” “所以依你之见,这曹贵人怕是最有可能的了?” 弘历的推断合乎情理,且证据清晰,看来这曹贵人心机十分阴狠。 “依儿臣之见,这三类人都有可能,动机最大的人未必真的会下手,而动机看似不起眼的,事到临头,杀心忽起,也是极有可能。最重要的还是证据,或者当事人招供。” “好,很好,你心思透彻,且公正理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事不被人情束缚,朕从前倒是小看了你。” 胤禛对弘历真实的心思虽还有一丝质疑,只是这案子弘历分析地入情入理,断案也丝毫不被人情世故负累,日后定能堪大用。 “儿臣谢皇阿玛夸奖。” 胤禛敛起笑意,拿起茶盏浅尝了一口,似是无意地多嘴一问。 “你如此洞察人心,倒是不像你日常作派。” 弘历抬眸见皇上神色自然,甚至嘴角还噙着莫名淡笑,似是戏谑。 “儿臣自小独自在圆明园,人心算计腌臜之事所见繁多。然儿臣虽深谙人心,但也正因如此,儿臣不屑玩弄人心的卑下手段,儿臣更佩服有勇有谋光明磊落之人。” 弘历昂首,丝毫不惧胤禛试探的眸光,他诚挚磊落,朗朗道来。 胤禛却在那赤子之心的一番话语中,逐渐垂下眼眸,想来弘历这么多年在园子里没少受磋磨,所以他怨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更是不屑同流合污。 而究其根本,还是自己这个做父皇的,不那么公平磊落,倒是误了他多年。 “弘历,你有如此心向光明之志,皇阿玛很欣慰。此次案件了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皇阿玛必然要嘉奖你一番。” 弘历似是完全意想不到的模样,眼眸里似有惊喜的异样流光,他似是认真地想了片刻,最后稳了稳声线却道: “回皇阿玛,儿臣想要的太多了,可否容儿臣斟酌一番再请示皇阿玛。” “哈哈哈,你这小子,朕准奏了。” 胤禛见弘历此种丝毫不藏匿自己贪心的样子只觉无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31章 峰回路转现生机 一转身却又见从宫门旁无声走出来的弘历,严禄对上弘历漠然的视线,不由心虚。 “你别误会,真的是华妃自己问的,我才如此说。” 弘历无奈,他隐匿在一旁自然早就将两人对话悉数听进了耳里。 “是谁让你准备的避子汤。” 弘历只觉牙根被紧地发酸,张口沉声质问,恨不得就在宫道上把严禄揍一顿。 “自然是赵喜啊......这又怎么了?” 严禄一早便被支会了带些避子汤,虽然宫中也有避子汤,但弘历的身体一贯由严禄调理,那太医院负责给弘历调养的小太医,也不过是严禄未曾公开的小徒弟。 “你现在就把这汤药送去给赵喜,亲眼看着他喝光。” 弘历冷沉着脸,淡然地吩咐了一句,便径自朝慎刑司去。 “赵喜喝?你对赵喜做了什么?可是赵喜非男非女的,也用不着避子汤啊。” “滚。” 弘历神色不耐,带着一队守卫军铿锵走过宫道,浑身是与生俱来、生人勿近的慑人气势。 “身负皇命还真有点谱,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严禄摇头嘀咕着,拎着药去了霁月阁。 弘历身着玄色锦袍,长身玉立,那玄色大氅将他深邃的眉眼衬得英俊又充满距离感。 想起方才年世兰得知那是一碗避子汤后,那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只觉羞愧和愤懑。 因自己的浪荡放纵在她面前被揭露而感到羞愧,又因为年世兰那平淡如水的回应感到失落,更怨恨自己哪怕事到如今,还那么在乎她的看法。 *** 众小主妃嫔请安后回到各自宫中,又是一番喧哗,原来弘历不光抓了几个涉及沈贵人落水案的宫人。 连同作奸犯科的一众宫人都一起查办了,其中不乏有些资历高的奴才,就连皇后宫中的江福海都被请去了慎刑司,一时宫中人人自危。 “混账,竟然公然抓了本宫的人,江福海为何会被带走?” 绘春待众妃嫔退出桃花坞,急不可耐地上前回禀江福海在去内务府的路上被弘历带走。 皇后闻言勃然大怒,明明江福海不涉及沈贵人之事,还强行将他带走,这不仅是不顾及皇后颜面,更是赤裸裸地挑衅皇后这个六宫之主的威仪。 “回皇后娘娘,四殿下只是公然将人带走并未说其他啊。” “好啊,前有华妃处置了染冬,后有弘历带走了江福海,眼下个个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皇后愤恨地扔下手中毛笔,溅起的点点墨迹弄污了新得的字帖,她只视而不见,将那污染的宣纸揉搓成团。 “剪秋,吏部尚书夫人前几日给本宫递了问安的帖子,你且挑些赏赐让人送去府上。” 剪秋点头漠然退出亲自着手去办了。 而曹贵人的绾春轩,自她回宫才得知小叶子已经被慎刑司抓走了。 她整个人浑然无措,明明昨日已经录过口供,怎么今日突然又将人请走了,难道四阿哥果真得了什么证据不成? 她心绪烦乱,回宫便失魂落魄地反复琢磨昨日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却久久得不出结果。 不大的宫室,只是少了一个奴才,此时的气氛却空寂凝重地叫人窒息。 “曹贵人,本宫此来是不是打扰妹妹了?” 端妃日常并不经常来绾春轩,只是两人住的近了,自然偶遇的次数多了,倒也不拘泥于频繁走动往来。 “端妃姐姐哪里的话,妹妹和温宜都盼着姐姐能常来呢。只怕姐姐身子吃不消不敢多叨扰罢了。” 眼下内宫不安,端妃又是个识趣的人,从不轻易打扰,此时端妃前来,曹贵人还是有些意外。 “唉,眼下不是听说妹妹宫里出事了吗,便想着来找妹妹说道说道。” 端妃在吉祥搀扶下,斜靠在暖榻旁,说起今日之事,眉眼间亦是焦急忧惶。 “没想到姐姐养着病,还要受打扰,这四阿哥也真是的,一朝得势便蛮横了起来。” 提起自己宫人被带走,曹贵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满心怨愤不由发泄在弘历身上。 “康禄海这个宫里的老人也被带走,本宫也是十分意外。又得知妹妹宫里新来的人也被带走了,所以想着来问问妹妹,这四阿哥一通抓捕,是否有什么内情,也好提早应对。” “康禄海也被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娘娘不妨细说。” 两人一番商讨,这才弄明白了缘由,眼下这两人怕是都当成了疑犯了。 只是两人神情却各不相同,曹贵人得知这康禄海被捕,眼中却有异样的厉色闪过。 康禄海的确与沈贵人在前几日发生过争辩,这都大家有目共睹的。 而小叶子毕竟是新人一个,若说他同沈贵人有什么过节,那也着实牵强。 更何况,这小叶子跟随自己的时日尚短,一个顶不住,岂不是很快就要供出自己。 她神情恍惚,有个不成形的想法在脑中盘旋,捏着丝帕的手不停地搅弄着。 端妃端坐一旁,长吁短叹这康禄海行事不端,倒是自己受了连累。 “若本宫早知此人竟存了戕害主子的心思,本宫断然不会 托人救他出慎刑司。更何况他若栽赃华妃,本宫的清闲日子便到头了,若当真是他本宫更要进言皇上严办,撇清自己才好。若不是他,待眼下此事了结,本宫也断然不会再用他了。” 曹贵人轻咬着嘴唇,听到端妃如此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眼前情势所迫,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随着突兀一声脆响,曹贵人竟无意中打翻了手边的茶碗,温热的茶水漫过桌几,狼狈地溅了曹贵人一身。 “哎呀,妹妹你可还好?赶紧瞧瞧可有受伤。” “端妃姐姐,请端妃姐姐救嫔妾一命,嫔妾不能出事啊,温宜还这样小......” 端妃险些被曹贵人扑倒,看着曹贵人泣不成声的样子,她屏退了周遭奴才。 “妹妹怎么了,有什么事本宫替你想法子,如何还关乎到性命了?” 曹贵人声泪俱下,将当晚之事全数说了出来。 第132章 端妃出手了后事 “妹妹糊涂啊,年家眼下炙手可热,旁人恨不得绕着华妃走,你又......” 端妃满目痛惜却还是忍不住怪责几句。 “姐姐说的是,都是妹妹我糊涂,只是,我自己又何尝想冒险。从前我跟着华妃一直忠心耿耿,为她出谋划策,如今她倒是有了新宠沈贵人在侧,疏远磋磨我不说,还当众羞辱我。这两人一人阻我封嫔之路,一人欺辱打压于我,只是这一时之气,眼下怕是要招来祸事。” 曹贵人长身跪地,哭得伤心绝望,言语之中倒是满是委屈。 只是端妃如何不清楚先有她动心皇后封嫔的诱惑,在公主生日宴上故意教唆华妃献诗,又引得年家被皇上怀疑。 相比将曹贵人母女赶出清凉殿,疏离不往来,年世兰没有除去她,倒叫人意外才是。 而她与莞贵人沈贵人之间,自从勤政殿挑拨莞贵人与皇上,后又将公主中暑算在莞贵人头上起,同这姐妹二人向来摩擦不断,这害人之心也不是一两日了。 端妃歪着身子,似是沉思了良久,转头又将人扶了起来,低声问曹贵人: “那妹妹,你想让本宫怎么帮你?” 曹贵人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她也清楚端妃此问也定是意会了自己的想法。 端妃与华妃的恩怨在宫中早已不是秘密,两人水火不容,端妃病病歪歪这么些年,华妃都没有将她如何,除了地位自然是有些自保的本事。 她拭去了腮边的泪水,眼底是一片锐利冷厉的底色: “既然这康禄海对娘娘三心二意,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所以这件事不妨让康禄海认下。” 曹贵人语声缓淡,透着森然杀意。 而端妃心头却是不免冷沉了几分,这曹贵人开口便一味想将康禄海顶罪,丝毫不顾及康禄海是自己的奴才,或许自己会被牵连。 这大难临头,曹贵人阴狠决然的面目倒是丝毫不顾及了。 “只是,这康禄海已身在慎刑司,又如何能叫他甘心认下此事?况且,这到底是条人命,本宫......于心不忍。” 端妃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事关性命,自然要提醒曹贵人此事难办,非得付出点什么才好。 “娘娘,此事何须招认,自然是死无对证。此番娘娘若能施于援手,嫔妾日后必定侍奉左右,任凭娘娘差遣。” 曹贵人又跪地再三请求,那被逼往绝路毫无尊严的模样,让端妃只觉生厌,只是她还是耐着性子道: “唉,本宫如何能见得公主小小年纪再受委屈,此事本宫定帮妹妹解决。只是,这样一来本宫身边便少了得力的太监,不若你将小叶子赠予本宫吧。” 这小叶子是唯一知情的人,若曹贵人事后寻个由头或是制造个意外,将小叶子也给灭口了,她翻脸不认,自己反而没法拿捏。 小叶子跟着自己,性命自然无忧,也更是提醒曹贵人别生出什么歪心思。 曹贵人脸色一滞,不过很快便转而含笑,欣喜道: “娘娘若不嫌弃,嫔妾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待此事了结,小叶子便随娘娘去永保堂当差。” 曹贵人喜极,眼下此事若是成了,自己便能度过危机。 而小叶子暂时也不方便处理,先随了端妃也好安大家的心。 两人达成了共识,端妃便起身回宫着手去办了。 “吉祥,让肃喜找人去办吧。” “娘娘,眼下四阿哥那头盯得紧,只怕不好得手。” 吉祥想到四阿哥那办案的样子,犹如修罗般不近人情,倒是有些棘手。 “无妨,眼下就快用膳的时辰了,再不然还有夜晚换班的时候。本宫早就嘱咐过小叶子,他只要扛得过康禄海就成,所以肃喜一定能得手。” “娘娘好谋算,小叶子本就从苦役的奴才堆里选出,身子自比旁人壮实。康禄海这些年端着资历老道,早就习惯了清闲差事,必然是扛不过去的。” 许是那祖传药方奏效,端妃气色着实好了许多,语气亦不似从前般虚弱,反倒有了些许中气。 “岳钟琪的折子今日递上去了吗?” “娘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心,午后皇上批折子便会见到了。” 端妃放下药盏,吉祥照例递上蜜饯,而端妃一如往常推开不用。 这药再苦涩,又怎比得上自己心头的苦恨呢。 *** 午后皇上午睡起身,批着折子,差人去请了弘历,想一听今日案情进展。 弘历在慎刑司守了半日,这嫌疑最大的两人身为太监,倒是铁骨铮铮,一个都未松口。 眼下皇上召见,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前往勤政殿。 只是到了勤政殿却见苏培盛满脸灰败,端着茶踌躇着不敢入殿。 “四阿哥吉祥,奴才给殿下请安。” 苏培盛见着弘历过来,眉目舒展,殷勤上前。 “看来苏公公是遇着难事了,可是皇阿玛前朝有事?” 弘历上前试探地问询。 “可不是吗,仿佛是看了岳钟琪的折子,便在内殿大声责骂,奴才这下倒是犯了难。” 这前朝的事不该自己过问,但眼下皇上恼怒,也不知道愿不愿见自己 ,思虑片刻,弘历还是朗声在殿外求见。 “进来。” 皇上冷厉的声音传来,弘历转身接过苏培盛的茶点,款步入内,苏培盛免了一顿责骂,不禁长舒一口气,对这个四阿哥顿生了许多好感。 弘历入殿,皇上近前的桌案上皆是散乱的折子,满脸冷肃静默地埋头盯着手中奏折。 弘历并不出声,只端着茶点悄声走向一旁的桌几,兀自安静地坐着,倒是也不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殿中静谧地只有茶水入杯丁零的响动,随即那茶香缓缓四溢,弘历啜饮,一杯又一杯。 “哼,你倒真是个不长眼的,只顾自己吃喝。” 这动静胤禛自然无法忽视,见到自己儿子随意悠然的样子倒也不觉得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儿臣自然是个长眼的,皇阿玛心情不好,自然不敢多言。” 弘历起身行礼,又恭顺地将一旁沏好晾好的茶递给了胤禛。 第133章 信而见疑难自断 胤禛接过,浅尝了一口,气倒是顺了许多,轻叹一口气问道: “今日案情调查地如何了?” “嫌疑最大的两个奴才还未招供,不过儿臣想他们定熬不过今晚,皇阿玛放心。” “慎刑司如今这么不堪用了,两个内监竟还要审一日吗?” 胤禛放下茶盏,相较于昨日弘历雷霆之势便揪出嫌犯,今日这审问之事倒拖拉了起来,似有不解。 “凶手定然是其中一个,慎刑司有的是法子叫人求死不能。至于为何如此难审出结果,便只有一个原因。一个是真冤枉,自然重刑之下也不会招供。而另一个,便是同这个真被冤枉的较劲,只要这个被冤的首先松口,那他便能逃出生天了。” 弘历神情自信傲然,沉稳之中又不免表露出几分得意。 胤禛轻笑摇头,这孩子心思通透,就是耿直了些。 “此次你做的很好,那朕便等着明日的结果了。” “皇上,张廷玉大人求见。” 苏培盛入殿通传,弘历闻听是吏部尚书张廷玉,便知皇上定有要事商议便识趣地告退了。 只是出去的时候与张廷玉照明,两人相对问候,张廷玉礼数周全,神色和蔼恭敬。 弘历心念微动,倒是不以为意,行礼也只草草了事便阔步离开了。 *** “赵喜,今日皇上大怒的事能否探听一二?” 赵喜闻言吓得当场停住了脚步,又慌忙回神追赶了几步上前。 “爷,御前的事儿咱们从不探听,御前的人咱们眼下动不得啊。您忘了?” 这圆明园内宫弘历的人早就渗透,可这御前大内侍卫、暗影、血滴子明里暗里都是重重守卫,稍有异动,那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那便罢了吧,只是往日里西北军情都由年羹尧奏报,这岳钟琪的奏折又如何能单独上奏的?” “岳钟琪为年羹尧部下,两人也精诚合作了许久,想来这奏报应是过了年羹尧的,主子过虑了。” 弘历参不透其中缘由,加上皇上今日怒气冲冲,想来是西北出了事。 只要事涉年世兰,他总是无法忽视,总是下意识地多个心眼,但愿此次之事不会牵扯到她。 “殿下,不好了!”弘历正要赶回慎刑司,这慎刑司那头的人便寻了过来,“殿下,那康禄海受不得刑,咬舌自尽了。” 弘历闻言加快了步伐,赶至慎刑司监牢,严禄已做完初步检查,他眸光锐利地瞧着严禄,等他说出结果。 “舌根断裂,流血而亡,很难断定是人为还是自尽。” 弘历只觉眼前人的死透着蹊跷,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康禄海选择了自杀。 眼下死无对证,若小叶子迟迟不认罪,又没有新的证据出现,那这案子只能草草了结了。 “殿下,沈贵人在外求见。” 沈贵人是案子苦主,此事赶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弘历不再逗留,转身出了监牢。 “四殿下,我听说康禄海被抓来慎刑司拷问了?” 沈贵人行色匆匆,想来得了消息便寻来了。 “康禄海已自尽了。” 弘历只肃然地言简意赅道。 “什么?自尽了?四殿下,我此来便是要为康禄海分辩的,当日我当众责骂了康禄海只是形势所逼,而康禄海非但不记恨还当场谢我解围之举,他必然不会推我入水。” 弘历闻言又示意沈贵人将当日之事细细说来,得到沈贵人这份供词,想来小叶子哪怕再不招供,也难逃罪责。 日近黄昏,弘历将最新的案情奏报整理完,便又匆匆去了勤政殿。 *** “儿臣见过端妃娘娘。” 弘历不料会遇上端妃从勤政殿出来,康禄海是端妃的人,这端妃此来或是为康禄海? “四阿哥办案辛苦,无需多礼。” 端妃噙着温淡浅笑,身形消瘦,面色憔悴,言语间十分亲和。 “儿臣正想见过皇阿玛便去娘娘宫里,眼下倒是巧了。” “本宫宫中出了如此不知检点的奴才,实在心有愧疚,此来也是向皇上请罪,宽恕本宫约束下人无方之罪。想来四阿哥必定是为了案情,有事不妨直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妃满脸自愧恼怒之色,拖着病体前来请罪,皇上哪里能真的忍心责怪呢。 弘历早已听出端妃弦外之音,她赶在自己前头来了勤政殿,倒是坐实了康禄海是畏罪自尽的事实。 自己如何再多说,想必皇上也不会穷追不舍,毕竟华妃的清白已经被证实,沈贵人也无性命之忧。只要有了说法,那皇上对沈贵人、对济州协领沈自山都是有了交代了。 “看来端妃娘娘慧眼识人,一早便断定了康禄海有罪了。不若儿臣一心只认证据,费了如此多无用的功夫。” 弘历亦是含笑回应,只是那嘴角的淡笑有种放肆的戏谑。 “哦?那四阿哥是找着康禄海的罪证了?” 端妃掩面故作惊异,等着四阿哥的后话。 “娘娘安心,康禄海自尽了,不会再拖累娘娘名声了。” 弘历微微颔首不待端妃后话,便径直入了勤政殿,他实在不想看到那些 虚伪阴暗的脸。 弘历入殿,皇上躬身伏案批着堆山码海的折子,脸上淡漠冷然的神情,听见弘历入殿的动静,头也未抬沉声问道: “怎么?不是说要过了今晚,看来是有结果了?” “回皇上,端妃宫中的康禄海自尽了。” 弘历语气低缓淡然不免带着无奈和挫败之感。 胤禛听出他话中情绪,不免掀眼望去,却是冷哼一声朗声问道: “怎么?如此便泄气了?眼下你又当如何?” “康禄海的死十分蹊跷,沈贵人亦向儿臣说明了当日她与康禄海发生口角的误会,儿臣要彻查慎刑司,非要找出些端倪来。” 弘历十分清楚皇上不会再继续调查,他的目的已然达成,此问不过是试探自己。 “罢了,此案就此了结,再花精力人力下去,这后宫难有安宁。剩下的事交由严禄,眼下你最重要的便是读书,宫里的事不宜再插手。” 弘历这番认死理,非要寻出真相的劲儿倒也不意外。 此子赤子心性,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磨好性子,或许会是自己手里的利刃。 第134章 如临深渊心茫然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儿臣告退。” 弘历得了明示,不再坚持查清此案,起身退下,只是面上不免似还透着几分桀骜和不甘。 “弘历,日后宫中或有人为难你的,便自来告知朕。” 胤禛想起张廷玉午后的谏言,心中多了几许猜测。 “儿臣多谢皇阿玛关怀,儿子自当勤学上进,不负皇阿玛期望。” 这句突然又莫名的嘱托倒让弘历十分意外,他心下犹疑,面上却似惊喜过望,朗声回禀。 见弘历欣喜而去的背影,胤禛垂眸盘弄起手中手串,不免又思虑起张廷玉的谏言。 说四阿哥非嫡非长,却率先理事,不符规矩。 且这四阿哥行事鲁莽冲撞宫中妃嫔,着实不像样,劝解皇上不宜过早任用四阿哥,以免日后生骄。 胤禛不免心中冷然嗤笑,自己登基不久不说,且如今正值壮年,何来嫡庶长幼之说。 苏培盛已证实皇后今日送了赏赐到尚书府,午后张廷玉便自来谏言,这到底是张廷玉的本意,还是皇后借口提出,倒是不言而喻。 虽然张廷玉这话确实在理,只是皇后暗中勾结的举动,不免让胤禛起疑恼怒。 眼下西北奏报,一贯与年羹尧相辅相成的岳钟琪,居然检举年羹尧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前朝又有甄远道揭发隆科多同样是结党营私,贪腐无度;而后宫也是乱事频发,且冲着华妃而来。 看来这朝中似有暗流在针对年家,西北战局在最关键的时候,此人在这紧要关头突然煽动副将检举。 若不是想借此贪功冒进,便是想动摇军心,搅弄战局,其心当诛。 奈何胤禛登基不久,可用之人寥寥,眼下唯有隐而不发才是上策。 “苏培盛,把严禄叫来。” 严禄得召自是关于沈贵人落水一事,他早已整理好奏报递上,只是胤禛没有看一眼,只沉声问道: “听说此次皇后宫中首领太监因在宫中赌钱,被弘历扣押在慎刑司了?” “是,因此事还涉及内务府几个副总管和内监,且四阿哥查出这十余人有借赌博之名行贿赂之事,所以一并收押等皇上发落。” 严禄不料皇上倒是率先问起皇后宫中内监,疑心是否皇后娘娘来向皇上讨要,想包庇纵容手下奴才。 还好弘历早就拷问出了结果,这在宫中以赌博之名贿赂,可是不小的罪名,想必皇上得知详情,也不会太过轻饶。 “好啊,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如今都不把大清律令放在眼里,贪腐之风竟蔓延到后宫!” 胤禛闻言勃然大怒,当即就将翡翠手串重重摔在桌几之上,连日来前朝后宫种种祸事不断,自己若再姑息养奸,岂非昏庸糊涂。 “严禄,传朕的旨意,将涉及赌博行贿的宫人,一律杖毙。” 严禄也是万万没料到皇上竟然因此如此大怒,这涉及之人不下数十人,这下后宫必定人心惶惶。 “那沈贵人落水案皇上如何裁决?” 胤禛眸光冷沉,似是斟酌了几念,自己已经严惩了数十人,若再严惩,实在过于暴戾。 既然有人畏罪自尽,这案子便能了,那就顺其自然,将其余人放了。 “既然涉事之人畏罪自尽,那便把该放的人放了吧。” 而另一头的弘历一路心怀各种猜测,到了霁月阁还是放心不下,今日太多反常的事发生,他总觉得放心不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喜,晚膳后将今日宫中各宫往来呈报上来。” 不消片刻,弘历正准备用膳,严禄也过来了。 “坐着,一道吃点吧。” 严禄丝毫不客气,撩起衣角便坐下狼吞虎咽了起来,这奔走了一整日,他早就饿极了。 只是严禄在宫外独居惯了,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弘历面前是丝毫不顾及的,边扒拉着饭边将皇上召见自己时所有的话陈述了一遍。 弘历蹙眉早就因为严禄这吃相,扰了用饭的心情,倒是也丝毫不责怪,只放下了碗盏想着什么。 他向来斯文知礼,行走坐卧皆是自成一派清隽高贵的姿态,只安静揣摩起皇上的举止言语。 “皇上因后宫盛行贿赂之风勃然大怒,甚至不顾皇后脸面,执意要严惩。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之说,恐怕便与西北前线有关,看来岳钟琪的折子很有可能便是状告年羹尧贪腐了。” 弘历得此结论,一时坐立难安。 眼下年世兰虽被证实清白,只是此事到底由她引发,加上西北的折子,很难说皇上不会迁怒年世兰。 就算皇上能撇开年羹尧待她如常,而因此事件利益受损的皇后,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另外曹贵人和端妃,始终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要拉她下水。 弘历只觉心头冷意四起,脑中忽然闪过当晚沈贵人出事,她见那红鱼殒命破碎悲伤的神情。 原来,她早就清楚自己身在权利的漩涡中心,身不由己地被群狼环伺。 她看着那红鱼全数被杀,直到最后那仅剩的一条,苦苦挣扎最终却难逃一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35章 一片伤心画不成 弘历一路疾行,清风渐起,偶有沿路的蔷薇花瓣随风拂过,飘然落在弘历发间,却只惹得他心头愈发焦躁如烈火。 直到站在清凉殿门外,他的心才稍稍安稳,而云岚此时也面色涨红,气喘吁吁地勉强跟上了。 不待宋福通传,弘历便抬脚入内,随即在院中朗声求见。 年世兰在殿内被霍然惊动,茫然抬头很快稳住情绪。 又伸手匆忙将密信投入了焚着欢宜香的香炉内,那浓郁香气很快掩盖了那信笺的焦味。 该来的总会来,撵不走的总要面对。 年世兰轻叹一口气,双目轻阖,转身坐上主座,给颂芝递了个眼神,四下宫人便退出了大殿。 弘历入殿,他微微喘息,原本躁郁不安亟待表露的心思,在见到年世兰那一瞬,无端地被抚平。 玄色金砖光亮如镜,倒映着她华贵雍容的身姿,如一朵幽莲静静绽放于无边夜色。 年世兰的眸光从弘历面上掠过,她微微阖眼只待弘历开口,整个大殿静默无声。 片刻后,却只听得弘历轻声低唤道: “娘娘。” 他的目光灼灼如火,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有满腹的话要说。 年世兰不以为意,静静回望着他,忽而唇角微挑,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 “怎么,这当了几日差,四殿下连礼数也忘了?四殿下是来告知本宫案情的吗?周宁海既已回宫,康禄海也死无对证,四殿下对本宫也算有了交代了,何必再跑一趟呢?” “娘娘,弘历此来是为西北奏报,事关年家和娘娘安危,弘历只想助娘娘脱困。” 年世兰在旁可有可无地听着,唇角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淡笑,不惊不怒的样子,仿佛弘历所言皆与她无关。 在弘历匆忙入殿,欲言又止之际,年世兰也猜到了几分缘由。 近日弘历频繁在御前行走,想必也是听了些消息,便急匆匆赶来邀功以求亲近了。 “本宫多谢殿下告知,只是眼下,殿下想如何帮助本宫呢?” “眼下岳钟琪检举年将军贪赃枉法,弘历宫里宫外有些人脉可供娘娘支配,传信或是安插人手,皆听娘娘安排。” 弘历隐约察觉年世兰或许早已收到了消息,此时如此镇定或许她早有了应对之策,只是他既然开口要助她,那必得拿出些诚意。 “殿下的实力,真叫本宫意外,只是殿下投入如此大的筹码,又想得到什么?是要本宫举荐您入军营?对了,殿下那位外祖家的江寿,听说是个了不得的江南巨贾,想必养活数十万的军队也不在话下吧。殿下好谋算啊!” 年世兰半垂着眼帘,缓缓浅啜手边清茶。 她静望着细瓷薄盏中那龙井嫩芽如针芒,沉浮不止,一番话透着寒彻入骨地冷然和不屑。 弘历身形微不可见地轻颤,他张了张口,喉头滑动间,只觉心头惶然下坠,连呼吸都一窒。 “娘娘......” 他声音清冷染着湿意,似透着沉沉倦意,微锁的眉头是一抹幽凉悲情,除了唤她娘娘,他再说不出其他。 “四殿下,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该回宫了。” 年世兰居高临下,她起身缓步经过弘历身旁,那缀珠绣花的花盆底一下下叩在冷硬的金砖之上,也一下下地将弘历的心碾碎。 “从前总听人说,华妃娘娘国色天香,却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独断后宫。只是自除夕家宴的初见,我就觉得她不是这样的女子,于是我拼命地靠近她,了解她,想要证实自己的看法。现在我依然不信那些传言,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弘历与年世兰并肩错身而立,大殿的烛火光晕被金砖折射出细碎幽光,深深浅浅的光影洒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情。 年世兰闻言,忽然厌恶这殿内莫名的光亮,晃地她眼底发涩。她半垂的眼底波光淡漠,冷冽如秋水寒霜。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最后她唇角微勾,鼻息间只轻吐一声冷笑,连半个字都不曾回应弘历。她只觉喉头那发紧生涩的感觉,怕只要一张口,便会出卖她。 “皇上驾到。” 宫外突兀的一声通传声,两人皆惊异回神。 来不及作其他应对,弘历快步上前跪于殿外,云岚亦是眼疾手快凑到了弘历身后跟着跪下。 “弘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此?” 胤禛入宫,见弘历跪在内殿门口,脸色瞬时冷沉几分。 今日午后刚嘱咐过他不宜再干涉内宫之事,眼下这个时辰了居然还在妃嫔宫中,当真是无半点规矩。 “皇上,是臣妾请四阿哥过来,臣妾被这案子扰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只得连夜请了四阿哥来同本宫详说此次案件始末。幸而四阿哥前来,这下臣妾终于安稳了,你就别责怪四阿哥了。” 年世兰语中始终带着的笑意,如脉脉月光,原来她的声音可以如此清甜婉转。 胤禛闻言是这么回事,神情到底和缓了许多,想着华妃着实是受了委屈的,此来也是为了安抚她。 “既如此那这次便罢了,往后可不能再如此无视宫规了。”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日后必定谨守宫规,不敢 逾矩。” 弘历只下意识地回应着,对年世兰主动出言解释的举动也不再感激窃喜,他知道,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她离他那样近,笑语温柔,却再也漾不起他心湖丝毫的涟漪。 “皇上,如今四阿哥身边有了妥帖的人照顾,您就少操心吧。” 年世兰早就看见了弘历身后那一抹畏缩纤细的身影,弘历向来都是带着赵喜随行,今晚不知为何会带着这个丫头。 这婢女她倒也打过照面,是个机警聪明的。 胤禛听出年世兰话中带着促狭的意味,抬眼看向弘历身后的婢女,心下也明白了几分。 第13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胤禛转头与年世兰默契对视一眼,又缓声问道: “听说前阵子华妃给四阿哥院里挑了些贴身伺候,此事倒是连皇后都疏忽了,爱妃有心了。” “皇上,四阿哥明年就十八了,眼看成年,早些成家分府离宫,有贴心人管束着自然就沉稳了。” 今日年世兰已将弘历底牌全然置于明面,恐怕两人再无合作的可能。 只是弘历年少意气,处事冲动妄为,加上他待自己之心,一招不慎两人皆会被牵连,她怎能眼见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 胤禛闻言倒觉有理,神情是似有思量。 而弘历却攥着拳,她谏言要将自己赶出皇宫,到底是为了远离自己,还是在打压惩罚自己? 他心头气恼,那点委屈化成恼意,再也无法隐忍,沉声开口道: “皇阿玛,儿臣尚无心思立府,何况三哥都未成家立室,儿臣怎好抢在三哥前头。且儿臣成家之事自有皇祖母皇阿玛做主,便不劳华妃娘娘操心。” “这成家开府倒也无甚长幼之分,你华妃娘娘也是为你好,叫你早些成家也好成熟稳重些。” 弘历这番话倒是驳了华妃的面子,胤禛虽有不满,但想来这孩子心思直率,只循循善诱未过分责备。 年世兰不料弘历竟敢当众驳自己,而皇上也似有偏袒宠溺的意思,她不禁白了一眼弘历,没好气道: “本宫倒是忘了,孩子大了自有自己的主意了,倒是本宫一片好心喂了白眼狼。哼!” 而弘历丝毫不在意年世兰语中所谓白眼狼,她不过是想将他摘出去,远离权利纷争的中心,好成她自己的事。 眼见胤禛伸手捏过年世兰的手,正和缓着脸色要哄劝几句。 弘历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扑通跪地,梗着脖子,倔强又透着孩子般撒娇的模样道: “皇阿玛,您答应儿臣此案了结便可满足弘历一心愿,弘历不想分府离宫,只求再待在皇阿玛身旁多些时日,也好孝敬皇阿玛和皇祖母。” 弘历这明明是个身形挺拔,清隽高贵的少年,可软着语调求情的模样,当真是叫人又气又喜。 连年世兰都屡屡心软上当,更何况是胤禛。 他一向冷肃威严,宫中妃嫔都将自己视为君上,除了华妃,又有哪个敢对他耍脾气甩脸子,哪怕是莞贵人,待自己也从来是小心翼翼有所保留的。 而皇子公主就更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或亲近了,弘时已二十有余,见着自己也总是畏缩闪避。 也只有这个与自己不熟悉的皇四子,性子像他母亲倔强又憨气。 “好了,都这么大的男儿了,动不动就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辩,朕答应你便是。” 而年世兰闻言却似负气一般,抽出了在胤禛手里的手,转身便入了内殿。 胤禛也是一愣,眼下这两人忽然怄起气,他倒是有些左右为难了,他收起了手,稳了稳声线又透着些许纵容的意味,低声道: “还不滚下去。” 弘历勾了勾唇角,仿佛露出得逞轻笑,行了礼便退下了。 云岚起身退后几步,却被皇上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奴婢贱名高云岚。” 皇上清冷的声音响起,云岚不禁心头一紧,天子之威,不可谓不威严,她小小奴婢唯有恭敬顺从,不敢丝毫逾矩。 “嗯,日后好生照顾好四阿哥。” “是,奴婢谨遵圣意,不敢有违。” 得了皇上一句嘱咐,云岚心头猛然一虚,只怯怯地接下话。 只是她匆匆赶上主子的步伐,再抬眼望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想着华妃那番话,心头又不免欣喜。 哪怕没有名分,现下她也是在皇上华妃面前过了明路了。 自回了霁月阁,弘历面上的温软早就褪去,独自在后院自斟自酌,只空茫地想着年世兰今日所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自从来了圆明园,年世兰偶尔与外头有了联络往来,他自是清楚的,以年家的势力,或许她根本看不上他的实力。 更何况,眼下自己对年世兰来说并不是可以利用的盟友,而是日后登顶路上早晚要较量的对手。 他唇角微扬,一抹难言的自嘲浸入他清冷的笑中,最后沉淀在幽深眼底。 是他自己蠢,年世兰稍稍示好,他便将自己一番真心真情全然交付,以为这样能换取她的回应。 最后却不过是让年世兰得到了自己的底牌,自己若有妄动,她举手间便能将自己覆灭。 他输了,他输地彻彻底底,连心都丢了。 “叱咤后宫的华妃娘娘,哈哈,当真名副其实。” 弘历醉眼迷离,似有癫狂之状,那银质酒壶被他打翻在地,那酒水四溢很快便隐入砖缝,只余梨花白的香气萦绕。 他蹲下身想拾起那酒壶,看着残留的酒渍,弘历只觉有什么热烈的东西从眼底滑落。 少年心头那最热烈最醇厚的爱意,如同这最浓烈沁香的梨花白一般,就这么,被洒掉了。 而闻声赶来的云岚,眼见主子侧着脸枕着颀长的手臂,迷离着泪眼,嘴里嗫嚅着什么。 自从清凉殿出来,她便感觉主子浑身散 发着颓靡之气,只是她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明明这几日主子风光地很,连她出入宫中各处都受人待见了不少。 为何主子如此伤心呢?她蹙眉心疼地帮主子擦拭了脸上的泪痕,却被弘历的醉话惊得连手中巾帕也颓然从手中滑落。 “娘娘,兰儿。” 她颤着双唇,手还僵持在原处,脑中只觉嗡嗡作响,一时无法思考。 兰儿,兰儿,原来此兰儿非彼岚儿,她眸光闪动,眼底似有晶莹,但她很快敛神来不及委屈,一时只有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 主子不能出事,无论如何,她都要守着这个秘密,保全主子。 第137章 尘埃落定心安然 而桃花坞中皇后宜修冷凝着脸,她拧着眉心,定定地瞧着手边那盏烛火,衬得她的眸中似有血海烈焰般在内翻涌。 皇后盛怒自有无形的威压,迫得四下奴仆皆屏息静气。 “江福海的后事你亲自看着,必要办的体面。此次倒是本宫失策,原想借着端妃,在中秋回銮前,逼着曹贵人早些下手闹出点动静,不料这曹贵人竟是个如此能来事的。倒是殃及了满宫。” 短短数日,自己宫中便少了两位近侍,自己的脸面尽扫不说,少了两名心腹怎叫她不怨愤。 “娘娘,那端妃午后差人来请示,说是小叶子被曹贵人嫌晦气赶出了宫,在宫门外哭诉被端妃撞见,端妃说自己正好缺人手,便叫小叶子去她宫里当差了。” “呵,这端妃如今倒是愈发不能小觑了,如此曹贵人母女便被端妃拿捏住了,端妃不得宠又膝下寂寞,这温宜养在身边好处可是无穷的。” 皇后语声淡漠傲然,仿佛全然看透了宫中女人的心思,一副高深自得的神情。 “端妃都熬着这么些年了,如今突然活泛了起来,原来是为了公主。” 剪秋想明白了其中缘故,眸光倒似透着几分兴味。 “不过是个公主,日后总得外嫁,就让她们争去吧。” 说到此处皇后兴致寥寥,心思又绕到了皇上身上。 前头是华妃下令惩处染冬,今日却是皇上盛怒之下严办宫人。 恐怕皇上此时动不得年羹尧,便只能拿自己的奴才出气了。 想到此处,皇后亦是无奈,皇上这次拂了自己好大的脸面,恐怕也是为了杀鸡儆猴给前朝的人看。 “皇上去了哪里?” 皇后语声极淡,却透着冷意。剪秋忙凑上前回禀。 “入夜便去了清凉殿,听说四阿哥与华妃起了争执,皇上还在哄呢。” “他们俩能起什么争执?莫非华妃对结案不满意?” “华妃不知如何打算,想让皇上给四阿哥婚配出宫立府。四阿哥当场驳回华妃建议,说此事自有太后皇上做主,还求了皇上恩典,要留着宫里,皇上也答应了。”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华妃那个性子有怨有气恨不得当场就报。四阿哥这点倒是看得通透,这事怎么也轮不上她华妃做主,再说皇上一向忌讳宫嫔插手皇子之事,自然不会答应。” 皇后不禁冷然嗤笑,这皇子公主婚配之事哪里轮得到华妃置喙了,想必这两人如今势必水火不容了。 只是不觉又琢磨起自己后话,皇上今日如此严办自己的人,是否张廷玉午后露出了什么马脚暴露了自己? 举头望着即将圆满的明月,皇后只觉头风仿佛又隐隐发作了。 *** “姐姐,此事眼下皇上虽已下旨结案,但其中隐情也可窥探一二,康禄海之死,你我都清楚虽绝非畏罪,但也难说他顶不住慎刑司拷问而自尽。但唯一能断定的便是曹贵人暗害姐姐之心。” 闲月阁中,莞贵人得知案子最终以康禄海畏罪自尽之名草草了结,心中虽有不满,但想来皇上定为了免后宫再起波澜才如此决断。 “不错,康禄海若为冤枉,那便只有小叶子了,只是如今端妃心善将小叶子收留了去,一时之间倒也不能拿他如何了。不过还好,华妃娘娘到底未受牵连。” 沈贵人想起此事心头也是憋着气,没有找到实证惩治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始终不舒坦。 “曹贵人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这次姐姐的劫难,怕也是被妹妹拖累了。” 莞贵人想起往日与曹贵人的恩怨,对沈贵人此番遭遇心有愧疚。 “怎好都怪你呢,你我姐妹情谊甚笃,旁人眼里早将你我视为一党了。再说若不是她出手,我也不曾想到自己此番裁减宫例的法子,竟险遭暗害。” 沈贵人眸光深邃,今日反复琢磨起来,这才隐约想明白。曹贵人早与嬛儿结怨,而此番怕是早已暗恨自己阻她封妃之路了。 莞贵人闻言也是点头,默默良久,往后这后宫争斗恐怕自己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次日皇上起身上朝,清凉殿的清晨许久不曾如此忙碌了。 “明日便是中秋了,今晚朕得同皇后商讨拜月祭礼的事,便不能来陪你了。” 年世兰只回以轻浅一笑,低头仔细帮他穿戴着朝服,昨晚华妃耍了一通脾气,自己着实费了好些劲才哄劝好。 西北的事再如何,说到底也不干华妃的事,胤禛虽气恼,但到底只是下头人一面之词。 转念再想,年羹尧若是一举平定了西北,别说是贪腐了这么些东西,自己再数倍嘉奖,那也是不够的。 明明昨日还为着此事怒火中烧,大发雷霆的,来见了华妃,似乎那些纷繁复杂的事,也看得清明平和了。 爱屋及乌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眼前年世兰安然垂下细腻的睫毛,温情缱绻的眸光无波无尘,正仔细地给胤禛抚平腰间的褶皱,有一种细微不可知的脉脉温情悄然而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38章 此去经年月如旧 “娘娘,您瞧皇后今日的脸,面如菜色。当真解气。” 请安回宫的路上,颂芝想起今日殿中一众妃嫔比以往都和气恭顺的样子,心头就不免松快,仿佛从前傲视群芳的娘娘又回来了。 “接连失去两名心腹,皇后的头风自然会犯。” 年世兰兴致寥寥,只下意识地回应着颂芝的话,抬眼见满湖的残荷,心头只觉空茫低落。 因接连发生了这么些事,圣驾拖至中秋后回銮,回宫之后便不再有如此自在的日子了。 “对了,娘娘,眼下周宁海既已回来,那宋福......” 颂芝清楚自己这话有些逾越了,只是她心头始终留着疑影。 宋福是四阿哥的人,如今两人既已划清界限,那宋福该回到四阿哥身边去了。 “不必了,四阿哥若想要回,宋福自然有去处,本宫巴巴地将人送走,倒显得本宫如小儿女般意气用事了。” 弘历待她赤诚坦然,全无隐瞒,面对赤子少年心,她自是无法做到丝毫不动摇的。 或许在弘历对她说出李矜瑰身世那一刻,年世兰已经不忍心再利用他了。 李四儿的事她自然会着手替他去办,而至于其他,弘历说得对,她怎么能有心呢? 或许她只是个背负着前世怨念,重生归来一心复仇的亡魂。 因前线战事吃紧,中秋拜月祭礼虽一切从简,但在圆明园中的妃嫔小主皇子公主都需到场祭拜观礼。 冗长繁杂的祭礼结束,各宫都分得了节礼赏赐,都各自散去寻了去处赏月了。 “夜晚凉寒,你怎么不穿件披风?” 胤禛走向华妃,自然亲昵地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只觉她指尖微凉。 他随即向苏培盛招了招手,苏培盛会意很快捧着明黄披风上前,胤禛接过亲手给华妃披上。 “臣妾一会便回宫了,皇上还需看折子,这离勤政殿可不近,被冷风扑了可不好。” 年世兰又解下作势要给胤禛披上,胤禛拗不过只静立原地,任她为自己系上丝带。 “那朕便先回去,若你想赏月便让下人回宫取件风衣。” 两人日常又温情的对白,落在一众妃嫔的耳朵里,真是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而弘历自然也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他墨眸静垂,敛去眼底那汹涌的嫉妒与不甘。 月色如绮,年世兰沿着福海往清凉殿去,秋来时节,明月高悬,年世兰淡看着偶然飘来的芦花随波逐流,衬得她凄清又孤寂。 颂芝只觉主子总是似有满腹心事一般,从前主子不笑的时候,浑身总是透着冷酷狠戾之气。 而如今的主子静默独处的时候,却总透着孤傲清冷的寂寥感。 她不明白为何从前的主子一心都在皇上身上,每日都有许多琐碎的事为皇上而忙,总是乐在其中。 如今主子总是一个人闷头忙着谋算,忙着布局,不再似从前那般自得了。 年世兰只觉明月万年不变,这中秋赏月也当真无趣,拢了拢袖子便回宫了。 行至宫道转角交汇处,却意外见到那一抹颀长清隽的身影,一时两人四目交汇。 此时四下静静无声,忽有残花轻轻掉落在年世兰衣襟上,弘历的目光被惊扰,惶然从年世兰眼中移开,只微微颔首无言转身离去。 他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如天光云影的明净,也看不到如赤子般的清澈和温和。 年世兰心头一恸,她到底还是杀死了一个少年。 “弘历。” 年世兰低声轻唤,语中似有缱绻纠缠的意味,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弘历停下了脚步,但只微愣了一念,便转身躬身问道: “华妃娘娘是有事要吩咐吗?” 年世兰只是任凭心意,唤出他名字那刻,她已经后悔。 她张了张口,神色闪避,正欲寻些借口之时,弘历却又再次开口: “是什么话让娘娘如此难以启齿?莫非娘娘后悔昨晚的决定?是在跟弘历示好吗?” 弘历漆黑的眸子映着夜色,唇边那一抹意味深长的邪魅笑意,透着危险和凛然。 “并没有,四阿哥请谨言慎行。” 她听出弘历语中的嘲讽和调侃,这样的弘历让她感到不安,甚至让她害怕。 弘历俊眸微抬,一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瞬的看着她,脚步也一步步逼近她,年世兰只下意识地后退,只是那花盆底高陡,她只微微挪后了一步,便只觉背后是宫墙冷硬的触感,弘历高大的身影便笼了上来。 印象中除了在假山石缝中,无奈有过如此接近的距离,两人从未如此接近。 两人气息纠缠,近地迫在眉睫,弘历微微俯身凑上前,年世兰心惊却毫无招架之力,她正欲抬手推搡开眼前胆大妄为的人,弘历清冷低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娘娘说的是,毕竟,娘娘只需闹一闹,在君王床榻之上便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怎么看得上弘历这点势力呢。” 年世兰侧身,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打在弘历的脸上,她尖锐的甲套划过弘历的脸颊,两道血痕清晰可见。 “混蛋!” 而弘历只维持着被扇的动作,侧着脸, 那两道血痕衬得他微挑的唇角愈发阴郁邪魅,笑意如裂冰,凉透心魂。 弘历捏住年世兰纤细发颤的手腕,她狠狠一挣,却动弹不得半分,她的恼意化作羞愤,恨意不再隐藏: “本宫会杀了你。” 弘历肆意妄为下,却赫然发现了一个令他欣喜的事实,他松开了年世兰的手腕,笑意却更深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扶了扶年世兰的发簪,重新替她绾在发间,满目兴味地看着眼前女子。 “娘娘,我们早就纠缠不清了。” “放肆!若你再纠缠,别怪本宫不顾念......” 年世兰隐忍不敢大声,低声嘶吼着,说到“旧情”二字却又赫然住口。 弘历的眸子因忽然的兴奋,潋滟着勾魂夺魄的色泽,流盼一笑,静看着年世兰的回应。 年世兰霍然惊醒,眼下弘历如此无礼逾矩她尚且不敢高声反抗,更何况两人牵扯的事太多,根本经不起推敲审问。 她眼见弘历那邪魅阴鸷的眸光,只觉身体发冷,她朱唇微启,眼中的湿意瞬间凝成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地掉落。 那晶莹的泪水烫地弘历心头一颤,他眉头微锁,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清明,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娘娘,别哭。” 第139章 暗流涌动朝北望 年世兰缓缓抬头,精致的五官,柔媚中带着无辜,又有些惶然,这美丽又柔弱的样子,让弘历呼吸一滞。 “四殿下说得没错,我们早就纠缠不清了,所以,你也要做众多豺狼虎豹中的一员,想要本宫的命?” “娘娘,不是这样的,弘历本意只是想护着娘娘。” 年世兰撕开那最后一层利害的纸,语中满是质问,弘历退后了半步,脑中占有她的贪欲和守护她的理智砥砺纠缠着,心底不忍又泛起悲凉。 “娘娘,是弘历冒犯了。” 年世兰待他的恩情和庇护,是他在这深宫之中唯一感受过的温情。 一直以来他都揣着侥幸的心思不断地接近试探她,如今她身居高处不胜寒的位置,说四面楚歌都不为过,自己如何狠的下心逼迫她威胁她? 湖水广阔,一阵山风吹动树叶,传来似是波浪般此起彼伏窸窣的声音。 “四殿下,本宫可以走了吗?” 她似是累极,语中是浓浓倦意,那轻婉的声线惹得他心头一软。 弘历退后几步,颂芝挣脱了严禄的禁锢,依然不忘踩他一脚,焦急地上前扶起主子。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玩儿命,能不能通知我?我也好准备一下后事啊?” 在年世兰掌掴弘历的时候,严禄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颂芝的嘴,但却没有多余的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恨不得咬断舌头才堪堪收住自己被惊到要喊出的声儿。 “我通知不了你,我也是刚刚才做的决定。” 弘历定定地看着年世兰渐行渐远的身影,那戴着扳指的拇指轻轻拭去脸上的血渍,姿态是说不清的阴沉邪魅。 “什么决定?你......你不会方才就想就地......” 严禄望着眼前人疯魔的模样,想必这人能做出超出自己想象的事儿。 弘历满脸鄙夷不耐,伸脚踩在方才颂芝踩过的皮靴之上,痛得严禄拎起脚背揉搓着,满脸不解。 弘历转身回宫,嘴角却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他的娘娘当真是个蛇蝎美人,关键时候的示弱,便轻易叫自己心甘情愿地缴械了。 “娘娘,那四殿下如此无礼,此人不除,怕会拖累娘娘。” 想起方才的事,颂芝还久久惶然后怕不已,面色是前所未有地冷肃。 年世兰只轻抬纤细玉手,柔婉轻浅拂过腮边泪水。 “短期内,他不会再威胁到本宫了。” 弘历此人心机深沉,敏感执拗,若是强硬压制,他便很容易如今晚这般负气斗狠,意气用事。 眼下只能利用他待自己的情意,稳住安抚他,今日看来,此法已经奏效。 眼下西北已有异动,哥哥回朝在即,她无心再多树敌,且是弘历这样的劲敌。 待圣驾回銮,宫规森严,两人牵扯少了,自然便淡了。 毕竟年少无知的情事,就如这一季绚烂的夏花,总是热烈又短暂。 颂芝虽不懂主子的打算,但只要主子有了打算,自是无有不从的。 “对了,娘娘,那西北岳钟琪的折子没有殃及娘娘,皇上待娘娘还是一如从前,想必皇上定是相信年大将军,不理会这些小人挑唆的,如此奴婢安心多了。” 年世兰会心一笑,对颂芝的单纯暗暗无奈摇头,不怪她会有如此纯真的想法,换做上一世的自己,也是会如此想。 君恩无常,她沉醉在谎言和欲望编织的美梦中,哪里会轻易清醒。 “恐怕端妃很是得意呢,齐宥宸暗中搜集了许多哥哥贪腐的证据,费了很大的功夫,以军功爵位利诱才说动岳钟琪上奏。但他太天真了,哥哥用人自然不可能有后顾之忧,岳钟琪最疼爱的庶子便在哥哥军营历练,岳钟琪怎会反水。” 颂芝被这巨大的真相给惊得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睁着嘴,莫非这出戏是娘娘刻意安排? “娘娘是说,这折子是故意的?可是一个庶子岳钟琪当真如此看重吗?” “这庶子的生母才是岳钟琪最心爱的女子,况且庶子天资聪颖,本就比嫡子优秀,他自然不敢妄动。” “可是,娘娘为何要如此做呢?这岂不是给年将军招来祸事。” 颂芝实在不解,皇上最恨贪官污吏,便说皇上前日处置了数十宫人,可见一般。 “待哥哥回朝,你便会知道本宫此举为何了。” 年世兰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眼底幽深冰冷。 而另一头的永保堂中,吉祥也同样十分不解皇上的举动,明明当日午后皇上勃然大怒,那架势连苏培盛都不敢轻易在殿前晃悠,为何到了晚上皇上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留宿清凉殿。 吉祥拉拉杂杂抱怨了一大堆,端妃只专注拣选着晾晒的花茶,最后定了定神才幽幽道: “皇上的怒火是真的,但安抚华妃也是真的。眼下西北大局将定,自然不好立即处置,甚至为安抚年羹尧,皇上哪怕做样子也得宠着华妃。军心不可动摇,皇上只是隐而不发而已。” “那,那待年羹尧得胜归来,皇上念及军功不处置年羹尧,那公子这功夫不也白费了吗?” 吉祥不解娘娘明明知晓皇上不会惩处年羹尧的结果,却又如此做是为何 。 端妃含笑扫过吉祥疑惑的样子,只带笑徐徐道来: “一时之举,一家之言,还不足以撼动年家。如今年羹尧在西北猖狂专断地处事之风,早就得罪了许多官员。若是有人起头做了揭发检举的事,那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那最后的局面如何便很难说了。更何况,这起头的人是岳钟琪,如何也不会算到齐宥宸身上。” 吉祥这才明白了娘娘此举的深意,见娘娘眼波流转间浅笑盈盈自有成算的样子,心头安稳了不少。 第140章 谁料同心结不成 中秋月半的日子,胤禛自然是要留宿桃花坞的。 这段时间皇后宫中频频出纰漏,胤禛虽有意为华妃撑腰,面子上却也不好冷落皇后。 临睡前,胤禛却在皇后桌几上捡起一本翻看了一半的东坡诗集。 他拿起随意地翻看起来,却读到那篇叫人动容的悼亡词,一时心头感慨万千。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他的声音仿佛渺渺如从天际间传来,语中极是感慨。 “苏培盛,有样东西,你替朕送至碧桐书院。” 莞贵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诗书,不料是苏培盛前来,自然是皇上有吩咐,她面上不禁流露出期待的喜色。 她伸手接过槿汐递来的锦盒,上有封条:莞莞亲启。 不同日常皇上总唤自己“嬛嬛”,这“莞莞”爱称时常是在他们私下相对时,皇上才如此亲昵的称她莞莞。 这莞莞二字,总是在他们最旖旎缱绻的时刻,不断在自己耳边萦绕。 “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她动容低吟着皇上手书的诗句,只觉面皮发热,心头如同被燥热的暖风拂过,掠起温软多情的涟漪。 她含情带笑仔细叠好那两张字条,小心地放置在妆奁盒子中,如同保存着一帧帧浓情蜜意时刻的证据。 看着手中白璧剔透,缀着别致玲珑璎珞的同心结,她顾盼生姿,迷离着眸光笑容却渐渐褪去。 皇上的爱意仿佛总如这始料未及的惊喜一般,从来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他的爱意浓烈她能感受得到,但除了这些意料之外的赏赐,她又似乎找寻不到真实踏实被爱的感受。 就如同飘忽的云,总是悠远无形,可望却不可及。 “皇上差苏培盛送了东西去了碧桐书院。” 皇后沐浴着实费了些功夫,入了内室,皇上早已鼾声入睡,剪秋不免同皇后禀报此事。 “是什么东西。” “是枚同心结,娘娘别生气。” 剪秋怕皇后介意,皇上哪怕人歇在了桃花坞还惦记着碧桐书院,又忙宽慰了一句。 “本宫有什么好气的,那本诗集原本就是本宫想让皇上看到的。本宫眼下恐怕不能再出手针对华妃了,如今也只有莞贵人能与之一争了,本宫倒不妨成全一二,也好叫华妃不那么得意。” 此时卸下满头珠翠和盛装的皇后,仿佛也终于换下了伪笑的脸,眸中寒意凛然隐现杀伐之相。 *** 圣驾终于要回銮了,年世兰脑中想着前世种种细节,又亲手写下密信。 她的信能顺利往来,自然有弘历的功劳,往后回了紫禁城便不能如此便利了。 端妃既然已出手,她的好侄儿也算是立了功,那这升迁之事自然要安排下去。 而哥哥回朝一向嚣张的作派她不得不提点,只怕以哥哥的性子还需当面才能说服一二。 望着那殿宇巍峨,宫室连绵,气象森严的皇城重地,年世兰心头却倦意深藏。 回宫的日子如旧,自从圆明园接二连三的事,满宫妃嫔亦是不敢轻举妄动,再惹华妃不满。 而莞贵人自圣驾回銮便恩宠不断,华妃虽未曾时时伴驾,皇上的赏赐却接二连三地不曾断绝,想必定是近期西北战事顺利。 “华妃娘娘,太后许久不见娘娘正念叨着娘娘呢,今日太后得了时兴首饰说是不合用,让娘娘去挑一挑。” 正用着午膳,孙竹息便来了翊坤宫,年世兰清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太后从来深居简出,自然是有话要问的。 她喜笑颜开,曼声回到: “能得太后召见,本宫自是欢喜,请姑姑回禀,待午后太后歇好了,本宫便过来。” 前世自己因为妒忌莞贵人没少去太后宫中告状,不怪自己当初心思单纯愚昧,每次太后三言两语,随便恩赏些东西就能打发了自己。 原以为太后作为长辈大家长,自然会对专宠的妃嫔诸多不满,会替自己做主。 却不知太后如何与皇上不亲近,如何不满皇后无能,面对自己他们那都是一家子,自己才是那个随意利用摆弄的外人。 那欢宜香必定也少不得有太后的手笔,否则前世那陈大夫医术了得,却在见了孙竹息之后,便草草开了些无用方子,说什么保持心情愉悦的屁话。 自从得知了李矜瑰身世,暗中重新调查李四儿才隐约发现,太后能坐上如今的宝座,也是值得揣摩探究的。 “颂芝,将那狐皮大氅带上,随本宫去寿康宫瞧太后。” 太后年久理佛,时日长了倒真有些宝相庄严的意味。 华妃送上西番莲花纹锦缎内衬的墨狐狐裘大氅,太后同前世一般十分受用,含笑夸赞了一通收下了。 “你向来有孝心,这心思又细巧,正好最近下头上贡了一套头面,哀家只觉太过鲜亮,想着满宫里也就你最合用。” 太后招手孙竹息将那华贵头面端了上来。 年世兰定睛瞧着那一套鲜亮华贵的头面,不觉轻笑似是欣喜万分。 “太后娘娘,这头面怎么这么像李四儿送给臣妾的那套呢?这臣妾倒是不好多占了去。” 小主,这个章节 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41章 前情往事不可追 这午后华妃见罪于太后被罚跪佛堂的事,很快便在宫中传开了,胤禛批着折子,本想直奔佛堂去瞧一瞧华妃,但又想到太后既然盛怒,倒是不得不先去寿康宫了。 “苏培盛,午后寿康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曾打听到了?” “皇上恕罪,太后一向爱清静,身边的人本就少,奴才无用。只是,仿佛是为了一套华贵的头面,华妃不知说起了什么,惹怒了太后娘娘。” 苏培盛亦是满脸官司,这寿康宫的奴才,上上下下都是太后从前的老人,若不是芳若同孙姑姑还有些交情,就连这些事,他也是打探不了一点的。 胤禛不再多言,只盘弄着手串,心里不免嘀咕,为了套头面起了争执,莫非是太后不满华妃奢靡用度?只是华妃一贯如此,太后与自己也有意纵着,绝对不该是为着此事。 而华妃罪名“不守宫规,冒犯尊上”,太后从来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华妃也从来是个嘴甜讨喜的,倒是实在猜不透华妃如何得罪了太后。 “皇帝此来是为质问哀家还是替华妃求情?” 太后见皇帝火急火燎的气势,一时心头怒火渐起,不免带着压制和质问。 “皇额娘您当心身子,华妃若是犯了错,您自然罚得,儿子不敢有异议。只是,眼下西北战事紧要,儿子担心前线。” 胤禛闻听太后语中恼怒冷厉,想必事情绝对不简单,既然如此自己只好抬出政事,也好一探太后态度。 “听说这些时日你时常留宿翊坤宫,还成天大肆恩赏华妃,也难怪她仗着年羹尧军功行事如此不知分寸。” 太后所言固然有几分道理,只是胤禛眼角瞥过那华妃进献的墨狐大氅,对太后语中的冷硬到底还是有几分不满。 “朕前朝事忙,为安西北军心,自然也要安抚华妃。” 太后却不以为意,自圣驾回銮,诚然是莞贵人侍寝最多,但皇上也是日日往翊坤宫里跑的。 “皇帝政事繁忙,三宫六院都少见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显得太有亲疏了,就会伤了嫔妃们的心。” “皇额娘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 胤禛虽对太后待华妃苛责而不满,但为免事情扩大,宣扬出去,恐怕君臣失和,只能暂且退让。 而太后眼见胤禛如此隐忍,到底还是缓和了神色,只是想到年家之功和华妃的骄横,不免忧心又试探道: “眼下西北即将得胜,但想要真正安定还要大费周章,年羹尧还是该好好用着的。只是,华妃的欢宜香用完了,此香制作繁琐不易得,皇帝是否不再赏他了?” “这么多年她都用惯了,自然是要赏她的。” 胤禛被太后提醒到痛处,却丝毫不曾犹豫,岳钟琪的折子他自然也是没有忘记的。 太后眼见皇帝神情笃定,心头也安稳了不少。 还好皇帝不会轻易对其他女人动心,前朝后宫局势依然洞若观火。 所以,若华妃日后还不知收敛,胆敢触及到自己的私密,那她处理起来也少些顾虑。 母子俩又好一顿寒暄,太后这头倒是心中有底安定了下来。 而胤禛却心系华妃,这惩罚是躲不掉了,但总得安抚一番。 胤禛从寿康宫出来便直奔皇家佛堂。 暮色四合静谧冷寂的皇家佛堂比白日里更显幽寂清冷,甚至透着诡异的森然之气。 年世兰原本丰腴的身形在高大的金色佛像前显得渺小柔弱,她长身跪地,执笔在案前抄写着佛经。 “皇上?” 年世兰闻听身后动静,转头抬眸见那一抹高大明黄身影停驻在眼前。 她抿了抿唇刚开口便喑哑了声线,眼尾立刻便染上了红,手中的笔早已扔在一旁,起身扑向了胤禛怀里。 胤禛心头一软,早已紧紧拥住小声抽泣的女子,华妃向来要强,这柔弱起来的样子,当真是要把自己的心都揉碎了。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委屈,这不是来瞧你了吗?” 华妃抽泣了许久,终于稍稍平复,胤禛软着声调耐心哄劝着,倒被这小女人的娇柔依附的模样哄得心头万般熨帖。 “只是,你一向是个讨喜的,怎么会惹怒太后呢?” “皇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臣妾不好,惹怒了太后,臣妾甘愿领受,不敢委屈。” 年世兰腮边挂着泪,满脸委屈,嘴上却还是不敢对太后的惩罚流露不满。 “太后不是个脾气大的,你不同朕讲,朕如何替你去求情呢。” 胤禛伸手拭去年世兰腮边残泪,华妃如此委屈,定是有隐情的,不免又温声问了句。 “太后怪责臣妾同李四儿走的太近,说臣妾同一个妾侍往来密切有失体面。” 年世兰绞着手帕,说起此事,依然满脸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太后所言确是如此,那李四儿当真不值得你深交。” 胤禛听到李四儿这个名字,面上也忽然肃然了几分。 这个李四儿名声向来不好,只是她当初执意纠缠隆科多要上位,太后倒也是表过态,说是尚书府后宅不能没有个理事的,便也由着隆科多的意愿让李四儿当家了,算是默许了。 “只是起初太后还好 好的并未动气,哪知臣妾多嘴提及隆科多大人的嫡福晋赫舍里氏,太后当即便动怒训斥了臣妾......都怪臣妾竟然不知太后也不喜欢这个赫舍里氏,若是臣妾早知如此,必定不敢乱说的......” 胤禛面上那一瞬的冷沉,年世兰自然不曾错过分毫,她接着又说起了后话,不免添油加醋。 “赫舍里氏?太后不喜欢赫舍里氏?此话怎讲?” “臣妾只是将李四儿的话转述了一句,说着赫舍里氏常年卧病,还口不能言,所以由李四儿出面往来各处,打理宅院也是情有可原的。” 胤禛眼底的阴沉一闪而逝,再也没有来时的温和样子。 他稳了稳神色,又握了握年世兰微凉的手,随意嘱咐了几句便冷着脸出去了。 “娘娘,皇上怎么也没说娘娘何时能出去啊?不是要向太后说情的吗?” 颂芝上前扶起华妃,见皇上忽然仿佛不高兴的样子,不免又担心主子还得在这佛堂待上几日呢。 年世兰却一扫方才伤心委屈的样子,看着胤禛负气出走的背影,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142章 所以断恶即行善 今晚皇上照旧翻了莞贵人的牌子,苏培盛便带着仪驾往碎玉轩去。 这一路胤禛冷凝着脸,他出神地想着一桩桩模糊遥远的旧事。 那日阴沉的天空就如压在他心头的阴霾,隆科多搂着他的亲额娘,他躲在门外,心里的愤怒和羞辱直到今日都没有散去。 想起自己初登基时,太后起初都拒绝入住寿康宫,甚至为了老十四曾出言不肯为太后。 只是事后又考虑到老十四被幽禁的处境,才堪堪答应下来。 太后久居深宫,除了偶尔出面维护皇后的颜面,会在关键的时候提点一下皇后,往往对太后大权、治理后宫全无心思。 今日她竟然为了隆科多后宅家事严惩了华妃,呵,怕是华妃无意间触及到了她的逆鳞。 胤禛心头郁结气闷,恐怕因为隆科多的原因,太后看不上李四儿,更痛恨隆科多的嫡福晋赫舍里氏了。 她身为自己的生母,未曾教养过自己一日,九子夺嫡期间还屡屡作梗,甚至连自己登基她都不顾及自己作为新皇的脸面,而不肯入住寿康宫。眼下倒是为了自己的奸夫,教训起自己的爱妃了。 胤禛捏着手串的手渐收紧,眸光中的流光逐渐化作一片纯粹的黑暗,眼底锋芒冰冷如雪。 “皇上,碎玉轩到了。” 苏培盛悄声上前低头小心地提醒皇上。 “朕还有折子要批,先回养心殿吧,你去同莞贵人说一声。” 胤禛回神见到了碎玉轩宫门前,他只是漠然地嘱咐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见与太后有关的人,哪怕是莞贵人。 一路折返,走到延禧宫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是了,太后所言极是,这三宫六院该雨露均沾。 月如练,风如雾,静夜宫闱,有月琴之声缠绵婉转,隐约有歌女低吟浅唱,清新醉人。 富察贵人面色沮丧,听着隔壁安常在捏着嗓子唱小曲,不免醋意大发。 “你竟然学会了月琴?” 皇上朗声夸赞,即使隔着院门,富察贵人都能听出皇上语中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当真是个乐伎料子。” 富察贵人气得将茶盏摔地丁零作响,满目嫉妒。 而年世兰返回佛像前抄着经文,静谧的大殿中偶尔有烛火荜拨之声,这缥缈的歌声隐约随风而来,年世兰直了直背,只眉头微挑,又低头抄写起经文。 安常在的歌声又响起,想必今晚胤禛的确心绪烦扰,听些个歌曲子,倒是可以暂排忧思。 不知过了多久,颂芝已在一旁打着盹,这殿内供奉了万盏油灯,此值深秋,倒是将人烘地暖意四起,昏昏欲睡。 年世兰早已累的四肢僵硬,抬首舒展了下筋骨,忽觉殿内那万盏烛火仿佛受了惊扰,无序地忽闪晃动着,她眼见那烛泪零落,从浅淡的光晕中走出一袭清隽颀长的身影。 年世兰不忍又蹙眉翻了翻白眼,只低头专注于手中的佛经。 “四殿下倒是又长本事了,宫禁森严,竟然也能出入如无人之境。” 弘历倒是不恼,拎着食盒放置在案几之上,声音清越却低缓,仿佛不忍惊扰这满殿神佛。 “白日里的佛堂上贡祭品祈愿求保佑的,焚化金纸祈求神明宽恕的,甚至背负孽债要作法超度的,这信徒自然是络绎不绝。” 他低头开始收拾起桌案,年世兰斜着眼看他拿出各色点心吃食,却依然不为所动。 “只是到了夜晚,娘娘您瞧这些修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叉的面容,这佛祖垂目静望,洞悉万事的眉目,宫里又有几个干净人敢进来呢?” 弘历负手而立,举目望着高大的佛祖金身,沉吟若有所思,。 “娘娘,太后是否与李四儿有关?” 年世兰闻言搁置了手中的笔,今日此事动静这样大,这小子倒是不知是哪里来的耳目,竟然也打听到了几分。 “四殿下如何得知?又何以见得?” 她动了动腿,却发觉自己的小腿早已麻木,她蹙眉不忍酸痛地轻呼出声。 颂芝正要上前搀扶娘娘,却被严禄扯在一旁,她正欲开口责骂,严禄却神情肃然,示意不要出声。 颂芝立刻抿唇不语,瞪大了眼睛瞧着严禄煞有介事的样子,似无声的疑惑,用眼神询问他原因。 严禄却憋不住笑,低头扶额轻笑了出来。 颂芝气恼,咬着嘴唇伸脚又踩向严禄的皮靴,严禄早就预判了颂芝的动作,微微缩脚,颂芝踩空正要倒向严禄胸口。 严禄的双手早已稳稳扶住她的手臂,他微微低头凑到颂芝耳边,语声带笑轻声道: “娘娘殿下有正事要商议,千万别出声。” 严禄带着笑意的声音淡然如清风,掠过平静河面,牵动着颂芝的心绪,她心头一慌,抬眼看着眼前人。 只觉那万盏油灯都似乎隐入在他眸中,是波光浮曳般清澈明亮,她忽然就觉得面皮燥热了起来。 扭捏地转身,一时不知如何动作,只僵硬地站立在一旁。 严禄只觉她气性太重,试探了几次颂芝只面无表情地站立原地,毫无回应,他悻悻地捏了捏鼻子,不敢再玩笑了。 本小章还未 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43章 胤禛欲探尚书府 莞贵人倚着窗,听着外头隐约传来安常在的歌声,婉转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小主,夜凉了,皇上不来,这专门为皇上准备的百合雪梨燕窝小主便用了吧。” 浣碧端着燕窝入殿,见莞贵人黯然的神情,放下燕窝,伸手将那轩窗合上。 “想不到陵容歌声又精进了,竟这样动听,我都不免沉醉了。” 莞贵人回神,敛起失落的神情,合上了手中诗书放置了一旁。 明明昨晚皇上说过,今晚还要陪自己读一读诗词的,可见这诗书到底还是会令人乏味的。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功夫。” 浣碧语中不免讥诮,莞贵人闻言皱眉放下了那盏燕窝,不禁又冷声训诫道: “不管什么功夫,只要皇上看中,那便没有你我置喙的份儿。你说话该有些分寸。” “是奴婢失言了,奴婢不敢了。” 浣碧见莞贵人如此正色肃然的神情,不敢再妄自议论其他。 次日中宫请安,华妃还在受罚,这宫中妃嫔神色各异,只是大部分还是持旁观讥笑的态度。 富察贵人见安常在满面春光的样子,不免翻了白眼,只觉气闷,只是余光瞥见莞贵人,只见莞贵人眼下乌青,她抿唇浅笑又曼声说道: “也不知华妃娘娘如何冒犯了太后,倒是皇上昨晚心情定然是不好的,路过了碎玉轩却未进门,倒是叫莞贵人独守空房了。不过还好有安常在清歌安抚,臣妾瞧着皇上上朝前心情大好。” 安常在闻言倒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莞贵人,之见她面色微凝,正欲分辩,安常在忍不住要出言解释,此时皇后的声音却悠然响起。 “皇上政事繁杂,偶尔心性也是有的,何况莞贵人盛宠不断又同安常在交好,想必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的。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前朝烦心事多,姐妹们更该想法子为皇上解忧才是。” 一番话按下了莞贵人与安常在的话头,对富察贵人也未见半分指责。 莞贵人抿唇神情又恢复如初,安常在朝皇后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富察贵人更是傲然自若,想她与皇后一般都出身满军旗,皇后日常也没少关怀自己,自然会帮着自己说话。 众妃嫔离席告退,安常在寻了由头又兜回了景仁宫。 “臣妾特来谢娘娘大恩。娘娘请人教习臣妾月琴,臣妾才得以重获恩宠,臣妾感激不尽。” 自安常在失宠,皇后倒是冷落了安常在一段时日,只是眼下皇后境遇也是不好,自然又笼络起来安常在,悄悄请了乐师教习月琴,说是琴曲相伴才更相得益彰。 “是你自己争气,学到仔细,本宫不过是不忍心你年轻轻便失了皇上恩宠啊,虽然莞贵人沈贵人也时时伴驾,但话说回来,自己的荣宠还得靠自己争才最靠得住。” 皇后声音轻缓,透着温婉和安慰,安常在十分感激动容。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自己已经数月不见皇上,这期间沈贵人莞贵人都有风头正劲的时候,想必未曾想过要帮扶自己一把。 “听说皇上今晚还要去你那吧,你便早些回去准备着吧。” 安常在感恩戴德了一番离开了景仁宫,一路上只觉秋风清朗,阳光暖煦。 皇后说得对,别人哪里会真心举荐自己,都不如凭自己挣得的荣宠来的可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自己如今也是有能耐夺了莞贵人的恩宠了。 而胤禛下朝召来苏培盛,心头还在挂念着华妃,便传口谕说华妃身子抱恙暂让华妃回宫修养再抄经书。 虽是包庇之言,但也算给了太后台阶和颜面。 “就罚跪了一晚上,皇上便如此心疼了,体恤下臣何至于此?皇帝未免也太给年羹尧脸面了。” “奴婢冷眼瞧着,这皇上还是极宠华妃娘娘的,昨个儿出了寿康宫就等不及去安慰了。听说昨晚皇上人都到了碎玉轩门口,还是转头走了。今儿下了朝又传了恩赦的口谕。” “是了,这真宠假宠说到底都是宠,这真戏假戏也都是戏。皇上该不会是对华妃动了情?”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眸中似有一丝怀疑。 “太后安心,皇后娘娘温良贤淑,统御后宫向来有手腕,皇上再如何宠爱华妃也必定会顾及太后和乌拉那拉全族的颜面。” “皇后处事原本哀家是极为放心的,只是近来屡次自作聪明倒是受了牵连,皇上显然都冷淡了下来。” 太后蹙着眉,神情没有了往日的平和淡泊,眼下皇后不受皇上待见,这李四儿又同华妃搅弄在了一起,没个安生的。 “竹息,寻个由头,你亲自见一见李四儿,让她把牢自己的嘴。” 孙竹息脸色微变,这隆科多的府上自然是越远离越安全,只是见太后鲜少露出的肃然冷厉的神情,她只点头应下不敢多言。 不到午膳时分,华妃便回到了清凉殿,颂芝掀起华妃的裤腿见那瘀血痕迹着实心疼,正要上药华妃却止住了她的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44章 水远山长念故人 “娘娘,明日这宫里又该热闹了,奴婢刚得了一桩趣事。” 颂芝从外头进来,迫不及待地说起了今晚安常在侍寝,却被富察贵人截胡的事儿。 “先秦淑女步,呵,亏这富察贵人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不过她倒是有些福气。” 有些福气,但不多。眼下正十月初,来年富察贵人可不就因为皇后那猫而流产了吗。 “这安常在当真有趣,次次都有意想不到的笑料,身份低微呢就别怪被人欺辱。” 颂芝从来看不上这些小门户出身的小主,更看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功夫。 “这身份高低贵贱又如何,只要皇上喜欢便能一朝得势,飞上枝头。皇上若不喜欢,哪怕你再高贵亦是一场空,往后这话可别再说了。” 想起从前自己也是如此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争嫡庶之别,论身份高低。 原来还是莞贵人说的对,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世事不过黄粱一梦,谁还管什么高低贵贱。 翌日一早,华妃因病将养身子,倒是得闲不用去景仁宫应付那些虚伪小人面目,正怡然自得地挑着皇上前日赏赐的各色器物。 内务府姜公公又兴冲冲地来了,他含笑恭顺地差人捧着两匹布,殷勤道: “华妃娘娘金安,蜀锦局刚来了两匹蜀锦,皇上差奴才送来。” 年世兰抬眼瞥过,居然是如前世一般,是用各色丝线掺了银线密织的夕颜花样,这倒让年世兰十分意外。 明明她不曾花钱托蜀锦局织布,怎么今生这薄命的花倒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这花十分不吉,前世因为莞贵人得了蜀锦鞋,自己便将这布制成了衣服送给了她。 “眼下不是供蜀锦的时候,怎么皇上忽然赏蜀锦给本宫?” “这还是前两月在圆明园的时候,皇上赏了莞贵人蜀锦玉鞋,又特特写了信,让果郡王特意督办蜀锦局赶出这两匹布来。” “果郡王?哦,是了,本宫听说果郡王去了蜀中游历了数月。本宫收下了,你便下去吧。” 年世兰更是疑惑了,这花朵识得的人不多,为何在果郡王的督办下,蜀锦局竟然给自己进献如此样式的衣料,此举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娘娘这花朵的样式好生稀奇,倒是娇俏中透着雅致。皇上待娘娘真好。” 颂芝满脸欢喜,这名贵华丽的衣料便只配穿在自家娘娘身上。 “是了,这花叫夕颜,是同红颜一般的花朵。” 年世兰轻抚过那光滑细致的刺绣,心头默念出那未说出口的后话。 “自古红颜多薄命。” 说到果郡王,年世兰望着那莹莹暗闪的蜀锦,眼波流转间,恍然似有前世记忆的碎片悄然浮现。 当时敦亲王谋反,好似是果郡王入了王府得了实证,皇上当时还大肆恩赏了一番。 而当时敦亲王也曾联络过哥哥,那果郡王必定也是知情人,哥哥入京面圣,果郡王便也随后回京了。 看来这个果郡王看似是个成日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暗中倒也帮着皇上做了不少事。 “颂芝让内务府将这蜀锦新制两身衣裳。” 既然这花来路不明的,不妨招摇地穿出去,也不好拂了果郡王的心意。 不消两日,这蜀锦便送至了翊坤宫。 “今儿本宫也该去同皇后请安了,这新衣倒是来得正合时宜。” 随着景仁宫外一声通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妃仪仗浩荡而来。 那蜀锦新衣在日头下,好似流转着如珍珠般淡淡的辉芒,趁得她美得惊心的面容,恍若被一层柔光如霭般笼罩着,犹如神女般款步而来。 一番寒暄,众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华贵无比的衣料上,“妹妹今日这身蜀锦新衣十分衬你,这蜀锦华贵,一寸之价可比十斗金,眼下不是供蜀锦的时候,皇上还叫蜀锦局赶制,当真是宠爱妹妹。” 皇后含笑不住地夸赞,但眸光却淡漠无波,似是十分牵强。 此时皇后一番话,倒是叫一众妃嫔虽满是艳羡又嫉恨地牙根痒,明明前阵子大伙都为前方战事缩减用度,恐怕众人省下的那点都不够赶制眼下华妃这两身衣裳的。 华妃似是满不在意,低头用丝帕轻扫过那奢靡的料子,娇笑着语调回道: “皇后娘娘当真会理家,这样奢华的衣料臣妾虽时常穿戴,倒是不曾打听过价钱呢。只是皇上赏什么,臣妾便穿什么,其实不拘什么,只要是皇上赏的,臣妾都喜欢。” 皇后这挑拨离间的话倒是又被华妃堵了回去,若是皇上恩赏,自是另当别论,非她华妃自己奢靡。 倒是淳常在,年纪小心直口快地问起了华妃: “华妃娘娘,您这身衣裳真是华贵好看,只是这是什么花呀,嫔妾倒是未曾见过。” 华妃莞尔一笑,淡然温声道: “本宫日常也只见什么梅兰海棠荷花牡丹的,这花本宫觉着十分灵动雅致,却是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呢。” 自华妃入殿,莞贵人眸中便闪过惊异之色,她闪避着目光,暗自低头品茶,眼神里却满是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145章 巴山夜雨涨秋池 “小主,听说华妃娘娘生了大气,连路过御花园都气得把园中的花朵都打落了,周围的奴才都避之不及,不敢靠近。” 浣碧端着热茶入殿,却见莞贵人正捏着书卷出神。 “是吗?可见华妃娘娘是当真动了气了。这蜀锦局也不知是如何办差的,竟犯如此简单的错。” 莞贵人放下手中书本,正是那首《夜雨寄北》,前阵子还听皇上说起,果郡王游历蜀地,巴山夜雨之景甚美。 莞贵人面色微微燥热,又不禁暗自轻笑,西窗近在眼前,巴山却在迢迢千里之外,自己真是魔怔了。 “只是奴婢又听御花园附近的宫人说,华妃一边发泄还一边怒骂果郡王呢?” 浣碧放下那清茶,这还是皇上夏日里赏的雪顶含翠,此茶难得,小主收着一直舍不得喝。 “为何?此事又与果郡王何干呢?” 莞贵人不由吃惊,连声音都急切了起来。 “小主您何必如此焦急呢?听说这督办蜀锦局赶制的这两匹布料,是果郡王督办的,华妃娘娘向来跋扈,自然也会怪责王爷了。” “果郡王督办?夕颜花......” 莞贵人心头冒出无端的猜测,若此事当真果郡王有意为之,那岂不是得罪了华妃,华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浅啜着清茶神情忧惶,今日再品此茶,又想起当日在勤政殿皇上赏此茶时,说起此茶是果郡王特意寻来进献的,她一颗心愈加不安了起来。 而胤禛下了朝,便闻听了华妃因为一件蜀锦新衣,羞愤大怒之下打砸了御花园的花草。 “蜀锦新衣华贵难得,华妃如何会为此生气?” 这蜀锦局刚奉上胤禛便独独赐予了华妃,却不想今日之事竟然由这两匹布引起。 “似乎是蜀锦局办事不利,这绣样得罪了娘娘。” 这一边是深得皇上爱重的亲弟,一边是皇上的宠妃,苏培盛只得含糊着回禀。 “本想着近来华妃受了委屈,要弥补她,朕倒是要瞧瞧是个什么绣样华妃如此生气。” 入了翊坤宫,一众奴才跪了一地,华妃正发着怒用剪子划拉着那蜀锦新衣。 “不过一件衣裳,若不喜欢扔了便是,朕再叫蜀锦局重新做来。” 胤禛入殿,瞧美人挂着泪,神情委屈又破碎,只得温声安慰。 “皇上!” 年世兰不管不顾地又是扑上前,柔软纤细的手臂挽着胤禛对脖颈,整个人都软弱无骨般倚在胤禛胸口,鼻息间都是她的清甜软香,加上娇弱柔婉的抽泣声,人胤禛无奈又心软。 “好了,生气伤身,如此胡闹还叫人笑话。” “臣妾还怕人笑话吗?如今这满宫里上下谁不在笑臣妾,前几日被太后罚跪佛堂被人嘲笑,今日又穿着这夕开朝落薄命的夕颜花在身,竟然还无知愚蠢四处招摇,显摆皇上恩宠呢。” 胤禛哪知这句安慰的话竟然又勾了华妃的委屈耻辱,倒哭得更厉害了。 “蜀锦局既然如此不会办事,竟犯了忌讳,的确该严惩,那朕便撤了蜀锦相关官员,叫他们日后再不敢懈怠。” “臣妾也不知这蜀锦局怎么回事,向来给太后皇后进献的都是牡丹凤凰意头极好的绣样,往年臣妾偶得一两匹也都是荷花,鸳鸯,喜鹊这些寓意吉祥恩爱的纹样。不知是不是臣妾处事不周,哪里得罪了下头人,竟叫臣妾今日如此屈辱。” 年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兰抽泣着,哭诉起心中疑惑,连眼睛都红了几分。 胤禛闻言倒似沉吟了起来,这事华妃不提,他倒差点忘了,这督办此次织造蜀锦的可不就是果郡王吗,只是果郡王向来洒脱风流,不该会与一个女人计较起这样的事。 “此花既然识得的人不多,想必蜀锦局会犯此错也实属正常,不过朕必定会叫人查清此事,不叫你白白受辱便是。好了,再哭眼睛都肿了。” 胤禛哄劝了许久,才堪堪让华妃情绪安定了下来,陪着用了午膳才回养心殿。 这一路胤禛在脑中不断盘弄着近来这些拉拉杂杂的内宫琐事。 年世兰接连被针对,无端受委屈被羞辱,胤禛不禁起了疑心。 这圆明园的几个月,从诬陷华妃羞辱妃嫔取乐,到嫁祸华妃推沈贵人落水,接着又是年羹尧被揭发贪腐。 回宫不过两月不到,太后又严惩华妃行事不端,如今又是蜀锦局以绣样羞辱华妃。 桩桩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却事事都冲着年家华妃而来。 胤禛眸光冷沉,实在不得不怀疑这事件背后是否有人暗中作梗,一心离间华妃年家与自己的关系。 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每件事都没有关联,难道华妃就真的如此招人嫉恨了吗? 这短短登基一年多以来,华妃行事虽还是乖张了些,但实在未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相反华妃比之从前在王府,沉稳谦卑了许多,连与母家都划清了界限,极少往来,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打华妃的主意。 “皇上,夏邑的密报到了。”苏培盛将刚刚收到的密报呈上,便退出了养心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46章 平生亲旧如隔世 “华妃今日因为一件蜀锦新衣在御花园打砸了一通,皇上居然还小心得哄着,又赏了不少东西,这皇上怎么就这么偏宠华妃呢。” 吉祥将今日宫中探察之事给端妃一一说完,想起皇上对华妃的态度,虽有不甘但更多的还是疑惑,哪怕新人不断皇上当真如此宠爱华妃吗? “华妃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一有不满便要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但要说当真宠爱,华妃受辱皇上若真心疼,昨晚便会留宿翊坤宫,而皇上却去了碎玉轩。再过几日年羹尧便进京了,皇上自然要哄着的,所以皇上是在忍耐而已,碎玉轩才是皇上心安之处。” 这都夜深了端妃还有精神看书,只是比起身子日渐好转,更让她提气的便是齐宥宸不负所望,在战场立了几件大功。 虽说立功受赏加封是常事,只是这晋升官位之事,都是岳钟琪将军亲自任命。 最重要的是,岳钟琪收到了皇上批复之后,才给齐宥宸晋升官位,这就说明皇上对岳钟琪所奏,年羹尧贪腐之事已有决断。 “娘娘,这是皇上新赏的茶,娘娘若还不想睡,便喝了提提神。” 前几日皇上心烦,端妃便同曹贵人带着温宜在御花园里头玩,皇上下朝正巧遇见。 温宜还是那么玉雪可爱,许久不见,温宜说话虽不甚清晰,居然还能背几句三字经,曹贵人只道是端妃娘娘性子好,教了温宜许久,皇上当即便龙颜大悦,给两宫都赏赐了好些东西。 端妃伸手接过皇上前个儿恩赏的新茶,还是旧时的味道,原来皇上还记得,她眸光温柔,漾着浅笑。 齐家重现辉煌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了,而华妃,待年家败落,皇上难道还会同今日这般纵着她吗? 待此仇得报,她才真的有心思安排旁的事。 *** “皇后娘娘,今日华妃受辱,都快成满宫笑话了,倒是累的皇上又要安抚一番。” 剪秋站立在书桌旁,给皇后伺候笔墨,皇后仿佛心情很好,一晚上又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张字。 “不日年羹尧便要得胜归来,皇上不过是给年家脸面罢了。原本年羹尧得胜回京,想到不免要看到华妃得意张狂的样子心头总是不痛快。没想到前几日太后随便寻了借口便罚了年妃,而今日这蜀锦又让她出丑遭人笑话,本宫的心里也总算好受些。” 皇后神情安然,笔走龙蛇,挥毫间都比往日里洒脱恣意了几分。 “可不是嘛,您在圆明园受的委屈,太后娘娘都心里有数,自然疼惜。只是奴婢今日仿佛听下头人说,华妃在御花园还叫骂果郡王呢,这一打听才知这两匹蜀锦还是果郡王督办的呢。” 剪秋想起下头回禀的细节,心头不免有些疑影。 “果郡王?虽说或许是巧合,但若果郡王有意为之也不是不可能,果郡王此时次去蜀地面上说是游历,但本宫却听说实则是暗访民情,川陕相连,暗查什么民情,倒是不言而喻。” 皇后手中的笔丝毫未停,想来皇上一边宠着华妃,另一边也丝毫不马虎。 “原来如此,这隆冬季节,蜀地又难行,王爷向来随性散漫惯了,这趟差事定然辛苦,对华妃心有怨气,也实属寻常。” 剪秋这才明了其中缘由,掩着唇角不禁轻笑,华妃无形中又多了一个敌人,想来就痛快。 眼见着几阵北风吹过,转眼便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十月十四,年羹尧得胜还朝,所到之处官员皆跪地拜迎,一时显赫得不得了。 与上一世一般无二,皇上为表嘉奖,特许华妃入养心殿与年羹尧一同伴驾用膳,如此荣宠,当真前无古人。 兄妹许久未见,再次相对,年世兰却红着眼愣怔了许久,这一面竟像是隔了一世那么长。 年羹尧亦是十分动容,自从华妃无故断绝了书信往来,又在战场上忽然收到她的密信。 年羹尧总是惦记着,时常在请安折子里问起妹妹境况,直到此刻见妹妹果然同皇上所说一般,华妃甚好,他这才安定了许多。 “臣见过娘娘,华妃娘娘金安。” 年羹尧起身俯身叩拜行礼问安,年世兰挪了半步刚想上前搀扶,却还是生生止住了,君臣有别,她自然受得起这一拜。 “哥哥快起......哥哥,你怎地如此黑瘦了?” 年世兰不免动容落泪,她端着天子妃嫔的身份,本不该再如寻常兄妹那般轻昵相依,但年世兰的手似乎比自己的理性更快一步,她上前轻轻虚扶起哥哥,两人相视,年世兰这才看得真切。 前世哥哥自尽而亡,自己受限于身份,都不能亲自送哥哥一程。 今生再见,她怎抵得住这经年累世的牵挂。 年世兰这才感受到自己是真切地重活了,明明她曾经在闻听哥哥被贬当场昏厥,也在凄清空荡的翊坤宫给哥哥烧过纸钱。 往世种种果然皆化成云烟,如荒唐一梦远去了,年世兰又不禁笑了。 “西北虽苦寒,但臣尚康健,娘娘不必挂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