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嫡女:王爷请独宠上官若离东溟子煜》 第二卷831章谁 东溟子煜潜意识里对大海有敬畏之心,一听上官若离要在海上跟踪内奸,就感觉很不放心。 就道:“我陪你一起去。” 上官若离失笑道:“有情况我能进空间,你瞎担心什么?” 上一世,他们之所以有空间还葬身大海穿越,是为了救凌月。 只有她两人能进空间,旁人进不去。 东溟子煜无奈地道:“大海太神秘莫测了,总觉得在你身边才能安心。” 上官若离从南瓜地里出来,道:“那你在空间看着,有情况再出来帮忙。 最好不要在这边露脸,暴露了空间可就麻烦了。” 东溟子煜道:“也好。” 不要小瞧百姓的智慧,他们从蛛丝马迹,可以推测演绎出很多故事。 空间这种宝物,一旦暴露,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最清楚了。 上官若离随时准备出空间。 那男人没一会儿就从家里出来。 上官若离从空间出来,跟了上去。 男人去了镇子上,先去了赌坊,赌了两个时辰,又去了青楼。 上官若离先在赌,的屋顶上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又到了青楼听窗根儿。 最后,一无所获。 男人晚上回了家。 上官若离又在他的窗户外进了空间,听他媳妇因为欲求不满骂他半宿。 东溟子煜处理完公务进来。 揽住她的腰,道:“听了一天这种事儿了,想了没?”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道:“就他那三下子完事儿的本事,也能勾起我的瘾头?” 东溟子煜将她往床边带:“那我的本事能不能勾起你的瘾头?” 上官若离轻嗤了一声:“想来就来,别找借口。” “好,不找借口,直接办事儿!”东溟子煜将她推倒在床上,扑了过去。 上官若离半推半就了。 夫妻生活必须和谐。 哪天丈夫上床就睡,你光着身子他也不多看一眼,那不是他有人了,就是他不行了。 夫妻二人和谐了半宿,都感到畅快淋漓、十分餍足。 上官若离累得浑身酸软,觉得自己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可是,感觉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到空间外开门的声音。 她睡意朦胧地往空间外一看,就见那奸细出门了。 她咒骂了一声,起身穿衣裳。 东溟子煜睁开眼睛,嘱咐道:“小心些。” 上官若离手上忙活着,道:“知道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匆忙穿好衣裳,跟了出去。 外面天光刚刚泛白,四周黑黢黢的,像一幅水墨画。 奸细男人背着一个鱼篓,朝着海边一个小码头走去。 那里,停泊着几艘大大小小的渔船。 那奸细上了一艘小渔船。 上官若离放轻脚步,运起轻功,悄悄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小渔船。 奸细感觉到渔船一晃,根据经验推测,似是船头有什么东西上了船。 他猛然回头,厉声呵道:“谁?!” 第二卷832章找到海寇的窝 没想到,这奸细还挺警觉。 上官若离那么轻的动作,船只微微摇晃了一下,他竟然觉察到了。 但他猛然回头,只看到海水、码头、礁石和天边泛红的朝霞。 他疑惑蹙眉,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又警惕地四处看了,还往海水里观察了一会儿。 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解开缆绳,拿起船桨,将小船划入海里。 到了深处,升起一片风帆,小船就被海风带着向深海疾驰而去。 上官若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 除了茫茫大海,什么都看不到。 但上官若离坚信,附近一定有小岛,海寇就在那岛上。 海上追踪不容易,幸亏上官若离有空间,才不会暴露行踪。 但她也只能跟着,无法做记号。 在海边长大的渔民,可能有法子记住路线。 一般人,在茫茫的大海中,没有任何标志,只会两眼一抹黑。 上官若离就是哪个一般人。 她只能不断地看指南针,和时间对应,画出一个时间、方向曲线图。 到时候,从那个码头出发,按照时间记录改变方向。 配合望眼镜,应该大差不差能找到终点。 一叶扁舟在晨间的大海里乘风破浪。 东方朝霞如火,海面上薄雾朦胧,这壮丽的景色宛如仙境。 上官若离欣赏着壮美的海上日出,倒是十分惬意。 小船大约航行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水天一色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儿。 那小黑点儿慢慢地放大。 上官若离看着那小黑点儿慢慢放大成一个小海岛。 她松了一口气,坐船都坐烦了。 想想也是,奸细的船那么小,去的地方应该不远。 那奸细将船停在礁石海湾里,拴好缆绳,下了船。 岛上都是礁石,没有草木遮挡身形。 上官若离没马上跟上他。 等他走远了,她才从空间出来,在礁石上借力几下,就上了小岛。 这个小岛就是一座教礁石岛,一眼能望老远。 只见,那奸细在礁石上爬上爬下,消失在最高处的礁石堆里。 上官若离弯着腰,借着礁石的遮挡,靠了过去。 她听到了‘叽哩哇啦’的说话声,以及女人异常的惨叫声。 她眸光一凛,加快了脚步。 背靠着礁石,往前方看去。 只见,在四周都是礁石的一小片空地上,搭着十几个大帐篷。 那内奸正在勾肩搭背地与一群打扮丑陋的矮个子说笑。 听内奸那语言的熟练程度,就知道,他不是后学的海寇语言,应该从小就会。 难道这内奸是海寇家乡的人,或者海寇家乡人的后代? 那些人头发剃了大半,头顶扎着发髻,人中部位留着一滩小胡子。 这就是从东方来的海寇了。 另一边,几个海寇正在凌辱几个汉人女子。 不但不避人,还有人围观,解开兜裆布,亮出东西,跃跃欲试。 上官若离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拳头都硬了。 她打消了回去招呼容川来剿灭他们的念头。 耽误一天,那些女人就受一天的罪,被折磨死吃肉也有可能。 上官若离扫过空地,估量海寇的人数。 目测至少五百人! 她单枪匹马,势单力薄,怎么办? 第二卷833章别长针眼 若不是有那些女子,上官若离就扔一颗炸弹,直接送海寇上西天了。 撒药粉,熏迷烟,都不行。 海上风太大,瞬间就能吹散了。 上官若离跳上一块高高的礁石上,瞬间进入了空间。 从空间里,观察岛上的地形和情况。 然后,她发现了好时机。 海上什么最珍贵? 当然是淡水了。 礁石岛四面环海,一涨潮,几乎将整个礁石岛淹没了,淡水就更加稀缺了。 但是,这些海寇既然选择在这小岛上落脚,那一定有淡水水源。 东溟子煜听了她的分析,笑道:“我家娘子当真聪慧,让你想到这般深奥的原因。”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道:“我怀疑你在暗讽我傻。” “哈哈哈……”东溟子煜笑了出来。 上官若离气得伸手掐他胳膊底下的软肉儿,“我让你笑话我!” 东溟子煜赶紧躲,”媳妇饶命,饶命,我只是觉得,这般简单的道理,你应该马上发现才对。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道:“我确实没想到。” 她往空间外看了一眼,看到几个海寇拿着木桶往一个方向走去。 顾不得和东溟子煜玩笑了,赶紧出了空间,去跟踪那几个提着木桶的海寇。 在礁石上走,还挺难走。 终于,在一处洼地里,看到一个挺小的水洼。 水洼上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探出来,有水滴下来,落在水洼里。 提着木桶的海寇,叽哩哇啦地说笑着,走到水洼旁边。 拿起木瓢,小心地舀水出来,倒在木桶里。 上官若离知道了,这就是他们的水源了。 趁着几人撅腚舀水的时候,上官若离倏然现身,给每个水桶里撒上了药粉。 然后,进了空间,等他们提走水。 上官若离掏出一大把毒药,洒在小水洼里。 水洼不大,也就两个水桶的直径,里面存了淡水。 这一把毒药,足够那些人喝一壶的了。 她从空间拿出一根棍子,在水洼子里搅了搅,让毒药和水混合均匀。 然后,她就进空间了。 一边和东溟子煜吃饭,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睡了也就半个小时吧,就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又来提水的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那两个人没来这边取水,而是弯腰进了一个礁石洞。 洞口不大,仅仅能容下一人弯腰通过。 上官若离来的兴致,眼睛放出八卦之光:“两个大男人钻山洞做什么?” 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道:“我得去看看。” 东溟子煜拉住她,“还是我去吧,我怕你看了,长针眼。” 上官若离最不怕长针眼了,也随后跟了出去。 与东溟子煜一起,悄悄朝那礁石洞凑了过去…… 第二卷834章意外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又长得猥琐,东溟子煜担心他们是断袖。 上官若离立刻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 想想也有可能,海寇都是一群男人,来云澜国,在海上航行就好几个月。 这么多男人,闲着干啥? 不是干自己,就是干同伴。 上官若离也不想看那辣眼睛的一幕,就让东溟子煜去洞内看看。 自己则待在空间里等消息。 没一会儿,空间有了动静。 上官若离发现,有一个个的箱子、袋子、篓子进了空间仓库。 她明白了,不由一笑。 进了仓库查看,果然都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丝绸玉器、粮食蔬菜、武器火药等东西。 数量可真不少,看样子那山洞是海寇的仓库了。 东溟子煜带着一身的海腥味儿进了空间。 上官若离笑道:“你是不是料到是去发财的?”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地道:“有财运而已。”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亲了他的唇一下,“那我也沾沾你的财运。” 东溟子煜大手立刻掐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放到一堆黄灿灿的金砖上…… 上官若离:“……” 他们做了两辈子的夫妻了,还是第一次在金子堆上做。 别说,还真别有一番激情。 反正空间里只有他们俩人,随便在哪里都放得开。 两人纵情享受到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上官若离在海寇水里下的毒是慢性的,喝了以后不会马上毒发。 六个时辰之后才发作,毒发必死。 不然,喝水有早晚,若是立即毙命,很多人就会逃过一劫。 当然,她没忘记那些受害的妇女,时刻注意着。 一旦她们也喝了水,就现身去给她们解毒。 许是因为淡水珍贵,或者怕她们晚上逃跑,海寇没有给她们喝水。 上官若离早上出了空间,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以及瑟瑟发抖的受害妇女。 她从空间提了一桶水来,“这是没毒的水,赶紧喝吧。” 她们一听上官若离说的是自己国家的话,顿时放松了戒备。 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冲向了水桶。 等不及排队用水瓢,直接用手捧着喝。 感觉这水异常甘甜,喝了以后浑身舒畅,瞬间有了精神和力气。 但她们都没有多想,都觉得应该是渴急了的原因。 上官若离指了指海寇剩下的一筐饼子,“食物里没下毒,可以吃。” 她们又冲向食物,狼吞虎咽地开始吃。 上官若离进了一个帐篷,从空间拿出一些馒头、包子,走了出来。 她们在家的时候也吃不到白面馒头和包子,忙放下手里的粗面饼子,一手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速度才慢了下来,有了心思说话。 一个女子用水冲下嘴里的馒头,道:“恩人,咱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另一个女子道:“对,他们还有很多人坐船出去作孽了。 若是等他们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有女子补充道:“还有住在更远的岛屿上的,这里近,他们觉得不安全,大多数人都住在那边。” 第二卷835章怎么办 这个礁石岛离大陆确实太近了,坐小船才用了半天时间。 而且也小,登到最高处,岛上的情况就一览无遗。 这也太不安全了。 所以,只能作为临时落脚点,不适合做长期据点儿。 上官若离想从这些女子嘴里了解更多信息。 问道:“他们一共还有多少人?” 众女子被关在帐篷里,哪里知道一共有多少人? “好几百,一千?反正好多。” 上官若离又问道:“知道他们大队人马落脚的小岛在哪儿吗?” 一个女子指了一个方向,道:“他们往东去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但我家娃子他爹肯定知道,他出海打渔见识的多。” 现在百姓愚昧,歧视女性,女子是不准出海捕鱼的。 她们关于深海里的信息,都是从男人们嘴里了解的。 上官若离决定先送她们回陆地。 “先回去再说吧,谁会驾船?” 有人道:“我会!” “我也会!” 上官若离道:“那就好,我们上船,先回去。” 有人却犹豫了。 有人哭了起来。 上官若离知道,这些女人是担心回去以后的日子。 被海寇抓来这么多日子,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她们的名声和清白都毁了。 回去以后,婆家娘家恐怕都容不下。 她们不是第一批被海寇掳走、被糟蹋的女人。 海寇上岸的时候,奸淫捋掠,见到女人就糟蹋。 那些被糟蹋的女人,被丈夫厌恶憎恨,被婆家不容,娘家也避之唯恐不及。 甚至,连自己的子女都不认她们,恨不得她们死。 于是,真的有人自杀了。 她们没死在海寇手里,却被自己人给逼死了。 这是普遍的社会现象,上官若离也无法改变现状。 她意念微动,将东溟子煜收到空间的金银珠宝拿出一箱、几袋子粮食,放到了那个礁石洞里。 道:“你们搜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钱财。 到时候,大家平分了。 有银子傍身,总比身无分文地回去强。” 大家一听,都来了精神。 “对,我们手里有银子,看看他们敢休我们不?” “就是,有了银子,他们非得供着我们不可!” “我们有银子,就算是被家里赶出来,也能有口饭吃。” 说着,马上行动了起来。 有的搜帐篷,有的朝山洞跑去,有的搜那些海寇的身。 上官若离提箱道:“互相监督着,不要私藏。” 有心将银子揣入自己口袋的人,立刻收了心思。 进礁石洞的人发出惊呼声:“金子!银子!首饰!” “我们这次发财了!” 上官若离心里叹了口气,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能不能活下来,活成什么样,都看她们的运气了。 第二卷836章安置 将金银首饰和粮食按照人头平分了。 一些首饰不好分,上官若离就按照价值分成一份一份的,让她们抓阄。 这样相对来说还算公平,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上官若离也自己分了一份儿,找了块布一包,系在腰间。 财物都是上官若离发现的,也有那精明的,怀疑她私藏了。 但礁石岛就这么大,仔细找了几遍,也没找到还有别的财物。 而且天热,上官若离穿的少,身上藏没藏东西,一看就能看出来。 她们也不敢逼问上官若离,知道她惹不起。 上官若离可是一个人杀了好几百海寇,还将当着她们的面将那些海寇尸体扔进了大海里。 整个过程面不改色,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这些女人对上官若离是又惧又敬又依赖。 一行人找了一艘比较大的船,顺利的回到了岸边。 看到熟悉的码头,看到熟悉的村庄,那些女子都很激动,又是哭又是笑。 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二郎收到上官若离给他的飞鹰传书,已经带着人等在码头。 上官若离道:“这些女子都是受害者,让他们的家人来领人吧。” 女子们都忐忑不安起来。 她们害怕家里人不会有人来领她们。 那到时候她们该怎么办? 有女子怯怯地道:“能不能让我们自己回家?” 上官若离道:“不行,我把你们带回来,就得把你们安全地送到家人手里。 不然你们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家里来找我要人怎么办?” 二郎冷下脸道:“少废话!都带回去!” 立刻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过来,将她们包围了。 她们立刻瑟缩了一下,乖乖跟着士兵们走了。 上官若离打趣二郎道:“行啊,不错,都有震慑人的威压了。” 二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四婶儿,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点儿定力,也就震慑一下这些小老百姓。 跟四叔比,差远了,还有得修炼呢。” 上官若离真诚地夸赞道:“你这个年纪,有这般气势,已经很出色了。” 二郎这身杀气,也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实属不易。 二郎被四婶儿夸赞了,很是高兴。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 二郎请教道:“四婶儿,若是那些女子的家人不来领他们怎么办? 难不成我们还将她们送回去?” 上官若离道:“让容川去发愁吧,或者交给当地官员安置。”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二郎也就放下这事儿了。 转而问道:“那个岛上是什么情况。” 上官若离道:“很小,没多少人,为了救这些女子,我将他们都毒死了。 但她们说,还有大批的海盗在远处的岛上。 其中有两个女子说她丈夫知道那岛屿的方向,你审问的时候注意一些。“ 二郎道:“知道了,到时候许下钱财官职,不担心没人肯带路。” 上官若离算是交接完了,“那行,我去歇着了。” 二郎道:“好,四婶辛苦了。” 上官若离道:“要出发去海岛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二郎笑道:“知道了。” 上官若离问道:“容川与那些官员和将领接触的还顺利吧?” 第二卷837章什么女人 二郎不敢瞒着上官若离。 实话实说道:“接触的倒是很顺利,就是给我们送女人了。 我们都没要,容川更是很坚决的拒绝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哦?送的什么女人?” 二郎道:“几个歌姬,说是要伺候我们,就是做丫鬟都行。” 上官若离不屑道:“真是瞧不起人,整几个歌姬给你们,这是瞧不起谁呢?” 二郎:“……” 这个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过仔细一想,送她们歌姬确实有些瞧不起人。 谁没见过女人怎么滴? 怎么也得将家中小姐送给他们。 尤其容川,可是王爷,更得将家中最受宠、最贵重的小姐送给他才对。 上官若离回了当地知州为容川安排的院子。 为了不招摇,她穿着粗布麻衣,提着两篮子海鲜,从后门进的。 今天准备给几个小子做海鲜吃。 在京城可轻易吃不到新鲜的海鲜,得抓紧这个机会,多享受一下海鲜大餐。 从后门到住处,要经过一个花园。 花园里,几个打扮鲜亮的年轻女孩儿正在赏花儿、扑蝴蝶儿。 其中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女孩儿,看穿戴打扮,应该是主子。 其余几个,都是丫鬟。 她们看似在玩耍,眼睛却不老实,来回搜索着。 一个丫鬟看到了提着篮子过来的上官容离,尖声道:“喂!你这个奴婢,怎么来花园子了?” 显然,她们把上官若离当成下人了。 她说的是这里的方言。 上官若离假装听不懂,目不斜视地继续往里走。 另一个丫鬟跑过来,拦住了上官若离。 横眉立目地呵斥道:“你这个贱婢!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 见到我们家小姐,不行礼,还装聋作哑,是找死吗?!”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十分倨傲地抬起下巴,“你们是谁?怎么在这儿?” 她用的是官话,带着京腔儿,一听就是从京城来的。 几人一听,立刻就收了气势,审视着上官若离, 拦住上官若离的小丫鬟问道:“你莫非是福王殿下从京城带过来的下人?” 那小姐道:“没听说福王带奴婢来啊,确切地说,福王的队伍里就没女子。” 小丫鬟又支棱起来了,怒视着上官若离道:“好啊,敢跟我装模作样了?” 说着,就扬手来抽上官若离的脸。 上官若离一手一个篮子,手没空儿,就抬起脚踹了过去。 没用内力,收着劲儿呢。 那丫鬟被踹得‘登登登’后退几步,跌坐在花丛里。 许是被花枝扎到了,发出一声惨叫。 另外几个丫鬟一看,急了,挽胳膊撸袖子,就要围殴上官若离。 那小姐一看上官若离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猜测她不是一般人。 抬手阻止丫鬟们,问道:“你是何人?” 上官若离反问道:“你是何人,怎么在福王殿下的住处,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那小姐道:“这是我家的院子,我在自家园子里赏花,不行吗?” 第二卷838章海寇来了 上官若离知道这别院离海近,是知州家贡献出来,让容川他们暂时落脚的。 于是就猜测出,这小姐应该是知州家的千金小姐了。 这小姐看上官若离穿得差,开始以为她是容川现买的下人,就没阻拦丫鬟对她动手。 但是,看上官若离气势足,口音又是京城口音,不由又谨慎起来。 上官若离没暴露自己的身份,淡淡地道:“我是跟着福王殿下来照顾他们的。” 这小姐有些不信:“未曾听说福王殿下的队伍里有女子。” 上官若离道:“福王殿下有差事,当然轻装简行先到。” 这小姐立刻就明白了。 一个王爷出门,怎么能不带行礼和伺候的人? 原来,是在后面随行了。 能带着出门的下人,定不是一般的下人。 这小姐不敢得罪,不但没追究上官若离踹她丫鬟的责任,还给上官若离行礼道歉。 上官若离当然不多做追究,提着东西穿过花园走了。 知州小姐今天有大事要做,不想节外生枝。 她是从花园一角的小门儿偷进来的,本想着在花园等着与福王偶遇。 但现在,她看上官若离提着菜回去,感觉福王还没用饭,不会来后花园。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就向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走去。 “站住!”随着一声冷喝,眼前寒光一闪。 两把长刀横在了眼前,挡住了去路。 吓得她惊叫一声,差点儿晕倒。 只见,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冷着脸看着她。 那一身杀气,让人胆寒。 知州小姐颤着声儿道:“我我我是知州的女儿。” 侍卫冷声道:“这里是福王歇息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接近!” 另一个侍卫道:“违者杀!” 知州小姐差点儿被他骤然释放的杀气给吓尿了。 “我我只是赏花路过,告辞!” 说完,赶紧跑了。 这事儿很快就报到了容川跟前。 容川冷笑一声,道:“幸亏做了防备。” 顾然笑道:“花园子太大,小门儿离这边远,就没往那边布置人手。 想着,守住通往这边的内门就好了,没想到……” 容川道:“有备无患,防着点儿是没错的。” 这是女人,若是刺客呢? 二郎匆匆进来,“海寇来了!” 容川和顾然神情一凛,“在什么位置?来了多少人?” 二郎道:“在城南码头附近,有两艘大船,估计有两千人吧。” 容川站起来,道:“来的人不少,够塞牙缝的了,走,去会一会他们!” 他们眸光灼灼,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以为,海寇得到他们来的消息,龟缩到海岛上,不敢贸然来犯呢。 没想到,海寇这么快就来了。 几个年轻人意气风发地出门,点兵点将,骑上快马,冲到了海边。 当然,不忘通知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换上侍卫服装,也跟着去了。 骑马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出事地点。 只见,海面上飘着两艘大船,上面影影绰绰的有人影活动。 船帆没扬,船似乎没有动,似是在观望。 上官若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第二卷839章不对劲 碧海蓝天,一望无垠。 夕阳绚丽,倒影在海水里,十分壮美。 那两艘船飘在海面上,没动,也没有扬帆,似是在观望。 容川也看出不对了,“这周围没人,按理说,应该扬帆冲上来才对。” 二郎也道:“对,这样飘在海上,目标也太大了。” 顾然道:“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去海上追击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那两艘船就开始扬帆了。 二郎小声道:“动了!” 那样子,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似得。 大家没有动,就这么骑在马上,看着海面上的两艘船。 两艘船动了,不是往岸边来,而是往深海的方向去了。 二郎问容川道:“王爷,追吗?” 容川淡淡地道:“不追。” 顾然道:“要不要派几个暗卫潜水过去看看?” 容川想了想,道:“可以,从礁石丛中下海,不要暴露行踪。” 因为来海边,他们带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且水性很好。 他们嘴里会含着一根竹管,用来在海面上呼吸。 上官若离看他们还算谨慎,没着急去追,也就放心了。 目送着两艘船越来越远,容川下令道:“去那边村庄等消息。” 远处有个村庄,可以用来落脚。 这村庄很穷,都是低矮简陋的石头房子。 结实,上面有海风长年累月侵蚀留下的痕迹。 院墙大多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也就齐腰高,能看到窗台和院子里晒的海鱼和海菜。 背着孩子收拾海菜的女人看到来了这么多骑马的人,慌忙进屋,将破旧的木门关上了。 容川吩咐道:“不要扰民,找个背风的地方落脚。” 他们带着水壶和干粮,找个地方歇息就行。 要能遮挡外人的视线,还要方便观察四周的情况。 刚下了马,就有人探头探脑地观望。 警惕又好奇,还有些惶恐。 看到他们膘肥体壮的马匹,露出羡慕的神色。 一个白胡子的黑脸老汉,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过来。 二郎迎了上去,抱拳行礼道:“老伯,你好。” 黑脸老汉一听是外地口音,反应有些迟钝,问道:“你们是谁?在我们村做什么?” 他用本地话说的,二郎听不懂。 幸好,队伍里有懂本地话的人做翻译。 “我们只是路过,想在此休息一下。” 黑脸老汉一听,放心了,热情地道:“去家里歇息吧,我家里有水井。” 一吃东西,大家的水壶下了一大半,能补充一下自然是好的。 而且,马匹也需要喝水。 当然,若是没找到水,也能忍着。 二郎笑道:“我们人多、马多,会不会打扰?” 黑脸老汉道:“不打扰,我家地方大,人少。 就我和一个三岁的孙子,其余人都被该死的海盗给霍霍了!” 神色愤恨悲苦,老眼中流出了浑浊的眼泪。 众人不由露出怜悯的表情。 沿海的村子经常受海盗滋扰、屠杀,很多人家都空了。 大家看向容川,等他拿主意。 容川道:“那就打扰了。” 第二卷840章都倒了 容川他们当然不会没有素质地扰民。 顾然拿出十两银子给了那黑脸老汉,“麻烦老人家,给我们的马匹张罗些草料。” 黑脸老汉犹豫了一下,接了银子,道:“不麻烦,不麻烦。 得去村子里买,贵人们稍等。 棚子里有柴火,灶台在房间里,粮食在灶台边。” 顾然道:“行,你去吧,我们自己动手。” 有侍卫进了院子,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安全,众人才进去。 然后,开始提水烧水。 只要有条件,他们都是喝烧开过的水。 上官若离拿出个小包,里面是一套能套在一起的小茶具。 一个小茶壶,四个小茶杯,一个小茶桶,十分精致巧妙。 容川笑道:“这个好,很方便。” 上官若离笑道:“回头送两套给你。” 二郎道:“我也要我也要。” 顾然起哄道:“还有我,还有我。” 因为上官若离是男装,他们把称呼省略了。 上官若离空间有不少,大方地道:“好,一人两套。” 容川笑道:“一套茶具,你们还吃味儿。 回头,我让内务府的磁窑照着样子烧一批,一人给你们十套。” 二郎笑道:“官窑的东西自是不一般,我就不客气了。” 院子里有石桌,几个木墩子当凳子。 上官若离将茶壶茶具在石桌上摆好,锅里的水好了。 先取了一瓢来,给他们沏茶。 容川坐到一个木墩子上,问道:“你们说,那两艘船是想做什么?” 二郎坐到另一个木墩子上,道:“首先得确定是不是海寇的船?” 顾然蹲在一边,道:“应该是海寇船,本地渔船没有那个形状的。” 容川道:“那他们是想探路还是想观望?” 上官若离沏好茶,给他们一人一杯。 也不发表意见,听着他们讨论。 二郎捏起茶杯,品了一口,点点头,“咱家的茶,味儿就是好。” 这是上官若离空间出产的茶,滋味儿肯定是不一般。 几人也是喝惯了的,都觉得喝了以后口舌生津。 顾然渴了一口茶,道:“斥候探路一般用小船,不是探路。” 容川道:“不是探路,也不像观望,倒是想引我们去追击呢。” 二郎放下茶杯,道:“这是觉得我们的海战不如他们吧。” 顾然道:“想诱敌深入呢。” 上官若离喝了一杯茶,然后两眼微微合上,身体一歪,就晕了过去,趴在了石桌上。 紧接着,蹲着的顾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晕倒在地。 二郎大喊一声:“不好!水里有毒!” 话音未落,也晕倒了下去。 容川手里的茶杯落地,喊了一声‘来人’就晕了过去。 侍卫们一惊,扔了手里的水囊,抽出腰间佩刀。 有的站起来,有的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路,然后都晕倒了过去。 那黑脸老汉从破旧的房子后探出头看了看。 然后走出来,对着远处喊道:“没事了,都倒下了。” 紧接着,有不少手持弯刀的人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第二卷841章瞧不上 黑脸老汉带头跑过来,“那些马得给我两匹!” 有人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一听就是海寇。 为首的人畅快地哈哈大笑,走到容川身边,踢了他一脚。 黑脸老汉一副奴颜婢膝的嘴脸,点头哈腰地道:“这人就是福王!” 有个人翻译了。 为首的人发出一声狰狞的笑,挥起手里的弯刀,朝着容川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怕溅一身血。 谁知,为首的人身体一僵,砍头的动作生生顿住。 众人意外,定睛一看,发现一把长剑刺穿了那人的腹部。 而刚才晕倒的容川,此时坐直了身体,手握着长剑的剑柄。 这些人立刻感觉不对,列出防御和攻击架势。 与此同时,上官若离、二郎、顾然他们也一跃而起,手里的武器刺了出去。 那些人的武功路数很奇怪,但不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被消灭了一半儿,控制住了一半儿。 上官若离五感灵敏,水里有毒,怎么会闻不出来? 打个手势,将计就计罢了。 黑脸老汉还痛哭流涕地求饶:“福王殿下饶命,草民是被逼无奈啊!” 容川咬牙道:“本王最恨内奸、叛徒,带下去好好审问!” 敌人不可怕可恨,可怕可恨的是叛徒。 上官若离也深有此感。 这种毒药是海盗从家乡带来的,味道极淡,还陌生。 若不是她五感灵敏,及时闻了出来,这次非得吃亏不可。 晚上进了空间,跟东溟子煜一番敦伦后,两人闲话。 有些后怕地道:“幸亏我来了。”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脸,道:“这些孩子,还是需要磨练啊。 吃一堑长一智,应该让他们吃些教训,才能长记性。” 上官若离叹息道:“话是这么说,自家孩子,哪里舍得让他们吃教训呢。” 东溟子煜道:“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心了。” 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问道:“凌月和五郎还好吧?” 东溟子煜将他往怀里揽了揽,道:“都好呢,睡吧。” 凌月是王妃,容川又在她月子里奉旨剿匪,没人在这个时候给她委屈。 皇帝更是时不时地赏赐她和孩子,以示安抚。 五郎在翰林院当值,虽然有职场上的小摩擦,但也是正常现象。 有上官若离跟着容川和二郎,钱老太他们也不怎么挂念他们了。 太子妃对于上官若离来了又走了,感到更好奇了。 特意让人去打听上官若离的行踪。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东家主子、下人也很多了,还真让她打探到了风声。 就跟太子道:“臣妾听说,东夫人去沿海照顾福王了。 这也真是太不放心福王了,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呢。” 心中很是不屑嘲讽。 真是小鼻子小眼睛的,上战场也跟着。 不知道战场忌讳女子的吗? 说好听点儿,是一片慈母之心,说难听点儿,就是插手军务! 第二卷842章试探 容川是太子嫡亲的兄弟,且兄弟二人感情很好,容川是太子的得力助手。 太子妃并没有把容川当敌人的意思,起码目前没有。 但是,容川的岳母插手军政要务,她就看不下去了。 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出去搅合打仗的事,这叫什么事儿? 就是不从朝政权利着想,从女德风气上考虑,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当为女子表率。 当然,凌月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去追查确定上官若离的行踪。 如今凌月已经出了月子,能出门了。 她吩咐宫人道:“去福王府,请福王妃明日来一趟。” 东宫召见,凌月虽然纳闷儿,但没有耽误。 翌日一早,收拾打扮一番,带着两匹料子就去了东宫。 她身段儿虽然较生产前稍微丰腴了些,但显得更加娇美有韵味儿。 尤其那皮肤,水灵灵的,白里透红。 加上浑身带着母性的光辉,整个人如发光一般。 太子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怀孕时脸上起了很多斑,脂粉都不怎么能遮住。 生孩子都会或多或少地变丑,只有福王妃生完儿子却越发美丽倾城了。 心里真是酸溜溜的,让人不痛快。 凌月不知她心中所想,蹲身行礼。 笑道:“我得了两匹烟紫色缎子,知道皇嫂喜欢紫色,给您带了两匹。” 太子妃伸手,示意她坐下,笑道:“弟妹留着自己做衣裳吧,我这里尽有的。” 凌月在下手的位置上坐下,道:“知道皇嫂不缺,这是我的心意。 这些日子,我家王爷不在家,多谢皇嫂照应。” 太子妃笑道:“这是应该的。咱们是实打实的嫡亲妯娌,莫要见外。” 凌月道:“自家人也要谢的。” 太子妃不再推辞,命宫人收下料子。 关心道:“孩子可好?” 提起儿子,凌月唇角带上了笑意:“多谢皇嫂关心,好着呢。 您不知道,刚生下来的时候又红又皱,差点儿把我吓哭。 现在白白胖胖的了,可是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笑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可不就是这样。 我家大郎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我也担心来着。” 妯娌二人说了些孩子的趣事儿,气氛很是融洽。 凌月心里有些嘀咕。 你倒是说啊,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啊?别绕圈子了,我想儿子了! 自从孩子落地,她这是第一次离开孩子这么长时间,着实有些坐不住。 太子妃见她不接话了,才说到主题。 “听说,你母亲跟着福王他们去了海边,帮忙剿海匪去了?” 凌月眸子微微一眯。 第二卷843章不识好人心 上官若离跟着容川他们去海边,虽然没有声张,但也禁不住细查。 就算京城这边瞒住,容川那边的人也不是瞎子。 所以,太子妃知道这事儿,凌月没有很震惊。 但是,绝对不能说是帮忙剿匪去了。 她微笑道:“母亲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去帮忙剿匪? 是家中祖父、祖母不放心我家王爷和二哥,总是心思不宁,噩梦连连。 父亲、母亲向来孝顺,父亲要当差走不开,只能母亲去看看。” 太子妃对这回答不满意,道:“这种事怎么能劳动当家主母?派个管事去就行了。” 想起东家一群土鳖,可能没有得用的管事。 继续道:“即便是没有得用的管事,让应该让男人们去,没得让你母亲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长途奔波。” 凌月很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个词儿,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她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是觉得不落脸子,太子妃还会蹬鼻子上脸。 她淡声道:“我母亲不是寻常女子,医术高,会拳脚。 在逃荒的路上,救治灾民,抵御流民。 当初在滇地,抗击外敌,救治伤员。 若不是她抛头露面,不知多少人会命丧黄泉。” 太子妃脸色一沉,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她说错话了吗? 抛头露面不对吗? 上官若离难道这不是抛头露面吗? 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她是实事求是地说。 福王妃这就挑字眼儿了? 她是太子妃是嫂子,没有对凌月做小伏低的道理。 她自认为自己没错,就没有道歉的意思,淡淡地道:“东夫人确实不是普通女子。” 凌月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她的语气里透着嘲讽。 话不投机,也没说话的兴趣了。 起身道:“太子妃娘娘,臣妇不放心家中幼子,就不打扰了。” 太子妃见她不叫皇嫂了,心里更是不悦。 端起太子妃的架子,微笑道:“那你退下吧。 记住,咱们是皇家媳妇,当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咱们当齐心协力,维护皇家脸面,协助夫君稳固江山。” 凌月憋着一口气,行礼道:“臣妇谨记娘娘教诲,臣妇告退。” 太子妃又命身边嬷嬷取了两匹贡缎和二两雪雁,赏赐给凌月。 凌月谢了赏,告辞出宫。 太子妃目送她出了大殿,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眸光却是一片冰冷。 她身边的太监不忿地道:“福王妃简直是不是好人心,枉费娘娘好心提点!” 太子妃冷睨了他一眼,训斥道:“福王妃也是你一个奴才能评论的?” 那太监忙跪下请罪,“奴才知罪,奴才只是替娘娘委屈。” 太子妃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东家小门小户,农门出身,见识有限,在所难免。” 太监站起来,道:“夏虫不可以语冰啊。” 太子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事儿她也不瞒着了。 得告诉太子一声儿,军权可不是小事儿,可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第二卷844章告状 太子跟福王兄弟感情很好。 太子妃一肚子弯弯绕绕,当然不会直接跟太子说福王的不是。 她殷勤地伺候太子更衣,“殿下累了吧?” 太子伸着手臂,让她脱衣袍,“朝堂事情比较多,是有些费心。” 太子妃将脱下的衣裳递给宫女,“殿下一定注意身体,政事是忙不完的。 妾身让人煲了人参鸡汤,殿下用上一碗。” 有宫女端上鸡汤。 太子妃端过来,捧给太子。 太子接过来,“辛苦你操持东宫庶务了。” 太子妃道:“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太子喝了半碗人参鸡汤,将汤碗放到一边。 叹息一声,道:“如今,父皇龙体康健、正当壮年。 下面的皇弟们都长大了,一个个的都入朝当差了。 孤若是不尽心,倒是让他们掩下了光芒。” 太子可不一定就能顺利登基。 翻看一下历史,有多少太子最后登基的? 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太子妃温柔地为他捏肩,“幸好,殿下有福王全力辅佐帮衬,能轻松一些。” 提起容川,太子的唇角泛起一抹微笑,“容川是极好的,自小帮了孤许多。 这次去剿海寇,那些人未免有人想算计他,借此削弱孤的势力。” 太子妃眸光微转,温声道:“殿下放宽心,听说上官若离悄悄去海边了。 福王有长辈照顾,想来生活上会妥帖许多。” 太子动着僵硬的脖子,道:“容川与岳家情分不一般,长辈不放心是情理之中。” 太子妃见他没有诧异,想来早就知道此事了。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定是也没多想,还觉得上官若离是心疼女婿呢。 她粉拳捶着他的肩膀,道:“上官若离医术好,武功高,在滇州的时候就操持一些军务后勤之事。 妾身有些担忧,她若是插手水军剿匪之事,会不会给福王带来麻烦?” 太子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道:“东夫人不是普通后宅妇人,堪称巾帼英雄。 她胸有丘壑,自有分寸,你无须担心。” 太子妃尴尬一笑,道:“殿下说的是,妾身身处深宫后院,见识有限,不过是白操心罢了。” 太子斜睨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太子妃道:“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不过是那些闲杂人,无事生非嚼舌根罢了。” 太子沉声道:“你知道他们是无事生非就好,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定要呵斥了去。” 太子妃脸色一红,道:“那是一定的。 福王是您的同胞亲兄弟,同气连枝,妾身定当维护。” 太子意味不明地道:“你明白便好。” 太子妃站在太子的身后,脸色冷沉如冰。 她暗示不成,反而被训了? 她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太子,为了太子的江山社稷? 真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过,她可不会让上官若离插手军务,得派个人盯着去! 若是福王这次海边之行,能带回一二姬妾就好了。 分了福王妃的宠,也能平衡福王府的后院平衡,免得福王妃独享恩宠、恃宠而骄。 血气方刚的,应该没问题吧? 第二卷845章是好人家 太子不在意上官若离跟着容川去的。 他知道,东家不是有野心没分寸的人。 孩子上战场,谁家长辈不担心? 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条件,跟着去照顾照顾,无可厚非。 太子妃见太子这般偏向容川和东家,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娘家兄弟要谋个实缺,太子都不帮忙,让他们去考进士。 科举是这么好考的吗? 她父亲是学士,也不能保证儿孙都能考上进士啊,考上秀才、举人就费老劲儿了。 她让丫环给娘家送个信儿,让哥哥和弟弟好好念书,争取在功名上更进一步。 路夫人听了有些失望。 不禁跟丈夫抱怨:“你说说,女儿成了太子妃,一点儿光也沾不上。” 路学士是个清正清醒的,“非得太子为咱家徇私才算沾光吗? 有太子妃这个名头在,咱们明里暗里得了多少好处和便宜? 别个不说,孩子们的婚事就上了多少档次? 要想娘娘提携,也要他们争气才行。” 路夫人委屈地道:“可功名是那么好考的吗?” 路学士道:“靠着裙带关系,家族能兴旺几年? 你看看那些几百年的大家族,每一代都有几个有出息的子弟。 子孙成器,才是旺家旺族之根本呐!” 路夫人没再反驳丈夫,就是觉得太子有些瞧不上自家。 你看斜对门儿的东家,福王多么照顾岳家呀! 这次出去剿海寇,就带了岳家的小舅子,立了军功回来,又能升官儿了! 有丫环道:“夫人,老爷,苏姨娘求见。” 路夫人不悦,“她来作甚?” 老爷一来她这儿,这贱人就来抢人,简直该死。 路学士见老妻不高兴,道:“定是为了三丫头的婚事。” 路夫人撇嘴,“她那心太高,一个庶女而已,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路学士问道:“对面东家的小子都定下婚事了吗?” 路夫人道:“适龄的都定下了,人家不纳妾,想去做妾都不成。” 没有女人喜欢妾这种生物,她的话里有些阴阳怪气。 路学士道:“东家的亲戚朋友也可以啊。” 他看出来了,东家是会兴旺起来的。 家风正,子孙都上进,是好人家。 钱老太现在也在说路家呢,“路家那三姑娘?怎么会跟平安好上的?” 韩平安是当初逃荒路上救的孩子。 当时,东溟子煜去他家找水,看到韩老头儿正在用血喂一个小婴儿。 就给他们悄悄留下了粮食和水。 后来,在京城相遇。 韩平安一直和家里走动,和五郎他们感情不错。 第二卷846章做媒 京城跟乡下可不一样。 贵族小姐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是不是刻意的,男女想见个面可不容易。 所以,钱老太有些纳闷儿,怕韩平安被骗了。 毕竟,韩平安才十四,还小呢。 五郎道:“屎蛋儿很路家小子是同窗,见过几次吧。 既然托了您做媒人,您就费心吧。” 屎蛋儿是韩平安的小名儿,平安这名字还是东溟子煜给取的。 所以,韩平安不仅是东家的同乡,还有更深的情分。 钱老太咂摸了一下嘴,道:“怎么就看上个小老婆生的庶女呢。” 五郎笑道:“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钱老太咋舌道:“什么爱不爱的,也不嫌臊得慌,小心你媳妇听了教训你。” 五郎:“……” 他那未婚妻花小姐,虽然看起来像个女夫子,其实不那么爱说教人。 钱老太不爱下帖子,住对门的邻居,没必要浪费一张帖子。 派个下人去问一问路夫人,什么时候有空,她去拜访串门儿。 路家也正惦记和东家攀亲呢,说明天上午就有空。 路夫人笑道:“这东家也忒不讲究了,来拜访也不下帖子。” 苏姨娘不屑撇嘴道:“礼仪之家,怎么也得三、四代方成,东家老太太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呢。” 路夫人斜着眼看她,“看你这样子,你还瞧不上东家呢。” 苏姨娘道:“奴婢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路夫人试探道:“我还惋惜来着,若是东家有适龄孩子,说给三丫头呢。” 苏姨娘眼睛一亮,道:“其实,东家的姻亲也可以的,比如南安候。 南安侯二公子今年十五,正是说亲的时候呢。” 南安侯是上官若兰的丈夫,今年老南安候上折子将爵位穿给世子。 上官若兰也从世子夫人升级成了南安候夫人,大儿子成了世子。 路夫人嘲笑道:“你可真能想,怎么不想世子呢!” 苏姨娘脸上一红,道:“三姑娘是庶出,做不成长子长媳。” 路夫人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没听出。 干脆直接道:“二公子是嫡出,也不会娶庶女为正妻的。” 苏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失望地道:“做妾就不选二公子了,应选世子。” 路夫人冷哼了一声,道:“咱家也是太子妃的娘家,女儿不会给人做妾!” 苏姨娘失望,太子妃的庶妹,难道连南安候一个侯府,都攀不上吗? 她已经降低要求了呢! 凭她女儿那美貌,那才情,进王府、国公府、公主府也是可以的! 她眸光一转,自家跟东家没什么过密的走动,那钱老太来做甚?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就爱给人做媒了,莫不是为了她女儿的婚事来的? 于是,钱老太来的时候,她就候着脸皮在一边听着了。 钱老太不会拐弯儿,喝了一口茶,笑问道:“你家三姑娘有人家儿了没有?” 苏姨娘神情一振,“还没说定呢。” 路夫人有些不悦,主母说话,你一个奴婢插什么嘴? 笑问道:“看样子,老太太是说媒来了,不知是哪家公子?” 第二卷847章希望不大 被主母给脸色,苏姨娘的脸色很不好看。 钱老太看两人这样子,眉头有些皱。 瞧瞧,这大老婆、小老婆的,不糟心吗? 而且,这个苏姨娘一看就是个心大的,没什么规矩。 生出来的闺女,能多好? 就凭这点,钱老太就不怎么同意韩平安跟那路三姑娘的婚事。 但是,人家韩平安瞧上了,又不是自己亲孙子,她也没办法。 笑眯眯地道:“是我一个老乡,叫韩固,现在是四品骁骑将军,在京郊大营任职。” 一听四品将军,苏姨娘的眼睛都亮了,面露喜色。 “四品将军?这可真是太好了,岁数多大啊?” 钱老太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是韩固的侄子,叫韩平安的,和你家小公子同窗。 来过贵府,想来你们都见过的。” 苏姨娘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那个小土包子啊,真是……” 后面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路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即便如此,钱老太也猜到了。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了,笑道:“看来是我们乡下土包子高攀了。” 苏姨娘自知失言,忙找补道:“我不是说的您,我……” 路夫人冷声斥责道:“行了,给我闭嘴!” 然后对钱老太赔笑道:“老姐姐,我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 这事儿,我们商量商量,请示一下我们家老爷。” 钱老头站起来,道:“老妹子,那我告辞了。” 路夫人让贴身嬷嬷送钱老太出去。 东老头儿正在院子里刨菜地,看到钱老太这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成。 没等问,钱老太就气哼哼地道:“太子妃就瞧不起咱们家,她娘家一个小老婆、奴才秧子也觉得我们是土包子。” 东老头儿拄着锄头,道:“咱们本来就是土包子,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钱老太白了他一眼,“不是一家这么看咱们,但也没表现这样明显的,真是没教养!” 东老头儿劝老妻道:“好了,她没教养你生气作甚?气坏了身子,无人替。” 钱老太一想,“也是,我才不生气。” 整理了一下万字不到头的绣花绸缎褙子,拿过一边的耙子,给老头子平地。 东老头儿呵呵笑了。 自家是土包子不可改变,怕人家说啥? 拉屎攥拳头,咱暗使劲儿,家里小子们一个个有出息,才是根本。 晚上,东溟子煜和五郎回来,后面跟着韩平安。 东溟子煜不掺和孩子们的事,跟钱老太和东老头儿打了招呼,就去书房了。 韩平安讨好地跟在钱老太的身后,帮着培土、砸土坷垃什么的。 五郎将官服的下摆撩起来,塞到腰带里。 接过钱老太手里的耙子,笑道:“祖母,快跟这小子说吧,看看,都急了。” 钱老太看着韩平安那期待的眼神,不忍心地道:“够呛。” 韩平安脸上失望了,“被拒绝了。” 钱老太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着手,道:“这种事,哪有直接拒绝的? 说打听打听,商量商量,但没说啥时候给信儿。” 韩平安松了一口气,“应该还有希望……吧?” 钱老太实话实说地道:“苏姨娘说你是小土包子,你觉得希望大吗?” 第二卷848章韩平安的求助 韩平安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可,可是,路三姑娘不是这样想的。” 钱老太叹息一声,道:“这京城,可不是咱们乡下,更看重父母之命。” 韩平安点点头,有些失望落寞。 五郎安慰他道:“你这么小,不用这般着急成婚。 等你考个功名,能找更好的。” 韩平安道:“我,只是想尽快成家搬出来。” 钱老太无奈地道:“你想想以前多苦,就能熬下去了。” 韩平安眼圈儿红了,“考功名哪里有那么容易?幸亏有你们。” 他爹娘都死在那场旱灾里了。 爷爷来京城后,心里那股子劲儿一松,就疯了。 没过一年,就死了。 叔叔韩固对他很好,但叔叔是武将,经常在外面博前程,不怎么在家。 婶子对他就是表面文章了,尤其在他跟堂兄弟们起矛盾的时候,说话更是难听。 其实和堂兄弟们的关系还好,但男孩子们在一起,哪有不打打闹闹的? 一急眼,说出的话就有些伤人。 什么管你吃管你喝管你花什么的。 什么命硬,什么方亲人什么的。 尽管事后会道歉,但次数多了,能不往心里去吗? 这还是他经常与东家走动,他们不敢太过分。 寄人篱下的滋味儿,谁经历过谁能体会。 他就想赶紧成家,然后租个小院子,搬出那个家。 若是不成家就搬出来住,让外人怎么看叔叔? 韩平安抿了抿唇,道:“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我已经很努力了。 恨不得不吃不睡地念书,成绩依然中等。 眼睛看东西都有些模糊,脑子也整天蒙蒙的。 我觉得,童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五郎道:“虽然天分很重要,但干什么都讲究个方式方法。 不能这样死读书,要劳逸结合。” 韩平安道:“我不想读书了,读书要花很多银子。 我要是考到老,也只是个童生可怎么办? 我若是有爹有娘供还能坚持,不能让叔叔婶子供我。 与其将时间都浪费在自己不擅长的读书上,倒不如干点儿别的,来养活自己。” 钱老太道:“运道,运道,运在前,道在后。 所以,选什么道路,也很重要。 你读书不出色,说不定别的方面很优秀呢。” 五郎问道:“你想做什么,想好没有?” 韩平安道:“我想跟叔叔进军营做事,从小兵做起。” 东老头儿道:“你跟韩固好好商量吧,我估计他够呛同意。 你是你爹唯一的血脉,他不会让你去用命博前程的。” 韩固也跟家里有走动,这人性情不错。 韩平安看向五郎,道:“要是叔叔不同意,我跟着你跑跑腿儿行不行? 学学衙门里的一些事情,将来考个流外铨小吏。” 现在朝廷官员有几种来源:科考、流外铨、荫封、捐官。 流外铨也是通过考试选拔官员,属于各个衙门的专业选拔。 虽被称‘未入流’,但也是进入官场的一个渠道。 五郎有些为难,“我在翰林院,主要是学习,暂时不需要人呀。 怎么也得等散馆授官后,还小两年呢,你等得及吗?” 第二卷849章念书有好处 韩平安很急,但他不能赖上东家。 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欠他的。 他虽然私心重,甚至有些自私,但他知道分寸。 他笑道:“我先念着书,慢慢等机会吧。 若有这机会,一定要记得我。” 五郎笑道:“那是自然。” 钱老太笑道:“多念书有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好了,去洗手,今晚在这儿吃。” 韩平安笑道:“诶!” 能在东家吃饭,东家对他友善,婶子就对他好一些。 东家人对这个在旱灾中活下来的孩子,还是有些感情的。 如有机会,不介意提携帮助他。 东溟子煜在空间里见到上官若离,汇报今天事情的时候,提了一嘴韩平安的事。 上官若离唏嘘道:“这孩子也是可怜,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 东溟子煜道:“他确实没有念书科举的天分,寻别的出路也好。”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问道:“海寇剿的如何了?” 上官若离枕着他的胳膊,道:“那些海寇,还是那么狡诈狠毒。 他们收买了不少内奸,一边搞暗杀,一边想诱他们入海。” 东溟子煜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道:“让孩子们练练手儿吧,你看着他们,别丢命就行。” 上官若离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可真舍得。” 东溟子煜道:“这时候不舍得,以后吃大亏。” 上官若离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轻轻叹息一声,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东溟子煜伸手揉捏她,呼吸有些重了:“我们不生了,就享受。” 上官若离在被窝里踹他一脚,“讨厌!” 东溟子煜轻笑一声,将被子一拉,盖住了两人。 很快,被窝里就起风了。 翌日,东溟子煜对五郎道:“韩平安的事,倒是给我启发了。” 五郎道:“可是觉得,三郎哥也可以走流外铨选官?” 儿子这般聪明,东溟子煜很欣慰。 “三郎不爱念书,爱打算盘,看账本子。 哪个衙门,都需要账房,他可以试一试。” 五郎笑道:“最好能去户部,让他盘全国的账,打算盘打到手抽筋儿。” 东溟子煜被儿子逗乐了,“晚上下衙后,你去问问他的意思。” 五郎道:“知道了。” 现在,家里人口多了,也早已分了家,各房都在京城置办了院子。 三郎要和覃惠萍成亲了,正在收拾院子和新房呢。 是以,除了抽空来看看东老头儿和钱老太,不怎么来这边。 五郎和四郎一块下衙,二人先去银楼。 四郎给褚二定做发簪,五郎也给花小蕊定做了一支簪子,都是他们自己画的图。 五郎将盒子收入袖子里。 四郎笑道:“不让你四嫂帮忙转送?” 五郎耳根红了,轻咳一声,道:“不劳烦四嫂了。” 四郎笑得不行,打趣道:“你这是私相授受,就不怕花小姐给你上一课?” 第二卷850章不入流 花小蕊很严肃,她爹是御使,家里最重规矩。 所以,家里兄弟都担心五郎被花小蕊说教。 五郎被四郎打趣的耳朵都红了,笑道:“她不会教训我。你猜为什么?” 四郎眸光微转,道:“稀罕你呗。” 五郎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肚子里都是弯弯绕绕的状元郎,会想得这般简单?” 四郎哈哈地笑。 他怎么会猜不到? 三从四德也是规矩啊,守规矩的人,怎么会教训夫君? 至少,婚前不会。 四郎属于已婚人士,回状元府了。 五郎去了二房的院子去找三郎。 三郎正在噼里啪啦地拨算盘,眼睛不离账本子,却不影响速度。 五郎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盘子里的块果脯吃着。 三郎算完一页,才将账本子一合,站起来。 转着腰,笑道:“翰林老爷今天怎么这般有空?” 五郎道:“我从韩平安的事得到一个启发,来跟你说说。” “哦?”三郎坐到桌子旁的另一把椅子上,“说说看。” 五郎咽下嘴里的果脯,道:“韩平安想走流外铨选官的路子。” 三郎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我也可以考流外铨?” 五郎道:“这也是条路子,比科考容易点儿。 可以考你擅长的账房,各个衙门都少不了账房。 只要考上,就是八、九品的官儿,也是官身了。” 三郎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挺乐意,不过,得跟我爹娘商量商量。 嗯,这是四叔的意思吗?” 他有些沮丧,若是四叔的意思,是不是不看好他考举人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愿意考举人,但被人不看好,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儿。 五郎道:“我爹没说什么,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咱们家和陈平安不同,你想考科举也供得起。” 三郎点头,“好,我考虑考虑。” 五郎道:“我就是突然想到,来告诉你一声儿,你慎重一点儿。” 三郎笑道:“知道了。” 五郎端起茶杯,打趣道:“你不跟三嫂商量商量?” 三郎脸皮厚,面不改色,“她懂什么?我还是去找老丈人商量商量。” “噗!”五郎一口茶差点儿喷了,笑道:“这就叫上老丈人了?” 三郎笑道:“这是嘴甜,你学着点儿。” 两人又玩笑了几句,五郎就告辞了。 他还得去老丈人家请教些官场的事儿,顺便将簪子送给花小蕊。 当然,得去后院见一下刘氏这个婶娘。 等他走了,刘氏问三郎道:“五郎来作甚?” 三郎道:“说韩平安想考流外铨,告诉我,流外铨选官也是一条路子。” 刘氏眼睛一亮,问道:“流外铨是什么啊?” 三郎解释道:“就是各个衙门缺部门专业吏员,通过考试选官。 比如,可以考账房、刑狱、司农、木匠、造船等等。” 刘氏高兴地道:“考个状元、探花的,也能进翰林院不?” 三郎耐心地解释道:“不能,直接入职,八、九品。” 刘氏不笑了,“八、九品?比七品县令的官儿还小呢?这不是不入流吗?” 第二卷851章数自己的银子 通过流外铨选的官,就被人称为不入流。 将来也走不多高。 刘氏不知道这些,但是她有自己的逻辑。 她都没听说过‘流外铨’这回事儿,能有什么前途? 她坚决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咱家有银子,也不指望你挣钱养家。 你给我好好念书,考个正经进士!” 三郎苦了脸,还考进士呢?举人他都费劲! 以为谁都有四叔、四郎、五郎那样的脑子呢? 大多数人是大郎、二郎、韩平安和他这样的资质。 刘氏安慰三郎道:“你也不要有压力,你才多大?十九不到呢! 你大姐夫二十六、七了才中的进士,有的人胡子白了还是个童生呢!” 三郎叹了一口气,道:“行,知道了。” 刘氏欣慰道:“好孩子,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 咱先将媳妇娶回来,生个大胖儿子,你就知道上进了。 你想想,别人的爹都是官,你儿子的爹却是个账房。 你说你儿子会怎么想?” 三郎道:“我爹是个生意人,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爹是农人的时候,我也觉得挺好啊。” 刘氏:“……” 她觉得,自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子? 五郎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三郎不想科考,还来胡说八道! 难道见不得二房好? 其实,三郎对当任何官都没什么兴趣。 他喜欢打算盘,看账本子,但前提是算出的银子是自己的盈利啊。 数银子当然是数自己的银子过瘾。 数别人的银子有什么意思? 他就喜欢打算盘,数自己的银子。 没等三郎去告诉五郎,刘氏就去找钱老太了。 她红着眼眶道:“娘,三郎才多大啊?我们不着急。 咱们现在又不是过去穷的时候了,三郎就是考白了头发,咱也供得起。” 钱老太不知道这事儿,但她了解刘氏。 知道她这是在点化什么呢。 “都分家了,自家的孩子自家操心。 别人也是个建议,你们听不听的,自己商量。” 刘氏道:“我就是着急,没别的意思。” 钱老太也心疼孙子,“别逼三郎,先娶媳妇吧。” 提起儿媳妇,刘氏也糟心,不合心意! 第二卷852章空间暴露 刘氏一直觉得覃惠萍的身份太低,对三郎的前途没什么大的助力。 三郎念书没什么心思,要是有岳家提携,也行啊! 她也不想想,你家儿子功名低,你这一房也是个商人,人家高门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三郎啊? 覃惠萍的伯父是覃将军,知根知底,有交情,已经是三郎最合适的选择了。 钱老太和东老头儿听出刘氏的责怪之意,心里有些生气。 等刘氏走了,钱老太冷哼了一声。 “真是心比天高,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也不知她有什么本事!” 东老头儿叹了一口气,“都分家了,少操心。 让三郎再考几年也行,反正家里现在供得起。” 钱老太道:“也只能等到刘氏死心了。” 晚上都回来,吃过饭,就跟东溟子煜和五郎他们说了。 旁人没有意见,他们也只做个提醒作用。 东溟子煜进空间睡觉,却没见上官若离。 睡了一觉又一觉,也没见上官若离进来,不由有些担心。 上官若离每晚都进空间休息的,今夜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空间突然出现一从从的珊瑚,还有才算放了心。 上官若离现在和二郎、容川他们上了一个珊瑚岛,将一些品相好的珊瑚不着痕迹地收入空间。 二郎浑身湿漉漉的,因为心有余悸,脸色有些苍白。 幸亏有四婶跟着,不然刚才他们真的葬身大海了。 容川和顾然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海真是太可怕了。 若不是四婶跟着,亲力亲为地教给他们海上生存的本事。 海上跟地面真的不一样,变化莫测,危机四伏啊! 出了事儿,躲都不好躲。 上官若离安慰他们道:“好在人都没事儿,就是万幸了。” 容川深以为然,“娘说的是。” 前面探路的斥候回来,禀报道:“找到海寇的老巢了。” 大家都是精神一震,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看样子,一会儿必有一场血拼了。 容川一挥手,手下们都按照事先排练的那样,躬身往前靠近。 上官若离基本完全听指挥,主要是保护他们的安全,顺手儿杀海寇。 随着前面一声呼哨,将士们冲了出去。 一场厮杀,开始了。 朝霞染红了东方的天空,海鸥在海面上掠过。 血水流入大海,染红了海水。 水天一色。 厮杀结束,上官若离浑身是血,气喘吁吁。 砍人砍的,手腕都痛了,拿刀的手直哆嗦。 坐到一块珊瑚石上歇息了一会儿,就找地方去解决三急。 找了个僻静、遮挡视线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海浪击打着岩石,海飞呼啸,影响了她的听力。 以至于没发现,在一处礁石缝隙里有四只眼睛盯着他。 有两人躲在礁石洞里,用石头堵住了洞口。 看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两人瞪大了眼睛。 没一会儿,看到上官若离凭空出现,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个危险的眼神。 他们这种出来搏命的亡命之徒,胆子是很大的。 看到这奇异的事情,不但没被吓破胆,反而异常兴奋起来。 两人移开洞口的石头,钻出来,悄悄跟在上官若离身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第二卷853章发笔小财 脚下的礁石参差不齐,得跳来跳去的走路,想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 上官若离回头,就看到两个穿着渔民衣裳的男人。 看他们缺了头发的发型,就知道这两人是海盗。 一个男人冷笑道:“动地不要!” 另一个男人道:“身上宝贝地拿出来!” 上官若离明白了,这两人是看到她进出空间了,以为身上带了什么宝物。 这两人,不能留了! 两人做着防御姿势,靠近过来。 上官若离从空间拿出袖弩,等他们足够近了,猛然抬手对准他们,扣动了扳机。 “咻咻”两声,正中二人的咽喉。 弩箭上是涂了毒药的,见血封喉。 两人立刻毙命,摔倒在礁石堆里。 上官若离几步跳过去,拔下弩箭。 又拿出宝剑,斩下二人的头,将他们的石头踹入海里。 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必须保证这两人死的透透的。 她往回走,去找二人刚才的藏身之地。 刚才她没发现周围有人,两人肯定藏在洞穴之类的隐蔽之处。 说不定还有人。 她仔细搜寻,发现了那个小小的山洞口。 她先往里面撒出一把药粉,不管里面有什么活物,都得晕倒。 没听到什么动静,才从空间拿出火把,点着,走了进去。 礁石山洞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深深浅浅的,里面还有很多海水。 有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箱子,大多数浸泡在海水里。 箱子缝隙里,晕着两个男人。 想来,这四个男人是看守这些财物的。 上官若离打开一个箱子,都是一些不怕水的金银、玉石、瓷器等宝物。 营地那边,已经搜出不少财宝和物资了。 这些东西要么特别贵重,要么是头目私藏起来的。 上官若离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东西都收入空间。 将那两个男人杀了,出了礁石洞,去跟容川、二郎他们回合。 这个岛屿是海寇的大本营了,歼灭了这里的海寇,就代表剿寇取得了胜利。 容川他们只是来督查的,后续的事无需他们操心,就递上战报折子,准备回京去了。 上官若离倒是不担心他们在陆地上的安全。 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又刚刚发了一笔外财,必须进行大采买。 主要是海鲜和干货,多多益善,反正放在空间仓库又坏不了。 京城那边,很快收到了八百里捷报。 皇帝哈哈大笑,“好,好,福王好样儿的!” 大臣们赶紧拍龙屁:“福王殿下年轻有为,有勇有谋啊!” “果然龙父无犬子!” “陛下有福王这样的儿子,当真是江山有幸啊!” “福王如此英明神武,真是百姓之福啊。” 这夸着夸着,就变味儿了。 福王一个王爷,跟百姓之福和江山有幸联系起来,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东溟子煜眸色微沉。 这些人这是想干嘛? 五郎和四郎回到家中,也面色凝重。 钱老太见状问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五郎道:“一些戏班子已经将福王的英勇事迹搬上舞台,广为传唱。” 四郎道:“我听说,说书先生,也开始说福王剿寇的英雄事迹。” 李氏道:“这有啥?英雄不就该这样吗?” 五郎发愁地道:“就是太夸张了,堪比神仙下凡,救世主。” 钱老太也觉得不对了,“那怎么办啊,人家这是赞扬,又不是骂。” 李氏道:“是啊,总不能说,不行,你不能夸福王,不能赞美福王。” 第二卷854章 东家就是泥腿子,也意识到不对了。 但又束手无策。 人家骂福王,他们还能跟人家理论,甚至骂回去。 但人家是赞扬,怎么阻止? 把福王抬这么高,这不是捧杀吗? 就怕皇上和太子相信了,对福王不利。 太子也意识到不对了,也想不出好法子来平息。 叫来东溟子煜,问道:“外面的关于福王的赞美之声,你可知道了?” 东溟子煜观察着太子的神色,道:“知道了,正让人调查呢。” 太子捏了捏眉心道:“孤也派人查呢,但事情已经沸沸扬扬了,得想个法子压下去。” 东溟子煜看他真着急,想来这事儿不是他干的。 在皇家,兄弟情能处到这个地步,相当不错了。 东溟子煜想了想,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事儿靠压压不住,靠解释也不行,总不能大街上拉个人就解释。” 太子叹了一口气,道:“东大人可有计策?” 东溟子煜道:“这样吧,找人写话本,戏文。 给那些戏班子、说书先生送去,别光唱福王了,唱全体将士的英勇事迹。” 太子一点就通,顿时大喜。 一拍书桌,笑道:“东大人大才啊!这法子太好了! 这样一来,不光宣扬了英雄事迹,还能安抚武将,促进募兵。” 东溟子煜笑道:“微臣这也是实事求是,一场战争的胜利,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事。 是全体将士,全体官员,还有老百姓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太子笑道:“极是,极是。” 东溟子煜建议道:“这事儿还得只会陛下一声,以免陛下多想。” 太子道:“东大人说的是。” 同样的事换不同的人,从不同角度来看,那可是天壤之别。 而且,有些多疑的人还会自己脑补。 外面闹腾的这般热闹,皇帝当然知道了。 他不过是在冷眼旁观,看看各方的反应罢了。 听到太子求见,从手里的折子上抬起头,道:“宣。” 太子进来,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从折子上抬头,“何事?” 太子看不到皇帝的眼睛,也猜不出他的喜怒。 就将外面的留言和东溟子煜的计策说了。 然后道:“儿臣觉得这法子可以,父皇觉得呢?” 皇帝抬起头看着他道:“这还真是个一举两得的法子,你做的不错。” 太子笑道:“儿臣不敢居功,是东大人献的策。” 太子不贪功,皇帝很满意。 太子已经是太子了,真没必要跟臣子抢功。 就道:“这事儿就交给你办。” 太子行礼道:“儿臣定尽心尽力,办得妥妥当当。” 皇帝摆手,道:“去办吧。” 太子却行几步,退了出去。 皇帝欣慰一笑,眸色阴沉。 太子和福王兄弟情深,其他翅膀硬的儿子可就没眼看了。 真是,恨不得天天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东溟子煜晚上将这事儿告诉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笑道:“不知是谁出的昏招儿。” 东溟子煜道:“还不是那些皇子的人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上官若离道:“这几年,容川立的功够多了,的确有些太出头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转,“我这儿倒是有一计。” 第二卷855章什么计策 东溟子煜上辈子从皇子、王爷、皇帝、太上皇一步步走过来的,对上位者的心思拿捏的最清楚。 上官若离有现代思维,尽管也王妃、皇后、太后的走过来,但这方面还是欠缺一些。 她问东溟子煜:“什么计策?” 东溟子煜道:“别这么完美了,敛个财,搜刮点地皮什么的。 让御使们参一参,官员们骂一骂。 皇上和太子心里就好受了,也把什么神仙、战神谣言压一压。”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当皇子可真不容易。”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身子,“咱们的皇子当得就容易。” 上官若离笑了,“同父同母,没有小娘、庶出兄弟姐妹,自然好很多。” 东溟子煜有些傲娇地道:“那还不是我洁身自好?” 上官若离笑道:“好好好,你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东溟子煜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那你该如何表示?” 上官若离当然要奖励一番自己的男人。 两辈子了,他都信守承诺,从未从女色上出过错,守身如玉,谨守男德。 这在古代,真是太难得了。 必须奖励! 这一奖励,晚上洗了三回澡。 第二日。 阳光明媚,照散阴霾。 上官若离从空间出去,与容川他们会合,将京中的情况说了。 容川这些年养气功夫见长,神色没有很大的变化。 二郎这火爆脾气,可受不了了,“岂有此理!咱们在外面九死一生,他们在背后使阴招儿!” 顾然更受不了了,“不行,我们得上折子跟陛下解释!” 上官若离道:“你们别急,这事儿有解决措施了。” 然后,将解决方法说了。 二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皇帝和太子能相信福王殿下。” 顾然道:“陛下和太子出手,那些夸张夸赞肯定能压下去了。” 二郎发狠道:“回去收拾他们!” 上官若离问容川,“你觉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吗?” 福王道:“想来是我立的功太多,让人害怕了,才利用这个挑拨我们兄弟、父子关系。” 上官若离挺满意的,将东溟子煜出的主意说了。 容川对他们是百分百相信,道:“好,就这么办。” 二郎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担心,“皇帝要是斥责容川,对他失望了怎么办?” 上官若离对容川道:“陛下要是当面训斥你,你就实话实说好了。 记住,你们是君臣,也是父子。” 容川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是。” 于是,几个年轻人开始商量,怎么样贪财、刮地皮。 最后,容川决定了。 将缴获的海寇的财宝,给地方留下一少部分,自己带走七成。 到时候,分给父皇四成。 另外,回去的时候路过各地官府,官员送的财宝和庄子他也酌情收下一些。 京城涌现出了不少抗海寇英雄,杀敌英雄,保家卫国英雄。 再也没人提福王那些战神功绩了,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与此同时,弹劾福王的折子也陆续送上皇帝的御书案。 第二卷856章太子见皇帝 皇帝算是明君,对自己的儿子也算了解。 知道容川在外面扣押战利品,收受贿赂,虽然心里生气,但没有大怒。 没有马上发作容川,也没有斥责那些弹劾容川的人。 那些人就继续弹劾,有那语言犀利的,简直把容川说成了祸国殃民的邪佞之徒。 太子对容川有些不满:“容川这小子,这是做什么!中邪了吗?” 太子妃气愤道:“真是不稳重,刚做出点儿成绩,就不知道姓什么的了!” 太子虽然生气,但听旁人编排容川,还是不高兴。 冷冷地瞪了太子妃一眼,“孤的弟弟,你说他姓什么?” 太子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找补道:“臣妾也是担忧着急,一时嘴快失言了。” 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太子妃看着太子走了,懊恼地跺脚。 太子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什么也没干,就走了! 不知去哪个狐狸精那里去了! 看看明日不收拾她! 太子哪里有心思宠幸女人,他叫了幕僚来商量对策,然后直接睡在前院书房了。 翌日早朝后,太子单独求见皇帝。 皇帝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天青色龙袍常服,坐到御书案前的龙椅上。 看了看堆成一尺高的折子,叹了口气。 当皇帝虽然享受了至高无上的权柄,但也是真累啊。 道:“让太子进来吧。” 太监高唱道:“宣太子殿下觐见!” 太子走了进来,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皇帝抬抬手,“免礼吧。” 太子平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父皇,这么多人弹劾福王,此事有待查证。 福王他一向谨慎,洁身自好,应该不会做那么出格的事。” 皇帝冷哼一声,道:“未必。” 太子神情微微一肃,“父皇息怒,还请父皇明查。 不要轻易给福王定罪,至少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 皇帝道:“允了,那就等福王回京以后再说吧。” 太子心头微微一松,行礼道:“多谢父皇。” 皇帝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谨慎地想了一下,才道:“儿臣了解福王,实事求是而已,若是换了别的兄弟,也会这般做的。” 皇帝可不信这话。 这次捧杀容川、弹劾容川的人中就有好几个皇子,太子可没少暗地里打回去,手段可谓冷厉。 太子出了宫,派心腹骑快马去迎一迎容川,说说京中的情况,也了解一下情况。 五郎和四郎从翰林院下了衙,走向停马车的场地。 那里,已经有各府下人带着马、马车、轿子、驴等交通工具等着了。 五郎一眼就看到一个轿子旁的丫鬟,是花小蕊身边的丫鬟。 四郎也看见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五郎。 小声道:“女先生来找你了,是要给你补课吗?” 五郎的脸红了,“休要胡说,肯定是有正事儿!” 四郎猜测道:“肯定是弹劾福王的事儿,她爹是御使大夫,应该知道些内情。” 五郎道:“我也觉得是。” 四郎问道:“可知道如何应对了?” 五郎翻了个白眼儿,“我没那么傻。” 花小蕊掀开车帘,正看到五郎翻小白眼儿。 第二卷857章未婚妻等着 五郎是少年状元。 越是年少,越是想把自己伪装的老成一些。 所以,在外人面前,他都是严肃着一张俊脸,看起来很是端严。 现在,花小蕊看到他翻小白眼儿的样子,不由失笑。 五郎看到花小蕊的笑容不由脸上一红。 花小蕊平时也端严着一张脸,让人想到学堂的先生。 动不动就引经据典、打手板教训人的那种。 所以,五郎看到她笑,觉得瘆的慌。 他走过去,轻咳一声,道:“花姑娘,你怎么来了?” 花小蕊也轻咳一声,收了笑容,“找你有些事。” 五郎道:“找个茶楼说话?还是去家里用饭?” 花小蕊道:“我没给长辈准备礼物,咱们还是去茶楼吧。” 五郎想说,爷奶可不在乎你的礼物,只要你去就行了。 但是,回家吃饭,她就陪着长辈说话,没空和自己说话了。 这世道男女大防严苛,但是,对已经订婚的未婚男女还是有些宽容的。 订婚的小儿女,私下见个面没什么,只要有下人在旁边,不是孤男寡女私会,就可以容忍。 五郎和四郎两个青年才俊几乎是两点一线,很少出来应酬。 五郎一出来,很多人看到都意外又欣喜。 尤其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投来爱慕的目光。 但是,看到五郎身边有一个面容清秀严肃的年轻女子,都收敛了些,没投鲜花香囊什么的。 她们都悄悄地窃窃私语,两眼冒金星。 “哇,探花郎真俊啊!” “探花郎真是太好看了,真是才貌双全啊!” “探花郎身边的女子,一定是他的未婚妻花姑娘吧?” “当然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双入对,当然是未婚妻了!” “他们这些当官儿的,可十分珍惜羽毛的,不会公然带别的女子出来的。” “真是好汉无好妻啊,太可惜了!” “是不那么般配,委屈探花郎了。” …… 各种声音,断断续续地灌入五郎和花小蕊的耳朵。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酒楼的楼梯,相隔两米左右。 都露出同出一辙的冷漠端方脸,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是面无表情。 “表姐!”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五郎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站在二楼,眸光炙热地看着他。 他很反感。 转开目光,顿住脚步,等着花小蕊走过来。 花小蕊微微一愣,脚步未停,走到他身边。 五郎在少女们炽热的眸光中,牵起了未婚妻的手。 花小蕊虽然相貌不是绝美那一挂的,但是她皮肤好,气质好,站在五郎身边也依然掩藏不住她的芳华。 那少女行礼,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微笑道:“表姐,好巧啊,你来茶馆作甚?” 花小蕊淡淡地道:“是好巧。” 那少女喜道:“是的,真巧啊!相情不如偶遇,还真是缘分呢。” 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娇弱地看向五郎,福身行礼:“妹妹见过探花郎……” 她的声音因为太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第二卷858章指指点点 五郎没有答话,看向花小蕊。 花小蕊端严着一张脸,介绍道:“这是我姨母家的表妹汤小姐。” 五郎行礼道:“汤小姐。” 汤小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了,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激动的连眸子都湿润了。 她娇滴滴地道:“表姐,东公子,我定了房间,不如一起吧?” 她看着五郎,眸子都是期待和难言的情绪。 花小蕊不说话,看向五郎,“五公子,你说呢?” 五郎道:“不用了,我们也定了包房。我们还有话说,不想让人打扰,。” 说着,伸手牵住花小蕊的手就往前走去。 汤小姐眼睁睁地看着五郎从她身边走过,急地差点把手里的帕子绞烂。 她真想跟上去。 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有什么话说? 不过是那些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龌龊事罢了。 但五郎都明说了,不想让人打扰,她也不好厚着脸皮硬跟上去。 只得遗憾地看着俊美的年轻男子,拉着表姐的手,从眼前走过,进了一个房间。 其实五郎没定房间。 但这酒楼是容川的产业,有专门留着的一个雅间。 五郎作为容川的小舅子,当然不愁没有雅间。 进了雅间,关上门,五郎松开花小蕊的手,长舒一口气。 拉着未来媳妇的手,太紧张了,他的手心都出汗了。 花小蕊倒是看起来很淡定。 她坐到茶桌前,开始行云流水的煮茶。 五郎有些囧,怎么媳妇这般淡定? 其实,花小蕊心里也如装了一只小鹿似得,闹腾得很, 第一次被外男摸手,怎么能不紧张呢? 不过,她一向是个面无表情的端严脸,旁人看不出她的神色变化来。 她沏了两杯茶,才平静下来。 将一杯茶放到五郎面前,道:“对不住,表妹简直是……真是让我太丢人了。” 五郎微微诧异,“你也看出来了?” 花小蕊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傻,也不瞎,怎么看不出来?” 五郎道:“就是,这种低级别的伎俩,真是太……” 想起汤小姐是花小蕊的姨表亲,不好说太难听的,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花小蕊神色淡淡地浅笑道:“谁家没个糟心亲戚呢? 五郎笑了,“也是。” 喝了两口茶,问道:“找我何事啊?” 花小蕊这才说起正事儿,道:“那么多人弹劾福王,父亲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他出手维护?” 五郎笑道:“不用,弹劾呗,顺便也看看朝中上下,有多少人多少鬼。” 花小蕊顿时意识到一些内情,“知道了,我会转达父亲的。” 五郎心中温暖,“多谢娘子和岳父大人了。” 花小蕊脸上一红,嗔怪道:“谁是你娘子?!别胡乱叫!” 五郎笑道:“很快就是了,早叫几天练习一下脸皮。” 花小蕊失笑,“没想到啊,你是这样的探花郎!” 五郎笑道:“是啊,我就是这般英俊潇洒,细心睿智。 这天下的女子啊,只有花小蕊一人配得上,” 花小蕊忍不住喷笑出声:“你可真能胡油嘴滑舌!” 五郎摸了一下她的小手儿,“跟自己的媳妇,当然要往嘴上涂蜂蜜。” 花小蕊觉得他一直在自己的底线上蹦跶。 问他:“刚才他们说我容貌平平,配不上你呢。” 第二卷859章小儿女 五郎可是经过大郎、二郎、三郎、四郎几个哥哥的感情培训的。 也看过不少画本子,小黄书。 洗了几次床单以后,对男女之事也从朦胧到明白了。 花小蕊的这点试探,他还能应付。 他将她的小手捏在手里,笑道:“你可比他们俊多了! 之所以说你容貌平平,那是因为我太英俊了,你站在我身边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花小蕊:“……” 虽然是事实吧,但就是想揍他! 她抽出自己的手,打了他的手背一下。 “啪!”声音清脆。 五郎白皙的手背立刻就红了。 五郎蹙眉,“打我作甚?!” 花小蕊冷哼道:“我们还没成婚,不能动手动脚!” 五郎不解:“刚才咱们手牵手一路过来,你也没反对啊。” 花小蕊一本正经地道:“在外人面前,我不得给你面子吗?” 五郎觉得确实有理,笑道:“多谢娘子给为夫留脸面。” 花小蕊唇角微勾,“应该的。” 五郎笑道:“来来来,今天想吃什么点什么,别为我省银子。” 花小蕊:“……” 怎么感觉找了个弟弟? 谁知道在翰林院混得风生水起的探花郎,私底下这般……单纯可爱。 若是上官若离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就知道,五郎其实是个小奶狗儿。 五郎这样的性子,确实需要有个比他成熟一些的妻子。 不然,两个差不多性子道人在一起,是要干架的。 虽然磨合着磨合着,就会渐渐长大,渐渐成熟了。 但是,总是吵架也会伤感情的呀。 这样性格互补,是最好的。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五郎还带着她逛街,买了两款不太贵的小首饰。 最后,还买了点心、烤鸡和糖果,送给花御使夫妇和花小蕊兄弟、妹妹。 然后,五郎将花小蕊送回家。 花御使有些不高兴,冷着脸道:“女子出门,怎么能这样晚回家?!” 花小蕊微笑道:“父亲,五郎给您买了百味斋的烤鸡,您快尝尝。” 花御使的冷脸有些绷不住,“拐我女儿这么半天,买个烤鸡就能讨好我这老丈人了。” 花小蕊脸上一红,道:“还有点心、糖果。” 丫鬟将东西都放到桌子上。 花御使一看,都是家里人爱吃的口味。 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冷哼道:“臭小子倒是挺细心。” 花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别说,女婿还真是细心。” 花小蕊一本正经地道:“还没成婚呢,现在叫女婿有些早。” 花夫人笑睨了她一眼,道:“成亲日子都定下了,早什么早?” 花御使扯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道:“五郎怎么说?” 花小蕊的小脸儿更加严肃了,道:“五郎说,先按兵不动。” 不用深说,花御使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五郎回到府里,也跟东溟子煜说了此事。 东溟子煜道:“花御使还算仗义。” 五郎有些沾沾自喜,“主要是对我这女婿满意。” 东溟子煜斜楞了他一眼,笑道:“真是臭美,脸皮厚!” 五郎嘿嘿笑,道:“爹娘生的好!” 提起娘,立刻就想娘了。 “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我想娘了。” 东溟子煜看着露出小孩子撒娇神态的小儿子,露出慈父的微笑。 第二卷860章回来了 上官若离回来这一路,也是惩恶扬善,继续过女侠的瘾。 回到空间,就收到东溟子煜的怨念。 “孩子都想你了,还不回来?” 上官若离觉得好笑,“我们天天晚上见面,你还这么大的怨气。” 东溟子煜无奈地道:“那能一样吗?每天下了衙,想起有媳妇在家等着,心里才觉得圆满。” 上官若离笑道:“行,明天我就回去。” 她也不能和容川一起回去,让人一猜就是跟着去剿海寇了。 上官若离翌日下午就回来了,带了一马车的海边特产。 雪蛤、鱼翅、鱼干、虾米、干贝、海带、海菜…… 一家人都很高兴,他们大都在滇城待过,倒是对海货不十分稀罕,但上官若离回来,就代表容川、二郎和顾然都要回来了。 出征的孩子能平安归来,是十分令人高兴的事儿。 翌日,上官若离就收拾了些海货,去看凌月。 凌月过完月子,也没刻意减肥,就瘦了下来。 上官若离见了十分心疼,“瞧瞧你,怎么瘦成这样?” 凌月抓住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哽咽道:“想娘了。” 上官若离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是担心容川吧。” 凌月吸了一下鼻子,破涕而笑道:“担心他,也担心二哥和顾然。 咱们是在海里出事,才到这里来的,我对大海从骨子里的敬畏。” 上官若离拍着她的后背,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和你爹也是这样,才决定跟着他们去海边的。” 凌月闷闷地道:“幸亏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我也能安心了。” 上官若离打趣她道:“你怎么不问我容川有没有在外面收用女人?” 凌月冷哼一声道:“他要是敢,别说母亲跟着去了,二哥也不会饶了他的!” 上官若离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道:“你啊,就不能说相信你夫君呀?” 凌月嘿嘿笑,“我当面会告诉她我相信他。” 上官若离笑了,孩子不傻。 母女二人说了很多海边的事,亲亲热热地逗孩子。 凌月将孩子的小拳头从他嘴里扯出来,问道:“孩子都快一百天了,您说容川能赶回来吗?” 上官若离用帕子给小外孙擦口水,道:“孩子满月他错过了,百日一定会回来的。” 凌月嘟嘴,“但愿如此,” 上官若离心疼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 将士们出征,最抓心挠肝的是这些家属了。 那种等待,那种煎熬,那种牵肠挂肚,真不是一般人能守得住的。 上官若离从福王府出来,就去了自家点心铺子。 现在,他们家的点心铺子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了,有一批经常捧场的老客户。 上官若离做马车去的,在门口下了马车。 刚要进门,差点儿跟覃惠萍撞个满怀。 “诶!”上官若离扶住她的肩膀,玩笑道:“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似得?” 覃惠萍的脸通红,双眸通红,似是要哭了。 上官若离拉着她进了铺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不能让三郎这未来媳妇红着眼睛回去。 第二卷861章张狂的理由 上官若离首先是想到铺子里的人给覃惠萍脸子看了。 点心铺子是他们在京城的第一家店铺,一直由大房和大郎管着。 掌柜伙计们不认识二房的覃惠萍,招待不周也有可能, 上官若离拉着覃惠萍进了点心铺子。 她厉眸一扫,就将铺子里掌柜、伙计的神色收入眼底。 他们都挺正常的,该忙什么忙什么。 有个穿着桃红褙子的年轻妇人走了过来,一脸的骄傲。 阴阳怪气地道:“吆,表妹,你不是赌气跑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想起这铺子你也有份儿,想给我免费了?” 覃惠萍嘟嘴道:“我还没嫁过来呢,跟我可没关系! 就算嫁过来了,这点心铺子是祖母的陪嫁,跟我也没关系!” 上官若离拉住覃惠萍的手,笑问道:“这位是你哪家的表姐?” 覃惠萍又羞又气,“这是我姨母的庶女,嫁给了李阁老的庶孙。” 上官若离明白了。 怪不得这般小家子气,原来是庶出。 怎么也得给覃惠萍面子。 就对掌柜道:“看在覃小姐的面子上,给这位少奶奶免单吧。” 那李少奶奶顿时如骄傲的秃尾巴鸡,“还是东夫人大气!” 转头吩咐丫鬟道:“再包两个点心盒子,让我们娘娘也尝尝。” 覃惠萍要气死了:“你……” 上官若离抬手阻止她,“好了,能让娘娘尝尝,是我们的荣幸。” 李少奶奶那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敷衍地对上官若离行了个礼:“多谢东夫人了,告辞。” 上官若离微笑颔首:“李少奶奶请。” 带着覃惠萍去了后面院子的小厅。 覃惠萍气得抹眼泪儿,“真真是丢死个人!东夫人,点心银子我会补上的。” 上官若离笑道:“你都要过门儿了,还叫我东夫人?” 覃惠萍圆脸一红,羞涩地道:“四婶儿。” 上官若离将手里的点心盘子推到她跟前,“既然叫我四婶儿,就别见外。” 覃惠萍拿起一块枣糕啃着,“就是我过了门儿,自己都不好来隔房产业来白吃白要。 何况她一个八竿子勉强扒拉到的表姐。 要是人人像她似得,那别人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上官若离道:“她这种人不好得罪,她这般张狂,一定是有理由的。” 覃惠萍猜测道:“我猜着,应该是宫里的李娘娘怀上龙种了吧?” 上官若离道:“有可能。” 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官若离就问东溟子煜:“李娘娘怀孕了?” 东溟子煜道:“不知道啊,怎么了?” 上官若离将白天点心铺子里的事儿说了。 东溟子煜听罢,眉头微蹙,道:“可能不是这个原因,是传出皇帝要立后了,李妃呼声最高。”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除了太子、容川这两个原配嫡子,还有先继皇后留下的一个嫡皇子。 要是立有皇子的李妃为后,那就又多了一个嫡子了。 “皇帝这是想干嘛?嫌弃皇子们斗得不激烈吗?还是对太子不满了?” 第二卷862章送点心 太子已经成年,而且比较称职。 这种情况,后宫有没有皇后,真不重要。 若是立个无子的嫔妃做皇后还好,若是新皇后有子,朝堂就要引起一番动荡了。 东溟子煜打了个哈欠,道:“只是听说,未曾听皇帝亲口说。 皇帝还算是个明君,应该不会做这种不明智的事。” 上官若离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这可不一定! 男人有时候,不用上面的头考虑问题。 一遇到女人,就只用小头思考了。 那玩意儿里面又没脑子,可不就犯浑吗?” 东溟子煜被逗笑了,开始解衣裳,“你瞧瞧,我的小头想什么呢。” 上官若离笑道:“想让我阉了你呢,它太累了。” 东溟子煜被气笑了,“废了它,看谁吃苦受罪!” 上官若离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儿,“我不会想别的法子吗?” 东溟子煜将袍子扔到一边儿,笑道:“想什么法子?我瞧瞧?” 上官若离不怕死地道:“找小鲜肉儿,你瞧得到吗?” 东溟子煜咬牙道:“正好,我这儿的肉很鲜嫩!你用它吧!” 说着,直接抱起了她,扔到床上,将她教训了个腰酸背痛。 上官若离累到了,早上起晚了。 钱老太和东老头已经吃过早饭,怕她面子上过不去,两人去翻菜地去了。 上官若离吃过早饭,就让身边的大丫鬟去点心铺子包两盒点心给李阁老府送去了。 就说:“昨儿李少奶奶去点心铺子,说贵府喜欢这些点心,送两盒子给阁老府的人尝尝。” 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也得反击一下。 八字没一撇呢,一个庶出的孙媳就到福王丈母娘的点心铺子里扬武扬威了? 李阁老的门房听说是东府上的丫鬟,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李阁老夫人还纳闷儿呢。 他们跟东大人家来往并不亲密,怎么好好儿的,送点心来了? 即便是庶孙媳说他们爱吃,也不至于专门送点心来。 定是出了事儿了! 赶紧派人去调查。 当时点心铺子里可有不少人,很容易调查。 李阁老夫人简直要气死了,“这个眼皮子薄的东西!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让他两口子都祠堂里跪着去,饿上三天!” 他们低调还来不及呢,没想到儿孙们给闯祸! 也不知谁传出皇上要立李妃为皇后的消息,这不是害他们李家吗? 太子妃也听到小道儿消息了,是从她娘家母亲嘴里听说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父皇一定对殿下不满了!” 路夫人不以为然,“殿下兢兢业业当差,并无不妥之事,陛下何来不满?” 太子妃嘴一撇,道:“殿下没有犯错,福王可犯了不小的错! 父皇肯定以为是殿下授意福王敛财的,能不生气吗?” 路夫人一想,“还真有可能。” 太子妃怒道:“福王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辛辛苦苦走这一趟,功劳没捞到,还出了这样的大错!” 路夫人道:“真是给太子殿下扯后腿儿。” 太子妃气得不行,“必定得敲打敲打福王,不然还会闯更大的祸!” 第二卷863章宣进宫训斥 皇上要立后的传言,整得后宫、前朝都人心浮动。 很多不安分、沉不住气的人,开始小动作不断。 东溟子煜就不信,皇上眼线遍布,会不知道。 但是,皇上就是没出来辟谣,或者宣布立后消息。 他觉得这老小子,是闲的没事儿,想看看后宫、前朝暗中的局势呢。 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该干嘛干嘛。 上官家、南安侯顾家、褚家、覃家、花御使家,这些姻亲家,也都暗中通了消息,都当不知道这事儿。 当然,也给容川递送了消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容川在路上又收了几份厚礼,有些皇子开始在皇帝耳边上眼药儿。 皇帝脸色不好看了,觉得容川有些过了。 拿人手短,收了人家的厚礼,能不为人家办事吗? 需要送礼才能办的事,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事? 太子也有些不高兴了,写信给容川,让他收敛些。 容川果断收手,加快速度回京。 一开始的时候,皇帝本来还想派百官去城门口去迎接的。 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接? 哼哼!直接宣进宫训斥! 容川带着一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回京。 很想回去见见凌月和宝贝儿子,奈何他得先进宫面圣。 那些财物是早就分类好了的,十辆车回福王府,二十辆车送到太子府,七十辆车带着进宫送皇帝。 把皇帝给气笑了,“合着,你还是为朕敛财呢?” 容川苦着脸道:“从海寇那里得的战利品,不该送给父皇吗? 若是通过地方上送上来,层层沾油不说,还得入国库。 现在这些,都是儿子得来孝敬父皇的,父皇愿意入国库入国库,愿意入私库入私库。” 皇帝脸色好看了些,没好气地道:“朕坐拥天下,还缺银子吗?” 容川道:“那儿臣把东西送户部入国库去?” 皇帝一本正经地道:“你孝敬朕的,朕怎么能拒绝你的一番孝心?” 他缺银子! 皇帝也缺银子! 容川唇角微微上扬,“多谢父皇成全儿臣的一片孝心。” 皇帝冷哼道:“那你回来,一路收受官员贿赂是怎么回事?” 容川委屈地道:“儿臣也不想啊,这不是听说京中要将儿臣给捧成天神下凡了吗? 儿臣可不敢称神,只能自污名声了!” 皇帝嗤笑一声,道:“你这自污的法子倒是不吃亏。” 自污的方法有很多,吃喝嫖赌,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容川偏偏选了敛财,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 容川观察皇帝神色,知道他消气了,道:“那些官员给的东西,也都给父皇送来了。 他们也不是有事相求,就是先搭个关系。 儿臣是您的儿子,若是地方上不给儿子孝敬,才是对您不敬呢。” 皇帝虚点着他,对身边的大太监道:“瞧瞧,这出去一趟,这般油嘴滑舌了!” 大太监笑道:“福王殿下这是真性情,可见战场真是历练人呢。” 容川在海上飘的,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皇帝看得有些心疼,道:“行了,快回去看你媳妇、孩子去吧!” 容川忙行礼道:“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谁知,刚回到府,就收到了皇帝的训斥圣旨。 第二卷864章不懂事儿 容川快马加鞭地回府。 凌月已经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了。 自己的丈夫去上战场,还是海上战场,她怎么能不担心? 在月子里担心夫君,怎么能不神伤? 新婚小夫妻多日不见,怎么能不思念? 看到又黑又瘦的容川,凌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哽咽道:“夫君!” 容川翻身下马,快走几步,一把将凌月和孩子都抱在怀里。 “凌月,辛苦你了。” 凌月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不辛苦,你在外征战才辛苦。” “哇!哇!”小婴儿被两人挤压在中间,哭了起来。 容川将小婴儿抱过来,亲了亲。 小婴儿被他胡子扎到了脸,嫌弃地别开脸,哭的更厉害了。 容川笑道:“臭小子,脾气不小。” 凌月心疼孩子哭,赶紧接过来柔声哄。 容川揽着她的肩回府,眼睛黏在儿子脸上,“小家伙长开了,更俊了。” 凌月笑道:“儿子都是自己的好。” 容川轻声道:“媳妇也是自己的好。” 凌月侧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拉丝。 还没等走到院子,就听到有人高喊:“圣旨到。” 凌月一惊,担忧地看向容川。 容川安慰道:“应该没大事,训斥一下而已。” 凌月问道:“父皇对你态度如何?” 容川无所谓地道:“一开始黑着脸,后来就欢喜了,收了我那么多金银财宝,也不能罚我。” 凌月放心了。 容川猜得是对的,皇帝下旨训斥他敛财,让他以后收敛,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容川接了圣旨,嘀咕道:“父皇也是,浪费写圣旨的绢帛作甚?” 凌月笑了一声,掀起衣裳给孩子喂奶。 容川看到白花花的一片,顿时不行了,鼻子一热,流下两官鼻血来。 凌月笑得前仰后合,“瞧你这点儿出息!” 容川也失笑,用帕子按住鼻孔,又低头看看支棱起来的袍子。 笑道:“我走的时候,你还在月子里。 你算算,我素了多长时间了? 哪里受得了你这般勾引?” 凌月啐了他一口,红着脸道:“谁勾引你了!” 容川看到儿子捧着他的大饭碗吃的香,感觉要炸了。 低头亲了儿子的饭碗一下,道:“儿子,给你老子留点儿啊。” 凌月踹他,“别教坏孩子!” 容川也不躲,笑道:“我先去沐浴。” 说着,小跑进了净房。 一点儿平时的稳重劲儿都没有。 凌月笑他:“哪里有个当爹的样子。” 让人准备酒席,为容川接风洗尘。 谁知,容川还没沐浴完,太子的人就来请他去东宫。 把容川气得不行,“皇兄这也太不懂事儿了!” 那也没办法,太子是半君,他也不能耽误。 容川骑马匆匆赶往东宫。 在东宫门口翻身下马,将马鞭往侍卫手里一扔,就上了台阶儿。 他长得英俊,又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俊帅的让人挪不开眼。 从东宫往外走的一个少女,看得都呆住了。 第二卷865章看呆了 那少女就是路家三姑娘。 苏姨娘瞧不上韩平安,想给她说到高门去。 在路大人耳边吹了半个月的枕边风,才让路大人说服夫人,带着三姑娘来东宫走走。 不管太子妃对三姑娘什么看法,只要见了她,她就能多一些体面。 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容川过来。 路三姑娘一下子就看呆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般近的看到福王殿下,真是太俊美了。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做个妾,这辈子也值了。 东宫大门很大,有三个门,女眷进出和男人进出不是一个门,两方人员不会碰个面对面。 容川连看都没看女眷这边,抬步上了台阶,就进了门。 路夫人走到自家马车边,没看到三姑娘跟上来。 回头一看,就看到她看着容川的背影发呆呢。 她心中‘啐’了一声,暗骂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冷声道:“看什么呢!上车了!” 路三姑娘猛然回神,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走了过来。 上了马车,路夫人压低声音训斥道:“你能不能别像那思春的窑姐儿似得!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路三姑娘闻言,跪在路夫人脚下,就哭了起来。 路夫人被她哭的心烦,冷声道:“再哭就滚下去。” 路三姑娘一下子就不敢哭了,但陆夫人没让她起来,她只能跪着。 就这么在硬地板上跪了一路,下车的时候,腿就有些瘸。 钱老太去大郎家接重孙子回来,正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赶紧带着两个重孙子进门,可不能让小子看到那个劲儿。 东老头儿看到重孙子来了,乐呵地一手牵了一个,“这急急火火的作甚?” 钱老太撇嘴道:“正看到路家那三丫头下马车,那个劲儿不能让小子看。” 老大东云浩也快七岁了,懂些事儿了。 问道:“什么劲儿啊?” 钱老太不知道怎么表达,“不大方,扭捏,做作,反正就是不能看! 你们记住,以后说媳妇,可不能说这样的。” 东云浩小脸儿通红,“知道了奶,到时候,奶给我选媳妇。” 四岁的东云然也道:“还有我,还有我,奶也给我选媳妇!” 钱老太欢喜的不行,“行,我尽量活到那个时候。” 路三姑娘跟着苏姨娘回到了自己院子。 苏姨娘着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娘娘瞧不上你了?” 路三姑娘摇了摇头,继续哭。 苏姨娘急死了,“那是怎么回事?” 路三姑娘哭道:“我在东宫门口遇到了福王殿下,多看了几眼,母亲就骂我像窑姐儿。” 苏姨娘怒道:“岂有此理!有这样骂自家姑娘的吗? 晚上我一定跟你父亲告状,让他为咱们做主出气!” 路三姑娘觉得她没抓到重点,嗫嚅道:“娘,我能给福王殿下做妾吗?” 苏姨娘立刻摇头,“不可能,福王看不上你这样的。 我今天见了个媒人,倒是有个好人选。” 第二卷866章三郎成婚 路三姑娘的心气儿高。 其实是想给太子做妾的,但太子妃那眼神想弄死她。 今天见到福王殿下,就想着给福王做妾也很好。 有这两位位高权重的美男,寻常人哪里还能入了她的眼? 她兴致缺缺地问道:“谁啊?” 苏姨娘献宝似地道:“李妃的侄子!” 路三姑娘失望地道:“一个尚书家而已。” 苏姨娘道:“李妃可要做皇后了!李家以后就是承恩公府。 将来你的孩子有可能给皇子做伴读,或者做皇妃。” 路三姑娘眼睛一亮,道:“单凭姨娘做主。” 苏姨娘发愁地道:“可是,李妃有皇子,你嫁入李家,老爷、夫人和太子妃一定不乐意。” 路三姑娘冷哼道:“她不给我找好人家,连对门的状元、探花都没捞到,他们有什么脸管我?” 苏姨娘小声道:“那就得咱们想想办法了。” 路三姑娘羞涩地点了点头。 等苏姨娘走了,有贴身小丫环小声道:“韩平安求见。” 路三姑娘道:“不见。” 贴身小丫环道:“他手里拿了一个长条盒子。” 路三姑娘立刻改了主意,“那我去看看。” 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袅袅娜娜地出了门。 六郎和七郎悄悄盯着韩平安呢,见他去了路家的角门儿,赶紧跟钱老头汇报了。 钱老太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 “那个小狐狸精,就知道勾引半大小子!” “平安才多大,毛儿没长齐呢,能受得了她的手段?” 六郎道:“那我去把他叫回来?” 钱老太冷哼道:“这种小子最是那啥叛徒。” 七郎嘻嘻笑道:“叛逆,是叛逆。” 钱老太笑道:“对,就是叛逆,越管他,越来劲儿。 让他撞撞墙吧,吃亏上当能让人成长。” 想起自己三儿子当初做的混账事儿,就觉得心累。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平安这孩子也可怜,没有父母,也没有爷奶,叔叔婶子能管多少? 冷不着饿不着就算了,恐怕不怎么教他。 转眼,到了三郎跟覃惠萍成婚的日子。 二房已经置办了院子,也已经布置好了。 东有粮生意做的好,挺富裕的,只有三郎一个儿子,银钱凑手,房子买得挺大。 南北溪村的亲戚们又来了,都安排在了东溟子煜这边的宅子。 两位老人在这儿呢,都奔着老人来的。 在京城的亲家多了,三郎的婚礼更体面了。 容川和凌月抱着孩子出来参加婚礼了,把刘氏高兴的不轻。 她心里对覃惠萍这个媳妇不满意,觉得憋屈。 容川和凌月带着孩子来参加婚礼,给她长了大脸了,心里顿时就敞亮了。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看到粉雕玉琢的重外孙儿,那真是爱不释手。 小家伙九个月了,让人扶着能走路了。 不过,皇家孩子金贵,可不能让人随便抱。 要是在他们家出了闪失,赔不起! 钱老太对上官若离道:“今天你就专门抱孩子,别忙别的了,可别错眼珠儿。” 第二卷867章都提着心 福王一家能来参加婚礼,大家都很高兴。 但也都提着心。 婚礼上人太多,各行业、各层次的人都有,万一冲撞了贵人,那可就麻烦了。 容川和凌月也知道,他们在这儿,大家都不自在。 而且,他们也担心孩子受伤害。 观完礼,一家三口就回去了。 路三姑娘远远地看着容川抱着儿子、护着凌月上了马车,羡慕嫉妒之情怎么也藏不住。 凌月一个泥腿子,怎么配的上福王殿下? 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 她虽然是庶女,但是自小在京城长大,是官家小姐。 怎么也比一个逃荒出来的村姑泥腿子强吧? 为什么自己做不了王妃? “三姑娘!”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路三姑娘一跳。 她红着脸道:“这么多人,你莫要与我讲话!” 说着,就想走, 韩平安拉住她,“我有礼物送给你。”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她手里。 路三姑娘不敢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打开看,收入袖子,“我先走了。” 韩平安伸手,将她手里的帕子扯过来,“送给我吧。” 这帕子上绣了名字,不能送人。 路三姑娘想要回来,但有人来了,只能作罢。 韩平安将那帕子放入胸前,按了按,一脸的幸福满足。 小七郎的大脑袋从墙角探出来,做了个鬼脸儿,就跑了。 四婶儿说了,让他们几个小的注意着僻静的犄角旮旯。 宴会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不能让人在他们东家的宴会上搞事情,丢他们家的脸。 幸好,韩平安只是和路三姑娘私相授受,没做别的。 尽管如此,也得告诉家里大人听。 等客人们都走了,一家人开碰头会的时候,七郎就将这事儿告诉大家了。 大郎蹙眉道:“没有父母、爷奶管着,就是不行。 他叔在外面打拼,没空管,他婶子不想管,这可怎么办?” 去韩平安家找水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见过韩老头儿用血喂韩平安的样子。 因此,对韩平安的感情要深一些。 十分为韩平安担心。 东老头儿看向东溟子煜,问道:“四儿,你说呢?” 韩平安一家是祖籍地的老乡,比柳林县的原著老乡感情更深厚一些。 那个时候,旱灾、兵乱、瘟疫,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这种感情,很难表述,但就是觉得应该深厚几分。 东溟子煜道:“让他跟我跑个腿儿吧,到时候,看看他适合哪方面,再想法子调整。” 他现在是户部尚书,事情委实不少。 若是韩平安不适合户部,就去工部打杂儿。 他曾在工部做过侍郎,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翌日,五郎下衙以后,就去找韩平安说了这事儿。 韩平安欣喜若狂,差点儿给五郎跪下。 哽咽道:“谢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五郎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得跟你叔婶儿商量商量,他们同意才行。” 韩平安蹙眉,郑重道:“好。” 他有些担心,婶子会不同意。 甚至,会让她的孩子来顶替自己的差事。 第二卷868章新婚生活 韩平安是了解他婶子的。 果然,她婶子想让自己的儿子代替韩平安,跟着东溟子煜做事。 摸透一些公务的道道儿,将来考流外铨选官。 幸亏,韩平安的叔叔脑子很清楚。 “你以为,东大人是给个咱家的名额呢? 人家是想拉拔一把平安。 人家族人、表亲多着呢,若不是拉拔平安,有的是人用。” 韩婶儿何尝不知? 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韩平安这孩子的命太硬了,老家一大家子只活了他一个,还有贵人相助。 于是,韩平安就成了东溟子煜的随从。 每天早上起早去东家,跟东溟子煜一起去上早朝。 晚上,跟着东溟子煜一起回来。 可谓是披星戴月,也很辛苦。 钱老太可怜他辛苦,就建议他住在东府。 上官若离看他眼睛眯缝的厉害,趁着他还小,给他针灸治眼睛。 这社会没有近视镜,近视厉害了,很不方便。 三郎和覃惠萍的新婚生活十分顺利,小两口是蜜里调油,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这样一来,三郎看书的时间相对就少一些。 刘氏就看不下去了。 先背后说三郎:“娶了媳妇了,该上进了! 别天天在后院跟媳妇腻歪,耽误了读书上进!” 三郎嘿嘿笑,“娘,你不着急抱孙子啊?四郎媳妇可怀了!” 刘氏意外,“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三郎笑道:“我们兄弟之间没秘密,四郎那张严肃脸,都带上笑意了。” 刘氏可没上当,“生孩子这点儿事,晚上办就行了。 晚上也不能太过,注意身子!” 三郎的脸都红了,“娘,你话别说的这般露骨。” 刘氏冷哼道:“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好好念书!” 三郎答应道:“行行行。” 他本来就不爱念书,现在食髓知味,光惦记那点子事儿,就更没心思读书了。 嘴上答应的好,还是有时间就跟媳妇粘糊。 刘氏生气了,管不了自己儿子,就去跟媳妇说道。 “惠萍啊,三郎不爱读书,你得约束着他些。 早日考个功名,你也脸上有光不是?” 覃惠萍憨呼呼的,没听出言外之意,还挺高兴。 笑道:“行啊,母亲放心,我会督促相公念书的。” 刘氏无奈地道:“行吧,你懂事就好。” 覃惠萍如同得到圣旨,都去书房督促三郎念书。 红袖添香,新婚燕尔。 三郎哪里受得住? 于是,两人动不动就在书房做上几个回合。 刘氏去给送点心水果,在门外听到动静,老脸通红。 抽空将覃惠萍单独叫到一边,责怪道:“你不看着三郎好好念书,怎么还动不动去书房啊!” 覃惠萍一脸蒙,“不是母亲让我督促相公读书的吗?” 刘氏一噎。 若不是覃惠萍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她得觉得是在跟她作对! 她的脸黑下来,“你那是去督促三郎念书吗?在书房做那事儿,让人听见,不难为情吗?” 第二卷869章告状 刘氏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 覃惠萍只是单纯,并不是傻,一下子脸就通红了。 这事儿被婆婆说到脸上,她觉得要羞死了。 捂着脸就哭着跑了。 刘氏说完就后悔了。 意识到,覃惠萍自小就是官宦小姐,不是村子里长大的村姑儿。 她这种话,在村子里说都有点儿过了。 覃惠萍哭着回去,收拾包袱就要回娘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以后和刘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脸上过不去!、 奶娘劝道:“小姐,您若是回娘家,还回不回来?” 覃惠萍愣住,抽泣道:“当然回来。” 她和三郎正是新婚甜蜜时,蜜里调油的,感情好的很。 奶娘道:“既然还要回来,就别回去了。 平白让家里人操心生气,还把事情复杂化了。 而且,又是这么尴尬的事,您回去怎么说? 不管您跟不跟娘家人说,太太都会觉得您说了,她脸上磨不开,以后亲家怎么相处?” 覃惠萍冷静下来,将包袱放下。 坐到椅子上,“那我该怎么办?跟相公说说?” 奶娘道:“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别往书房去了,劝着三公子好好念书。” 覃惠萍有些憋屈,“那显得我也太好欺负了。” 奶娘道:“三公子再白天缠着你敦伦,你就告诉她,他不好好念书,别人会觉得是您迷惑他,耽误他上进。 若是三公子心疼您,定会收敛,也会知道太太敲打您了。” 覃惠萍呆愣了一会儿,决定不回娘家了。 虽然父亲、母亲和哥哥们让她受委屈就回家,但是这种事确实没脸,说不出嘴。 覃惠萍这边儿,决定息事宁人了。 刘氏那边儿,可沉不住气了。 若是儿媳妇回娘家告状怎么办? 她的老脸还要不要? 若是儿媳妇跟三郎告状怎么办? 儿子跟自己离心怎么办? 刘氏忐忑不安地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先告诉三郎。 也让三郎警告儿媳妇,别什么事儿都跟娘家人说,她现在可是东家的人。 三郎去铺子里盘了账,给覃惠萍卖了只金簪,喜滋滋的回来。 想着媳妇儿的白面包子脸笑出酒窝的样子,就觉得腹部发热。 肉嘟嘟的媳妇,手感好,口感也好,那啥的感觉也好。 诶呀,他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娶了一个漂亮媳妇。 刚进家门,看门的婆子就道:“三公子,太太说您回来,让您马上去见她。” 三郎立刻警觉起来。 这些日子,娘天天念叨好好念书、好好念书。 叫他去,无非就是这些事儿,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笑道:“娘,找我什么事啊?” 刘氏见到三郎,有些心虚。 眼光闪烁,道:“我今天说了你媳妇几句,她哭着跑了。” 三郎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你说她什么?她可没犯什么错。” 刘氏心里酸涩失落。 儿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第二卷870章刘氏伤心 刘氏伤心了。 自己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三郎就说覃惠萍没错。 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 怒气让她情绪有些失控,就以为自己是在田间地头呢。 她生气地道:“她耽误你读书,还不是错? 勾着你没心思考科举,在书房都胡闹,还不是错?” 三郎的脸也红了,道:“娘,您说什么呢?! 我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您盯得这般紧作甚? 再说,那也不是惠萍的错,都是我食髓知味,缠着她要的。” 刘氏委屈地道:“谁盯着你们炕上那点儿事! 你们整得动静那般大,被下人们听到,偷偷议论! 传到我这里来,你说我能不说不管吗?!” 三郎态度软了下来,“娘,我知道错了,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专心念书。” 刘氏冷哼道:“好妻子得知道规劝丈夫上进,而不是事事都依着丈夫!” 三郎哄道:“知道了,知道了,娘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 刘氏被儿子一哄,消了气。 三郎赶紧回自己院子。 心里担心的不行,覃惠萍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儿,听了娘那虎狼之词,还不知多羞恼伤心呢。 进了房间,覃惠萍迎上来,“相公回来了?” 她虽然唇间带笑,但有些僵硬,眼睛还余有红肿。 一看这模样,就是强颜欢笑。 三郎抓住她的手,道:“娘今天说你了?” 覃惠萍圆脸一白,“相公怎么知道的?” 她脑子嗡嗡响。 就怕是被哪个下人听见,告诉了相公。 那自己可就丢人丢到全家上下都知道了,这以后还如何见人? 三郎拉着她坐到软榻上,揽着她的肩膀,道:“刚才娘训了我一顿。” 覃惠萍的脸红了,眼睛里也蓄上了泪水。 三郎心疼的不行,“别哭,别哭,都是你的错。” 覃惠萍瞪大眼睛,顾不得哭了,“你说什么?都是我的错?” 她那湿漉漉的小鹿眼,瞪得溜圆,十分可爱。 三郎笑道:“谁让你长得这般好看,这般迷死人不偿命呢!” 覃惠萍被气笑,粉拳捶他,“你还有心思油嘴滑舌!” 三郎抓住她的拳头,亲了亲她手背上的窝窝,道:“好了,别气了,也有我的错。 我以后好好读书,不给你惹祸了。” 覃惠萍满意地点头,“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三郎道:“一定,一定。” 覃惠萍擦干了眼泪,道:“那议论主子私密之事的下人必须处理了去。 挑拨主子们关系,这般下去,府里岂不是乱套?” 三郎脸色一肃,道:“你说的对,我知道了。” 覃惠萍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想着,若是像大郎、二郎、四郎他们一样多好。 有自己的宅子,不跟爹娘一起住一起,少了很多婆媳纷争。 但是,自家情况特殊,只有三郎一个儿子,若是提起分开住,婆婆首先就会反对。 只能忍一忍了。 三郎本来想与媳妇亲热亲热呢,但刘氏刚说了,就决定忍到晚上再说。 就去处理传闲话的下人。 刘氏听说,不乐意了。 第二卷871章反正都有理 刘氏很生气。 跟当家主母汇报情况,算传闲话吗? 忠心她的下人反而被卖,让她以后如何管家? 刘氏气得打哆嗦,“三郎,你这是拆我的台啊?” 三郎很委屈,“娘,你想哪里去了? 那些下人听主子窗根儿,背后嚼主子的舌根子,必须严惩!” 刘氏道:“那都是我让他们注意的,你卖了他们,是什么意思?” 三郎觉得跟她没法交流,“娘,你这样管家,非得乱套不可!” 刘氏不服道:“怎么会乱套?” 三郎道:“长久以往,咱家会成了嚼舌头的村头大槐树。” 刘氏不以为然,“你少大惊小怪,我知道你脸上挂不住,我让那几个下人都去别处当差就是了,保证你和你媳妇见不到他们。” 三郎:“……” 跟娘讲不明白,爹又回柳林县了。 三郎也搞不清这事儿的是非对错了。 于是,就找人生导师东溟子煜求助。 将事情说了,苦恼地问道:“四叔,您说那几个下人能不能留?” 东溟子煜道:“百善孝为先,你娘坚持说留,就得留。” 三郎无语,“那几个下人就没错吗?” 东溟子煜道:“下人听命行事,没有错。 但若是主动探听你们的事,再去你娘面前告状,那就有错。” 三郎明白了。 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是有区别的。 覃惠萍也跟褚二说这事儿,说着说着还委屈地哭了。 孙氏和四郎不管事,褚二是状元府的当家主母。 因此,她的见识和覃惠萍是不一样的。 她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覃惠萍扭捏道:“当然想听真话了。” 褚二笑道:“听说过‘白日不可宣淫’这句话吗?老祖宗的规矩是有道理的。” 覃惠萍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我知道我有错,但婆母也太过分了。” 褚二坏笑道:“二伯母只是太直,直接说到你脸上了。 婆婆注意儿子房里事,很寻常。 只是别人家都不说出来,或者处理事情很委婉而已。” 覃惠萍叹了口气,颓然地道:“可是我觉得没脸在那个家里待了,若是你会怎么做?” 褚二可不是泥捏的。 她冷声道:“我会把那几个下人割了舌头,发卖了。 因为我是女主子,他们谁不敬,就不能留。” 覃惠萍不说话了。 婆婆和婆婆不一样,孙氏什么事都不管,刘氏什么事都管。 虽然覃惠萍没得到明确的答案,但妯娌、好友之间说说话,心里好受多了。 她an也长记性了,再也不敢白天跟三郎胡闹了。 就是到了晚上,敦伦的时候,也得确认外面没人偷听。 都成心病了。 上官若离知道这事儿,笑了一下。 东溟子煜修长的手指绕着她的秀发,问道:“你若是覃惠萍,遇到这事儿怎么处理?” 上官若离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ou笑,“我会直接将偷听的下人杀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东溟子煜:“……” 行吧,这解决方法,就很上官若离。 第二卷872章夫妻奇葩 因为这个事儿,刘氏和覃惠萍的关系就有些尴尬了。 覃惠萍特别羡慕几个妯娌。 大郎和二郎都有自己的院子,不跟李氏和东有田住一块。 过自己的小日子,多自在? 四郎、褚二虽然跟孙氏、六郎一起住,但孙氏什么都不管。 褚二当家也很自在。 只有她,跟刘氏这个事儿多的婆婆一起住。 关键是,她还是个没心眼儿的,显得憨憨的。 刘氏这个自恃有几分聪明的,就更看不上覃惠萍了。 各家有本难念的经,上官若离不会参与隔房的家事。 五郎娶了花小蕊进门,她也没有把握做个好婆婆。 婆媳关系,是几千年来,最复杂的家庭关系。 上官若离隔三差五收拾些东西去福王府。 凌月要奶孩子,得多吃些空间的食物,多喝空间的灵泉水。 福王府人多眼杂,东西不能平白出来,就得由上官若离或者东溟子煜光明正大的送来。 次数多了,福王府的下人心里都觉得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有些……奇葩。 “不愧是农门出身,来王府送些粮食、蔬果。” “就是,头一次听说给王府送礼送这些产物的。” “东大人夫妇来的这般勤,送金银珠宝送得起吗?” “探望出嫁女儿这般勤的,也只有这一对夫妻了。” 容川和凌月治府严,下人们也就敢私底下跟亲近的人嘀咕嘀咕,一点儿都不敢在明处议论。 这天,上官若离从福王府回来,在门口下马车。 从斜对门儿走出个姑娘,是路三姑娘。 路三姑娘柔柔弱弱地行礼:“见过东夫人。” 上官若离以为路三姑娘出门儿遇到自己,碰面打个照呼。 对她微微点头,就想回家。 路三姑娘却叫住了她:“东夫人,能借一步说话吗?”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好,家来说吧。” 她也没去会客厅,就在院子里找了个亭子。 “就在这儿说吧,有什么事儿?” 路三姑娘红了脸,有些扭扭捏捏。 轻咳一声,道:“我想求东夫人一件事。” 上官若离问道:“何事?” 她很不喜欢这样挤牙膏似的对话,眉头蹙了起来。 路三姑娘羞涩地道:“求东夫人将我送给韩平安的东西要回来。” 上官若离意外,“你自己要不行吗?平安可不是不讲理的人。” 路三姑娘含羞带怯地道:“我已经与人定亲了,不能再私下见韩平安了,私相授受不好。” 上官若离嗤笑道:“以前就不是私相授受了吗?” 路三姑娘羞愧地红了眼睛,晶莹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东夫人,我以前不懂事,才做下错事,还请帮帮忙。” 上官若离淡淡地道:“我可以帮你的忙,但韩平安送你的东西呢?” 路三姑娘很意外,“啊?” 第二卷873章还东西 上官若离看路三姑娘这表情,不由嘲讽地轻笑了一声。 “你不会要回你那些帕子、荷包、肚兜儿,却不还韩平安送给你的东西吧?” 路三姑娘眼圈儿红了,怯怯地道:“不是的,要还的。” 那样子,十分委屈可怜。 这种段数,还不够上官若离看的。 上官若离道:“我会让平安准备好东西,明日你带着东西来拿吧。” 路三姑娘擦拭了一下眼泪,道:“我想了想,还是见平安一面,亲口跟他告别,毕竟相识一场。” 上官若离都要翻白眼儿了。 刚才还男女授受不亲呢,让她还东西了,她又想见平安一面了。 上官若离道:“不管你有没有订婚,私会外男的事都不能发生。 平安的名声也很重要,他以后还得说媳妇呢。” 路三姑娘的脸白了红,红了紫,紫了黑,变得十分精彩。 她委屈地落泪,道:“好,那听夫人的。” 然后袅袅娜娜地行礼,柔柔弱弱地走了。 钱老太远远地看到,走过来问道:“那个小娘养的来干嘛?” 上官若离笑道:“要回她送给平安的东西。” 钱老太撇嘴道:“路夫人对姨娘、庶女扣着呢,她能给平安什么好东西?” 上官若离道:“女孩子一般就是荷包、帕子、香囊、肚兜儿之类的。 想来是定婚了,怕平安拿着那些东西去找她麻烦,破坏她的婚姻。” 钱老太啧啧道:“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我可听六郎、七郎说了,平安送过她耳坠子、簪子,都是银的。” 上官若离道:“我会让韩平安列个单子,找她要回来。” 钱老太满意了,“诶,这就对了,可不能便宜了这种女人!” 她就是不喜欢路三姑娘那小鼻子、小眼睛的样子。 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没事儿还穿一身白,丧气,不吉利。 韩平安回来,就来找上官若离为他眼睛施针。 上官若离就道:“今儿路三姑娘找我来了。” 韩平安眼睛一亮,喜道:“她是不是找我的?可是有事?” 上官若离觉得这小子还算聪明,道:“她订婚了,让我帮忙找你要回她送你的东西。” 韩平安眸中的光彩立刻就黯淡下去,失魂落魄地道:“她,她订婚了?跟谁?” 上官若离道:“没问,明儿我给你问问?” 韩平安无精打采地点头,“有劳夫人了。” 上官若离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当得更好的。” 韩平安勉强笑了笑,“知道了,我回去就将那些小玩意儿收拾出来。” 少年慕艾,最是相思。 韩平安住到东府,也将那些东西都带着呢。 吃完饭,就送了一个盒子过来,还有他记起的、送路三姑娘的东西。 翌日一早,路三姑娘就来了。 别说,还挺急。 这么急,只能说明,她送给韩平安的那些东西里,有很私密的东西。 上官若离打开盒子看了一下,果然有个红肚兜。 给男人送肚兜儿,就是青楼女子,也鲜少有这般大大胆的。 路三姑娘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放了心。 可上官若离看了她还回来的东西,问道:“这不对吧?少东西。” 路三姑娘面露愁容,多情善感地道:“我想留个念想,将平安记在心里。” 第二卷874章三百两银子 路三姑娘留下做纪念的东西,是最贵的一对银耳坠子和银钗。 上官若离冷笑了。 你怎么不留绢花、木镯做念想呢? 她果断出手,将路三姑娘手里的盒子抢了回来。 她的动作太快了,路三姑娘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空了。 路三姑娘脸色不好看了,无辜又委屈地道:“东夫人,您这是作甚?” 上官若离冷声道:“把缺的东西还回来,你都跟别人定亲了,别整什么念想不念想的。 你丢得起那人,我们平安还丢不起人呢。” 路三姑娘脸色一黑,“我、我想见见韩平安,亲自跟他说……” “呵!”上官若离冷笑一声,道:“少废话,东西还回来,不然别想拿回你的东西!” 路三小姐脸上泛起了怒气,“东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上官若离锐利的眸子看着她,道:“路三小姐,别跟我玩儿花样儿。 你是不是想勾引平安,说东西丢了,不能还了吧?” 路三小姐被看透了心思,脸臊得通红,“是丢了,我拿不出来。” 上官若离嘲讽地道:“你路家想来还没穷到贪那两件银首饰的地步。 你之所以不还,是顺手摘下来,送人做信物了吧?” 路三小姐的脸紫了。 这下,是真要哭出来了。 这个东夫人是成精了吗?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若离淡淡地道:“三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路三姑娘急道:“那两件银饰加起来不到十两,抢银子呢?” 上官若离道:“你玩弄平安的感情就这么算了?必须赔偿。” 说完,转身走了,将两个盒子都带走了。 路三姑娘急得跺脚,但把柄在上官若离手里,她只能妥协。 没想到,东夫人这个泥腿子这般难缠! 她冷哼一声,走了。 韩平安从屏风后走出来。 脸色青红交加,眼眶通红。 没想到,路三姑娘看起了出污泥而不染’,原来是这样的人! 以前自己真实瞎,怎么会觉得她清丽脱俗、冰清玉洁的? 心里有种不可言喻的悲凉、失落。 心仿佛被掏了一般,冷风呼呼灌了进来。 上官若离没出现来安慰、开导她,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路三小姐这些年存了些私房,将将够三百两。 这一赔出去,自己就成了穷光蛋了。 她咬了咬牙,将银票拿出来。 上官若离听说她去而复返,不由一笑。 路三小姐将银票递给上官若离,“这下满意了?” 上官若离接过银票,看了看真假。 确定是真的,就将路三小姐的私密舞还给了她。 路三小姐打开盒子,再次确认无误。 她对上官若离道:“银子给您了,还请夫人以后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上官若离挑眉:“你在威胁我?你有什么底气威胁我?” 第二卷875章扯后腿 路三姑娘脸色漆黑,“收了银子,不应该闭嘴吗?” 上官若离冷声道:“三百两只是你赔簪子和耳坠子的钱,不是封口费。” 路三姑娘气得浑身哆嗦,“你还要封口费?你也太贪得无厌了!”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道:“那也是你先不要脸在前。 在我后悔前,赶紧滚,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路三姑娘捂着脸哭着跑了。 上官若离将三百两教给韩平安,“攒着娶媳妇吧。” 韩平安红着脸接过银票,“多谢夫人为我做主。” 上官若离道:“不必谢我,记住这个教训吧。 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有出息了,会找到更好的。” 韩平安羞愧地道:“记住了。” 上官若离怕他得恐女症,也没继续教育他。 谁没个青春萌动的时候呢? 希望他经过这一遭,能长记性。 太子听说路三姑娘跟李妃娘家结亲,气得不行。 觉得太子妃的娘家都是糊涂蛋! 他也懒得跟太子妃因这事儿争论了,初一、十五也不去太子妃那里了。 太子妃一开始还生气,觉得是后院的狐狸精勾引了太子。 可是,见到陆夫人才知道原因。 她都给气哭了,“母亲,苏姨娘糊涂,你这个当家主母还糊涂吗?” 陆夫人气得脸都白了,“那个下作东西,落水被李三救了。 有了肌肤之亲,臣妇只能同意婚事。” 太子妃恨铁不成钢地哭道:“您就是太善良了! 这种下作东西,宁可暴毙,也不能让她拉我后腿啊!” 路夫人惶恐道:“太子知道了?” 太子妃哭道:“知道了,已经快一个月没进我的房了,连初一、十五都没来!” 路夫人十分懊恼,“苏姨娘很得你父亲的宠爱,我怎么下手?” 太子妃怒道:“是我和家族的前途重要,还是一个庶女重要?!” 路夫人忙请罪道:“娘娘息怒,臣妇惶恐。” 太子妃感到十分无力。 别人的娘家都是助力,只有她! 竟然干出这等蠢事来,惹人耻笑。 路夫人被女儿的眼泪给刺激到了,决定强硬上一回。 回去就给路三姑娘下了毒,不过是慢性的。 先生病,再病故。 苏姨娘要急死了,府里大夫治不了,就请外面的大夫,也治不了。 第二卷876章 求救 这种内宅隐私手段,大夫也只会装糊涂。 苏姨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儿,不信大夫的,断定路三姑娘就是病的蹊跷。 何况,路夫人还找人看住了她。 若路三姑娘是真病,为什么软禁她? 她深得路大人的宠爱,在下人里还是有几个自己人的。 找了机会,就跑了出来,砸响了东家的大门。 门房打开门,问道:“谁……” 还没等问出来,她就闯了进去,疯了一般往后院跑。 “诶,你站住!” 门房追了进去,招呼婆子把人拦住。 路家的下人也追了出来,要往东家闯,被另一个门房拦住。 “没经过主子允许,你们不能进去。” “我们进去找苏姨娘。” “那也不行,你们路家有没有规矩?” 路家下人不敢硬闯,东家可是福王的岳家。 苏姨娘被婆子拉住。 拔出头上的簪子,对准了喉咙,“你们要是拦我,我就死在你们东府!” 婆子们被吓到了。 好声好气儿地道:“我们可没为难你,只是让你等会儿,让我们去禀报主子。” “就是,哪有突然上门儿,不等着下人通穿禀报的?” 苏姨娘不跟她们废话,发狠地道:“我不管,让我见你们东夫人,不然我就血溅当场!” 已经有跑腿儿快的小厮跑进二门,去禀报了。 上官若离一听,就疾步走了出来。 苏姨娘看到她,一下子就跪倒,‘砰砰’磕响头。 “夫人,夫人救命啊!” 上官若离感觉麻烦上门儿了,伸手将她拉起来,“有话好好说。” 苏姨娘哭道:“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 上官若离蹙眉问道:“路三姑娘怎么了?你怎么来找我?” 苏姨娘哭道:“她中毒了,要死了,呜呜呜……” “胡说八道什么?!”路夫人急急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姨娘一看到她,惊恐地往上官若离身后躲。 “东夫人,救救我,救救我女儿! 夫人软禁了我,一定也要害死我!” 上官若离一个侧身,躲开。 路夫人微笑道:“东夫人,打扰了,这苏姨娘得了失心疯了,她说的话你不要信。” 苏姨娘惶恐地尖叫:“我没疯!你想杀了我女儿!” 然后,想往二门方向跑,想去找钱老太。 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她一定会帮忙的。 可是,两个婆子制着她呢,不让她跑。 苏姨娘对着上官若离尖叫,“东夫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您救命。” 路夫人警惕地道:“东夫人,你不会插手我的家务事吧?”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插手他们的家务事。 但是,路夫人这说话的态度,让她很不爽。 她冷声道:“我不管你的家务事,你有在这儿闲聊的功夫,早就将苏姨娘抓回去了。” 路夫人笑道:“东夫人不怪我冒犯就行。” 说着,给了身边婆子一个眼神。 婆子们朝着苏姨娘走去。 苏姨娘惊恐地挣扎,“杀人啦!救命啊!谁帮报衙门啊!” 第二卷877章 给覃惠萍把脉 上官若离无动于衷。 苏姨娘看她见死不救,怒道:“东夫人,你的医者仁心呢? 你见死不救,就不怕遭报应吗?” 上官若离淡声道:“你是妾,路夫人是主子。我无权干涉她怎么处理你。” 妾只比奴婢高一等。 当家主母可以对待下人一样处理,甚至打杀、发卖。 苏姨娘破口大骂,“假慈悲,恶毒,狠心肠!” 路夫人用帕子塞了苏姨娘的嘴。 苏姨娘‘呜呜’地被带走了。 刘氏和覃惠萍进来,看到这情景吓了一跳。 刘氏的眼睛里闪出八卦之光,小声问上官若离:“怎么回事啊这是?” 上官若离道:“苏姨娘闯到咱们家来,让我救她的女儿,说是要被毒死了。” 覃惠萍惊讶,“竟有此事!” 刘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应该是苏姨娘带着路三姑娘攀上了李家吧?” 上官若离对她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刘氏本来就精明,出来这么多年,也能悟出一些高门之间的利害关系了。 覃惠萍在大家族的深宅大院里长大,竟然没意识到真正的原因。 可见,覃惠萍确实被家里娇惯着长大,不知人情冷暖和那些弯弯绕绕。 上官若离带着她们回来后院。 钱老太听到外院的声音,正往这边走。, 见到她们回来,顿住脚步,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吵吵把火的。” 上官若离将事情说了。 钱老太怒道:“给人当小老婆的,就是脑子有病。 路夫人要毒死她和路三姑娘,她不骂路夫人,骂你干啥?” 刘氏笑道:“谁说不是呢。” 钱老太下断语:“不讲理,没教养,活该!” 转头问刘氏:“你怎么来了?” 刘氏神情僵硬了一瞬,“我这不是惦记爹娘,来看看您吗?” 覃惠萍笑道:“我想祖母了。” 钱老太知道刘氏什么德行,并未将她的话当真。 倒是信了覃惠萍的话,笑道:“中午在家吃,摘我种得菜。” 覃惠萍笑道:“多谢祖母了,您种的菜,肯定好吃。” 钱老太满意地道:“真懂事。” 刘氏眼底微闪,斜楞了覃惠萍一眼。 那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些不屑。 上官若离觉得,她肯定有事。 进了小厅,上了茶果。 刘氏又说了些家常理短的,才转入正题。 “四弟妹,你给三郎媳妇把把脉。” 上官若离放下茶杯,关切地看向覃惠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钱老太也盯着覃惠萍:“是不是有了?” 覃惠萍显然不知道刘氏会请上官若离为她把脉。 有些诧异,有些呆萌。 “有了?有什么了?我没不舒服啊。” 刘氏叹息道:“就是因为你没有,才让你四婶帮你看看。” 覃惠萍懂了,红了脸,“母亲,我这成婚才多久?您急什么?” 刘氏拉下脸道:“你和三郎做那事儿挺多的,却没有,我怎么能不急?” 第二卷878章你回老家吧 刘氏看着李氏、孙氏家的大胖孙子,着急的不行。 她本就是个拔尖儿要强的,觉得自己这一房哪哪儿都不如其他三房,若是连生孙子都落后,那她的脸面可就都没了! 所以,她十分关注覃惠萍的肚子。 觉得三郎和覃惠萍夫妻生活很频繁,应该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可是,覃惠萍这月的小日子又来了。 她对上官若离笑道:“四弟妹,你看看她身体有没有毛病,需不需要补一补?” 覃惠萍脸色通红,眼睛里蓄满了泪。 又羞又气。 真想甩手就走,可是她不想让刘氏没脸,生生忍了下来。 上官若离心中叹息:真是个好孩子。 手搭上覃惠萍的手腕儿。 覃惠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真怕被把出什么毛病来。 刘氏也紧紧盯着上官若离,等着结果。 上官若离收了手,道:“惠萍身体很健康,只是机缘未到而已。” 看着刘氏道:“你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那样不利于受孕。” 刘氏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要不要吃些助孕的补药啊?” 上官若离道:“不用,是药三分毒,好好儿的,吃什么药?” 刘氏脸上有些挂不住,讪笑道:“我这不是着急抱孙子吗?” “孩子是急出来的吗?”钱老太走了进来,瞪着刘氏的目光有些不善。 刘氏怕这婆母,顿时一个瑟缩。 钱老太冷哼道:“我看你是闲的!没什么事儿,你就回柳林县去吧!” 刘氏当着儿媳妇的面,被婆婆教训,顿时黑了脸。 委屈地道:“娘,我就是着急了些。” 钱老太白了她一眼,“三郎和覃惠萍成婚才多久?你急个屁啊你!” 此刻,钱老太在覃惠萍的眼中,光辉又高大。 真是个讲理的老太太! 还有四婶儿,也是个大大的好人。 为什么,她就摊上这么个婆母呢? 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屋子里,默默落泪。 今天丢人可丢大发了! 三郎从铺子回来,看到覃惠萍的红眼圈儿,就心疼了。 将媳妇搂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媳妇,怎么了啊?” 覃惠萍哽咽道:“没事,就是有些担心。” 三郎捧起她的小脸儿,问道:“瞎担心什么呢?都瘦了,小脸儿都不胖了!” 覃惠萍道:“担心我要是迟迟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三郎‘噗嗤’一声笑了,“咱们成婚还不到一个月呢,提孩子干嘛?别吓我。” 这个时候,要是查出覃惠萍怀孕,他多半头顶绿了。 再说了,他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他跟媳妇还没亲热够呢。 若是怀孕,他得素着了,刚刚食髓知味,那样他可受不了! 此时,上官若离正跟东溟子煜说白天的事。 说完后,问道:“当初,皇帝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把路家女封为太子妃的?” 东溟子煜脱下官袍,道:“许是看到路家没什么有出息的人吧,平衡势力。” 上官若离担忧地道:“我怕路家给太子和太子妃扯后腿儿。” 第二卷879章就是你家人传出去的 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株连的。 不株连的前提是不受益。 这年月也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当官,全族受益。 所以,族人做什么事,也会连累人的。 路大人家教不严,苏姨娘恃宠而骄,竟然和别的皇子外家攀亲。 当然,京城这么大,同时和两位皇子亲戚结清的也不少。 但人家那是通过正常手段,权衡了利弊之后的联姻。 苏姨娘和路三姑娘那是用了龌龊手段。 而且,太子和除了容川以外的皇子们都是敌对关系。 李妃对太子之位也有想法,不然不会对皇后之位动心思。 东溟子煜淡声道:“已经查清楚了,皇帝要立李妃为继后的谣言,是李妃和李家人自己传出来的。” 上官若离闻言,嗤笑一声道:“真蠢,以为皇帝会受流言胁迫吗?” 东溟子煜道:“恐怕也是皇帝默许的,想整治李家呢。” 上官若离啧了一声,“天欲让人亡,必先让人狂。” 在封建皇权社会,皇帝就是天。 第二天,上官若离正在厨房,将粮食、蔬菜和水都换成空间出品的。 有下人来禀报道:“夫人,路夫人求见。” 上官若离现在真不想见路家人。 觉得他们家是个麻烦。 但人家都上门儿了,又有太子和容川的关系在,面子还是要给的。 上官若离道:“请进来吧。” 自己也稍微收拾了一下,去二门那里迎接。 猜着,路夫人是来为昨日的事道歉说明的。 谁知,路夫人一脸怒气,就像见到敌人似得。 见到上官若离就指责道:“咱们好歹也是拐弯儿的亲戚关系,你出去胡说八道,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脸上的笑容僵住,“路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夫人怒道:“你别装傻了!若不是你家的人传的,外面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事?” 上官若离的脸沉下来,“路夫人,你把话说明白点儿。” 路夫人红着眼睛道:“你出去听听,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议论? 他们说,我想毒死苏姨娘和三姑娘!” 上官若离冷声道:“我都没出门儿,不是我说的,我也不是爱传谣言的人。” 路夫人不忿地道:“不是你,就是你们家下人! 还有可能是你那妯娌和侄媳妇,当时她们在! 他们传闲话,也是你治家不严!家教不好!” 上官若离心想,还真有可能。 难道是刘氏? 但嘴上不能承认:“路夫人查清楚了?可有证据,可有证人?” 路夫人气道:“事情在你家出的,还用查吗?” “放你娘的屁!”钱老太闻声而来,远远地也将事前听明白了。 怒气冲冲地道:“你家才家教不好!龌龊事多的都溢出院墙来了!” 路夫人脸被气紫了,对上官若离道:“你听听,你听听,这还不是从你家传出来的?” 上官若离冷声道:“路夫人,你也是有诰命的夫人,应该知道有理有据的道理。” 钱老太怒道:“她知道个屁!她要是知道,就不会来咱家闹了! 那苏姨娘像疯了一样,哭叫那么大声,左邻右舍又不聋。 听到的人肯定不少,怎么就是我家人传出去的?” 第二卷880章 理 路夫人被钱老太堵得哑口无言。 钱老太继续输出,“苏姨娘嗷嗷叫着从你家跑出来,经过这么宽的胡同。 就没旁人看见?看见了,就不会偷听? 你自己家拉屎不擦腚,还怨起旁人来了?” 上官若离冷声道:“路夫人还是让太子查一查吧。 若是无凭无据地就来我们家闹,我们就报官了。” 钱老太胸脯一挺,道:“就是,让衙门的人查个清楚明白! 就不信顺着头往前捋,找不到传谣言的人!” 路夫人的态度软了下来,忙道:“别报官,是我太冲动了。 但不得不说,你家的人有最大嫌疑。 等我查清楚再说,若是你们做的,咱再说道说道。” 钱老太掐腰道:“若不是我们做的呢?你给我下跪磕响头,不然我往你家大门上泼屎。” 路夫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拂袖而去。 钱老太松了一口气,连忙对上官若离道:“五郎她娘,你赶紧去查查,是不是咱们那些下人做的! 我亲自去问问刘氏和三郎媳妇,你去问她一个嫂子,降不住她。” 上官若离失笑道:“原来您心里也没底啊,看你怼她的理直气壮劲儿,还以为您很有信心呢。” 钱老太笑道:“必须先把她的气焰压下去。 痛快一会儿是一会儿,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上官若离与钱老太分头行动。 上官若离治家很严,府里的下人都不敢乱说。 府里的下人少,很快就查明白了。 不但没大松一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下人犯错,只是个御下不严。 若是刘氏和覃惠萍传的,那丢人更大发。 钱老太坐着马车去了二房的宅子。 也没让下人通报,自己就气势汹汹地去找刘氏。 这是东家的老太君,下人们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钱老太先去刘氏的正院。 走近了,就听到了刘氏的声音。 “我会害你吗?还不是想让你快点儿怀上孩子? 你要是现在怀了,不就省事儿了?” 覃惠萍声音哽咽,“娘,我与三郎才成婚,就是有孕也看不出来。 万一有了,吃了这些药,说不定就出事了。” 刘氏怒道:“这是助孕的药,吃了能生男孩儿。” “放你娘的屁! 钱老太威武起来,连自己都骂。 刘氏一看钱老太来了,身体一个哆嗦。 “娘,您怎么来了” 她家没有鸡鸭猫狗,也没有受宠的孩子,钱老太都没来过他们的宅子。 刘氏觉得,一定出事了。 上官若离开门见山地道:“你和覃惠萍有没有将昨天路家的破事儿说出去了?” 覃惠萍忙道:“四婶儿,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刘氏眸光闪了闪赔着笑脸儿,道:“娘,你怎么问这个?” 钱老太看她这心虚的样子,脸黑了,“那些话真是你传出去的?” 第二卷881章不是我 刘氏笑容一僵:“没有!我没往外说,就是觉得她家的事挺新鲜,想跟您打听打听。” 钱老太不信,“是你说的你就承认,回头人家报了官,查出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传出去的,可就丢死人了!” 刘氏忙指天发誓,“媳妇对天发誓,没往外传。“ 覃惠萍道:“婆母应该没时间,她现在一心让我吃偏方、喝符水,快些生孙子。” 刘氏脸色一黑,眼光心虚地闪烁,“人家都说灵,我还能害你不成?” 钱老太指着她骂道:“你自己当初吃了多少偏方,喝了多少符水?有用吗? 现在来霍霍儿媳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刘氏被婆婆当着儿媳妇的面臭骂,脸色十分不好看。 钱老太威胁道:“你要是再搅家,就滚回柳林县去,别在京城丢人现眼!” 刘氏又羞又气,哭了起来。 钱老太白了她一眼,对覃惠萍道:“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她逼你、磋磨你,你就来找我!” 覃惠萍感激地道:“知道了,谢谢奶。” 钱老太捏了捏她有豆窝的手,“都瘦了,该吃吃,该喝喝,别着急上火。 你们刚成亲,就是有了孩子也看不出脉来呢。” 覃惠萍含泪点头,“知道了奶。” 钱老太对刘氏道:“把那天跟着你们的下人都叫来,我要问问,是不是他们传的舌。” 刘氏擦了眼泪,吩咐人,将那几个下人叫来。 经过询问,几个下人倒是跟家里关系不错的下人说了,但没传到外面去。 钱老太敲打刘氏:“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你查清楚了,若是有撒谎的,到时候拔了他们的皮。” 刘氏相信自己的人,道:“当时我们到的时候,胡同里有好几人呢。 那么大的动静,苏姨娘又披头散发的,他们肯定注意到了。 没准儿,是他们传出去的。” 钱老太没好气的道:“别管别人了,先查你自己的人吧!” 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刘氏和覃惠萍送她到门口。 往回走的时候,狠狠瞪了覃惠萍一眼,冷声道:“好啊,知道告状了是吧?” 覃惠萍还是那副憨厚蠢萌的样子,“婆母,您说什么呢?我没告状啊,我说的是事实。” 刘氏冷哼一声,这个儿媳妇是面憨内精的! 眸光一转,她转了慈和的态度。 好声好气地道:“你听话,将那偏方喝了,我是你婆母,还害你不成?” 覃惠萍坚决地道:“我不吃,你逼我,我就去告诉奶。” 说完,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个婆母,真是够了。 怎么自己不吃那些东西,再生几个儿子? 刘氏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骂道:“不知好人心的蠢货!” 眸光一转,不吃,就偷偷加到汤汤水水里让她吃! 她必须给自己生孙子! 多多的生孙子,全部都是孙子! 哦,对了,她自己也吃。 能再生个小儿子,她就此生圆满了! 不过,得等丈夫回来再吃,不然就浪费好东西了。 第二卷882章我真幸福 上官若离有点儿不信任刘氏。 必须自己查查。 别到时候真查到自己人身上,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刘氏那边的下人确实在内部传了,没传出家门儿。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传出家门。 毕竟这事儿太有料,没有主子的封口令,想憋住挺难的。 上官若离特意去看凌月,将这事儿告诉了她。 免得太子妃上门找茬儿,凌月还不知怎么回事。 凌月听罢,沉下了脸,“路夫人也欺人太甚了,若是承恩公府、丞相府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家,她敢没凭没据地找上门吗?” 上官若离掐着外孙的咯吱窝,让他在腿上蹦跶。 “咱家就是农门出身,这事儿无法改变,无须为此气恼。 咱站得直,做得正,就不怕旁人找事儿。” 凌月拿着帕子擦了擦儿子的口水,“我知道,咱们从最底层到望族,至少也得三代兴旺。 现在父亲刚到三品,五郎、六郎还在翰林院,下面小的还没长成。 确实没有底蕴,但陆夫人这样不顾脸面,让人气愤。” 上官若离劝道:“无须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凌月乖巧地点点头,用帕子给儿子擦口水,“这小子,似乎要长牙了。” 上官若离仔细看外孙的牙床,前面是有些发白。 “回头我烤些硬饼干,让他磨牙用。” 凌月撒娇道:“娘,我也想吃饼干,鸡蛋牛奶味儿的。” 上官若离宠溺地笑道:“行。” 一手抱着外孙,一手揉了揉凌月的后脑勺。 凌月将头靠在上官若离的肩头,娇声道:“娘真好,做您的女儿真幸福。” 上官若离侧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有饼干吃就幸福了?” 凌月点头,又摇头。 “各方面都幸福,尤其把您和陆夫人一比,我就更幸福了。”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太子妃有那样的母亲也够倒霉的。” 凌月也笑了。 上官若离也不着急回去,干脆进了空间,给闺女和外孙做饼干。 回家做的话,还得让人送过来。 中间一过手,就会产生很多可能。 除了留下饼干,她还拿出很多水果,让凌月藏着吃。 去了一趟厨房,将水、米面、蔬菜、鱼肉都悄悄换成空间出品的。 上官若离端着一壶梨汁从小厨房出来。 就看到太子妃被一群下人簇拥着来了。 上官若离蹙起了眉头,这是来找凌月算账了? 她黑着脸,端着碗,加快了脚步。 要是太子妃也如路夫人一样无凭无据地污蔑他们,可就别怪她不留脸面了! 他们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也够倒霉的。 等太子妃进了屋,她才加快脚步过去。 行礼道:“臣妇拜见太子妃。” 太子妃的脸色十分难看,看上官若离的目光冷飕飕的。 皮笑肉不笑地道:“本宫正想去找你呢,有件事要问问你。” 第二卷883章 该她们看东家热闹了 上官若离非常反感太子妃的脸色。 也懒得跟她绕弯子。 直接问道:“太子妃说的,可是苏姨娘跑到我家求助,陆夫人质问我们的事?” 太子妃被人直白地将娘家的丑事扒开,脸色更难看了。 但态度好了很多,道:“这事儿是本宫母亲的错,本宫替她道歉。” 上官若离微笑道:“都是实在亲戚,我们倒是不会真怪罪。 就是有些生气,陆夫人也太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 你和福王妃是嫡嫡亲的妯娌,我们能坏路家的名声,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太子妃心想:你们可以坏太子名声,扶持容川上位啊! 她僵硬地微笑道:“东夫人说的是,是本宫的母亲糊涂了。 本宫听说这事儿,就着急地赶过来,想请弟妹约您过来,本宫当面道歉。” 上官若离很大方地道:“没有外人,娘娘也无须太介意。” 凌月道:“为今之计,还是让陆夫人将家里的事解决了,免得外面的人瞎说。” 太子妃怎么不知道得尽快平息谣言? 早就通知路夫人了。 路夫人现在憋屈的很。 平息这个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苏姨娘和路三姑娘出去转转,辟谣。 不但不能收拾这娘儿俩了,还得哄着。 你说她憋屈不憋屈? 传谣言的根儿也找到了,不是东家的人,是那天在胡同里的几个来走亲戚的人。 路夫人带着苏姨娘和路三姑娘,登门道歉。 钱老太一听他们来了,翻了个白眼儿。 对上官若离道:“我老婆子这脾气可忍不了那虚伪恶心样儿,你去应付她们吧。” 上官若离打趣道:“您都当官家老太太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适应?” 钱老太撇嘴道:“对没什么关系的人,我倒是乐意演一演。 你说说,咱跟路家也算是拐弯儿的实在亲戚了,她还这样! 我这心里有气,就不可以装。” “东老太太,东夫人!”路夫人带着苏姨娘和路三姑娘走了过来。 笑容满面,“我们来道歉来了。” 钱老太立刻把脸笑成一朵菊花儿,“诶呀,道什么歉,都是自家人,没必要!” 路夫人笑道:“有必要,我那天太失礼了,让老太太生气了。” 钱老太笑道:“我这人,心眼儿直,说话也不好听。 不过,我不记仇,什么事儿,发过脾气就过去了。 你们呀,也别当回事儿,不是外人儿。” 说着,牵住路夫人的手,亲热地拉着进屋。 上官若离:“……” 您老这还是不愿意演呢? 钱老太心道:容川和太子是亲兄弟,不演还仇了不成? 苏姨娘僵硬地笑道:“是我误会夫人了,太担心女儿,才失去了理智。” 路三姑娘也道:“我好好儿的呢。” 钱老太笑道:“可不是,挺好的。” 没死,就挺好! 上官若离忍笑。 几人正尬聊,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骚乱声。 有人哭喊:“救命!救命啊!” 上官若离赶紧站起来,往客厅门口走去。 路夫人、苏姨娘和路三姑娘的眼睛都是一亮,冒出八卦精光。 今天,该她们看东家的乐子了。 第二卷884章 谁出事了 钱老太和上官若离赶紧跑出了房门。 就看到二房那边的下人,抬着一个轿子跑了过来。 覃惠萍的丫鬟跑在轿子边,焦急又悲愤。 钱老太一看,腿一下子软了,差点儿晕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谁出事了?” 覃惠萍的丫鬟见有外人在,没有乱说。 哭道:“我家小姐上吐下泻,都虚脱了,快救命!” 上官若离忙道:“快抬屋里去。” 钱老太对还想跟着去看热闹的路夫人和苏姨娘道:“对不住啊,家里有人生病了,慢走不送了。” 路夫人也不好死皮赖脸地留下,道:“无妨,不用送,我们自己走。” 上官若离跟着轿子到了卧室门口。 撩开轿帘,看到覃惠萍已经虚脱了,脸色苍白的可怕。 她直接将覃惠萍抱了出来,进了屋,给她把脉。 沉声问道:“似是吃错了东西,伤了脾胃,怎么回事?” 丫鬟哭道:“喝了二太太让人送来的鸡汤!” “你这贱婢,胡说八道!”刘氏急急地闯进来,扬手就要打那丫鬟。 钱老太紧跟着进来,怒道:“你给我住手!” 刘氏红了眼眶,哽咽道:“娘,她这一天吃喝的东西多了,怎么就是喝了我送的鸡汤出的事?” 上官若离的脸色十分凝重,“她应是怀孕了,这么一闹胎儿不稳。” 刘氏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身形一个摇晃。 颤声问道:“什么叫‘应’是?到底是不是?” 上官若离冷着脸道:“日子太短,我把脉技术有限,赶紧请我父亲来吧。” 钱老太立刻吩咐腿快的小丫鬟去请人。 怀疑覃惠萍有孕,上官若离不敢下药,怕影响胎儿。 用针灸止泻止吐。 然后,用空间灵泉水冲了红糖水,喂给她。 钱老太还用上了偏方,烧了大蒜,煮了鸡蛋抠出鸡蛋黄。 覃惠萍醒了,让吃什么吃什么。 止住了吐泻。 圆润的小脸儿煞白的,让人看了就心疼。 还懂事地安慰大家:“我没事,奶,婆母、四婶儿,你们别担心。” 有丫鬟禀报道:“覃太太来了。” 覃惠萍都虚脱了,这么大的事儿,陪嫁下人早就去通知覃家了。 钱老太赶紧迎出去,笑道:“亲家来了,快进来,孩子没事了,别着急。” 态度小心翼翼又讨好。 人家孩子病成这样,怎么说,自家人都有责任。 覃太太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急地满脑门子汗,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 声音里带着哭腔:“闺女,闺女!你怎么样了?” 覃惠萍一听母亲的声音,就绷不住了,哭了出来。 “母亲……呜呜……” “闺女!”覃太太冲到床边,抓住了覃惠萍的手,“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覃惠萍眼泪哗哗的,嘴上笑道:“我没事,好着呢,母亲别着急。” 覃太太这才冷静下来,看向上官若离,问道:“东夫人,可用药了?缺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回府拿。” 上官若离道:“没敢用药,我怀疑她有孕了。” 覃太太两眼一黑,“孩子没事吧?” 上官若离道:“你别急,已经让人请我父亲去了。”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霖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气喘吁吁的三郎。 第二卷885章 三郎的脸红彤彤,焦急又生气。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在门槛儿上一绊,冲进屋内,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幸亏上官若离动作快,几步过来扶住了她。 三郎往床边跑,“媳妇,媳妇你还好吧?” 覃惠萍看到了丈夫,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相公,相公,呜呜呜……” 三郎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干涩:“媳妇……” 刘氏见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覃太太有些生气,不客气地将三郎推开。 “别占地方!赶紧让上官御医给萍儿把脉。” 三郎一听,忙让开位置,“哦哦,上官大人,您快请!快请!” 上官霖上前,给覃惠萍把脉,神情越来越凝重。 众人都不说话了,都盯着上官霖的脸。 屋内落针可闻,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覃太太都要哭出来了,紧紧地攥着帕子。 半晌,上官霖收回了手。 覃太太焦灼地问道:“上官大人,我女儿怎么样?” 上官霖道:“不是中毒,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伤了肠胃。 有些动了胎气,要喝安胎药。” 覃太太且惊且喜,“您说什么?我女儿有孕了?!” 三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媳妇怀孕了?怎么可能?” 上官霖道:“日子尚短,最多二十来天。” 刘氏缓过神来,“请上官大人快些开安胎药。” 上官霖去了外间写方子。 三郎欢喜地握住覃惠萍的手,“媳妇,你怀孕了,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娘了!” 覃惠萍看他这傻爸爸样儿,含泪笑了。 真不容易啊,她怀孕了。 孩子还没被蠢婆婆给折腾掉了。 刘氏抚掌大笑,“哈哈,好,太好了,我要有孙子了。” 覃太太冷着脸道:“要是孙女呢?” 刘氏脸上笑容一凝,继而尬笑道:“孙女也好,有道是先开花后结果,也是极好的。” 覃太太呵呵冷笑道:“我怕你给我女儿再偷偷喝什么转子汤什么的!” 刘氏还真这么想了。 她觉得覃惠萍怀孕是她整的催孕汤的功劳。 回去将转子汤安排上,一定能生大孙子。 上官若离一看刘氏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怎么想的了。 顿时,脸色一沉。 覃太太也看出来了,道:“我要让闺女回娘家养胎。” 刘氏一听,不乐意了,急道:“不行!哪有媳妇回娘家安胎的?这不让人戳东家的脊梁骨吗?” 覃太太嘲讽地道:“你给我女儿吃喝里下药,都让她上吐下泻了,差点儿孩子都掉了。 让我怎么放心让闺女在你家待着?出了事儿谁负责?” 刘氏急了,“亲家母,什么叫你家?那也是她的家,她已经是我家儿媳妇了。” 覃太太怒道:“是你家儿媳妇,就不拿当人了?” 刘氏怒道:“谁不拿儿媳妇当人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 覃惠萍抓着三郎的手哭。 她想回娘家,她害怕。 三郎在前院已经被大舅子捶了好几拳,知道覃惠萍发生了什么。 哀求地看向上官若离,“四婶……” 上官若离可不敢随便插手二房的婆媳关系,看向钱老太。 第二卷886章 搬家 三郎是不想让刘氏跟他媳妇在一起住了。 但也觉得不能住丈母娘家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心里,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是东家的主人。 此时,东溟子煜不在家,他只能求助上官若离。 都分家了,上官若离不敢做二房的主。 而且,刘氏又不是个省事儿的,她更不敢惹了。 暗戳戳地给了钱老太一个眼色。 钱老太收到。 她心里明白,这不是上官若离该管的事。 她轻咳一声,道:“三郎和三郎媳妇搬过来跟我老婆子一起住吧! 五郎她娘懂医术,正好能天天把脉。 三郎念书上有不懂的,也方便问问他四叔。 这院子里有大房、二房和三房的院子,也算住在自己家。”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覃太太知道上官若离靠谱,感激地道:“那感情好……” “这怎么行?”刘氏打断她的话,“我这婆母也想随时看到大孙子呢。” 三郎蹙眉道:“娘……” 刘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笑道:“要不,我也搬过来,反正三郎他爹在外面张罗生意。” 覃太太担忧起来,看向钱老太。 钱老太道:“你给我消停点儿!要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就跟老二回柳林县经营铺子去!” 上官若离笑道:“二嫂,您想儿媳妇可以随时过来看看。 娘也是担心曾孙、曾孙女的,您就体谅一下她老人家。” 钱老太道:“你别让我心里不痛快。” 刘氏还能说什么? 即便是在田间地头,也讲究个孝道。 她只能悻悻地不说话了。 三郎没成婚的时候经常住在这边,房间里什么都有。 只要让丫鬟们将覃惠萍的东西,和他们日常换洗的衣裳拿过来就行了。 覃惠萍虽然放了心,但事情闹成这样,并不高兴。 三郎一脸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肚子,“怎么不高兴?别担心,娘不敢来这里胡闹。” 覃惠萍愁眉不展地道:“我若是生个女儿,可要怎么办? 娘肯定很生气,以后婆媳关系会更难处。” 三郎温柔劝道:“没事儿,我不嫌弃女儿,我稀罕闺女。 再说,还有奶呢,奶可不重男轻女。 以前,挨饿缺水的时候,奶都没少给孙女一口。 现在日子富裕了,更不会轻视孙女、重孙女。” 覃惠萍靠近三郎的怀里,“只要你不嫌弃女儿就好,毕竟我是跟你过日子。” 三郎搂进了媳妇儿,“娘也不是虐待女儿的,她是爱攀比,心气儿高。 她自己生了三女一儿,觉得低人一等。 就想着,咱们不能输了,至少第一胎生儿子。” 覃惠萍叹了一口气,道:“我理解,不管她怎么想,她也不能让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三郎一阵后怕。 若是把孩子折腾掉了,他得哭死。 幸亏,奶和四婶儿让他们搬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三郎两口子在这边住了下来。 上官若离治家严,想在她府里的食物动手脚可不容易。 太子也知道了路夫人和苏姨娘来东家闹的事儿了。 若不是他有涵养,差点儿抽太子妃一个耳刮子。 “孤不求路家给孤多少助力,也不能这边丢人现眼吧?” 太子妃快要气死了,母亲怎么做事这般拖泥带水。 知道苏姨娘母女不是省油的灯,还下什么慢性毒,直接让她们暴毙多干净! 第二卷887章 太子妃让人通知路夫人,好好处理家里的事。 路夫人一脸懵,不知道太子妃是什么意思。 好好处理? 还能怎么好好处理? 她期期艾艾地问路大人:“老爷,您说,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路大人扬手抽了她一个耳光。 “蠢货!你说怎么处理?” 路夫人的脸被抽歪了,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老爷,您打我?您打女人?!” 路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打得就是你这个阴毒的蠢货!” 路夫人一下子瘫软地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你这个负心汉!没良心啊! 我为得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太子妃? 你老糊涂,宠着那对贱货母女,把她们的心惯大了! 竟然勾搭李贵妃的侄子,给太子妃惹祸丢人! 你是耳聋眼瞎吗? 现在,因为她们母女,路家已经成了京城的笑话了!” 路大人看着她像泼妇一样坐在地上哭闹,眼中的厌恶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但也不能否认,苏姨娘母女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路府和太子都没脸见人了。 他长叹一声,道:“事情已经闹大了,骑虎难下,也只能这样了。” 路夫人停止了哭喊,不可置信地道:“只能这样是什么意思?” 路大人恨铁不成钢地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杀苏姨娘母女了,她们一旦死了,岂不是坐实了传言? 跟李家的婚事,也只能这样,大不了舍了三丫头这个女儿罢了。 咱家的立场,也不会因为一个庶女而改变的。” 路夫人擦了一把眼泪,冷哼了一声。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等事情的热度冷下去,再处理这对丢人现眼的母女! 于是,李家跟路三姑娘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韩平安的情绪也稳定下来,接受了事实。 安心配合上官若离施针,眼睛的近视情况也越来越改善。 天天跟着东溟子煜跑前跑后,如鱼得水,越来越得力。 原来从南北溪村带出来的相亲,已经成家生子,独自撑着一摊子事儿,成了管事。 所以,东溟子煜、四郎、五郎身边确实需要几个得力、信得过的小厮。 韩平安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信心,也不急着成家了。 对上官若离道:“夫人,我等二十成亲也不晚。” 上官若离笑道:“那也不必,十七、八成亲就正好,你这一房就你一个独苗了,早早成婚生子,才能安慰你祖父在天之灵。” 韩平安抿了抿唇,鉴定地点了点头。 上官若离很是欣慰,这孩子本性不歪,能掰好就行。 她对韩平安的父母没什么印象。 她只知道,在旱灾中,韩平安的祖父为他能活命,用自己的血来喂养他。 所以,无论如何,韩平安得好好活着。 路李两家行动还挺迅速的。 覃惠萍肚子里的孩子满三个月的时候,路三小姐就嫁入了李贵妃的娘家。 婚礼还算体面,但一个庶女,再风光也不能越过嫡女去。 东家收到了请帖,碍于容川和太子的情面,也去吃喜宴了。 第二卷888章 这是转子汤 刘氏没有收到请帖。 钱老太、上官若离没在家,她就来了。 给覃惠萍煮了一锅鸡汤,“趁着孩子还小,该吃吃该喝喝。 等月份大了,就不能多吃了,免得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 有先前那一遭,覃惠萍不敢吃她给的东西。 道:“娘,四婶说我虚不受补,不能喝参汤,不然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刘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将碗往桌子上用力一墩。 “你什么意思?怕我下毒怎么地? 我是你婆婆,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奶奶!” 她一急眼,覃惠萍倒是多想了,更不敢吃了。 覃惠萍捂着还未隆起的小腹,怯怯地道:“婆母,我不是这意思,是四婶这么说的。” 刘氏怒道:“我生了四个,怀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还不知道?” 覃惠萍坚持:“但四婶是大夫。” 刘氏气急败坏地道:“她是什么大夫?把脉都把不准!” 覃惠萍已经确定了,这参汤里有东西。 脸也阴沉下来,“我就是不喝!” 刘氏目露凶光:“你必须喝!” 覃惠萍离她远远的,“娘,你又要给我下毒,我已经让人去叫奶和四婶儿了!” 刘氏恼羞成怒,“我把孙子当命,怎么会给你下毒? 这是转子汤,保生孙子的! 孩子月份小,若是个丫头,还能转成男孩儿。 等孩子月份大了,男女定下,喝了转子汤也不管用了!” 覃惠萍感觉气得要流产了,“婆母!没有这回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刘氏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长脑子没有? 怀胎月份小,御医都把不出男女。 过了三个月把脉,才能看出男女。 这不是三个月以前,男女未定吗?” 覃惠萍:“……” 她现在知道什么叫愚不可及了。 刘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动摇了。 放软了态度,哄道:“好儿媳,听话哈,娘能害你害自己的孙子不成? 赶紧喝了,你刚满三个月,应该还来得及。” 覃惠萍深吸一口气,道:“婆母,等奶和四婶回来,她们让我喝我就喝。” 刘氏压低声音,训斥道:“你是不是傻啊? 你奶就是一个糊涂老太太,她懂什么? 你四婶儿她自己生了一儿一女,不能生了,能愿意看咱家添孙子?” “咣当!”门被踹开。 钱老太气势汹汹地进来,掐着腰茶壶状指着刘氏。 “我是糊涂老太太,就你明白是吧?” 刘氏的脸色一白,“娘,不是这样的。” 看到走在后面的上官若离,脑子嗡嗡的。 她她她,没听到什么吧? 刘氏虽然有小心思,可没想得罪上官若离。 她这一房落后这么多,还指望四房提携呢。 上官若离这次不给她留脸面了。 冷淡地道:“二嫂,我生了一儿一女,怎么就不愿意看你家添孙子了?” 刘氏一张老脸红得要滴血了。 “我是胡说的,为了糊弄三郎媳妇喝转子汤,胡说八道的! 四弟妹,你可别往心里去。 你知道,我这人没有坏心思的。” 第二卷889章哪里来的 上官若离知道刘氏没有歹毒的心思。 但是癞蛤蟆掉在脚面上,不咬人她膈应人。 钱老太真想抽刘氏一巴掌。 但在覃惠萍面前,给她留个面子。 问覃惠萍:“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刘氏威胁地盯着覃惠萍,直叽咕眼睛。 钱老太瞪了她一眼,“你叽咕眼睛干啥?让三郎媳妇说!” 覃惠萍哽咽地道:“婆母在鸡汤里加了什么转子汤,非得让我喝了。 说若是肚子里怀的女孩儿,喝了这汤就能变成女孩儿。” 刘氏被揭穿,破罐子破摔。 “娘,我也是想要个孙子,可没害她的意思!” 钱老太怒道:“放你娘的屁!种下的是豆子,能长出高粱来? 孩子是男是女,送子娘娘送来的时候,就定下了。 能让你一副药改过来?” 上官若离:“……” 虽然也挺离谱,但勉强沾点儿边。 刘氏臊眉耷眼,还试图狡辩,“试一试总没错的,万一就灵验呢。” 钱老太冷笑一声,道:“你生了三个丫头,怎么没转成小子?” 刘氏道:“这不是才知道这个方子吗?” 上官若离问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个方子的?” 刘氏嗫嚅道:“三郎成婚前,从寒梅仙姑那里求的。” 钱老太挑眉,“寒梅仙姑怎么会这般糊涂?” 刘氏来了兴致,“很多人都说灵验呢,我每次去,都有很多生了儿子来还愿的。” 钱老太敛眸凝思,提出疑问:“要是这转子汤灵,那京城生出的孩子都是儿子了,哪里来的女儿?” 刘氏急切地解释道:“寒梅仙姑说了,越早喝越灵,最好在三个月以前喝。 而且,孩子的家人都心诚,才灵验。 那些喝了转子汤,还生闺女的,肯定是心不诚呗。” 上官若离凝眉。 不会钱老太也信了吧? 钱老太啧啧两声,感慨道:“寒梅仙姑也不怎么神通广大、有求必应嘛! 怎么可能一家人都心诚? 生了男孩,就是她的转子汤有效。 生了闺女,就是人家不心诚。反正没她什么事儿。” 刘氏跪下了,“娘,媳妇儿求您了,就让三郎媳妇喝了这转子汤吧! 她这都满三个月了,再不喝就晚了! 万一就灵了呢?娘,求求您了!” 覃惠萍吓死了,紧张地看看钱老太,又求救地看向上官若离。 若是让她喝,她喝不喝? 想起三个月前差点儿被折腾的滑胎,不由打了个寒颤。 钱老太撇嘴,道:“你这个‘万一’就说明有怀疑,心不诚。 你自己都心不诚,这药能灵吗? 可别惹得仙姑发怒,再让三郎媳妇动胎气。” 刘氏:“……” 婆婆说的,似乎,有道理。 其实,她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 上官若离:“……” 不管用什么理由,刘氏打消这念头就好。 她问道:“寒梅仙姑是谁啊?” 第二卷890章业务还挺广 上官若离平时不注意神神鬼鬼的事。 她活了三世,见多识广,知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 有些人是有些神道的。 这个寒梅仙姑听起来,还挺有名。 钱老太道:“寒梅仙姑挺有名的,听说神通广大,有求必应。 给人看事儿,能请神,能看前程,还卖符纸和药。” 上官若离轻笑道:“这业务还挺广。” 钱老太感慨道:“可不是。” 刘氏眼睛又亮了,“娘,那要不要让三郎媳妇喝转子汤?” 全屋的人都看向钱老太。 覃惠萍捂着肚子,紧张地动胎气了。 上官若离没说话,想看看钱老太信寒梅仙姑到什么程度。 钱老太斩钉截铁地道:“喝什么喝!咱家就你重男轻女。 孙子、孙女都是缘分,都生儿子,将来怎么娶媳妇?” 刘氏很是失望:“娘……” “诶呀……”覃惠萍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大家都看向她。 异口同声地关切道:“怎么了?” 覃惠萍脸色苍白,带着哭腔道:“我我,肚子有点儿疼。” 上官若离赶紧把脉,“动胎气了。” 钱老太紧张地道:“快开药!” 刘氏脸也白了,神色惶恐,“是不是,咱们不信寒梅仙姑,被惩罚了。” 钱老太怒道:“你给我闭嘴!脑子进屎了不成? 不管哪一派的修道人,讲究的是积功德、慈悲为怀。 寒梅仙姑怎么会因为这事儿,就惩罚人,造孽?” 刘氏:“……” 好有道理。 家里有孕妇,上官若离在空间配了一些安胎药。 取出来,给覃惠萍吃了一粒。 覃惠萍吃了药,又知道不用喝那转子汤,放了心,感觉好多了。 上官若离道:“我把出三郎媳妇似是怀了双胎,不如让我父亲来确定一下。” 众人都是一喜:“真的?” 上官若离道:“八、九不离十。” 刘氏急切地道:“四弟妹,你这医术也太二把刀了! 越急越关键,越不顶用!” 上官若离斜楞了她一眼,“这不请我父亲来吗?” 钱老太拧了刘氏的耳朵一下,道:“你这个糊涂东西! 若不是五郎她娘懂医术,我们这一家子早死在逃荒路上了!” 刘氏捂住生疼的耳朵,懊恼地红了脸,赶紧跟上官若离道歉。 “四弟妹,嫂子不是嫌弃你的医术,是太着急了,嘴就瓢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嫌弃不嫌弃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刘氏着急地解释:“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钱老太嫌弃地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吧,让三郎媳妇清净清净。” 有人去请上官霖了,覃惠萍又动了胎气,她们就在家等着。 毕竟,自家媳妇和孩子重要,没去路家吃婚宴。 路夫人安排席位,没发现钱老太和上官若离。 问道:“东家婆媳呢?” 下人道:“有下人来请,说是家里有事,走了。” 路夫人脸色一沉,这是不稀罕他家的酒席呢? 也是,嫁一个庶女,不给脸也在情理之中。 苏姨娘酸溜溜地道:“咱们三姑娘虽然是庶女,嫁的可是李家的嫡子。 东家的门第,还因为这个不给脸面,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都知道什么意思。 路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第二卷891章 怀双胎 上官霖听到上官若离有请,放下太医院的事立刻就来了。 他在太医院也不怎么忙,现在不近身伺候皇帝。 他是先皇封的御医,一朝皇帝一朝臣。 而且,他是太子同胞弟弟容川的丈人,皇帝不敢放开信任他,就怕哪天被驾崩给太子腾位置。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东家,给覃惠萍把了脉。 “胎像有些不稳,不过不用服用保胎药,注意情绪和饮食。” 刘氏忙道:“请您看看,是几个?” 上官霖继续把脉,道:“是双胎。” 刘氏又追着问道:“是男是女?” 那眼睛亮得下人,很是紧张。 上官霖行医大半辈子,这种事看多了,并未觉得不妥。 把完右手把左手。 半晌,收了手,道:“月份太小,脉像还不明显。” 刘氏的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神色失望。 上官霖继续道:“不过,至少一个是男胎。过上一个月,我再看看。” 刘氏立刻笑了出来,“诶呀!这可极好!哈哈哈……” 神采飞扬,心满意足。 上官若离:“……” 这几个妯娌,不管什么性格,都不会隐藏情绪,一点点的表情变化都挂在脸上。 人无完人,只要本性不恶就好。 东老头儿不方便进孙媳妇的卧室,在外面听着。 听到是个双胎,大喜。 “诶呀,咱们家还没生过双棒儿呢!” “太好了!赏月钱,下人们都赏双份月钱!” 节俭了一辈子的老爷子,也大方起来,学那真正大户人家的老太爷赏赐下人了。 钱老太更是给了上官霖一个大红包儿。 这种红包得拿。 上官霖笑呵呵地接了。 上官若离也面带笑意,问覃惠萍,“你家里可有生双胎的?” 覃惠萍红着脸道:“我二哥和三哥是双胞胎,我小叔和姑姑家也有双胎。” 钱老太一拍手,“诶呀!咱家可真是沾大光了! 当初,我一看你就顺眼,就觉得好生养,有福气!” 覃惠萍被夸得不好意思。 钱老太道:“赶紧给亲家报喜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不怕宣扬了。” 三郎从学堂回来,又是一阵撒钱。 东老头建议,将在京城的家人都叫过来,吃上两天席。 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刘氏知道至少有一个孙子,也不挖空心思折腾了,消停了下来。 覃惠萍是个心大、不记仇的,好吃好喝儿了几天,小脸儿又圆呼呼了。 覃家也来人看望覃惠萍,松了一口气。 有上官若离和开医馆的三丫在,也不担心覃惠萍和胎儿会出问题。 覃太太给上官若离和钱老太备了很多礼物。 私下里,亲热地抓住上官若离的手。 感激地道:“多谢你照顾我那傻姑娘了,不然不知被那糊涂的刘氏给折腾成什么样!” 上官若离当然要为自家人说话。 “二嫂这人不坏,就是太信那寒梅仙姑了。” 覃太太感慨道:“最近寒梅仙姑的风头更盛了,听说……” 她朝外面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听说,外面起了李妃有凤命的谣言,就是从她嘴里穿出来的。” 第二卷892章 互相埋怨 利用神佛寓言,历史上的例子可不少。 上官若离并不相信李妃是凤命。 但是外面越传越神乎。 晚上,和东溟子煜先在空间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清洗过后,两人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开始夫妻夜话。 上官若离道:“听说李妃是凤命的事了吗?” 东溟子煜打了个哈欠,道:“听说了。” 上官若离被传染的,也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粒生理眼泪。 “想来,皇帝也知道了。” 东溟子煜闭上眼睛,“快要动手了。” 上官若离道:“有没有嘱咐容川,他爹后宫的事,他就当不知道?” 东溟子煜闭着眼睛,伸胳膊揽住她,“嘱咐了,他现在成熟了,自己也知道怎么做。” 上官若离还是不放心,“太子没拉跨吧?” 东溟子煜道:“太子没拉跨,太子妃和路夫人拉跨了,去找那寒梅仙姑的麻烦了。” 上官若离:“……” 猪队友。 人家说李妃有凤命,又没说,李妃的儿子有储君命。 她们折腾个什么劲儿? 就如平常人家,儿媳和儿媳娘家,还管公爹的房里事? 就算李妃成了皇后,那也是继后。 她的儿子也无法与原配嫡子相比。 况且,太子的位置很稳,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太子要气死了。 差点儿抽太子妃一个大耳刮子。 “你是不是蠢啊?啊?这般沉不住气!” 太子妃吓得跪到地上,声音发颤,“臣妾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你是怕孤的储君之位太稳当了吧?” 太子妃哭道:“殿下这么说,可冤枉死臣妾了! 那李妃都要当皇后了,您怎么还不急呢!” 太子觉得两眼发昏,觉得已经无法跟她交流了。 这种糊涂货,以后可不能当皇后。 还有路夫人,那脑子里装得是不是屎啊? 简直真是…… 太子羡慕容川了。 岳家虽然出身低,但很精明能干又能审时度势。 福王妃也是个贤内助,相夫教子,从来不掺和男人外面的事。 再看看自己家的蠢货,太子觉得脑袋疼。 以前,初一、十五还按照规矩歇在太子妃屋里。 现在,初一、十五也不去了。 太子妃慌了,开始宅斗争宠。 但太子厌了她,她怎么争也白搭。 急得满嘴火泡,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消瘦了。 路夫人见到太子妃这样,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啊?” 太子妃哭了起来,埋怨道:“都是您,非要去找寒梅仙姑的麻烦。 太子生了大气,已经一个多月没见我了! 又有两个良娣怀孕了,我可怎么办啊!” 路夫人眼神心虚地闪了闪,“臣妇去找那寒梅仙姑,也是娘娘同意的啊。” 太子妃愤然地道:“您不出主意,我会想到吗?” 路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已经做了,别埋怨了,想法子弥补吧。” 太子妃撒气道:“怎么弥补?父亲只是个大学士,又不像东大人那样能搂银子。” 路夫人声音不由压低:“去找寒梅大师整点药,让太子只宠幸你。” 第二卷893章 绝对不能 太子妃都惊呆了。 她母亲脑子进水了吧? 是怎么想的? “咱们刚得罪了寒梅仙姑,还去求药? 寒梅仙姑替李妃造势,显然是李妃的人。 去给太子求药,您也不怕她给太子下毒!” 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太子妃。 “娘娘,臣妇又不傻,当然不会亲自去求。 随便找个人去求,只要供奉到位,寒梅仙姑有求必应。” 太子妃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对太子身体不好啊?” 路夫人啧了一声,“娘娘,您想想,若是害人命,寒梅仙姑能在京城立足? 京城权贵云集,哪个是她得罪得起的? 她不但在京城站住脚,还越来越有名,说明是有真本事的。” 太子妃还是犹豫。 路夫人最看不上她这优柔寡断的样子。 道:“我让人去求来备着,您想用的时候再用。” 太子妃觉得有理,道:“也好。” 路夫人脸色微红,有些窘迫,欲言又止。 太子妃道:“母亲有话直说。” 路夫人尴尬地笑笑,“娘娘,请这寒梅仙姑办事,少则几百两,多则几万两。 您知道咱家的情况,你爹没有什么本事来银子……” 太子妃抬手,“知道了,先给你五千两。” 路夫人一喜,道:“若是不够,臣妇帮你补上。” 太子妃瘪了瘪嘴。 她知道自家母亲的脾气,只会多要,绝对不会往里补贴的。 嘱咐道:“这事儿母亲一定要做得隐秘,别让人查到你身上。” 路夫人大包大揽,“知道,知道,我是那样的蠢人吗?” 她这么一说,太子妃更不放心了。 “一定要确定,对太子身体无害,知道吗?” 路夫人差点儿拍胸脯,“娘娘放心,您不相信臣妇,难道还不相信寒梅仙姑吗?” 太子妃:“……” 她更不相信了。 但为了太子的宠爱,她决定冒这一次险。 太子最近连看都不看她了,以后会怎么样? 等太子登基,红宫三年进一批年轻的花骨朵儿。 她不受宠,怎么和那些娇嫩的小姑娘争? 没有胜算。 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难道,她苦熬这么多年,终于熬到太子登基,却要把皇后之位让出去吗? 难道,她要把儿子的嫡皇子之位,让给别的女人的儿子吗? 不! 不能! 太子妃光想一想那情景,就心如刀绞。 先把药弄到手,看情况再说。 也许,太子很快就回心转意来找她,就用不上那东西了。 路夫人拿着五千两银票,喜滋滋地出了东宫,迎面遇上了太子和容川。 她微微一惊,忙行礼:“臣妇拜见太子殿下,福王殿下。” 太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一句话都没说,抬步而去。 路夫人长舒一口气,心虚的眼神慢慢坚定了。 瞧瞧,太子连她这丈母娘都不打招呼了,对太子妃能好吗? 必须要寒梅仙姑求药! 容川没错过她心虚的眼神。 走远了以后,对太子道:“皇兄,这路夫人似乎很心虚。” 太子也注意到了,“应该给太子妃出了什么馊主意了吧。” 容川蹙眉,“皇兄要注意,后宅争斗比朝廷争斗还要不堪。” 太子微微颔首。 第二卷894章 被跟踪 容川回到府里。 边洗手,边跟凌月说了这事儿。 大胖儿子挥舞着嫩嫩的小手儿,“得得得……” 容川眼睛一亮,惊喜道:“她这是叫爹爹吗?” 凌月笑道:“应该是吧,你不是天天教他叫爹爹吗?” 容川眼睛里氤氲上一层泪雾,擦了手,将儿子接过来。 粉雕玉琢的小胖墩儿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仿佛星光一样璀璨。 小嘴儿笑着,露出上下四颗小米牙儿,口水流了下来。 凌月用帕子将口水擦了。 容川亲了儿子的小脸儿一下,举了个高高儿。 小胖墩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孩童的笑声最治愈了,容川的心都化了。 容川用额头顶了顶儿子的小额头,又引来孩童的一阵大笑。 凌月坐到软榻上,笑道:“路夫人的事,你跟我说作甚?” 容川也坐下,让儿子坐在自己的腿上。 拿过一根手指小饼干,塞到儿子手里,让他磨牙。 才道:“以往万一,太子妃用来对付咱。” 凌月惊讶:“不会吧?你和太子关系很好,她不会这么混吧?” 容川拿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以防万一嘛,路家人脑子有些不清楚。” 凌月撇嘴。 容川满意地点头,“嗯,这果子真甜,岳母来了?” 凌月眸光闪了闪,“母亲刚离开不久,送了些蔬果。” 容川笑道:“只有岳家的庄子里,才会结出如此鲜美的果子。” 凌月呵呵笑道:“我也觉得是。” 空间里的,能不好吃吗? 上官若离从福王府出来,就去了点心铺子。 拿了几样家里人爱吃的点心,才回家。 在门口下马车的时候,就见路夫人从一顶轿子里下来。 上官若离岁数小,主动上前打招呼,“路夫人。” 路夫人笑道:“诶呀,东夫人,真巧啊。” 上官若离客气道:“是真巧,您忙着,我回去了。” 就是碰个对面打招呼,也没什么事儿,各回各家。 上官若离走上台阶,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 她猛然转头。 就见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了过来。 个儿不高,皮肤黝黑,相貌普通,像个真的货郎。 但是,上官若离看出他脚步稳健轻盈,气息绵长,太阳穴鼓鼓。 这是高手啊!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跟着路夫人还是跟着自己? 两者都有可能。 路夫人是太子的岳母,她是福王的岳母,身份都挺敏感的。 身份重要的府邸门口,常年有各方势力盯梢的,这是正常现象。 但若是跟踪哪一个人,那就不一样了。 饭后家庭会议的时候,上官若离就说了这事儿。 “小心无大错,你们出门小心些。” 东溟子煜道:“现在立后传言愈演愈烈,太子和容川以及他们的亲信有人盯着,也在情理之中。” 东老头儿有些担忧,“那我没事儿不出门了。” 钱老太却不在乎,“盯就盯呗,别动手就行。” 五郎道:“陛下真要立继后啊?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第二卷895章 弹劾 后宫牵扯着前朝。 全京城弄得闹哄哄的,不得安宁。 关键是,皇上也不出来辟谣。 翰林院是清水衙门,四郎和五郎也感觉到了风起云涌。 五郎觉得有些烦躁。 东溟子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这点儿风云,就嫌烦了?” 五郎无奈地道:“都心烦气躁的,都没心情做学问了。” 东溟子煜轻笑道:“这还没牵扯到咱们呢,你烦还早点儿。” 东老头儿道:“我觉得皇帝是想考验当官的呢,你们应该沉住气。” 东溟子煜赞许道:“爹真是眼明心亮,这都猜到了。” 东老头儿被最有本事的儿子夸了,老脸有些红。 五郎笑道:“爷就是爷,比孙子强。” 三郎也跟着拍老头马屁,“爷若是不聪明,怎么能有咱们这么多聪明的大孙子呢。” 钱老太咳嗽了一声。 三郎赶紧道:“当然,爷一个人是办不了如此大事的,必须有奶!” “噗!”覃惠萍喷茶。 伸手捶三郎,“你个没羞没臊的!” 钱老太笑道:“对,给我捶这臭小子,连爷奶的玩笑都敢开。” 三郎假装被捶痛,嗷嗷叫唤。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连东老头儿都看出不对劲儿来了,说明时机差不多了。 翌日早朝。 请立李妃为皇后的朝臣,又发出一波进攻。 也有建议立其他嫔妃为后的。 几波朝臣吵得闹哄哄,搞得朝堂如菜市场。 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吵。 眸光悠远,神游天外。 花御使轻咳了一声,出列。 “陛下,臣有本弹劾。” 众臣停下争吵,都看向花御使。 这货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放大招儿。 皇上回神,道:“准奏。” 花御使道:“臣弹劾李妃的父亲李阁老贪墨敛财、草菅人命、偷养私兵、蓄养暗卫、蓄谋造反……” 他一连罗列了十大罪状。 李妃一派的人立刻炸营了。 “花大人,虽然御使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但不能随意攀咬构陷吧?” “这是诬陷,李大人奉公廉洁,不会做这些事!” “就是,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诬陷。” 李阁老也跪下,义愤填膺地道:“皇上,老臣冤枉,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花御使道:“臣有证据。”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递了上去。 户部尚书东溟子煜也出列道:“臣也有账本为证。” 工部尚书也出列,“臣也有证据。” 接着,其他官员也出来,弹劾李阁老。 顿时,李阁老成了众矢之的。 皇上龙颜大怒,将折子、册子砸到李阁老脸上,“你自己看!” 李阁老面无人色,晕了过去。 皇帝下令:“将他关入大牢严加审问,李府封禁,只可进不可出!” 五郎听到消息,吓了一跳。 未来老丈人,有危险了。 第二卷896章 五郎接花御使 李妃还有皇子呢。 身后的势力不小,有文有武。 造反不行,但收拾一个御使还是绰绰有余的。 五郎下了职以后,就去御史台门口,接花御使。 御史台的同僚看到长身玉立、一表人才的五郎,羡慕者有,嫉妒者有。 “花大人,毛脚女婿来接你了!” “花大人,好福气,未来女婿很孝敬您啊。” “这是担心未来老丈人了吧?” “这女婿一表人才,又孝顺,花大人享福喽!” 花御使的父亲曾经是御史中丞,这些都是他老人家的下属。 花御史中丞将儿子从外放官调进御史台,就告病退休了。 所以,御史台的人对花御使都挺和善友好。 花大人依然严整着一张脸,但唇角压不住,眼睛里也都是笑意。 五郎被打趣的玉面绯红。 行礼道:“岳父,小婿来接您下衙。” 花大人瞪眼,佯怒道:“你们还没成亲呢,叫岳父早了些。” 五郎笑道:“这不快了吗?还一个多月。” 花大人哼了一声,“回家再说。” 五郎赶紧扶着他上马车。 准翁婿二人在马车里,边聊边往花家而去。 到了花府门口。 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厮一看五郎来了,撒丫子就往内院跑。 “姑爷来了!新姑爷来了!” 廊檐下挂着的鹦鹉,被惊地扑棱棱。 也学舌道:“姑爷来啦!姑爷来啦!” 逗得花御使笑了出来。 五郎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的御史中丞,现在的花老爷子,背着手从牡丹丛那边走过来。 五郎行礼:“孙婿见过祖父。” 花老爷子严肃的脸上泛起了笑意,“来得正好,我那牡丹开了两朵,一起赏一赏。” 花大人道:“有啥好赏的,那还是五郎送的呢。” 花老爷子爱名花名草。 但花家清贵,没多少银子买这些可有可无的。 家里的名贵花草都是五郎送的,他爹娘的空间里有的是。 不过,五郎还是给面子的去欣赏一二。 东溟子煜作为一部主官,事情比较多,回家比较晚。 看到饭桌上没有五郎,问道:“五郎呢?” 上官若离给他盛汤,“让小厮回来送信,去花御使家了。” 东溟子煜冷笑了一声:“这是担心老丈人,去送温暖了!” 钱老太问道:“怎么了?” 东溟子煜将早朝上的事儿简单地说了。 “这小子,肯定是担心花御使的安全,去孝敬老丈人去了。 老子也出头提供证据了,他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三郎嘿嘿乐,“四叔,您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东溟子煜冷声道:“都说女生外向,我养出了男生外向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东老头儿替孙儿找补:“你有功夫,自保没问题,他放心。” 钱老太也安慰道:“对,在咱五郎心里,他爹是最厉害的,花御使就是个弱鸡。” 在老两口心里,东溟子煜依然是他们最宠爱的小儿子,还是孩子呢,受了委屈得安慰。 东溟子煜心窝子里暖暖的。 钱老太安慰好老儿子,又关心起了孙子的老丈人。 “花家有没有武功高强的护院、侍卫的?” 东老头也很担忧:“若是有刺客,能自保不?” 第二卷897章 跑了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都觉得,御使这种靠告黑状为官的人肯定有很多人想弄死他们。 所以,很担心花御使一家人的安全。 东溟子煜道:“侍卫和家丁是有几个的,自保没问题。 而且,这次应该不会被报复。 因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是皇帝授意的。 宫里和前朝都没有瞎的,不会报复我们。” 钱老太放心了,“那就好。” 三郎问道:“四叔,李妃和她儿子会怎么样?” 东溟子煜道:“这要看皇帝对他们的情分了,轻则降位分,重则打入冷宫或刺死。 至于李阁老,主犯应该会被斩首,抄家流放。” 东老头儿感慨地‘啧’了一声,“皇族真是危险,动不动就丢命。“ 钱老太嘱咐道:“咱们可得安分守己,不能给容川和凌月惹祸。” 大家都道:“知道了。” 钱老太又道:“也得嘱咐一下容川,可别惹他爹。 这个爹太吓人,动不动就杀人。” 东溟子煜答应道:“行,放心吧,容川也是个沉稳有成算的。” 他也就是安慰一下钱老太和东老头儿。 身为皇子,身在局中,不斗也得斗,危机四伏。 第二天,就得到小道儿消息了。 李妃直接赐鸩毒,送上西天了。 李妃那皇子降为郡王,基本失去了上位的机会。 刘氏来看覃惠萍的时候,钱老太就敲打她了。 “你可别信那寒梅仙姑了,李妃这要当皇后的,都上皇权路了。” 刘氏尴尬,强词夺理道:“说不定,谣言的源头不是寒梅仙姑。 说不定,寒梅仙姑一遇到皇帝这个真龙天子,就不灵了。” 钱老太愣住。 好有道理。 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她问上官若离:“昨天忘了问五郎他爹了,那寒梅仙姑怎么处理的?” 上官若离还真不知道。 猜测道:“若是她真参与了传谣言,怎么也得下狱受刑。” 晚上东溟子煜回来,大家就追问寒梅仙姑的下场。 东溟子煜无奈道:“跑了。” 刘氏敬佩地道:“看吧,果然有些仙法,这都能逃了。” 钱老太深以为然,“就是没仙法,也能掐会算,会断吉凶,有一定的本事。” 上官若离:“……” 钱老太就是个墙头草。 突然,外面传来哭闹声。 大家都是眉头一蹙,纷纷扭头看向院子。 有小丫鬟进来,一脸怒气地禀报道:“主子们,路大人家的苏姨娘又来闹了!” 一家人都是神情一沉。 上官若离对路家人真是烦死了。 忍着不耐烦,出了正院去应付。 苏姨娘如丧考妣,跪到了上官若离面前,砰砰直磕头。 “东夫人,您和东大人帮帮忙,将妾身的女儿和女婿救出来!” 上官若离冷声道:“我家夫君不是断案人员,这个忙帮不上。” 苏姨娘磕头不止:“你们是福王的岳父、岳母,求求福王,这点儿小事一定能办得到的。” 上官若离忍着无语,道:“让路大人、路夫人去求太子、太子妃不好吗? 他们可是太子的岳父母,你女儿可是太子的庶妹。 实在亲戚,地位又高,这点小事一定能办到的。” 第二卷898章苏姨娘死了 苏姨娘崩溃大哭。 “老爷和夫人放弃三姑娘了,他们将她逐出族谱了!” 上官若离无奈地道:“我不会插手干涉别人的家事。” 苏姨娘给她磕响头:“求求您,帮忙试一试吧! 您是行医救人的大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上官若离:“……” 这是被道德绑架了。 钱老太带着路夫人快步走过来,“快把你家姨娘弄走!” 路夫人气得浑身哆嗦,也不跟苏姨娘废话,直接给了后面的壮仆妇一个眼色。 四个壮仆妇冲过来。 摁胳膊的摁胳膊,抓腿的抓腿,堵嘴的堵嘴。 然后像杀猪一样,将苏姨娘抬走了。 路夫人的老脸都要丢在东家了。 脸色青红交加,尴尬地道:“对不住啊,是我管束不严,让她跑了出来。” 钱老太和上官若离能说什么? 管好你家姨娘,别再让她出来咬人? 路夫人也没脸说什么了,支支吾吾地道了几句歉,就告辞了。 刘氏啧啧道:“那路三姑娘还真是命苦,这才成婚几天啊。” 钱老太撇嘴,“活该,自找的!” 先吊着韩平安骗东西,又用狐媚子手段勾搭李家公子。 这不是自找的吗? 钱老太没把‘报应’二字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厚道了。 东老头儿有感而发道:“幸亏咱家规定不纳妾,简直是祸头子。” 钱老太不屑地道:“切!小娘生的孩子也没规矩。 庶出子女出身摆在那儿,为人处世就是从出身为基础,跟嫡出能一样?” 东溟子煜道:“子孙不在多,贵在精。 一个不肖子孙,就能把数代人费心经营的家族毁于一旦。” 众人深以为然。 钱老太提议道:“门房儿那里,再增个强壮的仆妇,不然女人硬往里冲,男人不敢拉不敢拽的。” 上官若离道:“听娘的,明天我就安排。” 这事儿,是她考虑不周了。 应该在苏姨娘第一次闯进来的时候,就安排上身手好的婆子。 翌日,吃过早饭,上官若离就找了个力气大的婆子调到门房去。 钱老太散步回来,脸色有些不大好。 上官若离放下账本子,问道:“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不好?” 钱老太小声道:“听昨晚值夜的护院说,半夜的时候,从路府小角门儿,出来一辆板车。 板车上装着枯枝烂叶,但底下露出一只女人的脚。 那鞋子上的珍珠在灯笼下都发光,正是白天苏姨娘穿的!” 上官若离面色平静地道:“这是被处理了,最近苏姨娘不断地作死,被弄死也不意外。” 钱老太看她听到这么恐怖的事儿,还面不改色,觉得让她当家是对的。 她又想起一事,道:“刚才看到路夫人若无其事地坐轿子走了,说是去东宫。” 第二卷899章 酸了 路夫人到了东宫门口,递上帖子。 然后神色高傲地等着侍卫恭迎她进东宫。 她是太子妃的母亲,太子的正经丈母娘,身份贵重。 谁知,侍卫道:“您这帖子不行,今儿不是初一、十五女眷进宫请安的日子,得有詹事府的印章。” 路夫人脸色一沉,“你说什么?詹师傅的印章?以前怎么没这说法?” 侍卫道:“太子前天刚公布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夫人配合。” 说着,恭敬地将帖子双手奉上。 路夫人黑着脸让丫鬟接过来。 东宫只有她有随时去看太子妃的特殊待遇,显然这个规定是针对自己的。 看样子,太子不光厌了太子妃,还迁怒了自己。 不行,有些事势在必行! 她捏了捏袖子里的盒子,眸光更加坚定。 坐上轿子,冷声道:“回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 行人说笑声,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很是热闹。 可路夫人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形势紧迫,太子妃前途堪忧。 渐渐地,路过了闹市,前面是高门大院,安静了下来。 路夫人掀起轿帘,想看看到哪儿了。 看到前面是福王府的侧门。 上官若离在马车里探出头,露了个脸儿。 侍卫就打开大门放行了,后面跟着几辆满满的马车,连查都不查。 路夫人有些酸。 看看人家的姑爷子,是怎么对待丈母娘的? 都是挖心掏肺对女儿好,凭什么上官若离就比自己更体面?! 路夫人咬了咬牙。 都是苏姨娘那个惹祸精闹得! 活该扔到乱葬岗喂狗! 上官若离打了个喷嚏,吓了一跳,赶紧给自己把脉。 怕得了风寒,传染上宝贝外孙。 小胖墩儿快十个月了,懂很多事了,十分机灵精怪。 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的,又穿了一身大红色绸衣,显得更加白嫩可爱了。 小胖墩儿正坐在软榻上,玩儿积木。 听到下人们禀报:“东夫人来了。” 小家伙那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积木一推,就张开小胳膊让凌月抱。 小嘴儿里欢喜地叫着:“祖祖祖……” 凌月抱起小胖墩儿,笑道:“走,去接外祖母。” 小胖墩很是兴奋,在凌月怀里一蹿一蹿的往外挣。 出了门,看到上官若离来了,高兴地啊啊叫。 上官若离脚步加快,笑容越来越大,“诶呀,大宝贝这是出来接外祖母了?” 小胖墩往上官若离怀里扑:“挖祖祖祖……” 上官若离接过小胖墩儿掂了掂,“诶呀,又重了。” 凌月笑道:“可压手了,多抱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小胖墩儿抱着上官若离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一脸口水。 “果鼓鼓鼓……次次……” 凌月笑道:“这是个小吃货,跟您要果子吃呢,外面买的,他不吃。” 上官若离笑道:“咱们宝贝的嘴儿金贵着呢,不光有果子,还有鱼虾,蒸了或者煮粥给他吃。” 凌月一听鱼虾,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声。 上官若离神情一肃,“是不是又有了?” 第二卷900章又怀了 凌月又怀孕了。 一个月了。 上官若离有些发愁。 第一个孩子才十个多月,二胎就来了。 因此,容川赶回来时,就看到丈母娘黑着的脸。 他像毛头小子一样,兴奋又局促地搓了搓手,“娘,这,这也是意外之喜。” 上官若离无奈道:“孩子也太密了,对女子身体不好。” 容川懊恼地红了脸,“我、我下次小心些。” 凌月抱着上官若离的胳膊,撒娇道:“娘,您别怪容川了,这事儿也是我不小心。” 上官若离绷不住笑了,“真是女生外向。” 凌月靠在她的胳膊上痴痴地笑。 容川也跟着笑。 上官若离笑道:“有我在呢,饮食调理上不用操心。” 凌月知道上官若离指的是空间,也放了心。 上官若离对容川道:“那我可要常来了。” 容川笑道:“娘随时来,就是住王府也没事儿,王府有的是空院子。” 王府没有侍妾,一家三口住在一个院子里。 因此,其他院子都空着呢。 除了这么快让凌月怀孕以外,上官若离对容川和这个女婿是哪儿哪儿都满意。 她经常来,也不是为了插手小两口的生活,是想把空间的食材和水换过来。 京城里到处是各种势力的眼线,空间秘密不能暴露。 不过,容川婚期将近,她也没空总来,估摸着东西吃完了,才来一趟。 容川的院子已经布置一新。 新房里的家具都是上官若离从空间拿出来的,一水儿的紫檀。 这世道,金丝楠木是皇族专用,普通老百姓不能用。 不然,她就从那些金丝檀木家具里挑一套了。 喜帖也提前发下去。 一个胡同里的邻居们,包括路家,也都发了喜帖。 路夫人接到请帖,不屑地笑了笑,“东家这样的人家,配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尽够了。” 她儿媳妇道:“母亲,他们订婚的时候,花老爷子还没致仕呢,那时候可是三品御史中丞呢。” 路夫人笑道:“所以说啊,有些人家不旺亲家的。 跟他家订婚,就从下坡路了,从三品处溜儿到五品了。” 儿媳妇意味深长地道:“花老爷子那是给儿子让路呢。” 哪里像公爹,只顾自己往上爬,也不顾及一下儿子。 父子同朝、兄弟同朝,是忌讳。 除非一个在京城,一个外放,一个高官,一个是芝麻官。 所以,长辈若是想让小辈更进一步,就得让路了。 路夫人当然听得出来,脸色就不好看了。 作为母亲,当然心疼自己的儿子! 不耐烦地道:“行了,等太子妃成了皇后,你父亲就是承恩侯了。 家里有了爵位,你父亲就会致仕了。” 儿媳妇笑道:“父亲和母亲是疼相公的,咱们一定保太子妃登上皇后之位。” 第二卷901章 不能参加弟弟婚礼 路夫人的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太子妃当皇后,名正言顺,还用保?” 儿媳妇赶紧佯装拍了拍自己的嘴。 笑道:“诶呀,您瞧瞧我这张嘴啊,真是欠抽,不会说话。” 路夫人神色缓和了些,瞥了她一眼。 儿媳妇眸光一转,笑道:“不过,一天太子不登基,太子妃不封后,咱们一天不能松懈。 母亲聪慧睿智,一定想得比儿媳周到,儿媳也不过是白操心罢了。” 路夫人唇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我自然知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送进宫了。 最近东宫管的严了,她不光不能随便进出东宫,初一、十五去了,还要检查搜身。 简直不把她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 要不? 让太子妃出来参加东家五郎的婚礼? 当下递帖子给太子妃,说这事儿。 太子妃看了,冷笑一声,“东家那样的人家,娶的又是五品小官的女儿,还配让本宫去参加婚宴?!” 陆夫人收到回帖,急得不行。 她进不去东宫,事情又不能在帖子上明说,只能干着急。 临近婚期还三天,容川和凌月给五郎的赏赐就下来了,好几车,很是体面壮观。 引得许多老百姓和邻居来围观,羡慕嫉妒者众多。 路夫人酸道:“真是破风筝上天了!这么出风头,也不怕招眼!” 东家人一点儿都不觉得招眼。 钱老太看着那些好东西,笑眯眯地道:“这些都是宝物吧?能换成银子不?” 东老头儿瞪了老婆子一眼,道:“你现在还缺银子不成?” 钱老太冷哼道:“我就这么一说。” 东老头儿道:“这些好东西,要传给后代的。” 即便是现在不能卖,将来多少代以后,就能卖了。 钱老太问上官若离道:“五郎他娘,这些东西是不是太丰厚了?” 上官若离将礼单折好,道:“是比常例厚了几分。那是因为凌月怀孕了,不能来参加婚礼了。” 钱老太惋惜地道:“也是哈,有些可惜了。” 东老头儿道:“可惜啥,双喜临门,大吉大利!” 钱老太瞪了老头子一眼。 平时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出来落她面子! 东老头儿讨好地笑了笑。 这不是今天高兴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比平时话多了些。 柳林县的亲戚都来了,院子里十分热闹,人也杂,万一冲撞了凌月可就是大罪过了。 皇孙啊,金贵着呢。 凌月摸着扁平的小腹,有些闷闷不乐。 容川知道,孕期女子的情绪起伏大,而且情绪会放大。 抱着小胖墩儿坐在媳妇旁边,亲了她的脸一下。 笑道:“想什么呢?” 小胖墩儿也亲了她一眼,“妇妇,呢呢?” 吐字不清楚,奶声奶气的,但纯净的大眼睛里都是关怀。 小小的人儿已经会察言观色了。 容川笑道:“小孩子最敏感了,别让儿子担心你。” 凌月亲了胖儿子一口,道:“五郎小时候,是我背着抱着哄大的。 他成婚,我这做姐姐的,却不能到场祝贺,我这心里难受。” 说着,哽咽起来。 小时候,那么苦,五郎饿成了大头娃,两岁多了还不会跑。 若不是她和爹娘来了,真就饿死了。 第二卷902章 五郎成婚 无论是原主还是凌月,对五郎都很疼爱,姐弟感情很好。 弟弟的人生大事,凌月不能去,心里很是难受。 容川理解。 将妻儿搂在怀里,安慰道:“我先自己去祝贺撑场面,晚些时候,带着你和儿子偷偷去。” 凌月欢喜了,“好。” 她跟父母游历过万水千山,胆子挺大的。 而且,穿越这事儿,让她体会到人生无常,也更珍惜亲情。 凌月给花小蕊送了一份丰厚的添妆,以表器重。 五郎成婚那天,容川早早就去了。 像平常人家的毛脚女婿一样,帮着操持。 宾客们见只有容川一人来,就猜测起来。 路夫人之流,更是猜测凌月不想来,或者生病之类的。 有人笑问道:“王爷没带王妃和小世子来吗?” 容川淡笑道:“孩子还小,不好出门。 王妃身子略有不适,两个月后再来探望家人。” 怀孕三个月才能对外宣布,但有时候不得不说,就用委婉的说法。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凌月是怀孕了。 “诶呀,恭喜啊,真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了。” “大喜,大喜!” 路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僵。 太子妃也曾经有两个儿子,只是夭折了一个。 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太子还不往她房里去了。 妯娌们最爱攀比,暗中较劲儿。 凌月在京中是最幸福美满的女人了,让很多人羡慕嫉妒。 嫁给年轻英俊的福王殿下,后宅清净的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刚生下长子,这又怀孕了。 三年抱俩! 真真是羡煞人也! 路夫人更加坚定了,必须把东西送给太子妃,让她笼住太子的心。 上官若离作为喜婆婆,今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穿了一身紫红色衣裙,带着红宝石头面,十分喜庆。 红色显得她更加肤如凝脂了,五官精致,皮肤嫩滑紧致,身材曼妙。 一点儿都不像快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 跟侄女、侄儿媳妇们站在一起,就像同龄姐姐似的。 五郎穿上一身大红喜服,胸前佩上大红绸花,喜气洋洋,意气风发。 钱老太也穿了一身高粱红的锦服,头上插金戴银,十分喜庆富贵。 拉住五郎的手,笑成一朵菊花儿。 “诶呀,我这孙子,真是俊俏!” 东老头儿笑道:“俊!” 大郎、二郎、三郎、四郎、六、七、八、九郎,以及小辈儿们都跟着起哄。 五郎顾不得害羞,“别闹了,我好紧张,得找喜娘确定一下程序。” 四郎道:“这里这么多成婚的,我们教你便是。” 三郎笑道:“放心吧,我们会提醒你的。” 大郎问道:“催妆诗做好了没?” 他最怕作诗了,当初因为这个,差点儿没把媳妇接来。 “放心,这里状元、探花都有,还怕作诗?” 第二卷903章 妯娌齐聚 不光自家有状元、探花,翰林院还来了很多同僚呢。 加上同窗们,一个比一个文采好。 若是比武,东家兄弟个个自小习武,一般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五郎很是紧张,脸一直红扑扑的。 上官若离悄声对东溟子煜道:“瞧瞧,紧张的那劲儿,我真担心洞房的时候,紧张地不行了。” 东溟子煜无语。 这个婆婆说话太彪悍。 上官若离转了一下眼珠儿,道:“那就在他们的合衾酒里加点儿料。” 东溟子煜这个做公公的,可不敢发表评论。 合衾酒里加点儿助兴的东西,也是常有的,只要不伤身子就行。 上官若离决定看看五郎的表现再说,能不加料就不加料。 看着俊俏的新郎官儿,叹息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五郎这个小豆丁也要娶媳妇了,我们也老了。” 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们一起变老,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上官若离望着他,相视一笑。 李氏、刘氏和赵氏三位嫂子过来,正看到二人执手相看。 刘氏笑道:“瞧瞧,儿子成亲,你们两个喜婆婆、喜公公,倒是腻歪上了。” 东溟子煜赶紧松开上官若离的手,笑道:“今天有劳嫂子们帮着操持了。” 李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东溟子煜道:“那我去前面支应了。” 刘氏打趣道:“瞧瞧,还害臊了。” 她真是羡慕,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四和老四媳妇还这么腻呼。 东有粮跟她已经是左手摸右手了。 那天她亲了东有粮一口,他说做了一宿噩梦! 气得她呀,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 赵氏也很羡慕,东有银前些日子老毛病又犯了,睡了一个小丫鬟。 她关上门,抽了他一顿鞭子,然后把那小丫鬟卖了。 若不是顾忌四郎这个状元郎,她还得打折他一条腿! 他连连求饶,发誓一定管住下半身,再也不犯这毛病了。 但他知道,他的誓言就是个屁,狗改不了吃屎。 她真羡慕孙氏的日子了。 孙氏现在跟四郎和六郎住在状元府,儿媳妇敞亮不多事,日子过得松心。 这次一见,比上次见面看起来年轻了五岁。 赵氏心头划过‘去父留子’四个字,赶紧甩甩头,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东有银死了,四郎得丁忧三年。 刚步入官场,一点儿政绩还没有,三年之后谁还记得他? 四郎官场不顺,自己的孩子们怎么借这个长兄的光? 李氏羡慕上官若离不? 李氏不怎么羡慕。 东有田对她一直如此,憨憨的,心眼儿实在。 再说了,她自己四儿一女,大郎三个孩子,二郎一个孩子,她忙不过来,没空想那乱七八糟的。 前几个月,她又有了,偷摸让三丫开了一副药打了。 小儿子和大孙子一半大,她可不想再个比小孙女还小的孩子了。 上官若离不知妯娌们的小心思,她挺高兴的。 凌月成婚的时候,她难受的不行,今儿娶儿媳妇,心情很美。 第二卷904章 嫁女儿和娶儿媳妇,心情是不一样的。 看着英俊的儿子意气风发地骑上枣红大马,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了。 上官若离张罗大家喝茶说话,等着新娘子进门。 吴文慧、顾妍儿、覃惠萍、褚二几个侄儿媳妇帮不上啥大忙,肚子里都揣上崽了。 加上凌月也又怀孕了。 现在,五郎娶媳妇了,六郎也要长大了。 东家真是每年都添丁进口,子嗣兴旺。 钱老太和四个儿媳,一个干女儿孙氏,忙一点儿,多操心一些,心里也高兴。 五郎迎亲的队伍走在大街上,十分吸睛。 迎亲的年轻小伙子,不管文的武的,那都是个顶个儿的仪表堂堂、意气风发。 韩平安也去迎亲了。 他最近工作顺心,眼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住在东家吃得好也省心。 跟着东溟子煜天天出入皇宫、六部等各个衙门,见识多了。 所以,整个人的相貌和气势不一样了,人也英俊了。 骑着马走在五郎身后,一脸的喜意。 一队拴着铁链子的囚犯被衙役驱赶着,迎面走来。 韩平安赶紧下马,跑过去给衙役分红包和喜果子。 “各位官差大哥,沾粘喜气,这是户部尚书东大人的探花郎公子去迎亲,还请行个方便。” 就是没有红包和喜果子,官差们也不敢在这大喜的日子给高官家的喜事添堵。 远远地对着五郎道恭喜。 然后,挥着鞭子将流放犯们往街边赶。 “让路!让路!” “快点儿!讨人嫌了打死你们!” “别触霉头,快点儿!” 流放犯们赶紧往街边躲,一脸惶惶悲伤。 韩平安拱手道谢:“多谢官差大哥!” “平安!救我!”一道凄惶的女声从流放犯队伍里传出来。 韩平安回首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囚服、披头散发的女子往这边挣扎。 女子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也脏兮兮的。 韩平安有片刻恍惚。 这……似乎是路三姑娘? 没错,是她。 李妃的娘家人,除了主犯以外的人都流放了。 今天,是他们离京上路的日子。 韩平安心里五味杂陈,就是没有心疼和同情。 又不是他媳妇,他管得着吗? 他转头就走。 路三姑娘一看,最后的希望要失去,急了。 尖声嘶吼:“平安,求求你,请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救我!” “平安,我错了,你原谅我!” “我嫁到李家也是被逼无奈啊!平安,救我!” “平安,想想以前咱们的好,你就一点儿念想都没有吗?” …… 看迎亲热闹的人群都不看迎亲队伍了,都往这边看来。 迎亲队伍哪里有带色八卦好看? “诶呀,这小伙子是谁?” “好像是东大人的小厮!” “这女的是谁?” “好像是路家的姑娘!” 第二卷905章 韩平安现在跟在东溟子煜身边做小厮。 代表的是东溟子煜的脸面。 现在,被一个有夫之妇以这种方式缠上,很不光彩不说,还让人议论。 韩平安冷声道:“我只是与你庶弟是同窗,与你并无瓜葛。 请你不要为了摆脱流放,自污也污蔑我。” 路三姑娘一听,急了,“不是的,你……啊!” 一鞭子抽过来。 她尖叫一声,抱住头。 官差听出韩平安是在撇清关系,后面还有探花新郎官儿看着,当然愿意给东家这个面子。 抽了路三姑娘几鞭子,直接将她抽晕了过去。 她的丈夫也不管她,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她。 她的婆婆上前踢了她几脚:“臭不要脸的下贱东西!” “竟然当街给我们丢脸!” “踹死你!去死吧你!” 官差一鞭子抽过去,“再闹腾!” 顿时都老实了。 一队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浑身是伤。 看着光鲜喜庆的迎亲队伍从他们面前经过。 两方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三姑娘趴在地上,悠悠转醒,看到韩平安骑着高头大马从她眼前经过。 她流出了后悔的泪水。 此时,她想说,如果能再来一次,她宁愿选韩平安。 可惜,人生,无法再来一次。 五郎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站到了花家的大门前。 围观的人们都移不开眼,跟着起哄。 “探花郎,做诗!” “不行,作诗没难度,还是练武!” “谁不知道东家子弟文武双全?还是跳舞吧!” “哈哈哈……” 五郎早就做了好几十首诗备着,此时吟诵出来,获得一阵阵叫好声。 大门打开一条缝。 六郎、七郎忙往里塞红包。 趁着里面的人放松警惕捡红包,后面的二郎、三郎推开了大门。 一伙子人簇拥着五郎蜂拥而入。 可是,进了大门,还有二门呢。 二门上不但有亲舅子、表舅子,还有一些姨妹、表姨妹、一些送嫁的小姐妹,拦着门出各种难题刁难。 作诗难不住。 比武难不住。 猜谜语、对对子、回答各种刁钻问题…… 大郎有些着急,“照这样下去,要耽误吉时了。” 三郎笑道:“放心,这种事是不会耽误吉时的,差不多了就开门。” 二郎看出不对劲儿了,“不对,看看那些小娘子,好像是故意刁难。” 三郎仔细一看,吓了一跳。 “不好,里面有两个小娘子,在相亲宴会时,曾想接近五郎!” 五郎也认出来了。 以前,他和三郎参加过好几次贵夫人的赏花宴、赏雪宴之类的。 好几次差点儿被算计了去。 四郎眸子微眯,“这些姑娘,嫉妒起来,可没有理智,故意刁难拖延的事,她们还真做的出来。” 小八郎提着个贴着喜字儿的水壶,担忧地道:“那怎么办?” 五郎笑道:“放心,我料到这种情况了,早有准备。” 大郎不解:“什么准备?爬墙?硬闯?” 二郎道:“咱们都能做到,但都不怎么体面。” 五郎在六郎和大侄子东云浩耳边嘀咕了几句。 第二卷906章 迎亲 东云浩也八岁了,听了五郎的话,立刻哭了脸。 然后,叫上了不到六岁的弟弟东云然。 东云然是个小胖墩儿,长得虎实。 一看那狗洞,转头就跑。 “我才不钻狗洞!就知道六叔和大哥不靠谱!” 东云浩赶紧将他揪回来,“我把劲儿得的红包都给你。” 东云然把大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这是气节问题,多少钱都不行。” 东云浩眼珠儿一转,道:“你才五岁多,虽然失了小节,但得了银子。 我眼看都快九岁了,里面可是内院,若是碰到女眷,失的可是礼数。” 六郎忙道:“对对对,让人家说咱家没有礼数,不知男女大妨,可就麻烦了。” 东云浩很是担忧,“那我们的名声坏了,会影响妹妹的婚嫁的。” 东云然最稀罕自己肥嘟嘟的小妹妹了。 当下就松动了,还是有些不情愿,“让云晓去。” 东云晓是二郎的儿子,才三岁多。 东云浩嫌弃道:“他那小豆丁,还够不到门栓呢,怎么开门?” 六郎催促道:“所以啊,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你去,快点儿,别耽误了你五叔的吉时。” 东云然大眼珠子一转,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叔是让你们完成这任务! 让我替你们去也行,我要哥哥那方端砚,要六叔那块白马玉佩。” 六郎:“……” 这小子,怎么没随大伯和大哥的憨厚劲儿呢? 东云浩道:“好好好,我答应。” 反正亲兄弟,还是自家的。 六郎:“……” 眼看着再耽误下去,要误吉时。 咬牙道:“行行!臭小子,快去!” 东云然嘿嘿一笑,将小袍子往腰带上一掖,趴下就往狗洞怕。 可是,圆滚滚的小身子爬半截,不动了。 六郎催促道:“快点儿,怎么了?” 东云然有些抓狂地道:“我卡住了!” 东云浩嫌弃道:“让你少吃多运动,就是不听!” 说着,对着亲弟弟的胖屁股踹了一脚。 ‘跐溜’一下,东云然丝滑地钻了过去。 东云然拍拍屁股,放下袍子,往大门边跑去。 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围在大门口,从门缝里刁难新郎官儿。 其实,有‘调戏’的成分。 能和年轻英俊的探花郎说说笑笑,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所以,一群小姑娘都争先恐后。 这样一来,就把门堵住了,也把门栓挡住了。 东云然虽然还没七岁,不到守男女大妨的时候,也不能跟女子们拉扯。 他大眼睛来回扫视着,突然看到草丛里有一截草绳。 他跑过去捡起来,提着就往二门跑去。 远远地就朝那些女子扔了过去,大叫一声:“蛇!蛇啊!” 那些女子感到长长的东西砸过来,尖叫一声,四散而去 东云然趁机跑过去,将门栓打开。 外面的人一拥而进,呼啦啦地簇拥着五郎跑了过去。 众小娘子们:“……” 有两三个小娘子脸色不好看,赶紧抄小路往花小蕊的房间跑。 没事儿,还有一道关呢。 新娘子房间的门可不好进! 第二卷907章 抢亲啦 还有最后一关。 五郎也想到,若是有人故意为难,定在那里继续拦门拖延。 他提着袍子就跑了起来。 接亲的小子们也跟着哇哇跑。 都是天天习武锻炼身体的,跑起来那叫一个快,像抢亲似得。 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们,哪能跑过他们? 而且,女子奔跑,也不雅。 花小蕊盖着红盖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忐忑地等着五郎。 贴身丫鬟铃儿翘首往门外看,“怎么还不来,都要过了吉时了。” 贴身丫鬟铛儿冷哼道:“肯定有那妻子羡慕嫉妒恨的从中搞鬼。” 突然,探风的小丫头飞跑回来,“来了,来了,抢亲来了!” 然后,就听到一阵奔跑、呼喊、大笑声由远而近。 “探花郎抢亲啦!哈哈哈哈……” “天呐!也太有意思啦!” “跑啊,跑啊,抢新嫂子啦!” “哈哈哈,抢新娘子啦!” 花小蕊那老头子一般古板严肃的哥哥和弟弟也跟着跑了起来。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等等我!” 屋子里陪着新娘子的小娘子、下人‘呼啦’一下,都聚集在门口、窗口往外看热闹。 都非常兴奋。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抢亲的呢! 看到一群长相很好的青年男子和小子们奔跑,顿时感觉血液沸腾了。 “诶呀!快看,新郎官儿跑得可真快!” “那个瘦高个儿是谁?跑起来也很好看!” “那个矮一点儿的好看!” “瞧那两个小胖墩儿,跑得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真可爱!” “诶呀呀,咱们大公子和二公子那样端严的人,竟然也跑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花小蕊:“……” 来御史中丞家接近,竟然用抢的,也真是…… 于是,她撩起红盖头,也凑过去看看。 实在是太好奇了! 当看到一身红衣的五郎提着袍子飞跑而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鞭炮‘噼里啪啦’地燃了起来。 铃儿赶紧拉着她回来,“您快坐下,等着新郎官做催妆诗叫门呢。” 叫什么门啊。 后面的小娘子没追上来,屋里的小娘子被他们的英姿震呆了。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五郎已经冲进了房间。 抱起花小蕊,转身就往门外跑。 大舅哥和小舅子都快跑断气了,伸着手拦住他。 大舅哥:“背、背、背妹妹。” 小舅子:“兄弟、兄弟得背姐妹上花轿。” 五郎看小舅子说话气息还凑合,将花小蕊放到他的背上。 姐姐(妹妹)出嫁,他们心里本来十分难受。 这么热热闹闹的一闹腾,难过的情绪也没了。 花小蕊刚才还很心酸想哭,现在脑子里空空,又羞又气又激动又高兴…… 反正该哭嫁的她,一滴眼泪也没来得及掉,就被放上了花轿。 花老爷子和花御使夫妇含泪目送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远去。 花御使一脸的一言难尽,擦了擦眼角的泪。 问老爹:“父亲,您当初给小蕊定这门亲,是不是因为东家鲜活热闹啊?” 第二卷908章 拜天地入洞房 花老爷子‘噗嗤’一声笑了。 “看样子,老夫那女先生一般古板的孙女,以后的日子有意思了。” 花御使也含泪笑了。 花夫人擦着眼泪笑道:“蕊儿那样的性子,正需要个活泼的,不然两人都板着脸一本正经,多无趣?” 婆子将一铜盆水递给花夫人。 花夫人哭的眼泪流成河。 但还是接过铜盆,将里面的水泼了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去的水。 从此以后,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再回来,就是回娘家走亲戚了。 与花家的心酸、不舍、难受不同,东家那是喜气洋洋、欢声笑语。 一听到花轿来了,都笑着跑出来看热闹。 五郎在门前下了马。 喜娘递上系着红绸花的弓箭,对着轿门射了一箭。 然后在喜娘高亢的喜歌儿声中,踹了轿门一脚。 打开轿门,伸出手,“娘子,到家了。” 引起一阵哄笑打趣。 “还没拜天地呢,就叫上娘子了?” “探花郎这是迫不及待了吧?” “娘子,娘子,哈哈哈哈……” 花小蕊盖着红盖头,听着外面闹闹嚷嚷的声音,心跳如雷鼓。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过来,将红绸的一端塞到她的手里。 然后,红绸一动,扯直了。 花小蕊站起来,被丫鬟扶着,下了轿子。 五郎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回头提示道:“跨马鞍了。” 又是引起哄笑打趣。 到跨火盆的时候,五郎有些担心了。 花小蕊盖着盖头又看不见,喜服又繁琐,一不小心就得烧着了。 他眸光一转,干脆一个弯腰,将花小蕊抱了起来,跳过了火盆。 “啊!哈哈哈……” “还能这样!新郎官儿真贴心啊!” “新郎官挺有劲儿啊!” “新郎官儿放下新娘子吧,留着力气晚上用,嘿嘿嘿……” “嘿!不用担心,看样子新郎官儿劲儿大着呢。” 花小蕊要羞死了,小声道:“快把我放下!” 五郎笑道:“过了大门,门槛儿高,别绊倒。” 等迈过高高的门槛儿,才将新娘子放下,牵着她走。 二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六郎,“看了吧?你五哥还是个心里骚的,学着点儿。” 六郎的脸一红,“我还小呢!” 七郎道:“我不小了,我将来娶媳妇也抱着媳妇迈火盆。” 东云然也道:“我一直抱着媳妇,不松手。” 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东家的小子们,就是疼媳妇! 新郎和新娘被众人簇拥打趣着,进了喜堂。 东老头儿、钱老太,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坐在正堂上,都是笑眯眯。 一向清冷的东溟子煜,眉眼都是笑意。 上官若离看着一对儿璧人,心生感慨。 时间真快,那个黑瘦的小豆丁,一转眼就娶媳妇了。 喜娘高唱:“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喽!” 新郎新娘被簇拥着向新房走去。 “闹洞房去喽!” 第二卷909章 办事 送入洞房以后,还有一套仪程。 吃合包宴、喝合衾酒、撒帐、坐床…… 五郎和花小蕊在喜娘的主持下,一步步完成了程序。 一群小子们还想继续闹洞房。 大郎媳妇吴文慧笑着解围道:“行了,快去吃席面吧,去晚了,好菜可都没了!” 这是大嫂、大伯母,都听她的。 都嘀嘀咕咕、恋恋不舍地走了,小声商量着,吃了喜宴,晚上偷偷来听房。 吴文慧对五郎道:“五弟也别恋恋不舍了,先去外面应酬客人,等天黑了,再来办正事儿。” “嘻嘻嘻……” “哈哈哈……” 房间里的嫂子们都笑了起来。 五郎和花小蕊闹了个大红脸。 五郎轻咳一声,对她道:“那我去一会儿,你好好歇着。” 褚二笑道:“诶呀,五弟,你莫不是要写个事假条子?” 又是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六郎搂住五郎的肩膀,笑道:“一看我五哥是个惧内的。” 他一想五嫂那女先生一般严肃的脸,就替五哥发愁。 小声道:“五哥,你惹了媳妇不高兴,会不会被打戒尺?” 五郎端严起一张俊脸,道:“当然不会,从今天开始,我就一振夫纲!” 六郎挠了挠下巴,眼珠儿一转。 他晚上要不要也来听一听,五哥如何振夫纲? 姻亲多了,同僚多了,客人也比三郎成婚的时候多了不少。 若不是兄弟多,挡酒的多,五郎非得喝趴下。 敬过一轮酒,就瞅了个空子,出了宴会大厅,回新房。 咳,还怪紧张的。 发现新房门口站着丫鬟草儿,就知道凌月来了。 五郎心中又喜又暖,加快了脚步,进了新房。 果然,看到凌月在笑吟吟地跟花小蕊说话。 “娘娘来了!微臣拜见……” 凌月伸手托住他,“拜什么拜!今天你是新郎官儿,你最大。” 五郎笑道:“多谢……姐姐!” 已经很久没叫姐姐这个称呼了,眼眶有些酸。 凌月眼中也氤氲上了泪雾,上下打量着五郎。 笑道:“我弟弟穿喜服真好看,全国第一俊。” 五郎笑道:“比王爷还俊?” 凌月宠溺地瞪了他一眼,“容川是天下第一俊。” “噗嗤!”五郎笑了出来,“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媳妇眼里,我也是天下第一俊。” 说着,看向花小蕊,“媳妇,是不是?” 花小蕊:“……” 这话让她怎么答? 笑道:“王爷和夫君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年俊才。” 凌月站起来,笑道:“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耽误你们办正事了。” 花小蕊的脸红成了火烧云。 五郎的脸也红了,笑道:“弟弟谢谢姐姐了。” 凌月笑了一声,“别送了!” 新郎新娘送凌月到门口。 五郎摸了摸心口,觉得这里很满、很暖。 他姐姐看到了他穿喜服的样子,真好。 拉住花小蕊的手,道:“走,咱们做正事去。” 花小蕊羞得不行,“能不能正经些?” 五郎伸手给她解盘扣,“正经可无法洞房,更无法生孩子。” 突然,后窗下传来窃笑声。 “噗嗤!嘿嘿嘿……” 第二卷910章偷听 五郎和花小蕊都是身体一僵。 五郎修长的手指抵在唇上,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放轻脚步,悄悄走向后窗,猛地拉开窗户。 外边蹲着的一群小子,吓了一跳。 “啊!哈哈哈……” 五郎脸黑了,“想让我泼水是不是?” 一群小子甩开脚丫子就跑,在远处站住,对着五郎哈哈笑。 二郎的儿子东云晓小朋友,好奇地问道:“五叔,做什么正事啊?” 东云然问道:“为什么正事不正经?” 八郎问道:“为什么正经无法洞房,无法生孩子?” 六郎他们那些大孩子,懵懵懂懂地懂些事了,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五郎咬牙,“这么多为什么,明日去问你们的先生。” 六郎哈哈大笑。 五哥真腹黑啊,要是真去问先生,怕是要打手板了。 大郎找不到小孙子,找了过来。 笑着给五郎解围,呵斥臭小子们:“捣什么乱?去去去,都回去睡觉去!不听话明儿多跑十圈儿。” 一群小子轰然跑了。 五郎对着大郎拱手道谢。 大郎颇有长兄风范,笑笑走了。 五郎关上窗户,回头却找不到媳妇了。 他走进卧室,看到花小蕊正跪在床上,收拾床上撒的红枣、桂圆、花生。 他喉咙一干,吞咽了一下口水。 走了过去,双手掐住了花小蕊的纤腰,身子往前一挺怼了她后面一下。 花小蕊惊呼了一声,翻身坐在床上,羞得满脸通红。 五郎坐到她身边,伸手解她衣裳的盘扣儿,“咱们继续。” 花小蕊觉得紧张地浑身哆嗦。 哑声道:“先把醒酒汤喝了。” 五郎不听,“我没喝醉,那么多兄弟挡酒呢。” 花小蕊舔了一下嘴唇,“那个,你先去洗个澡?” 五郎道:“早上洗了一遍了,咱们先来一回合,然后一起去洗鸳鸯浴。” 他也很紧张,手哆嗦着,就是解不开那盘扣。 他有些烦躁,失去了耐心,“怎么回事?我去拿剪子。” 花小蕊小声道:“我自己来,你又是一回合,又是鸳鸯浴的,还以为你很熟练。” 五郎脱自己的衣袍。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一人给了我一本册子,我研究透了!” 花小蕊想起自己嫁妆箱子底下的小册子,脸更红了,心跳更快了。 五郎从床褥子下拿出一本册子,翻开,“你觉得哪个姿势好。” 花小蕊捶他,“我哪里知道!” 五郎恍然,“对对,你也没竟然,那我选了啊?” 花小蕊羞得躺床里去了。 五郎将小册子一扔,俯身上去。 一开始生涩,两个人都很不舒服,慢慢地就和谐啦。 第二卷911章 怕孙媳妇讲规矩 天刚亮,喜鹊就叽叽喳喳地唱起了歌儿。 大家都穿得很喜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钱老太穿了一件紫色织锦苏绣万字不到头花纹的上襦,下穿同色马面裙。头上戴着红宝石发簪,插了一朵金牡丹。 东老头儿也穿了一件同面料的紫色袍子,发髻用金冠束住。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穿的是紫红色,一样的布料,差不多的样式。 这两对儿,一看就是两口子。 若是大家知道‘情侣装’这个词儿,就会觉得很贴切。 他们四个坐在主位上,其他人分男女两排,按照辈分、年龄坐好。 花小蕊看到乌泱泱的这么多人,有些紧张,不过她一向端严,还能稳得住。 五郎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不用紧张,他们的性子都是极好的。” 花小蕊点了点头,与他联袂而行。 殊不知,除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其他人也都紧张呢。 就担心花小蕊这个御使家的女儿,会觉得他们规矩不好。 所以,都挺拘束的。 就连钱老太都暗暗观察这孙媳妇的脸色。 花小蕊:“……” 总感觉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交换了礼物,大家欢欢喜喜地吃早饭。 花小蕊站在钱老太和上官若离旁边,准备侍奉她们用饭。 钱老太发话道:“咱家没有这规矩,你坐下一起吃吧。” 她心里老担心了,就怕花小蕊一阵之乎者也,说必须按规矩来。 她虽然是被侍奉的那一个,但是真别扭啊。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咱家不兴让媳妇立规矩那一套,坐下去吧。” 褚二和覃惠萍拍怕旁边的位置,笑道:“来这里坐。” 三人关系不错,排行又挨着,正好坐在一起。 花小蕊笑着坐过去。 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老家来的那些亲戚尤其明显。 吃过饭回去的时候,花小蕊就问五郎,“怎么感觉他们挺怕我的?” 五郎看了一眼,她那端严的俏脸,笑了笑。 花小蕊脸色一沉,“笑什么笑?快说!” 五郎赶紧妥协,笑道:“因为你太严肃,又是御使之家的女儿,他们怕你觉得他们没规矩。” 花小蕊愣了愣,“噗嗤”一下笑了,“我又不是御使,再说,御使也不是很古板的。” 五郎笑道:“他们对御使有误解,觉得是靠挑别人毛病升官的,一定特别苛刻、古板、看重规矩。” 他这话里有几分试探。 他可不想以后按照条条框框的教条规矩过日子。 花小蕊睨了他一眼,道:“御使家里确实比一般人家重规矩,对子女约束的也严。 想弹劾别人,首先得自身行得正坐得直,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 但是,也不是那么古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五郎放了心,拉住了她的小手儿,“娘子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儿。” 花小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也担心我天天挑规矩?” 五郎不好意思地道:“我怕你挑出错来,用戒尺打我手板,他们都说你像女先生。” 花小蕊秀眉一挑,“这个法子不错。” 五郎吓了一跳,突然嘿嘿坏笑了两声,在她耳边耳语两句。 花小蕊顿时红了脸,要捶他。 第二卷912章 回门 回门礼上官若离早就准备好了。 按照三郎、四郎媳妇回门礼准备的,又加了两盆好兰花。 花老大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花御使特意告了假,在家等着毛脚女婿上门。 花夫人更是心焦,不知闺女在婆家这两天过的好不好。 虽然花小蕊和褚二、覃惠萍是堂妯娌,但各有各的婆婆要伺候。 何况,花小蕊上头还有老婆婆、公公呢,两层老人,更难侍奉,事儿更多。 当看到花小蕊那白里透红的气色,眉梢眼角的笑意,他们都放心了。 花老爷子看到两盆名贵兰花,更是高兴不已。 两个小舅子看姐姐气色好,对五郎更加热情。 花御使对五郎更是慈眉善目,严肃的脸上都是笑容。 都是一家人了,有些话也不拐弯抹角了。 “五郎啊,明年你和你四哥要从翰林院散馆选官了,可想好去处了?” 五郎给他斟茶,“倒是谈起过这事儿,还没定下,怎么也得跟祖父和您商议一下再定。” 花老大人和花御使听了这话,都十分高兴。 没拿他们当外人呢。 花老爷子道:“有福王殿下在,你们的官职不说随便挑,也差不多了,就看你们想留京还是外放了。” 花御使摸着胡子微微点头,“留京有留京的好处,能顾家,能随时掌握朝堂动向。 但京城权贵如云,你这身份也算不得什么,想升官得熬资历。 外放有外放的优点,做一地父母官,你最大,能放开手脚做一番事业。 但离家远,说不定还是贫瘠之地,劳心劳力,功劳还不一定是你的。” 花夫人和花小蕊都面露忧色。 就担心五郎外放,小夫妻分离。 五郎道:“无论去哪儿,我都想带着媳妇,可不想夫妻分离。” 花御使心中欢喜,这话,五郎不是第一次说了。 还是客气道:“东大人和夫人就你一个独子,儿媳不在身边伺候不大好啊。” 五郎忙道:“我娘说了,他们还年轻呢,不需要儿媳妇伺候。 她要是觉得无聊,就再生一个解闷儿。” 花夫人笑了起来,“亲家母可真有意思。” 五郎道:“我娘最开明了,她说,夫妻可不能分隔两地。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花夫人真觉得公爹给闺女结得这门亲极好。 拉起女儿的手,道:“我们娘们儿去说说话儿,你们喝茶下棋。” 进了屋,屏退下人。 花夫人小声问花小蕊:“女婿对你怎么样?可体贴?可知道怜香惜玉?” 花小蕊羞红了脸,“对我挺好的,就是,就是……” 花夫人笑容微僵,“就是什么?” 花小蕊小声道:“就是不知怜香惜玉,折腾个没完没了,大白天就……” 花夫人笑道:“刚开了荤,是不知道餍足。” 又好奇道:“他家的男人真没通房丫鬟?” 花小蕊道:“真没有,没成婚的小子用的都是小厮。” 花夫人更满意了,“听说,东二太太跟寒梅仙姑求药给儿媳妇,你可不能碰哈!” 花小蕊脸色一肃,“不是寒梅仙姑跑了吗?” 第二卷913章 仙丹妙药 寒梅仙姑牵扯进了李妃争后位的案子。 因为参与传谣言,听到风声跑了。 花夫人撇嘴道:“听说,在京外的明月庵落发为尼,成了寒梅师太了! 而且啊,还得了皇帝的信任,得了赏赐呢!” 花小蕊意外,“寒梅师太做了什么,能让皇帝原谅她参与争储?” 花夫人道:“听说,是预测到了皇帝要遇到刺客,然后又献上了仙丹妙药。” 花小蕊蹙眉,“野路子来的,能是什么好药?” 花夫人小声道:“这咱就不知道了,皇帝入口的东西,肯定要经过层层检验的。” 花小蕊担忧地道:“有些东西,可不是银针或者试毒能验出来的。” 花夫人道:“所以,你回去跟你婆母说说这事儿,上官家父子二人都在太医院,可得小心些。” 花小蕊立刻警惕起来。 现在,花家跟上官家也是拐弯儿的姻亲了。 虽说不一定一荣俱荣,但有祸事,一定会连累到。 回去的马车上,就有些心事重重。 五郎喝了不少,抱住她,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撒娇,耍流氓。 花小蕊抱住他的头,不让他胡闹。 五郎拱了拱,撒娇道:“饿了,想吃!” 花小蕊闹了个大红脸,低声呵斥道:“莫要胡闹!成何体统!外面有车夫和丫鬟呢。” 五郎见她严厉的冷脸,立刻老实了。 蹙眉道:“头疼。” 花小蕊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给他揉太阳穴。 五郎暗戳戳地打量媳妇的脸色,问道:“怎么心事重重的?” 花小蕊就将寒梅仙姑变寒梅师太的事儿说了。 五郎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外公家是医药世家,母亲也懂医术,可不相信什么歪门邪道。 两人毕竟才十六、七,遇到事儿首先想到的事找父母。 回到家,就去找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已经用灵泉水煮好了醒酒汤和酸梅汤。 醒酒汤是给五郎的,酸梅汤是给花小蕊的。 五郎笑着喝醒酒汤,“娘真疼我,想得周到。” 因为喝了酒,没有装老成,显出几分少年性子。 花小蕊喝了一碗酸梅汤,笑道:“这酸梅汤格外的甘甜酸爽。” 五郎有些小傲娇地道:“咱娘的厨艺好着呢,你以后可有口福了。” 花小蕊笑道:“能嫁到咱家来,我就是有福的。” 上官若离笑了,很欣慰。 花小蕊虽然看起来古板严肃,但其实还行,嘴儿也甜。 五郎擦了嘴,道:“娘,我们听说一件事。” 然后,将寒梅仙姑的事儿说了。 上官若离蹙了蹙眉。 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外祖父和舅舅在太医院,一定知道此事了。 伴君如伴虎,他们一定有应对之策。” 五郎还是不放心,道:“您得提醒一下外祖父,自保重要。” 上官若离笑道:“行,你们忙了大半天,回去休息吧。” 五郎拉起花小蕊的手,“那我们回去了。” 花小蕊赶紧甩开手,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规规矩矩地给上官若离行礼:“儿媳告退。” 五郎也规矩地行礼:“儿子告退。” 他得借着酒劲儿,回去和媳妇亲热,明日就去上衙了,不能一天跟媳妇粘在一起了。 第二卷914章 小心为上 上官若离安慰了五郎和花小蕊,但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 牵扯到亲人,还是小心为上。 收拾了点儿礼物,就去了上官府。 上官夫人听说她来,吓了一跳。 前天五郎娶媳妇,她们娘儿俩才见过面。 “诶呀,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上官若离佯嗔道:“怎么?母亲是不欢迎我,还是舍不得一顿晚饭呀?” 上官夫人笑道:“你个促狭鬼!都当婆婆的人了,还打趣我。” 上官若离坐到她身边,撒娇道:“我到一百岁,也是您的孩子呢。” 上官夫人宠溺地拍拍她的手,“那倒是。” 上官若离道:“我给您带了些蔬果鱼肉蛋奶,还有药材补品,你尽管用。” 上官夫人欢喜道:“一月总是送上几回,我和你父亲都吃不惯自家庄子里的东西了。” 上官若离道:“许是我庄子上水土好,吃着好就常吃。” 娘儿俩个说了一会儿私房话,上官霖和上官宇就下衙回来了。 见到上官若离来了,也都诧异,毕竟前天刚见过。 上官霖问道:“可是有事?” 上官宇笑眯眯的道:“不是妹夫欺负你了吧?” 上官夫人给了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神儿。 婆子带着屋内伺候的下人都出去了,还在门外守着,防止有人偷听。 上官若离道:“是我听到个小道消息,说皇帝吃了寒梅仙姑的丹药是吗?” 上官夫人一惊,“竟有此事?!” 上官霖点头,“检验过了,确实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上官若离神情严肃起来,“有些毒查不出来,有些东西本身无毒,但遇到一些东西,就会产生毒性。” 上官霖道:“我们也想到这点了,建议陛下让寒梅仙姑将药方献上来。” 上官若离挑眉道:“寒梅仙姑一定不同意吧?还说炼丹不光是药方的事,还得天时地利人和、灵力道法功力之类的。” 上官宇笑道:“妹妹真是聪明,这都猜到了。”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这点儿小把戏。” 上官霖叹息道:“陛下自己信,非要吃,我们也没办法。” 上官若离出谋划策道:“不如,建议皇帝将寒梅仙姑请进宫,专门整个地方让她炼丹。 需要什么东西,什么药材,都经过太医院和内务府。 至少,万一皇帝出了什么事,她跑不了。” 上官宇眼睛一亮,“对!她知道跑不了,进献丹药的时候,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上官霖笑道:“好主意,明儿个我就在太医院念叨念叨。” 他不会出头去御前进言。 因为容川,他也被人认为是太子一派。 皇帝并不信任他。 毕竟皇帝若是驾崩了,太子是最直接受益人。 到了晚饭点儿了,上官若离就留下吃饭。 大家刚坐下,就有下人禀报:“东大人来了。” 嫂子打趣道:“妹夫可真是爱重妹妹,晚回一会儿,就找上门来了。” 上官宇笑道:“说的像我不爱重你似得。”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上官霖吩咐下人道:“加一套餐具。” 女婿对女儿好,他自然高兴。 第二卷915章 找上门 东溟子煜进来,又被上官宇打趣了几句。 东溟子煜脸皮厚,面不改色地道:“主要是来探望岳父、岳母和舅兄,顺便接媳妇回去。” 虽然上朝的时候上官霖天天见他,但听了这话也高兴。 丈母娘更高兴,“在这儿用了晚膳再回去。” 上官霖笑道:“吃完饭,下盘棋再走。” 小子们也挺欢迎东溟子煜的。 武功好,文章好,快速升官,长得好。 小孩子也有慕强心态,都想让东溟子煜指点几招儿呢。 不过,饭后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就和上官霖、上官宇去书房了,他们只能早早去睡觉。 东溟子煜也知道了皇帝服用丹药的事,也觉得将寒梅师太弄宫里去,监控她的所有原料比较保险。 上官若离道:“能不能想法子整点药粉出来研究研究?” 上官霖道:“找机会吧,很难。确实是从丹药上往下刮药粉检验,但好几个御医一起,眼睛太多。”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总感觉刮表皮不保险。” 所有人都知道不保险,但皇帝愿意信、愿意吃,谁拦得住? 东溟子煜道:“我觉得皇帝应该不是那么昏的人,说不定又憋什么大招儿呢。” 大家想起了李妃的事,不由深以为然。 他们这个皇帝啊,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夫妻两人坐马车回府。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搂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唇,轻笑了一声。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儿傻气。 挠了挠他的咯吱窝,笑道:“提醒容川劝皇帝别用丹药了没?别到时候是皇帝设局,怕劝他吃丹药的要倒霉。”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容川不用我提醒,自己就劝了,他是真心关心皇帝的身体。” 上官若离对容川很满意,“作为皇子王爷,能有一片赤子之心,也不容易。” 东溟子煜同意她的看法。 上官若离问道:“太子还算清醒吧。” 东溟子煜点头,“还行,也劝谏皇帝慎重服药了。” 上官若离道:“这就好,还得想法子整粒丹药研究一下。” 他们游历的时候,去过修仙界,见过不少真丹药,确实是好东西。 但这里是普通世界,说的效果玄乎的丹药,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若离没想到,她去福王府的时候,就遇到那什么寒梅师太了。 还以为是个老婆子,没想到是个半老徐娘。 身段窈窕,五官秀丽,一幅睥睨众生的慈悲模样。 穿的僧衣有暗纹,光华流转,是极贵重的贡品绸缎。 带着四个小尼姑,长相都挺俏丽。 她眸中带着寒意,见到上官若离,微微抬着下巴,等着上官若离上前行礼。 但是,上官若离虽然猜到她是谁,但并不认识。 装作没看见,就往福王府里走。 寒梅师太不悦道:“这位夫人是东夫人吧?” 上官若离在台阶上顿住脚步,回身睥睨着她,道:“你是何人?” 寒梅师太双手合十行佛家礼:“贫尼寒梅,见过东夫人。” 上官若离微微颔首,“第一次听说寒梅也能做法号的,倒是稀奇。” 寒梅师太不做解释,道:“贫尼观这福王府有黑气,想进去查看,却被拒之门外,不知东夫人能否带贫尼进去?” 第二卷916章 防备 上官若离的眼神冷下来。 这显然是来找事情啊,求死呢? 上官若离淡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还请寒梅师太慎言。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你还是先递拜帖吧。” 寒梅师太唇角微勾,眸光冷寒,“好,多谢夫人指教!” 那语气阴测测的,显然有威胁的意味。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转头进了福王府。 凌月正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看着胖儿子和小厮们踢球,“景儿,这边!快,那边。” 上官若离笑着走过去,“看你,孩子踢球,你比她还兴奋。” 凌月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娘来的正好,我正馋烤鱿鱼、白灼虾、炸带鱼呢。” 上官若离笑道:“一会儿给你做。” 容景跑了过来,小大人儿一样行礼:“外祖母。” 上官若离将小胖墩搂进怀里,给他擦跑出来的汗。 白胖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大眼睛黑葡萄一般,小胳膊上都是肉。 上官若离忍不住亲了他肉嘟嘟的脸蛋儿一口,“景儿真香。” 小胖墩儿有些害羞,奶声奶气地道:“外祖母,我长大了,不能随便亲了。” 上官若离笑道:“你长大了吗?” 小胖墩儿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骄傲地道:“是啊,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都三岁半了!” 上官若离忍笑,十分惋惜地道:“可是,我做了小狗、小兔子蛋糕,只能给小孩子吃呢。” 小胖墩儿一愣,吞咽了一下口水。 黑曜石一般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儿,道:“我虽然三岁半了,但还不到四岁,勉强算小孩子呢。” 上官若离正色点头,“有理,有理。” 小胖墩儿满脸满眼的欢喜,欢呼道:“那我可以吃小动物蛋糕啦!” 上官若离道:“既然是小孩子,那就可以亲亲,来,让我再亲一口。” 小胖墩儿:“……” 就有些懵。 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凑过了小胖脸儿,“亲吧,亲吧,真拿你没办法。” 上官若离亲了他的小肥脸儿一口,笑道:“去找草儿要蛋糕吃吧。” 小胖墩顾不得害羞,撒丫子跑了。 草儿力气大,饭量大,去晚了怕是没有了!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凌月笑道:“您总逗他。” 上官若离从空间拿出三块玉符,“这是从玄界得的玉符,护身、驱邪、保平安,你们三一人一个。” 凌月郑重地接过来,“以前给我们的还有呢。” 上官若离道:“带上俩,保险。” 凌月笑道:“您是不是碰到寒梅师太了。” 上官若离将在门口发生的事说了,断定道:“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心无大错。” 不知道寒梅师太的真本事,宁愿往高里预估。 第二卷917章 是敌非友 显然,寒梅师太盯上福王府了。 不怕真刀真枪地来,就怕她玩儿阴的。 寒梅师太要是说来拜访凌月什么的,上官若离也不会立刻把她当敌人。 但是她直接说福王府有黑气,黑气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此人是敌非友! 凌月怀着孩子,小胖墩儿还小,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容川听说后,瞬间提起了一级警戒。 “她这是恨我跟父皇进言,不能信她,要防备她呢。” 凌月安慰道:“这种人,靠的就是一张恶毒的嘴,咱们低调些。” 容川冷笑道:“怕是她不容我们低调!” 凌月问道:“太子那边怎么样?” 他们对皇位也没觊觎之心,最关键的是太子。 只要太子好,他们低调、高调的无所谓。 容川冷笑道:“太子也没说她好话,她说太子浑身紫气笼罩,更胜父皇。” 凌月有些担忧:“一个捧杀、一个踩杀,倒是让她玩儿明白了。 父皇不是昏君啊,为什么让这么个搅屎棍搅合啊?” 容川瞪眼,“说谁是屎呢?” “噗嗤!”凌月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容川搓了搓手,做出饿狼扑食状,“好啊,看我怎么教训你!” 然后登徒子一样,抱住了凌月,压到她身上,上下其手。 “还调皮不?还调皮不?” “不了,不了,夫君饶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儿就让夫君好好惩罚你!” 说着,手伸进了凌月的怀里。 小胖墩儿在窗户下数蚂蚁,听到屋里父王的‘发狠’和母妃的‘惨叫’顿时急了。 提着他的小木剑跑进来,奶声奶气地大喝一声:“放开我母妃!不许欺负母妃!” 说着,小木剑就往容川屁股上捅,差点儿把容川给暴菊。 容川‘诶吆’一声,翻进了软榻里面。 小胖墩抱住了凌月的大腿,“母妃,景儿保护您!” 容川伸手将他提溜起来,放到软榻上,笑道:“就你这小不点儿,还保护你娘呢?” 小胖墩大眼珠子在爹娘的笑脸上转悠了一圈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在闹着玩儿吗?” 凌月瞪了容川一眼,亲了胖儿子一口,笑道:“儿子真聪明。” 容川笑道:“小子还行,知道看颜色了。” 小胖墩儿知道被夸了,傲娇地仰起了双下巴,“我能认很多颜色啦!红橙黄绿……” 容川和凌月都笑了起来。 容川爱怜地捏了捏儿子的肉乎胳膊,“这小子真幸福,就怕长得太单纯,不抗造。 想他这般大小的时候,我和哥哥都好几次与死神擦身而过了。” 凌月拿出一个玉符,“这是我娘今天给的护身符,你送给太子一个,我还有以前的能用。” 容川接过来,“行,谢谢你。” 他不怎么信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媳妇一片好心,他得领着。 翌日,在宫门口遇到太子,就将玉符送给他,“护身符,戴着保平安。” 太子的眼下有些青影,接过来道:“谢了。” 容川关心道:“怎么气色有些差?让太医把个平安脉。” 第二卷918章 皇帝是真信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 轻咳一声,瞪了容川一眼,“什么都问!” 容川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小声劝道:“不能纵欲过度,注意身子。” 太子不自在地道:“知道,一不小心过度了。” 他很久没去太子妃的屋子了,昨夜被请去,谁知一发而不可收拾。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碰太子妃了,难道这就叫小别胜新婚? 太子妃现在还没下床呢。 趴在床上,让宫女揉腰捶腿,满脸的餍足。 宫女们都一脸喜气洋洋,干活都轻快了几分。 太子妃复宠了,她们的日子好过了。 太子妃终于扬眉吐气了,没想到,这寒梅师太的东西这般厉害。 幸亏母亲想法子带了进来。 若是以前,这不明来路的东西,她还真不敢用。 但现在皇上都信任重用寒梅师太,可见,她是靠得住的。 昨晚,太子就像一头野马似得,新婚的时候,他都没这般猛烈过。 照着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又有孩子了。 早朝上。 太医院院正提出,把寒梅师太请进宫。 皇帝蹙眉,“朕也想过这个问题,寒梅师太是女人,住哪儿? 住后宫,她不是朕的嫔妃,算什么? 住前朝更不行,她又不是宫女、太监。” 有人提议道:“陛下您就将寒梅师太纳入后宫呗,这不就都解决了?” 皇帝大怒,“放肆!寒梅师太是出家人!” 那人赶紧跪下,“陛下息怒,下官忘了这事儿了。主要是,她以前是仙姑,不是师太。” 皇帝冷肃威严的眸子眯了眯,这是又在提示朕寒梅师太不可信了。 他是九五之尊,追求长生不老过分吗? 寒梅师太进献的丹药吃了以后,他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勇猛和轻松。 很多官员脑子还是清醒的,纷纷出来建议皇帝慎重用药。 皇帝睥睨着文武大臣,神色莫名。 他突然问东溟子煜道:“东爱卿,你说呢?” 东溟子煜躬身道:“陛下,微臣觉得,确实得慎重。 若是药材和过程不能有效监控,那药丸不能用刮药沫的方式检验。 表皮并代表不了什么,那么大个药丸子,可以藏很多东西。” 皇帝蹙眉,有一阵后怕。 想了想,道:“那就在后宫找个院子安置她吧,工部派个人去问问寒梅师太,院子里要安置什么,怎么布置。”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 皇帝把控金钱最是严,竟然要给寒梅师太布置院子。 这么看来,皇帝是真有求长生之道了。 这事儿就严重了、寒梅师太很容易就影响陛下的决断。 后妃的家族一听也警觉起来,这不是来跟她们争宠的吗? 天天见面,一起修仙问道,一起讨论道法。 一不小心,就双修了。 然后就成了宫妃了,再生下儿子,她说一身龙气,皇帝还不的换太子? 皇帝那么信任寒梅仙姑,还不她怎么挑拨怎么是啊? 第二卷919章 除了太医院和保皇党,其他朝臣都反对寒梅师太进宫。 “陛下,寒梅师太一个出家人,应该不问世事,她偏偏搅弄风云,恐怕别有用心!” “陛下,应该将寒梅师太的药丸子切开或者碾碎,仔细检验!” “臣以为,还是找一批人,每天服用那些丹药,一年后再看。” “对,有些药是银针验不出来的,有些药本身无毒,碰上相克之物,就成了剧毒!” “陛下龙体贵重,应甚至更甚。” 皇帝微怒:“朕看你们是不想看到朕万岁万万岁!” “臣惶恐!” “臣不敢!” “陛下息怒!” 呼啦啦都跪下了。 东溟子煜道:“陛下,这不等怪大家。我们都是凡人,没见识过那些玄乎事儿,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花御使道:“我们从启蒙起,就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一时难以改变认知。” 容川道:“是药三分毒,父皇您没病没灾儿的,最好别吃那药丸子。” 上官霖道:“作为医者,我们更相信医术,更在乎陛下的安全。所以,必须保证陛下入口的东西安全。” 南安侯道:“陛下,请慎重考虑。” 这些人都是实在姻亲,就好几个看法。 皇帝也有些犹疑了。 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朕让寒梅仙姑展示一下神通,让你们瞧瞧,眼见为实,对不对?” 众大臣垂首。 莫不是这寒梅仙姑真会仙法,有什么大神通? 若是真的,能拉拢最好,不能为我所用,只除了。 东溟子煜眸光未转,“陛下圣明!她说福王府有黑气,就让大家看看黑气,不然,臣就认为她是居心不良,想害福王一家!” 皇帝眸光微臣,道:“朕就派东爱卿去跟寒梅仙姑交流这事吧。” 东溟子煜躬身道:“臣领旨!不过臣学识有限,还请钦天监的官员随行。” 皇帝允了,还派了亲信太监跟着。 寒梅师太为了彰显世外高人的人设,没像做仙姑时那般在城中大宅子住,而是住在郊外明月庵。 东溟子煜一行人,到了明月庵。 他长得龙章凤姿、俊美非凡,那一身发自骨子里的尊贵和冷傲,让人因不开眼。 虽然这一世,他不是皇帝了,但骨子里的帝王威摄还在。 开大起来,就如天上的帝君临世, 那些漂亮小尼姑们,无心念经敲木鱼,都忍不住偷偷地看他。 寒梅师太两眼闪星星,都看呆了。 这个男人,就是她梦中理想的男人啊!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冷声道:“寒梅师太,我等奉旨而来。” 寒梅师太猛然回神,一甩佛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禅房说话。”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必了,在这儿说即可。” 寒梅师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请问陛下有何旨意?” 东溟子煜道:“请你大显神通,让大家眼见为实,尤其福王府的黑气,还请让大家瞧瞧。” 第二卷920章 觉得她怎么样 寒梅师太一听,脸色就是一黑。 “大人,得见天机,需要多年的修行,几辈子的积德。哪能是人人都能见到的?”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地道:“我等凡人,当然没有这等本事,所以才请你施展仙术,让我们看到啊。” 寒梅师太眉头蹙了起来。 这个东大人长得这般好,却是个讨厌的! 她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天道自有规则,我若是打破规则,不但会毁了我的修行,还会伤了对方的性命。” 东溟子煜轻慢地道:“这么说来,你是无法证明自己的不凡,让大家心服口服了?” 寒梅师太从他的眸中看到了轻蔑和不屑,心中翻涌起了不甘。 让那些愚昧的老百姓匍匐在她脚下有什么意思? 若是让这个冷傲矜贵、俊美如神的男人崇拜服从,那该多好! 想象一下这个冰冷威严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极尽温柔的样子,她就浑身颤抖。 她微笑道:“贫尼自然有些小法术让大家开开眼界。” 东溟子煜微微挑眉,“哦?可否告知?我们也好向陛下复命。” 寒梅师太眯起眼睛,抬手掐指,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道:“这月十五是吉日,贫尼会求上天降下祥瑞,万鸟朝圣,蚁宣天兆。” 东溟子煜问道:“在何地,在何时,届时会让百官万民观礼。” 寒梅师太又像模像样地掐算了一番,道:“午时,就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吧。”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好。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寒梅师太十分不舍,往前追了两步,“大人,且慢。”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回头,“师太还有何事?” 寒梅师太目光扫视了一下他的面相,“观大人面相,大人……” 东溟子煜抬手,“师太!本官现在不信这些,一切等过了十五再说。” 寒梅师太的话都被憋住,神色很是僵硬。 她很久没这般憋屈过了,去哪儿不被供着、奉承着? 只有在福王府、上官若离和这东大人身上屡次吃瘪。 这一家人处处跟她作对,简直可恶! 很好,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到时候,定要让这一家子都跪在自己的家下,给她擦鞋! 寒梅师太看着东溟子煜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精光。 东溟子煜回城以后,先去给皇帝复命。 皇帝喜道:“万鸟朝圣,蚁宣天兆!好,朕也见识一下此等神迹! 十五那天午时,文武百官、全城百姓,都可以去观看神迹。”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地道:“那微臣告退。” 皇帝此时却很有倾诉欲,问道:“你见到寒梅师太了,觉得她如何?” 东溟子煜无奈地道:“皇帝指得哪方面?” 皇帝揶揄笑道:“她一个师太,还能是哪方面?当然是佛性。 难不成,你见识到了她其他方面?” 说着,眼神儿还在东溟子煜身上瞟了一眼。 东爱卿的长相气度不俗,可是众多女人的梦中情郎呢! 第二卷921章 有对策 东溟子煜很无语。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跟臣下开带色的玩笑。 皇帝难得看到东溟子煜如此有意思的表情,笑道:“开个玩笑。你觉得寒梅师太有没有佛性,或者仙气儿?” 东溟子煜可不会下断言,道:“微臣肉眼凡胎,看不出来,还是等十五那天见分晓吧。” 皇帝深沉地看着东溟子煜,觉得这人很高深莫测。 甚至有时候,他从东溟子煜身上感受到帝王威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东溟子煜被他用异样的目光看得怪怪的,微微蹙眉。 行礼道:“微臣告退。” 皇帝摆摆手,“去吧,十五那天的事安排下去。” “遵旨!”东溟子煜却行三步,转身后,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看样子,他高估皇帝了。 他还以为皇帝像处理李氏一族那般,先放任让他狂,等暴露出所有尾巴,就彻底收割。 现在看来,皇帝对寒梅师太信任大半,不然不会服用她的丹药。 那么,寒梅仙姑说福王府有黑气、太子身上紫气冲天,皇帝至少将信将疑。 看样子,必须将寒梅师太从神坛上拉下来。 东溟子煜才不管她是神是鬼,只要危害到他在意的人,就让她去见鬼! 他盘算了一路,已经有了差不多的应对方法,但具体细节还得请上官若离来补充完善。 上官若离将家中一些琐事交给了儿媳花小蕊,自己更闲了,没事就进空间躺平。 正在啃着水蜜桃看话本子,东溟子煜就进了空间。 她诧异道:“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进空间。” 东溟子煜走过去,伸手拉她,“来,咱们先干点儿快乐的事儿。” 上官若离伸手撑住他的前胸,不让他压死, 嫌弃道:“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檀香味儿,去寺庙了?” 东溟子煜实话实说道:“去见寒梅师太了。” 然后,将寒梅师太要万鸟朝圣和蚁宣天兆的事儿说了。 然后道:“我有个初步计划,得跟你商量完善一下细节。” 上官若离精神一振,“这次,绝对不能让寒梅师太得意,不然,容川和凌月就会为她所害。” 东溟子煜伸开双臂道:“正是这意思。” 上官若离上前,为他宽衣,道:“管他什么神迹,什么显灵,只要敢伤寒我最在乎的人,必须整死她!” 将他脱下来的外袍,挂到一边的架子上。 东溟子煜只穿着亵衣,将她拉入怀里,“我这儿有些初步计划,咱们讨论讨论。” 上官若离点头,道:“好。” 东溟子煜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衣领,“先办正事,解解压。” 上官若离脸色微红,“都老夫老妻了,别胡闹了,正经事儿要紧。” 东溟子煜继续,“这就是正事儿。” 老夫老妻了,对彼此身体很了解,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第二卷922章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人笑,小鸟叽叽喳喳吵吵又闹闹。 明天就是十五了,大家都很期待寒梅师太的表演。 钱老太穿着一身藏红色绣着万字不到头的裙子,带着蓝宝石的首饰,提着菜篮子去菜园子摘菜。 突然发现,今天家里的鸟儿特别多。 她微微蹙眉,“这么多鸟儿,可别把菜霍霍了!” 仔细观察,鸟儿好像是朝池塘那边飞去的。 她一拍大腿,“坏了!池塘边儿上种着二分地的水稻呢,可别都让鸟啄了!” 她提起裙子,急匆匆地往池塘那边走。 只见,那些鸟儿没吃水稻,而是落到池塘边的草地上。 上官若离正往草地上撒着什么,鸟儿们成群结队地在啄食。 钱老太走近一看,上官若离竟是在撒大米! 挨过饿的人,是真看不了有人糟践粮食。 她急了,高声问道:“五郎他娘!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 上官若离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钱老太立刻闭嘴,还贼兮兮地四处看了看,是不是有人偷看偷听。 四儿媳做事一向稳妥,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糟蹋粮食。 她走了过来,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失笑,“倒也不必如此小心。您听说寒梅师太的事儿了吧?” 钱老太立刻黑了脸,“那就是个老妖婆,说咱们容川府里有黑气,她娘的被窝儿里才有黑气!缺德冒的黑烟儿!” 上官若离偷笑。 钱老太以前可是有些信寒梅仙姑的,现在成了老妖婆了。 她骂了一通,有些惶恐地朝虚空看了看,“你撒的不是大米,是糯米?听说糯米驱鬼!” 上官若离看她越想越离谱,连忙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地小声解释。 钱老太的眼睛越来越亮,笑着用食指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宠溺道:“你呀,可真是……坏得可人儿疼!” 上官若离笑道:“这个损招儿,可是不是我想的,是您的宝贝四儿子想的。” 钱老太哈哈大笑,“四儿从小就蔫儿坏!像他做的事!” 于此同时,凌月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笑眯眯地看着胖墩儿子玩耍。 小胖墩儿撅着小肥屁股,将米饭撒到地上,“小鸟,小鸟,吃饭啦!多吃些哦!” 小鸟们一只只飞过来,吃掉在地上的米饭粒子。 下人们都笑眯眯的看着,以为是小主子玩耍,都没在意。 东溟子煜派韩平安看住了皇宫门前的广场,若是看到有人撒东西,立刻汇报。 蚂蚁传递消息慢,腿儿短,就是有蜂蜜等甜的东西吸引,那也得提前布置。 不然,现撒来不及,等蚂蚁带着小伙伴赶到,大家都散了。 第二卷923章有情况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 马上就要宵禁了,有个黑影出现在宫门前的广场上。 他低头弯腰,似是在寻找什么。 巡逻的御林军小将走过来,冷声喝问道:“做什么的?!在干嘛?” 那男人点头哈腰地道:“官爷,我白天在这里经过,掉了一块碎银,那是我家三个月的口粮,来找一找。” 御林军小将冷声道:“这么开阔平整的地方,早就被人捡走了,赶紧滚,宵禁时辰到了!” “哎哎哎,好好,小的马上走!” 男人点头哈腰,赶紧离开。 但依然不死心似得,弯腰看向地面,走的不是直线,东拐西拐的。 那御林军小将冷眼看着他离去,轻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月光落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正是顾凌云,上官若兰的侄子。 那男人躲在阴影里,看着顾凌云没有注意地面,才放心的离去。 顾凌云走进了小巷子,上了一辆马车。 韩平安、二郎坐在里面。 二郎问道:“如何?” 顾凌云笑道:“没敢仔细看。” 说着,开始脱靴子。 韩平安帮忙,拽下他的官靴。 立刻,一股子酸爽的味道充斥了车厢。 二郎捏住鼻子,“几天没洗脚了?这味道都辣眼睛!” 顾凌云脸色一黑,“我当了一天职了!来回巡逻走路,能不出汗吗?” 韩平安已经将鞋底子凑到灯笼下,仔细观察,“看,是什么粉末?” 顾凌云和二郎停止吵嘴,凑了过来。 二郎道:“拿回去让我四婶看看。” 顾凌云一脑门子黑线,“那我呢?光脚回去?” 二郎笑道:“光脚就光脚呗,让你的脚透透气。” 顾凌云踹了他一脚,“脱鞋,你的脚透气吧!” 二郎还是脱下了鞋给他穿,毕竟他可以坐车回家。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等着呢。 二郎提着一双靴子进来,两人都蹙了一下眉头。 东溟子煜瞪了二郎一眼。 二郎苦笑道:“我在马车里闻了一路了,我也不想的。” 上官若离拿个口罩戴上,接过靴子,“看样子,那寒梅师太没什么真本事。不然,不会弄虚作假。” 二郎叹息道:“我还以为皇帝都信,寒梅师太至少是个半仙呢。” 上官若离刮下一些药粉检查,“是糖粉和吸引虫蚁的药粉混合物。” 不出所料,果真如此。 青石砖上要是用蜂蜜、糖水写字,能看出明显的印子,撒药粉就不显眼了。 二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去清除了,还是明日当场揭穿?” 寒梅师太应该派人盯着那些药粉呢,甚至会放些养的蚂蚁和虫子在附近。 现在清除,等于打草惊蛇。 若是明日当场揭穿,势必用事实说话,弄上粉末吸引蚂蚁出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其实也就不算当场了。 有时间缓冲,就可能有未知的变数。 所以,这两种方法都有利弊,都不是最好的。 第二卷924章做法 天蒙蒙亮,上早朝的官员陆续来到宫门前,排队等着开宫门。 发现御林军正在用水冲洗地面。 一桶桶水‘哗哗’地倒在青石地面上,有人拿着扫帚将水扫到地勾里。 花御使凑过来,问道:“清洗地面作甚?” 顾凌云道:“今天不是寒梅师太要在这儿做法吗?净地洒水,以表恭敬。” 花御使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心道,皇帝、皇后出行也没这般阵仗,也真是太抬举一个神婆了! 哎!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 暗中盯着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摆成一个模糊黑字的虫蚁被水冲没了,扫干净了。 因为太黑,没一个人发现! 赶紧去跟寒梅师太汇报情况。 寒梅师太一听,要气死了。 “定是有人跟我作对,简直该死!” 弟子不安地道:“师傅,那可怎么办?” 寒梅师太冷哼一声,道:“干咱们这一行的,自有一套话术。只要万鸟朝圣成了,我自有借口应对!” 地上的蚂蚁能冲走、扫走,天上的鸟儿千千万,能都弄死吗? 弟子们放了心,准备东西跟随师傅下山做法。 寒梅师太到了宫门前,见到她要的香案、香炉等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东溟子煜正负手看着内监们忙着布置法坛。 一身紫色官袍穿在他身上,穿出了仙官临世的超凡脱俗感。 俊美无双,淡漠疏离,还有龙傲天下的威严。 寒梅师太心头一跳,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她有一种东溟子煜才是皇帝的错觉! 她一步步地朝他走过去,心跳越来越快,血液越来越热。 东溟子煜见到她眸中的觊觎和淫邪,觉得一阵恶心。 他微微颔首,“寒梅师太,你看一下,布置的可有不妥之处?” 寒梅师太觉得被电到了。 这声音也好听,感觉耳朵要怀孕了! 做起那事来,闷哼声一定更迷人! 东溟子煜见她看着自己愣神,眉头厌恶地蹙起来,转身走了。 寒梅师太笑了。 东大人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转头走? 当然是对她有意思,怕被人发现端倪! 很好,我会创造机会与你共赴巫山云雨的! 东溟子煜要是知道她这么想,非得一巴掌拍死她。 来看热闹的百姓陆陆续续地聚集过来,在御林军形成一个圈的外围翘首以盼,渐渐地形成了人山人海。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皇帝带着文武百官从宫门里浩浩荡荡地走出来。 “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跪地行礼,山呼万岁,声势浩大,直冲云霄。 皇帝站在金水桥的台阶上,看着自己的子民,胸中豪气干云。 看,他的江山,他的子民! 他算是个明君,他是天子,想永远拥有这一切,过分吗? 他们称呼自己万岁,他想活个千岁,过分吗? 寒梅师太行礼:“陛下,吉时到了。” 皇帝微微颔首,“开始吧。” 寒梅师太开始焚香念经,烧令旗……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准备好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二卷925章 万寿无疆 大家都屏息凝神。 偌大一个广场,人山人海,除了呼吸声,一片寂静。 有的低头往地下看,找找有没有蚂蚁来。 有的抬头往天上看,看看有没有鸟飞来。 有的看寒梅师太,觉得她作法的样子,不像佛家,倒是有些像道家,更像跳大神。 有的看天看地看寒梅师太,眼珠子忙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上地下都没有动静。 人群开始出现微微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开始质疑。 “怎么回事?没有蚂蚁,没有鸟。” “莫不是骗人的吧?” “什么神迹,骗人的东西。” “嘘!别说话,耐心等等看。” “就是,请神迹若是那么容易,谁都能做到了。” “寒梅师太很有本事的!” “今天要是玩儿露了,可就有意思了。” 皇帝也有些不耐烦了,眉头蹙了起来,心里很是失望和难受。 如果寒梅师太是骗人的,那是不是没有神佛,没有长生不老和灵丹妙药? 他失落又愤怒,正好拂袖而去,就听到了鸟叫声。 只见,从四面八方飞来不少鸟儿,分别由一只仙鹤带领。 仙鹤是吉祥长寿和神仙的象征,此刻出现,更加让人相信是神迹。 所有人都兴奋激动起来,看向天空。 “来了!来了!还是神鸟带队!” “百鸟朝圣!不不,万鸟朝圣!” “寒梅师太是有真本事的!” “太厉害了,太神奇了!” 人们沸腾了,欢呼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声:“寒梅师太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然后有人附和:“寒梅师太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更多人附和:“寒梅师太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渐渐地,高呼声响彻云霄。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了。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比他这万岁、万万岁还长寿! 寒梅师太觉出不对了,赶紧大喝一声,令牌直指天空:“万鸟朝圣,祝陛下万寿无疆!” “陛下万寿无疆!” “陛下万寿无疆!” 更多的鸟聚集过来,数不胜数,将天空都遮住了。 光线暗下来,仿佛乌云压顶,给人不祥的压迫感和恐慌感。 跟他们想象的万鸟朝圣不一样啊。 应该紫气东来、霞光万丈,仙鹤、凤凰引颈歌唱,带着百鸟在天空翩然起舞。 大家都仰着脸看着。 突然,有什么从天空落下来,落到了脸上。 还以为是雨点儿,抹了一把脸,“下雨了?” 不对,手感不对,味道不对。 有东西不断落下来,像下雨一样,落到很多人的脸上。 “特娘的,是鸟屎!” “什么神迹,鸟屎雨!” “恶心死了!呕!” “快跑啊!” “不许跑,都不许动!” 御林军亮出武器,不让他们动。 这种混乱的情况,最容易产生踩踏事故。 所以,宁可让大家多淋些鸟屎,也不能出人命。 大家的脸上、头上、肩膀上,都落上了鸟屎。 东溟子煜及时用袖子遮住了头脸。 皇上虽然被侍卫及时护住,脸上、身上也落了不少鸟屎。 皇上大怒:“寒梅师太,快让这些鸟离开!” 寒梅师太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舞舞喳喳地作法。 可能是鸟叫声、人喊声太吵吵了,那些鸟听不到命令,走不了了! 第二卷926章 场面要失控 眼看场面要失控了。 天空黑压压的,鸟儿们飞来撞去,呜哇乱叫,鸟毛乱飞,鸟屎如雨,气味酸爽。 人们一头一脸的鸟屎,咒骂,躲避,想逃。 皇帝被御林军护着,转身跑回皇宫了。 东溟子煜扛起一把给后妃们遮阳用的大伞,快步走到顾凌云面前。 顾凌云和顾然正带着御林军和巡防营维持秩序,将人们都围起来,不让他们随意乱跑,防止产生踩踏事件。 淋鸟屎不会死人,还当着皇帝和御林军的面,大家都不敢乱跑,才没出大事。 东溟子煜道:“三方各开一个口子,排成队往外放,疏散人群。” 顾凌云立刻交代下去。 就像一个大池塘分出三支涓涓小溪流,迅速往外流动,大池塘里的人越来越少。 人声鼎沸的声音也就渐渐小了。 寒梅师太嘴里发出的咒语,也起了作用。 鸟儿们渐渐散了,天也渐渐亮了。 有种云开日出的感觉,顿时觉得不压抑了。 但是,却留下了一地、一屋顶的鸟屎、鸟毛。 广场的地上还散落着鞋子、帕子、荷包、腰带、袜子、帽子等零碎东西。 寒梅师太顶着鸟屎和鸟毛,坐在鸟屎中间,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失灵啦? 皇帝泡在浴桶里,觉得没脸见文武百官了,太丢人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蠢货! 他恨不得将寒梅师太千刀万剐。 他闭着眼睛,做了很多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感觉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决定还是先留寒梅师太一命,观察观察。 他冷声道:“把寒梅师太先关入天牢!” 他洗了八遍,都快洗秃噜皮了,才感觉身上没鸟屎味儿了。 冷着脸,坐到龙椅上,生人勿近,杀气凛然。 他要仔细梳理梳理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有人算计他这样丢脸,定要诛他九族! 突然,有小太监惶惶然地走进来。 皇帝现在正在狂怒中,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脑袋了。 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道:“陛下,出了些事。” 皇帝怒道:“有事快禀!不要吞吞吐吐!” 小太监忙道:“陛下,城防营的人在寒梅师太做仙姑时住的院子里,发现了很多尸骨。” 皇帝一惊,坐直了身体,道:“去让……太子看看!” 太子也在东宫泡澡呢,已经洗了六遍头了。 收到口谕,赶紧更衣出发,头发湿着都顾不上。 太子妃拿着布巾跟着,“殿下,您的头发还湿着呢!” 太子戴上发冠,“顾不上了,父皇心情不好,随时都要暴怒,这件事处理不好,孤要倒霉!” 太子妃的脸色有些苍白惶恐。 寒梅师太似乎不是什么好鸟儿,那母亲给的那些东西还能不能用? 第二卷927章 龙颜大怒 太子带着官兵和刑部官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寒梅师太做仙姑时在城里的宅子。 有许多百姓围在门口,神色惊恐。 顾然带着巡防营的人迎上来,行礼道:“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一眼那些百姓,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顾然道:“他们敬重寒梅师太,自发自动地来这院子清理鸟屎,谁知,在井中打水的时候,打捞出了尸体。” 太子点了点头,抬步进院子。 顾然在后面跟着,继续汇报道:“那尸体已经腐烂,头和都掉了,我们来了以后,就下井打捞人头。 谁知,竟然打捞上来十几具尸骨,死亡时间各不相同。 最近的两、三个月,最远的至少两、三年,都成白骨了。” 太子越听眉头蹙得越紧,“那些百姓都看见了?” 顾然道:“一开始看见了,后来尸骨越来越多,就将这里戒严了。” 太子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脸都拧巴了起来。 他也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但严重腐烂的尸体还真没见过。 顾然拿出两个口罩,递给他,“殿下,遮住口鼻吧,里面缝得有草药。” 太子赶紧接过来,戴上,但那股子恶心的臭味儿依然无孔不入。 当看到井边一排尸体,他再也忍不住,转头跑去吐了。 顾然赶紧让人端水过来。 太子吐得昏天黑地,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吐完,漱了口,道:“孤怀疑,还有别的尸体,带猎犬来找。” 顾然肃然道:“是!” 太子又继续吩咐道:“派人去明月庵,将那里所有的人都控制起来,到处搜一搜,有没有尸体。” 顾然道:“是。” 太子又道:“调集全京城以及周边县衙的仵作和画师,画出画像,贴出去寻人。 让各衙门将失踪人员的情况都报上来,与这些尸体核对情况。” 他虽然脸色苍白,十分不适,但一道道命令下去,有条有理。 刑部官员暗暗点头,太子是个睿智能干的。 那边,二郎已经带着京郊大营的士兵们包围了明月庵。 现将里面的尼姑控制起来,竟然在地牢里发现关了二十几个貌美的少女,从三岁到十三岁。 在后山枯井里和菜园子里,挖出了十来具少女的尸体。 一个被囚禁的少女哭道:“我们是被拐来的,寒梅师太给我们喂药,教我们伺候男人的本事!” 另一个十岁的少女道:“听说,要将我们送给大官儿,或者剃了头发,在这庵里接客。” 一个尼姑崩溃大哭,“若是不从就饿,就关小黑屋,就折磨我们,还让很多男人轮流……” 另一个尼姑哭道:“后山的山洞里,还有许多貌美的男子,专门伺候来上香的女子的,也伺候寒梅师太。 尤其,那些求子的妇人,会给她们下药,来上几次,大多都能怀上……” 二郎下令道:“去后山抓人!” 消息很快传进了宫。 皇帝如遭雷击,龙颜大怒,“岂有此理,把朕当傻子戏耍!简直是个恶魔,什么仙姑!” 有人跑进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寒梅师太不见了!” 皇帝大惊:“关在天牢里,怎么会不见了?” 第二卷928章 想害容川 寒梅师太在天牢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让皇帝又相信了她是有些神通的。 长生不老丹那么珍贵的宝贝,怎么能不付出些代价? 但用百姓的性命炼成的丹药,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他是相信善恶报应的,所以,他并不想用损德行的方法来谋求长生。 就怕到时候,长生不了,死后还得下地狱,将此生的功德都填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下令:“通缉寒梅师太,见者格杀勿论。另外,加强宫里的防卫!” 就怕寒梅师太狗急跳墙,进宫来行刺。 皇帝起居和上朝的地方,有龙气护佑。 寒梅师太有些修行,但并不高,不然不会整那些幺蛾子。 寒梅师太进不去皇宫,她也不敢想,只想赶紧出城,逃命去! 可是,到了城门,她的隐身符就不管用了。 幸亏她戴上了假发髻,伪装成了老妇人,不然就被抓住了。 看着满大街的通缉令,她气恨交加。 “昏君!不识抬举的东西!我虽然害了几条人命,可没害你啊!” “我是真有长寿秘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好,你让我成丧家犬,我就报复你的儿孙!” 她看到容川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地从大街上走过,眼珠子都红了。 “你倒是风光!该死的东西!” “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她低着头,往容川的方向追去。 当看到东溟子煜跟他会合的时候,她脑瓜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这个长得好看,却心思诡谲的男人在算计她! 一定是他! 她觉得自己冤死了! 她又没对东溟子煜做什么,只是想想要得到他,还没付诸行动呢,至于这样阴她吗? 她不就是说福王府有黑气吗? 你们来讨好讨好,送点儿礼,她会有话术圆过去的! 你们是不是人啊? 怎么不按正常人的路数办事啊!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人儿,念了几句咒语,一松手。 小纸人儿就跳到地上,朝着容川跑了过去。 中间,被人踩到地上好几次,它都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寒梅师太隐藏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后,兴奋地看着小纸人儿到了容川的脚下。 她一攥拳头,低声道:“好样儿的!上他的身!抽他的魂!” 卖面具的老人看她鬼鬼祟祟的,立刻警觉起来。 “喂!你偷偷摸摸作甚呢?是不是有鬼。” 寒梅师太此时心情很好,也不在乎他的态度。 给了他一块碎银子,“我要两个面具。” 眼睛却盯着那小纸人儿。 只见,小纸人儿抱住容川的靴子正要往腿上爬,突然就着了! 她一惊,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鲜血。 她被反噬了! 鲜血都喷到面具摊子上了。 摊主惊恐地叫了一声:“娘呀!喷血了!快来人啊!” 寒梅师太捂住心口,就想往小胡同钻。 东溟子煜猛然回头,往骚乱的地方看来,就见一个佝偻的老妪正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胡同里走。 第二卷929章 寒梅师太留下的隐患 东溟子煜眼神很厉,拿起容川侍卫身上的弓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地一声。 羽箭穿过人群,正中寒梅师太的后背。 离心脏还远,暂时死不了人,但也活不久。 寒梅师太趴到地上,忍痛往前蠕动着身体。 容川的侍卫跑过来,将寒梅师太提溜起来,扯到容川面前。 寒梅师太目露凶光,“你们为什么滥杀无辜?我老太婆什么都没做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易了容,改变了声音,一点也没寒梅师太的影子。 容川看不出破绽,但知道东溟子煜射她要害,定有原因。 仔细观察着她的模样,还是没发现破绽。 吩咐侍卫道:“摸摸她的脸皮是不是真的!” 侍卫上前,顺着寒梅师太的脸开始摸摸捏捏,然后果然找到了破绽。 寒梅师太疼地惨叫,“住手,这需要药水才能揭下来!” 容川都想弄死她,还管她疼不疼? 冷声下令道:“撕下来!” 侍卫用力,将一层假脸皮揭了下来,带起了汗毛和一些皮肉。 尽管寒梅师太的脸血肉模糊,但也能看出原来的模样。 有人惊呼:“是那个老妖婆!” 寒梅师太对着容川尖声道:“我给你和太子下了咒,我死了,你们都得死!” 容川冷笑一声,攥住她后背的羽箭,“我倒是试一试!” 说着,一把将羽箭拔了出来。 箭头是带倒刺的,带出一些内脏和血肉,血流如柱。 寒梅师太眼睛瞬间瞪大,一命呜呼。 东溟子煜道:“砍下她的脑袋,防止她再用什么邪术。” 容川点头。 侍卫将寒梅师太的头砍了下来。 然后,让人禀报皇帝,寒梅师太死了,尸体如何处置。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又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杀人魔死了,他可以跟死者和百姓交代了。 失落的是,刚看到长生不老的影子,又破灭了! 有种与长生不老术擦肩而过的感觉。 太难受了。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老术呢?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道:“尸体烧了,人头挂在城门上示重七日。” 一来,杀鸡骇猴,震慑贼人。 二来,也让百姓们看看,他是一个善恶分明的明君。 东溟子煜得到消息,不由一笑,“皇帝虽然有糊涂的时候,还算是个明君,没糊涂到家。” 上官若离研磨着空间种出来的草药,“这是事情闹大了,他被逼无奈。” 东溟子煜帮着她整理着药材,“他是皇帝,若愣是下旨要活的,别人也没办法。 然后,整出个假尸体,糊弄一下百姓就行了。” 上官若离哼哼了两声。 确实,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之术的帝王可不少,这个皇帝算是比较理智清醒的。 东溟子煜若有所思地道:“我担心有人挑拨容川和太子的关系。”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 寒梅师太临死那句话,确实不禁有心人琢磨。 很多人会想:寒梅师太都说给容川和太子下了咒了,可容川毫不犹豫地把她杀了,这是一点也不在乎太子的性命啊! 第二卷930章 太子妃气哭了 太子妃气哭了。 她不用寒梅师太那药,太子就不来她房里了。 享受过夜夜笙歌,突然独守空房,她很是寂寞空虚冷。 太子一连住在两个侧妃、良娣、良媛的房里,总是感觉有些不满意。 在别的女人那里,自己似乎没有在太子妃身上勇猛。 不应该啊,这些妾室可比太子妃年轻、漂亮的多。 可是,假叫还是真叫,他还是分得清的。 很多时候,她们只是演得爽翻天而已。 太子觉得,可能是自己处理寒梅师太的案子,看太多女子尸体的原因。 虽然寒梅师太死了,但寻找苦主,安抚苦主和百姓,都是很繁琐的工作。 这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东宫。 太子妃的贴身嬷嬷在门口等候多时。 嬷嬷行礼道:“殿下,娘娘请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太子一听,觉得心里痒痒了一下。 想起前些日子在太子妃身上的龙精虎猛,太子心动了。 转了步伐,朝着太子妃的正院走去。 太子妃换了一身大红的纱衣,雪白的肌肤和里面的黑色肚兜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魅惑勾人。 太子一看,立刻就小腹一热,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那处。 他勾起太子妃的下颌,沉声问道:“爱妃请孤过来,有何事?” 太子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幽怨地道:“难道,妾身不请您,您就想不起妾身了吗?” 太子微微一笑,将她拉入怀里,“孤每天都想你,觉得还是咱们夫妻最契合。” 太子妃的手解开他的腰带,“妾身也夜夜想殿下,想得都睡不着觉。” 太子俯身吻住她的唇,辗转啃噬,“有没有自己弄?” 太子妃扯开他的衣袍,热烈地回应,“那个时候也想着殿下勇猛非凡的模样。” 太子感觉浑身火热,抱起太子妃就将她扔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大手撩起她单薄的纱衣。 吮吸着她,喃喃地道:“你的要事,是不是这样?” 太子妃呼吸粗重,娇喘连连,“妾身想你了,也是有要事,妾身为太子求了平安符,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 太子有容川送的玉符,不相信其他乱七八糟的符纸。 他轻咬着她,道:“孤有容川赠的玉符就够了。” 太子妃抓住他的头发,脖子仰起,“寒梅师太临死的时候,可是说给您下了咒。 福王毫不犹豫杀了她,他应该不信鬼神才这样做。 这样想来,他赠送的玉符不一定开过光,不一定有效。” 太子身体一僵,抬头与她对视,眸子里的火热渐渐冷下来。 太子妃微微闭着眼睛,张开身体,还等着他的进攻,发觉他却顿住了。 睁开眼睛,喘息着问道:“殿下,怎么了?” 太子眸光冰冷,“你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太子妃吓得一下子清醒了,“殿下!您误会了,我怎么会挑拨你们亲兄弟的关系?这对妾身有什么好处?” 第二卷931章 太子的怀疑 太子从太子妃身上起来,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裳。 “是啊,孤也很纳闷儿,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太子妃起身跪在床上,诚惶诚恐地道:“殿下您误会了,妾身只是在情动之时,随便一说。” 太子冷笑一声,“随便一说?专门把孤叫来,随便一说?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孤那么多兄弟你不防,偏偏防着孤的同胞亲兄弟!” 太子妃连忙磕头,“殿下,您真的是误会了,妾身没有这意思啊! 咱们夫妻连心,妾身都是为了您好啊!” 她用力磕头,床板磕得‘咚咚’响。 身体撅着,白皙浑圆的臀部撅着。 太子感觉欲火焚身,口干舌燥,只想赶紧泻火。 但是,他心里厌恶极了太子妃这个蠢货,披上袍子走了。 太子妃撕心裂肺地哭喊:“殿下,殿下!妾身真没那个意思啊!” 太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太子妃被重重的摔门声惊地身体一颤,瘫坐在床上,泪如雨下。 竟然连寒梅师太的东西都不管用了! 太子竟然忍着,也不碰她,这是多厌恶她? 她所做的一切,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为了儿子的未来! 福王明明就是不顾太子的安危,在知道寒梅师太给太子下咒的情况下,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就杀了寒梅师太! 这不是有异心,盼着太子出事吗? 她哪里说错了! 那么信任容川,干脆把太子之位让他算了! 别的兄弟有一个比容川更优秀,更有威胁的吗? 太子妃越想越委屈,崩溃大哭。 贴身宫女和嬷嬷过来,小声劝她注意身子,气大伤身。 太子妃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问道:“太子去了谁的院子?” 贴身嬷嬷小声道:“去了离这里最近的良娣那里。” 太子妃悲凉地冷笑一声,“那个贱人沾了本宫的光,今晚可享福了!” 太子又找到了龙精虎猛的感觉,疯了一样宠幸良娣,把她弄晕了两次,真可谓是死去活来的快乐。 完事以后,他陷入深深的空虚和怀疑中。 他又感觉到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 这不对。 翌日,太医请平安脉,却说一切正常。 这太不对了! 这种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会笑话他纵欲过度,甚至弹劾他。 所以,他没有声张,散朝后找到容川。 容川看他眼下有青影,关心道:“皇兄,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的气色有些不好。” 太子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你也看出来了?” 容川揶揄道:“你这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谁看不出来?照顾你身子的太医没劝诫你保重身体吗?” 太子眸色冷了下来,“没有,他说孤的身体无大碍,就是有些劳心劳力。” 容川的神色严肃起来,“换个太医瞧瞧。” 太子有些尴尬,“这种事说起来有些丢人,不好明着来,你将上官御医请到你府里,孤暗中去一趟。” 容川当然不会反对,道:“好。你感觉哪里不对,马上远离,等上官御医诊断过再说。”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有劳弟弟了。” 容川正色道:“我们是亲兄弟,客气什么。” 第二卷932章 察觉秘密 太子为了面子,没说具体情况,更没说怀疑太子妃有问题。 容川只因为他纵欲过度,回到府里,正好上官若离也在。 他就将太子的情况说了,然后问道:“岳母,您说皇兄会不会有问题,会是哪里的问题?” 上官若离公事公办地道:“这得见了人,诊断后再说。” 容川有些担忧,“那本王借口身体不适,请外祖父来一趟?” 上官若离道:“也好。” 她听说了一些寒梅师太给太子下咒的谣言。 问道:“我送你的玉符,你给太子了吗? 容川笑道:“当然给了,那玉符是很管用的。 寒梅师太伏法那天,我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阴冷。 然后,藏在面具摊子后面的寒梅师太突然就吐血,引起了骚乱。 事后,我发现挂在腰间的玉符有了裂纹!幸亏我荷包里还放着一个。” 上官若离笑道:“寒梅师太那是害你没成,遭了反噬了。” 胖墩儿跑过来,趴到她的膝盖上,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和求知欲。 “外祖母,反噬是什么?” 上官若离掐住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坐着。 耐心地道:“反噬就是做坏事不成,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小胖墩儿大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思考。 突然,眼睛一亮,道:“是不是就像我用弹弓打鸟没打着,反让牛筋弹到了手?” 上官若离欣喜地眼睛一亮,亲了小胖墩儿肥嘟嘟的脸一下,笑道:“景儿可真聪明,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虽然不够准确,但对于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来说,能想到这样的例子,已经非常难得的聪明了。 看样子,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不过,有些话不能当着他说了,怕他半知不解的到处乱说。 等奶娘将小家伙儿带出玩儿,几人才继续说正事儿。 凌月担忧地道:“太子和太子妃别往寒梅师太下咒和容川立刻斩杀了她上面想就行。” 容川也听说那些谣言了,“皇兄是不会信的,我们兄弟是出生入死、相互扶持过来的,太子妃八成儿会不想好事儿。” 上官若离警示道:“不要小瞧枕头风和女人的作用,你行事要小心些。” 容川点头:“知道了。” 他并没有后悔马上杀了寒梅师太,不然让她妖言惑众,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来。 上官若离又给了他们四个护身符,有备无患。 凌月最清楚,这些符是来自修真界,比这里的得道高人制作的符不知厉害几百倍。 何况,寒梅师太还算不上高人。 容川也早已发觉岳父、岳母的很多奇怪之处,也很看重这些符。 上官若离时常往府里送吃喝用的东西,说是郊区庄子上产的。 但他知道,东家郊区庄子里产的蔬菜、水果不是这样的,也不是这么好的味道,何况有时候,有些东西根本不是这边生长出的东西。 岳母送来的东西,味道总是好很多,吃了以后,通身舒畅。 别说大人,就是景儿自小都没生过病,小牛犊子似地,又壮又聪明。 但他不想探究他们的秘密,因为他知道,他们是真心疼凌月和他的。 他从来没有自作主张将那些东西送给皇兄和父皇,除非凌月张罗。 第二卷933章 要怎么办 上官霖还以为容川病了,吓了一跳。 一听给太子把脉,先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 有专门的太医负责太子的身体,现在太子偷偷摸摸地让他来把脉。 说明,太子的身体出了问题,或者太子不相信那太医了。 上官霖有了心理准备,把脉的时候尤其认真。 看太子的气色和眼底的青黑,确实是肾亏之像,但竟然没有诊出任何问题。 他微蹙眉:“这不对。” 容川紧张地道:“如何不对?” 太子抿紧了唇,“你但说无妨。” 上官霖道:“观气色,您的身体确实有问题,似是耗精过度、肾阳虚,但把脉却是一切正常。 根据微臣这些年的行医经验来看,这有些不对。” 太子微微颔首,“孤也是有此疑问。” 上官霖问道:“殿下可感觉到哪里不适?” 太子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孤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在太子妃那里除外。 孤明明已经厌了太子妃,可在她那里却很勇猛畅快。” 上官霖蹙眉思索,片刻后,道:“微臣想查一下太子的血,不知可行?” 天家血脉金贵,不敢有半点儿损伤。 太子却不在乎,拿起匕首,就往手指上割。 上官霖忙阻止:“倒是不用这么多,用银针扎破,取几滴血便可。” 然后对容川道:“请王爷准备几个小白瓷碟子。” 容川马上让人准备。 上官霖在太子的中指上扎了一下,请他将血滴在几个小碟子上。 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瓶子,将药水滴在上面。 有两个碟子里的血液变色了。 上官霖严肃地道:“太子殿下果然是中了毒,一种是可以助兴的毒,一种是可以让您脉象平和的毒。”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容川连忙问道:“此毒对身体可有害?” 上官霖道:“短期、少量或者不经常用,倒是对身体没有多大损害。 反之,是损伤身体的,太子想来自己已经觉察出来了。” 太子脸色黑沉,“孤是如何中毒的?孤有所怀疑后,就加了小心。 没有在太子妃之处吃喝,房间里用的香也查过了,没有问题。” 上官霖道:“下毒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亲自查过,微臣无法确定。” 容川神色凝重地道:“皇兄既然已经有了怀疑对象,那就将太子妃最信得过的人抓起来审问。 太子妃不轻易出东宫,东西肯定是通过人送进来的。” 太子抿唇点头。 他倒不是多怜惜太子妃,而是可怜她生的两个嫡子。 太子妃倒了,他一定还会娶别的正妃。 那两个儿子的处境,岂不是和自己和容川小时候一样? 原配嫡子在继妃、继后的手下过日子,那真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当初,他和容川受了多少磨难,才活了下来? 他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再受自己的苦,体会自己的难。 如今看太子妃的德行,不配为太子妃,更不配为后。 现在,他要怎么办? 第二卷934章 原来如此 太子陷入了深深的纠结痛苦之中。 这种事,谁也不会给他提意见,得靠他自己抉择。 太子回到东宫,就把太子妃身边最信任嬷嬷的子孙都抓了起来,先是一顿毒打。 等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将那嬷嬷往跟前一带。 那嬷嬷立刻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过依然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子殿下,奴婢做错了什么啊?您为什么这样对待奴婢?” 太子也不跟她废话,淡淡地吩咐道:“将她小孙子的手剁下一只来。” 那嬷嬷顿时崩溃,“太子殿下,不要啊!奴婢对您和太子妃忠心耿耿啊! 您这样做,会让很多忠心奴仆寒心呀!” 太子冷冷地提醒道:“你只对太子妃忠心吧?对孤你下手可是毫不留情。” 那嬷嬷瞳孔微微一缩,眸光惊疑不定。 难道太子知道了什么? 不,这不可能。 寒梅师太的药那么隐秘,太子怎么会察觉? 太子冷声道:“还不交代是吧?剁下那小子的脑袋!” 那嬷嬷高声叫道:“不要!太子殿下,奴婢从来没害过您啊。” 太子一个眼神。 侍卫手起刀落,那嬷嬷的小孙子人头落地。 “啊!”那嬷嬷悲痛地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侍卫上前,对着她的腿上就捅了一剑。 嬷嬷痛得醒了过来,跟孙子头来了个面对面,顿时大哭起来。 太子冷声下令,“接着砍!” 她的其他子孙都吓坏了,纷纷求救。 “母亲,您救救我啊!” “祖母,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你到底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那嬷嬷哭道“太子殿下!奴婢确实有些事情瞒着您,但确实没害过您啊。 如果您指的是,给您用药的事,那奴婢更是冤枉啊!” 太子冷声道:“敢偷摸给孤王下毒,你还冤枉?” 那嬷嬷十分委屈地道:“那药只是助兴,对身体无害呀! 您是太子妃这辈子的依靠,太子妃怎么会害您呢?” 太子冷嘲一笑,道:“蠢货!那药是哪里来的?是怎么让孤中招儿的,都给孤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一个侍卫按住了那嬷嬷儿子的头,作势要砍。 那嬷嬷赶紧道:“是路夫人绑在大腿根儿内侧,偷偷送进来的,据说是从寒梅师太那里求的。” 东宫查的严,但对太子的母亲搜查的相对宽松一些,尤其这些私密的地方,一般不会太较真儿。 太子觉得一阵恶心,“毒下在哪里?” 嬷嬷道:“撒在太子妃床头花瓶里插的花上。” 太子恍然。 吃喝用,都查了,就是没注意那些绿植。 太子妃发现自己的贴身嬷嬷不在,有些纳闷儿,也没当回事。 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有些神思恍惚。 她去求见太子好几次,太子都不见他,看样子,真是厌恶透了她。 就是用药成功,太子一样扔下她,去了别人那里! 她要是失宠,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太子缓缓走进来。 一众下人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妃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喜地看向门口:“殿下!您来了啊。” 太子看向她床头小柜。 今天的白瓷花瓶里,是一束娇艳欲滴的水仙。 第二卷935章 殿下知道了 太子妃一看太子的眼神儿不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忐忑不安地福身行礼:“妾身恭迎殿下。” 好半天,没有听到太子让她免礼的声音。 她微微抬头,目光犹疑不定地审视着太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妾身这里?” 太子目光没离开那水仙花,淡淡地道:“来看看你床头的花。” 太子妃腿一软,跪下了:“殿下!您……” 她还想狡辩,但顿住了。 知道暴露了,反而不怕了。 生无可恋地道:“殿下知道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太子苦涩地冷笑一声,道:“知道偷偷摸摸,看样子你是知道那药会伤害孤的身子的。” 太子妃流下了两行清泪:“这药用得适当,是不会伤害殿下身体的。” 太子道:“所以,是你过量用药,导致孤身体亏空?” 太子妃不想给娘家惹来灭族之祸,抿唇点头:“都是妾身贪心,想多留殿下在身边。用量少了,根本就不管用啊!” 太子怒极反笑:“合着,你还有理了?” 太子妃磕头道:“妾身不敢,都是妾身一人的错,与旁人无关。 妾身的母亲也是受妾身所托,拧不过妾身,请殿下责罚妾身一人。” 太子冷哼一声,道:“想的美!你的娘家因涉嫌谋害孤,必须抄家灭族!” 太子妃神色巨变,惊恐道:“殿下!不要啊!请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留下妾身娘家! 将来……他们也有岳家保护,您和福王不是幸亏有母族维护,才有今天吗?” 太子冰冷无情地道:“你那蠢娘家,不给孩子们惹祸就谢天谢地了!这样的母族,不如不要!” 太子妃从他眸中看到了肃杀,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惊惧恐慌地磕头,“殿下,饶命啊,殿下……” 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子心中恼怒,也没无动于衷,沉声道:“宣太医。” 让下人将太子妃抱到床上。 看到床头柜上的花瓶,冷声道:“扔出去!” 下人们屏气凝神,赶紧抱着花瓶退了出去。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太子妃把了脉。 一脸喜色地回禀道:“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太子的心微微一沉,“你说什么?!” 太医察言观色,觉得不对,忙正色道:“回殿下,娘娘已有月余身孕。” 太子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这些日子,有那药的作用,他和太子妃十分疯狂畅快。 好几次,太子妃下身都流血了。 还以为是自己劲儿太大,弄过度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动了胎气。 那种药挥发在空气里,太子妃也是闻了的! 太子越想越心惊,问道:“胎儿可好?” 太医斟酌了一下语句,道:“太子妃的身体有些……亏空,胎像有些不稳,需要卧床休息养胎,不能受太大刺激。” 太子妃正好醒来,听到这句话,喜极而泣。 太好了,她有救了,她的娘家有救了! 第二卷936章 必须除了祸害 太子将寒梅师太那药搜出来。 一部分给了上官霖做研究,看看能不能对症下药,将他身体调养好。 一部分给了容川,让他请上官若离也研究一下。 另外,还有一小部分给了路大学士。 路大人有些懵,“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冷漠地道:“你夫人给太子妃找的药,让孤能夜夜笙歌,掏空身体却从脉象上看不出什么,你也试试。” 路大人愣了一瞬,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跪下了。 生无可恋地道:“老臣似乎,应该,大概,已经用了。” 太子仔细一看他的气色,一脸灰白,大眼袋都下来了。 太子一阵无语。 这母女俩可真是…… 路大人趴俯在地上,瑟瑟发抖,“老臣不敢求太子恕罪,只求您看在两个嫡子还小的份儿上,饶恕太子妃一命。” 太子冷淡地道:“太子妃又怀孕了,胎像很不稳,受不得刺激,暂时不会有事。” 路大人松了一口气,“多谢太子宽恕之恩,老臣感激不尽!老臣会辞去官职,带妻子儿女还乡。” 对于一个官员来说,在最风光的时候,辞官还乡,是不小的惩罚了。 太子却并不满意,冷酷地道:“祸家之源不除,永无宁日!” 路大人脸色一白,颓然道:“老臣明白,可是,太子妃那边……” 太子道:“暂且瞒着她,就告诉她,你送她回乡下养老了。” 路大人麻木着脸点头,“老臣遵命。” 保住官了,却要杀了妻子。 太子不会放弃他这个助力。 他在清流文人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太子道:“等太子妃稳定了,你一年妻孝也过了,到时候娶个好填房。” 路大人:“……” 人还没弄死呢,谈填房为时尚早。 颓然地磕头起身:“老臣告退。” 太子嘱咐道:“果断些,不要让孤派人去动手。看住了人,别再跑到东家去。” 路大人是面红耳赤,忙道:“是。” 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府,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很老妻虽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了,但骤然要她的命,心里也很难受。 路夫人一听他回来了,特意沐浴更衣,做了几道他爱吃的饭菜。 吩咐道:“去请老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丫鬟答应一声:“是。” 路夫人将其他下人都遣出去,亲手拿出一些药粉,像扑粉似得,拍在了脸上和胸前。 路大人很快就来了。 路夫人殷勤地上前伺候,替他解开腰带,脱下官服。 路大人垂眸,看着她唇角含笑,殷勤小意伺候的样子,感到一阵不舍和感伤。 同时,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此时此刻,竟然十分想跟她行房! 这不对! 她这是又给他用药了! 怪不得,这些日子他对貌美年轻的小妾都提不起兴致,只对这个老妻乐此不疲、龙精虎猛! 他将那个药包拿出来,淡淡地问道:“认识这个吗?” 第二卷937章 对身体无害 路夫人一看那纸包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否认道:“妾身不知道这是什么。” 路大人连抽她耳光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想杀了她,但却有了行房的欲望。 再傻的人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路大人将那药包扔了,慢慢走过去,抚摸上了路夫人那张不再年轻的脸。 痛心地道:“你为何屡教不改?你为何犯蠢以前不跟我商量?” 路夫人从来没见到他如此痛心绝望的样子,吓得哆嗦。 但还是嘴硬:“夫夫君,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啊?” 路大人悲凉轻笑:“你做的事,太子知道了,太子妃差点儿被你害死!” 路夫人大惊失色:“太子妃怎么了?” 路大人的手在她的脖子处停下,“幸亏太子妃及时查出有孕,不然不死也是被废。” 路夫人却笑了起来,“太子妃怀孕了!太好了!就是有事也没事,她是个有福的!” 路大人看她死到临头了,还在兴奋,觉得很是心累。 路大人凄苦一笑,淡淡地道:“太子要你死。” 路夫人的笑容一僵,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太子妃都怀孕了!” 路大人冷漠地道:“太子妃怀孕,与你谋害太子贵体的罪名有何干?” 路夫人惊惶地道:“若不是这药,太子能多多地留宿太子房里?太子妃能怀孕? 这是好药,对身体无害,还能促进受孕!” “好药?” 路大人已经无力跟着蠢妇辩驳了。 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就对着她扎了过去。 路夫人惊恐逃跑,踢散了落在地上的药包。 路大人提剑去追,又踢了一脚那腰包。 粉末遇到空气,迅速挥发。 路大人的剑也插入路夫人的后心上。 但是,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官,并不能刺穿坚硬的肋骨。 路夫人惨叫一声,往前继续跑,手扶在门把手上,想推开门。 路大人抽出长剑,对着她的脖子砍过去。 这次用了大力气,血管被砍断。 路夫人的身体撞开门,扑了出去,被门槛儿绊倒,摔倒在地上,血液喷溅出来。 外面候命的丫鬟、婆子见了,吓得惊叫起来。 路大人觉得浑身的血液要沸腾了,扔了剑,将一个丫鬟扯进了房间。 连门都没关。 外面的下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是不是疯了? 夫人是不是死了? 要不要请大夫? 最后,还是路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最快做了决定:“快,一人去请大夫,一人去对门请东夫人来救命!” 突然,路大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然后身体僵住了一瞬,颓然怕到了那倒霉丫鬟的身上。 丫鬟从震惊和疼痛中回神,发现路大人不动了。 她回头一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第二卷938章 夫妻双双赴黄泉 路大人七窍流血,眼睛圆瞪,眼球突出。 应该是……死了。 丫鬟吓晕了过去。 谁也不敢动路大人,下人们都吓得惊慌失措。 有那胆子大的,赶紧去请路大人的儿孙。 这样的情况,肯定不适合让外人看到的。 在家的路小公子飞奔而来,看到这情况险些晕了过去。 婆子回道:“已经有人去请大夫、请东夫人了!东夫人离得近,恐怕很快就来了。” 路小公子也知道父亲这个样子,不能让外人看到。 就忍着悲痛,叫上两个小厮,一起将路大人和那丫鬟分开。 将路大人放到床上,一探鼻息,立刻肝胆欲裂。 没气了! 而那里依然坚挺着! 窗户门的都开着,空气流通,将室内的药都吹散了。 不然,更有大热闹看! 上官若离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跪满了人,一片哀痛之声。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路夫人,连弯腰查看都省了。 一看那喷溅的血液和出血量,就知道被砍断了大动脉,已经死了。 “路大人在哪儿?” 路大奶奶哭道:“公爹在里面。” 上官若离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包药的纸,眉头蹙了蹙。 不过,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断案的,没多做理会。 床边已经跪着路家的一些男丁,看表情,他们已经有了判断了。 上官若离上前查看,“断气至少有一刻多钟了,没救了。” 至于死因,她没多话。 应该是服助兴药过度,而造成的脑血管破裂和心跳骤停。 就是俗语说的,马上疯。 众孙男弟闻言女嚎啕大哭。 上官若离问道:“可有人通知东宫了?可有人通知当职、上学的男人们回来?” 路大奶奶哭道:“已经去通知了。” 上官若离苍白地安慰了两句节哀顺变什么的,就告辞了。 正遇上匆匆赶来的大夫,微微点头,就匆匆而过了。 钱老太、东老头儿、覃惠萍和花小蕊都在家等消息呢。 刚才路家的下人脸色惨白地喊救命,鞋上、裙子上都是血,可见出的事儿不小。 一看上官若离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钱老太忙问道:“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叹息道:“路大人和路夫人都死了。” 东老头儿一惊,“怎么一块儿死了,难道进了刺客?” 其他人闻言,脸都白了。 他们和路府是斜对门儿,太子和福王又是亲兄弟,属于同一派系,有共同的敌人。 上官若离安慰道:“不用怕,不是刺客。据现场的情况看来,是路大人先杀了路夫人,然后……犯病死了。” 钱老太吃惊道:“那路老头儿还有这血性?他要是早有这脾气,早把那糊涂婆娘管住了。” 上官若离道:“准备吊唁的东西吧。” 钱老太吩咐道:“让咱们府里的人都穿素净些,别嬉笑打闹的,毕竟是实在亲戚呢。” 众人道:“是。” 胡同里传来马屁奔跑的声音,车轮急速行驶的声音,还有人奔跑的声音…… 紧接着,从路府传来一阵阵的号丧声。 第二卷939章 又要选太子妃了 路大人和夫人都死了,太子当然赶了过来。 怎么说也是他的岳父、岳母,死因也要查清楚,带着太医和仵作。 当看到地上散落的纸包,他就猜到个大概了。 一审问路夫人身边的人,就更明白了。 太子真想说:你们真是死有余辜! 这也太不光彩了,对外宣称,路大人中风暴毙,路夫人悲伤过度犯了心疾也跟着去了。 容川也来吊唁了。 完事儿以后,去了东府。 上官若离他们当然不会瞎打听,都装作信了官方说法。 钱老太问道:“凌月的胎像可稳?吃得下东西不?” 容川笑道:“奶,稳着呢,能吃能喝的,也不怎么孕吐。” 东老头儿笑眯了眼睛,“景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容川道:“长高了,长胖了,虎头虎脑的,壮实的像小牛犊子一般。” 两个老人都满足地笑了起来。 在他们的心里,荣华富贵啥的,排在健康平安后面。 上官若离收拾出了一些补品、药材、药丸和凌月、荣景爱吃的东西,让容川带回去。 “我这几天得去对门儿路府,就不去看凌月和小胖墩儿了。” 容川笑道:“娘,上次您送的还没吃完呢。” 上官若离道:“有条件,当然吃最新鲜的。” 此时,容川非常庆幸,自己的岳家都很清醒。 感慨之余,将路大人夫妻之死的来龙去脉说了。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这可真是……自作自受。” 容川脸色阴沉地道:“谁说不是呢,皇兄的身体也伤了。若不是太子有孕了,皇兄都想杀了她!” 上官若离看着那些补身体的药材,道:“你可以送些药材给太子,但一定要小心,储君入口的东西需谨慎再谨慎。” 容川十分感激,“多谢娘,我知道该怎么做。” 上官若离又嘱咐了些凌月要注意的事,容川都一一记下。 东溟子煜回来的挺晚的。 上官若离靠在床头看医书,忍着瞌睡等着。 东溟子煜脱着官服道:“怎么不先睡?” 上官若离放下医书,打了个哈欠,道:“以为你马上回来,等着等着就这么晚了,吃饭没有?” 东溟子煜将官服挂在架子上,“在东宫吃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太子找你议事了?” 东溟子煜将里衣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路家本来没多大势力,现在路大人一死,儿孙们都得丁忧,太子等于没了岳家,我当然就显得很重要了。” 上官若离的眼神描绘着他流畅的肌肉纹理。 胸肌、腹肌、人鱼线…… 东溟子煜眸色一深,扯开裤带,缓缓走了过来。 “这事儿闹大了,瞒不住皇上,皇上应该会废了太子妃,给太子另找岳家。” 上官若离看着雪白的丝绸里裤,丝滑地顺着他的长腿溜下来,落到地上。 东溟子煜的脚从里面迈出来,“先做些正事儿,再去沐浴,不能让娘子白白苦等半宿。”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只希望,这次皇帝擦亮眼睛。” 她还真不是为了等他,都老夫老妻了,敦伦大事已经不是主题了。 不过,男色当前,她还是笑纳了。 第二卷940章 选择 不痴不聋不做阿翁。 这只适用百姓家庭。 对于皇家来说,皇帝必须掌控一切。 皇上的耳目遍地,东宫和太子的姻亲府里,当然不会忽视。 所以,皇帝很快就知道了路家和太子妃的事。 皇帝是很重视子嗣,不然太子和容川早就死在后宅和后宫争斗中了。 听到太子因此伤了身体,龙颜大怒。 但路大人夫妇已经死了,儿孙都要丁忧,他的怒火无处释放,就全部对准了太子妃。 但毕竟是儿媳妇,他得征询一下太子的意思。 对太子道:“这样的太子妃是无法为后的,你如何打算?” 太子心道:这样的太子妃还不是您选的?现在问我怎么打算了? 面上恭敬地道:“儿臣真的很为难,不知该怎么办。 自小没有亲娘,不想让两个孩子也没有亲娘疼。 但太子妃的德行确实不配为正妃,无论是赐死还是降位分,两个孩子将来的地位都很尴尬。” 皇帝微微动容,也知道太子和容川这些年不容易。 但作为太子得江山社稷为重,可不能耽于儿女、父子私情。 皇家无亲情,首先要考虑江山朝政。 现在看来,太子的心性还是太优容寡断了。 有情是好事,但对太子来说,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皇帝沉声道:“太子妃将来可是国母,将就不得,不然前朝后宫都得乱。” 太子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道:“所以,儿臣想等太子妃生下孩子后,让她死于难产。 这样对几个孩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皇帝满意地道:“你还没糊涂,就这么办吧,以后就让太子妃禁足在院子里安胎吧。” 太子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够心狠。 至于几个嫡子失去母亲,没有母族帮衬,将来的日子要比自己和容川当年还要艰难几分。 并不是他这做父亲的不保护自己的崽子,而是人情世故,朝堂风云身不由己。 容川看到太子愁眉苦脸的,就停下了脚步。 跟着他禀报事情的官员见状,都识趣地行礼告退,让兄弟二人说话。 容川关心道:“皇兄的脸色怎么这般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太子露出一抹苦笑,“孤没事,就是可怜两个嫡子,还有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容川也猜到结果了,神情也黯淡下来,“是啊,咱们好在有外家这个大助力,路家应该会从此一蹶不振了。” 太子冷漠地道:“他们以后如何,就看命了。” 容川微微点头。 作为皇家子嗣,没有容易的,全看自己的机缘和选择。 他觉得自己的选择就不错,不纳妾,只有一个妻子,孩子都是嫡出,这少多少争斗啊。 凌月看他神色郁郁,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容川抱住了凌月,紧紧的。 第二卷941章 奴婢听说 凌月现在胎像还没过三个月,不能做什么。 但她知道,容川应该不是身体上的需求。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 容川闷闷地道:“没事,想起小时候的很多事,有些感慨,有些难受。” 凌月吻了一下他的额角,安慰道:“都过去了,别难受了。” 容川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难受,我现在有你,有儿子,还有岳父一家,很满足幸福。” 小胖墩儿跑进来,看到爹娘又抱在一起,顿时小脸儿一沉,不高兴了。 他撅着小肥腚‘吭哧、吭哧’地爬上软榻,伸手推容川。 容川坐直了身体,脸色漆黑,谴责道:“臭小子,干嘛呀?” 小胖墩儿将小肥身子挤进二人中间,幽怨地道:“景儿也要抱抱!” 凌月笑着搂住胖儿子的小身子,“好,娘抱景儿。” 容川不高兴了,伸手抱他,“你娘肚子里有小弟弟、妹妹呢,让爹抱。” 小胖墩儿扭过头,绷着小脸儿谴责道:“为什么爹能让娘抱,景儿就不可以?” 容川一脸黑线,“这小子,越来越难管,越来越能讲歪理了。” 凌月亲了亲小胖墩儿的肉乎脸。 感慨道:“就让我多抱抱他吧,等到了七岁,要守男女大防,挪到前院去,想抱都不行了。” 小胖墩儿一听急了,“我不要去前院住,我要长长久久地跟娘住,让娘抱抱!” 容川笑了起来。 逗他道:“不行,大了都得跟娘分开,去跟自己媳妇住。” 小胖墩儿嘟起粉嘟嘟的小嘴儿,道:“这不公平!你这么大了,都当爹了,怎么还跟我娘住?” 容川笑道:“因为,你娘是我媳妇啊,男人大了都要离开娘,跟自己媳妇住。 你看看你几个舅舅,是不是都娶媳妇,然后自己住了?” 小胖墩儿转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想了想,还真是! 顿时小嘴儿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眼泪豆子就滚落下来。 老委屈了。 凌月心疼了,娇嗔地瞪了容川一眼,“你逗孩子作甚?” 容川高兴了,哈哈乐的前仰后合。 因为东宫的事而产生的郁闷也消散了。 别人家的事他管不着,还是管好自己吧, 收拾了几种养身子的药材,让亲信给太子送了过去。 太子一看那些都是好东西,不由心生温暖。 这个弟弟,他没白疼。 有小太监来报:“殿下,太子妃娘娘动了胎气,请您过去瞧瞧。” 太子的脸色一沉,“孤又不是太医,让孤去作甚?”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道:“已经请了太医了,说是忧思成疾,太子妃说思念殿下,想见殿下。” 太子气笑了,“这是看孤饶了她的性命,得寸进尺呢!” 继而笑容猛地一收,冷冷地道:“告诉她,孩子没了,她就得死,自己看着办吧。” 小太监答应了,赶紧退了出去。 太子妃听到这话,脸色阴沉。 禁足了她,还不来看她,这是还没消气呢吗? 一个宫女嘲讽地睥睨着她,眸光一转,轻声道:“娘娘,您就安心养胎吧,奴婢听说……” 她欲言又止,害怕地闭上了嘴巴。 太子妃脸色一冷,呵问道:“你听说什么?说!” 第二卷942章 打听 太子妃知道,若是宫女不想说,就不会起头。 她倒要看看,是谁要耍心机! 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有不少贱人想弄死她,取而代之。 宫女赶紧跪下,道:“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许下诺言,等您生下孩子,就赐死。” 太子妃瞳孔一缩:“什么?” 宫女道:“奴婢也是听说而已,娘娘您可千万别着急。 不管真假,娘娘都要好好养胎,保重自己呀。” 太子妃眼神游移不定,固执地冷声道:“我不信,我不信太子会这么狠心地对我!” 宫女小声道:“殿下已经赐死路大人和路夫人了,您可别抱有幻想了,还是想法子自保啊。” 太子妃愣住了,眼睛通红,阴森地问道:“你说什么?” 宫女一脸忠诚地道:“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去打听,现在路家正办丧事呢。 奴婢可不敢在这事儿上骗您,人是活是死,一查便知。” 太子妃其实有些信了,但不查证一下,她不能完全相信。 万一是哪个小妖精假传消息来刺激她,好让她流产,那她岂不是上当受骗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吩咐亲信宫女去传路夫人来看她。 可是,亲信宫女很快回来,道:“娘娘,奴婢出不了东宫,侍卫说,您的腰牌作废,不能作为出入东宫的凭证了。” 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岂有此理!我这太子妃还没废呢!” 她的肚子开始痛了起来。 吓得她赶紧平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个孩子可不能出事,她要靠着这个孩子打翻身仗呢。 她沉声问宫女,“你在东宫没几个要好的姐妹、小太监吗?” 宫女脸上一红,道:“有的。” 太子妃吩咐道:“你想法子打听一下路家的情况。” 宫女点头,“是。” 太子妃又吩咐道:“我写封信给太子,求他让我见见两个孩子。” 她相信,自己仗着这三个孩子和这些年与太子的情分,总能走出这个困局! 太子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跟容川商议给嫡出长子找伴读的事。 信看也没看,就扔到了一边。 问容川道:“东家有几个适龄的小子,你觉得如何?” 容川道:“七郎、八郎和长孙虽然年龄合适,但他们父亲都没有功名,出身低了些。 而且,东家是臣弟的岳家,怎么都与咱们是一条心,没必要浪费一个陪读名额。” 太子笑道:“孤倒是不如你考虑的周到了。” 弟弟的岳家总与自己隔着一层,能更紧密一些最好。 可惜,东家的根基还是太浅了。 容川有事不瞒着凌月,将这事儿说了。 凌月有事不瞒着上官若离,闲话的时候,告诉了她。 上官若离笑道:“看样子,太子还是很看重东家的。” 凌月吃着新鲜的葡萄,道:“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容川。” 上官若离安慰道:“天家兄弟、父子大多是这样的。” 凌月感慨道:“都像父皇和皇兄们那样多好。” “嘘!”上官若离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隔墙有耳。” 凌月忙转移话题道:“五郎媳妇与你们可处得和睦。” 第二卷943章 有些发怵 花小蕊现在还是新媳妇呢。 大家都收着性子,没什么不和睦的。 钱老太和东老头儿、上官若离、东溟子煜都不是事儿多的人,也不会磋磨孙媳、儿媳。 钱老太和东老头儿甚至有些怵花小蕊。 因为花小蕊出身御使家,耳濡目染的带着那种端严的气质,像教导主任似得。 用旁人的话说,东家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呢,没什么规矩。 所以,对于花小蕊这个从专门挑人毛病的御使家出来的儿媳,就有些发怵。 其实,连家中那些皮小子们都有些怕花小蕊,在她面前规矩多了。 上官若离也不爱揽权,将家里中馈和铺子都交给了花小蕊管理。 至于庄子,得她自己管。 因为,从空间拿出的食材、名贵花草都是借着庄子的名头。 名贵花草、新鲜蔬果、名贵药材,也是东家走礼的主要东西。 花家人清贵儒雅,喜欢些花花草草的,得了东家不少名贵花草。 花小蕊的嫂子出身国子监祭酒家,也喜欢往娘家送花草,让祖父、父亲招待学生、附庸风雅。 这天,是祭酒大人的寿辰,花嫂子就看上了花老爷子的一盆极品素冠荷鼎。 这种兰花很娇贵,很稀有,在现代拍出过上千万的高价。 在种植技术不发达的古代,就更珍贵了。 花老爷子把素冠荷鼎当宝贝似得,花嫂子可不敢擅自往娘家搬。 就跟花大哥商量:“你去跟祖父说说,把那盆素冠荷鼎让我做祖父的寿礼如何?” 花大哥脸色一沉,不可思议地道:“那盆花比咱家全部家当都贵,你敢打那盆花的主意?” 花大嫂心虚地闪了闪眸光,“不就一盆花吗?让东家再送一盆就是了。” 花大哥眸光冷了下来,“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吧。” 花大嫂有些懵,“为何让我回娘家?” 花大哥道:“我去写封休书,你既然什么都惦记娘家,干脆回去!” 花大嫂脸色大变,“夫君!不要!妾身知错了!妾身只是想送给祖父一份合意的寿礼。” 花大哥冷笑道:“这么说来,是祭酒大人看上我祖父的花了?” 花大嫂觉得百口莫辩,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爱面子,想在寿礼上出风头,让娘家人重视。” 花大哥冷声道:“你都是花家人了,还这么在乎娘家,不如干脆回娘家过吧。” 花大嫂看他态度坚决,是真害怕了,突然腹痛起来。 花大哥看她额头都渗出了细汗,知道她不是装的,赶紧让人请大夫。 结果,花大嫂怀孕了,因为情绪激动动了胎气。 上官若离从福王府回来的路上,从空间拿出一些稀罕的水果,就说是福王送的。 对花小蕊道:“分出一筐给亲家送去,也让他们尝尝鲜。” 花小蕊心里很是感激,笑道:“多谢母亲,我母亲、嫂子、小侄子最爱吃果子了。” 上官若离笑道:“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她空间有好多呢,都成水果山了,吃不了的吃。 花小蕊每样取了一些凑了一筐,让陪嫁丫鬟给花家送去。 丫鬟正碰到大夫出来,还以为是老爷子病了,一问知道是喜事,回来就禀告了花小蕊。 花小蕊既然知道了,就得回娘家探望嫂子。 第二卷944章 惦记娘家 “嫂子,恭喜了!我婆母让我带了些适合孕妇吃的补品,你看着让人熬了吃。” 花小蕊很是给上官若离做脸。 而且,东西确实是上官若离准备的。 花嫂子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多谢妹妹,多谢亲家伯母。都怪我,太激动,动了胎气。” 说着眼含热泪,欲言又止。 花夫人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不说话了,只可怜巴巴地看着花小蕊。 这一看就是有事啊。 似乎,还与她有关? 花小蕊想问,但被花夫人捏住了手,“好了,让你嫂子好生休息养胎吧。” 花小蕊见状,也就不问花嫂子了。 站起来,安慰道:“大嫂,您好好养着,身子和孩子最重要,是不是?” 花大嫂的眼泪落了下来,“妹妹说的是。” 花小蕊跟着花夫人出了花大嫂的院子,才问道:“母亲,嫂子这是怎么了?” 花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然后,就将国子监祭酒过寿,花大嫂想要花老爷子那盆极品兰花给他祝寿的事儿说了。 花小蕊自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盆素冠荷鼎的价值。 叹一口气,道:“确实有些过了。” 花夫人也郁闷地叹息,“春天的时候,你祖父分出几棵幼苗儿,送给祭酒一棵,结果他没养好,死了。” 花小蕊眸光微转,“不会是祭酒想要那盆素冠荷鼎,跟大嫂要了吧?” 花夫人道:“这倒不至于,祭酒也清高的很,应该平时念叨过。 你大嫂顾着娘家,虚荣心又重,就惦记上了。” 花小蕊道:“那她刚才眼巴巴儿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让我跟婆母再要一盆,送给她?” 花夫人道:“应该是。” 花小蕊沉默了一下,道:“我要是开口,只要婆母有,定会送一盆。 但是,我觉得,不能惯着大嫂这毛病。 素冠荷鼎价值不菲,她得逞这一次,就有下一次。” 花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刚才没让你发问,她这性子,也是让我们惯得。” 花小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母亲是个好母亲呢,能给您做儿女,做媳妇,是我们的福气。” 花夫人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脸上的郁气少了很多。 “行了,别甜言蜜语了,快回去吧。” 花小蕊嘟嘴不高兴了,“母亲,你是不是将女儿泼出去了?女儿还想多陪陪您和父亲,吃过晚饭再走吧。” 花夫人也舍不得女儿,“今天不行,万一你大嫂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还能继续装聋作哑?” 花小蕊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改日再来看母亲,您也别生气,好好教她。” 花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笑道:“你不必挂着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 花小蕊幸福地笑了。 跟别人家相比,东家事儿特别少,日子过的特别松心。 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过了几天,她大嫂上门来了。 第二卷945章 拜访 今天阴天,钱老太的老寒腿犯了。 祖籍天气寒冷,这是自小落下的病根儿,不好去根儿,。 上官若离一边给钱老太做艾灸,一边用炒热的沙土给她的膝盖做热敷。 覃惠萍在一边吃着果子看着,请教道:“艾灸我知道,这炒热的沙土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解释道:“这是一个土偏方,若是没有条件炒沙土,就把砖埋到火里烧热。 然后,用棉布裹上热敷疼痛的关节处,小心别烫伤。” 覃惠萍笑道:“这法子倒是方便,我能不能告诉父亲,他军中不少人有关节炎。” 上官若离道:“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秘方。” 覃惠萍笑道:“多谢四婶儿了。” 丫鬟木槿进来,禀报道:“五少奶奶带着亲家少奶奶来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了。” 钱老太笑道:“快请进来。” 上官若离眸光未转,唇角微勾。 覃惠萍是平辈,站起来迎了出去,站在门口笑吟吟地迎接。 花大嫂远远地看到她,露出和善亲热的笑容。 却小声对旁边的花小蕊道:“你们不是分家了吗?她一个二房的媳妇,天天吃住在四房,整得像主人似得,这叫什么事?” 花小蕊心里不悦,“大嫂莫要乱说,她住在太婆婆这里替公婆尽孝。再说了,她也没白吃住。” 花大嫂对着覃惠萍点头微笑。 侧头对花小蕊小声道:“这是钱财的事吗?你们又不是亲妯娌,乱事儿多。” 花小蕊声音微冷,“她只有往里填补的,又不往外搬,能有什么事?” 花大嫂知道小姑子不高兴了,“我这不是像着你吗?别不分里外。” 说完,加快脚步,笑道:“三少奶奶,好久不见,气色更加粉嫩娇美了。” 覃惠萍行礼笑道:“嫂子的气色也极好,越来越年轻了。” 花大嫂还礼:“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覃惠萍做了请的手势:“您快请进。” 花大嫂进屋,给钱老太和上官若离行礼问安。 钱老太很是热情好客,“他大嫂来了,快坐下,喝茶吃果子。” 花大嫂坐下,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室内的摆设。 还以为会带着土腥味儿,没想到处处典雅讲究,尤其角落里的绿植,花瓶里花,都是名品。 覃惠萍让道:“大嫂你尝尝这香梨,味道极好,是咱家庄子上特有的。” 花大嫂笑着应了,用小银叉叉了一块香梨吃了,入口清甜,带着清香。 夸赞道:“确实好吃,又香又甜。” 钱老太看向花小蕊,“你嫂子爱吃,一会儿带上一筐。” 花小蕊笑道:“谢谢奶,我记下了。” 花大嫂放下银叉,道了谢,道:“早就听说贵府的庄子打理的好,蔬果、花卉都是极品。” 钱老太客气道:“我们都是庄稼人,对种地有些心得罢了。” 上官若离淡笑不语,静静等着。 第二卷946章 给 花小蕊的脸色有些不好。 她知道大嫂的来意,但也不能阻拦人家拜见长辈。 只希望她别无耻地想白要,说买也好,不那么丢人。 其实,亲戚家有生意,来买东西也正常。 但是,素冠荷鼎价值不菲,别说大嫂了,就是祖父都买不起。 所以,大嫂就是说买,跟白要也没什么区别。 客气完,花大嫂尴尬地笑笑,道:“东夫人,我今儿来,是有事相求。” 花小蕊心往下一沉,忙道:“大嫂,什么事儿啊?刚才怎么不跟我讲?” 她得撇清了自己,别让婆母以为是她的意思。 花大嫂尬笑道:“这不是你做不了主吗?” 花小蕊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问道:“何事啊?”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有事你尽管说,只要我们等做到的,一定帮忙。” 花大嫂轻咳一声,道:“东夫人,您这里还有素冠荷鼎吗?我想买一盆,给家中祖父做寿礼。” 上官若离看向花小蕊,“你祖父要过寿了吗?怎么没跟我讲?” 花小蕊看她这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差点儿失笑。 道:“是国子监祭酒大人的寿辰。” 花大嫂笑道:“是我娘家祖父。他和祖父是好友,也酷爱花草,特别想和祖父拥有一盆一样的兰花,成就一段佳话。” 上官若离恍然大悟,“哦,你的孝心可嘉,但素冠荷鼎太难养,这些年只得了两盆。” 花大嫂眼睛一亮,一盆在太公公那里,另一盆正好送给祖父。 只听上官若离继续道:“一盆送给了你祖父,另一盆送给了苏大儒。” 花大嫂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尬笑道:“那,那太可惜了。” 看样子,还得想法子去要家里那盆。 上官若离看她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定是在算计花老御使那盆素冠荷鼎。 就道:“我这里有两盆莲瓣兰,虽然不比素冠荷鼎,也是兰花中的极品了,一盆送给花老爷子,一盆送给你祖父,满足他们成为一段佳话的愿望。” 花大嫂笑道:“那不行,我要付银子的,多少银子?” 早知道,就不说什么佳话不佳话的了,这样两盆兰花都是她祖父的了。 没事儿,回去找个借口要过来,送一对儿做寿礼也好看。 花小蕊脸色有些僵,两盆莲瓣兰她也买不起! 上官若离笑道:“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就当我送给祭酒大人的寿礼了。” 花大嫂笑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谢谢东夫人。” 她也是识货之人,知道莲瓣兰的价值,以后送礼多加上两成,还这个情分吧。 亲戚嘛,就得有来有往。 她祖父可是国子监祭酒,东家都是读书人,将来一定能求到他的。 不然,东夫人怎么会这么大方? 花小蕊见她就这么收了,简直要气死了。 都没留饭,就将她送走了。 回来就跟上官若离道歉,“母亲,对不住,我回娘家要银子。” 上官若离笑道:“两盆花而已,她来一趟,我得在你娘家人面前给你做脸。” 其实她空间里好兰花有的是,素冠荷鼎也不少,就是不想给花大嫂予取予求的感觉。 第二卷947章 心里不好受 虽然那些名贵花草在上官若离这里不值钱,但她也不会谁要都给。 这种毛病,她不惯着。 这次,纯粹是给儿媳妇面子。 花小蕊听了,十分感动,“谢谢娘,我大嫂今天来,我大哥和母亲一定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一定会说大嫂的。” 上官若离并不关心花家的家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至于,过分惦记娘家这事儿,对于媳妇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毛病。 而且,婆婆和媳妇之间的关系很微妙,随时在相互试探底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所以,上官若离也不会给花小蕊她很容易被予取予求的感觉。 她道:“下次她再来,我就要收银子了。” 花小蕊忙道:“应该的。” 她尴尬死了,脸上都冒火。 这个大嫂是真不给她做脸! 心里郁郁,脸上就带了些不快出来。 五郎回来,立刻感觉到了她情绪不好,眸光一转,笑道:“媳妇儿,想我没?” 花小蕊白了他一眼,笑出来,“没个正经!” 说着,站起来,给他解官服的带子。 五郎一看她笑了,就知道不是为了他生气。 将她搂进怀里,亲她的樱唇,“我要是真天天正经着,你就该生气了。” 花小蕊咬了他的唇一下,笑啐道:“呸!谁稀罕。” 五郎手往她身上摸,“不稀罕?谁喊还要、喜欢死了、别停的?” 花小蕊的脸羞成了红布,捏起拳头捶他,“再胡说,再胡说。” 五郎夸张地抱住头,‘诶呀、诶呀’地惨叫。 花小蕊来捂他的嘴:“冤家,你快别叫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打你呢!” 五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吻住她的唇,往软榻上压。 花小蕊被他吻的晕晕乎乎,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新婚燕尔,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发而不可收拾。 花小蕊及时抓住他的手,“别闹了,要吃晚饭了,让旁人看出来,我还活不活了?” 五郎箭在弦上,哪里肯依? 磨蹭着撒娇,“好媳妇儿,你看我都这样了,你就给了我吧,没人看出来的。” 花小蕊推他,好声儿哄道:“好夫君,晚上回来行不行?” 五郎不依,嘟嘴委屈,“那晚上怎么整,你都依我?” 花小蕊现在只想阻止他,忙答应道:“好好好,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五郎立刻就收手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花小蕊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拧住他的耳朵,娇嗔道:“好啊你,跟我耍心眼儿!” 五郎狠狠亲了她的唇一下,“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吗?让你高兴高兴。” 花小蕊心中一暖,回亲了他一下,道:“没什么大事,也不是跟咱家里人,是我娘家嫂子。” 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五郎无所谓地道:“我以为什么事呢,两盆花而已,娘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放在心上。” 小丫头的声音传来:“五公子,五少奶奶,正院来传话,说开饭了。” 花小蕊奇怪,“今天公爹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东溟子煜现在是户部尚书,非常忙,常常回来的很晚。 第二卷948章 变故 一部之主官,尤其户部是六部之首,事务繁忙。 东溟子煜平时正常下衙的时候很少。 一家人都在外面忙,晚上是难得吃团圆饭的时候,是以晚饭都会等东溟子煜回来一起吃,就吃得很晚。 今天这么早,五郎和花小蕊都很意外。 小丫头禀报道:“刚韩平安回来送信,说四爷今天不回来用饭了,花御使约了他去酒楼吃。” 花小蕊笑道:“原来是父亲和公爹吃酒楼去了。” 她心里有了猜测。 肯定是父亲知道了大嫂做的事,约公爹吃饭,顺便给银子呢。 有大人解决这件事,她心里松快多了。 晚上,东溟子煜回来,就跟大家说,花御使给银票买那两盆兰花,他拒绝了。 之所以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也是给花小蕊做脸。 人家花家不是都不懂事,亲家是无心贪便宜的。 其实,东家人除了花小蕊都没拿那两盆兰花当回事。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用说了,空间有的是奇花异草。 其他人骨子里都是庄稼人,在他们心里,两盆花可能还不如两袋子红薯实惠。 就是覃惠萍也没怎么重视,她出身武将之家,对花花草草的不懂,也没兴趣。 花大嫂被花夫人训斥了一顿,又被丈夫冷落,怕丈夫趁着她怀孕纳妾,一下子就老实了。 本来想将两盆兰花都送给祖父的,也不敢提了。 倒是花老爷子主动提出送就送一对儿,显得更体面。 国子监祭酒学生满天下,都是风雅之人,看到这两盆兰花,做了不少诗词。 顺便也带动了东家庄子里的花卉生意,连宫里都从东家庄子买了不少花草树木。 东宫的花卉一向从东家庄子买,支持东家的生意。 宫里来东家采买花卉,今年却是头一遭。 因为,宫廷采买,有固定的皇商,皇家也有专门的皇庄种植花卉和粮食、果蔬等。 上官若离很小心,都亲自检查过,让大郎亲自送到内务府。 凌月知道这事也有些担忧,问容川道:“怎么今年突然从我家采买这么多花卉,可别出什么事。” 容川将她搂进怀里,安慰她道:“别胡思乱想的,我现在可不是以前毫无根基的皇子,想算计我,可没那么容易。” 凌月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容川修长的手放在她尚且扁平的小腹上,道:“是父皇听说祭酒寿宴上的事,觉得宫里的花卉常年千篇一律,要增加些新鲜的。” 凌月放了心,笑道:“确实,要论奇花异草,没有比我家庄子里齐全的。” 爹娘的空间里还有灵果、灵粮呢,拿出来惊掉他们的下巴。 谁知,防着防着,还是出事了。 太子身体突然不适,在朝堂上晕倒。 一应太医、御医诊断,说是中毒了。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 结果,在太子书房的花盆里,发现了毒物, 第二卷949章 死无对证 从一盆崖松的盆景的泥土中,发现了挥发性的毒药。 而那崖松盆景正是从上官若离的庄子上买的,实际上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当天,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就都被宣到了御前。 两人都心中有数,十分镇定自若。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阴沉。 冷声问道:“东大人,东夫人,你们有何话可讲?”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地道:“送入东宫的东西,是经过严格检查的。 绝对不是在我们手里出现的问题,请陛下明鉴。” 上官若离也道:“现在太医能轻而易举地检查出来,没道理当时检查不出来,是不是?” 那检查的太医辩解道:“这种毒药一开始埋在土里,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 时间长了,等毒气挥发上来,才能被发觉。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东宫埋进去的,具体时间微臣不能判断。” 这意思,反正,没他们检查的什么事儿。 内务府的人也出来自辩,实际上就是推卸责任。 谋害储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绝对不能沾上一点儿。 皇帝看向上官霖,“上官御医,你也不能确定毒药埋进去有多长时间了吗” 上官霖无法撒谎,神色凝重地摇头。 上官若离道:“陛下,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推测。” 皇帝微微挑眉,道:“哦?你说说看。” 上官若离道“为了透气、锁水,我们在花盆的底部铺了碎石子和陶粒。 崖松无须经常浇水,大约半个月浇一次水即可。 而这种毒药遇水即溶,会渗入底部,石子儿遇到毒药会被腐蚀成锈红色。 若是石子儿没变色,就是半个月以内埋的,若是变色了,那就是半个月以前埋的。” 太子道:“儿臣是十二、三天前才将这盆栽挪到室内的,若是没变色,说明是在儿臣室内埋的。” 皇帝下令道:“挖开,查看!” 花盆就在御书房外的空地上放着。 几个太医、大理寺卿、御史大夫等人,都去查看。 结果,石子儿没变色。 为了印证上官若离的话,太医还专门取了些那种毒放到白色石子儿上做实验,果然腐蚀成了铁锈色。 这说明,下毒的人在东宫里,且是在太子的房间里埋的。 能进太子房间的人有限,这就好查了。 皇帝命人将相关人员抓起来审问,结果发现少了一个小太监。 这显然就是下毒者了。 最后,在东宫的荷花塘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的脚上捆上了石头,还中毒了。 上官若离检查他脚腕上绳索的痕迹,断定是生前留下的,且有挣扎的痕迹。 容川蹙眉,“也就是说,捆石头的时候,他还活着。” 太子道:“从杂物房的太监那里审问出,这太监自己去领的绳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容川磨了磨牙,“是自杀的?” 太子沉声道:“极有可能。查毒药来源吧,看看他跟谁接触过,出去见了谁。” 这就是个繁琐的工作了,出结果还不知到什么时候。 容川十分担忧。 幸好太子的身体并无受太大损伤,但凶手不抓住,终究是隐患。 第二卷950章 生而为人不容易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是嫌疑人,不能参与调查太子投毒案,也只能静等消息。 容川因此也被皇帝怀疑,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质疑。 容川有些郁闷,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连小胖墩儿都察觉出来了,都不敢缠磨他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凌月把小胖墩儿抱在怀里,笑道:“太子不是身体没大碍吗?怎么还天天板着脸,都把儿子吓到了。” 容川无奈一笑,将儿子抱过来,叹了一口气,道:“我想给太子送些补药,都不敢送了。” 凌月劝道:“既然没有大碍,咱们还是别凑上去找麻烦了。 万一有人再用补药做文章,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容川点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胖脸儿。 同胞亲哥哥,自小感情就很好,怎么能不忧心? 他将儿子放到软榻上,跟他一起玩儿积木。 “都羡慕天家尊贵,殊不知,有很多不可言说的苦楚。” 凌月笑道:“你又不是没体会过穷苦日子,相比之下,还是富贵日子比较好吧?” 容川也是跟着逃荒受苦过的,当然知道底层老百姓那种穷苦和无奈。 回忆了一会儿,感慨道:“各有各的苦楚,生而为人就没有容易的。” 凌月摸着肚子,揶揄道:“你才多大,就说出这老气横秋的话。” 容川笑了,“就是觉得心累。” 凌月也是曾做过公主的人,理解他的心情,就觉得特别心疼。 她凑到容川耳边,说悄悄话,“晚上,我给你解解压,好不好?” 容川眼睛一亮,“真的?” 凌月红了脸,娇嗔道:“不想算了。” 容川忙搂住她的肩膀,撒娇道:“想想想,我想你那样……” 压低声音,嘴唇凑到了她的耳朵上。 小胖墩儿瞪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夫妻两人咬耳朵。 好一会儿,意识到怎么回事,立刻就不乐意了。 站起来就抓住容川的头发,将他薅开,小胖身子钻到两人中间。 也趴到凌月耳朵上,小声蛐蛐。 声音老小了,凌月都没听出说的什么,只被他逗得直笑。 容川将小家伙抱过来,“跟你娘说的什么,快跟爹也说说。” 小胖墩儿狡黠一笑,也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儿说了一些话。 容川一个字也没听见,笑问道:“说的什么啊?没听见。” 小胖墩儿道:“我说,晚上要跟娘睡。” 容川:“……” 儿子什么的,就是冤家! 有妻子哄着,儿子逗着,他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暗地里调查着,到底是谁给太子下毒,还嫁祸给他。 憋着一口气,非要给背后之人一个教训。 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就是四郎和五郎在翰林院该散馆选官了。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出在同一家。 这是佳话,但两个都留京选官恐怕有些难。 而且,都留在京城也不利于升官晋升。 东溟子煜也在考虑这事儿,找了日子,将四郎和五郎叫到书房。 “过了年,你们就要选官了,得提前做打算。 其中的利弊和弯弯绕绕,想来你们都心中有数,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第二卷951章 想外放 有容川和东溟子煜在,不说官缺随便他们选,也差不多。 四郎和五郎也早就考虑过是留京还是外放了。 四郎道:“四叔,侄儿想外放。 留京虽然是在天子脚下,资源好一些,但晋升靠熬资历。 外放能发展的空间很大,更容易施展抱负。” 五郎也道:“爹,我想好了,我也要外放。 留在京城,我们也就做个末流小官,给人打打下手。 要是外放,不是一县父母官,也是一个部门的主官,自己当家做主。” 年轻人正是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的时候。 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在东溟子煜的意料之中。 东溟子煜点头,“那好,明日我和容川瞧瞧那里有缺,再商议去哪儿。” 四郎和五郎相视一笑。 东溟子煜回到卧房,就跟上官若离说了这事儿。 上官若离顿时有些担忧起来,“他们也太年轻了,能行吗? 当初你去滇城上任,还遇到不少棘手的事儿呢。” 东溟子煜搂着她的肩膀,笑道:“你的心倒是越来越柔软了,舍不得啊?” 上官若离承认,“确实是不放心,舍不得。” 东溟子煜笑道:“雏鹰总是要出去独自面对风雨的。” 上官若离无奈地道:“多带些人手儿吧,再请两个师爷。” 这几年,他们也培养了一些人手。 适合打听消息、做小厮、做侍卫、管理账目琐事…… 师爷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不光要有学识,还要有智谋,社交本事也得高。 东溟子煜道:“从空间拿两盆花,休沐日我带着他们去拜访苏大儒。 他认识的学子多,也了解,让他推荐两个。” 上官若离没意见,“他们是打算自己去上任,还是带着媳妇啊? 四郎媳妇可怀着孩子呢,到时候差不多快生了。 五郎媳妇虽然现在还没动静,小夫妻造人频率高,到时候很有可能也怀上了。” 东溟子煜倒是想得开,“让他们自己商量。” 大手伸进上官若离的衣襟内,“来,咱们也做造人运动。” 上官若离捶了他一下,“去你的。” 下一秒,唇被吻住。 虽然不是小年轻了,但老房子着火,也激烈的很。 五郎和花小蕊也在造人,年轻人动静就是大。 花小蕊瘫软在五郎怀里,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五郎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道:“今天爹问我们选官的事了。” 花小蕊身体一僵,“定下去外放了?” 五郎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嗯。” 花小蕊有一瞬沉默,“定下去哪儿了吗?” 五郎道:“没呢,得看看哪里有缺。” 花小蕊不说话了。 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会跟着去上任的。 但离开京城,离开父母兄弟、朋友,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而且,还不知父母愿不愿意让她跟着去任上,明天得回娘家一趟,说说这事儿。 一个搞不好,至少要个三年五载的见不到面了。 第二卷952章 商议 花小蕊回了娘家。 大嫂对她的态度有些疏离。 花小蕊知道,大嫂是因为那两盆兰花的事迁怒她了。 她也没办法,这么一大笔银钱的事,不可能瞒着家里。 反正,她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娘家对她好,她就多回来几次,对她不好,那就少回来几次。 再说了,她祖母、父母还都健在呢,还轮不到大嫂给她脸子看。 花大嫂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笑问道:“小蕊啊,你成婚都三个多月了吧?还没怀上?” 花小蕊脸上一红,道:“还没有呢。” 花大嫂有些小得意地道:“当年我成婚一个多月,就把出喜脉了,头胎就生了个哥儿。 你可要抓紧了,趁着年轻,赶紧生。 你婆婆不是懂医术吗?让她给你调理一下身子呀。” 花小蕊笑容有些淡了,“我婆母说了,孩子要看机缘,我们身体好着呢,机缘到了,孩子就来了。” 花夫人维护女儿道:“是,听你婆婆的没错,可别乱吃外面的东西。” 花小蕊柔声答应,“我晓得了。我婆母是大夫,外祖父是御医,不会信外面的东西。” 她可是知道刘氏逼着覃惠萍乱吃药的事儿。 若不是有婆母,覃惠萍这双胞胎都不一定能保住。 花大嫂道:“那也不能光靠等,得想想法子尽快怀上。 你看覃惠萍,比你早成婚没几天,人家现在怀了双胞胎。” 花小蕊道:“现在倒是不急,我家夫君要派官了,他想外放,我想跟着去。 不知会去哪里,山高水长的,怀孕不好赶路。” 花大嫂神情微变,“你要跟着去外放?要是苦寒之地怎么办?” 虽然跟小姑子有些小别扭,但她也不想小姑子去那不毛之地吃苦受累。 花小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道:“再苦也得夫妻在一起,不然长期不见,再浓的情分也淡了。” 花夫人叹息道:“是这么回事,何况,你家没有小妾通房,女婿这般年轻,可不能苦熬着” 花小蕊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长期分别不远了,花夫人和花大嫂很是舍不得,对花小蕊更加亲热了几分。 他们的夫君也都外放为官过,当官的,外放难免的。 外放容易出政绩,离皇帝远,很多事也好操作。 积攒些功劳,熬够资历,回京后也能谋高一些的职位。 东溟子煜从容川那里得了空缺单子,选了个日子,将花御使、褚兴两个亲家叫在一起,商量四郎和五郎去哪儿外放好。 四郎自己一眼就选中了个地方:“四叔,我想去周宁县。” 周宁县是他们的祖籍地。 他们就是从周宁县的东周村逃荒到奉城柳林县的。 按照规矩,官员是不能回原籍为官的。 但他们的籍贯现在是奉城柳林县,因此可以钻这个空子。 五郎道:“那给我选离四哥近一些的地方,别一个南,一个北的。” 东老头和钱老太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红了。 不爱说话、不主事儿的东老头儿立刻道:“我也回去!修修祖坟。” 钱老太也道:“我也跟着回去。”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们想家想得睡不着。 第二卷953章 想回故乡 人越上岁数,越思念故乡,越想落叶归根。 四郎、五郎他们这些小孩子还好些,离开故乡的时候年龄小,有的甚至还没出生。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这些老人,就特别思念故乡。 尽管他们的户籍落在了江南那样的好地方,有宅子有地。 尽管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宅子和产业,生活富足体面。 但是,他们就是有一种漂泊在外的感觉,心落不到实处。 现在,一听孙子要回故乡去当官,他们的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太想回去了! 祖坟还好不好? 祠堂还在不在? 那破烂的土胚房子还在不在? 村口的那条河里,是不是已经有水了,恢复了柳绿水青的模样? 东溟子煜不放心二老千里迢迢地回去。 岁数大了,有个病啊灾的,他们顾不上。 空间里有的是好东西,有事却送不过去,多着急。 “你们跟着回去我们不放心,四郎他们岁数小,又忙公事,怕是照顾不好你们。” 东老头儿坚决地道:“我就要回去。” 钱老太能说会道一些,“我们先回柳林县,一招呼,谁跟我们回东周村? 你猜会怎么样?肯定有很多人愿意跟着回去!” 上官若离道:“可是,你们的户籍已经落在柳林县了,回去也没宅子没地的。” 钱老太道:“要是我们是穷光蛋,逃荒回去,可能是没宅子没地。 咱们是衣锦还乡,带着路引和银子,要啥有啥!” 东老头儿道:“族里有当年没出去逃荒的,有后来回去的,回去有人照应。” 一看老两口要是不回去,得坐下病,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就同意了。 不过,还得将大哥、二哥叫来商量商量,他们同意了才行。 谁知,二人一听,也要跟着回去。 两人都是过日子的人,天天泡在铺子、庄子上。 上官若离打趣道:“你们不怕耽误挣钱啊?” 东有田憨厚地笑道:“回家比挣钱重要。” 东有粮也笑道:“有三郎呢,那小子比我强。再说了,我也想去老家开铺子。” 东老头儿道:“正好,四房人都有男丁回去,咱们好好给祖宗磕个头。” 说着,眼圈儿又红了。 其实,容川曾经派人过去,帮着修整过祖坟。 但那是孙女婿,跟自己回去是两码事儿。 钱老太开始担忧了,“朝廷派官的事是咱们说了算的吗?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 东溟子煜道:“应该差不多。” 周宁县那地方穷,经历过三年大旱,接着又来了一年涝灾,人口去了三分之二,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所以,没人愿意去。 四郎说要去,吏部官员高兴还来不及呢。 五郎选了北昌府的呼伦县做县令,靠着北部边境,冬天特别长。 离京城得有两千里,但离故乡近,有个四百多里路。 五郎看着舆图,十分自豪,“看,这就是我的地盘,大不大? 我这一个县,比整个奉城府都大很多!” 上官若离幽幽地道:“面积是大,但人少。不是大草原,就是深山老林,想下乡巡视,走两三天也看不见个人家儿。” 东溟子煜补充道:“一到冬天,雪能下半人高,白茫茫的一片,连个路都找不到。” 第二卷954章 不想 西北和北境虽然艰苦,但也有地方上的优势。 越是贫苦的地方,越能做出成绩。 因为已经穷到极点了,稍微有点起色,就很明显,很容易让人知足。 而富庶的地方已经很富了,历代官员挖空心思做政绩,已经到了极限了,出不了大政绩。 事情定下,就开始准备东西了。 有千里马速运站,先将一些棉衣、被褥、药材等东西寄过去,省得行礼太多,影响行程。 凌月一听五郎一下子跑这么远,要去北部边境,一下子就哭了。 容川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凌月哽咽道:“一想到五郎要去那么苦寒的地方吃苦,我这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虽然他在京城,我们也见不了几次面,但想见随时就能见到。 现在相隔几千里,一下子好几年见不到面……” 容川连忙劝道:“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北部边境虽然苦寒,民风彪悍,但是物产也很丰富的。 人参、鹿茸、蘑菇、灵芝、皮子,听说,水泡子里的鱼都往上蹦。” 凌月还是觉得很不舍。 容川眸光一转,道:“你这般舍不得,要不,不让五郎去了,留京城吧。 虽然升迁慢,但稳妥,有我们在旁边看着,也受不得什么委屈。” 凌月一听,止住了哭声。 讪讪地道:“那倒不必,我就是心里难受,没说不让去啊。” 容川失笑,“好了,雏鹰总要去独子面对风雨的。” 凌月叹息,“我没那么坚强,若是以后咱们的孩子离家去闯荡,我不知会怎么牵肠挂肚。” 容川将她搂在怀里,取笑道:“你啊,还不如岳母坚强、想得开,我看她就没怎么难受。” 凌月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母亲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从小就知道,上官若离是个与众不同的特别女子。 而且,从灵魂意义上来讲,五郎不是母亲生的,就感觉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五郎其实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父母对他有什么不同,反而觉得他们比别人的父母更疼爱他。 虽然心里有大干一场的豪情壮志,但一想到要离开父母、姐姐,他心里就难受。 他也是个孩子呢。 晚上,不像以前一样,吃了晚饭,就赶紧回自己院子,跟媳妇亲热做运动。 总是腻呼在饭厅里,跟他们说话。 四郎和褚二甚至都搬了回来,孙氏和六郎也回来了。 第二卷955章商议 孙氏也想跟着四郎回故乡。 “爹,娘,大哥、二哥他们是要回来的,我现在是你们的干女儿,留下来伺候你们正合适。” 钱老太蹙眉,“你去,六郎怎么办?咱们老家可没好学堂!” 孙氏道:“让六郎留下读书吧,让四弟和四弟妹管着。” 钱老太冷笑:“你可倒是会使唤人!” 孙氏尴尬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六郎也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家里还有下人看着呢。 我想回去看看,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我爹娘、兄弟姐妹的,回去没有。” 说着,红了眼睛。 这些年,六郎也找了,但一直没信儿。 估计凶多吉少了,但不亲眼回去看看,总是不放心。 钱老太见她态度挺坚决,就看向四郎和褚二,“你们的娘,你们做决定。” 做媳妇的都想自己过自由日子,没人希望上头有个婆婆管三管四的。 褚二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婆母去也好,我安心些。” 东溟子煜道:“那让六郎住这边来吧。” 六郎懂事听话,挺好带的。 上官若离见定下了,道:“又是老人,又是孕妇的,我跟着去吧。 送四郎到了东周村以后,我继续送五郎去北昌府呼伦县。 等五郎他们安顿好了以后,我再回来。” 东老头和钱老太、孙氏都去周宁县东周村,五郎和花小蕊连个长辈也没有,就显得特别单薄可怜,让人不放心。 现在,上官若离跟着去,他们就都放心了。 五郎带着妻子去陌生的地方,其实心里也很忐忑,一听上官若离送他们去,心里很是高兴。 但是,让上官若离跟着奔波,他又心疼。 “娘,这来回好几千里,太辛苦了,您还是别去了。 儿子也大了,能应付的。 而且,不是还有那么多下人、侍卫呢吗?” 上官若离很是欣慰,道:“没事儿,我顺便出去游玩游玩。” 五郎暗戳戳地看向东溟子煜。 他可是知道,爹和娘感情好着呢,肯定舍不得娘吃苦,也舍不得娘来回奔波。 东溟子煜唇角微扬,“你娘不放心你们,我也不放心,就辛苦她跑一趟吧。” 若不是两人能在空间相聚,有什么急事,也能通过空间去对方的地方,他还真舍不得让上官若离吃苦,更舍不得离开她这么长的日子。 凌月一听上官若离去送五郎,一下子就放心了。 容川有些羡慕了,“五郎真幸福啊,一家人都拿着当宝。” 凌月听了,觉得好笑,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我们也拿你当宝啊。” 小胖墩儿也扔下玩具,凑过来亲了容川一口,“当宝,大宝贝。” 容川擦着脸上的口水,也亲了他一口,“景儿也是爹娘的宝儿。” 小胖墩儿眼睛都亮了,闪着喜悦的光芒,喜滋滋地继续玩玩具去了。 凌月笑着捏了他的小肥屁股一把。 容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道:“岳父那边有武功、有才学的下人少,我就送四郎和五郎一人四个侍卫,一个师爷。” 凌月笑道:“这可真是及时雨,我家刚起来,没有底蕴,人还没培养起来。” 第二卷956章 及时雨 培养武功高、有学识的下人很难,必须有一定底蕴的人家才能办到。 东家才起来没几年,只有能力培养些普通下人。 所以,容川送的人手正是及时雨。 太子知道消息,给四郎和五郎送了些程仪。 四郎和五郎来东宫谢恩。 太子在书房接见了他们。 四郎和五郎行礼:“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快免礼!坐下说话。”太子起身,拉住他们,不让他们跪拜下去。 二人从那力道感觉出,太子不是虚让,是真心不想让他们跪。 二人作揖道:“谢殿下。” 二人坐下,只坐了个椅子边儿,态度很是恭谨。 太子命人上茶点,感慨道:“时间真快啊,当年你们还是让大人背着逃荒的小孩子,现在长大成才,都要为一方父母官了。” 四郎和五郎也很唏嘘。 四郎道:“正是想起当初差点儿饿死,逃离故乡的狼狈,微臣才想回去,为故乡谋福利。” 五郎道:“我们做过普通老百姓,知道老百姓所急所需,一定竭尽全力治理好地方,为陛下和殿下分忧。” 太子很是欣慰,“你们有此报效朝廷、为国为民之心,孤甚是欣慰。” 二人赶紧说,是他们应该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之类的。 你来我往的客气了一会儿。 太子道:“四郎外放在孤意料之中,五郎一下子跑这么远,倒是出乎孤的意料之外。 东大人可就你一个儿子,一下子去这般远,还是那么苦寒的地方,东大人、夫人和容王妃舍得?” 五郎无奈苦笑道:“都舍不得,姐姐一听说,就哭了,闹了姐夫一通。 我娘更是要亲自送我去上任,不然不放心。” 太子笑了,眉眼中都是羡慕。 能有父母疼爱,做个百姓家的孩子也是极好的。 五郎叹息道:“可雏鹰长大了,总要历经风雨,他们也是忍痛放手。” 太子明白,跟他们说了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官员驻军情况。 还给了他们写给当地官员的书信,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是他的人,不至于欺负他们,抢占他们的功劳。 四郎和五郎也不客气,收下谢恩。 容川娶了凌月,他们就被划为太子一党了,没必要遮遮掩掩。 两人再三道谢,就起身告辞 出了书房门口,就看到四个小男孩儿手里拿着大字,等在外面。 这是太子几个已经启蒙的儿子,等着太子检查他们的课业。 “微臣见过几位小殿下。” “两位东大人好。” 双方作揖见礼,十分中规中矩。 四个孩子都落落大方,有一个孩子格外瘦弱,眸中都是忧郁哀愁。 等走远了,四郎小声感慨道:“那个最瘦的孩子是太子妃的儿子,看着格外的早熟沉稳。” 他想起了自己和六郎的童年。 父母不和睦,让他们也过早地成熟,心里也有了阴影。 五郎抬头看看高高宫墙框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心中叹息。 这权利最高的地方,何尝不是个黄金牢笼? 从偏僻的院子里隐隐约约传出女子的哭声:“父亲,母亲,孩子!女儿对不住你们啊!” 这是太子妃的哭声。 第二卷957章 出发遇山匪 四郎和五郎对视一眼,默默出了东宫。 上了马车后,两人才放松了心神。 五郎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太子妃这个样子,以后会怎么样?” 四郎倒是理智的多,“最合适的结局是死,若是降位分,两个儿子的位置会很尴尬。” 五郎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震动微微摇晃着。 “是啊,原配嫡子,比由嫡降庶要体面尊贵的多。 总不能没了亲娘,连地位也没了。” 四郎感慨道:“但太子显然心太软,不忍让两个孩子没有亲娘,也不忍让他们由嫡变庶。” 五郎‘啧’了一声,“作为储君,太柔善可不是好事,优柔寡断不适合上位者。” 四郎深以为然。 从太子处理家事的态度来看,处理国事定应该也会如此。 他们还只是个七品芝麻官,操不到这么高的心。 虽然心里担忧,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当好差,为国为民多做些实事,升职能快一些。 他们还要去吏部交接走程序,与同僚、师长、友人告别,近期无法启程。 上官若离、钱老太收拾了一些东西,带着东老头儿、孙氏、褚二、花小蕊就提前出发了。 东有田作为长子,跟着两位老人随行。 他们搭了千里马速运的队伍,显得人很多,提高安全性。 柳林县南北溪村那边,有一些想回故乡看看的老少爷们儿也出发了。 双方在半路会合,节省时间。 一路同行的,还有两个商队,都是想沾千里马速运站的光。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兴奋的不行,心气儿高,一路上也不嫌累,一个劲儿地催促快走。 他们走的这条北上路,比当初逃荒的那条路要偏西很多。 越往北走越荒凉,尤其秦岭山里,莽莽大山,一望无际。 就是官道也很荒凉,山里没多少行人。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逃荒的难民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了,还有马车坐,赶路反而感觉更辛苦了。 钱老太颠的骨头疼,实在忍不住了,“五郎他娘啊,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诶呀,真是老了,当初腿儿着,背着好些东西,没吃没喝的,一天能走好些路。” 东老头儿虽然没叫苦,但神色疲惫,一个劲儿地揉腰。 东有田也累,但还能忍。 建议道:“要不,你们下来溜达溜达,咱们去前面的驿站住宿,最好不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露宿。” 有野兽不说,还有可能有山匪。 褚二也觉得颠簸的慌,“还是溜达溜达吧。” 孕妇说话了,立刻停了马车,让其他马车先行。 队伍一字排开,还挺长。 他们在队伍中间,等成了队伍末的时候,就上马车,这样不会掉队。 上官若离也被这坑坑洼洼的山路颠簸的骨头麻了,走走路,确实挺舒服。 问褚二道:“肚子没不舒服吧?” 褚二道:“没……” 突然,前面传来骚乱声:“站住!这条路是老子的,交过路银子才能过!” “不好!山匪!” “大家戒备!抄家伙!” 第二卷958章抢人了 山路太窄,队伍太长。 山匪从山坡上冲入队伍中间,还有人往下砸石头。 前后策应起来,十分吃力。 而且,他们应该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了,目标锁定了战斗力最薄弱的商队。 上官若离首先要确保家里人的安全,让他们躲到一个石头和树木围起来的地方,防止被落石砸到。 东有田带着侍卫们躲避着落石,冲到出事点帮忙。 山匪们速战速决,抢了些人和东西撤走了。 那些人有男有女,关键是东有田也被抢走了。 上官若离给褚二把脉,“有哪里不舒服吗?” 褚二脸色苍白,“没事,就是吓得心跳的厉害。” 东老头急得头晕,差点儿晕倒。 钱老太给他掐人中,哭骂道:“那些天杀的山匪,抢钱财活物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抢人啊?” 花小蕊也吓得不行,但还算镇定。 “是啊,抢女人还说的过去,为什么要抢男人啊?” 上官若离推测道:“应该是做人质,敲诈更多的钱财。” 花小蕊点头,“对,毕竟他们没抢多少货物东西。” 大家一听,都放了些心,至少性命暂时没危险。 上官若离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咱们去驿站等消息吧。” 各家都有侍卫、下人追着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带回来。 于是,大家合力清理了路上的石头,继续赶路。 到了最近处的驿站住下,等着山匪送消息来。 谁知驿站的驿丞道:“别等消息了,去找人吧,他们不是为了索要赎金。” 大家一听,都炸了,“怎么回事啊?” “诶呀,快说说!” 驿丞道:“那些山匪,经常打劫商队和村子,从来没送信要赎金。 跟踪去的人,很多时候也有去无回。” “娘呀,他们抓人为了什么啊?” “还抓男人!” “肯定有女土匪,男人也抓去配对呗!” “报官没有?官兵不管吗?” “是啊,围剿过没有?” “围剿过好几次了,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找到,还丢了不少人。” “怎么办啊?呜呜呜……” “不要慌,咱们各家出几个人,结伴去找人。”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咱们还是等等信儿,万一跟踪去的人有回来的,不就有带路的了吗?” 大堂里像是炸了营,吵吵嚷嚷的,哭哭闹闹的,也没有个章法。 上官若离定了房间,让老人女人们都进屋休息。 钱老太哭道:“都怪我们这对老东西,非要回故乡,不然老大也不会出事!” 东老头儿看向上官若离:“五郎他娘,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大家都看着她,等着她拿主意。 上官若离当家做主习惯了,大家下意识地以她为主。 上官若离冷静地道:“别着急,我进山去看看。” 看样子,山匪经常抢人上山,肯定有更大的隐情。 不应该单纯是为了配对成婚。 第二卷959章人呢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知道上官若离的本事,但也不放心她自己进山。 不顾上官若离的反对,非让她带几个侍卫过去。 上官若离还想利用空间呢,可不想带几双眼睛。 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容川和凌月派了暗卫跟着我们呢,我带他们去,你们不必担心。” 大家都知道,暗卫就是暗处的侍卫,武功高,但非必要不会露面。 于是,都放了心。 上官若离带了两个暗卫过来。 在得知东有田被掳走的时候,上官若离就给一个暗卫打了手势,让他进山跟踪了,会撒下荧光粉做记号。 将一个暗卫留下保护这些老人妇女,自己一个人进了山。 她先去了出事的地方,从那里往山里面找。 荧光粉在黑暗里发出幽绿的光,十分显眼。 上官若离循着荧光粉,翻山越岭。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她七拐八拐,竹林越走越深,越走越惊心,这路线,像是迷魂阵法啊。 这阵法,还挺高深,可不像普通山匪窝子应该懂的。 上官若离在一块大石头前站住了,荧光粉到这里就消失了。 是被人清理了,还是有其他问题? 上官若离在周围找了一圈儿,没找到荧光粉,也没有其他记号。 她只要琢磨着破阵。 很快,她找到了入口。 在一丛林立的石林中拐了几个弯儿,就看到一个山谷的入口。 站在山谷口往回看,一块块巨石挡住了去路,再想寻着原路回去,已是找不到出路了。 进来的生门和出去的生门,不是一个地方。 原来,就是经过跟踪进了山谷,要想出去也难。 怪不得那些追着来的侍卫们,没有一个能回去的。 上官若离敛息凝神,往山谷里走。 之间,这个山谷像是个巨大的天坑,四周的山体几乎是垂直的,想爬出去很难。 山中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将山里的景物照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 上官若离借着朦胧的月光,分辨山谷中的具体情况。 只见,在周围的山体上有一个个的洞口。 像窑洞似得,有简陋的木门,有的从门缝里透出亮光。 隐约从里面传出说话声、咳嗽声、小儿夜啼声、男女办大事的声音、哭喊讨饶声…… 上官若离大概估计了一下,得有五、六十户。 她站在那里分辨了一下,向着哭喊咒骂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谁知,刚走两步,就听到了“嗷呜”一声狼嚎,有动物奔了出来。 她心中一惊,顿住脚步,循声看去。 就见,两匹通体雪白的狼朝她跑了过来。 于此同时,有人冷呵:“有人!去看看!”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赶紧躲进了空间。 那两匹白狼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若离原地消失,眨眼睛冲到了近前,疑惑地在原地转圈儿,四处嗅着气味儿。 仿佛在说:“人呢?丫的人呢?刚才还在呢,怎么就消失了?” 两个头上抱着厚厚布巾的男人跑了过来,“人呢?” 第二卷960章 难道是迁徙 上官若离看他们头上包的布,确定他们西南山区那边的民族。 他们怎么跑到秦岭山区来了? 难道是迁徙? 因为天灾人祸,每年都有人口逃难迁徙。 他们说的话是生硬蹩脚的官话,来到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又来了两个男人,手里拿着武器。 “怎么回事?” “白狼跑了出来,却没见到人。” “白狼向来机警,是不会出错的。” “肯定有人闯入,不然白狼不会出来。” “难道藏起来了?” “藏就藏呗,反正没人能出去。需要吃喝拉撒的时候,自己就出来了。” “就是,警惕些就是了。” “走了,散了,今天掳来的都是男人,娘的,想尝口新鲜的都不行。” “嘿,你女儿可以尝新鲜的啊。” “都他娘的不配合!” “没事儿,时间长了,就都老实了,到时候哭着喊着伺候女人了!” “嘿!可不是,没人能受得了长年累月地干那么重的活儿!” 上官若离目送着几人离去。 东溟子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上官若离听到他的声音,紧绷的心一松,靠在他的怀里,将事情说了一遍。 东溟子煜微微蹙眉,并没有着急,“听这意思,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或许,这个民族喜欢抢亲,听那意思,男女都需要。” 东溟子煜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动。 到了他迷恋的地方,扣住,揉捏起来。 “别着急了,咱们做些快乐的事解解压。” 上官若离将他的手拿开,回头白了他一眼,“你大哥生死未明,你还有心乱来!” 东溟子煜委屈,“这不是没生命危险吗?” 上官若离推开他,道:“行了,万一有差子呢。” 东溟子煜只是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没想真办大事儿。 牵着她的手坐下,给她摆上饭菜,“先吃东西,休息一下。” 反正现在也不能出去,上官若离是真饿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外面还有两头白狼守着,刚才出来查看的人还在警惕着,说不定藏在哪里偷看呢。 等一会儿,他们放松警惕了再出去。 东溟子煜给她盛汤,“一会儿把那两头白狼收空间里来,驯一驯,给容川的狼狗队配种去。” 上官若离笑道:“我看行,不过得等救出大哥他们以后,不然白狼没了,他们会更警觉的。” 东溟子煜宠溺地擦去她唇角的饭粒,“行,你自己看着办,我准备好笼子。” 上官若离点头,“快点儿,我出去得暂时将它们收进来,你给它们整点儿暂时失去味觉的药。” 东溟子煜:“行。” 白狼确实机警,比狼狗还厉害。 上官若离一出空间,立刻就引起了它们的警觉,冲了过来。 上官若离没等它们出声,一个意念,将它们收入空间里。 然后,朝着山崖半山腰那个洞口凑了过去。 木门做工很粗糙,缝隙不小。 或许因为太自信没人能出去,门口并没人看管。 上官若离背靠在山石上,探头从缝隙里往里看去。 第二卷961章人质的下落 只见,山洞里关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今天才抓来的商队的人。 都十分不平静,议论纷纷,咒骂叫喊。 东有田坐在最角落里,倒是没叫骂,神情有些绝望。 他旁边,是追着来的侍卫,还有那个暗卫。 看暗卫那样子,应该是中毒了,蔫蔫儿的没有精神的样子。 上官若离:“……” 行吧,这是被一锅端了。 有那早几天被抓来的,听不下去了。 大呵道:“行了,都别吵吵了,白费力气!” “就是,留着点儿劲儿吧,以后没有饱饭吃了!” “老老实实地听话,或许还有点儿好日子过。” 东有田眸光微转,问道:“怎么听话?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那些有经验的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回答起来。 “不会杀,都有用处。” “先让他们这寨子里单身的男女选,选中的留下做女婿、媳妇。” “选不中的,老弱的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做饭、洗衣裳什么的。” “那些年轻力壮的,都带走了,虽然下落不明,但一定不是杀去了。” “对,老弱病残都有用,没道理年轻的反而杀了。” 听大家这么说,大家的情绪都平静了很多。 至少,还能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上官若离正仔细听,就听到下面天井里有人问道:“白狼呢?” “刚才还在那边转悠啊。” “跑哪儿去了,不会出事了吧?” “找找,今天总感觉有点儿邪门儿!” 上官若离赶紧将两匹白狼从空间放出来,自己躲进了空间。 眼前景物骤变,两匹狼有些懵了。 四处看着,狼眼里都是惊骇。 两狼交流了一下眼神儿,‘嗷呜’一声,跑了下去。 “白狼!在哪儿呢!” “嘿,跑哪儿去了这是!” 两匹狼跑到主人面前,‘嗷呜、嗷呜’地叫唤,说着自己刚才的奇遇。 可惜,他们的主人听不懂狼语,带着它们去巡逻了。 等他们走远了,上官若离从空间出来,学了两声夜莺叫。 东有田和侍卫、暗卫都是神情一凛,来了精神。 东有田站起来,朝着门口走来。 那侍卫大声道:“我想撒尿,放我出去!” 那暗卫也跟着过来,脚步虚浮,走路发飘。 上官若离看他们来了,轻声叫道:“大哥!” 东有田差点儿哭出来,“四弟妹!” 侍卫和暗卫都被关进来了,他以为没救了呢。 上官若离从缝隙里塞进一个小纸包进去,小声道:“解毒丸,都吃了。” 三人借着身形的遮挡,将解毒丸吃了。 上官若离又给他们往里塞药包,“这是迷药,这是毒药。” 三人扯过去,藏好。 上官若离道:“出去应该不容易,我得探一探回去的路。 另外,也想查一查其他人都弄哪里去了,所以,得委屈你们,先关在这里。” 东有田心里有了底气,道:“行,都听四弟妹安排。” 他可是知道,暗卫都没能出去,中毒被弄回来了。 而且,听那些人说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们若是现在出去,只能给上官若离添麻烦,倒不如混在这些人里面当内应。 第二卷962章仓库 侍卫和暗卫身上的毒解了,恢复了武功,就能保护住东有田了。 上官若离更加放心了。 她悄悄围着硕大的天井转悠,寻找出口。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抓个人带路,或者偷偷跟着出去的人。 两匹白狼又冲了出来,上官若离直接将他们收入空间里。 她发现,这两次,白狼都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说明,要么那个方向是白狼的家,要么是重要的地方。 一个集体内,最重要的地方是哪里? 头目的书房,或者放贵重物品的仓库。 上官若离悄悄潜过去,掏出万能钥匙打开锁,闪身进了山洞。 她将门关上,拿出火折子吹了吹,一抹星星点点的光亮了起来。 上官若离打量山洞里的情况。 发现一摞摞的麻袋,看样子,闻味道应该是粮食。 他们这么多人生活在大山里,又没有地,离外面又远,储存粮食是必须的。 上官若离又往里走,发现了一些破烂铁器。 这些铁器有铁锤、凿子、刀具等,都是开山用的工具,不是农具和打猎工具。 上官若离有经验,觉得这些人是靠开矿过日子的。 他们靠什么过日子都没关系,你别去抢劫啊。 不对。 他们有这么多粮食了,还去抢劫,应该主要是抢人来干活。 上官若离发现在杂物中间有一条通往山洞里面的路。 一看石头地面那光滑的样子,就是经常走动的。 上官若离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果然发现里面还有洞中洞。 而且,里面的洞门很是结实、隐蔽,甚至用上了机关。 上官若离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看样子,里面是很贵重的东西啊。” 无非是金、银、铜、铁、玉石。 会是什么呢? 上官若离怕启动机关,有报警系统,惊动寨子里的那些人。 决定等要走的时候,再一锅都端了。 她出了仓库山洞,将两匹白狼放出来,然后就进入了空间休息。 东溟子煜已经洗白白等着了。 上官若离洗了个澡,将情况说了一遍。 问道:“会不会又是哪个皇子的钱袋子啊?” 东溟子煜将她搂进怀里,“不管是谁,咱们先发一笔财再说。” 上官若离笑着往他怀里拱了拱,“咱们空间的财富太多了,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东溟子煜吻住她的唇,“有备无患,多多益善。等合适的时候,可以用来拯救苍生黎民。” 他是做过皇帝的人,格局是很大的。 上官若离问道:“容川和凌月如何?” 东溟子煜吻住她的耳朵,“好着呢,比咱们逍遥。” 上官若离闷哼衣裳,攀上了他的脖子。 夫妻二人做了些有益身心的运动,就相拥着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卷963章 抢婚 山里的早上空气很清新。 山寨里的人起的很早,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东有田和其他男女都被从山洞里带出来,站在天井里,像是被挑选的牲口。 “都站好了!精神点儿!” “要是被挑中了,可是享福的命!” 经过昨天晚上的交流,大家都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真有人为了留下,整理衣裳,收拾头发,站直挺胸。 相对未知的去处,他们宁愿留在这里。 东有田和侍卫、暗卫默默站在最后面,低垂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是,东家的人颜值都高,站在哪儿都是鹤立鸡群。 这些年,东有田又不干活,也不风吹日晒的,还管着一大摊子买卖,身上的气质更好了。 当老、中、青、少四辈,七个女人走出来时,都是第一眼看到了他。 一个都快没牙的老太太,指着东有田道:“我要他了!” 大家一看她那满脸黑皮和褶子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看看她那手指的方向,一看不是自己,都十分庆幸。 大家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东有田身上。 东有田发现不对,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 他惊讶地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选自己的女人…… 然后,惊讶就变成了惊吓。 “我不愿意!你比我娘都老十岁!” 老太太一听,闹了,啐道:“我呸!你知道个啥,岁数大的知道疼人!” 寨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年轻的女子们都争先恐后起来,“我也选中他了!” “他是我的,我先看中的!” “我年轻,我漂亮,和他很般配,应该是我的!” “你们都结过婚,生过孩子了,我还没成过婚呢,得先让我先挑。” “我也没成过婚,我也得先挑!” 三个女人一场戏,这一群女人吵吵嚷嚷起来,简直吵的人耳朵疼。 上官若离坐在空间里吃早饭,看到这一幕,乐的不行。 可惜,东溟子煜起早去上早朝了,看不到这个热闹。 选丈夫的这边,因为几个女人的争抢,耽误了下来。 选媳妇的那边,因为就两个女的,几个没媳妇的男人也争了起来。 “我岁数大,还能干几年?得不得了,得先可着我。” “我岁数小,正是年轻力壮好生孩子的年龄,得我先来。” “不行,上次就没老子的,这次必须给老子个媳妇!” “决斗吧!” “决斗就决斗!” 于是,几个男人就打了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不但不拉架,还跟着起哄叫好儿。 最后,经过决斗,决定了两个女人的去处。 女人那边还吵吵呢。 于是,有人提议她们也决斗定东有田的归属。 东有田神情十分复杂,觉得自己成了祸村妖男了。 于是,女人们抓头发、挠脸、掐胸地一通厮打,最后决定了东有田的归属。 上官若离一看,差点儿笑出来。 只见那女人年轻力壮,虎背熊腰,嘴唇上还有黑黑的绒毛儿。 怪不得能干赢那么多对手。 头头模样的人高喊道:“选中的人,留下入洞房,其余人都跟我走!” 那虎背熊腰一听,咧嘴一乐,将东有田抱起来就往自己山洞跑。 第二卷964章 暂时脱身 东有田也是跟东溟子煜学过拳脚功夫的,当下挣了脱虎背熊腰。 侍卫和暗卫也冲过去帮忙,将东有田护住。 当然,两人没用内力,以免对方再给他们下毒。 那头头一看,哈哈笑道:“还真烈性啊!咱们这儿,专治各种不服!” “来人,上弓箭!” “放白狼!” “放毒烟!” 上官若离一看,情况不好。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他们早晚要吃亏。 想着要不要出去支援,先把他们救下,出去的事再说。 实在不行,就用炸弹开路。 在炸弹面前,任何机关都是弟弟。 管你什么阵法,什么机关,统统炸平! 正要出空间,东有田说话了:“你们要是逼迫我,我就自尽!” 侍卫也被选中了,也道:“对,我们宁可杀不可辱!” 头头儿一看是硬茬子,笑道:“行,不娶就不娶,先干几天活儿,就哭着求着回来做上门儿女婿了!” 虎背熊腰伤心地哭了,但还是心疼东有田。 “夫君,你就从了我吧!那活儿可不是人干的,去了就是死!” “你留下伺候我,不光能夜夜爽翻天,我还不用干活。” “跟着我是享福呢!” 东油田不为所动。 但她描绘的美好画面打动了其他男俘虏。 有人毛遂自荐道:“大娘……子,我留下来伺候你!” 虎背熊腰一看他那黑矮瘦的样子,一脸嫌弃,“太丑,太矬,你配不上我!” 那人不死心地道:“我长得虽然有些拿不出手儿,但家伙事儿大啊,活儿好啊,绝对让你夜夜嗷嗷叫!” “我也行,我也行!留下我吧!” “我也可以!男人长的好没啥用,最重要的是能干!” “就是,不管长什么样,一吹灯还不一样。” 虎背熊腰有些心动,但是看看他们,再看看东有田,还是想选长得好的。 “长得丑的影响饭量!” 又嘱咐那头头儿,“大哥,这可是我未来夫君,别让他死了,过两天给我带回来!” 头头儿很有信心地道:“放心!” 于是,东有田三个虽然被选中了,但还得跟着其他人去干活儿。 那些人开了仓库,拿出开山工具给他们分了。 他们扛着工具出发了。 上官若离在后面跟着。 先钻进一个被老藤覆盖的山洞,洞口很小,只允许一个人弯腰侧身通过。 这要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就是注意到,谁也想不到这么个大石缝是个出口。 艰难地走了大约一里多路,通道开始变宽,从可以正身走路,到可以和人并排同行。 上官若离干脆换了男装,把自己扮丑,趁着后面跟着的山匪去方便,悄悄混入队伍里。 得走了二十来里路,估计穿过了一座大山,眼前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山谷,十分陡峭、隐蔽,周围山石林立,如拔地而起。 山谷里有房子,有冶炼炉,有矿石堆…… 叮叮当当的,十分忙碌的样子。 上官若离看到四匹白狼在山谷里巡逻,但她是跟着队伍进来的,就不担心了。 第二卷965章 集体婚礼 这个地方叫白狼谷。 他们住的地方,叫白狼寨。 名字的来源应该是这些白狼。 白狼谷里确实是个矿场,有很多劳工。 那些劳工们一个个的面黄枯瘦,眼窝深陷,神情麻木。 因为长期重体力劳作,又吃不饱,他们的腰都已经弯了,直不起来的样子。 上官若离一看那矿石上有黄色的东西闪光,就知道,这竟然是个金矿! 看那人数,规模还不小。 上官若离眼睛都亮了,“诶呀,发财啦,发财啦!” 他们跟着一个工头儿进了矿洞。 里面烧着松油火把,响着叮叮当当的砸石头的声音,震耳欲聋。 人人都机械麻木地干着活,除了监工,没人说话,气氛死气沉沉的。 他们这些新来的有劲儿,就分到背石头。 干了一会儿,监工对他们盯的不那么紧了,上官若离凑到东有田身边。 “大哥,到晚上我找出口去,看看把这些人都放走。” 东有田被沉重的背篓压弯了腰,小声道:“关键是那些白狼。” 上官若离道:“放心吧,我会把它们解决的。” 东有田将背篓靠在石壁上,歇一歇。 这么多年没干重体力活儿了,乍一干真受不了。 “四弟妹,得快点儿啊,不然我着老腰怕是要断了。” 上官若离笑道:“这还因抢你们耽误了大半天呢,一会儿天就黑了。” 东有田哭笑不得。 他孙子、孙女都快四个了,来到这儿还成香饽饽了。 上官若离即便是有内力,也累的不轻。 还以为天黑就不干了,谁知道,矿洞里反正不见太阳,点着火把照样干。 一直干到子时,才敲锣休息。 晚饭是一个拳头大的杂面窝窝头,一碗没有油星儿的菜汤。 窝窝头硬的能砸死人,菜汤了就几片菜叶子,为了干活儿有劲儿,倒是放了些盐。 听那些人说,一天早晚两顿饭,就吃这点儿。 干活的人有买来的,有掳来的,还有骗来的。 上官若离借口去撒尿,立刻休息的窝棚。 白天干活的时候,她已经观察好了地形,发现这里要是想出山,必须回去,从白狼寨里出去。 这简直是天然屏障。 他们每天都会把成品金块带回白狼寨,矿场里不存成品。 上官若离借着空间的掩饰,躲过白狼,顺着那条山缝,又回了白狼寨。 满天井里都是烤肉味儿。 寨子里燃着篝火,篝火上烤着肉。 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喝酒吃肉。 原来,他们在为白天配成对的新人们办婚礼,还是集体婚礼。 第二卷966章 收金子 肉,是自家养的猪羊。 酒,是自家酿的米酒。 他们很是兴奋,应该也是难得吃上一顿好的。 上官若离心生一计,走到上风向,拿出一把药粉,随风吹。 很快,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人,一个个地跳不动了,开始摇摇晃晃。 有个男人竟然整个人扑到了篝火里。 “啊!” 众人尖叫,慌忙去篝火里捞人。 但是,因为站立不稳,有好几个人又趴了过去。 幸亏火堆下,不然就成就地火化了,这也烧的不轻。 因为他们觉得疼,却没有力气躲,只能任由火烧火燎。 在山洞里没有闻到药粉的人听到惨叫声传来,纷纷跑出来救人。 可是,一个个地也开始四肢无力,走路不走直线,歪歪斜斜地往地上摔。 “不好,有人放毒!” “是酒吗?” “不是酒,我没喝酒!” “不是酒,那是水?是肉?” “我,我没喝水,痛啊!啊啊……” “我没吃几口肉,但我最先走不动的。” “那是烟,毒烟!” “白狼!白狼!快找人!” 喊了半天,不见白狼的影子。 上官若离坐在半山腰的一棵松树上,继续洒毒药粉, 这是个巨型井状山谷,药粉会下沉,风一带,在里面成漩涡状。 所以,他们没处躲,除非出山寨。 有那聪明的,反应过来大喊:“捂住口鼻!用湿布巾蒙住脸!” 可上官若离这药粉,皮肤沾上就中毒。 有那聪明的,就想逃出山寨。 好几个往通往白狼谷的石缝跑去,有一个往相反的方向跑。 上官若离居高临下观察着,看准情况,跳了下来,收敛气息,跟着那一个人。 只见,那人对着一块大石头就撞了过去。 然后,人就不见了! 上官若离眨了眨眼睛,不会吧? 穿墙术?遁地术? 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修行人不多,还没听说有这本事的。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也往石头撞去。 结果,也穿了过去,感觉空无一物似得。 面前又是山石,但能能看到往左拐的小山路。 她回头一看,能看到白狼寨的情况。 她知道原理了,这就如城市画家画的立体画,可以迷惑人的视觉。 那人因为中了毒走的很慢,上官若离很快就追上了他,跟着他出了白狼寨。 一路上,除了这种立体视觉迷惑,还遇到了迷魂阵等阵法。 再想顺着原路回来,就很难了。 上官若离干脆也不动这脑子了,走了进去时候的路,回到白狼寨。 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仓库,把里面的金子都收入空间,粮食收了一半。 那些劳工要想回家,需要吃饱饭和粮食。 然后,搜刮了寨子里人的山洞,将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将银子装了一背篓。 忙活完,天都蒙蒙亮了。 她回到白狼谷,将迎接她的四只白狼都收入空间。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炊烟,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 监工和劳工吃的不一样,也不是一个厨房。 上官若离去了专门给监工做饭的厨房,将一包药粉撒进他们的菜粥里。 然后,去找东有田和侍卫、暗卫。 东有田看到她回来,放了心,“听说吃饭的时候还点名呢!” 第二卷967章 麻木了 东有田就怕点名的时候发现上官若离不在,引起对方的怀疑和警觉,做出防备。 那样的话,他们就谁也逃不了了。 上官若离小声道:“不用紧张,我找到出口了,那寨子里的人都被我迷晕了。” 东有田和一个暗卫、一个侍卫都是眼睛一亮。 娘呀,可算是不用干活了! 东有田小声问道:“啥时候走?” 上官若离道:“一会儿,这里的监工都晕了,咱们就能走。 又没晕的,侍卫去把他们弄晕。” 暗卫和侍卫可算有了用武之地,道:“好。” 上官若离指了指远处装银子的大背包,“一会儿,暗卫负责给他们发银子,一人二十两。 我负责维持秩序,防止他们争抢起来。 发完银子后,带着他们回寨子,背粮食,然后出山。” 暗卫常年不露面,她易容了,以后见了面也不认识。 所以,财物的事交给他们。 侍卫混在人群里去打人,也不打眼。 至于一起被掳来的那帮人,知道事情的轻重,且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安危,不会乱说的, 东有田指了指堆成小山的矿石,“这些金矿石呢?报官,还是告诉太子和容川?” 上官若离笑了。 东有田这个家里有名的憨厚老实人,现在也不老实了。 有好处先想着自家人。 东有田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能玩儿转这么大的金矿,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的神情不由一僵,压低声音道:“不会是太子的吧?那可就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上官若离眸色微冷,“若是太子干的,说明他不仁义,咱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东有田觉得对。 他觉得太子长的很正直的样子,不像干出掳人干苦力这种事的人。 光昨晚,就累死两个,直接喂那两匹白狼了。 “看住了这些人!” “有人给咱们下毒!” “不能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他们跑不了!出了这儿,也出不了寨子!” “早晚得落在咱们手里!” “白狼!白狼!” “娘的,白狼没了!” “啊!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兄弟,兄弟,你别晕啊!” 外面传来监工的叫喊嘈杂声。 最近新来的劳工一看这情况,都来了精神,跃跃欲试地想跑。 那些来很久的劳工依然神情麻木,无动于衷,该干嘛干嘛。 上官若离催促道:“快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分银子走人!” 那些人里面有人道:“别白费力气了,跑不了的。整个寨子像个铁桶一样,外人根本找不到出口。” “被抓回来,折磨的更狠,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上官若离道:“不走拉倒。” 反正到时候官兵会来,他们应该也会被解救,但能不能得到这些银子和粮食就难说了。 侍卫已经出去,收拾那些没喝粥的监工了。 暗卫将大背篓掀开,“大家都来领银子,一人二十两!我们找到了出口,领完银子回家了!” 上官若离也高喊道:“寨子里人也别这样迷晕了,没人会阻拦我们!” 东有田第一个上来领银子,“我信你们,总得试一试,不然早晚是个死!” 接下来,跟他们一起来的人也赶紧来领银子。 有人将信将疑地跃跃欲试,有些人依然麻木地拿工具去干活儿。 第二卷968章 逃出白狼寨 不过,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拿到二十两银子,还是都来领银子了。 不管走不走的了,先把银子拿到手再说。 有几个逃跑过,被惩罚怕的人拿了银子藏起来,也不敢随便跟着大家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实在不想走的,上官若离也不强求,带着人回了寨子,搬了粮食,从出口走了。 当大家发现真的走出大山,很多人都喜极而泣,想给上官若离磕头谢恩。 上官若离则深藏功与名,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不知道金矿的背后之人是谁,是以不敢显露身份,怕给家里人惹事。 暗卫带着两个愿意出头的劳工去报官,并给他们带路。 反正完事以后,他又隐藏起来了,找也找不到他。 上官若离卸去伪装,带着东有田他们回了驿站。 钱老太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喜极而泣,一个劲儿地念佛。 东老头儿只会来回絮叨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钱老太抓住她好大儿的手,“受苦了,瘦了……” 东有田哭笑不得地道:“这才两天,怎么会看出瘦?” 钱老太突然发现东有田的手上起了水泡,惊道:“诶呀,这是干活儿弄的?痛不痛?快,拿针来,我给你把水泡挑开。” 东有田一个当爷爷的人了,感受到老母亲的关怀,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上官若离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水泡,转身回了房间,回空间找夫君去了。 东溟子煜一直担心着他们呢,上官若离一进空间,他就察觉了,赶紧也进了空间。 “怎么样?没事了吧?” 上官若离嘟嘴撒娇道:“手疼,肩膀疼,浑身疼。”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跟东溟子煜这样小女孩儿一般撒娇了,整得他还愣了一愣。 继而就笑了,将她揽在怀里,哄道:“累到了。” 拿过手来一看,起了好几个水泡,赶紧道:“我用针给你挑破,然后涂上药。” 上官若离憋不住笑了,点点头,“嗯嗯,呼呼。” 东溟子煜对着她的手吹了吹,拿过针,仔细给她挑水泡,“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上官若离哼声道:“亲娘就是亲娘,媳妇就是媳妇。 你娘光知道关心她的好大儿,又是瘦了又是挑水泡的。” 东溟子煜笑了起来,“你这是多迟钝,这才想起婆媳关系来?” 上官若离自己也笑了,叹息道:“或许是嫉妒你大哥当爷爷了,还有老娘这样心疼着吧。” 东溟子煜吻了吻她的手,道:“没事儿,夫君疼你,把你当闺女疼。” 上官若离看着他那张谪仙一般的脸,叫道:“爹。” 东溟子煜:“……” 被她这么一叫,他热了怎么办? 也别给她的手上药了,直接用别的法子解乏吧。 将人抱起来,就进了卧室,一阵激烈的运动…… 最后,沉沉地睡去。 早上起来,钱老太将一盒药膏给她,关心道:“身上痛不痛?快抹一抹,昨夜给你送去,你睡着了,怎么敲门都不开。” 上官若离一下子就释怀了,笑道:“谢谢娘,我是累得睡着了。” 钱老太抓过她的手,也看到水泡,心疼地道:“多亏了你,不然……” 她都不敢想。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声:“昨天从白狼寨回来的人呢?官差调查!” 第二卷969章 要抓他们 除了东家的人,没人知道叶流西出去了,而且她出现在白狼寨是易容装扮过的。 而带头带路的暗卫,现在已经隐藏到暗处去了。 因此,东有田他们如实描述二人的相貌就行。 至于去哪儿了,不知道,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看官差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恐怕至少拿了金矿许多好处。 其中一人冷声道:“我怀疑你们有不轨之人,都带走!关入大牢严加查问!” 一看这就不是善茬儿,要刁难他们。 钱老太急了,“我们是受害者,你们不去抓山匪,却抓我们,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那官差耍横道:“老不死的,你敢反抗?” 说着,就要抽刀。 褚二和花小蕊都上前,将钱老太护在身后。 花小蕊冷着脸道:“你们凭的是朝廷哪条律法拿人?我父亲是御使,我祖父曾是御使中丞,最懂律法。” 那这一身教导主任的气势,严声厉色地一说,立刻就让几个官差有些露怯。 没想到,这里还有大官儿的家眷,还是专门爱告状揪小辫子的御使。 褚二冷声道:“我父亲是工部侍郎,我夫君是上一科的状元,也略懂律法。” 花小蕊道:“哦,对了,我夫君是探花。” 几个官差腿有些软了。 他们吃衙门这口饭的,对科考的事还是知道一二的。 他们记得,上一科的状元和探花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且出自一家,是福王的两个小舅子! 当时,他们还议论来着,觉得一定是福王给小舅子偷了题! 这么看来,那这一家子岂不是福王的岳家? 几个官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 “对不住,对不住,不知道是各位贵人!” “我们也是职责所在,想尽快把案子查清楚,这不就……激进了些。” “金矿了丢了很多成品金子,上头急啦!” “上头一急,咱们这些当差的,可不就紧紧皮子呗!” “各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他们心里头直打鼓,既然是福王岳家的女眷,那肯定瞒不住福王。 福王知道了,那就等于太子知道了。 看样子,金矿要易主喽! 得赶紧告诉自己头儿,别找金子了,先擦屁股吧! 不然上头查下来,都是底下人背锅! 这般想着,赶紧告辞,回去禀报了。 同行的商队这才知道这一家子的身份,皇亲国戚啊! 身份能压人就是好,不然,他们有牢狱之灾不说,这些货物恐怕也会被扣下。 于是,对东老头儿他们很是照顾。 花小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上官若离:“母亲,我是不是太狐假虎威了,不该把父亲和祖父搬出来吓人?” 上官若离笑道:“人家都要把我们抓去坐牢了,还不搬出后台,那岂不是干吃亏?” 这就是个拼爹、拼爷、拼兄弟的时代,这招儿特别管用。 花小蕊放心了,“祖父和父亲都不喜我们搬出他们的名头说事儿。” 上官若离道:“御使嘛,当然要先严于律己,不然怎么弹劾别人?” 花小蕊抿唇笑道:“我父亲的一个好友管他叫告状精,我父亲跟他绝交了。” “噗嗤!”大家都笑了起来。 褚二笑问道:“你们说,这金矿会是谁的?” 第二卷970章是朕的私产 这事儿大家可猜不出来。 东有田道:“左不过是皇上和皇上那些儿子的,别人谁这么大胆?” 上官若离道:“反正不是容川的。” 钱老太叹息道:“咱们容川是个老实孩子。” 东老头儿道:“要不自小挨欺负呢。” 钱老太心疼地道:“以后咱们得多心疼些容川,让他知道他也是有人疼、有人惦记的。” 于是,钱老太每到一个地方,看到好吃好玩儿的特产,都给容川寄一份儿回去。 反正现在的千里马速运,方便的不得了。 其实,上官若离也准备了一些东西,都是从空间挑的,让东溟子煜给容川送去。 她不在京城,不能经常去看容川、凌月和小胖子,就让东溟子煜去。 凌月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可不能光顾着五郎,不管女儿了。 小胖子容景有些怕东溟子煜,见到他来乖的不得了。 东溟子煜将小家伙抱起来,让他坐膝盖上。 他就乖乖坐着,小大人儿似得,不动也不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听着大人们说话。 要是换了别人,他话多,还要这要那,活波的不行。 凌月觉得好笑,逗他道:“景儿啊,你怎么不闹腾了?” 容景一本正经地道:“景儿不闹,景儿一直很乖的。” 东溟子煜被他逗笑了,“对,咱们景儿最乖了。” 容川也觉得好笑。 他平时对孩子也很严厉,但孩子就是不怕他。 而岳父从来没对容景严词厉色过,甚至与对别人相比,已经很和蔼了,但容景就是怕他。 东溟子煜也不忍小胖子拘着,将他放下来,“去玩儿吧。” 小人儿没像平时似地撒丫子就跑,而是规规矩矩地给东溟子煜行礼。 “外祖父坐着,景儿去玩了。” 东溟子煜点头,“好,去吧。” 小家伙却行两步,回头迈着四方步出了房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撒丫子跑了。 凌月笑得捂住肚子,“这小子,我还以为平时教养太监教的礼仪规矩都没记住呢,这不,做的还挺好。” 容川也笑的不行,“在父皇面前他都没这么乖巧守礼。” 凌月心道,我爹也曾是皇帝呢,还做过太上皇、无上皇呢,疆域可比你父皇广大多了!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他们发现金矿的事说了。 容川蹙眉,“这么大的金矿,不知往外流失了多少黄金!” 东溟子煜建议道:“还得禀报陛下,不然这金矿最后还不知落进谁手里。” 容川深以为然。 于是,第二日下了早朝,就请求面圣。 将事情经过按照给官方的说法说了一遍,道:“东有田他们跑了出来,还差点儿被抓,这也太目无王法了!” 皇帝的神色有些古怪僵硬。 容川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道:“父皇……” 皇帝麻木脸道:“那是朕的私产,所得都进了朕的私库。” 容川:“……” 皇帝冷声道:“当然,朕并不知道他们敢草菅人命、强掳人口。” 第二卷971章 金砖藏起来 虽然天下都是皇帝的,但皇帝有时候比大臣都穷。 偷偷养只忠于自己的暗卫和私兵、赏赐有功的臣子,奖励儿孙,赏赐后宫,自己添置些喜欢的东西…… 他是皇帝,太小气了不行,太大方了没有,只能想法子充盈私库。 他没想到,自认为对自己死忠的手下,竟然做出草菅人命的事。 那些捋来的劳工,肯定都不用给工钱。 但是,每月却从账上划走了一笔工钱。 这说明他贪了,既然生了贪心,就一定不只是贪这一点儿。 主管金矿的人,想从中做点儿手脚,可真是太容易了。 皇帝对容川道:“你去给朕抄他的家!尤其找找黄金。” 容川领旨,“是!” 当下,点兵点将,去抄家。 先去了主管金矿的皇帝心腹家,因为只在明面上挂了个虚职,且官职很小,他的宅子不大。 里面也很简朴。 无论摆设还是妻妾的穿戴,都很符合这个身份该有的样子。 搜了好几遍,没发现任何超出他财力范围以外的东西。 “冤枉啊!福王殿下,小的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您抄小的的家啊?” “小的忠心耿耿为陛下办事,从来没做过违法犯纪的事啊!” “陛下,小的要见陛下,请陛下为小的做主!” 他呼喊的情真意切,磕头磕得‘砰砰’做响。 看这样子,是真的受冤枉了, 容川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捏着下巴思考。 他家太干净了,太完美了,反而更让人怀疑。 别说当官的,就是有几个闲钱儿的百姓,家里也有几样不符合身份的东西。 难道,东西没藏在家中,而是藏在别院或者另外的大宅子里。 容川觉得有理,正要下令撤,想起东溟子煜曾给他讲过的案例。 有个贪官,用金砖砌墙, 他下令道:“将他家里的墙皮都起了!尤其卧室里的墙皮,看看砖是什么砖。” 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这心腹的表情。 他微微有些惊慌,但并没有该有的害怕。 “福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请不要太过分!这是扒房子吗?” 容川蹙眉,看样子没在墙上,但也差不离儿,应该与金砖有关。 他起身走进卧室,来回扫视着,目光落在地砖上。 命令道:“把地砖都起下来。 这些,那人有些慌了,眼神闪烁,神色忐忑。 结果,墙皮起下来了,地砖也起下来了,就是没发现金砖。 容川抬头看房梁,低头看地面,有些困惑地蹙紧了眉头。 难道真是他判断失误,金子没藏在家里,而是藏在了外面? 第二卷972章 皇帝心疼 东溟子煜曾经教过容川一些特定性格的人的处事方式。 极其爱财小气的守财奴,一般是不会放心让钱财离自己太远的。 所以,黄金应该就在这院子里。 容川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一圈儿。 最后,目光落在屋里的火炕上。 眼睛突然一亮,道:“给本王扒开!” 一般人觉得炕洞脏,烟熏火燎的,不会将财物藏在炕洞里。 但金子不同,真金不怕火炼! 果然,几锤子下去,就听到声儿不对了。 那是金属与金属磕碰的声音,不是铁锤砸到土砖上的声音! 手下们惊呼出来:“找到了!” “金砖,都是金砖!” “除了外面的一层是青砖,里面都是黄金垒成的!” “天天睡在金砖上,这也太美了吧!” “娘呀,看看这金砖给造的,黢黑黢黑的。” “金砖垒炕,还舍得烧炕啊,可真行。” “这样才不让人怀疑啊。” 容川发现,这家伙的书房里也有一盘炕。 扒了一看,里面也都是金砖垒的。 容川向皇上一禀报,皇上都羡慕了。 “朕还没尝过睡在金子上的滋味儿呢!” 容川笑道:“要不,将那些金砖,给您也盘个炕? 您不用在外头砌上一层,直接露着,黄灿灿的多好看。” 皇上被他气笑了,“朕还没这特殊癖好。” 其实,他的龙床是极品金丝檀木的,比黄金还贵。 但是吧,现在就是心里不平衡,想杀人。 于是,皇上杀了一大批人,最后金矿也充公了,山寨里被偷走的成品金子也没找到。 这让皇上很窝火,没事就找大臣、皇子们的茬儿,吓得容川都不怎么去上朝了。 凌月笑道:“父皇这皇上当的,手头也够紧吧的。” 容川道:“前些年,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把国库私库都给打空了。” 凌月知道当皇帝不容易,但她的记忆中,父亲、哥哥、侄子当皇帝,都没这么穷过。 “父皇想有钱还不容易,查抄几个大贪官就是了。” 容川笑道:“咱俩可都想到一起去了。” 凌月道:“就是啊,贪官的财物一般都没个定数,派心腹去,一部分充公,一部分收入私库即可。” 容川补充道:“还有剿匪,抵御外敌的战利品,这些都可以归入私库。 要不有些皇帝和将领都喜欢发动战争呢,是真敛财啊!” 凌月真诚地道:“父皇这样就很好,不喜欢战争,也不加税,让百姓能休养生息。” 容川心道,那是国库没银子,打仗打不起。 叹了一口气,道:“父皇这次丢了那么多金子,心疼坏了。 凌月眸光闪了闪。 猜测那些金子应该都在父母的空间里。 赶紧将这事儿告诉给了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在空间见面,就对皇帝嗤之以鼻,“那点子出息,这点儿金子就心疼的嘴上起水泡了。”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谁想到是他的呀,堂堂皇帝,总是想着中饱私囊,也是够了。” 东溟子煜笑道:“谁让他接收了个烂摊子呢,给下臣的赏赐,就差打欠条儿了。” 第二卷973章 会合了 上官若离没想到能薅到皇帝的羊毛。 但把金子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就当皇帝给容川和凌月的私房了。 四郎和五郎也已经办理好了上任手续,轻车简从地出发,马不停蹄地去追爷奶和妻子去了。 东溟子煜心里一阵发堵。 这两个小混蛋,对他是一点儿不舍和依恋都没有,就这么急吼吼地走了。 看着这些孩子长大,手把手地教导他们这些年,东溟子煜对他们也挺有感情的了。 雏鹰迫不及待地要搏击长空,他这老鹰再惦记、再不放心,也得放手。 其实,是他冤枉四郎和五郎了。 他们也舍不得东溟子煜,也舍不得京城,但媳妇在半路上呢,还出了事! 而且,褚二还怀着孩子,四郎能不担心吗? 至于五郎,娘在前面呢,爹就放一放吧。 他们骑马,上官若离他们走的慢,很快就追上了。 褚二和花小蕊看到自己的夫君,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虽然有爷奶、大伯和四婶几位长辈在身边,但作为媳妇,她们还是觉得夫君在更安心些。 有官员随行,无论是千里马速运还是随行的商队,都更加安心了。 强盗、土匪要是敢抢劫朝廷命官,那真是嫌命长了。 不过,倒是还真有那大胆的,敢把注意打到四郎和五郎身上。 这天,他们路过一个小镇子,在驿站落脚有些早,就上街逛逛,松范一下快散架的筋骨,采办些补给。 四郎和五郎在京城都是数得上号的美男子,别说在这乡下镇子上了。 上官若离、褚二和花小蕊更是一看就是个富贵美妇。 钱老太和东老头儿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太爷、老太太,也褪去了原来的土腥味儿。 这伙儿人走在大街上,那是鹤立鸡群,十分惹眼。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有个女子惨叫着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只见,一个身材娇弱的年轻女子,被一个醉汉追着跑了过来。 那醉汉手里拿着门栓,要打女子。 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个赔钱货,还敢跑!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那娇弱女子眨眼间冲到了褚二面前,跪伏在地上,哭求道:“这位夫人,救命啊!” 那醉汉也追了上来,按住女子就是好几下门栓。 “你这个赔钱货,还跑!还跑!” 女子凄惨大叫,“爹,爹啊,别打了,求您别把我卖进窑子里去。” 醉汉继续打,“不把你卖窑子里,老子的赌债谁还?” 女子悲痛大哭:“不要,我不要当瑶姐儿!” 醉汉继续骂骂咧咧地打。 女子抱着头,遭受着门栓的毒打,惨叫哀嚎声响彻云天、 上官若离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发问。 女子一看,对着褚二就磕头,“救命啊,夫人救救我吧!” 褚二一手捂住肚子,冷眼瞧着。 淡淡地道:“你让我如何救你?” 第二卷974章 你买了我吧 女子哭道:“夫人,您买了我吧!呜呜呜……” 她哭得是梨花带雨,眼神瞄向四郎和五郎两个青年才俊。 上官若离看出来了,这个女子有些小聪明。 她没像卖身葬父的戏码那般,对着男人使力。 她的目标锁定了褚二,是仔细做了选择的。 四郎和五郎是男人,虽然最容易起怜香惜玉的心思,但他们带着女眷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怕妻子多想,即便是生了英雄救美的心,也不好在媳妇面前施展。 所以,这个时候,就得对女眷下手了。 钱老太不用考虑。 一看就是穷人乍富,舍不得花钱,面相也不好惹。 上官若离不用考虑,那身上的威严和气势有些吓人,眸中精光闪烁,一看就不好糊弄。 那就对着年轻小媳妇下手。 小媳妇脸皮儿薄,怕人说她们不善良,也想在夫君面前表现的大度贤惠。 花小蕊面相严肃,随时都会教你做人,这样的主母不好惹,不是最佳人选。 那么,就剩下下褚二了。 她大着肚子,怀着孕,最容易心软。 而且,她怀孕了不能伺候夫君,别人就有机会。 她夫君空旷日久,也需要女人,更会愿意买下女子。 所以,女子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褚二。 但是,她不知道,褚二是武将家出来的,也因为退婚、名誉闹得满城风雨,不在乎名誉这东西。 女子见褚二似是不为所动,继续哭道:“夫人,您就行行好,买了我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为您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 褚二一听拿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儿,脸立刻就拉下来。 看向四郎,问道:“夫君,你觉得呢?” 她也想借机看看,四郎会不会眼瞎,会不会怜香惜玉买下这女子。 女子一脸希冀地望着四郎,“这位公子,求求您,买下我,救出苦海吧。 小女子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和夫人的仁义!” 那醉汉还在一旁叫嚣:“必须给个好价钱,至少得比卖窑子里多,不然老子可不乐意。” 四郎淡淡地道:“别演了,太假了。” 五郎‘噗嗤’一声笑了,“我也看出来了,你虽然拿了个门栓,可没真打。” 四郎道:“就是,不然就应该把她腿儿打折了,她还能跑出来哭喊着给你丢人现眼?” 五郎也道:“想让她乖乖听话被卖还不容易?直接一门栓敲脑袋上,敲晕扛走,随便卖哪里。” 女子:“……” 醉汉:“……” 他们遇到的是贵公子吗?是魔鬼吧? 钱老太也笑道:“哭得也假,都被打了,不哇哇大哭,假模假式儿地嘤嘤婴。” 东老头儿也指出疑点:“醉汉演的一点儿都不像,赌鬼的眼神儿像疯狗,他像傻狗。” 上官若离补充道:“他没喝酒,只是往衣裳上洒了酒。 喝了酒的人舌头硬,眼睛直,没理智。” 围观的众人:“……” 真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女子和醉汉:“……” 这让我们怎么接着演? 还演不演啊? 女子大哭,“我不是演的,我真的要被卖了啊!” 这次,很是情真意切了。 第二卷975章 还威胁上了 醉汉也道:“你们不买她,我可真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了!”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 这还威胁上了? 四郎道:“卖就卖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五郎也道:“就是,世上卖儿卖女的那么多,难道我们都买过来不成?” 钱老太撇嘴道:“买也不买你这样的骗子,不老实,买回来也是祸害家里的爷们儿!” 吃瓜群众们哈哈大笑。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买下人都是干活儿的,买个妖娆的狐狸精回去作甚?” “给爷们做小妾,把受宠的小妾给打压下去!” “我看行,这个一看就有点儿道行。” …… 东家一行人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了。 钱老太吓得连连拍心口,“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五郎得心软呢。” 五郎好笑道:“奶怎么这么想我?难道我在奶的眼中,那么傻吗?” 钱老太忙哄道:“不是说你傻,你比较单纯。” 五郎是这些孙子里面,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一个。 四房就两个孩子,就他一个儿子,还是老小。 不管日子穷富,爹娘和姐姐都很疼爱他。 他自己也争气,读书、婚事都不让爹娘操心,顺风顺水儿的。 看他那眼睛就知道,干净的像那山泉一样。 浑身带着一种家境优渥、没有负担的松弛感。 这样的孩子,能有什么心眼儿? 当然是骗子的最好猎物。 四郎逗钱老太道:“合着,五郎单纯,我就不单纯,就心眼儿多了?” 钱老太笑道:“你可不心眼子多,从小儿你就心眼子多,心思重,不要糊弄。” 摊上那么一对儿爹娘,从小看他爹打她娘,后来他爹又混账,气疯了他娘。 他小小年纪,就担起了三房的担子,最不容易。 钱老太想着想着,心疼这个孙子了。 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孙儿啊,有奶在呢,能护着你和六郎。 四郎的心头一酸,也回握住了奶的手。 她的手好苍老啊,肉皮很松,还有这些年都没消下去的老茧。 他长大了,爷奶却已经老了。 东老头儿却想起了三郎。 他觉得,这些孙子里,三郎最不容易。 摊上那么一个娘,掐尖要强,自己不行,逼着三郎争气。 三郎明明不爱念书,却天天强摁着脑袋念。 三郎媳妇没怀孕的时候,被哄骗着喝助孕的补药、符水。怀上了吧,又被骗着、逼着喝转子汤。 把家里整得鸡飞狗跳,差点儿害出了人命。 现在,他和老婆子、四儿媳都出来了,那个刘氏可别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想法子折腾三郎媳妇。 别说,东老头儿整天不声不吭的,心里是有成算的。 覃惠萍一直住在上官若离家里养胎。 现在,爷奶都不在,婶子也不在家,她一个侄儿媳妇,就不好住在这边了。 只能硬着头皮搬回了二房的宅子,天天面对刘氏。 刘氏这次倒是没让她乱吃药、喝符水,而是变着花样儿地给她补身体。 “你一个人吃,三个人补,可得吃好些。” 覃惠萍抚着硕大的肚子,道:“母亲,四婶说,我这双胎,不能补太过,不然肚子太大了。” 刘氏一听,就落了脸。 第二卷976章 天天四婶四婶 刘氏心里很是不忿。 四婶,四婶! 天天把上官若离的话当圣旨,把她这个婆婆当仇人! “我生过四个孩子了,她才生过两个,我不比她有经验?” 覃惠萍无奈地道:“这不是经验的问题,是四婶懂医术。” 刘氏将鸡肉盆子很大声地蹲在桌子上,表示自己的不满。 “要是一个,确实该少吃,孩子太大,难生。 但你是两个,两个孩子都会比一个的小很多。 生的时候,比一个的要轻松的多。 孩子本来就比单胎的小了,你还少吃,不让他们长,这得多小! 一出生就落后别的孩子不说,太小了,好养活吗?” 覃惠萍:“……” 怎么听着这般有道理呢? 看着那盆鸡肉流口水,她确实有些饿有些馋了。 刘氏将筷子递给她,“吃!饿了馋了就吃。这是肚子里的孩子要吃的呢!” 覃惠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但她的胃被双胎挤压的小了,觉得老饿了,吃了一点儿就饱了。 刘氏又不满意了,“吃这么一点儿怎么行?光你长肉了,我那两个孙子还饿着呢。 再吃点、再吃点儿,一定得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 覃惠萍无奈地道:“四婶儿说了,得少吃多餐,我现在胃口被挤小了,实在吃不下这么多!” 又是四婶说! 刘氏压下心口的闷气,道:“行,那你饿了再吃啊。” 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娶了个儿媳妇,好像是给上官若离娶的! 别人的儿媳妇倒是挺听她的话,就是不知她能不能驯服自己的儿媳妇。 花小蕊可不是个好性子,板着脸,看起来难相处的很! 哼,等你们闹婆媳矛盾的时候再说! 在上官若离看来,花小蕊这个儿媳还不错。 虽然看起来古板严肃,但讲道理,知道变通。 人只要讲道理,就好相处。 五郎也觉得花小蕊比想象中要好相处。 他还以为,成婚后,得天天被女夫子上课呢。 结果,也是上课,不过是上那种课。 今夜五郎累得不轻,搂着媳妇,担忧地道:“我还这般年轻,才做了两次,怎么就腰疼了? 是不是未老先衰啊?明天得让娘给我摸个脉,开几副药调理调理。” 花小蕊觉得好笑,“有没有可能是你白天骑马骑多了?” 五郎:“……” 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 “吓死我了,要是现在都满足不了你,那以后上了岁数就更惨烈了。” 花小蕊瞪眼,“什么满足不了?净瞎说!” 五郎揉捏着她,“我都感觉出来了,你两次都没抖,没到劲儿上。” 花小蕊也不大懂这些事,否认道:“别瞎说,我感觉挺好的。” 五郎揉了揉她的肚子,“明日让娘开副避子汤,可别在路上有了。这长途颠簸的,对你喝胎儿都不好。” 花小蕊点点头,“嗯。” 她觉得离开京城也不错。 在京城的时候,刘氏隔天就问她有了没,有了没。 整得她心里压力还挺大。 第二卷977章 花小蕊怀孕 花小蕊其实不愿意喝避子汤。 都成亲小半年儿了,她还没怀上,心里挺着急的。 尤其,在家的时候,天天看覃惠萍的双胎大肚子,听刘氏貌似关心的询问。 好不容易离开家,跟着夫君去上任吧,还跟四郎和褚二同路。 褚二也怀孕了啊,动不动就欣喜地说孩子踢她了,孩子打拳呢。 看得花小蕊十分眼馋。 但在路上怀孕,确实不是好时机。 翌日早上,就将上官若离拽到一边儿,单独说话。 没等说话,脸就红了,说话吞吞吐吐。 她一直大大方方的,现在这样,让上官若离感到奇怪了。 上官若离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就拿起花小蕊的手把脉。 花小蕊红着脸道:“不是,是想让娘给开副避子汤,我怕路上有了。” 诶呀,跟婆母说这些,真难为情。 这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他们昨晚敦伦了。 说着,就想抽回手。 “别动!” 上官若离抓住她的脉不放,神情也严肃起来。 花小蕊的脸都白了,“怎么了?我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是不是不易怀孕? 她最近总感觉胃口不好,是不是肚子里长了东西? 她还总是感觉累,总想睡觉,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这一刹那,她设想了甚多,把自己差点儿吓哭。 上官若离无奈地道:“幸亏我跟来了,不然还真麻烦。” 花小蕊的声音都吓得有些变调儿了,“母亲,我怎么了啊?” 上官若离见她害怕了,忙道:“没啥大事儿,你怀孕了,一个月多月了。” 花小蕊吃惊,“啊?怀孕了?怎么会?我月事来了啊,就是有些少。”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是不是动了胎气,差点儿小产啊?” 她记得,出血的那天,五郎刚狠狠要了她半宿。 上官若离安慰道:“有些人有着床出血的,你没大事,注意些没事儿,这不是有我在吗?” 花小蕊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继而又担忧起来,“可我们还要赶路,我这身子能受得了吗?” 这个年代的马车很颠簸的,对孕妇确实不好。 但这前后都不靠的,也不能停下来等坐稳胎。 只能走慢一些,时刻注意着些了。 钱老太一听,高兴地一拍大腿,“诶呀,这下可好了,你们成婚的,都有孩子了!” 东老头儿高兴地吧嗒烟袋锅。 当然,里面没点烟。 当着怀孕儿媳妇和孩子们的面,他从来不抽烟。 但嘴馋,就吧嗒空烟袋锅。 五郎欢喜地像个孩子,原地蹦了个高儿。 “诶呀,太好了,我也要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四郎白了他一眼,“瞧你这没出息劲儿。” 五郎看看花小蕊的肚子,感慨道:“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呐。” 握住花小蕊的手,苦着脸道:“我担心我不会当爹,怎么办啊? 钱老太哈哈大笑,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傻小子,当爹还有那会不会的,孩子生下来,自然就会当爹啦。” 上官若离道:“现在赶路更得慢一些了。” 第二卷978章 太子妃死了 上官若离说的轻巧,其实心里十分担心。 虽然他们的马车是经过改装,加了减震弹簧的,但路况的限制,依然十分颠簸。 她又买了两床棉被,铺在马车里,尽量弄得舒适一些。 还买了两架滑竿儿,赶上太颠簸的路段儿,就让侍卫抬着两个孕妇。 反正侍卫够用,来回倒班抬,走起来也不算慢。 白天她表现的很轻松,其实心里很紧张,晚上一回到空间,就累得瘫倒在床上。 “诶呀,早知道,就不让花小蕊跟着了。 四郎媳妇也应该生完孩子,等孩子大些再去。” 东溟子煜给她按摩腿,“不行就地租宅子,让两个孕妇住下来。 或者,坚持到东周老家,四郎到任上了,让花小蕊住老家里。” 上官若离想了想,“我问问她们的意见,她们好在年轻,身体素质还行。” 东溟子煜笑道:“主要是你心累是吧?” 上官若离轻笑,叹了口气,“感觉老了,操不了心了。” 东溟子煜开始上下其手,“我看看这里,我看看这里,都还嫩着呢。” 上官若离一开始笑着躲,渐渐地就被撩起了火,反扑过去,将他吃干抹净。“ 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相拥着缓劲儿。 上官若离问道:“没人趁着我不在京城,给你送女人吧?” 东溟子煜失笑,“都老夫老妻了,还不放心我呢?” 上官若离冷哼道:“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那些惦记你后院的人。” 东溟子煜道:“还真没人送,主要是我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不好女色的印象了。” 上官若离又问道:“容川那边呢?有没有人趁着凌月怀孕送人?”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不够你操心的!有没有人送不知道,反正现在后院里还是凌月一个。” 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太子妃死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太子的性子有些优柔寡断啊,弄死个太子妃,瞻前顾后地拖到现在。” 东溟子煜咋舌道:“若不是太子又中毒了,查出来是太子妃让人干的,应该还不动手。 顺便还审出,上次往盆景里下毒,想一箭双雕的,也是太子妃。” 上官若离道:“太子妃是知道路家的事了?” 东溟子煜淡声道:“她不想知道,也会有人告诉她的。 查出是太子一个侧妃,想消息透露给太子妃的。” 上官若离也咋舌,“侧妃想上位,想让太子妃闹,让太子赐死太子妃。 一定也没想到,太子妃会这么疯狂,竟然想害死太子吧?”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关心太子的身体:“太子没事吧?” 东溟子煜搂紧了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活着呢,只是这次下的是剧毒,身子伤得不轻。” 上官若离问道:“可给他用咱们空间的药了。” 东溟子煜唏嘘道:“要不是我赠药,太子就得死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能挺过来就好,平时往容川那里多送些空间产的药材和蔬果。” 至于容川和凌月送不送太子,他们就不管了。 第二卷979章 难得的兄弟情深 东溟子煜是不希望太子出事的。 朝廷刚刚平息了天灾人祸,安定没几年,还没休养生息过来呢。 要是,再起夺嫡之争,那朝堂还得动荡一次。 到时候,容川必须下场了。 他是原配嫡子,是大家第一个要对付的皇子。 若是败了,身份十分尴尬,不死日子也不好过。 若是胜了,那就是太子,更是其他皇子的活靶子,直到平安登上皇位。 以为当上皇帝,就万事大吉了吗? 更难! 东溟子煜自己是当过皇帝的,当然知道其中的艰辛苦楚。 私心里,他是希望容川当个富贵闲王的。 感情很好的亲哥哥当皇帝,他富贵无忧,只管办差,跟凌月安心舒坦地过日子。 多安逸? 容川也是真心关心太子的,看到太子那马上要一命归西的样子,都吓哭了。 东溟子煜的救命药丸,当然不是自己献上的,先给了容川。 救不救,全看容川。 若是容川有那夺嫡的心,就直接不给这药,让太子嘎了,自己接手太子的势力,拼上一把。 但是,容川不是那狠心的孩子。 他对储君之位没兴趣,对皇位也没兴趣。 他更在乎太子这个亲大哥,除了皇帝和儿子,这是在血缘上跟他最近的亲人。 太子昏迷的两天,他衣不解带地守着。 所有太子入口的东西,他都先尝过,谁也信不过。 就怕有人趁火打劫,给太子补上那么一下子。 当然,他怀里藏着救命丹药呢,他可不会让自己出事,让凌月和孩子受苦。 太子醒了以后,他也每天都去东宫瞧一眼。 太子心疼地笑:“瞧瞧你,比孤瘦的还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中毒了呢。” 容川给他端参汤,“我倒是宁愿中毒的是我,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你一口口吐黑血,脸都青了,脉都没了。 吓得我啊,恨不得把母后从陵寝里拽出来保佑你。” 他用玩笑的口气说的,声音却哽咽了,眼圈儿也红了。 太子将参汤几口喝了,也玩笑似地道:“我能活下来,多亏了你,母后在下面肯定也把能走的关系都走了。” 容川含泪而笑,叹息道:“以后可别再出这样的事了,吓都吓死了。” 太子眸色冷了下来,“不会了,孤长教训了。” 容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他觉得,太子还是心慈手软了些。 太子妃都差点儿毒死他,他也没把路家诛九族,只是把三族都发配边疆了。 或许,是为了那个嫡子吧。 一个被发配的家族,将来能帮上他什么? 容川和太子两兄弟的外祖家是江南第一大世家,有银子有人脉,两人还活的很是艰难呢。 可怜太子一片慈父之心。 可惜,那个小小的人儿似乎并不领情,看太子的目光带着恨意和恐惧。 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太子将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换了,他越来越沉默了,小小年纪,就有些阴沉了。 以后若不好好教养疏导,怕是会长成不好的性子。 第二卷980章 回来了 太子极力地想法子,不想让嫡子走自己以前的路。 可惜,万事没有两全其美的。 拖着拖着,最后落到这个地步。 可见,太子作为嫡长子,亲娘死了,和弟弟在后娘手底下求生,有多难。 不然的话,容川当年不会遇到东溟子煜一家。 真真是,活一天都是幸运,都是母后保佑。 所以,太子对太子妃留下来的两个嫡子,就多了几分慈爱、宽容和关注。 让孩子活的好一些,至少比他和容川当年活的好一些。 甚至,他都不想娶正妃了。 但他还年轻,又是太子,不立正妃不可能。 路氏在京城权贵中,算是出身一般的,说实在的,配不上太子。 当年前皇后作梗,皇上忌惮,怕他势大,才定下的路氏。 过了小夫妻的恩爱期以后,太子是嫌弃过太子妃的出身的,着实给不了他多少助力。 事实也证明了,出身低有时候是真担不起太子妃的位子的。 下一次,若是出身、品德不行,他宁可不立正妃。 皇帝因为路氏差点害死太子,心里愧疚,这次必须给太子找个出身好的,算是补偿。 他开始物色人选。 京城因为空出太子妃的位子,开始暗潮汹涌。 这事儿跟东家没多大关系,他们不掺和。 上官若离把太子妃死了和她做的事,给东老头,钱老太他们说了。 钱老太一拍大腿,“这个丧门星,不是个好东西! 你说她死就死吧,还差点儿害死太子,真是有病!” 东有田叹息道:“可怜那两个孩子,没了娘。” 钱老太冷哼,“那还不是她自找的?一点儿都不为两个孩子着想! 你说说,她想毒死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爹,到底是怎么想的?” 褚二道:“或许,是觉得太子把她爹娘害死的吧?” 花小蕊叹息道:“害死她爹娘的,应该是她才对。” 钱老太感慨道:“可惜,人极少有觉得自己有错的,错都是别人的。” 几人唏嘘一阵,继续赶路。 上官若离征取了花小蕊的意见。 花小蕊仗着自己年轻,非要跟着五郎去上任。 吃点儿苦没什么,重要的是夫妻俩能在一起。 她希望,五郎不要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一个时期。 五郎第一次当爹,还在新鲜劲儿上,也愿意让花小蕊去任上。 无论多苦、多难,小夫妻能在一起,苦也甜。 也幸好出了山路了,路平坦了很多。 与南北溪村来的东周村人回合后,一行人又走了一个月,才风尘仆仆地进了东周村所在的周宁县地界儿。 一看到熟悉的黄土,熟悉的河,东老头儿的眼眶就红了。 他沉默寡言,只偷偷抹眼泪。 钱老太更直率一些,哭了出了。 “你们还记得吗?那条河就从咱们村前流过!” 四郎有点儿印象,五郎那时候饿的都走不了路了,不记得的了。 东周村出来的很多人都哭了。 “回来了!没想到,我们还有回来的一天。” “爹,娘,我们回来看你们了!” “爷奶,我们回来给你上坟了!” “不知道我娘家人有人活着回来不,呜呜……” 第二卷981章 乡音无改鬓毛衰 四郎没去县衙报到,先跟随老人们回东周村。 指着那清凌凌的河水,对褚二道:“看,逃荒以前,这河水都干了,我们在河床上挖湿泥,找水喝。” 上官若离还记得那个情景。 河床干得都裂了大口子,大家找有点湿泥的地方挖,渗出的水都是泥汤子。 东有田也落了泪,指着远处的村子,道:“那就是韩平安的村子,当初去他家找水,看到韩老头儿给他喂自己的血。” 当时,院子里还有尸骨,很干净的尸骨。 韩老头吃了人肉,才能活下来。 等被小儿子接到了京城,确定小孙子有救了以后,就疯了,没几年就死了。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渐渐地看到了东周村的影子。 “村口的那颗老槐树还在,竟然还活着!” “那是我家的房子吗?” “都十年了,你家土胚房早就塌没影儿了!” “那牌楼是什么牌楼?” “是容川让人修的,四儿六元及地的牌楼吧?” “应该是!” 村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家里的老房子已经找不到了,门前的柿子树却还在。 此时已经是黄昏,屋顶上升起了袅袅炊烟。 小孩子们在村子里疯跑着捉迷藏,稚嫩的笑声传出老远。 大人们叫孩子的声音穿插其中:“狗子!吃饭了!” “二牛,你给老子滚回看孩子!” “三丫,抱把柴禾来!” 有孩子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呼朋引伴地跑过来。 看到马车上的人穿着富贵,就都怯生生的了。 有穿开裆裤的孩子,不怕生,声音清脆地问道:“你们找谁啊?” 钱老太颤巍巍地下了马车,道:“我们是村东头的东铁牛家的,我们是回家来了。” 东老头儿哽咽道:“我是东铁牛,这是我大儿子有田。”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话。 “我是陈荣啊,陈福喜的侄子!” “我是东春雷啊,曾是这里的里长!” “你是谁家的小子?” “你老子是谁?” 五郎拿出一包糖,给小孩子们分,一人一把。 小孩子们欢呼了,用衣角兜住糖,欢呼着往家跑。 立刻惊动了家里的大人。 大人们都跑了出来。 双方人先愣了一会儿,互相辨认着,从脑子里寻找这人的名字。 “铁牛大哥?” “里长爷爷?” “诶!是我!” “我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呜呜……” 大家开始认亲,哭哭笑笑。 其实村里原来的老住户只剩不到一半,多数都是灾年过去后,从别处迁居过来的。 有的是新盖的房子,有的还是住的以前的老房子,但几经休整了。 他们担心,这些人回来,会不会把他们赶出去? 毕竟,他们住的是人家的地基或者房子。 有人就问出来了:“你们是要搬回来吗?” “我们住的房子是自己盖的,不能还给你们了!” “不是我们要霸占你们的宅子,是官府分配的!” 新村长是东春雷的堂侄。 解释道:“当时咱们村都空了,没有几户回来的,官府不能让地荒着,就从别处迁了些人口过来。” 第二卷982章 乡亲们的热情 那些后迁来的村民对东老头儿、里长这些回来的人没什么感情。 激动过后,就开始担心自己的房子和地了。 村长呵斥他们:“着什么急?看你们这点儿出息!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让大家伙儿先住下来再说!” 村长心情十分激动。 他知道,跟着里长逃荒走的那些人落户在江南富庶之地了,不回来了。 听说那里的庄稼一年收三茬儿,比他们这黄土漫天的地方可富裕不少呢。 看里长和东老头儿的穿着,日子过得应该很好,不会回来抢宅子和地的,亏待不了他们。 果然,里长道:“你们放心,我们户籍不在这儿了,不会要你们的地。 至于宅子,有想留着做祖宅、留作念想的,会高价买,至少够你们盖个新宅子的。” 那些人放了心,热情地邀请他们回家住。 他们都很淳朴热情,只要保住了宅子和地,不吝啬家里的吃吃喝喝。 东老头家一直空着,倒是不用去借住。 东家老宅,容川没有大修,尽量保持着原貌,就想着老人思乡回来,愿意看看老房子,老物件儿。 族里一直有人经常打扫,虽然有长期无人居住的沉闷寥落,却并不破败。 东老头看到熟悉的小土屋,老泪纵横。 钱老太抚摸着低矮破旧的黄土夯成的院墙,哭道:看这个印子,是逃荒前四儿被打时,我锄头刨上面留下的。上官若离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他们刚穿过来。 她的原身饿死在挖草根的野外。 东溟子煜的原身因为护粮食和家里人,被无赖给打死了。 而凌月的原身去给五郎偷东西吃,掉地窖里摔死了。 这才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机会穿过来。 主子、下人、侍卫的,满满当当地塞了一院子。 刚安置好,就有村民上门了。 带粮食的,送鸡蛋的,送鸡鸭的,再不济也拿上一篮子菜。 反正,回了村,就等于到家了,什么都不用买。 钱老太不收,他们说什么也得留下。 “东老四连中六元,光宗耀祖了!” “听说,东老四的女儿还成了福王妃!” “你们虽然户籍不在东周村了,祖坟和祠堂都还在呢,整个村,整个县都感到光荣呢!” “前几年,福王殿下派人来了,修了东家老宅和祖坟、祠堂。” “县里知道后,出银子在村口修了状元牌坊。” “我们村的人,这些年可都没少沾你们的光!” “就是,就是,村里的人出去都被高看一眼,没人敢欺负。” “来收租子的衙差,都不敢踢斗了。” …… 他们七嘴八舌地念着东家的好儿,好让东家收下东西。 当听说,四郎是回来当县令的,顿时都沸腾起来,热情更加高涨了。 毕竟,户部尚书、王爷什么的,离他们太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而县令不同,那是父母官,一个政令就直接关系着他们的生活。 整的四郎都有些压力了,“必须得给乡亲们谋福利!” 上官若离笑问道:“可有章程了?” 四郎笑道:“只有个大概的想法,具体细节还得等走马上任,看看情况再说。” 钱老太笑着睨了他一眼,道:“我都有想法啦!先从请乡亲们吃席开始!” 第二卷983章 规划 东老头儿和东春雷这些人,可以说是衣锦还乡了。 东家老宅被照料的这般好,宴请乡邻是惯例。 所以,东家决定买三头猪,请村里人吃流水席。 周围乡亲,想来吃席的,也可以来。 反正,来者是客,招待就是了。 四郎要做周宁县县令的事,以风的速度传播开来。 地主、乡绅、商人,也都闻风而至,来送礼攀交情。 四郎没整‘我不收礼’那一套,他将礼物都收下了。 五郎不懂,问道:“你就不怕有人弹劾你趁机敛财啊? 别觉得你是父母官就是老大了,那些底下人也不好对付呢。” 四郎笑道:“放心,我用这些银子,在县里办个县学,到时候把这些人的名字和捐赠银两数,刻在碑文上。” 他们这里贫穷,学风不盛,好几年不出一个秀才。 得慢慢培养些人才出去,发达了才有能力回报乡邻。 久而久之,就成了良性循环。 上官若离道:“就是考不上秀才、举人的,能认字算账,能做的事就多了,出路也就多了。 我代替你四叔,也捐赠一百两,筹办县学。” 四郎作揖笑道:“那就感谢四叔、四婶儿了! 四叔可是咱们县乃至全国,百年来唯一一个连中六元的人,这一百两意义非凡啊。” 钱老太笑道:“到时候,让你四叔写副对子,挂现学大门口儿。” 四郎竖起大拇指,“奶这个主意好!” 对五郎道:“你也留下诗句和对联,我整个功名墙。 将周宁县取得进士功名以上的人,写的诗句刻在墙上,激励学子们向学。” 五郎赞道:“这个好。我去任上,也这么搞。” 四郎又道:“咱们这里下雨少,出的水果甘甜。 我想鼓励大家开荒种果树,尤其苹果、柿子、桃子。 现在千里马速运这般方便,能销到全国各地去。” 五郎提议道:“苹果可以运的远一些,柿子和桃子不耐放,不好运输,不如做成柿饼,桃干、桃罐头。” 他记得,小时候生病,娘不知从哪里得来一瓶黄桃罐头。 他吃了以后,连药都没吃,病就好了。 现在回想起那个味道来,还回味无穷呢。 四郎也记得吃过。 就问上官若离:“四婶儿,您知道罐头是怎么做的吗?” 不知怎么的,上官若离还没说话,他就在心里笃定她一定知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四叔和四婶变得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了。 果然,上官若离道:“我还真知道做罐头的方法。” 四郎一喜,作揖行礼道:“请四婶不吝赐教。” 上官若离道:“罐头好做,但做罐头的桃子最好用黄桃,煮熟以后,口感好。 另外,山楂罐头也是一绝,好吃又开胃。” 四郎早就查过资料了,知道本地不产黄桃。 问道:“四婶儿,您种花草树木有一套,可知道黄桃苗从哪里买,怎么种?” 上官若离:“树苗的事,交给我了,不过得嫁接,不然等三年才结果呢。” 哪里是她种花草树木有一套,是在空间里长的好。 第二卷984章 具体 四郎要搞事业,当然要从自己村开始。 次日,就请村里有名望的代表开会。 第一,要建罐头作坊,先从本村招工。扩大以后,从四周村里招工。 第二,要大量收购苹果、山楂、桃子和柿子。 第三,鼓励在农田以外的地方,开荒种果树。 第四,要修一条从村里通往官道的路。 村长一听这么多事,就有些犯难了。 “四郎啊,不,县令大人啊,这么多事,一起办可有难度啊。” 百姓畏官,一听四郎是他们的县太爷,都带上了七分敬畏。 四郎态度很和蔼,“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咱们一个个地讨论。” 村长道:“首先,这个罐头作坊,谁出银子盖?” 立刻有人附和道:“对啊,这是个大问题。” “谁出银子,这罐头作坊就是谁的。” 四郎道:“我有三种设想,第一我们家出银子,这就不用多说了。 第二,村里人各家各户集资出银子,那这作坊就是村里的,到时候按照谁家出银子多少分红。 第三,县衙出银子,那就是县里的产业,只给村里占地银子和工人的工钱。” 村长立刻道:“那当然是村里人集资盖作坊!” 有人不同意道:“赚钱了是有分红,要是赔了呢?” “做生意有赚有赔,是正常。” “可那是我们的血汗钱呢,打水漂儿怎么办?” “县太爷能让你的银子打水漂儿?” “县太爷也不是神仙啊,能保证稳赚不赔?” 四郎淡然一笑,道:“我是不能保证稳赚不赔,大家自愿参与。 不过,不出银子的,不参与分红,事后想入股也不要了。 当然,照常可以到罐头作坊做工。” 有个外迁来的村民问出第二个问题:“县老爷,您也看到咱们村的情况了,穷着勒! 出资盖作坊,自己打土胚,自己去伐木,花不多少银子。 但大量收购水果,那是要压本钱的,咱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东老头儿道:“要不,先从我这儿借,等赚了钱再还上。” 他想为村里做些事,也想支持孙子这个县令做出些政绩来。 村长道:“这样也行,到时候,连本带利还。 还有,就是开荒容易,种果树也不难,树苗儿哪里来?” 大家的果树都是山上挖的,或者跟亲戚朋友那里淘换的,吃不了的卖一些,极少有专门种果树卖钱的。 上官若离道:“我来解决树苗儿和嫁接的问题。” 钱老太不等村长问最后一个问题,直接道:“修路的银子,我来出!” 这些年,儿孙孝顺的银子可不少,修条路绰绰有余。 四郎笑道:“奶真大气,就将这条路用奶的名字命名。” 钱老太哈哈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不用,就用咱村的名字就行!”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县令大人,县丞来拜访您了!” 村长神情一肃,“这个县丞可不好惹,听说,上两任县令都听他的!” 压低了声音道:“做了不少坏事呢!” 第二卷985章 县丞 俗话说:铁打的县丞,流水的县令。 县丞一般是当地铨选的吏员,变动不会太大。 若是不犯错误,在这位置上干一辈子都有可能。 而县令一般任期三年一满,就调走了。 这样一来,造成县令得过且过,只要县丞不过分,就不跟县丞别苗头,甚至忌惮这样的地头蛇,做出让步甚至纵容。 反正三年一到,县令就走了,何必呢? 所以,县丞积攒的人脉和权利可想而知,有时候都比县令大。 四郎刚到,还没来得及调查了解县衙里的领导班子。 当然,他也不会一上来就卯足了劲儿整治县丞。 这要看县丞会不会配合他的工作,只要不过分,他也愿意和平相处。 于是,起身迎了出去。 县丞四十多岁,留着短须,浓眉方脸。 看起来很憨厚实在的样子,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说明人不可貌相。 他对四郎态度很恭敬,并没有因为他太年轻,就露出轻视之意。 笑眯眯地作揖道:“诶呀,县令大人,怎么劳您大驾亲自出来迎下官了? 真真是当不起,让下官受宠若惊啊。” 四郎客气还礼,“我这还没上任呢,您是前辈,自然要以礼相待。” 做了请的手势,道:“县丞里面请。” 也没客气地提什么‘寒舍简陋’什么的。 太简陋了,反而不适合用这个词儿了。 县丞看到这小破土宅子,低矮的土胚房子,也没表现出任何意外、不屑之色。 仿佛县令、福王的丈母娘、户部尚书的父母,住这样的宅子很平常似的。 进了房间,丫鬟们上了茶点。 县丞一扫丫鬟的举止气度,神色更端正了。 四郎给他斟茶。 县丞起身行礼:“下官不敢当。” 四郎笑道:“你当的,以后,我还得仰仗县丞多加辅佐。 虽然这里是我的故乡,但我自小逃荒离开,对这里并不熟悉。” 县丞忙道:“辅助您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定竭尽全力、义无反顾。” 这显然是客套场面话,没几分真意。 四郎并不相信,要看他的实际行动。 他道:“我爷奶和父母对故乡的感情是很浓厚的,所以,这三年我不想得过且过,势必要为故乡做些实事儿。” 这话,就是告诉县丞:我跟以前的县令都不一样,别用对他们的态度来敷衍我。 县丞眸光微闪。 这个县令还是太年轻了啊! 做一番实事儿,是这么容易的吗? 年少轻狂啊! 没事儿,谁刚当官儿都想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慢慢地就会被现实改变。 县丞心里腹诽,嘴上笑道:“县令年轻有闯劲儿,少年状元,年轻有为,一定能让我们一县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四郎很是欣慰地笑了,“承您吉言了,还得靠官员们众志成城,一起努力才行。” 县丞应道:“是是是,咱们都听县令大人的。” 小孩子太自负了啊,夸夸你,连谦虚一下都不知道。 第二卷986章 会县丞 东溟子煜当过县令,还是边境不稳定的穷县县令。 四郎知道一些县衙中的弯弯绕绕。 四郎现在的情况,可比东溟子煜那时候好多了。 家里已经有底蕴了。 东溟子煜已经是户部尚书了,凌月也是福王妃了,也算是个拐弯儿的皇亲国戚。 而这个皇亲国戚还挺有分量的,福王可是原配嫡出,太子弟弟,不是一般的王爷。 所以,四郎并不害怕忌惮一个县丞。 县丞听他的,就好好合作,共同做一番政绩。 若是县丞不听他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直接把他送进牢里去。 四郎微笑道:“不能都听我的,在我这儿,可没有一言堂,有事大家商量着来。 以前的事,我不会多过问,但从我走马上任那一天起,咱都要规规矩的。” 县丞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笑容也只是微微一僵。 这小孩儿是什么意思? 敲打他呢? 以前的事?以前什么事? 他知道多少? 县丞眸光闪烁了一下,笑容依旧憨厚正直。 连连道:“县令大人说的是,都听县令的。” 四郎:“……” 合着车轱辘话又绕回来了。 连忙打圆场儿,“县令大人,咱们入席吧,不然饭菜凉了。” 给县丞吃的,当然不是流水席,是单独给主人和有头有脸的人准备的精致席面。 县丞一看席面上的海参、鲍鱼、干贝、燕窝、大虾、海鱼,就是瞳孔一缩。 这些东西,他曾经吃过,但一年也难得吃上一回。 滋味儿也超好,听说是从京城带来的厨子做的。 这东家,是真发达了啊! 其实,这是上官若离空间屯的,在海边不值几个钱,为的就是让大家吃个新鲜。 这里远离海边,难得见到海产品。 县丞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儿,心里预感不好。 这个新县令,怕是不好摆弄,回去得把有些事收一收! 将县丞好吃好喝地送走,大家才坐到一起说话。 钱老太‘啧’了一声,道:“这个县丞心思可挺深沉啊,怕是不好摆弄。” 上官若离赞同道:“挺有心机的,而且定力不错,很能装。” 四郎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我立身正,就不怕他。” 五郎道:“一开始的头两脚,是难踢。” 四郎替他担忧,“我好歹有父老乡亲帮着,你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要谨慎才是。 何况,那里的人很粗狂好斗,怕是不好管理。” 五郎点头,“那倒是,不过总要拼一把的。” 四郎道:“你那里有什么,到时候可以运过来,跟我们换罐头、水果。” 五郎笑道:“我这还没上任呢,你就算计上我那里的东西了。” 四郎笑:“怎么叫算计?这叫等价交换。 你那里的特产可挺多的,人参、鹿茸、蘑菇、核桃、榛子、羊毛、牛皮……” 北昌府的呼伦县,不光有林子,还有草原,还有沙漠。 虽然穷了些,但物产真挺丰富的,就看怎么利用起来,怎么运到内地。 上官若离问五郎道:“你可有什么想法?” 第二卷987章 准备出发 五郎还真有些想法。 “人的事不好说,到时候看看遇到什么人再对症下药。 我想首先做羊绒线,纺羊绒布,做羊毛毡、毯。 还得麻烦娘,培训一些编织工,也开编织作坊。” 上官若离一开始在京中张罗了个编织铺子,现在和点心铺子都由大房管着。 在北昌府开这作坊,不但对京城的生意没有影响,还能供应更便宜的原料。 上官若离欣然答应道:“行,没问题。” 五郎接着道:“咱们点心铺子里的牛乳糖、牛乳花生糖之类的味儿不错。 到时候,收购牛奶,做成牛乳糖和奶酪干,运到内地来卖。” 上官若离道:“还能做奶粉,牛肉干,到时候我来教。” 内地奶牛少,做点心都难供应上,就没做奶粉。 到了那边,牛奶、羊奶少不了,可以做成奶粉。 五郎笑道:“幸亏娘跟着来了,不然,我还得写信去京城跟您要人。” 花小蕊也笑了。 她其实心里也在发愁,五郎到那种不毛之地能做什么。 现在,事情有了初步计划,她也放心了。 四郎看得有些眼馋、羡慕。 有个好爹、好娘,真好啊! 钱老太看向花小蕊,问道:“五郎媳妇啊,你这刚怀上,就别跟着去北昌府了。” 花小蕊早就和五郎商量好了,她这次跟着去。 但是,这话不能花小蕊说。 显得反驳长辈,不顾全大局。 五郎笑道:“奶,我想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 钱老太一瞪眼,就要教训她。 五郎忙给她捏肩,“奶,您别着急,听我说。 等她过了三个月,天寒地冻了,北方得大雪封山,更没法子去了。 等来年开春儿,肚子大了,更不宜远行。 而且,她单独去北昌府,还得派侍卫接送,我那里也缺人手呢。 有娘这个大夫跟着,奶您就放心吧。” 上官若离也道:“娘,小蕊的身体状况还行,能坚持。 有我跟着呢,您放心。” 钱老太放心不了,但人家三口决定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路上走慢些,这两天就收拾东西出发吧。” 上官若离正有此意。 家里宅子小,侍卫、下人、家丁、幕僚,这么多人真住不下。 借住到村里人家,乱糟糟的,让别人家也不消停。 干脆,赶紧走吧。 上官若离等大家都散了,给了钱老太两千两银票。 钱老太着急地推辞道:“这是作甚?我这里的银子够花的!” 东老头也道:“带着给五郎,我们用不到多少银子。 别看修路、修作坊的,看起来事儿挺大,其实花不多少银子。” 钱老太道:“就是,咱这里,人工不值钱,都是互相帮忙儿。” 上官若离提醒道:“收购水果得需要本钱,罐头作坊的大铁锅、坛子、封口的蜡、糖,也都需要不少银子。” 钱老太一听,笑道:“可不是,算借你的哈。” 上官若离笑道:“行,不够您再写信给五郎他爹。” 钱老太有些惦记京城的家了。 道:“你快些回来,别耽误太久。” 上官若离回来还从这儿走,将二老带回京城。 毕竟,户籍都落到别处了,这里是根,却不是家了。 第二卷988章 再出发 东老头儿、钱老太他们心中,对东周村感情最深。 其次就是京城的宅子,虽然是皇帝赐的,随时能收回去,但在那里生活的最久。 对柳林县南北溪村的那一大片宅子,反而没有深厚的感情。 别看占地广,也很气派体面,真正属于东家,将来也是祖宅,但他们在那里没生活几年。 在京城的时候吧,有宅子也感觉飘着,想回故乡。 回到故乡吧,除了祖坟,啥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滋味儿挺难受的,就想回京城。 但又一想,京城也不是家啊,户籍在柳林县呢。 反正啊,在哪儿心里都不舒坦,都有个伤感的苗头儿。 上官若离挺了解这种感觉的,欣然答应,最迟明年开春儿就回来。 钱老太一盘算。 那时候,四郎媳妇儿也生了,孩子出满月了。 但是,花小蕊那时候肚子也就五个月。 她发愁地道:“那五郎媳妇生的时候怎么办?家里每个女性长辈盯着,不大好吧?” 上官若离道:“我回来,是押着果树苗和那边的货。 等咱们回到京城,我再弄一些那边需要的货,运到草原去。 等花小蕊生了,我再回京城。” 钱老太又为难了,“你这来回跑,千里迢迢的,多辛苦? 四儿在京城,身边没个人伺候可不行!” 她眼眸一转,将上官若离拉跟前。 凑到她耳朵边,小声道:“四儿可还没老呢,正是男人的好时候! 长的好,又位高权重的,不少人惦记着呢! 你不在他身边,他要是一个把持不住,占了荤腥多恶心?” 上官若离心里暖呼呼的,笑道:“那就和离,给你娶个新儿媳。” 钱老太瞪眼,“怎么可能!咱家可不兴这个! 到时候,老娘会直接卖了那贱人!” 她做了这些年的老太太了,也练就了些手段,可不会心慈手软。 上官若离挺欣慰、感动的。 钱老太可是最疼东溟子煜的,小儿子可是心尖尖儿。 但东溟子煜做了对不起上官若离的事,她还是选择上官若离。 不管她做不做的到,但态度摆在这儿了,作为婆婆,已经难能可贵了。 上官若离笑道:“那个时候,娘您就在京城了,可以看着他了。 而且,五郎媳妇这边儿,我不看着实在不放心。” 钱老太叹息,抓住她的手,感动道:“辛苦你了,咱家没有你,可就难了。” 这是大实话,他们到了京城,若不是上官家和上官若兰嫁的顾家,他们不会这般顺风顺水。 上官若离不会居功,“主要是有您这个定海神针,不然那些后辈可不会听话上进。”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很会教孩子,四个儿子,只有东有银不着调,现在也老实了。 几个孙子不管资质如何,都没长歪,都是好孩子。 翌日,收拾一下,上官若离、五郎、花小蕊就带着队伍继续往北出发了。 前面已经没有了连绵的高山,都是些小山丘。 路也平坦了很多,不那么颠簸,走起来舒服多了。 第二卷989章 被追杀 还是用原来的老办法。 颠簸的路段儿,就让侍卫用滑竿儿抬着花小蕊走。 上官若离将大家水壶里的水都想办法换成了灵泉水,各种药丸子也备着。 路上能买肉就买肉,能打猎就打猎,实在不行还有腊肉、肉干、干海货。 反正在吃食上,谁也不亏待。 侍卫们都说,简直比在家里吃的还好。 尤其用灵泉水做的汤,里面打上空间出产的鸡蛋,撒上野菜沫和虾米,点上一些香油。 别提多鲜美了。 花小蕊最爱这口,能喝两碗。 夸赞道:“娘,您做饭的手艺怎么这么好呢?您做出来的东西,味儿就是好。” 她现在也不文绉绉地叫婆母了,跟着五郎一起叫娘。 上官若离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儿。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别不好意思,你现在是双身子,有挑食的权利。” 五郎忙哄媳妇:“那是孩子挑食呢,不是你挑食。” 花小蕊一想,道:“娘,我想吃烤羊肉串儿,喝羊杂汤。” 说着,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把自己整了个大红脸。 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自己怀上的时候,跟平时一样。 一知道怀孕了,这些毛病立刻都来了。” 上官若离道:“应该是平时没注意,谁没个累的时候,没个馋的时候呢。” 然后对五郎道:“明天注意着,路过集市、村子的,买只羊。” 到时候,她再从空间偷渡出点儿羊肉来,掺里面一起做。 晚上进了空间,就对东溟子煜派活儿道:“你宰只羊备着,花小蕊想吃烤羊肉了。” 东溟子煜道:“我也想吃了,宰两只吧,咱们在空间烤只羊腿吃。” 这些日子,上官若离赶路累,也没正经给他做饭。 他自己的厨艺也不好,二人都是吃家里厨娘做的饭菜。 上官若离泡了个热水澡,趴在床上。 东溟子煜给她按摩,“辛苦你了。” 上官若离舒服的直哼哼,“等休整的时候,我去看看凌月,等她生的时候,我怎么也得在她身边。” 东溟子煜感慨道:“孩子们大了,一个南一个北的。 这幸亏有空间,你可以在两地穿越,不然还真顾不过来。” 上官若离失笑道:“咱在这里才两个孩子,以前……” 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几个孩子,她说不下去了,伤感哽咽起来。 东溟子煜没想到,劝着劝着,还把人给劝伤心了。 没好气地道:“行了,人家都过自己的小日子,谁还记得我们? 不出三代,那个世界的人,就都把我们忘记了。” 上官若离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是作为母亲,在哪里都对孩子牵肠挂肚。 这是天性。 翌日一早,遇到一个村庄,五郎带人去买羊,却被人拿着柴刀追杀出来。 五郎和一个侍卫骑马快跑,后面烟尘滚滚里,有一群人狂奔追来。 “抓住他们,他们是杀人犯!” “不能让他们跑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上官若离立刻紧张起来。 “全体戒备!有情况!” 众人都亮出了武器,准备一场厮杀。 第二卷990章 说人是五郎杀的 五郎去买羊,没带户籍文书和身份证明,只带了一个侍卫帮忙牵羊。 所以,出了事,没办法跟那些人证明自己的身份。 又不能跟百姓动手,只能往回跑。 上官若离带着侍卫们上前,亮出了武器。 那些村民看到真刀真枪,顿时觉得手里的棍子、铁锨、粪叉子都是摆设了。 再落后愚昧,此时也看出这伙人来头不小了。 村民们都不敢上前了,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上官若离将五郎拉到身后护着,问道:“怎么回事?” 五郎也很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去买羊,找村口的人家打听谁家有羊。 结果,看到一个老汉倒在院子里。 头磕在了屋门口的磨刀石上,血流了不少。 救人要紧,我上前查看老人的呼吸,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然后,这个女人就从屋里跑出来,大喊大叫说我们杀了人。” 五郎说着,指了指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妇人。 那妇人眸光闪烁不定,哭喊道:“我听到动静一出来,就发现你们在扒拉我公公。 我公公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不是你们杀的,会是谁?!” 五郎冷声道:“报官吧!” 村民们一听报官,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这年代,当官的就是爷爷,不管有没有罪,都的先伺候着。 伺候满意了,好好查一查,若是不顺心,先打一顿再说。 甚至,找借口搜查,顺走苦主和嫌疑人的财物。 所以,大家都是闻官色变。 村长出来,道:“能不能不报官?那些官爷会扒了我们一层皮的!”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叼着旱烟袋,衣裳上打着补丁。 尽管如此,他已经是这群人里面最体面的一个了,衣裳上的补丁最少,也比较干净。 上官若离冷笑道:“不报官,就让你们冤枉我儿子杀人?” 那女人一口咬定:“不是冤枉,就是他杀的!” 五郎道:“等你们的县令来了再说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个儿汉子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把镰刀。 红着眼睛问那女人:“婆娘,是谁杀了咱爹?我要杀了他们,为咱爹报仇!” 那女人一指五郎,“是他!就是他!” 汉子挥舞着镰刀,对着五郎就砍了过来。 不用上官若离动手,侍卫们就将那汉子撂倒,摁在了黄土里。 “敢上这儿欺负人来了,老少爷们儿们,不能认怂,上啊!” “家门口还没欺负了!必须教训他们一顿!” “都上!咱们人多!” 于是,村民们抄家伙,都要攻上来。 眼看着,一场械斗群架一触即发。 上官若离抽出长剑,砍倒了路边的一棵大腿粗细的树。 震慑道:“都老实点儿!不然就当袭击朝廷官员罪论处!” 村长忙问道:“啥朝廷官员啊?” 上官若离指了指五郎,“看了没,也是个县令,但不是你们这儿的县令。” 众村民震惊,然后惶恐地后退。 “真的假的?可别骗我们!” “就是,当我们傻呢?一条人命,可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有啥证据?官印带了吗?” 五郎道:“没有官印,有上任文书。” 于是,拿出文书给他们看。 他们一脸懵,没人识字。 村民们不知真假,也不放他走,双方就这么僵持对峙着。 第二卷991章县令见县令 早已有随行的侍卫去报官了。 很快,县令就亲自来了。 看抬轿子衙役那吃力的样子,应该是个胖子。 果然,轿子落地,一个油腻肥胖的老头儿从轿子里钻出来。 他的样子十分谄媚,“诶呀,不知道探花郎竟然从本县路过,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当官儿的,谁没几个人脉呢? 他虽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但还是有些消息来源的。 而且,东溟子煜连中六元、四郎和五郎如此年少有为,一个中状元,一个中探花,当年可是美谈。 而且,东家出了福王妃,不知羡慕坏了多少寒门仕子! 县令一看五郎的帖子,不敢有所怠慢,赶紧赶了过来。 村民们一看平时对百姓吆五喝六的县令都对这伙人如此谄媚,顿时都傻了。 他们竟然看到了比县令还大的官儿? 预感他们恐怕要倒霉了。 双方见礼,互相客气寒暄几句。 五郎说明事情的经过,“县令大人,那老汉的死与我们真的无关!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那儿媳妇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还是嘴硬道:“那我公爹是怎么死的?他身体一向很好,不会突然犯病。” 那儿子哽咽道:“就是,你们不能说我爹是自己摔倒,头正好磕到磨刀石上吧?” 五郎沉声道:“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上官若离也想看看那老头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于是,大家跟着进了村子。 老汉已经被留守的老人们给弄屋里去了,在堂屋停灵。 见到一身官袍的县令大人,都露出了恐惧之色,齐刷刷跪了下去。 “小的叩见县令大人!” 县令露出自豪之色,看看,他的老百姓是如何的恭敬有礼啊! 可惜,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五郎的眸光一凛,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县令大人,是不是先让仵作给死者验尸?” 县令知道有人命案子,带着仵作来的。 五郎又道:“家母懂医术,可否让她在一边旁观?” 这点儿小事儿,县令满口答应。 叶流西微微一笑,跟着去查看尸体。 仵作判定道“老人确实死于头部撞击和失血过多。” 那妇人道:“这不就得了,定是他们推倒了我公爹。 上官若离不认同地道:“人的血液是有速度的,而这老汉的血都要流尽的。” 那妇人眸光闪烁不定,“就是他们杀了公爹!” 县令冷声问道:“你有证据吗?” 那妇人惶恐地摇头,“我们没证据。但我是亲眼所见啊。” 县令又看向五郎道:“你们有没有证据不是你们干的。”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道:“那你们除了听这妇女的一面之词,还有别的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吗?。 当时只有这女人和老人在家,她所谓的证词不能采纳。” 第二卷992章 自辩 五郎道:“我还说,是你杀了你公公呢!也是我们亲眼所见!” 众人被上官若离和五郎说的哑口无言。 那县令也犯了难,“你们两个各执一词,互相指证,那如何断定?” 五郎文质彬彬地轻笑:“您是父母官,如何断案,还不是你说了算?” 心里觉得这个县令似乎有些废。 县令其实有些怀疑他们仗势欺人,不小心失手打死人,所以才踢皮球试探。 若是凶手是村民,就公事公办。 若是凶手是五郎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户部尚书和福王都不是他这七品芝麻官能惹得起的。 一行人又进了村。 轻咳一声,道:“仵作仔细验尸,看看有无别的外伤,看看死亡时间。” 上官若离和五郎在旁边看着。 根据伤口情况和血液的凝固情况,无法在时间上给五郎开脱。 老人的死亡时间,就在五郎二人出现前后。 仵作给老人检查身体,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和其他可疑伤痕。 仵作推断道:“应该是自己跌倒,或者被人推到,头部正好磕在石头上。” 那妇人立刻有了底气,指着五郎道:“就是他,是他推的!” 五郎反指证道:“是你推的!” 县令有些为难了,“你们谁有其他证人和证据?不然这个案子不好断。” 上官若离从老人的尸体上看到了线索,也有了疑点。 但她没着急说话,想看看五郎的观察能力和应变能力。 五郎也发现了线索,拿起老人的手,道:“县令请看,这是什么?” 县令和仵作忙低头去看。 只见,老人的手指甲上挂着几根长发。 仵作将那头发扯出来,给大家看。 这个时代的男女都是长发,根据头发难以辨男女,但可以估计年龄,根据比对可以找人。 这边缺水,黄沙漫天。 而且,村里人不讲卫生,不经常洗澡,头发比较脏。 五郎和侍卫都是干净的年轻人,头发漆黑油亮干净。 县令松了一口气,道:“这明显不是东大人和这侍卫的头发。” 然后,神色一凛。 看向那儿子和妇人,厉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县令发怒,一院子的村民都诚惶诚恐地跪下了。 那妇人眸光闪烁,身体有些发抖。 那儿子看向媳妇,带着怀疑,“咱家就你和爹在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也看向那妇人,“是啊,你公爹磕到,你就没听见个动静?” 那妇人开始撒泼哭道:“你们不能怀疑我啊,我是无辜的啊!” 不敢对村长怎么样,就去撕打丈夫。 “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啊! 我进门子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伺候老人,容易吗?” 五郎指着门口有磨刀石的房间,冷声问道:“这个房间是谁的?你当时从这房间里出来。” 那妇人哭喊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从这房间出来不很正常吗?” 五郎道:“那你公爹死在你的房间门口正常吗?这么近,你竟然没听到声音,正常吗? 别说你在睡觉,我们一到,你就出来了,头发还披散着。” 妇人一听,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第二卷993章 滚刀肉 毕竟一个村里的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 见到县太爷,腿肚子就哆嗦了。 她大哭道:“我的命好苦啊!公爹他,他不是人啊!” 她丈夫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胡说八道!” 她哭的更大声了,“我的命苦啊,爷们儿都不相信我啊!” 当地县令看出她在用哭声掩饰心虚和恐慌,顿时拿出县令的派头儿。 冷呵一声,道:“你这刁妇!还不老实交代!” 那妇人吓了一个哆嗦,一阵尿骚味儿传来,身下出现一滩水渍。 她被吓尿了。 拍着大腿哭道:“我那公爹对我起了歪心思,来敲我的门,想欺负我! 我们就在门口撕吧起来,我推了他一把,他就倒了。 脑袋正好磕在磨刀石上,就不动了。 我吓坏了,躲回房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一会儿,这两位就来了,还摸公爹的鼻息。 我一时糊涂,就想了歪主意,污蔑他们想脱身。” 说完,对着县令磕响头,求饶。 “青天大老爷啊,求您饶了我吧! 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子,才不小心用力过猛的呀! 大人,饶命啊!大人可怜可怜小妇人吧!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要养活啊,呜呜……” 她的男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眸色游移不定。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他觉得老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处理最是妥当。 他还有大大小小四个孩子要养活呢,没了这个婆娘,这个家就散了。 他再娶个婆娘,也娶不起了。 村长从震惊中回神。 村里出现这种扒灰的事儿,他也跟着丢人。 磕头求情道:“大人,这无知妇人是为了自保、错手杀人,还请大人酌情轻判。” 有族中老人也跪下求情:“求大人从轻发落!” 县令记不住相关律法,就道:“先将这妇人收押,容后斟酌判决。” 几个衙役上前,就要用铁链子锁了妇人。 上官若离刚要说话,五郎抬手制止道:“慢着!” 几个衙役赶紧停手,看向五郎。 五郎道:“事情应该不是这样,这妇人在撒谎。” 妇人眸光闪了闪,哭道:“我没撒谎啊,我怎么敢撒谎啊! 天呐,没天理王法了啊! 京城来的贵人,就能随便污蔑人吗?呜呜……” 五郎冷声道:“那你将和公爹如何撕打的过程,给我们演示一遍吧。” 县令立刻领会了五郎的意图。 指了一个身形和老头差不多的衙役道:“你来扮演死者。” 那妇人十分不情愿,但不得不还原当时的情景。 结果,老头儿是往相反的方向倒。 妇人慌忙道:“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我是这样推的。” 结果,是往墙上倒。 又改了一次,倒地上了,但头磕不到石头上。 这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也知道不对劲儿了。 她丈夫爬起来,按住她就打。 “打死你这个臭婆娘,还不说实话!” “我让你不说实话!让你不说实话!” 第二卷994章 真相 那妇人被打得哭号,坐在地上搓腿打滚儿。 可让大家见识了一番,农村泼妇的派头。 县令冷声下令道:“快把他们拉开!” 有衙役上前,将那汉子拉开。 县令对那哭号不止的妇人,道:“看样子,不用重刑,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来人,先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那妇人一听,顿时面如死灰,不到十板子,就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她趁着丈夫和公爹都下地了,找个了借口,回来和相好的在房间里偷情。 公爹的锄头把手端了,就回来换个把手。 谁知道,听到儿子、儿媳房间里有男女做那事的声音。 他怒火上头,过来砸门。 那奸夫蒙着头跑出来,他连忙阻拦厮打。 谁知,厮打过程中,被推倒,头正好磕在磨刀石上。 奸夫吓跑了,妇人吓得关上门瘫坐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候,五郎带着侍卫来了,她就心生一计,让五郎背上这条人命。 县令逼问出奸夫是谁,命人将人抓来审问。 没几个回合,就问出真相。确实如那妇人所言,老头儿就是他失手害死的。 虽然是失手,但当时他正在做通奸之事,两罪并罚,处以斩刑。 那妇人通奸罪和污蔑罪并罚,判苦役十年。 处罚的还算公允,双方都很满意。 上官若离对五郎的表现也很欣慰。 从村里出来,继续赶路,母子两人骑马并行。 上官若离夸赞道:“你的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是不错的,不然这次可就造成冤假错案了。” 五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案子挺简单的,只不过牵扯到我,一开始我有些慌,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等慢慢冷静下来,仔细一分析,就知道事情不对。” 上官若离鼓励道:“没事儿,你这是第一次遇到案子,以后遇到的多了,就稳重有成算了。” 五郎神色郑重地点头。 他以后可是一方父母官了,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百姓的性命和命运,可不能糊涂! 可不能像这个县令,不拿百姓的命当命,还无能,想稀里糊涂了事。 五郎问上官若离道:“娘,您说,要不要把这无能县令的事告诉爹和福王殿下?” 上官若离踢了踢马肚子,让马儿跑快些。 笑道:“那里是那县令无能?他是太油滑了,想卖咱们个好儿。 这是大多数官员的办事风格,没必要将这事儿告诉福王。” 五郎抿唇,下定决心,他要做个纯粹的官,不能被官场这个大染缸给染成五颜六色。 花小蕊也没胃口吃羊了,为了她这张嘴,自家相公差点儿成了杀人犯。 不过,上官若离不会亏待她的嘴和肚子里的孩子。 第二天进山打猎,就带回一只野山羊、一只野猪。 说是打猎打到的,其实是从空间带出来的。 众人大喜,杀猪宰羊。 专门给花小蕊烤了一只羊腿。 先腌制,再烤,滋滋冒油,调料往上面一撒,香味儿诱人。 花小蕊开始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窘迫地红了脸。 第二卷995章你想考验人性 羊杂做了羊杂汤。 猪头、猪下水都卤了。 还做了红烧猪心,夫妻肺片,干炸小里脊,猪蹄黄豆汤…… 花小蕊吃的心满意足,直打饱嗝儿。 赶紧捂住嘴,一脸的尴尬。 对着五郎笑笑,“怎么感觉娘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五郎伸手拿下她嘴边的一颗孜然粒儿,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是咱们孩子想吃呢。” 花小蕊果断接受了这个说法,“对,就是孩子馋了,不是我馋。” 五郎笑道:“没错,再吃一串烤羊肉?” 花小蕊又打了个嗝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给自己找原因,“怎么感觉烤羊腿和烤羊肉串儿不一样的味道呢?都是羊肉啊,都是烤的啊。” 五郎憋笑,给她拿了一串儿烤羊肉串儿递给她。 补充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红柳枝儿串的羊肉串儿,烤出来比以前吃的铁签子、竹签子串的,味道也不一样?” 花小蕊的眼睛亮晶晶的,“确实味道不一样,更香,更鲜美。” 五郎又给她拿了一串儿,笑道:“那就多吃点儿。” 上官若离远远的看着二人甜蜜温馨的互动,不由心生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 小夫妻之间的甜蜜就是不一样啊! 还有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呀。 以前,五郎都是这样伺候她和东溟子煜的,现在改成伺候媳妇了。 怪不得大多数婆婆和儿媳都不合。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听别的女人的话,伺候别的女人,当娘的心里是不好受。 尤其一些娇生惯养的孩子,当娘的都没舍得使唤几次,就悉心地伺候媳妇。 确实很容易造成心理失衡。 幸亏上官若离经历多了,早就已经看淡了。 雏鸟大了,就得离巢,去建立自己的小家。 这是动物界的自然规律,以为有利于物种的繁衍。 想到繁衍,上官若离又想起了凌月。 凌月的预产期要到了,也不知道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到了晚上,在空间见到东溟子煜,就道:“咱们偷偷去看看凌月吧?我想凌月和小胖墩儿了。” 东溟子煜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以你的本事,能偷偷?” 上官若离窘,“这具身体经过她的锻炼,武功也是一般般。 恐怕刚一接近福王府的院墙,就被福王府的暗卫发现了。”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要不,跟容川说一声儿,就说我回来了,看看凌月再走?” 东溟子煜挑眉道:“你以为容川会信吗?没事儿来回跑?又不是近,一千多里地呢。” 上官若离有些泄气,“要不把空间的秘密告诉容川吧?这也太不方便了。” 东溟子煜挑眉,“你想考验人性?他们虽然不能耐咱们如何,但咱们可还有凌月、五郎和一大家子人呢。” 第二卷996章 她只是想孩子了 上官若离还真不敢考验人性。 她只是想孩子了。 若是她和东溟子煜夫妻两个,他们输得起,大不了进空间,或者走人。 但他们现在背后有一大家子人,真赌不起。 东溟子煜劝道:“凌月是王妃,身边有太医、产婆、医女,而且还有岳父、三丫他们呢。 你放心,没事的,岳父隔一天就去请一次平安脉。” 这道理上官若离也知道,但作为一个母亲,记挂儿女是天性。 东溟子煜看她噘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唇,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明天我去看凌月,找个借口跟凌月单独待会儿。 到时候,你从空间过来,不就能见到女儿了吗?” 上官若离满意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是不是又老了?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都不痛快了。”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脸,“嫩着呢。” 然后,在她身上四处点火,“这里也嫩,这里也嫩,这里也嫩……” 上官若离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今天十分卖力气,好好让东溟子煜享受了一晚。 翌日早起,就尴尬了。 干大劲儿了,腰疼。 五郎还以为她是昨天又是打猎,又是做饭,又是照顾怀孕媳妇的,累到了。 关心道:“母亲是不是累到了?咱们要不要歇息一天?” 花小蕊也道:“娘,擦擦药油吧,让儿媳给您揉一揉。” 上官若离:“……” 就有些窘。 都做姥姥、马上要做奶奶的人了,还因为这个被小辈儿们关心。 不过,心里顿时欣慰极了。 她作为母亲,不需要小辈儿们付出多少东西、多少精力。 只要,他们眼里有她,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能及时发现,问候一声,就行了。 上官若离坚持赶路,不过五郎让她在马车里休息。 花小蕊也嘘寒问暖,都顾不得自己难受了,就怕上官若离病了。 上官若离越是说没事,越是安慰他们,他们越觉得她在嘴硬。 她在孩子们眼里,一直像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样子,从来没有软弱过,没有生病过。 文能治病救人,武能提剑上战场,还能做生意开铺子赚钱…… 现在,一露出不舒服的样子,他们就觉得肯定挺严重的,不然不会表现出来。 上官若离后悔死了,早知道,昨天晚上悠着点儿了。 心里也感慨,自己确实老了。 想当年…… 哎,想当年的事,就不提了。 不过,这事儿的好处就是,不用她找借口,五郎就做主今天早早露营休息。 还不让上官若离操持做饭、让她在帐篷里休息。 这样,就给了上官若离去看凌月的机会。 可是,上官若离进了空间,东溟子煜却没在福王府。 第二卷997章 凌月产女 空间是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二人共用的。 上官若离从这边出去的出口,是东溟子煜所在的位置。 所以,东溟子煜没在福王府,上官若离也看不到凌月了。 东溟子煜正在东府的书房吩咐管家事情,感觉到上官若离进了空间,就打发了管家,赶紧进空间见媳妇。 上官若离本来还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但看东溟子煜眸中有喜色,就放了心。 她嗔怪道:“不是说好了去看凌月的吗?你怎么没去福王府? 我这一整天总是感觉不踏实,总感觉想看凌月。”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笑道:“还真是母女连心呢,凌月今天凌晨发动了,中午就生了大胖闺女。母女平安,没受什么罪。” 上官若离顿时一喜,“那太好了!她和容川儿女双全了!”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肩膀,宠溺笑道:“这下放心了?” 上官若离嗔了他一眼,道:“你这当父亲的,怎么回府来了?不去福王府看看女儿? 我更得去看看她了,也不知道凌月和小胖墩儿有没有害怕。” 东溟子煜无奈地道:“我这不是回来准备礼品吗?你和母亲都不在,只能我这个大男人操心。 虽然大嫂、二嫂、三嫂都去探望了,随后我就去。” 出嫁的女儿生孩子,娘家人得到消息,要去探望,还要送月子礼。 东溟子煜道:“但是,我去了也进不了凌月的产房啊,凌月身边都围着人,你也不方便见啊。” 上官若离面色一沉,冷哼道:“干脆,也别躲躲藏藏的了,我跟你直接明着去! 就说我算着日子,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了,谁不信就去查呗! 隔这么老远呢,难不成还有人去查我在那边有没有出现?” 东溟子煜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道:“那你今天公开出现了,洗三、六日、十二晌、满月,到不到场? 要是都到场,那五郎那边,要怎么解释你这些日子的缺席?” “尼玛!” 上官若离忍不住爆粗口儿了。 东溟子煜好笑道:“行了,别生气了,我跟凌月说好了,让她身边留最信任的人,你要去看她。 走后窗,敲击一短三长为信号,让她清场。” 上官若离立刻转怒为喜,嗔了他一眼,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道:“真是的,越来越坏,竟然逗我!” 东溟子煜在她脸上又看到娇嗔,不由心头一热。 不过,现在可不是亲热的时候,而且上官若离此时也没那心思。 东溟子煜出了空间,换了一身便服,就去了福王府。 下人们将东溟子煜请进了小客厅,等着容川过来招待。 上官若离趁此机会,从空间出来,翻窗而出,去凌月住的院子。 绕到凌月卧室的房间后面,准备从后窗翻进去。 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婆子猫着腰凑到后窗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竹管儿。 往窗户纸上一捅,就要往屋里吹东西。 第二卷998章 后窗外 后窗这儿,原本是有暗卫的。 因为上官若离要来,凌月就把暗卫调走了,这就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上官若离一下就把婆子打晕了。 凌月听到动静,赶紧让心腹丫鬟打开后窗。 上官若离提着婆子跳了进来,吓了二人一跳。 凌月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扔下婆子,赶紧按着她躺下,“别着急,躺好了。” 给凌月把脉,检查身体,确定只是正常的产后虚弱。 又看了看红彤彤的小人儿,确定没事儿,放了心。 然后才道:“我看到这个婆子拿着竹管想往这房间里吹毒烟,就把她打晕了。 要不是被我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凌月笑道:“若不是您来,后头有暗卫守着的,看到可疑的人,就直接抓起来了。” 上官若离神情一滞,道:“得好好审审这婆子,若是她事先知道暗卫被调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说明,凌月身边的亲信有了叛徒,将信息透了出去。 凌月也明白这个道理,神情凝重。 上官若离见她听进去了,就转移话题。 握住女儿的手,关心道:“这次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害怕?” 凌月大眼睛里立刻蓄上委屈的泪水,撒娇道:“老疼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就怕有个闪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上官若离赶紧用手绢给她擦眼泪。 嗔道:“别瞎说,我女儿吉人天相,一定没事,你瞧瞧,现在不是好好儿的?” 凌月的脸在上官若离的手掌里蹭了蹭。 上官若离看着乖巧听话的凌月,心疼地差点儿落泪。 女人生孩子等于往阎王爷面前转一圈儿,太不容易了。 上官若离用手宠溺地给她理了理头发,笑道:“害怕了?还生吗?” 凌月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道:“这得看容川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容川想生,她还配合地再怀、再生。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道:“瞧你这点儿出息!” 上官若离可不会插手女儿和女婿的生活,指手画脚。 容川的身份又特殊,只要凌月想生,那她就不能拦着。 凌月笑道:“娘的意思我知道,我不会没完没了地生的,最多生五个。” 上官若离惊呼:“五个?!但愿下一胎是双胞胎。” 提起双胞胎,凌月想起了三郎媳妇。 问道:“娘,三嫂怎么样了?” 上官若离道:“这些日子没看见,应该……很好的吧。” 凌月撇了撇嘴角,“二伯母可不是个省心的,又爱操心、攀比,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 上官若离也没法子,“隔着房呢,我也不好总过问人家的儿媳妇。 而且,你二伯母挺反感我管他家的事。” 第二卷999章 空间秘密该不该告诉容川 两位老人和叶流西都不在京城,刘氏还真有可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叶流西这个做弟媳妇的,也不好没事儿总插手妯娌的婆媳关系。 看了凌月和孩子,她就踏实了。 留下一些月子里需要的食材和药材,道:“我走了,你好好做月子,我另外找机会来看你。” 凌月有些欲言又止。 上官若离看了出来,问道:“有话就说,别憋着。” 凌月就道:“娘,您和爹有没有想过,将空间的事告诉容川啊? 若是他知道了,咱们见面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而且,今天抓到这放毒的婆子,容川一定怀疑我故意支开了暗卫。” 上官若离给她整理着包头的巾子,道:“昨天我还跟你爹谈起这事儿呢。” 凌月紧张地问道:“我爹不同意?”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你爹不是信不过容川,而是怕人性经不住考验。 容川是和咱们亲近,是一家人,但他和太子、皇帝也是一家人啊。 太子遇到困难,皇帝遇到困难,这个国家遇到困难,他作为皇族王爷,难道知道有大笔物资和宝物,不管父兄和江山?” 凌月为难地道:“这么多年,我觉得,他也感觉出什么了,只是我们不说,他也不问。 我担心时间长了,他觉得我们拿他当外人,让我们夫妻感情出现嫌隙。” 上官若离换位思考一下。 若自己是容川,可没这么好的涵养,早就炸了。 不信任我,拿我当外人儿,我为什么把你们当自己人? 凌月见她为难,忙道:“爹娘要是为难,就先不说了,等等再看看。” 上官若离已经做了决定:“告诉他一些信息吧,等你们夫妻因此出现裂缝再说,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也不能全说,我们是穿越来的,不能说。” 凌月点头:“女儿知道,这个没什么用,说出来会被当成异类。 女儿就告诉他,您和父亲机缘巧合得了个秘境。 里面种出来的作物、养出来的动物特别好吃,出产的药材效果尤其好。 只有你们能进出,旁人不能。 你和爹没事就进空间劳作,平时吃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辛苦种出来的。” 事实也是如此。 上官若离打预防针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告诉容川的,因此带来的后果,不管好坏,你自己都要承受。” 凌月抿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上官若离觉得,女儿的幸福和空间相比,还是前者重要。 不过,她对事情一贯是尽最大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得做好必要的准备。 大不了,一大家子去海外小岛过日子。 大不了……反了这江山,东溟子煜和她坐江山,又不是没坐过,他们有经验。 上官若离悄悄去前院,跟东溟子煜会合,回了空间。 到了家之后,上官若离将事情跟东溟子煜说了。 以为东溟子煜会生气,会批评她,没想到,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上官若离好奇道:“你猜到了?为什么不生气呀?” 第二卷1000章 感到做人很失败 东溟子煜刚说了,不要考验人性,先不要把空间的事告诉容川。 上官若离和凌月后脚儿就自作主张,决定告诉容川。 她以为,东溟子煜得为此而生气。 没想到,东溟子煜的情绪还挺稳定。 东溟子煜漫不经心地给上官若离捏着肩膀。 道:“咱们什么事儿没经历过,还值当的生气? 容川又不是傻,也不瞎,应该早就察觉出端倪了。 既然凌月想告诉他,说明若是不告诉,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了。 就当考验一下容川吧,大不了带着家人去隐居。” “噗嗤”一声,上官若离笑了。 “你这性子,也真温和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会说,大不了反了,自己坐江山呢。” 东溟子煜轻笑,“责任太重,太累了,影响我们享受生活。” 上官若离心里暖暖的,“都跟我过了两辈子了,还没过腻烦啊?” 东溟子煜从后面搂住她,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声音沉磁:“才两辈子,怎么能腻烦?本王说过,要永生永世与你长相厮守。” 上官若离心里又甜又暖,“人家三生三世,就已经是山盟海誓,十分浪漫了。 你这永生永世,肯定会被人笑话说是瞎子,都看不腻歪。” 东溟子煜笑道,“我这人懒,不想换个陌生人,再重新熟悉。” 两个人的熟悉,不光是性格脾气,还有身体。 亲热起来,不用探索,很快就能让彼此满意、舒爽。 福王府, 容川审问完那婆子,洗了个澡,才去见凌月。 凌月正好醒着,先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见他神色很凝重、愤怒,就问道:“是谁指使的?” 容川坐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叹息般地道:“招供说是……太子。” 凌月微微一惊,道:“这不可能!太子若是想害,也是害你和儿子。” 容川苦笑道:“我也这么认为,可酷刑用了一遍了,她一个婆子,就一口咬定,她是太子的人,奉的是太子的命令。” 凌月反握住他的手,问道:“你信吗?” 容川很笃定地道:“不信。太子不会做这种蠢事。但是……” 他眸中的光黯淡下去,抿紧了嘴唇。 凌月猜测道:“但是这婆子应该确实是太子安插在我们府里的眼线,是不是? 只是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假传消息,利用她害我们。 即便是害不成,也能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容川赞许地看她一眼,道:“你真是蕙质兰心。” 他明明知道,权贵们往彼此府里安插眼线是常事儿,尤其储君,更得把握各府里的消息。 可亲眼看到太子往他府里安插的人手,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突然感到自己做人很失败。 父皇猜疑,同胞兄弟防备,妻子和岳父一家也把他当外人。 他不知道,自己一颗心要怎么捧出来,大家才能看到他的真诚? 凌月担忧地握紧了他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容川发愁地‘啧’了一声,“事情有些难办。” 杀了,太子还以为对他不满,发现他的人就给杀了。 交给太子,这就更尴尬了。 放了更不行,已经抓到投毒了,不是养虎为患吗? 第二卷1001章 坦白 凌月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 就道:“明日,向父亲讨个主意吧?” 容川对东溟子煜很敬重,点了点头,道:“也好。” 凌月拿出一些果子,“这是你最爱吃的桃子,今天娘送来的。” 容川诧异道:“娘来过了?她回来了?” 看样子,今天支开暗卫,是丈母娘偷偷来见女儿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大大方方地来呗, 话说,福王府也是防卫严密了,丈母娘是怎么进来的? 凌月眸光心虚地闪烁了一下,道:“没算回来。” 容川更纳闷儿了,“回来就是回来,没回来就是没回来,什么叫没‘算’回来?” 难道,丈母娘不是人,是个能灵魂出窍的神仙、妖精之类的? 他感觉,凌月要跟他坦白一些岳父、岳母的秘密了,心‘噗通、噗通’地跳得急起来。 他倒不是很在意秘密本身,他是在意自己终于要被承认为自己人了。 凌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也很紧张,很害怕。 怕容川把父母当成妖孽,避而远之,甚至进行迫害。 也怕容川看到空间的利用价值,把父母当成他的宝库,有点事,就让父母想办法。 她道:“我跟你说件匪夷所思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害怕。 首先声明,我父母绝对是人,不是什么异类。” 容川闻言,身体不由坐直了些。 情况似乎有些诡异啊! 郑重地点点头,“好,你说吧。” 凌月紧张地清了一下嗓子,道:“我爹娘逃荒以前,差点儿被饿死。 不知是什么机缘,在弥留之际,得了一个秘境。 这个秘境里,有灵泉,有土地,有房屋,但只有我爹娘两个人能进去。 秘境里风调雨顺,气候适宜,常年适合作物生长。 出产的粮食和蔬果特别好吃,种出的药材药效也是普通药材的好几倍。” 容川立刻想起了许多往事。 “所以,你们村子的人逃荒能全部活下来,是爹娘用秘境里的东西暗中帮助了村民? 咱们平时吃的东西,很多都是爹娘秘境里的东西? 还有那些补品和救命的药,都是用秘境里的药材制成的?” 凌月点头,“确实如此。” 她暗暗观察他的神色,震惊,恍然大悟,惊喜,但没有贪婪和算计。 容川愣愣地想了想,道:“佛曰,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千世界。 每个大千世界中,又有千个中千世界。 每个中千世界中,又有千个小千世界。 说不定,你所谓的秘境,是无数小千世界中的一个。” 凌月都不知道空间是什么,被他解释的有些懵。 “或许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让爹娘得到了。” 容川问道:“那跟娘能回京城,有什么关系?” 凌月继续解释道:“因为秘境空间是爹娘两个人的,他们都能进空间,也能从彼此进去的地方出来。 娘就是在去北昌府的途中进了空间,因为惦记我,就让爹来了……” 容川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 第二卷1002章 你会介意吗 凌月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紧张地看着容川,呼吸都停滞了。 不是怕他不信,而是怕他经不住考验。 凌月又补充道:“此事,只有爹娘和我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五郎和爷奶他们都不知道。 你知道,人性很多时候是贪婪的,是经不住考验的。 不告诉你,并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更不是不把你当亲人。 你会介意我们瞒着你吗?” 容川现在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倒是挺理解岳父岳母和凌月的。 他出生在皇家,自小到大看得最多的,就是忍心险恶了。 像这种逆天的宝物,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容川知道有人想害凌月和孩子,差点儿气个倒仰,命人严加审问那婆子。 但也起了疑心,怀疑凌月是故意将后面的暗卫给支走的。 为什么要把暗卫支走? 而一向话不多的岳父,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一些,还耐心地指导了儿子的功课。 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容川倒是不怀疑他们要害自己,而是纳闷儿他们一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要背着自己。 根据那些来路不明的吃食和药材,他有些猜测,觉得应该是有个秘境什么的。 觉得有这么个宝物,确实应该藏严实了。 毕竟,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他的人性也是经不住考验的。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很正常,心里没什么感觉,反正自己也是受益的人。 那些珍贵药材和丸药,那些口味超好的瓜果蔬菜肉蛋,他可一点儿没少吃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被当外人防着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和凌月都儿女双全了,也没外心,难道还不算自己人吗? 不过,也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并不是很难受,也没到生气记恨影响夫妻感情的地步。 容川将凌月搂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柔声道:“说真的,感觉到你们有秘密瞒着我,我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果然感觉到了! 凌月暗暗庆幸,今天坦白了。 虽然还是隐瞒了他们是穿越而来的事,但那并不重要,她很多时候都忘了前世的事,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只听容川继续道:“但是,知道是这么大的秘密,我就释然了。 若是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恐怕日子过不清净,会被无数贪得无厌的吸血鬼缠上。 保守秘密才是人之常情,如果是我,我也会这般做的。” 凌月暗暗松了一口气,娇声道:“夫君,你能理解我和爹娘,真好。” 容川笑道:“其实你们也没算瞒着我,空间里的东西我是一点儿都没少吃,没少用。 我和太子哥哥的命,不都是空间里的药材救的?” 凌月感觉的出,他说的是真心话,靠在他的怀里,幸福的笑了。 翌日,容川去找了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容川轻咳一声,道:“爹,昨天晚上,凌月跟我说了空间的事。 您放心,我没觉得瞒着我不对。 以后,也当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影响我跟凌月的感情。” 东溟子煜道:“当不知道这件事可不行。” 第二卷1003章 心软的坦白 既然容川知道了空间的事,许多事情需要他配合了。 比如,上官若离来看凌月和孩子们,不用偷偷摸摸了。 容川笑道:“到时候,您来我们院子,让娘从空间出来就行了,这样就不用调开暗卫了。” 感觉空间像个能装万物的口袋似得,还挺好玩儿。 东溟子煜淡声道:“我空间存了不少粮食,我们全家十辈子也吃不完。 你找个仓库,都拿出来用了,不然存着也是浪费。” 容川眸光微闪,笑道:“多谢爹了,我正愁无法不着痕迹地筹集大批粮食呢!” 这就等于承认自己养了私兵了。 东溟子煜早就猜到了。 他也是从皇子皇孙、王爷,过来的,知道不争不抢可以,但必须得有自保的实力。 不然,别人以为你挡了人家的路,打上来的时候,只有挨打挨杀的份儿。 容川忙解释道:“我养些人手,不是想争那把椅子,只是想保护家人和你们。” 这次太子在他身边埋人,反被人利用,让他心里很难受。 有时候,不是你不争不抢,就能置身事外的。 正好,借此机会,向东溟子煜要个主意。 东溟子煜听他说完,道:“这还不容易?假装不知道那婆子是太子的人,直接杀了。 让你的人,将此事传到太子耳朵里。 太子自然会去查,是谁利用了他的人,他哪里出了漏洞。” 容川挠挠头,没想到,事情这般容易就解决了。 他不是很怪太子,因为他在太子东宫,也安插的有眼线。 叹息一声,道:“太子皇兄太心软、太优柔寡断了,想来身边又出叛徒了。” 东溟子煜淡声道:“用人之道,要恩威并施,杀伐果断。 那些奴才都有奴性,主子脾气太好,奴大欺主的事也不少。” 容川微微颔首,“我记住了。” 太子听说自己的人想刺杀凌月和刚出生的婴儿,顿时大怒,眼前发黑,差点儿晕过去。 自从差点儿被已故太子妃毒死,他的身体就败了。 幸亏有容川给的东溟子煜空间的药材和食材,不然他早就给别的皇子腾位置了。 太子怒道:“去给孤查,是有人泄露了名单,还是那婆子自己暴露了身份?” 他坐在椅子上大喘气,脸色青白交加。 越想越对不起容川,越想越担心。 容川会不会已经审问出那婆子是他的人了? 若是知道了婆子的身份,会不会怪他往福王府里安插眼线? 他要怎么跟容川解释? 若是不解释,会不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太子纠结着,头疼欲裂。 最后,还是将容川叫到了东宫。 很是羞愧地道:“容川,为兄对不住你,那个想害福王妃和小侄女的婆子,是孤的人。 但是!孤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只是下头的人布的眼线而已。” 容川此时对太子的不满和失望已经完全释然了。 太子还是信任他的,还是珍惜他们的兄弟情分的。 容川很真诚地道:“皇兄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的。我相信皇兄!” 太子眸子有些湿润。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容川这个同胞兄弟一直信任他、支持他、在乎他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容川,你记住,为兄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的!” 第二卷1004章差点儿吓流产 太子现在有些心力交瘁,气色也不好。 容川十分心疼,“皇兄要注意身体,补品没有了,我再给你送些来。” 太子欣慰地道:“天天吃着呢,只是身体伤了根本,不是一下子能补回来的。” 暗暗观察容川的神色,知道他是真没有记恨自己。 别说在皇家了,就是普通人家,出了这样的事,都不一定完全心无芥蒂。 太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容川,为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胜任太子之位了,不如你……” “皇兄!” 容川立刻打断他的话。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没有那心思,太累太乱。 我就想跟凌月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当然,我们安稳的前提,是你要平平安安地接手那个位置。 咱们是亲兄弟,你好,我才能好。” 太子微微动容,腰背挺直了些,又有了奋斗下去的信心。 他不是铁打的,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也有累的时候,也有情绪低迷想放弃的时候。 更有羡慕那些纨绔子弟的时候,吃喝玩乐,不好吗? 可他是皇帝的原配嫡长子,不拼不斗就得死。 容川改天就将这事儿告诉了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感慨道:“太子倒是有几分真性情,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 他当初当上皇帝,也是干翻了兄弟才上位的,最是知道皇家无兄弟。 容川和太子这样的兄弟关系,已经是很不错了。 容川笑道:“可能是我们自小没有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原因。”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 其实,从这件事更加说明了太子的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东溟子煜沉声问道:“害凌月母子的人可查到了?” 容川惭愧地道:“正在查。对方利用纸条,假传太子的命令。 跟那婆子从来不见面,查起来有些费劲。” 东溟子煜眸色凛然。 敢害他的女儿、外孙女,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容川见他脸色不好,保证道:“爹放心,我一定能查到凶手的。” 敢害他的妻女,非得千刀万剐才解恨。 上官若离这下看凌月和孩子们自由多了,而且容川每次也在场。 一开始,看到上官若离凭空出现,把他吓得不轻,就怕丈母娘是个老妖精。 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上官若离留东西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一家四口的吃喝,几乎都是空间的东西。 凌月的奶水好,小丫头很快就退去了红彤彤的模样,变得白白胖胖的。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儿,融化了全家人的心。 上官若离和五郎这边,每天都在赶路,渐渐地接近北昌府了。 到处是山林,一片片的白桦树,十分壮观美丽。 这天,他们在树林里的小溪边露营。 大家已经很默契了,搭帐篷的搭帐篷,垒灶头的垒灶头,打猎的打猎…… 花小蕊感觉有些尿急,就带着两个丫鬟进林子里边方便。 跟着走了这么久,她的胆子也大了,也不讲究了,在野外,随处都是茅厕。 但她怕被人看到或者闻到味道,就走的远了一些。 突然,她闻到一股子烤肉的香味儿。 心道坏了,有人在这里露营烤肉,她的方向选错了,决定往旁边走走。 谁知,到了一个小山沟旁,看到的景象差点儿把她吓流产。 第二卷1005章遇袭 花小蕊看书多,绣花儿也好,但眼睛一点儿都没近视,眼神儿很好。 只见,那烤架子上串着一个孩子! 旁边还躺着两个大人,不知是死是活。 一群彪悍的汉子围着火堆喝酒,‘叽里咕噜’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知道五郎要来北昌府做县令以后,她就看了很多关于戎狄的书籍,了解了戎狄人的长相。 还让祖父请了会戎狄话的好友、同僚,在屏风后听了说话。 所以,她确定,这些吃人的畜生,就是戎狄人! 两个丫鬟也看清了,也要吓死了。 三人不敢出声儿,赶紧蹑手蹑脚地往回跑。 但是,树林里枯枝枯叶多,不会轻功,很难不发出动静。 那些人几乎立刻发现了她们,顿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花小蕊不知他们叫喊的什么,但从他们淫邪的笑声里可以猜出内容。 她放声尖叫:“救命啊!娘!五郎!救命啊!” 两个丫鬟的腿都软了,也跟着高呼救命。 可是,那些大汉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追了上来。 花小蕊的裙子繁琐,被树枝挂住。 她脚下一绊,扑倒在地。 两个丫鬟慌忙上前来拉她,被追上来的汉子给扑倒。 花小蕊吓得连连后退。 一个戴着精美佩刀的小胡子男人缓步走了过来,哈哈笑着说了什么。 就撩起袍子,扑了过来。 花小蕊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手拔下了簪子,想着自尽保清白。 可是,男人迟迟没有扑上来。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暗器呼啸的声音,和利器入肉的声音。 随之,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她的脸上。 她闻到了血腥味儿,听到了奔跑的声音。 还有上官若离的呼喊声:“小蕊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五郎的声音十分焦急担忧:“小蕊,你怎么样?” 花小蕊睁开眼睛。 就看到那个想侵犯自己的男人,胸口部中了弩箭。 整个人因为弩箭的冲力,往后倒去。 上官若离已经飞奔到跟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关心道:“你没事吧?” 花小蕊吓傻了,浑身颤抖,眼睛呆愣。 紧紧抓住上官若离的手,“娘,他们,他们在烤孩子。” 上官若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温暖柔软的怀抱,她才哭了出来。 “娘,我好怕,那些人不是人!” 上官若离捏着她的脉号脉,轻声哄道:“对,他们不是人,我们会让他们得到报应的。” 五郎这才赶到,气喘吁嘘地道:“娘,小蕊没事吧。” 上官若离将花小蕊推给五郎,“没大事,你们在这儿别动,我去处理了这些禽兽王八蛋!” 侍卫、暗卫们正跟那些人战在一起。 他们带来的都是好手儿,武功都不错。 对方的身手也极好,且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但己方还是占了上风,对方的人越来越少。 对方的人一看要被杀光,急了。 有个会说汉话的人,高声道:“你们知道杀了谁吗?你们要倒大霉了。” 第二卷1006章 应该杀人灭口 有人会说汉话就好,能交流。 五郎问道:“是谁?” 那人道:“是我们戎狄可汗最器重的王子!” 五郎和大家的神情一肃。 杀了戎狄的王子,这一不小心是要引起两国战争的。 那人一看众人的神情,以为他们怕了,露出凶恶之色。 “怕了吧?等着我们可汗的战书吧!” 上官若离幽幽地道:“若是不留活口,你们可汗会知道是我们杀了你们吗?” 那人神色一顿,惊愕又恐惧。 “你们不能杀我们!我们可汗一定能查到你们,为我们报仇的。” 五郎冷笑道:“那就看他能不能查到我们了!” 说着,用力一挥手,“杀光!” 侍卫、暗卫一起出手,上官若离和五郎在一旁补刀。 没一会儿,就将这伙人杀光了。 花小蕊和丫鬟们哪里见过这血腥场面,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但是,她还好奇,就将手指分开,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看到上官若离和五郎杀人的那利索劲儿,惊地都忘了合上手指了。 他们杀人的动作,太飒了! 呃,她以后可不敢惹上官若离了。 太凶残了,一剑就能削下两个人的脑袋! 人家的婆婆厉害,最多是能挑事儿,变着法儿地磋磨人。 她家婆婆厉害,是砍人脑袋! 还有五郎,他可是探花郎! 相貌英俊,儒雅文气,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 可是,杀起人来,那是干净利索,行云流水,熟练的,仿佛杀过无数人似得。 这个相公,似乎也惹不得! 只听上官若离吩咐道:“将尸体都烧了。” 花小蕊心尖儿一颤,听听,她家婆母还懂毁尸灭迹! 太对了,烧成灰烬会让人放心,连尸体都找不到,戎狄人还怎么找,怎么查? 她突然想起一事。 连忙道:“娘,五郎,我听说,草原上的猎狗很厉害。 能靠闻气味儿,找到人。 他们会不会带着猎狗来找人? 会不会顺着气味儿,找到我们?” 上官若离还真没想到这点,“小蕊,幸亏你提醒了,不然我们就疏忽了。 你放心,一会儿我在周围撒些药,让狼狗闻了失去味觉。” 花小蕊笑道:“娘您真厉害,连这种药粉都带着呢!” 上官若离感觉此时的花小蕊有些不对劲儿! 不似平时那古板严肃的样子,似乎有些讨好卖乖,有些……谄媚? 这可不像她的性格。 不过,儿媳妇听话乖巧,会少很多事儿。 五郎请示上官若离:“娘,那两个百姓没死,还醒了,怎么处置?” 那这两人就是目击证人,若是泄露出去,他们危险,边关也危险。 所以,上官若离觉得最好灭口。 五郎却不这般认为,“娘,他们是我们的百姓,不能杀。” 上官若离蹙眉,“不杀了,泄密了怎么办?” 那两人赶紧跪下磕头。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的孩子被杀了,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们若是杀我们,与这些贼人有什么区别?” “饶命啊,放了我们吧,求求你们了。” 第二卷1007章放过 两人看着被开膛破肚、烤熟了的孩子,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那种绝望,那种痛恨,都是真真切切的。 从保护家人的角度来看,上官若离是想杀人灭口的。 但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不能杀。 而五郎从自己是朝廷官员的角度看,让外敌入境来胡作非为,是朝廷官员和将领的失职。 这对夫妻不但不应该杀,还得抚恤安慰。 于是,没杀他们,还给了五十两银子。 花小蕊看到那烤熟的孩子,再也不吃烤肉了。 不,她什么肉都不想吃了,而且,一想起吃肉就恶心干呕。 上官若离道:“这是怎么了?我来给你把个脉。” 花小蕊不好意思地道:“可能是害喜了。” 上官若离宠溺地道:“你这还没到害喜的时候呢。” 而且,怕花小蕊被吓得动胎气,她吃喝的东西都是空间里的。 味道很好,还可以增强免疫力,强身健体。 按理说,花小蕊应该不会这般早孕吐的吧? 上官若离给花小蕊把了脉,才发现,她是吓到了。 也是,第一次见者血腥残酷的场面,极少有人不害怕的。 上官若离给她做了艾灸,喂了保胎药。 温柔地安慰道:“别害怕了,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稳。” 花小蕊乖巧地点头。 但是,她是真的忘不掉,恐怕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上官若离很担心她受不了,一天给她把两次脉,还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看看她会不会被吓出了神经病。 花小蕊这在路上艰苦行进的没事,好好儿在家待产的覃惠萍有事了。 幸亏三丫的妇产科医术已经很高了,才没让覃惠萍母子三人出事。 晚上,上官若离进空间后,就看到东溟子煜那黑沉的脸。 上官若离捏了捏他的脸,问道:“怎么了这是?你可不是表情外露的人。”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无奈地叹息道:“还不是刘氏?若她不是我二嫂,我真想打她一巴掌。”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怎么了?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了?” 东溟子煜嗤笑一声,道:“她要是有这魄力就好了,那点子心思都用在折腾儿媳妇身上了?”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覃惠萍都要生了,还是怀的双胞胎儿子,她还折腾什么?” 这个刘氏,还真没少折腾覃惠萍。 一开始偷偷在覃惠萍的汤里加促孕药,后来就让覃惠萍喝转子汤,差点儿整流产。 上官若离催促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又让覃惠萍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东溟子煜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上官若离奇怪了,“都知道覃惠萍是怀了双胞胎儿子了,她还想怎么样?” 第二卷1008章自私愚昧 刘氏现在想让两个长孙有个好八字,想让他们按点儿按时辰出生。 于是,就给覃惠萍喝了催产药,让她提前生产。 上官若离惊地出了一身冷汗,问道:“覃惠萍和孩子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冷声道:“若不是岳父和三丫,还有咱们空间的良药,就一尸三命了,太凶险了。”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对刘氏也是真无语了。 这人本性不算坏,爱掐尖儿要强,小心思多,自私愚昧。 她做这些事,出发点不是出于狠毒之心,只是自私,但造成的结果,都是要人命的。 上官若离冷哼道:“人在饿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心思,吃饱饭。 一旦吃饱了,那就出现各种欲望。 刘氏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就该饿着她!” 东溟子煜轻笑:“你直接说她是吃饱了撑的不就行了。” 上官若离叹息,“我就是可怜覃惠萍和三郎。” 东溟子煜冷声道:“放心吧,二哥已经发火了,等覃惠萍过完月子,就带刘氏回奉城。” 上官若离并不看好。 刘氏的脾气,东有粮怕是降不住她。 东有粮确实有些降不住她,她要求等孩子过了百日再回。 “两个孩子还小,三郎和惠萍还年轻,没个长辈看着怎么行? 等孩子过了一百天,我再离开,那个时候,娘也回来了。” 东有粮冷声道:“你不在,他们还安全些!” 刘氏委屈地大哭:“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这一房的前途吗? 孩子八字好了,能旺家旺父母。 三郎考了这么多次,都考不上,就差点儿运气。” 东有粮已经无语了,“我觉得,是你拉低了二房的运气,你是不是去死?” 刘氏一愣,然后嚎啕大哭,用手捶打东有粮。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想我死?啊?啊?” 东有粮一把将她推开,怒道:“若不是你总是闹事,咱这一房也不会鸡飞狗跳! 你是想要儿媳妇和孙子的命啊!你个泼妇!不,毒妇!” 刘氏也要气死了,“好啊,你现在是看我不顺眼了是吧?你天天在外面跑,是不是有人了?养外室了?” 东有粮怒道:“你莫要无理取闹!” 刘氏哭道:“我无理取闹?!明明是你不待见我了!我告诉娘,让她赶你出去!” 东有粮冷哼道:“若是娘知道你做的事,定会让我休了你的! 我们东家是不能纳妾、养外室,但可以休妻再娶!” 刘氏一听,害怕了,捂着脸哭的很惨。 东有粮看她这样子,有些心软。 长叹一口气,道:“你跟三郎和儿媳妇都离了心,留在这儿也没意思,只能让他们更厌你。” 刘氏一听,脸色瞬间苍白。 不行,她得去跟三郎解释。 第二卷1009章 求情 三郎又是担心妻儿,又是生气母亲,整个人病恹恹的,嘴角上起了火泡。 双眼无神,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被岳母给训了一顿,被岳父和大小舅子给揍了两顿。 现在真是心力交瘁,浑身酸痛。 覃惠萍见他往床边一坐,呲牙咧嘴,就知道被父亲和哥哥弟弟给打了。 心疼地道:“让小厮给你上点儿药,揉一揉吧。” 三郎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扯动了胳膊上的痛处,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气。 “嘶……不用,浑身药味儿,别熏到咱们的儿子。” 覃惠萍虚弱一笑,爱恋地看着两个孩子,眸中不由浮起一片水光。 这两个孩子真是多灾多难,能顺利生下来,还活着,真是命硬。 心里恨极了刘氏,但在三郎面前,她什么都不能说。 反正,父母和兄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揍的也揍了。 她反而劝三郎道:“相公,我和两个孩子都没事,您就不要责怪母亲了” 三郎伸手理了理她额头的发丝,无奈道:“这次的事太大了,若是还包容。以后怕是无法消停。” 他有些困惑,不知道娘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 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只是现在才有机会发挥出来一般。 外面传来丫鬟警惕的声音:“太太来了,给太太请安!” 刘氏的声音传来:“三公子呢?” 覃惠萍身体一个颤抖,目露惶恐之色,可怜巴巴地看向三郎。 她眸中的神情让三郎的心一痛。 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好好歇着,交给为夫来处理。” 说完,站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覃惠萍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眸光微闪。 害怕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不,她是真心害怕刘氏,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严重。 她要看看三郎是什么态度。 如果,三郎与刘氏站在一起,那她就跟他和离,不过了! 三郎打开门,与正要敲门的刘氏来了个面对面。 刘氏尴尬地收回手,讪笑道:“三郎,孩子和惠萍都没事吧?我进去瞧瞧他们。” 三郎道:“他们都在休息,娘一会儿再去看他们吧。” 刘氏恋恋不舍地往屋内看了看。 两个孙子不知怎么样了,她恨不得冲进去抱孙子。 但是,三郎转身将门关上。 刘氏脸色一沉,含泪委屈地道:“三郎,你这是防着娘呢?不让娘见两个孩子了? 他们是娘的宝贝孙子,娘难道会害他们吗?” 三郎无奈地道:“娘,萍儿和孩子都在月子里,怕受风。 您不是找儿子吗?有何事?” 刘氏想起正事,顿时哭了出来。 但她不能让覃惠萍听到,免得丢脸,就与三郎去了隔壁。 可怜巴巴地哀求道:“三郎,不要怪娘好不好?娘真不是要害儿媳和两个孙子,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三郎颓然地坐到椅子上,“这话娘已经说了多遍了,儿子相信,儿子明白。” 刘氏神色一喜,道:“三郎,你跟你爹说,让娘留在京城照顾两个孩子过了百日再说,行不行?” 第二卷1010章 无法原谅 三郎知道,刘氏一直对他期望很大。 他没有做到她期望中的好儿子,心里一直很愧疚抱歉,所以平时很孝顺。 以前差点儿害了覃惠萍和孩子,他虽然心里怨怪刘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也原谅她了。 谁想到,覃惠萍临生了,又发生这样的事。 这次,真的十分凶险,差点儿就一尸三命。 瓜熟蒂落和生摘瓜,能一样吗? 三郎无法原谅,起码现在不能。 他给刘氏跪下了。 刘氏一看这样子,脸上的笑意退去,脸色惨白。 三郎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娘,求您了,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刘氏瘫到椅子上,泪流满面。 委屈地道:“我都是好心,都是为了你和咱们这房的未来,你们为什么不理解我?” 三郎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无力跟她讲道理了,讲不通。 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是真的伤心欲绝。 “你们总说覃氏和孩子危险,但每次他们不都好好的过来了吗? 那是我亲孙子,我若没有把握,能害他们吗?!” 三郎心累地道:“娘若是执意留下京城,那我们就搬到覃氏的嫁妆院子去。” 刘氏委屈就悲愤,“好,好,你大了,嫌弃娘了,娘走!你们满意了吧?” 三郎无奈地叹息,“多谢母亲成全,儿子会好好孝顺您的。” 刘氏哭着冷笑,“孝顺,孝顺,你不顺着娘,何谈孝?” 三郎抿唇不语,就是不松口。 刘氏悲凉一笑,艰难地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三郎看着她颓然悲伤的背影,心里也很不好受,泪水模糊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 他娘怎么变成这样的? 李氏、孙氏每天都带着孩子们来帮忙,缓和二房的沉重气息。 钱老太和东老头儿接到报喜信,在老家也待不住了,提前返程。 不回老家想得慌,梦里数次回到故乡,浊泪湿了枕头。 但真回来了,住的时日多了,就觉得不自在,想回京城了。 毕竟,家人不在这儿,也没自己的地了。 祖宅、祠堂都修好了,罐头作坊也修好了,出村的路也修好了。 挑了个黄道吉日祭祖,然后就启程往回走。 不过,距离太远,怎么也赶不上双胞胎重孙儿的满月宴。 想着百日大办,也是一样的。 双胞胎满月,凌月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容川亲自送去,给了足够的脸面,弥补了上官若离和钱老太不在京城的遗憾。 凌月不放心,问容川道:“二伯母没在今天闹性子吧?” 容川伸着胳膊,让丫鬟伺候着脱下披风。 “没有,虽然憔悴些,但礼数周全。” 凌月叹息,“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容川揽住凌月,撒娇道:“别操心别人家的事了,你也出了满月有些日子了,是不是该疼疼本王了?” 凌月脸上一红。 小夫妻大半年没敦伦了,也是想的慌。 于是,两人今夜很是恩爱缠绵,晚上睡得很沉。 突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声音:“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第二卷1011章 出大事了 若不是有了不得的大事,下人们不会在半夜惊动王爷和王妃休息。 容川的心不由慌了一下。 凌月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般惊慌,莫不是皇上驾崩了? 容川也是这般猜测的,顾不得穿衣裳,一个骨碌翻身而起跳下了床。 站在窗前,沉声呵问道:“何事惊慌?” 外面的下人哭道:“太子殿下殁了!” “什么?!” 容川如遭雷击,脑子里‘轰隆’一下,身体一个摇晃。 凌月赶紧扶住了他。 声音不由尖厉起来:“你确定,是太子?” 下人哭道:“是太子殿下,殁了!” 容川明明心里明白,没人敢拿这种事撒谎,但是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希望是搞错了。 他紧紧握住凌月的手,浑身颤抖,满目恐惧。 喃喃问道:“不会是真的,不会的!我都没听到丧钟!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的话音刚落,浑厚的钟声从皇宫的方向穿过层层暗夜传了过来。 容川脸上血色迅速退去,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凌月的身上。 凌月紧紧抱住他,竖起耳朵听着,在心里默默数着丧钟的数量。 她宁可是皇帝驾崩,也不希望是太子。 因为,她知道容川对太子的感情比对皇帝的感情深的多,太子死了,会对容川造成巨大的打击。 可事与愿违,确实是太子。 容川自己也在数数,眼泪从绝望悲伤的眼睛里汹涌而出。 怎么回事? 他的哥哥还不到二十五! 这般年轻,正当年,怎么会英年早逝? 凌月缓过神来,赶紧叫人进来,伺候太子更衣。 容川整个人像傻了一样,让太监和丫鬟伺候他穿衣。 若不是眼泪不断从眼里流出来,真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凌月心疼地直哭,拍着他的背。 劝道:“容川,节哀啊!振作起来!我和孩子们需要你。 太子的死因。还得你去查呢! 你可不能倒下,更不能冲动行事,要冷静!” 说着,泣不成声。 太子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瞻前顾后。 他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兄长,至少对容川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十分好。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 衣服换好了,容川也已经冷静下来。 他沉声吩咐管家和护卫、暗卫:“将府里保护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随便进出!” 又吩咐道:“到各个城门盯着,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从荷包里拿出私印,交给心腹,“去山里,让三千私兵整装待命!” 一连数道命令下去,冷静到可怕。 凌月还以为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但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才知道他的悲伤痛彻心扉。 外面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气氛十分凝重紧张。 可见,皇帝也已经做了一系列的措施。 凌月追上去,不放心地嘱咐道:“容川,要冷静,要小心。” 容川在廊檐下顿住脚步,回头对着她笑了笑,“放心。” 笑比哭还难看,眼泪糊了一脸。 凌月怎么能放心? 有侍卫跑着来回:“王爷,东大人接您来了!” 凌月一听父亲来了,顿时放了心。 第二卷1012章 怎么死的 年轻的太子暴毙,所有人首先想到的是一定是被害了。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容川也是这么想的。 上官若离在空间里等着,心情十分凝重,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太子一死,朝堂平衡被打破,皇子们又开始争斗了。 容川是原配嫡出,会首当其冲。 凌月和孩子们别想过清净日子了。 东溟子煜和容川匆匆赶到东宫。 太子今天宿在一个侍妾的院子里,尸体摆放在床上。 御医、太医、仵作在检查尸体。 皇上黑着脸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眼眸通红,呆滞地看着床上的太子。 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白头发似乎多了不少。 容川根本顾不上给皇上行礼,脑瓜子嗡嗡的,看到这情景,腿一下子就软了。 东溟子煜赶紧扶住他。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嘴里喃喃道:“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皇兄,你在跟我开玩笑!” 看到太子的鼻子、嘴里有血不断流出来,他面如土色。 心里一片绝望悲伤,相信了这个噩耗。 但是,他还是颤抖着手指按在太子的颈动脉上,闭上眼睛,仔细感觉脉搏。 眼泪汹涌而出,整个身体往下处溜,心口剧痛,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往太子身上栽去。 东溟子煜赶紧弯腰抱起他,趁机用手指沾了些太子的血,送入空间,让上官若离化验。 然后,将容川放到窗边的软榻上。 上官霖赶紧跟过去,给他施针救治。 皇帝始终看着太子,没有一点儿表情波动。 容川睁开眼睛,懵懂了一瞬,就想起了晕倒以前的事。 他看着东溟子煜,哭着道:“爹,这是噩梦,是不是?这是噩梦,你快叫醒我!” 东溟子煜的眼睛也红了,他真不希望容川承受这些。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他很残忍地道:“你没有做梦,太子殁了。” 容川不得不接受事实,眼里的光熄灭了,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哇!” 他吐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上官霖赶紧把脉,“伤心过度,心神具伤。” 说着,叹了一口气,拿出银针想把他扎醒。 皇帝说话了:“不用马上叫醒他,让他休息一会儿。” 声音沧桑,满是悲伤。 东溟子煜给容川喂了一粒药丸。 然后,才给皇帝行礼:“臣拜见陛下。陛下节哀,保重龙体。” 皇帝手软绵绵的抬了抬,示意他免礼。 东溟子煜站起来,看向太子的尸体,轻声问道:“太子殿下是如何殁的?” 皇帝沉声道:“还不知道。” 看向上官霖、太医和仵作,“你们可查出太子的死因了吗?” 几人的神情有些闪烁,似乎很难说出口。 上官霖跪到地上,轻声道:“太子劳累过度,造成了脱症猝死。” 其他太医和仵作也给了相同的答案。 东溟子煜蹙眉。 太子这般年轻,竟然死于马上风? 皇上也不信,“有没有用药?有没有中毒?” 他依然觉得是死于阴谋刺杀。 第二卷1013章不光彩 皇帝见多识广,知道不着痕迹害人的方式多了去了。 东溟子煜见识更多,也没排除自己的怀疑。 上前查看太子的尸体,从表面上来看,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皇上抹了一把脸,抽了抽鼻子。 问道:“可看出什么来了?” 东溟子煜神色凝重地摇摇头,“看不出什么,要想彻查,就得解剖。” 开膛破肚,撬开脑壳。 看内脏,看脑子,才能查出是病了还是中毒了。 有些毒药,用古代的方式是查不出来的。 皇上心痛地闭上眼睛。 儿子已经死的够惨了,再死无全尸? 想想他就痛彻心扉。 但是不解剖,他又担心儿子是被人害的,查不到凶手。 心里纠结,左右摇摆不定,眼角有水痕渗出来。 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道:“再仔细查查再说。” 他还是舍不得剖开儿子的肚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这次是最心痛的。 太子是他的嫡长子,与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当爹时的感觉仿佛还在昨日,激动、欢喜、新奇…… 因为是嫡长子,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寄予的期望和心血上,是不一样的。 容川缓缓醒了,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悲伤。 也不说话,也不大哭,眼泪无声地流。 有皇帝在这儿做主,他不易多做什么。 而且,他相信,在皇兄的死上,父皇绝对会公允的。 上官若离在空间里化验太子的血,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也不能排除是他杀,能让人口鼻流血的方式很多。 外力撞击头部,钉入钉子,内力震,蛊虫…… 所以,要查死因,还是得解剖。 不过,古人迷信,极少有人能接受解剖尸体的。 而且太子身份尊贵,更相信来生,更重视身体和尸体,皇帝中年丧子,肯定更不能接受解剖。 哭过、痛过,平静下来,还得接受现实。 容川撑着身子,张罗太子的丧事,安排人照看几个年幼的孩子。 东溟子煜吊唁后,就出宫了。 太子殁,皇上罢朝,不用上早朝。 东溟子煜就去了户部。 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栓上门进了空间。 上官若离等着呢,担忧地问道:“容川如何了?” 东溟子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息道:“能怎么样?吐了一口血,哭过一场,操持丧事呢。” 上官若离感慨地‘啧’了一声。 这种事劝也白劝,只能让时间抚平伤口。 端过一盘子包子,放到桌子上,“先吃早饭。” 东溟子煜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上官若离又给他盛了一碗粥,摆上两盘小菜儿。 “太子怎么死的?” 东溟子煜道:“马上风,死女人肚皮上了。当然,岳父说的比较好听,说是劳累过度造成的猝死。” 上官若离失笑,“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御医了,自然有自己生存的智慧。” 东溟子煜道:“岳父做了诊断,应该八九不离十儿。” 上官若离咋舌。 黄泉路上无老少,珍惜当下吧! 第二卷1014章 死因 容川不相信太子是房事猝死。 求东溟子煜道:“爹。能不能让娘看看我皇兄?不是我不相信上官御医,而是觉得在人体解剖方面,他不如娘有经验。” 东溟子煜诧异道:“你要解剖太子?” 这可不是小事儿。 皇帝不想解剖太子,要是他们擅自解剖,那不是找死吗? 容川忙道:“不是,就是想让娘看看他,我不甘心。” 他脸色苍白,神情哀凄。 他吐了两次血,哭晕了三次,是真伤心伤肺。 恨天恨地恨命运,甚至恨自己,有一种滔天愤怒,无处发泄。 若是太子是被人害的,他的恨还能有个发泄的出口。 若是太子是死于疾病,他真的觉得苍天不公。 太子太年轻了! 他们兄弟自幼丧母,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几经生死走了过来,获得了大好的局面。 可是,却在最安稳的时候,太子突然就死了。 容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制造了个机会,他和东溟子煜单独面对太子的尸体。 上官若离从空间出来,仔细检查了太子的状况。 令她意外的是,太子确实死于马上风。 不但心脏骤停,大脑里还有血管暴了。 容川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这么年轻,平时也很健康,太医两天一请平安脉。” 上官若离惋惜地道:“也许是平时压力大,太劳神了。” 现代也有不少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因劳累或者其他原因而猝死的。 尽管太子死于疾病,当夜宠幸的侍妾也‘殉情’了。 侍妾的家人有为官的,都被罢官还乡了。 那院子里伺候的宫人,也被皇帝都杀了。 太子这样死了,总得有人负责,总得有人承受皇帝的怒火。 翌日早上,上官若离将这个噩耗告诉了五郎和花小蕊。 “噗!咳咳咳咳……” 五郎惊地一口茶喝到气管儿里,剧烈咳嗽起来。 花小蕊摸着肚子,给他拍背,也是意外又吃惊,不敢置信。 好半天五郎止住了咳嗽,神色凝重地问道:“太子是怎么殁的?被谁害的?” 上官若离给了官方原因:“劳累过度猝死。” 五郎惋惜痛心地‘啧’了一声,“真是太可惜了!太年轻了啊。” 花小蕊也扼腕叹息道:“可怜那几个孩子,还这般年幼,就失去了父母。” 五郎神情凝重,“朝中势力要洗牌了,容川恐怕不可避免地要卷入风波之中。” 花小蕊担忧地看向上官若离:“娘,福王殿下是个什么打算?” 上官若离道:“他伤心过度,还没心思考虑这些呢。” 几人一阵沉默。 容川卷入夺嫡之争,作为他的岳家,东家也躲不过。 胜了,东家能更上一层。 若是败了,后果难料。 五郎的神情慢慢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上官若离很是欣慰,自从出京,五郎成熟稳重了很多。 问道:“你打算为容川做什么准备?如何做?说来听听。” 第二卷1015章 遇狼群 容川想了想,道:“目前只能把任上管理好,经营成自己的势力范围。 北昌府地广人稀,林海草原、沙漠戈壁,还临着戎狄两国,大有作为。” 他说的意味深长。 上官若离和花小蕊都领会到了他的未尽之意。 北昌府进可攻、退可守,养上十万私兵都不容易被发现。 一有情况,打散了,往深山老林、大草甸子里一钻,无影无踪,很难找。 这也是这么多年不能彻底收拾戎狄的原因,居无定所,大草原一望无际,连条路都没有,很难追踪。 上官若离笑了,心里还有些失落。 小五郎长大了啊! 成熟了,稳重了,要当爹了。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又老了,心里依然有一种失落和无奈感。 现在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他们还没走进北昌府的地界儿呢。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大家一点点地加衣裳,也走进了老林子。 参天树木,一望无际,路上行人也少,非常安静,让人莫名感到瘆的慌。 上官若离经历的多,倒是无所谓。 五郎从小就跟着逃荒,还去滇南抗过敌,也是见多识广了,因此并未感觉害怕。 连京城都没出过几次的花小蕊可就不同了,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这林子也太密了,这树也太高了,给人压迫感,我这心里有些不安。” 容川道:“北方的林子确实不同,咱们走快些。” 他也是第一次往老家的北方来,也长了见识了。 上官若离安慰道:“这林子里的宝贝可不少,人参、鹿茸就不说了,不大好找。 蘑菇、松子儿、榛子、核桃、草药,可很容易找,味儿也正。 另外,林子里的猎物也多,因为这边冷,皮子也好。 等你们住习惯了,说不定就舍不得走了。” 花小蕊笑道:“景色也极好。” 现在正是秋天,景色很是怡人。 天高云淡,层林尽染。 山林的颜色十分丰富,美的让人震撼。 深浅不同的绿、黄的、红的、橙的、橙红的…… 层峦叠嶂、连绵起伏,仿佛一幅看不到头的美丽画卷,一点点地铺展开来。 突然,上官若离淡淡地道:“因为容易隐藏,这里狼多、土匪也多。” 大家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前面探路的护卫高声道:“大家小心,有狼!狼群!” 容川神色一凛,从容不迫地从马车的隔层里拿出弓箭。 伸出手,对花小蕊道:“你下马车,跟着娘,别离开。” 这种情况,在马车里不安全,万一马惊了,那就危险了。 花小蕊一听有狼群,本来十分惊惧,但见容川和上官若离都很镇定,她莫名有些安心。 将手放到容川的手里,下马车。 问道:“你不害怕吗?” 容川扶着她,“狼群而已,想当年逃荒的时候,遇到过多次。 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就跟着打狼、打老虎。” 语气里竟然有了怀念之意。 如今只记得惊险刺激、有意思,完全忘了又饿又累又渴又苦了。 花小蕊想调侃他几句,却被狼群吓住了。 那些狼很肥,眼睛绿幽幽的,冒着凶光。 它们就像懂兵法似得,很有章法地将车队包围了。 第二卷1016章 有人控制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群居动物。 它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有前锋、有左羽右翼、有后卫,还有头狼做将领。 上官若离举起了袖弩,将花小蕊护在身后。 容川举起弓箭,冷声命令道:“列阵!” 他们也是训练有素,而且武器精良。 上官若离迅速找到头狼,扣动了袖弩的机括。 “咻!”地一声,就射出一箭。 她的弩箭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杀伤力也是普通弓箭的十倍。 头狼也很警觉,身子一矮,就躲。 但速度还是慢了,被射中了臀部。 “嗷呜!”头狼哀嚎了一声,转头就跑。 群狼无首,其他作势想攻击的狼小弟,顿时犹豫了,生出退意,又舍不得这些猎物。 容川道:“狼这种畜生最记仇,招惹了它们,它们能跟踪几百里。 我们等等看,若是它们识相退了,咱们就不伤它们了。” 狼群也能审时度势,发现这些人不好惹,还没等怎么样呢,就把它家老大给伤了。 惹不起,惹不起。 算了,撤吧,偷偷跟着,找机会再偷袭。 一个、两个的大灰狼转身,准备撤走。 上官若离和容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撤了就好,省得动手了。 刚想放下武器,就听几声尖厉的哨声。 顿时,那些掉头的大灰狼又纷纷转过头来,并都杀气腾腾,凶相毕露。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这些狼是有人指挥的!” 容川脸色冷肃高声道:“戒备!”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皮毛坎肩儿的大胡子男人带着一群人从树林里跑出来。 他们也就十来个人,却都信心十足,胜券在握。 显然,给他们底气的是这狼群。 大胡子男人在一处土坡上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匪里匪气地道:“把东西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容川嘲讽道:“若是你们直接劫财,我们或许还会考虑献上财物。 可是,你先驱使狼群害人,见此法失效了,才露面,显然是猜命都想要的。” 大胡子男人见这些人都没有惧怕之色,不由蹙眉。 这些人不像普通人啊。 不过,他是这山林里的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留下! 这些年来,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从来就没活着离开的。 他冷声道:“看样子,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容川不想跟他们废话,下令道:“杀!” 护卫们松开手里的弓弦。 “咻咻咻……” 羽箭飞射而出。 对准的不光是狼群,还有那些土匪。 上官若离拉着花小蕊藏到早已看好的大石头后,对着土匪头子就是一箭。 大胡子男人第一次碰到比自己还刚的肥羊。 愣了一下,发现有弓箭对着自己射来,拉过一个小弟就挡在面前。 小弟中箭,发出一声哀嚎。 大胡子土匪吹响了口哨。 从山上又冲下二十来匹狼,对着众人扑了过来。 上官若离一惊,这次遇到对手了。 狼群是排外的,能同时驱使两个狼群,这人本事不小啊。 第二卷1017章 狼太多了 狼太多了。 车队里还有不少不懂武功的人,还有马匹、骡子。 牲口受惊,想四处逃窜,必须有人勒住,这样就占人手了。 要是一个防卫不到,就会有死伤。 若是没有先进的武器,那没办法,但现在上官若离空间里有更先进的武器,那就没必要白白牺牲。 上官若离从空间拿出手枪,装上消音器,就是一阵射击。 到处都是拼杀声,掩盖了消音后的枪声。 大胡子土匪一看这情况,脸色大变。 “娘的,踢到铁板了!” “这是什么暗器?太厉害了!” “大哥!撤吧!” 大胡子咬牙道:“扯呼!” 然后,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要往山坡下跳。 他们对地形熟悉,只要钻进林子,就如同鱼入大海。 上官若离怎么会让他跑了? 瞄准了他的后心,就射出一枪。 大胡子身行一僵,跌落下山坡。 “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中暗器了!快,背上!” 土匪们不顾危险,都拼命救大胡子。 倒不是多有义气,而是没有了他的控狼技能,他们就是搭上命也抢不到什么东西。 群狼失去了领袖,都吓跑了。 五郎倒出手来,带着人追杀土匪。 上官若离高声道:“穷寇莫追,留下活口。” 他们主要是自保,不是剿匪。 然后,招呼人将狼和土匪的尸体都集中起来,排成三排。 上官若离拿出匕首,挨个儿检查尸体,将子弹头挖出来。 虽然东溟子煜已经制造出火铳,并用在了军队里,但这种先进的子弹可没有,得收集起来。 花小蕊看着她面不改色地在尸体上挖呀挖,心里十分佩服的同时,也脊背发凉。 婆母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她以后一定要加倍孝敬婆母! 主要是惹不起啊! 上官若离直起腰,云淡风轻地吩咐道:“狼尸剥皮吃肉,人尸都烧了。” 花小蕊的头皮又麻了麻。 她差点儿以为上官若离也要对人尸剥皮吃肉呢。 五郎审问完活口,走了过来,关心地道:“没吓到吧?肚子可有不适?” 花小蕊摇摇头,“我没事,我感觉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都有种杀人很简单、很平常的感觉,觉得再遇到匪徒,她也能杀上几个人。 五郎扶着她进帐篷休息,然后去找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打量了他一眼,确定没受伤,放了心。 问道:“小蕊没事吧?” 五郎道:“没事,外面太血腥,我让她回帐篷了。” 上官若离点头,“看来,胆子练出来了。” 五郎无奈地苦笑道:“咱家的人都不能怂。” 上官若离叹息道:“若是以后容川上位,遇到的险事儿更多,早锻炼出来是好事儿。” 五郎神情严肃起来,十分赞同。 他一定要强大起来,给姐姐做依靠。 想起一事,小声道:“娘,土匪窝的地址我审问出来了,他们利用狼群无往不利,可攒了不少好东西,您晚上是不是走一趟?” 他也不傻也不瞎,父母身上有些秘密,他看出些端倪来。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审视着他。 这小子,不傻啊,知道什么了? 容川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 第二卷1018章 全村土匪 五郎是考探花的人,不但不傻,还很聪明。 他知道父母有秘密,特别会藏东西,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有几种猜测,并不确定。 上官若离想,反正容川都知道了,没必要瞒着亲儿子。 反正空间谁也抢不去,干脆坦白了吧。 以后京城、北昌两地来回穿梭,运输物资什么的,也需要他的掩护。 五郎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太神奇了。” 上官若离斜睨着他,“用我嘱咐你什么吗?” 五郎笑道:“不用,我保证不告诉旁人,媳妇、儿子都不说。” 上官若离宠溺地笑了一声,“连媳妇都不说?” 五郎正了神色,道:“媳妇有她的父母亲人,我不想考验人性。” 不是他不相信花小蕊对他的夫妻之情,而是他们除了彼此,还有彼此的血脉亲人。 凭心而论,若是老丈人、丈母娘有这么个宝贝,家里遇到生死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打上空间里宝贝的主意的。 所以,为了以后不为难,干脆不说。 他知道,即便是花小蕊到不知道空间的事,她家有困难的时候,爹娘也不会吝啬的。 爹娘就不是吝啬的人,不然完全可以不从空间往外拿东西。 毕竟逃荒之后,不缺吃喝,空间的东西是锦上添花而已。 有了五郎的掩护,上官若离行动方便多了。 晚上等大家都睡着了,她就悄悄溜了出去。 土匪们有一个寨子,上有老下有小,就像普通的村子一样。 今天因为出去打劫的人没回来,村子里的气氛很是紧张凝重。 大半夜了,各家各户还亮着灯。 三三两两的老人、女人带着孩子,举着火把,到村口、路口张望。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有那么多狼呢!” “就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大事。” “也许是遇到大肥羊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要是人多,光埋人挖坑,也需要不少时间呢!” “说不定得的银钱多,他们去镇上快活去了。” “可是,他们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 “这么晚了,怎么也应该让人送个信儿来!” “真是急死人了,回来老娘定要给他几笤帚疙瘩!” “爹应该去给我买糖了!” “我哥说了,这次得了钱,给我扯花布做衣裳。” 上官若离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心里那点儿愧疚消失了。 这是全村皆土匪啊! 村里的老人、孩子、女人都知道自家男人、儿子是做什么的,并且还理所当然,甚至有些自豪,一点儿也不觉得见不得人。 她摸到了土匪们的秘密仓库,将里面的金银财宝、粮食物资都收入空间。 但她没赶尽杀绝,没扫荡各户人家。 没有了能控狼的特殊人才,这些老弱妇孺就是继续做土匪,也成不了多大气候。 吃了这甜头儿,五郎爱上了剿匪。 一路上,就是没土匪,他也打听打听,想去抄人家的老巢。 可惜,一连七天,都没见几个人。 已经走出了林海,进入了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草稞子,仿佛一幅连绵的画卷。 花小蕊兴奋地指着远处,问道:“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第二卷1019章 快到了 草原、沙漠连绵起伏、广阔壮观,让人心旷神怡。 看上一天觉得太美了,看上两天觉得挺美,看上三天、四天觉得美…… 要是一连十天、八天都是这景色,那就觉得十分单调乏味儿了。 所以,大家看到一个特别的景物,就觉得特别新鲜。 上官若离顺着花小蕊手指导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在碧绿的地平线上,有一座土黄色的土堡冒出了头。 花小蕊问道:“不是人家吧?” 草原上大多数是蒙古包,极少看到土木建筑。 在山坡附近有村庄,房子也不高,有的还是一半地上一半地下的地窨子。 因为这里的风沙大,冬天还特别冷,所以没有高楼。 五郎猜测道:“应该是边境线的瞭望塔或者烽火台。” 花小蕊一喜:“到边境了!那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在路上都走了快两个月了,她的肚子都显怀了。 虽然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贵妇,锻炼成了一个走南闯北的小媳妇,但还是觉得累,迫切想结束旅程,安定下来。 上官若离笑道:“再走上两、三天,就到呼伦县城了,是个边疆县城。” 花小蕊有些失望,“啊?还要三天啊?那里不是县城吗?” 五郎伸了伸腰,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赶路也烦了,恨不得赶紧找个有屋顶的地方躺平,才觉得踏实。 大家加快了速度。 渐渐地,那土台原来越清晰,果然是个烽火台。 草原太辽阔,边境线上没有城墙,但沿线有一个个黄土垒成的烽火台,供瞭望、观察敌情和传递消息用。 这个烽火台是废弃的。 应该是边境线往前移了,旧的烽火台就弃用了,成了牧民和过往旅人暂时休息、落脚的地方。 上官若离道:“咱们今天就在这儿落脚吧,好歹有屋顶,牢靠。” 草原上风大,晚上吹的帐篷忽悠忽悠的。 草原上狼、豺较多,都是群居的凶猛动物,夜里经常袭击人类。 所以,住在土堡里可安全多了。 烽火台建在一个草坡上,有两层,每层都有三米多高,顶上还有城墙似的露天瞭望口。 上官若离上了顶上,举目远眺。 草原连绵起伏,风吹过之后,有云团似得羊群露出来。 太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辽阔,壮丽,美到心旷神怡。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觉得太美了。 花小蕊也爬了上来,也被这壮观美丽的景色震撼住了。 登高远眺可比在马车里看壮美多了! 上官若离手搭凉棚,眯起眼睛,看到一队小黑点儿出现在地平线上,缓缓移动。 花小蕊也看到了,“那是什么?不会是狼群吧?” 五郎听到,赶紧拿着望远镜爬了上来,“哪里?哪里?” 花小蕊指着远方道:“那边。” 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液,就怕是狼来了。虽然不怕,但在草原上被狼缠上,很麻烦的。 五郎将望远镜放到眼睛上,看了过去。 “是人,似乎是商队,穿着咱们朝的衣裳。” 第二卷1020章 没有问题啊 一看是商队,大家都放心了不少,但没彻底放松警惕。 这一路上,经历了不少事,真不敢掉以轻心了。 上官若离拿过五郎手里的望远镜,放在眼睛前,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将望远镜递还给五郎,“仔细观察着,若有异常,好早做预防。” 五郎接过望远镜,神色有些游移不定。 他了解娘,娘此举说明,这个商队有问题。 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呀。 商队里有马、有骆驼,身体两旁和背上驮着货物。 商人们坐在马背、骆驼背上,摇摇晃晃。 这里有瞭望塔,能遮风避狼,商队远远看到,来这里歇脚很正常。 他看向上官若离,询问道:“娘,没有可疑的地方啊。哪里不对?” 上官若离轻笑,“我没说有可疑的地方啊。” 说完,转身下了瞭望台。 上面风太大,吹得她要流鼻涕水儿了。 五郎和花小蕊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不安。 花小蕊轻声道:“小心无大错,警惕一些总没错的。” 五郎给她拢了拢围巾,微笑道:“你靠边儿便可,抱住自身和孩子,知道吗?” 花小蕊点头,严肃地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别忘了,你可是要当爹的人了,不能不管不顾。” 那样子,不像妻子嘱咐丈夫,倒像是先生警戒学生。 五郎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左右看看。 人都下去了,上头只有他们夫妻两人了。 他眸光一转,伸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狠狠往身上一按。 “诶呀!” 花小蕊轻呼一声,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脸色通红,眸光水润,却板着教导主任脸,用严厉的口气小声道:“快放开我!别胡闹,小心被人看到!” 五郎坏笑一声,道:“他们都下去了,看不到的。” 说着,歪头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花小蕊面红耳赤,用粉拳捶了他的胸膛两下。 用气音儿道:“夫君,你可别胡闹了,快放开。” 下人们见二人没跟着下去,随时都会返回来找他们。 要是被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脸活? 五郎知道他们大家小姐规矩多,在乎这些,也不逗她了。 放开她的腰,道:“有娘在呢,不会让他们回来打扰我们的!” 花小蕊冷哼一声,赶紧整理着衣裳,往楼下走。 五郎快走两步,伸手搀住她的胳膊,小声道:“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你这胎也坐稳了,可要让我吃顿饱的。” 花小蕊要羞死了,用气音儿呵斥道:“你快闭嘴吧!” 看到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拿着披风往回返,立刻有些后怕。 幸亏没纵着五郎在上面动手动脚,不然被丫鬟碰个正着! 想到此,斜楞了五郎一眼。 五郎心虚地摸摸鼻子。 他也没真想在上头与媳妇做些什么啊,怪冷的。 下了楼,下人已经将一楼、二楼都清扫出来了。 五郎问上官若离道:“娘,那些商人定是来此过夜的,得让些地方给他们。 您看,咱们住一楼好,还是二楼好?” 一楼直接通外面,有情况逃跑容易,但楼上的人进进出出的,都要从一楼过,有些闹的慌。 二楼清净,一楼的人打扰不到,楼门一关,易守难攻,缺点是逃跑不易。 第二卷1021章 交涉 一楼还是二楼,各有利弊。 上官若离反问五郎:“你觉得一楼好,还是二楼好?” 五郎想了一下,道:“当然一楼,咱们的行礼、车辆多,不方便往二楼搬。” 上官若离笑了,道:“我也是这意思。” 对方没有车辆,显然是从草原、沙漠深处来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在一楼的角落用布围起一个封闭的空间,供女眷休息用。 那商队很快就到了,看到有车马停在外面,派了代表来交涉,汉话很生硬。 这里是戎狄边境,牧民的语言、口音差不多。 对于他们这些从内地远道而来的人来说,从口音上分辨不出什么。 那人抱拳行礼道:“各位有礼了!” 五郎回礼道:“有礼了!” 那人道:“我们也想在此落脚过夜,避避风沙,请问可否行个方便?” 五郎客气道:“都是出门在外,应当互相行方便。 一楼我们已经打扫收拾妥当,请你们去二楼吧。” 那人神情微微一僵,道:“牲口、货品较多,不方便往二楼搬运,不知能否将一楼让出一半?” 五郎拒绝道:“不好意思,随行有女眷,实在不方便。” 那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让你们女眷全部住楼上去,岂不是更方便?” 五郎坚持道:“我们护卫数量不够,分散开不安全,而且,我们先到,已经安顿妥当。 我们可以将一楼让个角落给你们放货物牲口,若是不行,就请各位自便吧。” 荒郊野外的地方,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我们先来的,且都打扫干净、安顿好,你一后来的,让块地方给你就不错了! 还挑肥拣瘦的,谁让着你们! 那人回去商量了,叽里咕噜地说的是民族语言,听不懂。 显然,他们也不想分散开兵力。 货物和牲口放在一楼,得有人守着,其余人上二楼。 若是想抢他们的货物,堵住通往二楼的门,就掐断了支援。 最后,他们一部分人在一楼,一部分人在瞭望塔外,愣是没上二楼。 篝火燃气来,肉粥煮起来。 各自吃饭,各自休息,互不打扰。 狂风穿过瞭望塔上的瞭望口,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呼啸声。 远处传来狼嚎声,显得特别阴森苍凉。 夜渐渐深了。 篝火小了,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炸裂声。 大家渐渐进入了梦乡,或背靠背坐着,或蜷缩在皮褥子上,或躺在帐篷里…… 突然,商人队伍里有人动了动,翘起脑袋四处看了看,确定上官若离他们一伙儿人都睡着了,掀开身上的狼皮站了起来。 走到货物边,抽出一把弯刀,在火光下闪着森森寒光。 然后,又一个人起来了,拔出了靴子里的匕首。 他大声喊道:“狼来了!快起来,狼来了!” 见上官若离他们依然东倒西歪睡得沉,神情放松下来。 一人狂傲道:“哈哈,都中招儿了,动手吧!” 在外面的同伙纷纷进来,都是一脸痛快。 “娘的,还不让地方!还以为多精呢!原来都是蠢货!” “看穿着是肥羊!” “先都杀了再说!” 第二卷1022章 是敌人 一个大胡子男人对着上官若离挥起了屠刀。 但是,看到上官若离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又顿住了,眸中闪起淫邪的光芒。 邪笑道:“嘿嘿嘿,别看岁数不小了,模样儿、身段儿都像小姑娘似得。 先让你快活快活,再杀你,然后趁着热乎,我再继续快活。 不不,我舍不得杀你了,带回北戎生孩子去!” 说着,将刀一扔,就来掀上官若离的裙子。 “刷!” 眼前冷光一闪。 他觉得手腕一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落到了地上。 他愣是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一瞬。 谁的手? 怎么掉了呢? 有点儿眼熟呢? 一看自己的胳膊,发出一声惨叫:“啊!” 上官若离一脚把他踹开,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上去就猜住了他的前胸。 此时,五郎等人也都抽出武器,跟着这些商人拼杀起来。 看他们的身手儿,就不是普通的商人。 训练有速,配合默契。 看招式和阵法,是士兵。 上官若离点住那断手男人的穴道,问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刚才这男人说的话,她没听懂,但能听出和一开始他们说的话不一样。 男人用生硬的汉话,道:“你们怎么没中毒?” 上官若离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感慨道:“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到这里,遇到的劫匪无数,都比你们聪明。” 男人:“……” 五郎那边已经问出口供了。 “娘,他们是北戎士兵,扮作商人混进来,想里应外合,攻打北昌府。” 他神情凝重,没想到还没上任呢,就遇到外敌入侵。 上官若离心里早有猜测,道:“这事儿不小啊,你觉得下一步怎么办?” 五郎心里也有了打算:“这事儿咱们自己处理不了,去通知驻军,来个将计就计,或者瓮中捉鳖。” 上官若离也是这意思,道:“天亮再派人去通知吧,咱们可没天黑在草原认路的本事。” 草原一望无际的,白天都认不好路。 将这些北戎人都弄二楼去审问,尽量多了解些信息。 他们来这里上任,是做足了功课的。 知道这里的驻军将领是霍景,前太子的人,为人还算刚正。 天一亮,也不着急出发了,派了人带着五郎的帖子去军营送信。 霍景正在招待北昌府知州。 知州是杜贵妃的亲舅舅,姓齐。 杜贵妃育有两个皇子,一个十六岁,刚被封为勤王,一个刚一岁还是个奶娃娃。 正是因为这个一岁的皇子,才被封为贵妃的。 在后宫里,能生两个皇子,那就是有本事的宫妃了。 太子一死,有成年儿子的宫妃都蠢蠢欲动起来,不但在后宫、京城争权夺利,也积极地拉拢地方上的势力。 尤其有兵权的大将和富饶地方的官员,兵权和钱袋子两手抓。 这不,齐知州就得到了秘信,来找霍景探口风,抛橄榄枝了。 齐知州中年发福,肚子像怀孕八个月似得,笑眯眯的,显得很是亲和。 “霍将军啊,咱们共同治理边关,定要共志成城啊。” 第二卷1023章 齐心备战 霍景当然知道齐知州的意思,但得装傻。 霍景豪放地哈哈一笑,道:“齐大人,咱们不一直如此吗? 齐大人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啊? 难道说,我和我的部下做了什么让您不满的事?” 齐大人笑容微微一僵,然后继续笑。 干脆直白些说:“霍将军啊,太子突然殁了,你有何打算啊?” 霍景神色立刻凝重痛惜起来,叹息道:“送祭文回去,在府里设祭台,然后戍守好边关。 要知道,太子殁了是大事,恐有外敌趁乱扣边啊。” 这都是正常应该做的。 齐知州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了,霍景这是推拒呢,或者还想观望观望再说。 毕竟,太子还有个同胞亲弟弟呢! 他也不咄咄逼人了,皮笑肉不笑地道:“霍将军说的对,说的对,这个时候是得多加注意。” 霍景意味深长地道“齐大人啊,这个时候,当好职是及其紧要的。” 齐知州笑道:“是是。” 这意思,是等等,看看京中形势再说。 也是,想让一个手握重权的戍边大将投诚,光有诚意不行,还得有实力,有希望。 门外有小兵禀报道:“将军,新任呼伦县县令派人送了紧急军报过来。” 齐知州微微挑眉,“福王殿下的小舅子,东县令到了?” 看样子,福王想接手这北昌府的势力啊! 皇子们新一轮的角逐开始了! 以他的官位,是不把一个小小的县令放到眼里的。 但是,五郎不同,五郎是福王的小舅子,所以他各位关注。 霍景收到过太子和福王的信,让他关照五郎的。 虽然太子现在殁了,但情分还在呢,福王也在呢。 立刻道:“请进来。” 听完来人的汇报,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齐知州也重视起来,“果然来了,这是想趁着我们痛失储君,来找事儿啊! 快,戒备起来,非得给那些蛮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霍景抱歉地道:“招待不周了,我多派些人手儿送你回北昌府。” 齐知州感激道:“多谢了!” 这个时候,是要一致对外的。 霍景雷厉风行地点兵点将。 一部分送齐大人回去,一部分跟着来人去押解俘虏,大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五郎等俘虏被带走,也快马加鞭,加快速度去呼伦县。 呼伦县没有县令,群龙无首,一点有敌袭,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霍景也留下了人护送他们。 五郎只带着五个人骑快马赶路,剩下的人在后面保护着上官若离、花小蕊和行李。 花小蕊一个京中贵女,哪里经过战争这种事? 精神特别紧张,紧紧握住上官若离的手。 上官若离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花小蕊重重地点头:“嗯。” 语气很是坚决,但心里依然恐慌。 战争可不是几个山匪,千军万马一进来,刀枪无眼啊! 混战起来,就如置身滔天洪水,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希望五郎不会有事,希望孩子能安全出生,希望他们一家人能顺利安全地度过难关。 第二卷1024章 同心协力 呼伦县城很小。 只有一条街,一眼就能望到头。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黄土夯成的,看上去十分低矮,窗户、门的都很小。 街尾有几个毡房,也不大。 逢十有集市,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帐篷,热闹些。 此时,天还冷着,街上的人很少。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有人打开门,探头出来看。 五郎在街道最中间,最气派的土房子前勒住马缰绳。 马匹前蹄抬起,发出‘咴咴’的叫声。 五郎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进去。 后头的小厮、侍卫和护送的士兵也纷纷下马,进了县衙。 有人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查看,看到士兵,微微一惊。 一个四十来岁的高大汉子往前迈出一步,问道:“你们是何人?” 五郎抱拳:“本官是新任县令,东景信。” 从随身背包里拿出文书,递给高大汉子。 其实,大家看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用看信物,就相信五郎的身份了。 但是,高大汉子还是接过去,象征性地看了看。 然后行礼道:“东大人终于来了。我是这呼伦县的县丞,孟庆。” 五郎行礼:“孟县丞。” 其他官吏也上前行礼,报上职位和姓名。 五郎稳住心神,耐着性子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最后,道:“让人给军中的兄弟准备些饭食,将马匹伺候好。 都进屋议事,北戎恐要进犯边关了。”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起战争?” “对啊,咱们通商通的好好儿的。” “每到大集的日子,还有很多北戎商人来做买卖呢。” “街尾那两座毡房,就是北戎人的,用皮子换茶砖、盐巴的。” 众人议论着进大厅,神情凝重,还有些惶恐。 战争,意味着死亡。 五郎看他们的神情,问道:“太子殁了,你们还不知道?” 众人大吃一惊。 “不知道啊,难道是看咱们没有县令,州府那边没给送信?” “太子不是很年轻吗?有二十五吗?” “怎么就殁了呢?” “怪不得北戎要犯边,这是想趁火打劫啊!” 五郎神情有些悲痛,“太子是劳累过度,突发急症。” 众人起身,对着京城的方向,下跪磕头,悲痛高呼:“太子殿下!” 磕了三个头以后,五郎道:“咱们就以为太子服丧为名头,严查过往客商,加强戒备,做好迎战准备!” 孟庆道:“请大人安排,我等定唯大人之命是从。” 五郎道:“我刚到,还不熟悉情况,还望各位配合。 咱们齐心协力,才能抵御外敌,一旦失守,后果大家应该比我明白。” 众官吏抱拳行礼:“大人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保家卫国!” 五郎着重看了孟庆一眼,看他神色郑重,目光坚定,微微放了心。 他知道,县丞与县令大多时候会有权利纷争。 一开始的时候,两者必定要经过一场博弈,才能找到相处的平衡点。 俗话说,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县丞。 没有县令的时候,县丞就是做主的。 县令若是弱一些,都会被县丞架空。 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他希望先齐心协力对付外敌。 第二卷1025章 沾你娘的光 上官若离没有掺和呼伦县的管理。 到了以后,就带着花小蕊住进了县衙后院。 呼伦县的县衙比东溟子煜当年在滇南的县衙还小,还破。 这边人烟太稀少,且穷苦。 而且有些事自己部落、村子就解决了,极少有闹到县衙的。 所以,县衙没什么事儿,就修的不大。 在南方那会儿,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树木和蔬菜,还有一个水塘种荷花。 这里干旱少雨,天冷多风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更没必要修大院子了。 花小蕊苦着小脸儿,“娘,我感觉嘴里、鼻子里的沙子怎么都洗不干净。” 她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造的皮肤黑了,糙了,穿着也不讲究了…… 不过,眼睛很亮,气质和气势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是温室里的娇兰,现在是见过世面和风雨的铿锵玫瑰。 上官若离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道:“辛苦了,让人多做些口罩和面纱。” 花小蕊的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我没事,娘放心吧。” 意识到自己做出的亲昵动作,她的脸红了。 她家是御使之家,家里最看重的就是礼仪规矩。 跟母亲之间也是中规中矩,七岁以后,就没有了这种如小女孩儿一般‘不稳重’的撒娇行为。 按理说,嫁人了,成了别人的儿媳妇了,应该更稳重,更循规蹈矩。 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回去了,越来越没规矩了,不过也越来越自在舒心了。 主要是,上官若离经常做出一些亲昵的小动作,摸摸手、拍拍背、摸摸头、捏捏脸…… 不由自主地,她也越来越返璞归真,露出真性情了。 上官若离嘱咐道:“每天早晚别忘了用我给你的护肤霜,都是我用好东西做的。 就算我回京城了,也会定期让商队给你带。” 花小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谢谢娘。” 上官若离安抚好她,就去找五郎。 五郎正在一个人看舆图,眉头深锁。 上官若离从空间里拿出一盘盘饭菜,摆在桌子上,“别看了,先吃饭。” 尽管看过她多次凭空取物了,五郎依然感到很神奇。 “娘,这是谁做的?不像您做的,也不像家里厨子做的。” 上官若离将一盅鸡汤放到桌子中间,淡淡地道:“你爹做的。” “什么?!” 五郎惊讶地瞪大眼睛,“爹做的?” 他知道东溟子煜会在野外烤肉,还真没见到过爹下厨房。 东溟子煜端着一个果盘出现,“你爹我只给你娘洗手做羹汤,你小子今天是沾你娘的光。” 五郎:“……” 怀疑爹在骂人,但没证据。 自从知道了空间秘密,这还是第一次父子相见。 五郎有种在外头挨打受了委屈,回家见到爹的感觉。 好想哭。 东溟子煜摸了摸他的头,道:“先吃饭。” 五郎第一次出外任,还没开始呢,就遇到这么大的事儿,确实需要大人的支持。 他就等于上完研究生,刚毕业就职。 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爹,这里的边境,没有城墙,没有山川、河流阻挡,要怎么防守啊?” 第二卷1026章 暗潮汹涌 两国交界的地方,大多有界河、山谷等天堑。 再不济,也有城墙挡一挡。 草原、沙漠这边,没有这些,只有界碑,这就给防卫造成了很大困难。 有些县城因为太小,都没有城墙。 五郎有些发愁,“只能守住有城墙的城池,但很容易被包围。” 东溟子煜剥了个虾,喂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张嘴吃了。 两人都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五郎:“……” 还没吃呢,就觉得饱了。 东溟子煜继续剥虾,神色淡淡地道:“礼仪之邦的思维弊端,就是不知道主动出击,先想怎么防守。” 五郎眼睛一亮,“对对!他们能来偷袭我们,我们也可以去偷袭他们!” 东溟子煜提醒道:“要找好向导,在草原和沙漠里不但不好找路,连辨别方向都难。” 五郎拿了个鸡腿啃着,思考着细节,微微点头。 上官若离道:“粮草什么的,别烧了,太浪费了。到时候,我跟着去,都给顺回来。” 五郎点头,一想那个情景,就嘿嘿坏笑了起来。 “还有马,好多马,顺手的话,还能顺些牛羊。” 东溟子煜提醒道:“现在是和平邦交时期,注意不要先明目张胆地打第一枪。” 五郎笑道:“我知道,谁先动手谁理亏,咱不能做先破坏邦交的事。” 北戎人也是这么想的。 派出的人没回去,他们的大军也没来犯。 霍景派人押着俘虏去北戎交涉,对方推说是个人行为,违反了军纪。 这样一来,双方就形成了一种表面上的平衡。 谁也不先动手,但暗底下互相派细作,扮成百姓、马匪或者商队互相试探。 上官若离也没去收人家粮草,在集市上摆出摊子,跟当地人和北戎人换商品。 不光在呼伦县换,还去别的地方赶集,很快就攒了许多当地特产,也收集了很多信息。 这天,她带着最后一批货物去北戎边境的集市。 上次跟一个部落的大娘约好了,要收她的羊毛和牛肉干。 可是,到了日落时分,那大娘也没来。 草原的落日极美。 太阳像咸蛋黄一样,悬挂在天边。 晚霞染红了云彩,金光洒在草原上,壮丽辽阔。 近处一座座小毡房搭了起来,给这景色里添了些人气。 路途远的商家不能当天来回,就搭毡房住一夜。 上官若离从毡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欣赏这壮美的景色,觉得心旷神怡。 丫鬟木槿问道:“主子,那个大娘今天没来,咱们明天是不是将留给她的布和盐换给别人?” 上官若离道:“当然,没必要拉回去。”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这个时候了,都是离开的,竟然有人才来,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上官若离拿出望远镜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约好的大娘。 但她是骑马来的,没有拉车和货物。 这是出事了? 那大娘直奔上官若离而来,在近处扯住马缰绳,然后翻身下马。 焦急地道:“夫人,您还有伤药吗?我救命!” 上官若离看到她衣裳上的血迹,道:“有,发生何事了?谁受伤了?需要多少?” 第二卷1027章 她行不行 大娘那黑黑的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红,因为一路流泪,脸都被风吹皴了。 带着茧子的粗糙大手擦了一把眼泪,“我儿子受伤了,是箭伤,怕是……” 上官若离让人去牵马,“我会些医术,跟你们去看看。” 大娘眼睛一亮,感激地道:“那,那感谢您!” 淳朴直爽的牧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之情,跪下来连连磕头。 她不傻,能看出上官若离这伙人气质不俗,不是一般人。 他们若是能帮自己,儿子的命就有救了。 上官若离带了两个侍卫,骑着快马,跟着大娘去他们的部落。 她有空间,里面有的是武器,不怕有什么陷阱。 天渐渐地黑了,广袤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没有路,也找不到任何建筑物、树木做参照物。 若是一般人,心里一定害怕了,不用偷袭什么的,只需将人扔在草原里,就能自生自灭。 草原人有自己独特的辨别方向、寻找路的方法,不带犹豫地朝一个方向飞奔。 渐渐地,黑漆漆的天地间出现一些帐篷,还有点点火光。 大娘用鞭子抽了一下马屁股,高声道:“到了!” 随着越来越近,上官若离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一个草坡上,朝这个方向眺望。 “阿娘!是阿娘回来了!呜呜呜……” 是个小姑娘的稚嫩声音,八、九岁的样子,带着惶恐和庆幸的哭声。 大娘的身形在马上一个摇晃,慌张地高声问道:“阿花,你阿兄如何了?还活着吗?” 阿花哭道:“还活着,巫医说他治不了,上天要收他了,呜呜呜……” 大娘高声道:“别急,阿娘请大夫来了!” 她没有降低速度,在路过阿花的时候,一个弯腰,就将人捞了起来。 阿花也很配合,借力一蹿,就跨坐在了大娘的身后。 上官若离都忍不住赞一声:“漂亮!” 几人飞奔进部落,一片毡房中间燃着篝火。 一个穿着七彩衣裳,头上插着羽毛,戴着傩鬼面具的人,在围着篝火跳舞。 许多人跪在旁边,磕头祈祷着什么。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他们停止祈祷,看了过来。 大娘对着大家高声说了一句什么,应该是解释情况。 对着上官若离道:“夫人,请随我来。” 救人如救火,上官若离拿下马背上的药箱,跟着跑进了一座毡房。 毡房的羊毛毡毯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小伙子大约二十来岁,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裳。 那巫医跟着进来,解释病情道:“箭插在心脏上,我们不敢拔箭,没有好的止血药,怕喷血。” 眼神很是不服和怀疑。 仿佛在说,他搞不定的伤,你能行? 巫医在牧民里的地位很高,颇受人尊敬。 好几个上了年纪的牧民,警惕地看着上官若离。 小声咕哝,“巫医都没办法了,她能行?” “这般年轻的女子,医术能有多高?” “她行不行啊?” 牧民不重男轻女,他们倒是没拿性别说事儿。 第二卷1028章 发生何事 巫医没说什么,对上官若离也没敌意,就是有些怀疑上官若离的医术。 上官若离打开药箱,一阵寒光闪烁,是一排排手术刀具发出的光。 非常专业! “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凭这一箱子家伙事儿,就把这些只见过巫医跳大神、熬草药的牧民给镇住了。 巫医也立刻肃穆了神色,一脸敬重。 上官若离可没小瞧巫医。 巫术是最原始的医术,还夹杂了祝祷、祈福等行为,是有些神秘的力量在的。 对巫医道:“还请巫医先生帮忙打个下手儿。” 巫医受宠若惊,连连道:“好好好!” 上官若离让人用热水煮手术刀,拿出银针,给大娘儿子止血。 喂了伤药、止血药、保元丹、消炎药…… 然后给年轻人含上人参片,用手术刀切开伤口,确定箭头上没倒刺,却扎在了血管上。 上官若离用止血钳夹住血管,将箭头拔下来,缝合血管。 巫医赞叹:“竟还能如此!” 大娘他们虽然不懂,但一看上官若离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样子,觉得有了希望,神情都放松下来。 等处理完伤口,起下止血的银针,青年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巫医大喜:“活了!好了!” 众人大喜,执手相庆。 上官若离拿出三个药瓶,里面装着药丸,交代了用量。 大娘道:“辛苦夫人了,外头已经杀牛宰羊,炖的烤的,都熟了。” 上官若离确实饿了,出了帐篷,扑面而来一股子肉香味儿。 杀牛宰羊这是招待贵宾的待遇了。 别以为牧民以养牛羊为生,就时不时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们日子苦,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一次肉,牛羊是他们很珍贵的财产。 不过,牧民性情豪爽、热情好客,遇到欢迎的客人从不吝啬。 你不放开了吃喝,他们还不高兴呢,觉得你是瞧不起他们。 上官若离决定走的时候,留些银子、药品,也就放开了吃喝。 观察他们的神色,很是强颜欢笑,眸中焦急又悲伤。 上官若离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与别的部落起争端了吗?” 牧民部落之间有时候会为了抢水草地盘而起械斗,也会有伤亡。 而且,上官若离看出,在场的成年男子有些少,应是不在家。 上官若离这一问,很多老人、妇人就哭了起来。 跟上官若离交易的大娘含泪道:“家里的汉子们出去放牧,遇到马匪,连羊带人都被掳走了。” 上官若离吃肉的动作一顿,神情冷肃起来,“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那大娘道:“那些马匪猖狂四、五年了,烧杀抢掠,心狠手辣。”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控诉了起来。 “他们神出鬼没的,我们一开始还以为藏在山里,又一次跟踪,发现他们翻过了山,去了北戎的地界儿!” “他们不光抢牲畜,连人都抢!” “去年,整个部落都被洗劫一空了!” “我们派人顺着痕迹去找过,都有去无回!” “定是一群北戎鞑子扮成了强盗!” 第二卷1029章 探虚实 上官若离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换了这个部落的奶制品、牛肉干、羊毛、毛皮等东西。 临走的时候,在检查那年轻伤员的时候,悄悄在他的枕头下塞了一百两银子,算是杀牛宰羊的钱。 先回到集市,再快马加鞭地回到呼伦县城。 五郎带着招募起来的民兵到边境做了一次军事演习,扔了两个上官若离提供的新型炸弹。 那轰然的爆炸声,直冲云霄,把草地炸出一个大坑。 把北戎人可吓得不轻,经常在边境线转悠的所谓牧民和商人,一下子没影儿了。 霍景大将军则给北戎下了国书,说抓到一队商人,经审问是你们北戎的士兵假冒的,你们怎么看? 上官若离笑道:“你怎么想起演习震慑这个方法的?” 五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父亲给了我几本兵书,我从上面学的,请教过霍将军,霍将军觉得极好。” 花小蕊将一杯酥油茶放到上官若离的面前,“娘,您尝尝,这里的酥油茶,味道可正宗了,比京城胡人铺子里卖的味儿好。” 上官若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道:“确实,味儿真好。” 将盛着牛肉干的小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牛肉干,是这么多牛肉干里味儿最好的。” 牛肉干都被切成了一小粒一小粒的,正好入口。 花小蕊用筷子夹起一粒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又夹起一粒,喂给了五郎。 五郎张嘴接了。 小两口一个喂,一个吃,很是自然,没有丝毫别扭和不好意思。 显然,是平时互相喂食习惯了,忘了上官若离在旁边了。 上官若离抿了一下唇,吃狗粮吃饱了。 花小蕊看着上官若离,突然意识到不妥,顿时羞地面红耳赤。 赶紧转移话题,道:“母亲,我觉得,我也不能闲着,得做些事情。 想了这几天,想在这县城建个作坊,处理羊毛,加工毛线和羊毛制品。 大量招收女工,提高她们的地位。” 上官若离点头,“挺好,就地取材,让周围的人和物都动了起来,才能盘活经济。” 只要工厂建立,慢慢的,周边经济也就发展起来了 花小蕊受到婆母的认可,开心地笑了起来。 上官若离对五郎道:“我想翻过山,去北戎瞧瞧。” 五郎一惊,“那也太危险了!” 花小蕊也反对,“母亲三思,千万不要冲动。 五郎抿唇,正色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若离将那大娘部落的事说了一遍,“我要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郎知道了空间的事以后,上官若离行动方便多了。 配合着上官若离的行动不说,她不带人出去也不害怕了。 当夜,上官若离悄悄地出了县衙后院。 悄悄出了县城,从空间牵出一匹宝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月亮很高,星河灿烂。 一人一马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腾,显得有几分寂寥和苍凉。 草丛里睡着的动物受到惊扰,四散而逃。 上官若离感觉到东溟子煜进了空间,放缓速度进了空间。 东溟子煜的脸色有些不好。 虽然不明显,但瞒不住上官若离这个枕边人。 上官若离拍了马屁股一下,让它自己去吃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二卷1030章该死杀了便是 太子的丧礼还在进行,争储之战已经开始了。 在太子的灵堂里,凌月和几个孩子差点儿中毒出事。 一向淡定的东溟子煜都怒了,捶了一下桌子。 “有本事冲着男人来,对女人和孩子动手,简直该死!” 上官若离拉起他的手吹了吹,哄道:“别气了,该死杀了便是。” 东溟子煜瞬间被顺毛了,拉着她的手在碧绿的草地上散步。 “幸亏凌月警觉,及时发现了不妥,不然大人孩子都得受伤。” 上官若离拉着他的手随着二人的步伐轻轻甩着,“咱们的女儿,见多识广,又懂药理,当然不会轻易中招儿。” 东溟子煜气消了些,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下来。 如今他当外祖父了,在唇上留了胡子,显得沉稳成熟又有些邪肆的魅力。 上官若离觉得自家男人真帅。 东溟子煜满意地翘起了唇角,这么多年了,自家媳妇看自己的眼里一直有光。 上官若离问道:“容川是什1么意思?” 东溟子煜语气有些不好了,“不知道,没什么表示,似乎还沉浸在亲哥死了的悲伤中。” 上官若离了然地笑了,“这才是你生气的原因吧?” 两人做了两世夫妻了,十分了解彼此。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哼,臭小子似乎分不清兄弟和媳妇孩子哪个重要!” 上官若离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我看容川不像那样的人,他还是在乎凌月和孩子的。 这才出了这事儿,你容他点儿时间。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着急下结论,等等看。” 东溟子煜冷哼,“我若不是也这样想,早就把凌月和孩子们接回来了。” 上官若离轻笑:“道理你都懂,就是心里这口气出不来难受,是吧?” 东溟子煜笑了,算是承认了。 自己的宝贝闺女和外孙差点儿被害,他怎么能淡然处之? 同样,作为男人,自己的媳妇孩子差点儿被害,容川怎么能淡然处之。 他怀疑是杜贵妃母子干的。 杜贵妃现在位同皇后,掌管着后宫,最有能力在太子的丧礼上动手脚。 她的儿子勤王,已经十六岁了,是活着的皇子里,除了容川外最大的,也最有实力跟容川争的。 容川按照以前的做事风格,先去找父皇。 这么大的事,皇帝已经知道了,满目杀气。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伤害子嗣血脉,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他费尽心力护着孩子们长大,除了生病夭折,没有死于内宅争斗的。 就是容川兄弟两个自小失去了母亲,他也护着长大了。 可是,他们长大了,却开始了互相残杀。 他冷声道:“刚动朕的子孙,还是在朕儿子的灵前,朕不会放过他们的!” 容川恭敬行礼:“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抬眸看着他,满眼的孺慕、崇拜和信任。 他伤心过度又亲自操持太子的葬礼,憔悴到生无可恋,满脸的胡茬,眼袋发青。 皇帝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慈父柔情,很是心疼。 声音难得的温柔:“事已至此,别太伤心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出殡要忙一天呢。” 第二卷1031章 你想当太子吗 容川看着似乎苍老了十岁的父皇,也很心疼。 虽然皇家亲情薄,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莫大的打击。 容川宽慰道:“父皇也别太伤心了,一定要保重龙体。你这般伤心,皇兄看了,也会心疼的。” 皇帝立刻想起了很多太子的好。 太子除了优柔寡断、太心慈手软外,真的没别的毛病,而且非常孝顺。 从小就聪明懂事,知道关心他。 每日都会来问候他,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着他。 他受伤或者生病,太子会亲自床前伺候,尝药,喂药,端屎端尿…… 皇帝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嘴上却骂道:“别提那个不孝子!若是真心疼朕,就不敢这么……去了!” 说着,哽咽难言。 容川也跟着落泪,但没忘了正事儿。 吸了一下鼻涕,问道:“父皇,皇兄那四个孩子都太小了,府里又没个正经主子,儿臣想抚养他们。” 皇帝从太监手里接过帕子,擦拭着眼泪,“这不妥。” 容川很不解,“父皇还有更妥当的安排?” 皇帝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道:“还有朕这个祖父呢,怎么能让你这个叔叔抚养他们?” 容川立刻警觉起来,“难道父皇想将他们接进宫?” 太子去了,从血缘上来讲,他和父皇是孩子们最亲近的人了。 而父皇有很多儿子,有很多孙子、孙女。 所以,他这个叔叔会是他们最亲近的人,至少很多人这么想。 而他将会参与争储的血雨腥风之中,几个孩子在宫里,很容易成为他的掣肘和威胁。 事到如今,不争也得争! 且不说,别人会把他当成敌人,欲先除去而后快,他自己也不想把哥哥的东西让给那些庶子! 他们是原配嫡出,这个江山家业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皇帝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他眸色微凛:“你还信不过朕?” 容川哭笑道:“儿臣当然相信父皇,但不相信旁人,不然今日儿臣的妻儿不会出事。” 皇帝:“……” 查出是谁干的,非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他叹了口气,道:“朕会封太子长子为安康郡王,赐下府邸。 贤太妃说,愿意出宫去照顾几个孩子。 她辈分大,是太祖母辈,还是你外租家出来的,去安康郡王府坐镇最合适不过。 朕也会派得力的大太监、管家嬷嬷和侍卫过去,好好照顾他们长大。 满三岁的几个,白天都来宫里上学,朕会时时过问。” 容川松了口气,“父皇英明!这样安排很妥当。” 几个孩子无论住在容王府还是皇宫,都是寄人篱下,哪如住自己的家里自在? 何况,太子哥哥留下的有心腹下人,他和外租家也会安排人去照顾、保护。 贤太妃是外祖父的亲堂妹,与他的利益是一致的,靠得住。 这样郡王府里有了长辈坐镇,凡事有个主心骨儿,也不会让人说他们没有长辈教导。 皇帝突然问道:“你想当太子吗?” 话题转折太快,容川愣住了。 第二卷1032章 皇帝的抉择 皇帝用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看着容川,等着他的答案。 容川想了想。 实话实说道:“想!儿臣是父皇的原配嫡子,现在又是儿臣最年长,若是不想,也太没责任心了。 以前有太子皇兄在,儿臣没想过,现在他没了,我觉得可以想一想。 当然,我想不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父皇的意思。 您是一国之君,一家之主,将家业江山给谁,您说了算。” 皇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眸子眯了起来。 继续问道:“如果,朕不让你当太子呢?” 容川神情平静地道:“儿臣自然遵从,这说明儿臣不符合父皇的标准。 儿臣也不会主动跟别的兄弟争,但若是他们对儿臣和儿臣的妻儿动手,儿臣也不会任人欺辱!” 说到最后,他的眸中闪过倔强的杀意。 皇帝知道,这次的事是触到容川的逆鳞了。 这次的事是杜贵妃和勤王干的吗? 若是他们亲自动手,那可是太蠢了,不适合走上高位。 杜贵妃和勤王没让皇帝失望,不是他们亲自动的手,也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动手的是一个嫔,她儿子因刺杀容川而死,所以也想让容川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理由充分,动机合理,证据充足。 根本没勤王什么事儿,最后杜贵妃只得了个疏忽大意、管束不严的小小惩罚。 那动手嫔妃和相关宫人都被处死,嫔妃娘家都被诛了三族。 皇帝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到位了。 至少,他觉得是这样,而且貌似也相信这就是事实。 容川表面上认下了这个事实,可内心却觉得杜贵妃和勤王至少不无辜。 后宫里的女人怎么会行事这般鲁莽,在皇帝伤心欲绝的时候,在太子的灵前,对太子的亲弟弟的子嗣动手? 杜贵妃只是疏忽吗? 没有她大开方便之门,毒是怎么送进宫的,是怎么进灵堂的? 没有她的配合,那些宫人是怎么被调开,给人动手机会的? 没有她动手的证据,但容川并不想忍气吞声。 没几天,勤王就摔下马,摔断了腿。 杜贵妃要疯了,则令上官霖医治勤王,治不好就受死。 按理说,上官霖是御医,专门伺候皇帝的,没有义务伺候勤王。 但皇帝也同意了,让他尽力医治勤王的腿。 勤王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是唯一一个实力能与容川相抗衡的儿子。 帝王之术就是平衡之术。 为了皇权安稳,不能让容川一家独大,必须有人与他平衡。 所以,这也是他没有对凌月母子受害之事刨根究底的原因。 凌月母子又没受到伤害,没必要影响大局。 东溟子煜见到容川的态度,满意了。 他也没闲着,查了杜贵妃兄弟掌管部门的帐,找出许多经济问题。 他可是户部尚书,查账是本职工作。 账本子放皇帝案头了,你受得住就别管。 皇帝是个节俭的,一看他们贪污的金额,比自己私库的东西都多,勃然大怒,将两人都下了大狱。 杜贵妃后悔死了,觉得不该对凌月母子出手,应该先弄死容川! 她决定找凌月卖惨求情。 第二卷1033章 明争暗斗 杜贵妃觉得,凌月一个小门小户的泥腿子,好糊弄。 凌月是小辈儿,不能拒绝杜贵妃的邀约。 杜贵妃屏退了下人们,微笑道:“福王妃这些日子操持哀太子的丧事,辛苦了。” 凌月微笑谦虚道:“我只是支应一下来吊唁的宾客而已,算不得什么。 大事小情儿的,还是贵妃娘娘这后宫之主操心。 太子皇兄的丧礼之所以这般顺利,可都是娘娘您的功劳。” 这要是钱老太她们,可定听不出其中的含义,还觉得很有理。 但后宫里的弯弯绕绕比那肠子的弯儿还多,说话听音儿,得咂摸其内涵的意思。 杜贵妃当然听明白了。 凌月这是暗指她和孩子差点儿被毒死的事儿呢。 杜贵妃叹息一声。 惭愧地道:“福王妃这话真让本宫惭愧,是我管理后宫有疏漏,才发生了灵堂的事。 陛下已经训斥了本宫,还罚了本宫,本宫已经得到教训了。 福王妃就不要怪罪本宫了,本宫向你道歉。” 这是服软了。 凌月当然不会意气用事,在嘴上跟她争长短。 微笑道:“贵妃娘娘多虑了,我怎么敢怪罪您? 何况,父皇已经为我主持公道了,让罪魁祸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贵妃娘娘可别放不下这事儿了,都过去了。” 杜贵妃见她说话滴水不漏,滑不溜丢,心里憋屈也没办法。 送给了凌月几样名贵的东西,表示歉意。 凌月都收下了,不要白不要。 后宫争斗讲究的是暗斗,不是明争,锋芒毕露会很快倒大霉的。 杜贵妃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再看看桌子上半点儿未动的茶点,眸色渐冷。 贴身嬷嬷得意地道:“这福王妃还算懂事,娘娘这次放心了吧?” 杜贵妃轻轻地冷笑一声,道:“她太懂事了,本宫反而更不放心了。” 贴身嬷嬷面色一肃,压低声音道:“娘娘的意思,福王妃在虚与委蛇?” 杜贵妃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本宫倒是小瞧这个小泥腿子了。” 贴身嬷嬷冷哼了一声,道:“娘娘,小泥腿子的爹可是六元及第,号称玉面老狐狸。 在朝堂上素有心狠手辣、杀人不用刀的恶名,阴险狡诈到令人发指。 他教出来的女儿,能是省油的灯?” 杜贵妃揉了揉眉心,“再难啃的骨头也得啃啊,但愿他们识相一些,不然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贴身嬷嬷眸色渐渐锋利,如同将要迎战的护崽儿老母鸡。 凌月出了后宫,容川已经等在门口了。 容川也不避周围的宫人,拉起凌月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问道:“没事吧?” 凌月温柔地笑道:“没事,贵妃娘娘对我很好,对我在宫里出事十分抱歉,还赏赐了许多好东西呢。” 容川笑道:“贵妃娘娘自然是慈爱贤良的,我们回去吧。” 二人的对话很快就在宫里传开。 很多人觉得小夫妻俩太傻太天真,眼皮子浅,就看到那点子好东西了。 少数人觉得夫妻俩还算有点儿心眼儿,至少没傻到在宫里口无遮拦。 皇帝听了,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第二卷1034章 发现线索 上官若离知道这事儿平息的时候,已经深入了北戎的腹地。 因为是孤身一人去的,东溟子煜特地从空间出来陪着她。 两人在草原上并辔飞驰,迎着草原上的风,看着蓝天白云。 虽然这段时间,东溟子煜经常过来跟她团聚,但能在草原上纵马,感觉还是不同的。 他们空间里也有草原,但能看到边,没有这草原辽阔。 上官若离觉得风把脸吹疼了,提议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东溟子煜当然不会反对,道:“好。” 两人也不下马,直接一个意念进了空间。 让马儿自己去草原上吃草,他们去了休息的亭子。 里面摆着茶点,红泥小火炉上煮着茶。 上官若离在一边的小溪里洗手,“杜贵妃和勤王也在笼络霍将军,并利用边境互市敛财,我想回京前收拾了这些人。” 东溟子煜蹲在她身边洗手,“听你的,那样五郎在这边还能轻松安全些。” 上官若离掏出帕子擦了手,将帕子递给他。 “反正已经暗地里撕破脸了,畏手畏脚,反而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东溟子煜接过帕子擦手,“对,动手了就让他们记住疼!”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走到溪边的亭子里坐下。 上官若离拿起一根香蕉扒皮,“也不知道那些抢掠边境牧民的戎人去哪儿了,这次能找到就好了。 收拾干净了,也省得他们出来作乱,给五郎添乱。” 东溟子煜给她倒茶,“慈母多败儿,咱们把事情都给他做了,他这个县令还有事做吗? 给他个锻炼的机会,现在的经验,是将来的资本。” 上官若离将扒好的香蕉递给他,“道理我都懂,但为人母亲的,总是忍不住想为儿女多做些事情,让他们更顺利些。” 东溟子煜这个当爹的,何尝不是如此? 接过香蕉吃了一口,道:“他们一辈子顺风顺水才好,但我们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上官若离自己扒了个荔枝,刚送到嘴边,就听到空间外传来马蹄声和催促马匹的呼喝声。 “呵!终于看到人了!” “有人,说明附近有他们的营地。” 二人说着,朝空间外看去。 只见,十来匹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大汉都是牧民打扮。 他们驮着一个个的麻袋,还有四匹马上驮着女人。 “驾!可快到了,回去喝酒玩儿女人啊!” “哈哈哈,今天收获不小,痛快!” “我的这个女人你们不能动,我要娶她!” “你是不是傻?东穆女人怎么能娶,她们的心永远不跟我们在一起!” “汉人有句话,叫‘不是同类,其心必异’!” “不,我就稀罕这个女人!” “那随你高兴,等你新鲜够了,我们再用,哈哈哈……” “驾!驾!” 他们跑远了,呼呵声、狂笑声还随风而来。 上官若离嗤笑一声,“这些人,自动送上门儿来了!” 东溟子煜将一颗荔枝肉喂给她,“不着急,吃饱喝足再出去,有痕迹就跑不了。” 第二卷1035章 分工 怕跟太近了,惊动敌人,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吃饱喝足后,才出了空间,策马去追。 到了傍晚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座毡房散落在草原上。 夕阳像咸蛋黄一般悬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将草原和天空都渲染出一片橙红色。 金色的余光从云层里穿过,给云彩镶上一层金光闪闪的金边。 草原上的黄昏,真的太美了。 他们正在杀猪宰羊,载歌载舞,庆祝今天的成功。 一群草原汉子正在摔跤,谁赢了,谁先进帐篷。 听那猥琐的笑声,应该是去糟践今天抢回来的女人们。 在牛、羊、马圈里,有一些穿着破烂的男女在干活。 收牧草、清理粪便、挤牛奶、刷马…… 他们都神情麻木,双目呆滞,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麻木地干着活。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趴在草丛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营地的情况。 上官若离问道:“有没有觉得那些干活的男女不对劲儿,我猜着他们应该是被抢劫持过来的咱们的百姓。” 东溟子煜调了调望远镜的角度,仔细看了看,道:“不是应该,而是就是。我看到他们的脚上拴着铁链子。” 上官若离道:“别等了,救人去吧。” 东溟子煜道:“我去收拾那些戎人牧民,你去那帐篷里解救妇女。” 上官若离点头道:“可以。” 草原上太辽阔也有弊端,那就是藏人没法藏。 隔老远呢,就能看到有人来了。 所以速度必须快,不然他们有了防备,不但会对着他们射箭,还会伤及那些被掳来的牧民和妇女。 两人运足了内力,用轻功疾掠过去。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猎狗,对着他们的方向狂吠,给主人示警。 立刻有人发现了他们。 “不好!有人袭击!” “有贼人来了,大家戒备!” “拿出武器!准备迎敌!” “不好,他们会武功!看穿着打扮,是对面的人。” “快把那些奴隶抓过来当人质。” …… 这些人虽然有些慌,但是他们没有乱,训练有素、按部就班。 有的防御,有的去抓奴隶,有的保护妇女和孩子…… 东溟子煜去挡住那些去抓奴隶的戎人,剑光所到之处,收割的是人头和生命。 上官若离冲进了那个帐篷,看到有几个男人正趴在抢来的那几个女人身上,泰迪一样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儿。 她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上去就一人一剑,割断了他们的脖子。 那些女人吓得嗷嗷乱叫,本能的,扯过衣服遮住羞处。 上官若离道,“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穿好衣服,田亮我会带你们回家。” 说完,转身出去帮东溟子煜。 几个女人一听可以回家了,露出狂喜之色,手忙脚乱的好衣服。 渐渐的他们冷静下来,穿衣服的速度也慢了。 他们都是嫁给牧民的汉人,家里人十分看重女子的贞洁。 回家还能回吗? 丈夫儿女会嫌弃她们吗? 父母和兄弟姐妹还能接受他们吗? 如果回不去,要怎么办?死吗? 第二卷1036章 抢来的生育机器 这些戎狄牧民的身手非常不错,可见是干惯了烧杀抢掠的。 不过,他们身手再高,也不是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两位高手的对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没有对老弱妇幼下杀手,将他们先控制起来,都扔到一个帐子里。 那些奴隶们都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呢,看到这情况,都跑过来跪下磕头。 “二位好人,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我听到你们说我们朝的官话了!你们是朝廷派来救我们的吗?” “求求你们,带我们回家吧,呜呜呜……” “我们自己,是走不出北戎的草原的。” “他们地上有猎狗,天上有苍鹰,我们无所遁形!” “我想家,我想阿妈,想阿爹,呜呜呜……” “这么多年了,我的婆娘已经改嫁了,也不知把儿子给我留下没有,呜呜呜……” …… 一说到伤心事,都呜咽哭泣起来。 上官若离看到他们里面有几个气色和身体不错的,应该是刚被掳来不久的。 说出那大娘和她儿子的名字,问他们:“你们可认识?” 几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我们认识,她是我的阿婶!” “我们是一个部落的!” “她的儿子本来跟我们一起的,他受了伤逃了出去!” “是她请你们来救我们的吗?”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 “有救了!我们要回家!” 众人跪下磕头,痛哭流涕,像见到救星一般,激动又急切。 上官若离道:“我的确是来救你们的,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有几个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的男人提出了要求。 “恩人,我们已经被抓来好几年了,我的媳妇和女儿都被关在马圈边的那个毡房里。求你们带他们一起回去!” “当时,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抓来了,死了很多人,女人大多也关在那里。” “我的侄女也关在那里……” 他们的神色十分痛苦,还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 还有人提出:“当初他们抢了我们很多牛羊马匹,可以都带回去吗?” 东溟子煜冷声道:“命重要,还是牲口重要?” 众人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不敢说话了,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上官若离道:“我们是逃命,赶着牲口会拖慢速度,不过你们可以每人选一匹好马骑回去。” 他们帮着养马,对马匹很熟悉,当下纷纷去选马。 也有人催促上官若离去救那些女眷。 上官若离去了最远处的一个毡房。 当她进看到帐篷里的情景,尽管见多识广,也震惊了一下子。 只见,偌大的毡房里,大约有二十来个女人,还有十来个孩子。 女人里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孩子都是三、四岁以内的,再大一些的孩子能干活了,应该都带出去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麻木,生无可恋,死气沉沉的像个木偶。 这些女人都是他们抢来的,生下了孩子也将是奴隶。 在这里,敌国的女人是没有地位的,生下的孩子因为有敌国的血统,也不会被父亲承认,生出来养着做奴隶。 他们看到上官若离,女人麻木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小孩子倒是露出好奇的表情。 第二卷1037章 孩子的去处 上官若离问她们道:“想回家吗?” 那些女人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有些不可置信,如在梦里。 上官若璃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想回家吗?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也不是菩萨降世,更不是圣母,想走的她就带她们走,不想走的爱咋咋地。 有个挺着大约五、六个月孕肚的女人反应过来,兴奋地问道:“真的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了吗?” 上官若离点点头,“可以。” 立刻,毡房里的女人陆续觉醒,纷纷大着胆子发问。 “你一个人真的能带我们走吗?他们很凶的,很残忍。” “那这些孩子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他们带回去,他们都是那些强盗的种。” “若是留下他们也是小奴隶,受一辈子的苦和歧视。” “他们还这么小,失去娘,不知道谁是爹,真的很可怜,但是我不想要。” “他们骨子里流着强盗的血,带回去也是个祸根,也会被人瞧不起。” “若是哪天有戎狄人找到他们,让他们做细作。那我们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是啊,我也无数次曾幻想过回到自己的故乡。也不知道拿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我还有一个女儿和儿子,他们从三岁开始就喂马放牛,被奴役,过得太苦了。” “我的孩子啊,可要怎么办?” “我对这小野崽子太恨了,恨不得没生下他们,但已经生下来了,不想带他们走,也不想他们死。” 有能听懂话的小孩子,意识到他们的娘不会要他了,都哭了起来。 一个小孩子哭,其他的小孩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哭。 顿时,毡房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小孩子哭声。 上官若离被吵得头疼。 道:“小孩子都带走,有你们一半的血脉,也算我们的同胞。 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还没有发生。等发生了再说,再解决。” 上官若离有她自己的考量。 把这些个小孩子留在这里,把大人带回去,等于将一些人质留在了这儿。 也等于将这些母亲的心留了一部分在这儿。 这些女人喜忧参半,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反正有人替她们做了决定,还是带她们走的恩人,那就服从呗。 孩子的事儿解决了,接下来她们又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我们还能回家吗?家里人还会承认我们要我们吗?” “我们已经被无数敌人糟蹋过了,还为他们生儿育女。” “我被抓来好多年了,都不知道部落的人还在不在,他们到了哪里?” 上官若离明白她们的顾虑,心里边也已经有了安置计划。 “就到先回去再说,呼伦县的县令是我儿子,他会将你们安排好。” 众女人一听,这是县令的娘,心里就更踏实了,赶紧收拾东西。 有大一些儿女在外面的,就赶紧去通知儿女。 有的跟原来的丈夫见面,眼神复杂,情绪难言。 但又能怎么办呢?她们哪有选择的余地? 先跟着恩人回去吧,要死也要死在自己故乡的土地上。 第二卷1038章 部落里乱糟糟的,大家忙着尽量多带着东西回去。 突然,上官若离感到地面有震动,应该是有大量马匹接近。 她赶紧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倾听。 “不好,有很多马匹来了!快!别顾东西了,赶紧离开这儿!” 都是草原上长大的儿女,很多人都懂辨别马蹄声。 顿时,大家都慌乱起来。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道:“你带他们走,我来善后!” 他说的是善后,不是断后。 大家一看他们就两个人,敌我力量太悬殊,都急了,纷纷上马,迫不及待地要逃命。 他们再也不想做奴隶了! 他们想自由,想家,想爹娘亲人! 若不是还指望上官若离的县令儿子给他们安排后路,他们早就自己跑了。 上官若离翻身上马,沉声道:“我们快走!” 和东溟子煜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扬马鞭抽了马屁股一下,“驾!” 马匹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其他人也策马奔腾起来,这是逃命,没人犹豫,都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策马。 不一会儿,就把部落甩在视线之外。 东溟子煜已经将部落里的所有活人都扔到一个帐篷里,一把迷药将他们迷晕。 都是老弱妇孺了,他还是心软了,没有要他们的命。 然后,他将所有的牲畜和东西都收入空间。 包括毡房和敖包! 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人和尸体躺在地上。 他进了空间,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到天空有雄鹰盘旋,猜测是有人用鹰隼对外传递消息求助了。 马蹄声近了,能看出马上的人穿着戎族人的服装。 但那些人没看到帐篷,也没看到敖包上的彩旗,有些懵了。 “迷路了吗?” “是这个方向啊。” “草原上的雄鹰是不会出错的!” “可是,怎么没有毡房、没有敖包啊?” “难道,他们紧急转移了?” “不能这么快吧?” 天上的雄鹰也懵逼了,怎么看不到熟悉的场景了呢? 熟悉的毡房和旗子呢? 雄鹰盘旋着往下落,发出一声声鸣叫,呼唤寻找自己的主人。 看到地上有尸体,它发出一声鸣叫示警。 再次降低,在躺着的尸体和人中寻找自己的主人。 那些马背上的戎人见状,知道一定出事了。 “坏了!出事了!” “不会将毡房什么的都烧了吧!” “快去看看!” “驾!驾!” 大约两百人,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到。 看到空空的营地,躺了一地的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牲畜可能被赶走,或者放跑了,毡房呢?零零碎碎的东西呢?” “太诡异了!” 为首的戎人道:“查看痕迹!救人!” 顿时,他们下马,分成四队分头行动。 那令行禁止的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 有人发现了情况:“有活人,这些人还没死!” “牲畜竟然没有往外跑的痕迹!真他娘的奇怪了!见鬼了吗?” “我发现,所有奴隶都不见了!” “定是对面的人做的!” “有马蹄的痕迹,很多人往对面的山上跑了!” “赶紧追!他们跑不远!” “追到杀无赦!” 第二卷1039章 惹不起 东溟子煜怎么会允许他们去追上官若离? 在他们聚集到马匹旁,纷纷要上马时,从空间里出来,直接往人堆儿里扔了个炸弹。 “轰!”地一声,巨大的爆炸如同毁天灭地。 那些戎人死伤大半。 哪里还有心思和胆子去追踪上官若离他们? 当然,也明白是何方人马将这个部落连锅端了。 惹不起! 但抢掠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不抢不掠那就没法过日子,没法过冬。 不敢硬面刚,可以扮成当地的强盗打游击。 这些都是难免的,千百年来,边境问题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彻底杜绝。 那就看谁强大,谁心狠手辣了。 东溟子煜进了空间,直接从空间回了京城。 上官若离则带着一众受害者回了呼伦县。 五郎立刻安排他们住下,让人登记他们的身份信息情况,然后派人去跟他们的部落联系。 那些不受欢迎的孩子们,母亲乐意带的,依然养在母亲身边。 母亲、家里人都不要的,则建了一座慈幼院。 很多女子家里不接受她们了,也住进慈幼院。 让人教授他们识字儿、学谋生的手段,平时接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争取能自己养活自己。 他们吃得饱穿的暖,不用像牲口一样干活儿,非常知足,非常感恩。 当然,五郎对这些人不是完全放心,派了卧底在里边。 现在东家这些侍卫、下人大都是从乞丐里边选出来培养的,所以这方面是比较有经验。 霍将军听说这事儿,派人过来跟这些人了解北戎那边的情况。 有些人被抓走多年了,耳濡目染的,对北戎的情况了解很多。 草原人的骨子里彪悍、善战,整个部落让上官若离给端了,他们当然不服气了。 所以,偶尔有零零散散的强盗在边境出没,也有来呼伦县暗杀五郎的,想报仇雪恨。 知州就把五郎叫过去训斥了一通,说他惹事儿,挑起边关战争,破坏和平邦交。 上司训斥,五郎只能跪着听。 回来的时候,膝盖都紫了。 别说花小蕊了,上官若离都心疼了。 晚上进了空间,跟东溟子煜抱怨:“娘的,知州仗着是杜贵妃的兄弟,以为天高皇帝远,他就是这里的老大呢。” 东溟子煜冷声道:“那就别等着收集他的罪证了,先杀了再说。” 上官若离正有此意。 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有一伙儿戎人打扮、说着戎族人话的强盗进了知州府,一通烧杀抢掠。 知州被杀死在小妾的床上,惨不忍睹。 知州府遭到了洗劫,最后放了一把火毁灭了痕迹,大家都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丢了多少。 其实,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将知州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一个尿壶都没浪费。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杜贵妃从勤王嘴里听到这个噩耗,‘嗝儿喽’一下就晕了过去。 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银针的,才把她救醒。 她望着八步床的顶子愣了一会儿,哭道:“皇儿啊,你得派人去北昌调查一下你舅舅的死因,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 勤王神色凝重,“母妃的意思是……” 杜贵妃提醒道:“福王的亲小舅子正在北昌府辖下做县令!” 第二卷1040章 谁接北昌知州 勤王一听,道:“这还用调查吗?八成儿是姓东的那小子干的。” 杜贵妃含泪咬牙道:“怎么不用调查呀?你得拿到证据!交给你父皇!” 勤王有些颓然,“母妃,儿臣感觉父皇很喜欢福王,应该不会选儿臣,咱们还是静看结果吧。” 杜贵妃的眼泪流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皇子,怎么连太子都不敢想?也太没有出息了!” 勤王无奈地道:“儿臣不是不敢想,也不是不想当太子,而是觉得决策权在父皇手里。 没有必要动用私底下的手段对付兄弟,等着父皇决断就行了。” 杜贵妃怒道:“你糊涂啊!有道是无毒不丈夫,那个龙椅向来都是踏着鲜血才能上去的! 你太善良了,反而会被人当成踏脚石。 你不争别人争,咱们现在有一争的实力,别人会把你看成眼中钉肉中刺的。” 勤王神情有些疲惫,“儿臣不是善良,也不是怕,而是感到累了。” 杜贵妃冷哼道:“你累了,你退了,可曾为你手底下的人想过? 可曾为拥护你的官员想过? 你护不住他们,他们不是死就是被淘汰,你忍心辜负他们吗?” 勤王愣了愣,神情渐渐坚定。 “母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儿臣只是有些疲惫。” 杜贵妃也不总是打击儿子。 鼓励他道:“母妃知道你心性善良,喜欢清静,但奈何你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呀。” 勤王露出愧疚的神色,道:“儿臣无能,让母妃操心了,儿臣这就派人去北昌调查舅父的死。” 杜贵妃又伤心起来,“别忘了,扫除那些不合规矩的证据。” 勤王道:“儿臣晓得。” 杜贵妃又道:“另外,也得争一下北昌知州的人选。 不能让北昌府全部落到福王手里,那里的互市可是一个大财路啊。 福王继承了太子全部的势力,江南是他外祖家的势力,那可是一个大钱袋子。 若是北昌府再全部落在他手里,那就更难对付了。” 勤王道:“母妃放心,父皇最擅长平衡之道,是不会让单一的势力占据一个地方的。” 杜贵妃道:“那也得争取是咱们的人!” 勤王点头,但心里并不是很乐观。 因为有互市贸易这块肥肉,可有不少势力盯着呢,就看谁在这场博弈中胜出了。 容川和东溟子煜也盯着这个缺呢。 知州可是一个州的主官,势力不小,能发挥的作用不容小觑。 而且,五郎在北昌府的的管辖下,要是有一个自己人做上官,那很多事做起来就更方便了。 比如这次,上官若离救回那么多同胞,而且还做了妥当的安置,本来就是一件立大功的事儿,可是知州不但没奖赏请功,反而严厉训斥。 容川说出几个人名儿,然后问东溟子煜:“爹,您说这几个人谁去北昌府合适?” 这些人选中不光是前太子和容川的人,还有保持中立的。 东溟子煜点了一个中立的,“我看好此人。” 容川不解,虚心求教:“为何?” 第二卷1041章 掰手腕 按照容川的意思,北昌知州的缺,应该安排自己的人。 东溟子煜可是做过皇上的人,这最是明白帝心。 道:“陛下在这个关头是不会选你的人的,也不会选其他皇子的人。 他只会选他自己的人,或者中立的人。 他自己的人中没有适合调动到北方去的,所以中立的人是比较有希望的。” 容川对东溟子煜十分信服,顿时有些失望。 东溟子煜道:“不必失望,中立的官员之所以选择中立,是他还没有选好主子。 或者说,还没有人给他的东西足够打动他。 是人都有弱点,是人都有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事后再争取他就是了。 争取不过来也没关系,至少他是中立的,如果他投靠了别人,直接杀了便是。” 东溟子煜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有那么一瞬,容川觉得,自己的老丈人比他父皇还要有帝王气势。 不出东溟子煜所料,皇帝果然点了那个中立的官员。 这个过程,容川始终没给意见。 皇帝在早朝上问他:“福王,你觉得谁补北昌府的缺合适?” 容川没说‘儿臣不知,全凭父皇做主’这样的,话显得他有些蠢,没有主见。 他道:“儿臣觉得,大臣们推荐的这几个官员都可以,各有利弊,父皇从中选一个。 若是上任后发现不合适,再换便是。” 皇帝微微颔首。 勤王的冷汗都出来了,他可是为了推自己的人,暗中做了不少工作,在朝堂上也说了不少好话。 看样子父皇是喜欢容川这样的狐狸做派。 狡猾,太狡猾了! 不过,他们最近吃了这么多亏,也不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必须得反击回去,不然还觉得他们是软柿子呢。 当官的哪有完全干净的? 就是官员本人查不出事儿,他的子孙亲戚,能全部都干干净净? 只要想查他,仔细查,没有查不出事儿的。 杜丞相这个丞相也不是白做的,门下有不少人出谋划策。 很快容川的几个亲信官员,就摊上事儿了。 有贪污受贿的,有子孙强占良田的,有族人逼良为娼的…… 反正,就是整他就对了。 当然这事儿杜丞相、杜贵妃和勤王是不会站到明面上来动手的,也不用明着吩咐,只要他们一个暗示,自然就有下面的官员来办。 他们选择出头的官员是吏部侍郎,正管官员的升迁和考察,名正言顺。 这种事在权力争斗中很平常,互相打压党羽,互相掰对方的臂膀。 没伤筋动骨的,东溟子煜就没插手,任凭容川自己去跟勤王一派掰手腕儿练劲儿。 容川也得显示出能力,才能获得属下的信任和忠心。 你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谁愿意追随呀? 他们都以为容川会以相同的方式,来整勤王、杜丞相一派的官员。 谁知,一个深夜,吏部侍郎的老爹死在一个寡妇家了。 被寡妇的婆家人打死的。 属下们纷纷暗中竖大拇指,这福王比太子的手段可果断、狠绝、干脆多了。 第二卷1042章 跟兄弟们玩儿 吏部侍郎死了老爹,不但得丁忧守孝三年,还被花御史弹劾家教太差,品德败坏。 杜丞相有些不好的预感。 连夜把自己的门人、子孙、族人都招过来,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让他们皮子都紧些,千万别犯事儿,让人找出茬儿。 但是,还是没防住。 孙子在学堂下学之后,被同窗带着去赌博了。 在里边儿跟人起了冲突,都是贵公子,脾气大,就动手打起来了。 赌场的人就报了官,巡防营的人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将人拷上锁链,招摇过市带到衙门。 然后,杜丞相翌日早朝就被弹劾家教不严,子孙德行有问题。 皇帝训斥了杜丞相,让他严格约束子孙。 杜贵妃可是杜丞相的女儿! 杜城下家教不严,子孙德行有问题,这不就是影射杜贵妃的品德吗? 偏偏事实面前,杜丞相、杜贵妃和勤王都无话可说,只能咽下这口气,再找机会报复回去。 杜贵妃喝了败火药,揉着太阳穴,病恹恹地靠在软榻上。 勤王劝道:“母妃,咱们整了他五、六个人,咱们还是赚的。” 杜贵妃气道:“五六个虾兵蟹将!哪里比得上一个吏部侍郎和我杜家的名声啊! 那孩子学识还是挺不错的,现在这么一闹,以后的前程就完了。” 越说越气,胸口都发疼了。 勤王道:“这事儿也不能怨全怨人家吧?这是被抓了现行的!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地,不去做缺德的事儿,别人想抓也抓不住啊。” 杜贵妃:“……”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啊。 男人好色好赌,算什么毛病啊? 很多富家子弟都做这样的事儿啊,为什么就他们被抓住了呢? 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整的人尽皆知。 不过这种事儿她不能明着跟勤王说出来,显得她确实没教养似的。 转移话题,问道:“东家那两个年轻的状元和探花在地方上做县令,又年轻又没有经验,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疏漏,你派人去盯着,就不信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勤王蹙眉,有些不情愿。 “两个小小的芝麻官县令,不至于浪费人力、物力吧? 大老远的,还不如盯住东家的几个老的,或者在京城上学的几个小的呢!” 杜贵妃眼睛一亮,欣慰的看着儿子。 “对啊,无论东家谁发生了丑事儿,都能弹劾东尚书家教有问题! 东家家教不好,那不就是福王妃的德行也有问题吗? 很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这么办了!” 东溟子煜早就料到这一招儿了,早就给在京城的几个郎等人打上预防针了。 东家底子薄也有好处,在京城没有族人,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二郎现在在五城兵马司当职,负责京城治安,天天跟一些兵汉子打交道。 今天下职,就被属下拉住了。 “头儿,走,跟兄弟们玩儿玩儿去!” 第二卷1043章 滑不溜手 军营里边都是男人,人际交往中吃吃喝喝比较多。 有时候喝花酒啊,赌博呀,也免不了。 但在这个关头,二郎是一点儿都不敢放低警惕。 他没找借口,直截了当地道:“最近出事的可不少,咱们还是皮子紧一点儿。 要是闹出事儿来,连累的可不光是自己的前程,还有家人。 我可不能连累我四叔和福王殿下!” 不过,他也不会扫兴。 道:“这样吧,我出五十两银子,你们尽管去玩儿,我就不去了。” “嘿!头儿,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们约请你去玩儿,是图你给结账吗?” 二郎刚把五十两银票掏出来,一听这话,一本正经地道:“那既然如此,那就不给了。” “诶!别啊!拿都拿出来了。” 他的一个好哥们儿替他解围,将他手里的银票抢过去。 招呼着其他人,“走走走,喝酒去,今儿个咱们就照着这五十两银子来花!” 其余人一看这情况,也不好死乞白赖地拉着二郎去了,那样就太刻意了。 往后一连好几天,不同的人以各种方式约他赴宴啦,游园啦,茶会啦,他都找借口推了。 滑不溜手的,让别人找不到空子,只得同时从其他人那里找机会。 六郎和七郎在苏大儒的学堂里上学。 学堂在郊区,他们平时就住在那里,隔上十天休沐的时候才回来一次。 今天休沐的日子。 兄弟俩个赶紧收拾好东西,往大门口跑。 “哎,你们跑什么呀?” 一个同窗拦住了他们,是个县主的儿子。 六郎道:“当然是赶紧回家了,家里人来接我们了。” 那同窗道:“好不容易休沐一次,咱们出去玩玩呀。 我在这附近有别庄,现在池塘里的鱼可肥美了,咱们去捉鱼烤鱼吃!” 七郎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苦色,拉住六郎的衣袖。 撒娇道:“六哥,我想赶紧回家,我想娘,我想弟弟,我还想几个大侄子。” 那同窗不屑道:“你还没断奶啊,还想娘,有没有点男子汉的气概?” 七郎那蠢萌的眼睛里瞬间就氤氲上了泪雾,“我才十岁,不算男子汉,我就是想家!想爹想娘。” 六郎赶紧哄道:“好好好,咱们赶紧回家。” 然后跟着同窗道了个歉,两人继续往门口一溜烟跑了。 东溟子煜给他们加了两个有身手的小厮,也不让他们骑马了,直接坐马车回来。 兄弟两个在马车里说说笑笑,八卦一下老师和同窗,倒是也自在。 突然,马车停住了,把哥俩儿晃了一下子。 六郎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道:“回两位小公子是有人挡住了咱们的路。” “谁呀?” 六郎掀起车帘。探出头去往前边看。 第二卷1044章 小家碧玉 只见在马路中间,躺着一老一少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老的五十来岁,头发都白了,皮肤黑黄,脸上沟壑纵深,都是困苦生活留下的痕迹。 小的也就十二、三岁,身体瘦弱,小家碧玉,楚楚可怜。 看那样子,好像是被东家的马车给撞倒了。 现在是傍晚,进出城的人很多,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赶着回家,或者找落脚点。 但看热闹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一看这边儿出了事儿,很快就有很多人围了上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其中有很多从郊区的学院下学回程的学子,包括六郎和七郎的同窗。 仇富心理也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一看东家的马车和马都挺体面,很多人就义愤填膺起来。 “这是谁家的马车呀?怎么往人上撞啊?” “有权有势有钱,就了不起呀,就走路不看人啊?” “诶!东六、东七,你们撞到人了,怎么连车都不下呀?” “东六、东七,先生可不是这样教咱们的,至少得赔礼道歉!” 车夫勒住马缰绳,非常胆怯为难地解释道:“我的马没有撞到她们!她们是自个儿摔倒的。” 他的话让围观群众‘嗡’地一下炸了,引来劈头盖脸的指责,甚至谩骂。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歪曲事实!” “你看她们多可怜呀,撞的都受伤了,表情都这么痛苦。” “想仗势欺人呢这是?” “当主子的下来!给个交代!别躲在里边儿想逃避责任。” “对,出来!出来!主子出来给个说法!” 一老一少两个女子,半躺在地上拥抱在一起,一身的灰尘,眼泪哗哗流,显得更加可怜了。 老妇哭道:“我的腿呀,我的腰啊。” 小姑娘哭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祖母祖母,你怎么了?你别着急,咱们去看大夫。” 抬起手擦眼泪,露出手上磕的血迹,引起更多人的同情。 六郎和七郎当然相信自家车夫。 二人对视了一眼,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东家人遗传基因好,相貌都长得挺好。 六郎和七郎嗯出生的时候,东家的条件已经挺好了,打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家庭的熏陶,气质自然是没有一点土腥味儿了。 完全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俊俏读书郎。 小姑娘看到两个俊俏的富家少年儿郎,眼睛一亮,脸就红了。 “两位小公子,是我们祖孙不对,我们走路不小心,才被你们的马车撞上的。” 六郎和七郎一个十岁,一个十一,很多事正是要懂不懂的时候。 古代人早熟,这个年纪也到了情窦要开不开的时候了。 面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二卷1045章 我不敢 要是赔钱就等于承认了他们的马横冲直撞,撞了人。 要是不赔,跟她们理论,这么多人看着,就落下一个恃强凌弱的名声。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好。 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若这情景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肯定是要编污蔑他们。 三人成虎、颠倒黑白、众口铄金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不管事实如何,先把这俩人弄走。 离开众人的目光,再怎么审,都好说了。 六郎作为哥哥,率先表态。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学子礼,道:“老奶奶,大姐,看样子你们都受伤了,咱们先去治伤。” 那小美女神色微微一僵。 大姐? 他有这么老吗?她比他们能大多少啊? 七郎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也道:“是啊,伤势可不能耽误。” 老妇人和少女眸中闪过一抹心虚。 老妇人忙道:“唉,老身这卑贱的身子不敢劳动两位公子,老身没事、没事。” 小美女不说话,就嘤嘤嘤的哭。 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惹了好多人都怜香惜玉起来。 七郎脸色一沉。 心道:你没事儿,你他娘的倒是滚蛋呐。瘫在这里不走,你什么意思? 他是东有田的老来子,大郎、二郎都很宠他,侄子、侄女们也很尊重他。 他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心思就比较浅,忍耐力也弱。 六郎自小没有亲爹在身边,被亲哥四郎教的心眼儿多一些。 他抓住了七郎的手,示意七郎沉住气。 他恭敬地道:“老婆婆,大姐,你们倒在我们的马车前面,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就这么走了。 我们不确定你伤成什么样,更不能扔下银子就走,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然后,转头问吃瓜群众,“大家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给银子不但是对这两位的不尊重,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万一这老婆婆伤的比较严重,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终身残疾了怎么办? 你看看这位大姐都站不起来了,万一腿儿瘸了怎么办?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大家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七郎高声道:“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亲姐姐和姐夫是开医馆的。 我姐夫姓上官,出自上官御医一族。 咱家就是不缺好大夫、好药材,一定把二位的伤治好为止,不管花多少银子!” 吃瓜群众里,普通老百姓居多。 一听上官御医四个字,立马就沸腾了。 “御医啊,那可是给皇上治病的!” “老婆子,小姑娘,赶紧去吧,比要银子合适!” “人这一辈子能见见御医,那也是荣幸的事儿啊!” “这两位公子可是大好人呢,想的很是周到。” “上官家和东六元家可都是厚道人,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治好的!” 老婆子用粗糙的手摸着眼泪,哆哆嗦嗦地道:“他们都是当官的,我是老百姓,我不敢去。” 小美女:“嘤嘤嘤……” 有人道:“是啊,这若是拉到府里,门一关,到底怎么处理那谁知道啊? 咱们老百姓命如草芥,死了没了,谁给做主啊?” 吃瓜群众都是墙头草,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第二卷1046章 事情僵住了 现在事情僵住了。 吃瓜群众们也众说纷纭。 有的说给点银子得了,银货两讫,自此各不相干。 有的说还是跟着去治病,不知道伤情,那些银子都不见得够啊。 六郎问老太婆:“老婆婆,您的意思呢?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老太婆抹着纵横的老泪道:“咱们穷苦老百姓没那么娇贵,老太婆也不要银子,也不去看病,就这么算了吧。” 小美女哭得梨花带雨:“嘤嘤嘤,祖母您的身体没事吧?孙女害怕,嘤嘤嘤……” 老太婆嘴上说什么也不要,但就是赖地上不走,一副受了伤没法动弹的样子。 小美女又哭的凄惨无助。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群众,六郎和七郎能把两个人就这么扔到这儿吗? 六郎七郎和车夫、小厮、侍卫都是男的,也不好愣将两人给弄上马车。 此时有个同窗出来打圆场道:“东老六东老七,你们不如就是先留下一百两银子,让他们自己去治伤。 银子多了呢,就算赔偿他们了。 要是不够了呢,再去找你们,反正她们也知道你们是东家人。” 那老太婆眼睛亮了,嘴上却推脱道:“一百两银子太多了,我们护不住。我们不要银子,让我们回家就行了,只有回家我们才安心。” 那个铜川同窗道:“让这两位少爷派人把你们送回家,银子和你们不就安全了吗?” 吃瓜群众们立刻觉得这个法子好。 “对,送你们回去,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请大夫到家里去瞧瞧呢。” “这个法子不错。” “就这样吧,别在这挡着了,耽误大家事儿。” 六郎和七郎可不敢就这么让她们走了,万一人死了呢? 怨谁?还是他们的错! 六郎道:“我们送你去医馆吧,检查一下伤情,我们也放心。 一百两银子照样给你们,就医的一切费用也不用你们管。” 七郎道:“对,乡野大夫的医术也有高的,但是他们条件有限。 没有先进的手术工具,也没有好药,这样会耽误伤情的。”。 吃瓜群众们这么一听,这也对呀,很有道理啊。 事情又像车轱辘似的,又回来了。 但是这事儿得解决呀,不能堵在这儿啊。 突然! 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轰然的马蹄声。 只见,五城兵马司的官兵、衙差,轰隆隆来了一百多号人。 “有人报官,说这里发生了撞人事件!” “可发生了人命官司?” “闲杂人等都躲开!官差办案!” 百姓都怕官,顿时面露惧色,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那老太婆也吓得面如死灰,浑浊的眼睛里闪烁不定。 小美女钻进老太婆的怀里。 祖孙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显得特别可怜。 六郎行礼:“官差大哥,这祖孙二人说是被我家的马撞到了,我要带他们去就医,他们却死活不去。” 第二卷1047章 化解 七郎也道:“给他银子他不敢要,带着他们去就医,他们说不敢去! 她们说不要银子,也不去就医,想回家找大夫。” 六郎继续道:“我看她们的情况,回去以后大夫的水平也有限,也没有什么好药。 万一伤情很严重,出了什么性命攸关的事儿,你说这不是我们的罪过吗?” 七郎拱手道:“你们可来了,我们报官,赶紧给协调一下吧。 稳妥起见,咱们先验伤、治伤,我们该怎么赔怎么赔。” 老太婆赶紧扶着孙女,颤颤巍巍地起来,“不要!不要报官,老太婆没事儿,老太婆没事儿。” 七郎着急地道:“老婆婆,您在地上坐了这么半天,怎么会没事?” 为首的那官员道:“既然有人报官,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理清楚。 我们带了大夫、医女和婆子来,可以现场验伤。 大家都给做个见证,绝对不能让受害者吃亏,不能让普通老百姓吃亏!” 他是二郎的好朋友,性子也比较圆滑,知道遇到这种事儿该怎么处理。 围观群众们对这样处理,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能够参与断案也十分的兴奋和自豪。 那祖孙二人吓得瑟瑟缩缩,这次是真哭了。 但是箭在弦上,他们不让验伤就是不听官爷的话了。 六郎和七郎把马车让出来,让祖孙二人和大夫、医女上车。 马车的车帘敞开着,百姓们在外边都能看得见、听得见。 大夫先给二人把脉,“没有内伤,就是有点儿虚。是平时吃的比较差的原因,我不是被撞的。” 既然没有内伤,那就该看外伤了。 大夫退出了马车,医女和婆子检查外伤。 结果,二人身上一点儿被撞的外伤也没有。 车夫挺直了腰板儿,理直气壮地道:“小的都说了,没有撞到她们,我的马离她们还挺远呢! 大家不信,可以看地上的痕迹,马蹄子印儿和车轮印儿在这儿呢,她们坐地上的印子在那儿呢。” 这里没有柏油路,都是土路。 最近几天没下雨,路上的尘土很软很厚,痕迹很明显。 大家一看,可不是,以痕迹的距离来看,根本就撞不到。 老太婆脸都吓白了,从车上下来就坐地上拍着大腿哭上了:“老太婆刚才是吓坏了吆,没看见过这么高大的马,腿儿软。” 小美女也哭道:“我扶着祖母,一直看着路没抬头,没注意。” 老太婆哭道:“老太婆都说了,我没事儿,不用给银子,不用去看大夫,你们就是不乐意。” 六郎微笑道:“老婆婆没事就好,刚才你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我们还以为你腿啊什么的受伤了呢。” 然后,拿出二两银子,“这点银子给您二位买一副压惊药吧。” 他没自己递过去,而是给了医女,让医女转给了老太婆。 人群中有个汉子,眸光一闪,还有小的呢,这两个大的太狡猾。 第二卷1048章 层出不尽 六郎和七郎进了城门,就见到二郎等在那里。 二郎钻进马车,弹了七郎一个脑瓜崩。 “行啊,臭小子不傻啊,知道派人来找我借救兵。” 七郎捂住额头,胖胖的小脸儿拧成一团,嘟着嘴道:“谁傻了?我聪明着呢,才不傻呢。” 六郎见七郎的额头被二郎弹红了,有些心疼。 “二哥弹你,你回去弹他两个儿子。叔叔管教侄儿,这还不是天经地义吗?” 二郎瞪眼,“好你个老六啊,净出这馊主意。回头我写信告诉四郎,说你不老实,看他怎么制你。” 六郎不怕,“他回来怎么也得两年半以后了,到那时候早就忘了,见到我亲香还来不及呢。” 二郎一听,也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那我现在就替我两个儿子报仇。” 六郎捂住额头,疼地嗷嗷叫。 七郎看他这样子,嘎嘎乐。 六郎气道:“我替你出头,你还嘎嘎乐,有没有良心啊?看你功课不会的时候,我还帮不帮你?” 七郎忙讨好道:“好了六哥,好六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别看大郎,二郎是他亲哥,但是年龄相差太大,总是有些代沟。 反而,他和六郎的年龄相仿,小时候住一起,以后又一起上学,感情倒是更亲厚一些。 兄弟几个打打闹闹了一阵儿。 二郎道:“咱们也别回家了,直接去四叔家吧。” 六郎道:“对,跟四叔说说最近发生的奇怪事儿,让他指点一下我们处理的是不是妥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二郎干脆道:“还是大家都去吧,自从爷奶、四婶、四郎、五郎他们离开,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 六郎是钱老太带大的,有些想奶奶了。 问道:“二哥,爷奶和四婶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二郎道:“应该快了,爷奶应该在老家待腻了,咱们都在这儿呢,他们不想孙子、重孙儿的啊?” 六郎和七郎都嘿嘿笑,盼着爷奶赶紧回来。 此时,上官若离已经带着二十马车货物往回走了。 她得先去老家东周村,接上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然后回京城。 回到京城后,再骑马回呼伦县,那个时候花小蕊就要生了。 四郎也受到了许多诱惑,财色都有,但他的智商、情商、智谋都很高,轻而易举地化解。 就连东老头儿也不例外。 到了土生土长的地方,警惕心就有点放松。 听说东家发达了,一些八竿子扒拉不着,好些年不走的亲戚,纷纷上门拜访。 一些地主、富商都直接或者拐弯儿地送礼,都被婉拒了。 这天,东老头儿的姑家表弟的儿子带着儿子、儿媳和一个小女孩儿,上门拜访了。 姑舅亲,辈辈亲。 东老头儿年轻的时候,跟这个表弟关系还挺好的。 如今看到昔日小表弟,老的能和自己差一辈儿了,也十分感慨和心疼。 好吃好喝儿的招待着,也收拾出一些衣料、首饰给女眷做礼物。 酒过三巡,表弟有一些局促地道:“不瞒表哥说,我此次厚着脸皮来,是有件事儿相求。” 第二卷1049章 想学规矩 东老头儿没有感到意外。 这些日子上门的亲戚,大多数都有事相求,没事儿的少。 反正他就是一句话,他老了,家里事儿主不了,朝廷的事儿就更主不了。 于是,道:“啥事儿啊?你说出来听听。” 表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这小孙女儿模样长得好,跟着想给她找个好人家。” 东老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是想嫁到他们家来吧? 忙道:“家里孩子们的婚事我可主不了,我一个泥腿子见识少。 我现在就是养老,家里的事儿我不管,外边的事儿我也管不了。” 表弟笑道:“表哥你先别害怕,咱知道这个孩子再怎么着也是泥腿子,配不上你们家的孩子呀现在。” 东老头儿放了心,问道:“那你是想让我给你这孩子做媒?相中这村的谁家了?” 表弟儿子憨憨地笑道:“也不是,我们是想让这孩子在表伯父这里学几天规矩,长长脸,长长见识,懂点儿大户人家的规矩礼仪。” 表弟嘬了一口小酒儿,笑道:“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到时候对外头一说,咱是跟京城的人学过规矩的! 不但脸上有光,找人家儿也能往上够一够。 咱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也有数儿,不求找大地主、大商户当官的,找个有几十亩地的小富之家就行了。” 东老头一听,别说,还是挺有道理的。 而且这表弟不贪心,就是丫头在这住几天的事儿。 就道:“这女眷的事儿我不懂,得跟你们表嫂子商量,毕竟是她安排人带那孩子,有没有合适的人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表弟的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只要表哥你不反对就行,那边有儿媳妇跟嫂子讲呢。” 女眷席上,钱老太也听了这么一套说辞。 钱老太为难地道:“按理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再有个十天、半月的,我那四媳妇儿就从北地回来,接着我们回京城了。” 那侄媳妇儿笑容一僵,道:“能呆几天算几天,能多学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钱老太觉得实在亲戚,帮这点小忙儿,其实也不算啥。 再说等上官若离来了以后,他们就走了,他们想长期赖着也赖不上。 那小女孩儿始终垂着头,抿着唇礼貌的笑,也不怎么说话,很害羞内向的样子。 钱老太对这孩子印象倒是不赖,看起来是个老实孩子。 就道:“行,那你们就在这儿住几天吧。” 侄媳妇为难地道:“家里地里还有活儿呢,你看能不能让丫头自个儿在这儿住几天,到时候我们再来接。 本来就是厚着脸皮求着您提拔了,哪能一家人都在这儿连吃带住的呀。” 这倒没什么可奇怪的。 这里的乡下人生活条件苦,家家户户没多少粮食都,走亲戚赶饭点儿吃饭的都少,别说一家人住下吃喝十来天了。 第二卷1050章 母女俩都住下 钱老太觉得这个表侄媳妇儿还挺懂事儿的,挺朴实的。 但是,留着一个小姑娘在家里住,又不是什么很近的亲戚,要是出什么事儿她可负担不起。 现在家里条件好,多一个吃饭而已,还管得起。 钱老太也是见过世面的老太太了,脸色一沉。 道:“那你这当娘的留下,小姑娘的娇气,有亲人在身边,一个是自在,一个是有什么事也好沟通,不然的话我可不敢留。” 侄儿媳妇一听,实在也是推脱不了。 就不好意思地道:“那、那我就留下,打扰了。” 钱老太爽快地笑道:“哎,这就对了嘛,都是实在亲戚,多年未见了,正好也熟悉熟悉。” 就这样,表侄儿媳妇和小姑娘就住下了。 有年轻的女眷住进来,而且还是来学规矩的,钱老太立刻就将在京城的规矩都立了起来。 现在他们住的宅子是重新盖的,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 院子套院子,每一进里边都有三小进。 没人做向导,在里边真要迷路。 原来矮小的土胚房子被圈在宅子里边,作为花园的一部分,供将来儿孙们纪念。 钱老太将两人安排在客院里,道:“这大户人家呀,第一个大规矩就叫男女授受不亲! 院子分前院后院,前院是男人的活动的地方,后院是女眷活动的地方。 中间有个门叫二门,女眷是不能随意过二门的。 这也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个词儿的来源。” 表侄儿媳妇认真听着,发问道:“这么说来,这男人和女人就轻易见不到面了?” 钱老太笑道:“对了。” 小姑娘低着头,扯了一下表侄儿媳妇的衣袖。 表侄媳妇儿问道:“那夫妻、母子、兄妹怎么见面呀?” 钱老太耐心地解释道:“那属于一家人,当然平时都可以见面的,但也要有个度。 家里来的女眷客人那就不一样了,不但不能往前院去,见到男人,双方都是要回避的。” “哦。”母女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钱老太本来就很有智慧,经过这些年的历练,长了不少见识,眼明心亮 早已将二人的神情和小动作看在了眼里。 笑意已经不达眼底。 看样子,二人是别有所图啊。 钱老太既然有了怀疑,那就更防着了。 让四郎回来的时候别来后院了,反正二门上有婆子、小厮看着,两人去不了前院。 东老头儿和东有田也别来后院了。 老大家的没来,东老头儿和她是老夫老妻的了,也没有必要天天见面。 有事儿,钱老太可以去前院找他们。 这天四郎从县城回来,将一家人聚集到前院儿开小会。 四郎拿出几封厚厚的信,“四叔、几位弟弟、大伯母、二伯母他们给咱们的信。” 东老头儿笑道:“给你的也有吧,都说什么了?京城那边什么情况?” 钱老太关心几个重孙儿和重外孙,“容川还难受不?那几个小子和小皇孙怎么样?听话不?爱吃饭不?” 东家的大事儿从来不瞒着老人、孩子。 四郎将凌月和孩子差点儿被害开始讲,一直讲到在京城的家人遇到的算计事儿。 大家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第二卷1051章 提要求 钱老太十分担心京城的那些儿孙们。 着急地道:“不行,我们得尽快回京,我是真不放心那些小崽子们!” 四郎哭笑不得地道:“奶,你就不担心我和我媳妇啊?” 钱老太笑道:“你这心眼儿不比你四叔少,就差历练历练了。 你媳妇我更放心,京城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什么阴谋诡计和明刀暗箭没见过?” 这几个孙媳妇里,钱老太就对褚二最放心,最满意。 要出身有出身,要计谋有计谋,要狠心有狠心,要厚脸皮有厚脸皮,要钱有钱,要手段有手段。 大郎媳妇最宽厚稳重,有管家能力,性格坚韧,颇有长嫂风范,但是她出身差了些,没见识过那些世家大族的阴谋诡计,不会玩儿心眼儿手段。 二郎媳妇出身南安候府,对世家大族的弯弯绕绕也清楚,但是她经历过的挫折没褚二多,心性上就差些狠劲儿。 三郎媳妇就别说了,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有些单纯憨傻,连她婆婆都斗不过。 五郎媳妇出身御史府,条条框框多,最讲规矩,那规矩虽然限制了别人,也限制了她自己。 所以,四郎媳妇最让人放心。 她和四郎的结合,也撑起了三房这个破烂门户。 褚二笑道:“多谢祖母对孙媳的高看了。” 四郎笑道:“奶奶您放心,在这边我是父母官,我最大,没人敢从明面儿上来算计我。” 钱老太指了指上头,道:“也得提防着上官给你下绊子。” 四郎乖巧地道:“还是奶阅历多,有智慧,我都疏忽这事儿了。” 钱老太宠溺地拍了他的背一下,“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甜言蜜语地哄我这老太太。” 四郎笑道:“孙儿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咱家呀,靠着奶您掌舵呢。” 钱老太笑道:“行了,赶紧给你四婶发飞鸽传书,让他加快速度来接我们。”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然后钱老太他们才回后院。 进了二门儿,就看到表侄儿媳妇母女正往回走。 钱老太问二门上的婆子,“她们来这里作甚?” 婆子道:“说是吃饭没见到您,想瞧瞧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钱老太垂了垂眸子,道:“你们把二门看严了,要是出错就直接发卖。 这里可是我们的祖坟!老家! 要是在这儿丢了人,那真是给祖宗八辈儿都丢人了。” 表侄儿媳妇母女听到说话声,回头看到她们回来了,露出憨厚讨好的笑容,赢了上来。 表侄儿媳妇笑道:“伯母,我听说啊,咱们村子里开了一个什么罐头厂。 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呀?长长见识,见见世面。” 钱老太笑道:“行啊,先去看看再说,明天我带你们去。” 表侄儿媳妇惊喜笑道:“谢谢伯母了。” 小姑娘羞涩的道:“表祖母,我想出去走一走,看看果树林可以吗?” 表侄儿媳妇解释道:“这孩子啊,就是喜欢种花儿种草的。” 小姑娘脸立刻红了,不好意思地道:“若是我会侍弄那些果树,回家后在房间屋后种上些。” 第二卷1052章 参观 庄户人家勤劳和种地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娘儿俩一说‘干活、种树、种花儿’,就获得了钱老太的好感。 钱老太想,可能是家里事儿多,她多疑想多了,人家就是想在他们这里找点儿生计。 而且,还不是光占便宜,是想付出劳动自己种果树。 于是,就道:“行,让婆子、丫鬟带你们去。 要是你们种果树,到时候果子就送罐头厂来。” 反正,大儿子和孙子都不会去罐头厂和果树林,不会碰到产生什么误会。 突然想起一事儿,“哦,对了,罐头厂一些个地方是保密的,到时候不让你们进去别介意哈。” 表侄媳妇二人很是通情达理,“是是,这是应该的,秘方儿嘛,我们懂。” 翌日,她们先去了罐头厂。 一些关键技术的地方,没让她们参观,她们一句话也没多问,很是懂规矩。 然后,去了果园儿。 果园儿里大多数都是一些小树苗儿,也有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大树。 地里,有很多人在劳作。 挖坑、施肥、浇水、嫁接、捉虫…… 这果园关系到整个东周村儿,乃至整个镇、县的生计问题,大家都非常重视,宝贝着呢。 东老头儿就爱种这、种那的,京城大宅子里的花园子都给改成菜地、庄稼地了,怎么能不惦记果园子里的事? 他天天来,一待就是大半天。 他负责指导他们果树嫁接技术,只有他懂,让他在这些老乡面前很有成就感。 上官若离为了给空间里的花草、瓜果,一个正当的出路,在京城的庄子里建的有花圃和果园。 里边的花草、果树,不是空间的小树苗也嫁接过空间里的树枝。 东老头儿这爱种地的,听说以后觉得新鲜,就去学了。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看着那一道道崇拜的目光,心里的滋味别提多受用了。 他背着一只手,指挥着:“对对,就这样,把这个切面割好一点。” “表伯父,您还懂这些啊?太厉害了!” 突然一道惊喜、崇拜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东老头儿回头一看,看到表侄媳妇母女二人。 慈祥地笑道:“这没啥厉害的,有经验了谁都会,一次不成功就多试几次。” 小姑娘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眼睛亮晶晶的,小脸儿羞涩的红扑扑的。 软软糯糯地道:“表祖父,我可以近处仔细瞧瞧吗?” 这小姑娘比自己的孙女儿还小呢。 东老头儿很是慈爱地道:“没事儿,看吧看吧,不明白的让他们教给你。” 说着,就往旁边走,让开地方。 其他的人都是男人,也都跟着往后退,礼貌地给她们让地方。 小姑娘快步走上前,好似非常着急地想长长见识。 走到东老头儿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朝着东老头儿的怀里摔过去。 “诶吆!” 东老头儿也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想躲开。 但是他老胳膊老腿儿的,没那么灵活,眼看着小姑娘要栽到他身上。 第二卷1053章 突然!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小姑娘的脖领子,将她扯到了一边儿。 原来,是跟着她们的一个丫鬟,眼疾手快出手了。 很多丫鬟、婆子都是练过身手儿的,放在主子身边也放心。 尤其这次跟这跋山涉水来老家,那更得挑身手儿好的。 小姑娘仿佛吓坏了,脸色煞白的。 窘迫地道:“对不起,我我没注意,踩到坑里了。” 新种的果树要施肥、要浇水,所以树底下围了一个坑儿。 她踩到坑边儿的土埂上,差点儿崴到脚。 这很正常。 看起来,一切正常。 东老头儿也没多想,不过还是尽量避免这样的尴尬意外。 虽然是孙女辈儿,但毕竟不是亲孙女儿,表了好几个弯儿了。 离这娘儿俩得远远的,简单地说了几句,就背着手去别处巡视了。 跟着娘俩的丫鬟、婆子可就多了个心眼儿,尤其是昨天四郎刚开了会,给他们紧了神经。 所以回到家以后,立刻把过程详详细细地跟钱老太汇报了。 钱老太一听,脸就沉下来了。 不过,心里边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在田地里走路崴脚啊,绊倒啊,这是挺正常的。 没有证据也不能乱下结论,毕竟是实在亲戚。 无凭无据地闹起来,显得他们富贵了,心脏了,小人之心。 这世道可不是说你发达了,人人都欢喜,都真心敬重你。 大多数是表面敬重,占着你的便宜,还暗地里想挑你的错处,看你的笑话,甚至盼着你倒霉。 他们这都快回京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儿莫须有的事儿,闹出乐子让大家瞧。 最主要的是吧,钱老太觉得东老头儿这么个老么克拉眼的糟老头子了,谁瞧得上啊? 人家一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怎么也不能想往东老头儿怀里钻,一亲嘴儿不怕把牙给嘬下一个来。 她的想法就和很多已婚妇女一样,打心眼儿里嫌弃自个儿丈夫,觉得丈夫这德性的不可能出轨,谁特麽眼瞎看得上啊。 殊不知,就有发现你丈夫优点或者利用价值的,而且你丈夫在外边儿和在你面前也不一样。 不过,钱老太觉得应该未雨绸缪,去敲打敲打那娘儿俩。 让她们老实点儿,别搞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让大家笑掉大牙。 她们丢人现眼了,人家笑话的不是她们,更笑话东家。 吃过午饭,钱老太让人收拾了几块布料,“走吧,去瞧瞧她们去。” 到了她们住的客院,她鬼使神差地阻止下人们进去通报,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 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四处都静悄悄的。 母女二人应该是也在睡午觉,没让下人在身边伺候,躺在炕上说悄悄话。 钱老太放轻脚步,支楞起了耳朵,努力听二人说什么。 小姑娘道:“他们就要离开了,得抓紧时间!你赶紧给我找机会。” 表侄媳妇不耐烦地道:“大户人家规矩大,男女都不见面,我怎么给你找机会? 今天这个机会,我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你自己没把握住怨谁?” “我不管,无论如何你得把这事办成了,不然的话那些银子你就得吐出来。” “行啊,我吐出来,到时候我就把你们干的龌龊事儿也说出来。” 第二卷1054章 不可置信 小姑娘道:“你倒是说呀,我们龌龊,还不是你配合啊。” “放你娘的一溜儿臭狗屁,要不是你们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老娘搭理你这臭狗屎、贱货!” “你才臭狗屎,你才贱货!” “你个表子养的!信不信我弄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你才是表子养的,你快弄死我!不弄死我,你就是表子养的!” 娘儿俩躺在炕上,小声地吵了起来,互相对骂的那叫一个脏。 表侄儿媳妇没有了白日的母慈,小姑娘也没有了人前的害羞腼腆。 钱老太越听感觉越不对劲儿啊。 这不像母女呀! 她轻轻走了进去,掀开了门帘。 母女二人还没发现她进来,两人一边骂,一边你掐我一下,我踹你一脚。 听到头顶传来冷幽幽的声音:“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大戏呀?” 两人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对上钱老太那阴森森的脸。 两人发出一声惊叫,赶紧坐了起来。 意识到钱老太可能把她们的对话听了去,顿时脸都白了。 表侄儿媳妇目光乱瞟,神色慌乱,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姑娘慌张地道:“我们刚才在打闹着玩儿。” 钱老太冷声道:“来了有一会儿了,什么都听见了。别搁我这装了!” 两人面色瞬间煞白,如大祸临头。 小姑娘哭了,试图挽回局面:“您别误会,我们娘俩平时就是没大没小的,在开玩笑呢。” 钱老太脸色黑沉,“既然你们自己不说,那就把你们送到县衙去,夹板一上,板子一打,看你们说不说!” 一听要送衙门,表侄媳妇先受不住了,全招了。 原来,这小姑娘压根儿就不是她家的闺女。 大约十天前的半夜,有十几个黑衣人拿着刀剑,翻墙进了他们家。 用他们家人的性命威胁,让他们带着小姑娘来东家,设法让小姑娘接近东老头儿。 “啥?!” 钱老太听了以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啥?勾搭我老头子?不是我家成熟稳重的富家翁老大,也不是年轻俊美的县太爷四郎?” 两人重重点头。 钱老太懵了,感觉这个世界乱套了。 小姑娘不爱年轻人,爱糟老头儿了。 让人将娘俩儿都看住了,然后紧急召开家庭会议。 东老头儿一听,对方的目标是他,也感觉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感觉腰板直了,瞬间年轻了三、四十岁。 钱老太踹了他一脚,“你可给我放清醒点儿!” 第二卷1055章打劫 东老头儿给钱老太踹了一脚,有些无辜。 瞪眼道:“咋啦?我有什么错你踹我?男人有魅力吸引小姑娘还有错了?” 钱老太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你可拉倒吧,人家那是有目的的,不然眼瞎啊,拿着屎把橛子当花卷。” 东老头儿气道:“你这个老太婆呀,你拿着我当糟老头,还不许别人拿着我当宝啊?噗嗤!” 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乐了。 其他小辈儿们一看,也笑了起来。 四郎压了压唇角的笑,道:“奶说的应该没错儿,我猜着可能是因为爷若是德行有损,那儿子、孙子都能被家教不严四个字涵盖。 大伯或者我,毕竟和四叔都隔着房呢,和福王殿下、福王妃娘娘就更隔着一层了。” 东老头儿心有余悸地道:“得给那婆子多多赏银子。” 钱老太道:“那是一定的。” 东老头儿道:“你也得小心点儿。” 钱老太瞪眼:“我小心啥?我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阴谋诡计。” 褚二笑道:“小心对方找个年轻的小美男,来给您使美人计。” 钱老太傲娇地冷哼道:“我绝对禁得住考验,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哈……”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四郎问道:“那两人怎么处理?是让我公事公办,还是按照亲戚之间的纠纷处理?” 钱老太看向东老头儿:“你家的亲戚你来决定。” 她娘家那边的糟心亲戚也来过,都被她态度强硬地给打发走了。 东老头儿挠了挠头,道:“公事公办,闹得越大越好,别以为老头子是好欺负的。 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百姓都不傻,都心明眼亮的,看谁丢人!” 确实,百姓们只是见识少,不是智商低。 知道个大概,他们就能自己推测演绎。 四郎也觉得这样做合适。 要是死要面子,捂住不敢张扬,那表舅家一家的性命被人取了,也不知道。。 闹大了,对方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动那一家人了。 上官若离接到钱老太催他的信,快马加鞭往回赶。 但也没有多着急,没脱离大队伍,独自赶路。 这种几乎是明面上的下套儿考验,只是最低端的伎俩。 以后,他们还会遇到更高端的一环套一环的算计,尤其容川当上太子,甚至登基以后,会有很多高端局等着他们。 这天他们经过一个黄土高坡的山坳。 两边都是耸立的红色的山石,黄色的土地,车轮、马匹过后烟尘滚滚。 苍凉、壮观,美丽。 突然! 从黄土路面下绷起数道绊马索,同时拉货的马车也有陷入陷阱的。 马儿嘶鸣,驴嗷嗷叫。 幸亏速度不是特别快,虽然人仰马翻,但是人没受伤。 “打劫!” 第二卷1056章 你们是谁 有五十来个蒙面大汉,从路边的排水沟里蹿出来,把他们包围了。 穿着和黄土差不多颜色的衣服,头上戴着草编的绿帽子。 刚才趴在水沟里,装绿草。 一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拦到队伍前面,亮出大刀,凶神恶煞般的呵道:“打劫!” 上官若离策马跑到队伍前面。 冷笑一声道:“打劫我们,你确定你有那个本事?” 凶汉子哈哈大笑两声,“哈哈!臭娘们儿,看样子你想比划比划喽。 老子告诉你,生死不论,死了可就算你们倒霉!” 上官若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你要是动手,生死不论!” 凶汉子闻言,不屑地哈了一声,“好你个臭娘们儿!我不光抢劫,还抢人呢!” 一晃大刀,怒道:“给老子上!女的抢回去玩儿!男的杀!” 队伍里只有上官若离一个女的,显然是想糟蹋她。 土匪们都冲了上来:“杀!抢!” 上官若离的队伍也个个都是好手,纷纷从马车底下、车座下、货物里,抽出武器迎了上去。 上官若离则飞身下马,轻飘飘的落在凶汉子面前。 剑花一挽,就挑开了凶汉子的大刀,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用了半招儿,就将他制住。 凶汉子大惊失色,没想到遇到高手了。 上官若离的剑,刺进他咽喉的皮肤,冷声道:“让他们都住手!” 凶汉子吓得大叫:“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劫匪们一听都住了手,还都还挺听命令。 凶汉子赶紧求饶:“姑奶奶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官若离冷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凶汉子眼眸一转,道:“姑奶奶饶命!我说、我说! 我们是对面山坳寨子里的土匪,我们就靠打劫为生,没有人指派我们。” 上官若离冲着他的裆部踹了一脚,“老实点儿,说实话!” 凶汉子疼地‘嗷呜’一声尖叫,弯腰捂住了裆部,疼的满头大汗。 但还是嘴硬地道:“老子说的就是实话啊,你怎么不信呢?” 上官若离的剑一歪,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肩膀。 “嗷呜!”凶恶汉子又惨叫了一声。 捂住裆部的手,想去捂肩膀,但碰上上官离锋利的剑刃,赶紧又停住了。 上官若离道:“你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土匪,这大刀片子,锃亮锃亮的,新配的吧? 要么给有人给你们了银子,要么有人给你们提供了武器,要么你们就是别人冒充的土匪。” 凶汉子闻言,有些慌张。 上官若离的剑往里送了送,咬牙道:“还不说实话?” 凶汉子哭丧着脸道:“我们确实不是土匪,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请我来抢劫你们。” 第二卷1057章 废物 原来这些人根本连土匪都算不上,只是一些个无业游民、村里和街头的盲流、混混儿。 手里没有像样的家伙事儿,就拿着对方给的银子统一采购了批大刀。 没想到,上官若离就是根据这些大刀看出了端倪。 上官若离让大家分开审问这些歹人。 结果,没得到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 跟他们接头儿的人,戴着帽子蒙着脸,整的挺严实的。 承诺他们,事成以后还要给他们五千两银子。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道:“他们连脸都不敢露,你觉得他们会给你们这五千两银子吗?” 凶汉子眼睛一瞪,道:“他敢!当老子是好糊弄的吗?” 上官若离道:“若是你去了会合的地方,找不到人怎么办?” 凶汉子得意地哈哈一笑,道:“我早就让人跟踪他了,他进了一个胡同里的小院儿。” 上官若离问道:“然后呢,那小院里住了多少人,什么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确定去那个小院儿,就能找到他,他没离开?” 凶汉子:“……” 咂摸了一会儿,一拍大腿,道:“草特娘,老子难道真上当了?!” 上官若离踹了他一脚,不屑道:“废物!蠢货!” 对方是高端局,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暴露身份信息。 上官若离也没要他们的命,打折他们一根腿儿,没收了他们的武器,就继续赶路了。 结果那凶汉子第一时间就去那小院找人了,起码治伤腿的钱得要点儿啊。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这下,能长些年的记性。 晚上,上官若离进了空间,跟东溟子煜说起这事儿。 “想到查真凶会很费时间,我也没在那里耽误行程。 派了个人盯着,果然如我所料。” 东溟子煜拿出四郎给他的飞鸽传书,“你瞧瞧吧。” 上官若离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竟然对着爹这老头儿下手了。 你们这过招儿的方式,有点费老头儿啊。”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肩膀,声音磁儿磁儿地道:“老婆子,你赶紧费一费你的老头儿吧。” 上官若离仿佛被点到笑穴了:“哈哈哈哈……” 东溟子煜也跟着笑。 然后稳住了她的唇,将他按到了榻上,进行了一场夫妻之间的深入交流。 这些日子忙的,两人也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趁机多来了几个回合。 东溟子煜暗暗发狠,竟然敢对着他老爹下手,你们都没爹吗? 第二卷1058章 以牙还牙 都算计到老爹身上了,东溟子煜他能忍吗? 当然不能啊。 勤王的老丈人是镇国公,功勋卓著的武将, 镇国公的老爹是修道的,常年在山外的道观,只有过年过节的才回京城的镇国公府。 道观属于全真派,有男有女,遵守纪律,乾道和坤道分开居住。 因为有道姑住道观,镇国公就派了两个小厮、两个婆子伺候老爹。 小厮主要是贴身伺候镇国公老爹起居什么的。 两个婆子都四十来岁了,主要负责给四人做饭、洗衣裳、缝缝补补什么的。 古代的人本来就老的快,因为常年干粗活儿,两个婆子身材壮硕、皮肤黑也粗糙,模样也丑,堪比黑熊。 也许是因为是住到道观,镇国公也没敢派年轻、漂亮、水灵的女人来。 就怕跟道观的道士搞出点儿不清不楚的风流事儿来,败坏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结果,这天早上,镇国公的老爹发现跟一个黑熊似的婆子,赤身裸体的睡了一个被窝! 婆子醒了,发现不对,“嗷”地叫了一声。 好巧不巧,道士、道姑正在隔壁院子里练功呢。 听到惨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镇国公的爹可不能在他们道观出问题。 于是乎,呼啦呼啦一个个翻墙进来,冲进了房间。 看到这辣眼睛的情景,赶紧都跑了出来。 这这这……口味也太特别了些。 这是素的时间长了,都不挑了,荤素不忌了吧。 好歹也是镇国公的亲爹,抱着一个大黑熊也能下得去嘴。 真是、真是一言难尽呐。 老头了是修道之人,再恼羞成怒,也不能在道观杀人呀。 他也不敢犯戒,就让人将那婆子送回镇国公府,让镇国公当老姨娘给安排一下。 镇国公:“……” 老爹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相当的好色,很挑食的。 姨娘们虽然都不年轻了,可都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且都琴棋书画样样优秀。 老爹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可能跟个又丑又胖的粗使婆子那啥啥。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审问那婆子道:“你怎么半夜跑到老太爷屋里去的?” 那婆子也臊死了,哭道:“有人敲奴婢的窗子,说老太爷想喝秋梨膏,让奴婢沏一碗送过去。 奴婢听声音是老太爷身边小厮的声音,就没多想。 沏了一碗秋梨膏,给老天爷爷送去了。 老太爷房间里没人,奴婢就去推醒他,喂他喝了下去。 谁知道老太爷就搂着奴婢,就那啥那啥……” 镇国公文恼羞成怒,“你这么大的力气就不会推开他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婆子哭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当时就是不想推开,还挺想要,还挺来劲的。” 镇国公:“……” 去调查那秋梨膏、碗、老太爷屋里的东西,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第二卷1059章 是个女的就行 勤王听说这事儿以后,脑瓜子气的‘嗡’的一声。 老丈人的爹,这个身份咋这么熟呢?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容川!东狐狸! 你们翁婿可倒是反击的利索呀! 关键是我算计你家老头子,没成功啊! 你们至于对我家老头子下这么狠的手吗? 我们给你家老头子安排的可是小姑娘儿! 你们可倒好,给我家老头子安排的是啥呀?那是啥呀那是! 勤王简直要抓狂了,还有气没处撒。 勤王妃气的都动了胎气,躺床上哭半宿。 “你说是谁这么缺德带冒烟儿啊,有阴谋诡计对着年轻人来,干嘛对老头儿下手啊?” 勤王:“……” 他也不好说是他外公杜丞相安排的,只能沉默。 勤王妃哭道:“我外公那么大岁数了,还是修道之人! 在道观里,被那些个道士、道姑亲眼目睹那一幕,多丢人啊! 让他老人家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因为这事儿破坏了他的道心,他以后如何修炼呀!” 勤王心虚地哄道:“没查出异常来,应该是个意外,不是有人算计。 可能是老爷子睡梦中来劲儿了,正好赶上那婆子去送汤,就就地办了。 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反正是个女的就行呗。” 勤王妃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王爷,你这是安慰臣妾呢,还是气臣妾呢?” 勤王忙将他搂在怀里,拍着后背道:“当然是安慰你呢,好了,你怀着孩子呢,别哭了,万一伤了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勤王妃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安慰我可以,但不能糊弄我! 要是意外,那个敲门给婆子假传外公话的人是谁? 伺候外公的两个小厮怎么就睡得那么死?这么大动静没听到。” 勤王轻咳一声,道:“正查着呢,你别着急了,一定给老爷子报仇。” 心道:那么大岁数了,能弄出多大的动静来? 翌日上早朝,勤王碰到容川,分外眼红。 忍不住嘲讽道:“吆,皇兄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想来小日子过得挺顺啊。” 容川神色如常地笑道:“皇弟好眼力,为兄这些日子确实挺顺的。” 可他的笑容在勤王看来,怎么看怎么感觉带着嘲讽。 忍不住冷哼一声,拂袖先进了大殿。 容川则不急不躁,淡定如常地跟了进去。 在场的群臣一看,从定力和涵养方面来比较,立出高下。 杜丞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勤王还是太小太嫩了,需要磨练。 勤王自小被杜贵妃精细的养着护着,没受过什么大的磨难。 而容川自幼丧母,后娘狠毒,步步惊心啊,日日凶险,而他不光活下来了,还扶持先太子登上了储君之位。 然后先太子薨逝,丧兄之痛让他又成长了一层。 苦难可以让人成长,让人稳重,让人有心计,这点勤王很难比得上。 东溟子煜从后边走过来,看他盯着容川的后背,眸色一沉。 上前打招呼道:“杜丞相面色不大好,瞧瞧,眼袋都下来了,不要总是为国事操劳,得保重身体呀。” 杜丞相一听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莫不是要对我下手? 第二卷1060章 老狐狸 杜丞相屡次吃亏,现在有点儿怵东溟子煜了。 整不过他呀! 干笑道:“多谢东大人关心,老夫就是操心的命啊。 东大人也要注意身体,早早保养才能长久啊。” 东溟子煜微笑道:“多谢丞相关心,下官就是不爱操心,操心容易变老、变丑。” 说着摸了摸帅气的小胡子,微微一笑。 杜丞相看看他白皙、没有一点儿细纹儿的俊美脸庞,再想一想今早镜子里看到的满脸褶子的干吧老头儿。 不由羡慕、嫉妒、恨,还很生气。 东狐狸不愧是东狐狸,不但狡猾、奸诈,连长得都像个男狐狸精! 看看东狐狸对着皇上这么一笑,皇上脸上的寒气都少了。 嘶! 莫不是皇上有龙阳之好? 莫非东狐狸是靠狐媚之术勾搭了皇上,和皇上有点那当子进进出出的事儿,才如此受宠。 不然的话,怎么年纪轻轻就成了户部尚书,入了内阁? 哼!估计呀,他儿子和侄子同科科举,却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开拓科举的先河,也是靠卖腚换来的! 诶呀呀,皇上不会因此封男狐狸精的女婿为太子吧? 杜丞相越脑补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不由的脸都白了,冷汗都出来了。 真恨自己长得老,还没有一张小白脸儿啊! 他要不要找个美男送给皇上? 通过什么渠道送呢? “杜丞相,你身体不适吗?” 上头传来皇帝威严的声音。 杜丞相猛然回神,忙回道:“多谢陛下关心,老臣无碍。” 皇帝道:“真的没事儿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还出了虚汗,要不要宣太医看一下?” 杜丞相感恩戴德地跪下,哑声道:“谢主隆恩!老臣真的没事儿,可能是昨晚看公文看晚了些,今早穿厚了些。” 皇帝欣慰道:“丞相真是劳苦功高啊!不过你年事已高,不宜过多操劳,还是要保重身体呀。” 杜丞相心头一颤。 年事已高,不易过多操劳? 什么意思? 嫌弃他老了,想让他告老起骸骨了? 想让他给东狐狸让位置了? 越想越害怕。 面如死灰了都! 赶紧表忠心道:“老臣得陛下器重,一日不敢懈怠,为君分忧让老臣踏实喜悦!” 皇帝笑道:“希望群臣都向杜丞相看齐,快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东溟子煜低垂的睫毛下,眸光微微闪了闪。 老狐狸还挺会拍马屁! 哼!不过你再老,在老子面前也还嫩着。 还有什么招儿?你放马过来! 杜丞相回到府里,就对夫人道:“你赶紧递帖子,去宫里见见娘娘。” 丞相夫人神色一肃,不解道:“老爷为何让妾身这般急着去见娘娘啊?可是有急事儿?” 杜丞相喝了一口茶,道:“你去跟娘娘商量商量,要不要送个年轻俊美的小太监伺候皇上。” 丞相夫人手里的茶杯惊地差点儿掉地上,“老爷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他……有那爱好?” 杜丞相道:“你别问,去请示一下娘娘就是了。” 第二卷1061章 送男宠 丞相夫人心里已经认定皇帝有龙阳之好了。 进了宫就对杜贵妃道:“你父亲说了,皇上有龙阳之好,喜欢鲜嫩的俊俏男子。 娘娘,您看要不要送个模样儿好的水灵小太监去伺候皇上?” 杜贵妃震惊,“真的?!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 皇帝宠幸后宫嫔妃还挺频繁的呢,这个月又有两个嫔妃查出有孕了。” 丞相夫人神神秘秘,用过来人的口气道:“你呀,知道什么呀?男人玩的花着呢,什么都不耽误。” 杜贵妃咬着嘴唇,将信将疑。 丞相夫人道:“嗐!你管他是真是假呢,安排两个过去。 若不是真的,身边有两个模样俊俏的太监也养眼,不算坏事儿。 若是真的,那不就更好了吗?” 杜贵妃觉得有理,“行,我找个机会调两个模样好、身体嫩的过去。” 丞相夫人探头过去,压低声音。 道:“别两个都是嫩的,也找一个有身板强壮有男子汉气概的,说不定皇上好哪口呢。 就东尚书那样的,最好比他强,比他有魅力。” 杜贵妃惊恐的脸都白了,“母亲,您的意思是皇上和东大人他他他们……” 丞相夫人八卦兮兮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东大人升的也太快了,皇上也太器重他了。” 杜贵妃想了想东溟子煜的长相,脸慢慢的红了。 那样长相那样气度的男人,原来不光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呀。 她为难地道:“可是像东大人那样的长相,那样的气度,也太难找了! 要想找个比东大人强的,怕是只有请那天神下凡了。” 丞相夫人一想,也沉默了。 找个比东溟子煜差的,也入不了皇上的眼啊。 吃惯了细粮的人,再啃窝窝头,受得了吗? 杜贵妃叹了一口气,道:“行了,这事儿本宫会思量着办的。先送两个人儿去,说不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反正不能让东溟子煜霸着皇上的宠! 万一吹个枕头风儿,皇上就封容川为太子了! 杜贵妃心里那个憋屈呀,心里一片悲凉。 被困在这黄金牢笼里,她容易吗? 不光跟女人们争一个男人,还要跟男人争,还要跟不男不女的争! 她太苦了啊! 再苦也得撑着呀,撑到她做了太后,那就苦尽甘来了! 送走了丞相夫人,就让人准备了一碗参汤去给皇帝送去。 其实她知道皇帝不会轻易吃喝后宫妃子们送的东西,但是,嫔妃们送吃喝,谁的目的是纯送吃喝呢? 她到了御书房门口。 门口当值的太监上前行礼:“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杜贵妃往殿门瞟了一眼,淡淡地问道:“本宫给陛下送了参汤,陛下可有空儿?” 小太监道:“东大人在里边儿呢。” 第二卷1062章头发散了 东溟子煜昨夜和上官若离睡在了空间里。 早起的衣裳、配饰就都是上官若离给准备的,搭配了一套,很是讲究。 上官若离给他准备的发冠是前世在修仙位面游厉的时候得的,上面镶嵌的宝石是一种灵石。 皇帝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一看那是那宝石就不是凡品。 商量完了正事,君臣就闲聊几句。 这么多年了,君臣磨合的很好了,了解彼此的性情脾气。 皇帝问道:“东爱卿这发冠很特别呀,上边是何种宝石?朕怎么没见到过?” 东溟子煜神色淡然如常地撒谎:“这是微臣在滇州外任的时候,内人从一个番邦商人手里买的。” 皇帝本来想好了措辞,想跟他要过来,结果一听是上官若离给他买的,就不好意思张口了。 道:“你摘下来让朕瞧瞧,回头让内务府的人去采购。 朕好久没有新鲜东西赏人了,都是些玉如意、花瓶儿之类的,没新意。” 东溟子煜只得摘下来,让皇帝仔细瞧。 皇帝看完,交还给他。 东溟子煜重新将发冠戴上。 发冠这么一摘一戴,造成发髻就有些松,一些碎发就落了下来。 东溟子煜不好在皇帝面前披头散发,重新梳理头发,想着回到户部再说。 皇帝貌似随便聊聊,问道:“你对镇国公他父亲在道观发生的事儿怎么看?” 东溟子煜面不改色,微笑道:“微臣能怎么看?睁着眼睛看呗。” 皇帝哈哈大笑,“东爱卿啊东爱卿,你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东溟子煜笑道:“陛下也越来越爱跟微臣开玩笑,聊这些个风流韵事了。” 皇帝语带笑意:“他那叫什么风流韵事啊?跟小姑娘小美女那才算风流韵事呢。” 东溟子煜微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比如在微臣眼里,只有内子最美。” 皇帝又是一阵大笑,“朕呀,都怀疑上官若离给你下蛊了。” 杜贵妃在外边听到皇帝一阵又一阵的笑,眉头蹙了起来。 皇帝一向威严,不苟言笑,冷厉肃穆。 在她面前,何曾这般开怀大笑过? 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般放松欢喜吧? 难道母亲说的是真的? 又等了好一会儿,东溟子煜才从殿内迈着四方步出来。 容貌俊美、身形高大修长,气度非凡,宛若从美好的画卷中走出来的天宫神仙一般。 杜贵妃被惊艳住了。 这个东狐狸难道真是成仙了不成? 都这岁数了,竟然没什么皱纹,比女人还会保持青春!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东溟子煜沉稳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杜贵妃的幻想。 她猛然回神,雍容威严地道:“东大人快快免礼。” 目光落在东溟子煜的头发上,瞳孔猛然缩了缩。 这这这,头发怎么松散了? 和皇帝在里边儿,光是说说笑笑,不至于把头发都聊散吧? 一定干别的了! 天呐!竟然是真的。 一股酸溜溜的羡慕嫉妒之情涌上了杜贵妃的心头。 杜贵妃说话就有些阴阳怪气了:“东大人辛苦了啊。” 东溟子煜:“……” 第二卷1063章谁是攻 东溟子煜听出杜贵妃话里的阴阳怪气和酸溜溜了,也看出她眸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了。 他以为是两个政团明争暗斗,她这方完败的原因,没多想。 杜贵妃目送着他那如竹如松的背影在红墙绿瓦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甬道尽头。 久久的,没有收回目光。 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光一个背影,就能让人一眼万年。 上官若离也太有本事了,不知道用的什么招数让这样一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不纳二色。 哦,还有他们的女儿福王妃,也一样有本事,把福王勾的服服贴贴! 啧啧,肯定有什么祖传秘籍! 如果她有这御夫的本事该有多好啊! 那样她就是后宫第一人,还有争还用抢吗?皇位肯定就是她儿子的! 通传的小太监从御书房内出来,躬身道:“回娘娘,陛下在忙于政事,请您先回去。” 杜贵妃猛然回神,收回目光,问道:“你说什么?本宫没听清。” 小太监的腰更弯了,道:“陛下忙于政事,将参汤留下了,请贵妃回宫。” 杜贵妃感到一阵心凉和自嘲。 刚才还在里边跟东狐狸开心地有说有笑,轮到她了,就忙于正事了? 草,谁信啊? 看样子真是嫔妃满足不了他了,换口味儿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是上面的那个,还是是底下的那个。 若陛下是上边那个,送两个小太监来也白搭呀。 唉!得了,先送两个貌美的太监来试一试吧。 那边,东溟子煜回户部,正好碰到了来六部办事的杜丞相。 杜丞相一看,东溟子煜的头发有些乱,眸光闪了闪。 他直接就问了:“东大人,您这头发是怎么了?干什么大事儿了?把头发都弄乱了?” 丝毫没有掩饰眼神里边的异样和不怀好意。 东溟子煜这么敏锐的人,当然察觉到了。 再结合刚才杜贵妃的神色,立刻就将事情的真相猜个八、九不离十儿。 东溟子煜是谁呀?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他从娘胎里出来就修炼的本事。 他神色如常地道:“没办法,媳妇儿不在家,有时候梳头梳不好。 本官有洁癖,身边也没个丫鬟,没个婆子伺候。” 他着重要咬了‘婆子’二字,眸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杜丞相立刻想到了镇国公他老爹和粗使婆子的那点儿不可言说的事。 姻亲之间,同气连枝,他的老脸也没地儿搁。 打了几声哈哈,拂袖而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东溟子煜就进了空间,准备重新梳一下头发。 上官若离察觉到空间情况,也进来了。 看到东溟子煜在梳发髻,好奇地问道:“怎么梳起头发来了?” 说着从他手里接过梳子,帮他,“来,我给我的夫君梳小辫儿。” 东溟子煜将杜贵妃和杜丞相的表现说了。 上官若离‘噗嗤’一声笑道:“这是怀疑你和皇上有不可描述的事儿啊?你猜他们以为你们俩谁是攻谁是受?” 第二卷1064章 大和谐了 上官若璃不敢想象东溟子煜和皇帝那啥啥的情景。 太辣眼睛。 东溟子煜看她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俊脸一黑。 咬牙切齿的道:“你说呢?” 上官若离了解他,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要完。 赶紧躲,笑道:“你俩的事儿,我咋知道?” 东溟子煜如猛虎一般扑了过来,笑道:“那我今儿就演示给你看!” 然后,夫妻两个就大和谐了。 翌日,杜贵妃派人来请皇帝去她宫里用晚饭,说小儿子想父皇了。 小儿子才一岁多,胖胖乎乎,奶香香的,蹒跚学步,呀呀学语,正是好玩的时候。 皇帝一想,昨儿的杜贵妃来送参汤,他没见,今天怎么着也得见见,他也想那胖小子了。 岁数越大,心越软,对子孙越有慈爱之心。 要不很多老来子,都被溺爱的不成器嘛! 皇帝到了杜贵妃宫里,先抱过胖儿子,稀罕稀罕。 杜贵妃命人摆膳。 等饭菜上的差不多了,温柔的笑道:“陛下,别太惯着这小子了,先用饭吧。” 皇帝点头,捏着捏儿子的小胖脸儿,道:“好了,先吃饭吧。” 立刻有奶娘过来,将小皇子抱走。 然后有宫人端着水盆、帕子、澡豆,上前来伺候皇帝洗手。 皇帝敏感地发现,以往给他搓手、递帕子、擦护手油的都是宫女,今天换了两个清秀貌美的小太监。 模样体态都不错,皮肤也白。 而且高的那个还看着有点眼熟,不知道哪里长得有点像东爱卿。 皇帝就觉得怪怪的,有些反常。 而且两个太监都长得不错,难道杜贵妃想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想和太监…… 他眸色一冷,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换了人伺候?” 杜贵妃温婉笑道:“那两个宫女做得好,臣妾让她们去管脂粉和香料了。 想着这搬搬抬抬的都是力气活儿,让内部府找两个力气大的。 内务府没找到合适的宫女,就派了两个内侍过来,陛下觉得二人伺候的不妥当?” 对于洗手这件事儿,皇帝不觉得很重要,不挑人儿。 将帕子随手扔到高个太监举着的托盘里,漫不经心地道:“还行吧。” 杜贵妃一看,皇帝这是果然相中了长得像东狐狸的太监? 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生气,又是嫉妒。 酸溜溜地道:“若是陛下喜欢,那就让这二人去伴驾?” 皇帝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儿,原来这是想往他身边塞人呢? 但是,你不塞美女,塞两个俊美的太监,这是想干什么? 莫不是以为他喜欢太监吧? 皇帝心中生起一股怒气。 冷声道:“朕身边还不缺人伺候,贵妃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带好孩子吧。” 杜贵妃神色一僵,知道皇帝生气了。 假装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臣妾遵旨,还是熟奴才伺候的称心,陛下是个恋旧的人儿。” 难道就稀罕东狐狸那样式儿的真男人? 那这事儿还得让父亲去办。 不过这事儿挺难,长得像的人不难找,但气质、才学相仿的太难找了。 这世上有几个连中六元的状元之才啊? 第二卷1065章 报复 东溟子煜被人误会成和皇帝断袖,心里也憋了火。 怎么也得给杜丞相的老匹夫一个教训。 于是,在第二天的早朝上,杜丞相华丽丽地放了个响屁。 杜丞相发现不对,赶紧夹紧了屁股。 但是咳嗽和屎尿屁这种东西,真是不好忍。 本来一个响亮的屁就能解决的问题,让他一截留,就分段儿了。 噗!夹、噗、夹、噗、夹…… 东溟子煜站在他后面,赶紧挪动地方。 前面几排的大臣都听到了,默默挪远了两步。 不过,鉴于杜丞相的身份,和勤王的面子,没人出声嘲讽。 都暗戳戳地观察皇帝的神色。 毕竟这事儿,受到冒犯的是皇帝,不是他们这些下官。 皇帝坐的高,离得远。 头一声他还没听见,但是禁不住后面跟了一连串儿啊,想不听都不行。 而且那味道也够销魂的,简直辣眼睛。 勾上芡儿就成屎了! 皇帝想给他点面子,假装不注意都不行! 杜丞相的老脸白了红,红了青,青了紫,紫了又白…… 这是御前失仪啊! 若是按照规矩来,他得马上被拉出去斩首! 他赶紧跪下请罪,诚惶诚恐地道:“陛下请降罪!老臣突然身体不适,御前失仪,请看在老臣年迈的份儿上,饶恕老臣一命!” 说完,咣咣一通磕头。 结果一撅腚,肌肉和褶子一撑开,就更把不住门儿了。 “噗~~~” 响亮又悠长啊,而且一听就带着液体。 这是风加雨呀! 大殿内一阵暴风雨来前的宁静,这宁静中还带着屎味儿。 杜丞相觉得没脸见人了,吓得瑟瑟发抖。 皇帝顾不得责怪他了,赶紧道:“杜丞相身体不适!赶紧带他去找太医!” 立刻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太监跑过来,一个架胳肢窝的,一个抬腿的,以风一般的速度抬了出去。 皇帝赶紧下令:“开窗通风,快快开窗通风,点熏香。” 太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窗子打开,大冬天的呼呼的风一对流,大殿内很快就没有味道了。 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要是说不惩罚,那就没规矩了,以后谁都上在大殿上放屁,那还得了? 要是重罚,显得他这个皇帝不大度。 到时候史书上一写,啊皇上因为丞相在大殿上放了个屁,把人给杀了,给罢官了,那多不好听啊。 他可不想在史书上还跟屎尿屁有关联! 东溟子煜这段时间一直呼吸的是空间里的空气,是大殿里唯一一个没被臭味儿荼毒的人。 他出列求情道:“陛下,臣想,丞相大人德高望重,稳重有度,是不会故意御前失仪的。” 勤王这才从惊吓中回神,赶紧也求情道:“父皇,丞相一定不是故意的,还请酌情轻判。” 第二卷1066章 平衡 勤王都不敢说让皇上饶恕杜丞相。 不是闷屁是响屁,而且还是一连串儿的响屁。 满朝文武都闻到都听见了。 御前失仪的太明显了,让他都没有办法求情! 只求父皇看在母妃和他的面子上,能处罚的轻一些。 容川也求情道:“父皇,杜丞相一向稳重妥当,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想来也是真的身体突然不适。 请父皇看在他以往兢兢业业为国效忠的份儿上,看在勤王的面子上,从轻处罚。” 说完他暗戳戳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后边的自家老丈人一眼。 总感觉是老丈人出手了。 他现在可是知道,老丈人的空间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 皇帝眸色沉沉地扫着满殿文武百官,虽然脸色很臭,但没有说话。 其他大臣见状,揣摩出了圣意,也纷纷出来求情。 皇帝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朕就饶杜丞相不死。” 勤王忙磕头谢恩,“多谢父皇不杀之恩!父皇真是宅心仁厚、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 皇帝唇角微微抽了抽,合着他要是杀了杜丞相,就不宅心仁厚了,就不心胸宽广了呗。 他沉声道:“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作为百官之首的丞相,竟然如此御前失仪,也不能不罚。” 皇上说的有理,谁也无法反驳,都静静地听着他的宣判。 勤王紧张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可千万别罢官,别丢失手里的权利呀。 皇帝睥睨着百官,威严地道:“罚杜丞相禁足三个月,罚俸一年,也趁机调养一下身体。” 勤王喜忧参半。 喜的是杜丞相没被罢官,忧的是禁足三个月,怕是很多桥墙头草要放弃他了。 东溟子煜唇角勾了勾。 看样子,皇帝是不想削弱勤王的势力呀。 怕容川一家独大,想让勤王与容川唱对台戏,互相牵制,互相制衡。 帝王之道在于权衡。 皇帝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对于小人行径的杜丞相如此纵容,恐怕不是明君之举。 下了早朝,东溟子煜出宫,就看到容川在宫门口等着。 人多眼杂,东溟子煜按照规矩拱手行礼:“福王殿下。” 容川微微抬手,虚扶了一把,道:“车上说话吧。” 翁婿二人上了马车,才放开了说话。 容川露出大男孩儿的调皮和活泼,神秘兮兮地道:“爹,杜丞相是不是你?” 东溟子煜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道:“一点儿小小的教训而已,如果他再不知收敛,再用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那下次可不光是出虚恭这么简单了。” 容川嘿嘿坏笑,“爹,亏得你想出这样的方法,可是让大伙儿都跟着受了罪了。” 东溟子煜老神在在地道:“若是不让他们感同身受,还以为这是个不痛不痒的罪过呢。” 容川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道:“您说我有希望做太子吗?我看父皇并没有立我为太子的意思。” 东溟子煜道:“做不做太子其实并不重要,懂?” 第二卷1067章 回到东周村 容川作为皇子,当然该懂的都懂。 但是他生性善良正直,万事想讲究个名正言顺。 若是父皇能立他为太子,或者明旨传位给他,那他就省了许多烦事儿。 毕竟能名正言顺,谁想靠抢落个屠杀兄弟、弑父夺位的臭名声呢? 东溟子煜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你站在那个位置,想让史官怎么写就怎么写。” 容川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嘛,我懂。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 还是太年轻、太善良了呀,吃的亏还是少。 容川问道:“爹,娘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凌月和两个孩子都想她了。” 东溟子煜道:“晚上我去看他们,让她也出来看看他们。” 以前没有告诉他们空间存在的时候,上官若离去容王府去的比较勤,得去送空间里的物资。 现在知道空间的作用了,东溟子煜直接去送就行了。 这么一来,上官若离去的就不如以前勤了。 上官若离已经到了东周村,那一队在官道上蜿蜒的车队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用问,这么气派的车队,肯定是来找东家的。 立刻有人半大孩子凑过来问道:“你们是去东县令家的吗?” 上官若离微笑道:“是啊。” 孩子们高兴的道:“我去帮你们送信!” “谢了!” 上官若离说着掏出一把铜板,想给孩子们点儿辛苦钱。 谁知,他们转身就跑去送信了。 上官若离来过,也有一些人认出了她。 “哎呀!尚书夫人回来了!” “尚书夫人回来了,尚书夫人回来了!” “这么多车,拉的是什么呀?” “一定都是从草原那边拉来的好东西吧!” “我看到树苗了,是果树!肯定是果树!” “太好了,有了新奇的果子,咱们的罐头厂就更兴旺了!” 淳朴的百姓们欢天喜地奔走相告啊。 那样子真是比过年还高兴,让上官若离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钱老太和东老头得到消息,赶紧迎了出来。 上官若离千里迢迢带着大宗货物往返大草原,纵使知道她有本事自保,但作为老人,心里也惦记着。 现在看到上官若离全须全影儿地回来了,两位老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日夜惦记担忧的心情,还不如他们俩自个儿跑一趟。 上官若离翻身下马,笑道:“娘、爹,我顺利回来了。” 钱老太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肯定是累了,快回去好好歇歇,慢慢儿说。” 乡亲们都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老好奇了。 “草原有多大呀?牛羊是不是老多老多了?” “草原上的人是不是天天吃牛肉羊肉啊?” “没有菜他们能拉出屎来吗?” “听说草原上没有水,他们喝什么呀?总喝牛奶羊奶吗?” “听说那边还有沙漠呢,沙漠里边真没有人住吗?” “他们都没地种,粮食从哪儿来呀?” 第二卷1068章 欢迎 生产力低下,消息闭塞,交通不便,大家的见识都很有限。 但是并不耽误他们向往外面的世界,对远方的好奇和向往。 村里很多人都连县城都没去过,对外边世界的了解也就是:听谁说的,谁又听谁说的。 现在上官若离这伙人,从大草原回来那是切切实实的亲身经历,他们将要得到的是第一手的消息。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件十分令人兴奋和自豪的事儿。 所以,百姓们老热情了,比他们刚回村的时候还热情呢,恨不得赶紧坐下来一通热聊。 钱老太心疼上官若离,推开挡路的妇女,道:“行了行了,去问他们吧,我儿媳妇儿得歇一歇!” 要是搁以前,那些脸皮厚的老太太、媳妇们,早就拉拉扯扯的耍赖了。 但是现在,钱老太现在是尚书大人的亲娘,上官若离是尚书夫人,谁也不敢死缠烂打。 钱老太拉着上官若离回去了。 她还有好多事儿要问呢,心里纳闷的不行不行的。 村民们一看,就转而去纠缠那些队伍里的随行人员。 “大家辛苦了,来来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来准备茶!” “我家出一袋子米!” “我家出一篮子鸡蛋!” “我出一只鸡一只鸭!” 东老头儿怎么会让百姓们出东西,犒劳自家的人? 高声道:“在场院里摆桌子,咱们中午晚上一起吃饭,为他们接风洗尘! 不用你们出东西,你们来帮个忙,摆摆桌子凳子,收拾收拾就行。” 大家一听都鼓起掌来。 “太好了!老太爷真是大气!” “我们可不能白吃白喝,以后干活得仔细着,不能让坏人捣乱!” “对,咱们不能做坏事儿给东老爷丢脸,更不能让东老爷为难。” “对对对!咱们可是东家的九族!可不是普通的泥腿子了!” 四郎怕这些人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这些日子可没少给他们讲九族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故事。 捡着那些株连九族的例子,怎么严重怎么说,怎么惨怎么说。 可把这些人吓得不轻,都过分小心了。 不过胆子小也挺好,比那些觉得一人得道他们就得升天来的好。 外边热热闹闹的准备了起来,都竖起耳朵,以极大的热情听他们讲一路上的人文景色和见闻。 院子里钱老太和东老头儿也是跟着儿子走南闯北过的了,见识和定力自然比那些村民们强。 等上官若璃沐浴更衣以后,才坐下来一边喝茶吃东西一边问前问后。 上官若离吃了一块点心,喝了一杯茶,随口问道:“家里挺好的吧?都挺顺利的吧?” 钱老太一拍大腿,怒道:“也不算顺利,我可长了见识了!竟然有小丫头来勾老头子了。” 第二卷1069章 一个年轻男子 钱老太像是说别人家的故事似的,呜呜喳喳的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说说,那背后指使人是不是脑袋瓜子有病啊? 整那水灵灵的小姑娘,放着身强力壮的爷们不勾,勾一个滴尿的老头子!” 东老头老脸一红,呵斥道:“你这老婆子!胡咧咧啥?回到村里,嘴上就没把门儿的了!” 他哪里滴尿了? 明明还能尿三尺远呢! 要是换个年轻的小媳妇儿,他还能生儿子呢,哼! 就是看你这老么磕哒眼的老太婆,他才把这那事儿戒了的。 心里没点数吗?真是! 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老太婆现在脾气大着呢,打人疼着呢。 而且还掐人,腌一点点肉,能把他的松肉皮拧好几圈! 钱老太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赶紧转移话题。 “五郎他娘,你快说说,五郎那里什么情况? 五郎媳妇儿适应那边的日子不? 还害喜不?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儿的不?” 上官若离将五郎那边的情况说了。 实话实说,没有报喜不报忧。 他们家的人出身低、见识有限,如果再隐瞒着,报喜不报忧,那他们就更意识不到做官眷要注意的事项。 家里的人官越大,家里人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也越大。 东老头儿听的是惊心肉跳,担心地道:“你回来了,五郎小两口在那儿,能不能对付那些坏人呀?” 钱老太也愁眉不展,“是啊,他们比四郎还要难过啊! 不但要跟草原上那些语言不通的牧民打交道,还要抵御外敌,还要对付政敌算计。” 上官若离安慰道:“你们放心吧,又不是五郎一个人孤军奋战。 带的师爷是苏大儒看重的学生,不光学识好,还足智多谋。 带的侍卫武功也都不错,还有容川和凌月给的人。” 老两口勉强放了心,又担心起他们离开以后,四郎这边能不能稳住。 为人长辈的就是这样,恨不得把孩子们都圈在身边,却又不得不放飞他们,牵肠挂肚。 上官若离安慰道:“四郎是东周村出去的子弟,这是在祖籍为官呢。 放心吧,京城有凌月这个王妃和五郎他爹撑着,他们想搞事儿也得掂量掂量。” 老两口神色凝重地点头。 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钱老太催促道:“反正也要离开了,就麻溜儿的,我想京城那帮子兔崽子了。” 东老头儿道:“京城的天气应该暖和了,该种菜了,我那些菜地可别荒了。” 钱老太想起上官若离带回来的树苗儿,道:“你带回什么树苗儿来了?有新鲜的带回京城几棵。” 上官若离道:“都是草原和沙漠那边的果树,有葡萄,有苹果、梨、李子,还有枣儿。 都很耐旱,味道也好,很适合咱们黄土高原上种。” 东老头一听,来了精神,“那我瞧瞧去。” 上官若离起身,带着他们去看树苗儿。 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车辆旁边,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别说,这样的打扮,在灰扑扑的村民当中确实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就是吧,也挺违和的。 那年轻男子转头看了过来,对着上官若离露出一个迷之自信的微笑。 第二卷1070章 年轻美男子 上官若离感觉年轻男子的笑容有些渗人。 不过,五官长相、身材气质、白皙的皮肤还算出众。 尤其是在这些个黑头黑脸、皮肤粗糙的村民当中,更是显出与众不同、英俊潇洒。 看看那些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有多吸引人的目光了。 不过,上官若离可没将他看在眼里。 上官若离前世今生她的丈夫、儿子、女婿、孙子、外孙都是超级大美男,审美水平非常高,对帅哥的免疫力也很高。 年轻男子对着三人彬彬有礼的行礼,微笑道:“在下见过东老太爷、老夫人、夫人。” 钱老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地道:“诶吆,这是哪来的俊后生,不是咱们村儿的吧?” 年轻男子温和恭敬地道:“回老夫人,在下是京城人,叫张生。” 钱老太把自己当成半个京城人了,一听这是遇到老乡了,顿时热情了起来。 “哎呀,你是京城人啊?京城谁家的?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张生微笑道:“在下是京城郊区的人,家里有几亩薄田而已。” 然后,说出了他的县和村名,正是东家庄子附近。 这要是遇见别的富贵人家,说不定觉得村子里的人土鳖、没出息。 但是东家人出身贫农,对种地啊、村里啊这些因素,不但不会反感,还会更觉得亲切了。 钱老太笑眯眯的问道:“那你怎么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里来了?” 东老头儿眯着老眼,上下打量着张生。 虽然没有说话,但不知隐藏情绪,表达出的怀疑意思非常明白。 张生淡定自若地解释道:“我科考失利,心情不好就外出游历,散心的同时增加一下见闻。 路过此地县城,吃到了名叫罐头的美食,觉得甚是新奇,就问了出处。 反正也不赶路,到哪玩儿都是玩儿,就来看看新鲜事儿。” 钱老太警觉起来,上下扫了他一眼,道:“我们这可是保密的,外头来的人可不许进厂房!” 张生笑了起来,“老太太放心,在下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刚才村里的大爷大叔已经告诉在下规矩了。 在下不会冒昧提出无理要求,更不会做出冒犯之事。” 钱老太觉得他还算挺懂事儿,就点了点头。 东老头觉得他说话文绉绉的,还通情达理,顿时有了好感。 “这都到了饭点儿了,你也别走了,和村民们一块儿在这吃饭吧。” 钱老太道:“对来者是客,只要守规矩,我们很欢迎的。” 张生抱拳行礼:“多谢,那再下去却之不恭了。” 东老头儿就转移注意力去看那些树苗儿。 张生也凑在旁边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果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他问的是东老头,但目光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礼貌性地回答道:“这是从沙漠带回来的果树。” 第二卷1071章 撩骚我儿媳妇 张生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的那种。 唇角带笑的看着上官若离,显得脉脉含情、温柔宠溺。 上官若离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啥意思?这是勾搭老头没成功,来勾搭她了? 这要是真的,让东溟子煜知道,那他背后的人可真要彻底完蛋了! 钱老太人老成精,也警觉起来。 这个小白脸子看儿媳妇的目光黏糊糊的,不对劲儿啊。 想聊骚她儿媳妇儿? 找死呢吧? 她将上官若离往后一拉,回答道:“这是黄桃树和葡萄根,你们读书人不认识!” 上官若离像看‘城巴佬’一样斜楞了张生一眼。 那样子仿佛在说: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儿! 然后对东老头儿和钱老太道:“爹、娘,让管事给你们好好说说这些树苗儿。 我去厨房告诉厨娘怎么烹饪这些食材,让大家今儿也尝尝草原和沙漠里的美食。”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哦!太好了,我们还没吃过草原和沙漠里的东西呢!” “我们可是占了几位东大人的光了!” “就是死了,也能跟祖宗们吹吹牛皮呢!” “哎呀,我老婆子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啊!这辈子还能吃到这么鲜奇的东西!” “哈哈哈,有几位东大人在,咱们东周村以后的福气还大着呢!” “对对对!咱们东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冒青烟?都呼呼地着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典型劳苦人民的脸,笑得憨厚又灿烂。 对现状十分满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上官若离听着这样的笑声,唇角不由也高高的扬了起来。 能给老百姓希望,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是一个上位者最想看到的事,最应该做到的事,最应该有成就感的事,应该载入史册的事。 俗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不管哪个朝代,广大百姓都是基础。 基础不稳,上头的几层再怎么辉煌壮阔,也禁不住狂风暴雨、地震海啸。 说句不好听的话,老百姓都一穷二白,上边遇到困难了,想割韭菜都没有。 韭菜也得养啊,一茬一茬儿的。 老百姓这个韭菜没法割,那上面那一层就要倒霉了。 所以,百姓富才是真的富。 上官若离指挥厨子们处理食材,杀猪宰羊,忙活的热火朝天。 这一顿,就算是跟村民们的告别宴了。 以前天天做梦回家乡来的东老头儿和钱老太在这里住了这么多日子,思乡之情也解得透透的了。 人家说成年人回一次家乡,就等于做了一次心理治疗,但没说让你在家乡一直住着。 适应了城市的生活,亲人都在城市,在老家常住不习惯,也想在城市的家和亲人。 吃过告别宴,就开始整理东西,准备这两天出发。 忙忙叨叨的,都把张生这人给忘到脑袋后边去了。 结果,出发没一天,竟然在路上遇到了! 张生高兴地行礼道:“唉,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然又相遇了。” 第二卷1072章 偶遇 黄土高原地广人稀,一路上没有多少驿站。 官道边儿上有一些百姓搭的茶棚,被过往的行人提供茶水、小吃。 上官若离他们准备的干粮、点心、粮食挺多的,但是水得随时补充。 人喝的倒是不打紧,主要是牲口喝水量大。 看到有茶棚,就想让牲口们歇一歇,喝点水。 骑马的、坐马车的人也有些累了,也需要舒展一下筋骨,也借着茶棚的地儿,吃点儿东西。 张生从座位上站起来,惊喜道:“东家老太爷、老太太、东夫人,好巧啊。” 上官若离礼貌地微微颔首,并未搭腔儿,就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走到里边去了。 她虽然比张生要大个七、八岁,但长相年轻漂亮,不适合过多接触。 何况,她心里已经对张生这个人产生了警惕。 东老头儿笑问道:“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呢?” 张生恭敬有礼地道:“小生回京城,没想到在此偶遇你们。” 东老头点点头:“哦。” 他不善言辞,客气完了,就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了,就往里边走。 钱老太见张生还弯着腰,微笑道:“快坐下歇着去吧,别拘着礼,怪累的。” 张生略一犹豫,微笑问道:“老太太,听说前面的路不大太平,有劫匪出没。 小生孤身一人,有一些害怕,不知能不能跟在你们的队伍后边?” 钱老太蹙眉,上下审视着他。 张生有些窘迫地道:“您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就是在队伍后边借个势。 此等大恩,小生铭记在心,定当涌泉相报。” 钱老太道:“行,那你就跟在后边儿吧。咱先说好,出了事儿,我们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张生受宠若惊,忙道:“老太太放心,小生知道道理的。” 钱老太跟带队的人说了一声儿,就去和上官若离坐一桌了。 上官若离已经将自带的茶杯、茶碗和点心摆好了。 “娘,坐下歇一歇吧。这么长时间没坐马车了,有没有哪里疼?” 钱老太扭了扭腰,道:“这才出发一天,就是感觉颠簸的有些麻。” 上官若离道:“等会儿给您再垫个棉垫子,坐着舒服些。” 钱老太坐下,感慨道:“唉!还真是一把老骨头了,不禁折腾了! 想当年逃荒的时候,靠两条腿走路,还得背着行李。 还饿的前胸贴后背,那样也没感觉有多累。” 上官若离给她倒上一杯参茶,“那时候是逃命,保住命是最紧要的,哪还想苦累呀。” 钱老太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瞥了一眼跟东老头攀谈的张生。 压低声音道:“那张生想着跟在咱们队伍后边走,我同意了,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上官若离冲泡着炒面,“您是觉得他有问题吧?” 钱老太吸了一口炒面的扑鼻香气,道:“有点儿疑神疑鬼。” 上官若离觉得好笑,“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的要求,直接拒绝不就得了。” 钱老太叹了一口气,道:“万一是我多想了,纯粹是巧合,要是他真出了事儿,那不是一条性命吗?” 第二卷1073章同意 钱老太生性善良。 虽然怀疑张生是故意接近、别有用心,但是没有证据,也不会妄下结论。 再往前面一段路,确实是有土匪出没。 若是因为一个怀疑,拒绝张生搭伴儿,万一张生真遇到土匪丢了命,那钱老太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就是遇不到土匪,那钱老太也得悬着心。 而且人家张生也没说到队伍中间里来,说在队伍后边坠着,让土匪以为他是这个队伍里的人。 有这么多人在呢,上官若离也不傻也不弱,只要离张生远远的,就不会有事儿。 于是,张生坠在了他们的队伍后面。 东有田吩咐人,将他与女眷隔开。 这么多人,张生连靠近女眷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找到一处客栈,上官若离进了空间。 东溟子煜看她一身黄沙,道:“洗澡水准备好了,赶紧洗一洗。” 上官若离挑眉,“怎么?嫌我脏。” 说着,把拳头捏的嘎嘎响,咬着后槽牙露出狠色。 东溟子煜给她解衣带,笑道:“你可别吓我,我害怕。” 上官若离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咬牙道:“既然不是嫌我脏,那来亲一个。” 说着,嘟嘴、踮脚、仰脸,就要亲亲。 东溟子煜失笑,只得低头在她唇上点到为止地亲了一下。 声音沉磁儿的,带着温柔:“好了,是凌月和外孙们想你了,一会儿要抱他们,还不得洗澡?”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挑衅道:“那你亲亲我的脸。” 黄土高原上风沙大,马匹和车轮一过,就像腾云驾雾似的。 上官若离虽然用头巾、口罩蒙的严严实实,但是沙尘无孔不入,嘴里都牙碜,别说别的地方了。 要是亲脸,保准亲一嘴黄土沙子。 东溟子煜一脸纠结,“媳妇儿!能饶了我吗?咱们都是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就不用这样考验我了吧?” 他用幽怨的眼神控诉她,仿佛在说:你好幼稚。 上官若离知道他有洁癖,也没幼稚的非要让他亲脸。 嗔道:“嫌弃就是嫌弃,还乱找借口。” 说着,脱下外裳,往浴室走去。 东溟子煜走在后边跟着,“倒不是嫌弃,是咱有条件干干净净的,为啥非要吃一嘴沙子呀? 等会儿你洗干净了,我把你全身都亲一遍也没问题。” 上官若离轻笑了一声,“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东溟子煜伸手给她解礼衣的带子,“跟自己媳妇儿讲什么脸面?” 上官若离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东溟子煜拿着水瓢给她浇湿头发,都能看见有黄土汤子从头发里流下来。 上官若离惬意的轻叹了一声,道:“你派人去咱们庄子所在的那个村儿去查一下,一个叫张生的人。” 第二卷1074章 查一查 张生一听就是个男人名字。 而且,还有点儿小白脸儿的味儿。 东溟子煜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遇到一个叫张生的人,跟你们认老乡,要跟你们同行了?” 上官若离唇角高高扬起,回头在他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东溟子煜微微挑唇,声音却冷了下来:“我猜对了啊。” 上官若离笑道:“我的夫君就是聪明睿智。” 东溟子煜冷笑了一声,“这一次我非要弄死他们。” 敢对上官若离用美男计,那可是触到他的逆鳞了。 上官若离忙顺毛儿道:“你先别着急生气,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呢,说不定是误会人家呢。” 东溟子煜给她揉着头发,猜测道:“你们同意让他跟着队伍了?” 上官若离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娘同意了,也是怕误会他,万一真遇到劫匪出了人命,怕后悔。” 东溟子煜叹息道:“善良也是一种弱点呀。” 上官若离感慨道:“善良也是一非常宝贵的品质,无论在哪种社会水平,惩恶扬善永远都是对的。” 东溟子煜的大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缓缓顺着她脖子一路向下,抚摸向肩膀…… “那我善良正义的媳妇儿,先让夫君解解渴吧。” 上官若离捧起一捧水,笑道:“喝吧。” 东溟子煜低头吻住她的手心,呢喃道:“让夫君也浇灌浇灌那一亩三分地儿,又是沙漠、又是草原、又是黄土高原的,一路走下来也很干旱了吧?” 上官若离失笑,“你这个大流氓,这些日子,你也没少播洒雨露啊。 一会儿还见凌月和孩子们呢,忍一忍,回头再说。” 东溟子煜的手和吻继续往下,“一会儿都忍不了,先吃一次快餐吧,解饿又解渴。” 说着,将上官若离抱了出来,一个意念去了外面的灵泉浴池里。 浴桶太小,耍不开。 以至于上官若离,看到凌月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娇艳欲滴。 凌月本来想娘想的心酸,还想落泪呢,一看上官若离这样子,一点儿伤心的意思也没有了。 “娘,您这白里透红的,是去干旱苦寒的地方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去江南走了一圈儿呢。” 上官若离暗戳戳地瞪了面无表情的东溟子煜一眼,笑道:“这不是一身的灰尘,怕影响到你和孩子,洗了个澡嘛。” “外祖母,我可想你了。” 大宝彬彬有礼的行礼,亮晶晶的葡萄眼里都是孺慕之情。 上官若离将他搂在怀里,捏了捏小脸儿,“瘦了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呀?” 小家伙儿开蒙了,当哥哥了,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 现在被外祖母搂在怀里,又是捏又是抱的,很是窘迫,但也很享受很爽。 第二卷1075章 锻炼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有好吃好玩儿的,就欢喜。 上官若离来了就有好吃的、好玩儿的,小家伙就喜欢黏着她。 东溟子煜假装嫉妒地道:“我经常来,也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为什么跟我就不这么亲呢?” 上官若离嗔道:“你冷着脸这么严肃,没吓哭就是胆儿大的了。” 现在东溟子煜已经好多了,柔和了很多,以前浑身的压迫感真能吓哭小孩儿。 上官若离则亲和的多,尤其在晚辈面前,更是慈祥。 哄了哄大宝,抱了抱二宝,亲香一番后,几个大人才好好说话。 凌月问道:“五郎那边儿挺好的吧,花小蕊的胎像如何?能不能适应那边的日子?” 上官若离给她拔了一根香蕉,“都挺好的,五郎也稳住了,事物都上手了。 花小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挺好的,适应的很快。 我还以为花小蕊娇生惯养的贵小姐,会不适应长途跋涉和那边儿苦寒的艰苦生活呢。 没想到,她还挺坚强,很能随遇而安。” 凌月放了心,“那就好!我还真放不下他们。” 上官若离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他们也挂着你们呢,尤其太子出了事以后,五郎恨不得回来看看你们。” 容川眸中闪过一抹伤痛,有泪雾浮起。 在旁人面前,他一向表现的十分坚强,在父皇面前虽然也红眼睛、落泪,但装的成分多。 不知怎么的,见到上官若离就想哭一场。 感到特别的软弱,特别的委屈。 上官若离看出他的情绪,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往前看,替他守住想守住的东西,照顾好他的几个孩子。” 容川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除了太子的几个孩子,他是受打击最重的一个了。 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稳重起来,肩膀上仿佛压了重担。 几人将京城和外地的事情交换了信息,制定下一步的措施。 容川问道:“祖父和祖母的身体如何?有没有被气到?” 凌月气呼呼地道:“也是,竟然对祖父下手,太不要脸了,不知道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上官若离笑道:“这可不一定是坏事儿,让你爷重拾信心。还挺得意的呢,觉得自己魅力尚存。” “噗!哈哈哈……” 凌月笑了出来。 容川也笑,“祖母没气到吧?” 上官若离道:“经历过这么多事儿,这点儿小事儿还气不到她。” 东溟子煜忍笑道:“过了这些年的平静生活,调剂调剂也不错。” 容川叹息道:“真是争斗无处不在呀,连七郎、八郎那些小家伙儿都受到了波及。” 东溟子煜道:“锻炼锻炼,更严酷的考验还在后边呢。” 第二卷1076章 笑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容川和凌月走的越高越远,他们作为外戚相应的要承担的也更多。 ‘外戚’这两个字,意味着可不光是荣华富贵呀。 古往今来,外戚有好下场的少! 所以,外戚可不好当,不光要应对各方的算计权衡,还要在权术平衡中保持一个适宜的度。 他们若是太弱了,那凌月在后宫里肯定要处于劣势,甚至被架空、欺凌、 他们若是太强了,外戚专政,可想而知结果会如何!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对容川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遵守当初的诺言,此生不纳二色。 他们经历了两世,对男人对誓言看的最明白。 别说是帝王了,就是普通男人能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 村里的富户多打了几袋子粮食,还想着取个二房呢。 容川作为王爷甚至将来的帝王,是君,他们是臣。 若是容川想纳妾,选秀扩充后宫,他们还真没理由反对。 总不能说,你当初可承诺了,此生不纳二色。 这话要是说出去,没人会站到他们这一边。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能阻碍容川去争取自己应该得的东西。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保护自己和妻儿,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才能掌控一切。 男人能不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是靠自己,并不是靠身份和地位。 上官若离找了个借口,跟凌月说说母女间的私房话。 小声问道:“你和容川之间的夫妻生活还和谐吧?” 凌月的脸一下子就臊红了,娇嗔道:“娘,您怎么问这样的话?羞死人了。” 上官若离嗔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愿意关心你们小夫妻炕头上那点事儿啊?这不是关心你吗?” 凌月娇羞地道:“还好了。太子出事儿的那些日子,他心里难受,没兴趣,淡了些。 这些日子缓过劲儿来了,倒是比以前更……黏糊些。 可能觉得,这世上只有我和孩子们,是他最亲的人了吧。” 说着,不由感觉心疼起来。 凌月虽然也曾经是公主,但是他的哥哥、侄子们对皇位并不是那么痴狂,也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 这一世,才亲身经历皇族夺嫡的残酷无情。 上官若离放了心。 虽然夫妻生活不是衡量夫妻感情的唯一标准,但是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容川和凌月的感情也不是普通的夫妻感情,他们曾经共患难过,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感情基础是牢固的。 当娘的,总是忍不住操心儿女,又给凌月传授了一些夫妻相处之道。 第二卷1077章 价值 三年就一个代沟。 上官若离知道自己和凌月之间有一眼望不到边的代沟。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就是想传授一些经验教训,想让女儿过的好些,更好些。 当然,获得一个王爷、帝王的宠爱,有很多因素,夫妻感情只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价值。 上官若离决定回去跟东溟子煜商量一下,适当的拿出一些能改变生产力的新东西了。 回京以后的这些年,容川不想争那个位置,他们也就一直保持低调,没往外透露太扎眼的东西。 其实,凌月作为一个古人,对容川想纳妾收通房之类的,虽然担心、排斥,但也有思想准备。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想她虽然会痛彻心扉,但不会手足无措、崩溃到失控。 容川送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走了以后,回来帮着凌月整理他们留下的东西。 将一盆活虾端到一边儿,“明天就把这些做了,你和大宝都爱吃。” 凌月笑着将一根百年人参放到盒子里,“这是鲜人参,明日切片蒸熟,用蜂蜜腌起来。 我们每天取出一片泡蜂蜜参茶,很养人的。” 容川伸手搂住她,将一颗樱桃喂到她嘴里。 “我这么年轻就让我喝参茶了?是不是对我晚上的表现不满意了?” 凌月张嘴吃了樱桃,俏脸瞬间通红,“胡说什么呀?这是养生!怎么什么事都往那方面联想?” 容川含笑看着她的樱唇。 低头吻住,将她吃进嘴里的樱桃,又用舌头卷回了自己嘴里。 牙齿一咬,樱桃的汁水迸射出来,又渡回了凌月的嘴里。 相爱的人就是这样,痴迷于体液的交流,什么花样使出来也不觉得恶心。 这是占有和爱的表达方式。 要是两个不熟或者没有感情的人,做同样的事,会觉得恶心的。 有些没有感情的男女在一起,可以做下边的很多事,但从来不亲吻。 凌月能感觉出来,容川心里有她,我新婚的时候差不多,热情不减。 甚至比新婚的时候,更多了几分亲昵、熟悉和亲情。 她听娘的,珍惜当下,享受当下就可以了,不会为将来没有发生的事而担忧。 上官若离则在空间里跟东溟子煜商量,要贡献出些什么来合适。 东溟子煜道:“我也考虑过这些问题,但是我觉得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上官若离面色有些凝重,“怎么难道皇帝瞧不上容川?” 第二卷1078章 人走茶凉 一个男人对孩子好不好,并不取决于这个孩子有多优秀,而是取决于这个男人爱不爱孩子的母亲。 而容川的母亲已经死去多年了。 人走茶凉啊。 这二十年,皇帝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不知换了多少茬儿,恐怕他连原配的模样都忘了。 用下半身一思考,加上朝堂局势,还真没准没容川什么事儿。 上官若离冷着脸问道:“那个老东西要是欺负咱们容川,我他妈弄死他!” 东溟子煜忙给她捏肩捶背,哄道:“别生气,别生气,这好好的,怎么生上气了?” 他转了转眼珠,算了算上官若离的年龄,还没到更年期呢。 这火气怎么说来就来呢? “是不是快到小日子了?” 上官若离叹了一口气,道:“我最恨这种渣男,薄情寡义,忘恩负义,还不遵守规则。” 东溟子煜酸溜溜地道:“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老男人生气,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上官若离被他逗笑了,“知道他是不相干的老男人了,还吃醋,你是越长越回去了。” 东溟子煜将她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脖子,“能让你生气的,那就不是不相干。” 上官若离被他亲的直痒,笑着推开他的脸,“说起来他也不是不相干呢,他是咱们女儿的公公呀,亲家。” 东溟子煜感慨道:“他皇帝的身份倒是让我忘了,他是咱们的亲家呢。” 上官若离靠在他的怀里,问道:“你跟他天天见面,看出他想立谁为太子了吗?” 东溟子煜用胳膊圈住她,道:“他现在哪个儿子都瞧不上,想长生不老,永坐江山呢。” 上官若离眸色微沉,“什么意思?修道炼丹了?” 东溟子煜嘲讽道:“还没找到法子呢,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得道高人和年年益寿的方法了。” 上官若离咂啧了一下舌,“真是逃不脱历史的规律呀,也许大多数皇帝骨子里都有想长生不老的基因吧。” 东溟子煜轻笑了一声,“普通人也想啊,只是没有那条件而已。” 上官若离一想,“倒也是。” 东溟子煜吻了一下她的耳朵,道:“所以啊,现在不着急为容川笼络民心、帝心。 咱们现在要是贸然拿出一些个逆时代的东西,我怕皇帝会盯上我们。”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古代人只是见识少,并不是智商低,不能小瞧。 东溟子煜隔天下了早朝以后,就叫来了二郎,让他去调查张生的事。 结果那个村儿,还真有那个人,而且情况和张生说的一模一样。 他就在空间留了纸条。 上官若离看了以后,还真觉得有可能是误会张生了。 第二卷1079章劫匪 他们这队伍,有许多货物,浩浩荡荡的,十分引人注意。 一看就是大肥羊。 还真遇到劫匪了。 这波劫匪没有像一般的土匪那样,拿着刀横在前边,喊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他们十分有组织性,有策略,分成了三波。 一波在前边抻绊马索,拦住去路。 另一拨在后边断后,不让队伍往后跑。 第三波从高坡上冲下来,往队伍的中间冲,试图冲散队伍。 张生在队伍末尾,被吓了一跳。 大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劫匪!” 这要是一般的队伍,那就肯定慌了,被冲散以后各个击破。 但上官若离早就想到了这点,队伍前、队伍后和队伍中间安排的武功最高、实力最强的人。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纸老虎。 已出现情况,大家都从马背上、货物下、车底等地方抽出武器。 刀枪剑戟,都是长武器。 短兵相接,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长。 他们在武器上占了优势,又强悍无比。 丝毫没有慌乱,几招之下就占了上风。 不会武功的人,都被保护在中间,以免他们受到伤害。 张生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挡在东老头和钱老太前面。 “东老太爷、老太太,你们不要怕,有我在呢。” 钱老太道:“你在这里就好,能活着就行。” 东老头也道:“是啊,幸亏你长了个心眼儿,跟我们一起走。 不然的话,你可就要让人家给抓走做压寨夫君了。” 东老头和钱老太见多识广,比这更恐怖的厮杀现场都见过,现在这些都是小场面。 所以两个人都很淡定,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张生有些无语。 发现上官若离没在这些人里边,赶紧用目光去找。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血腥场景。 只见上官若离挥舞着长剑,一下子将一个劫匪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 上官若离抬起脚,将那脑袋给踢飞出去。 那颗人头就像暗器一般,撞到另一个土匪的头上,将那土匪给砸晕了。 张生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胃部开始条件反射地痉挛。 他蹲到一边干呕起来:“呕!呕!” 钱老太吩咐道:“去给他送点水,可怜劲儿的,肯定被吓到了。” 这种血腥的冲击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张生这次回去得且做噩梦呢。 不过幸亏他跟着他们,不然小命都要丢了。 有小厮去给他送了水,张生漱了口,满心的恐惧。 这家人,真是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以后的路上,他乖乖的像个透明人一样。 上官若离他们就放弃了对他的怀疑,出了危险地带也让他一路跟随。 这天,眼看着马上要到京城了,大家都有些兴奋。 想早点到家,就多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反正离京城越近,城镇越多,不愁没住的地方。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进了一个小镇,住到最大的客栈里。 没办法,他们人多,客栈小根本住不下。 就这,店家都匀出两间房来,才将这些人都安置下。 第二卷1080章 露馅 赶路一急,钱老太就有些受不住,骨头疼。 东老头儿也是强撑,走路扶腰。 上官若离给他们送去了药油,让丫鬟和小厮给他们揉一揉,舒筋活络一下。 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张生鬼鬼祟祟地出了客栈。 今天赶路比较多,大家颠得骨头要散架了,都在洗漱、泡脚,休息。 张生这弱弱的身子骨儿,不炕上瘫着去,还有力气到处蹦跶?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回了房间,从窗子跳出去,把住屋檐,翻上了屋顶。 然后从屋顶上,跟踪张生。 张生走在小镇的街上,还左瞧右瞧,一看就是要去做什么龌龊事儿。 小镇不大,一条街一会儿就到头儿了。 镇子外是一个小杨树林儿,挺茂密的。 张生站在树林边,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找人。 “嘘!这里!” 树林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张生往里探头看了看,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上官若离屏住呼吸,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没往里走多远就站在那里说话。 上官若离见他们停住,就找了一棵大柳树,爬了上去,隐藏在茂密的树枝中。 一个中年男人责问张生:“你是怎么回事儿啊?跟了一路了,怎么一件事儿都没办成?” 张生无可奈何地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应该是银票,塞到那中年男人的手里。 中年男人露出狠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干不了你早别答应啊! 收了银子办不成事儿,这不是耽误我的事吗?!” 张生也生气了,“他们一家人有多精、有多警惕,你不知道吗? 你一路上没看到吗? 要是那事情这么好办,你自己怎么不办呢?” 中年男人怒道:“你懂什么?我要是出手失败了,容易扯出后边的人! 我他娘的要是出手,早就把那两个老娘们儿给办了! 你说你年轻轻的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废物? 年轻的上官若离你办不了,钱老太这么个老太太,你都勾搭不到!” 上官若离:“……” 真特娘的无语了,震碎三观了。 竟然想勾引钱老太! 钱老太太都七十多了,看张生就像看自个孙子似的! 而且还让一个男人同时勾引儿媳妇和婆婆,真特麽太恶心了! 张生冷声道:“既然你这么牛,那你自己去呗,反正我是不干了! 银票也还给你了,一分钱都没少,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将银票往怀里一揣,从袖子里拔出了匕首。 冷声呵道:“站住!” 张生顿住脚步,回头,看到他目露凶光,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第二卷1081章救人 中年男人一步一步的逼近张生。 笑得阴森狰狞,“想这么走了?” 张生吓得连连后退,恐惧地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把银子还给你了,你你还要怎么样?” 中年男人冷笑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张生连忙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往外说一个字,如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中年男人狞笑道:“能保守秘密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话音未落,他就用匕首捅向张生。 张生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中年男人会一些功夫,身手矫健。 张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跑几米,就被他踹倒在地上,骑在了身上。 中年男人摁着张生的肩膀,杀气腾腾地道:“去死吧你!” 说着,狙击匕首,对着张生的喉咙插了过去。 张生闭上眼睛,下意识的用胳膊去挡,尖叫一声:“啊!”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中年男人也不动了。 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缓缓地将手臂移开,就看到上官若离抓住了中年男人握着匕首的手腕。 他夏季日的就喊道:“东夫人!救命!他想杀我,也想害你们!” 中年男人暗暗后悔,没有早一步下手,应该在张生还银票时就立刻灭口。 他不知道上官若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连忙道:“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要干涉我们的私人恩怨。” 上官若离不跟他废话,淡淡道:“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中年男人表情微微一僵,眼神心虚地闪烁。 否认道:“我们什么都没说,我们只是私人恩怨!”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 张生忙道:“东夫人!他在撒谎,您别听他的。 我们是私人恩怨,但是,是由你们引起的! 一个月前,他找到我,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去勾引东老太太和您! 而且不能偷偷摸摸,务必让大家都看到! 我觉得你们家都是好人,不想干了,他就要杀人灭口!” 第二卷1082章 这次狠一点 张生尽量的把自己说的善良无辜一点儿。 明明是被东家人的强悍吓到,也找不到机会,却说成是自己良心发现。 上官若离不想听他逼逼,一脚踹过去,将他踹晕。 中年男人以为张生被踢死了,吓破了胆。 跪到地上磕头,“饶命啊,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上官若离捏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肩胛骨被捏碎了。 中年男人张嘴,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才知道,原来恐惧到极致、痛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上官若离掐住他的脖子,匕首对准了他的眼珠子。 威胁道:“你说,你要是死在这儿,我挖个坑把你给埋了,会有谁知道呢?” 中年男人眼睛瞪大,脖子后仰。 声音都颤抖了:“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受人所托,转交了一下银票,转达了一句话而已。” 上官若离手微微用力,“我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说,你之所以不自己出手,是因为被抓住以后,会带出背后之人。 老实交代,那个背后之人是谁? 不然的话,我挖掉你的眼珠子,再削你的鼻子,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话音未落,她踩上男人的脚腕,狠狠用力。 “嗷!” 中年男人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真是太狠了,他玩儿真的! 怎么会有女人这么狠?! 上官若离的脚又踩在他另一只脚腕上,“还要考虑吗?两条腿都断了,可能更有意思。” 中年男人哭道:“是,是我表侄子让我做的,他爹是杜丞相家一个管事的手下。” 上官若离冷笑,“你那表侄子和他爹的名字是什么?不要以为,随便编一个名字,我就能受你摆布!” 现在半个朝堂的人都知道,他家与杜丞相家暗中不合,你争我斗。 难免会有人,从中浑水摸鱼,挑拨离间。 她可不想被当枪使,听这中年男人一面之词。 中年男人说出了两个名字,“姑奶奶!祖宗!我不敢骗您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若离又问道:“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中年男人乖乖的交代了。 上官若离一个手刀把他敲晕,提溜着回了客栈。 让暗卫带着他,连夜回京,交给东溟子煜审问、调查。 进了空间,东溟子煜已经备好洗澡水等着了。 关心地道:“怎么才进来?今天赶路赶的时间长?还是出事了。” 上官若离慢条斯理地解着衣带,“赶路时间长,也出了点小事。” 东溟子煜上前帮忙脱她衣裳,“什么事啊?” 上官若离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好笑道:“咱们可是开启了夺嫡斗争的先河,专找老头老太太下手。” 东溟子煜也被气笑了,“行,看我怎么还回去!” 上官若离脱下里衣,“这次狠一点儿,让他们知道痛。” 第二卷1083章 到京 先撩者贱,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是杜贵妃一派先对容川、凌月和孩子动的手,所以不管你来我往多少回合,他们都是欠揍的一方。 东溟子煜决定给他们来一个狠的。 捏着下巴想坏主意,“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上官若离泡到浴桶里,道:“不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回去帮你。” 东溟子煜微微一笑。 他向来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有仇当场抱当然痛快,但报不了,可以慢慢等机会。 上官若离在空间里休息了一晚,等到天亮她出来,操持着队伍起程。 没想到,又看到张生了。 张生不敢看她,默默跟在队伍后面。 直到快到京郊庄子,张生才来跟他们感谢辞别。 他先到了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的马车边,恭敬的行礼。 “东老太爷,老太太,我到家了,谢谢你们一路护送,不然我怕是回不来了。” 东老头儿感觉能帮到这半个老乡,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笑道:“谢什么?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你跟在队伍后边而已,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钱老太也慈祥地笑道:“以后可别一个人跑这么远了,外头危险着呢。 赶紧回家去吧,你爹娘还指不定多惦记你呢。” 看着面前两个慈祥的老人,张生心里有些愧疚。 他没有说上门感谢什么的,他也没脸上门了。 他又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去跟上官若离识别。 上官若离骑在马上,睥睨着他,仿佛看一只蝼蚁。 嘲讽地淡声道:“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的,醒过来竟然还敢跟上来。” 张生臊得满脸通红,“我本是无颜见夫人的,但是为了保命,脸面不算什么。 我要是自己走,说不定还会被灭口。” 上官若离淡淡地道:“你还挺聪明,以后好自为之吧。 不要再犯到我家人的头上,不然的话,你见识过我的手段。” 张生忙道:“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官若离也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 “爷!奶!四婶儿!我们在这儿。” “曾祖父,曾祖母,四奶奶!你们回来了!” 只见,二郎、三郎带着小侄子、儿子骑着马跑了过来。 第二卷1084章回京 张生看到二郎那一身军服,吓得瑟瑟了一下,哀求的看向上官若离。 看样子,制服震慑在哪个朝代都有。 上官若离冷淡地道:“你走吧,这次就饶了你的小命儿,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 张生忙作揖行礼,赶紧走了。 钱老太看到孙子、重孙子,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哎呀,小崽子们,都长高了长壮了!” 东老头儿也挥手打招呼,“我的宝贝疙瘩们,哈哈哈……” 几个小的从马上跳下来,撅着腚的就往马车上爬,欢快地叫着笑着。 “曾祖母、曾祖父!我好想你呀。” “想的我都哭了!” “我也想哭了,做梦都梦见好几回。” “我也做梦梦到过!” “你们不在,我爹打我屁股都没人管了,老疼了。” “我爹我娘,都打我了,都不怨我还打我。” 几个小的挤到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的怀里,蹭蹭歪歪地撒娇告状。 两个老的也高兴的不行,将他们搂在怀里,一个劲儿的揉搓,心肝肉的亲香不够。 二郎、三郎、六郎、七郎、八郎几个叔叔辈儿的,想跟爷奶去撒个娇,都挤不进去。 纷纷过来跟东有田、上官若离行礼,很是亲热。 “大伯,四婶儿,一路辛苦!” “大伯、四婶,一路上还太平吧?” “我娘和我媳妇儿也来接你们了,他们坐马车慢,应该刚出了城。” 东有田笑道:“先回家再说。” 上官若离也笑道:“走,先回家。” 几个郎都纷纷上马,“走走走,回家回家。” 他们也很想知道五郎和四郎在任上的情况,很好奇北方的风光。 二郎和三郎对老家还有记忆呢,也想知道故土的情况。 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看仪仗队的旗子就知道是容川和凌月也出来接人了。 上官若离心里一阵温暖。 她跟他们时常见面,他们还出来迎接,这是给东家人做脸呢。 不过,王爷和王妃出来接他们,他们就不能站着、或者是在马上、马车上寒暄了,都下车或者下马跪地行礼。 齐声高呼:“参见福王殿下,参见福王妃娘娘,参见福王世子。” 凌月和容川连忙上前搀住东老头和前老太。 “祖父、祖母莫要多礼。” “爷奶一路辛苦,快快平身。” 第二卷1085章 回京了 福王世子则赶紧搀扶住上官若离。 “外祖母,快免礼,一路辛苦了吧?” 说着,还对她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小子别看小,精的很,演的还真像好久没看到上官若离似的。 都说长子随母,他是集容川和凌月的优点长的,但像凌月的地方多一点儿。 尤其那双眼睛,非常灵动,像会说话似的。 凌月长的像东溟子煜,智商也像。 儿子的智商多半遗传自母亲,所以这小子的智商可不低。 上官若离就稀罕他这灵透劲儿,拉着他的小胖手儿,道:“有劳世子来接我们了。” 福王世子笑眯眯地道:“应该的,我可想您了!”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去跟东老头和钱老太说话。 因为身份特殊,小家伙出门不那么方便,跟东老头和钱老太他们不经常见面,就不那么熟。 不熟那就不怎么亲。 但小家伙出身皇族,隐藏真实情绪、演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赶紧过去拉着钱老太和东老头的手,嘘寒问暖。 容川和凌月跟钱老太亲热了几句,来跟亲娘说话。 容川看到东溟子煜骑马过来,笑道:“娘,爹也来接你们了。” 上官若离笑道:“我还以为他被公事绊住脚,没有空呢。” 凌月小声道:“我们都来接了,皇上再怎么忙也得放人。” 远远地,东溟子煜策马而来,腰背挺直,面色沉肃,上位者的气势隐隐倾泻而出。 钱老太的腰板儿也跟着直了直,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我老儿子的官威是越来越重了。” 东老头微微点头。 他远远的看着这样的东溟子煜,心里都有些发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直到东溟子煜对着他们露出一抹微笑,那种熟悉感才回来。 东溟子煜翻身下马,先给容川和凌月及小外孙行礼。 他不到迫不得已,不想在公共场合与容川、凌月他们见面,这长辈儿还给小辈儿行礼。 要是他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人也行,但是他以前那可是高高在上、受万人膜拜的人,皇帝儿子皇帝孙子都得给他行礼。 幸好容川懂事,赶紧搀扶住他,“爹,这是私下见面就不必多礼了。” 东溟子煜也没坚持,对东老头和钱老太道:“咱们别在城门口堵着了,回家再说。” 真是冤家路窄,到了城门口正好看到杜丞相的车驾出城。 杜丞相还非常懂事儿的下了车,过来行礼。 态度十分恭敬,仿佛两家多亲热一般。 第二卷1086章 笑里藏刀 高端局里,没人像泼妇一样当街对骂,也没有人当众无礼,甚至有仇也不会表现出来。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 他们都是面上彬彬有礼,微笑社交,背后捅刀子。 杜丞相现在就给东家这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孩子,上了一场高端局里很有代表性的一课。 他笑眯眯、恭敬地先给容川一家行礼:“老臣拜见福王殿下、福王妃、福王世子。” 容川当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两朝老臣展示王爷的威严。 他摆出礼贤下士、尊重老臣的态度,在杜丞相拜到一半的时候,伸手?虚扶了一把。 笑得和煦如春风:“不是正式场合,杜丞相不要多礼了。” 杜丞相当然不会当真,还是恭敬地拜了下去:“礼不可废,老臣必须以身作则。” 福王无奈一笑,赞赏道:“杜丞相总是如此谦虚谨慎,恪守本分,当属百官表率。” 这里应该用恪守礼仪,他却用了恪守本分,言语中还是暗藏了锋芒的。 杜丞相平身,谦虚道:“福王殿下过奖,此乃本分。” 然后亲热地跟东老头、钱老太抱拳行礼,“东老太爷、老夫人,从故土回来了,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东老头儿笑道:“是啊,是啊。” 他不善言辞,但是礼貌上还是过得去的。 钱老太笑得很是慈祥亲切,“是啊,回来了,也不算怎么辛苦,有劳杜丞相惦记了。” 杜丞相的神色里没有丝毫变化,笑道:“东大人可担心你们担心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一点儿心虚、理亏、不自在等神色都没有。 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和容川、东溟子煜一伙人是相交深厚的老朋友一样。 送人寒暄告别,背道而去。 杜丞相出城,他们一伙人进城。 六郎、七郎、八郎和侄子们这些小孩子都对了一个心神领会的眼色:老狐狸太能装了! 上官若离上了凌月的马车。 凌月笑道:“爷、奶都练出来了,不那么实在了。” 上官若离笑道:“他们以前只是见识少,又不是傻,这么多年了,还练不出来?” 凌月将头靠在上官若离的肩膀上,轻声叹气,“是我和容川让家里人受委屈了。” 上官若离搂住她,嗔道:“傻瓜,你又不是真正的村姑出身,怎么说出这样妄自菲薄的话呀? 权利、权利,权和利是分不开的。 权力越大风险越大,不承担相应的风险,如何享受胜利后带来的权利呢?” 凌月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你们,不能平静地过日子。” 上官若离宠溺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我们在村子里住的时候平静吗?只要是群居,就没有平静的时候。 在村里斗,是为了一尺宅基地或者一篮子粮食,甚至几块碎布头。 在朝堂斗最后得到的是荣华富贵,名利双收,你说怎么合算?” 凌月笑道:“还是这样合算。” 上官若离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不用管。” 凌月精神一振,“您和爹是不是想整次狠的?” 第二卷1087章回家 凌月很了解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知道这次杜丞相那个老匹夫是触到他们的逆鳞了。 不狠狠地抽回去,不是他们的风格。 上官若离笑道:“有气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来的,宁可弄死旁人,也不能气死自己。” 凌月靠在她怀里嗤嗤地笑起来。 上官若离也跟着笑,“你记住,以后忍无可忍就不要再忍,把自己气坏了,值不当的。” 凌月点头,“知道,娘放心吧,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那么单纯。 我都长大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上官若离感慨地叹息一声:“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应该知道,孩子无论多大,在父母眼里都是孩子。” 凌月抱住她的腰,撒娇道:“有爹有娘真好。” 上官若离宠溺地微笑。 女儿能这么想,也是她的幸福。 世上有多少儿女,等爹娘死了,才会有这样的领悟。 然后,发出‘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慨。 因为小儿子太小,没带出来,容川和凌月不放心,没跟着回东府。 而且,他们身份贵重,随从众多,去东府很不方便。 今天出来,就是给东家人作脸的,场面儿上的事儿。 等哪天一家四口悄悄回去,能消停地亲香亲香。 今天,东老头儿和钱老太连日赶路,也很疲惫了,先休息上两天,才聚齐在京城的亲人,好好聚一聚。 东溟子煜已经吩咐人洒扫了屋子、晒了被褥、烧好了洗澡水。 清静了大半年的东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下人们欢快地来回穿梭,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光是因为东老头儿、钱老太和上官若离回来了,还因为跟着他们出行的亲人、同伴回来了。 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这才叫过日子。 冷冷清清的,见不到主子,让他们心慌。 上官若离也洗了个热水澡,“别说,回到家的感觉就是踏实。” 东溟子煜给他擦着头发,笑道:“空间不是咱们的家吗?回到空间不踏实?”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也踏实,但是凌月和五郎不是在外边吗?在空间里就总觉得不圆满。” 东溟子煜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命令道:“孩子们有孩子们的天地,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家,知道吗?” 上官若离嗔了他一眼,道:“老夫老妻的了,连孩子们的味儿也吃。” 东溟子煜哼了一声,“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是自私的,对自己的伴侣都是有占有欲的。 哪天我不在乎你了,不吃味儿了,你就该哭了。” “呵!” 上官若离嘲讽的嗤笑了一声,“我哭?我是哭的人吗?我只会杀人、阉人。” 东溟子煜觉得胯下一凉,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吓唬我了,我可不敢。” “噗!哈哈哈……”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你这求生欲还挺强的。” 第二卷1088章 团圆 沐浴更衣后,也解了乏。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叙一叙离愁别绪。 小子们也不分叔叔还是侄子了,都上了炕,围在钱老太和东老头儿身边,听他们讲那旅途的故事。 就连三郎的一对儿双胞胎,也坐在那里,被欢快的气氛感染,笑得直流口水。 别小看婴儿,他们最能感受大人的真实情绪。 东老头儿抱过一个,钱老太抱过一个。 香香软软的重孙子抱在怀里,感到特别踏实,特别有成就感。 四世同堂呀,百姓中已经很难得了。 看看已经是十一岁小小少年的重长孙东云浩,就更欢喜了。 再等上三、五年,长孙也到了定亲、成亲的年纪了,五世同堂指日可待啊! 大郎越发成熟稳重了,斥责儿子、侄子,“你们小点声儿,吵的耳懵。” 钱老太笑道:“嘿,这算什么吵,你们小时候还淘,我都没嫌,还嫌他们?” 二郎吃醋一般撒娇道:“我们小时候要是不听话,那可是大鞋底子、笤帚疙瘩、烧火棍子招呼。 他们这些小子们,你舍得打过一下吗?” 三郎也道:“可不是,屁股天天挨揍。” 东老头呵呵笑,“你们那时候皮实,现在这孩子都娇着呢,可打不得。” 东云浩笑道:“也就是太爷觉得我们娇气,我爹、我娘可没少打我和弟弟、妹妹。 若不是我爷和我奶护着,我们的屁股也每天都要挨揍。” 二郎的儿子也告状,“是,我爹、我娘也打我!还掐我!” 连说话不利索的三郎儿子,都拍拍小屁股,“爹,打!” 群情激奋,眼看要改成告爹娘状大会。 三郎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不听故事了?” 几个孩子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缠着东老头儿和钱老太说故事。 上官若离和妯娌们坐在一桌,说说笑笑。 大嫂李氏更富态了。 她现在将管家的事儿都交给了大儿媳妇儿吴文慧,自己专心带小八郎和重孙子。 二嫂刘氏消瘦了一些。 她心思重、爱攀比、爱计较,掌控心还重,这种人胖不了。 前三嫂孙氏有些憔悴,还心事重重的。 四郎离开她去了任地,六郎连续遇到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也够悬心的。 她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妇人,挂着远方奔前程的大儿子,操心着小儿子,确实不好受。 上完若离,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妯娌们。 第二卷1089章 妯娌 儿行千里母担忧。 孙氏记挂着四郎,迫不及待地问道:“四弟妹,我家四郎和他媳妇都好吧?” 上官若离笑道:“都好着呢,有族人和亲戚们拥护着,也踢开了前三脚。” 富在深山有远亲。 尽管东家人都已经逃亡出来,在别的地儿落户了,但八竿子打得着的、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这时候都出来了。 稍微能扯上点关系,有事儿的时候,就比别人能摸到大门。 为了将来能顺利地摸到大门,他们就得付出,将关系拉近,就得支持四郎的工作。 这样一来,四郎这个县令推广新政策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孙氏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那就好,四郎和他媳妇儿来信总是说很好,我就担心她报喜不报忧。” 刘氏抿了抿唇,白了她一眼。 臭美什么呀? 你这是在这显摆呢吧? 有个状元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大孙儿吗? 她还有双胞胎大胖孙子呢! 刘氏此时看胖乎乎的儿媳妇覃惠萍,觉得顺眼了许多。 刘氏笑眯眯地对上官若离道:“四弟妹,你回来真是太及时了。 你给三郎媳妇儿把个脉,看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能怀下一胎了不?” 覃惠萍的脸色一变,忙道:“母亲,三丫说了,我生双胞胎凶险,不着急要下一胎。” 刘氏脸色阴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三丫那半吊子的医术,哪比得上你四婶啊? 你这些日子又是参汤、又是燕窝阿胶的补着,你看都胖成什么样了,身体早就恢复好了。” 说到自己的女儿,李氏不乐意了,再老实她也知道护崽啊。 “三丫是出了师的,在官府考了行医证! 京城好多名门贵妇都请她看病、调理身子,怎么就是半吊子医术了?” 大郎媳妇吴文慧笑眯眯地道:“二婶儿,您身子不爽利的时候,三丫给你开了副方子,你不是还夸她医术好来着吗?” 覃惠萍尴尬地红了脸,忙道:“是啊,三丫的妇科在京城已经打开名声了。” 刘氏要被这蠢货儿媳气死了。 你看看人家儿媳妇,知道护着婆婆、小姑子。 怎么这个死胖猪不向着她,反而和外人一块儿挤兑她! 蠢货! 她心里发怒,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佯装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哎呀,你瞧瞧我这张嘴呀,总是无心说错话得罪人。 我的意思是三丫的医术跟四弟妹比,不算半吊子吗? 她可是四弟妹教出来的,能耐能高过师傅去?” 说完看向上官若离,问道:“四弟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二卷1090章 故土消息 刘氏试图将上官若离拉近这场口水战。 上官若离威望高,她的话有分量。 她眼巴巴儿地看着上官若离,希望能得到支持。 上官若离淡淡地道:“我才是半吊子,只学了个皮毛,都没有出师。 医术这个东西光有理论还不行,必须有经验的积累,要不怎么都信老大夫呢? 我空有理论经验不足,尤其在妇科这方面。 所以,三丫现在的医术比我高。” 李氏骄傲地挺直了身板。 但她本性憨厚,不是牙尖嘴利、争强好胜之辈,也没再就这个话题还回去。 刘氏感觉被大家联合针对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覃惠萍赶紧给婆婆台阶下,笑道:“母亲放心,等我身体好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若是坐胎不牢靠,对孩子也不好,是不是?” 吴文惠也笑道:“就是就是,孩子奔着爹娘来了,是莫大的缘分,可不能让他们有闪失。” 刘氏笑道:“也是,你俩都好好养身体,争取再生个大胖儿子!” 吴文惠苦恼地道:“我就顺其自然吧,有两儿一女我就知足了,天天闹得我头疼。” 李氏笑道:“再生给我生个小孙女儿也挺好,多乖巧呢,比淘小子可好带多了。” 刘氏脸色更不好看了,觉得这婆媳俩在这里臭显摆呢。 李氏自己像个母猪似的生了四儿一女,小儿子都比大孙子小半岁! 大郎媳妇吴文慧生了两儿一女。 二郎媳妇顾妍儿也生了一儿一女了。 大房孙辈都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 而她只有三郎一个儿子,三郎媳妇再不努力,二房的人丁就更单薄了! 二房是人丁人丁落后,前程前程落后! 三郎考科举不行,生儿子再不加把劲儿,还不让人小瞧了去?! 刘氏觉得三丫没安好心,定是糊弄着三郎媳妇这蠢货别着急,省得超过大房去! 大家不知她心中所想,都向上官若离打听起老家的情况。 李氏问道:“咱家的土胚房,坍了没?” 上官若离道:“没塌,容川早些年就派人去维护了老宅。 给了村长银子,村里人年年给修缮。 我去了一看,觉得还是以前的模样! 现在修了大宅子,被圈在后院了,给子孙后代留个念想。” 李氏伸手擦眼泪。 想家,想家里的破房烂屋和河水。 刘氏眼圈儿也红了,问道:“咱家的地是不是被别人种了?” 上官若离道:“地自然是被别人种了,咱们都落户到别处了,不能荒着呀。” 孙氏问道:“邻村我娘家可有人回来?” 刘氏和李氏也着急地询问起自己的亲戚。 逃荒的时候,四散而去,失去音信,生死不知,希望能得到他们还好的消息。 知道四郎去故土上任,他们已经将亲人的信息列了单子,让四郎查询。 娘家爹娘、兄弟姐妹、表姐,堂兄等七大姑八大姨的,很多很多。 第二卷1091章 聚餐 逃荒那时候,不都是一起走的,是分批离开的,方向不同。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眷恋故土,东家人是最后一批,不逃荒活不下去了,才无奈离开的。 所以,很多亲戚朋友都失散了。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即便是活下来的,回故乡的也很少。 在别处落户安定下来的,有少数往回写信捎信儿的,试图联系到失散的亲人。 通过这些信,知道有人生有人死。 大多数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李氏、刘氏和孙氏听到亲人中有死在半路的,有杳无音信的,情绪都很低落,擦眼抹泪儿。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真听到不幸的消息,依然非常伤心。 吴文慧给李氏端水,“母亲,别伤心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想来都入土为安了。” 覃惠萍一看,也赶紧给刘氏倒水,劝慰几句。 她这个婆婆心气儿高、爱攀比,若是她比不过大嫂,回去肯定要挨白眼儿。 幸好现在不住在一个宅子里了,不然日子还难过。 一家人谈论着故乡的事,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一直谈到深夜才散去。 翌日上午,容川和凌月带着两个孩子很低调地来了。 大郎、二郎一家、三郎一家、三丫一家、陈月月一家、花御史一家、四郎的丈人和丈母娘,以及在京城的东周家的那些族人,都来了。 小一辈儿都一拨一拨的,年龄都差不多,院子里跑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 孩子们的欢声笑闹声简直要掀翻房顶,别提多热闹了。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就喜欢这子孙茂盛的样子,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凌月找了个机会跟上官若离,说悄悄话。 “娘,万寿节要到了,您说送什么礼物合适?” 上官若离顺口道:“这你还不知道吗?不能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能够接触皮肤的,能够让人赖上的,都不能送。” 凌月蹙眉,“所以我发愁呢,不知道送什么好。 杜贵妃一派还盯着呢,万一出什么岔子,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卷1092章 团聚 上官若离的灵泉种植空间里,名贵的花草树木、药材、粮食瓜果都泛滥成灾了。 所以,走人情的时候,都是送名贵花草和瓜果、药材。 但是,给皇帝、皇子送礼,就得掂量掂量了。 入口的东西、贴身的东西,一个不对,很容易会被人利用诬陷。 以前觉得送花草没事儿,结果送给前太子的松树盆栽被做手脚,差点儿把太子毒死。 从那以后,送花草树木也得加小心了。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回头我查查仓库,看看有什么适合送给皇帝的新鲜玩意儿没。” 凌月说道:“容川说送玉雕,我觉得中规中矩,但太没有特点。” 上官若离道:“确实,容川现在的处境,送的礼物不能太中规中矩,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出彩儿。” 凌月点点头。 上官若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笑道:“行了,别操心了。回头,我跟你爹商量商量。” 凌月亲了上官若离的脸一下,笑道:“谢谢娘,娘最好了,爹也好。” 上官若离笑嗔了她一眼,“越来越会撒娇了。” 凌月有些小得意地道:“你不是教过我吗?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上官若离笑骂道:“结果这招用到你老娘身上来了!不过管用。” 凌月凑到上官若离耳边道:“不光对容川也管用,对两个小子也管用。” 这话把上官若离逗乐了。 小男孩儿也是男人,也吃女子撒娇这一套。 像这种大型的聚会,乱糟糟的也不好谈什么事儿,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联络一下逐渐生疏的感情。 晚上,大郎、二郎、三郎一家,六郎、七郎、八郎都没回家,住这儿了。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在外边儿这么长时间,看到孙子、重孙、重孙女,高兴的见牙不见眼,一点也不嫌闹腾,欢喜的不行。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吃了晚饭,陪着他们说了一会话才回自己的院子。 上官若离道:“今儿凌月问我,皇上的万寿节该送什么礼物,你有什么意见没? 不光容川要送,咱们家也要送啊,不能重了,还得都有的意义。” 东溟子煜冷笑道,“我今年要送他一道大礼。” 上官若离精神一振,“什么大礼呀?你要在万寿节上搞事情?” 第二卷1093章 帮衬 东溟子煜高深莫测一笑,“正有此意。” 上官若离担忧道:“这不好吧,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要是稍微有点漏洞,就会惹祸上身的。”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肩膀,揶揄道:“你这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性子,现在怎么胆小起来了?”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或许是牵挂多了吧。”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放心,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上官若离笑道:“你办事儿,我当然放心,不过也得分什么事儿。 说说看,你要怎么做,怎么布置的?我给你参谋参谋。” 东溟子煜道:“还没想好,我就是想在那天整把大的,狠狠的打击一下斗狐狸,那老不要脸。”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想好告诉我,睡觉!” 东溟子煜一把抱起她,笑道:“好,睡!觉!” 老夫老妻了,上官若离立刻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打趣道:“人家都说‘女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怎么这么如狼似虎啊?” 东溟子煜自豪地翘起了唇角,“有我这好体力、好身材、好功夫,你就偷着乐吧。 很多男人到我这个年纪,就只能咕俑两下了。” “噗!”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 为了犒劳自己的猛虎夫君,今晚拿出很久没用的花活,一起乐呵乐呵。 老夫老妻了更不能千篇一律啊,不整点新花样儿吊着,下次就没积极性了。 翌日,上官若离面若桃花,一副久旱逢甘霖的样子。 李氏、刘氏看了,心里都酸溜溜的,他们家的男人一接到信号就吓跑了。 老四两口子,感情是好啊。 吃完饭,上官若离道:“让庄子上的人收拾些地瓜和土豆,给四郎运去。 到了以后育苗儿,正好能种上一季。” 东老头儿道:“行,行,这挺好。” 地瓜和土豆是东溟子煜在滇州外任的时候,以南洋商船为借口从空间拿出来的。 这些年也推广种植了,但还没普及到西北黄土高原地区。 东家庄子里的土豆、地瓜种子,每年都会被上官若离换成空间的种子。 更加耐旱耐涝,味道也好,成活率高,产量大。 孙氏很是感动,连忙给东老头儿、钱老太和上官若离倒茶。 她一个没见识的村妇,帮不上儿子什么忙,指着家里人帮衬了。 东有银和赵氏那边儿,倒是能稍微帮一把四郎。 赵氏这个继母做的也比较不错,让娘家哥哥找了个精明的幕僚,给四郎送去了。 当然看在赵氏表现挺好的份儿上,这些年东溟子煜没少提携她哥哥,已经从县令做到同知了。 吃过早饭,各回各家。 孙氏现在也是状元县令的娘了,坐轿子回去的。 出了主街没多远,突然有一匹马冲了过来,车夫躲闪不及,轿子被冲倒了。 第二卷1094章 车祸 骑马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材修长,气质出众。 容貌算不上英俊,但很端正、很顺眼,属于中等往上的相貌。 古人老的快,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身材和相貌已经很难得了。 男子一脸的惊慌和愧疚,翻身下马。 连连向周围路人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马惊了,没拉住缰绳!” 路人们只是受了惊吓,没受伤的。 见他态度好,也就不抓住不放了。 “骑马小心点儿!出了人命你担待的起吗?” “别看我们了,快去看看那轿子里的人吧!” “人家带着丫鬟和小厮呢,不是普通百姓!” “小心把你送大牢去!” 男子抱拳行礼,赶紧大步向轿子走来,“怎么样?没伤到人吧?” 四郎的官职低,孙氏只能坐两人抬的小轿。 轿子小,就很容易被撞倒。 孙氏在轿子里摔了个横倒,头磕的不轻。 丫鬟忙掀开轿帘问道:“太太,您没事吧?受伤没?” 她捂着头道:“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 丫鬟道:“快出来,去医馆看看。” 说着,伸手去扶孙氏。 为了让叫轿夫扶轿子轻松一些,孙氏搭住丫鬟的手,正想爬出去。 就见那男子走过来,弯腰往轿子里看。 孙氏刚听了钱老太讲的故事,立刻警觉起来。 都有小姑娘勾搭东老头儿,小伙子勾引钱老太,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相对于他们,她一个和离不离家的女人,似乎更需要男人的滋润,更好迷惑。 她立刻收回手,身子缩了回去,扯过轿帘挡住了轿门。 “我这狼狈的样子,有失体面,你们就这样把轿子扶起来吧。” 两个轿夫、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都没多说什么,听命令扶轿子。 那男子也来帮忙,“太太没受伤吧?我会赔偿您的医药费。” 孙氏道:“我没事,不用了。” 轿子不大人又多,几下子就扶了起来。 那男子对着轿子彬彬有礼地行礼:“我是忠庆伯家的公子,叫孙全丰。 请问,太太是哪家的?在下好派家眷上门赔礼。” 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赞许孙全丰的礼数和品德。 冲撞了人家,确实应该上门赔罪。 而且,他知道轿子里是女眷,怕不方便,说让家眷上门赔礼。 孙氏受伤很轻,觉得没必要受人家的赔礼。 就道:“我没事,公子不必介怀。” 然后,就吩咐轿夫:“回去吧。” “太太大度,在下感激不尽。” 男子说着,有礼地退到一边,给让开了路。 孙氏回到家,看着偌大的院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四郎两口子去上任了。 六郎住在苏大儒的学院,旬休的时候才回来。 现在,这个状元府里,主子只有孙氏一个,还有二十几个下人。 下人的数量听着挺多,但这么大的府邸,一分派开还显得挺空的。 下人们各忙各的,分散在府中,男人还不能进后院。 若是有什么事,孙氏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第二卷1095章 搬回去 孙氏当机立断,收拾收拾东西,去找钱老太一起住。 京城出了这么多事儿,六郎在学校也遇到了事情,孙氏自己住着就有些害怕。 但那时候东老头儿、钱老太和上官若离都没有回来,东府这边只住着东明紫玉东溟子煜一个主子。 要是以前孙氏也不在乎什么,反正不住在一个院子里,也能搬过去。 但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事还找事呢,何况这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还真不大合适。 和离不离家的嫂子,在父母不在、弟媳不在家的时候,却从自己的大宅子搬去和小叔子一起住。 想想这谣言传出去就很刺激。 所以,孙氏一直小心翼翼的自己住在这大宅子里。 现在公公、婆婆和弟媳都回来了,她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钱老太和上官若离一听孙氏去而复返,就觉得不对劲儿。 看到孙氏额头磕出的大包,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上官若离赶紧拉着她坐下,问道:“出了什么事?” 钱老太紧张地道:“没事,别怕,有我们呢!谁敢欺负你,我跟他们拼老命!” 孙氏这些日子的惶惶不安化成了委屈的泪水,“娘,我没事儿,就是回去的时候,轿子被人撞倒了。” 钱老太挽胳膊撸袖子地道:“人跑了?抓住没有?知道是谁没?我找他算账去。” 东老头儿也跟着着急,啧了一声,“你这老婆子,快让四郎娘说是怎么回事!” 钱老太不说话了,看着孙氏。 孙氏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最后道:“他说他是忠庆伯家的公子,叫孙全丰。 还说让女眷去家里道歉,我都拒绝了。 他看起来很真诚,不是坏人,但是我见识短浅,也不会识人,觉得不踏实。” 钱老太一拍大腿,道:“你这就对了,人可不人不可貌相! 咱们庄子附近那书生长得文质彬彬,白白净净,结果呢?” 上官若离微微颔首,“你小心些是对的,小心无大错嘛。 你就搬回来吧,就住在原来的院子吧。 我让人去给六郎送信,让他休沐直接回这边来。” 孙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谢四弟妹,都是我无能、胆小,只能来打扰娘和你了。” 上官若离笑着打趣道:“你倒是学会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呀。 娘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再说这里一直有你们的院子,就是准备着你们随时回来的。” 钱老太一脸的欣慰笑容,“五郎媳妇说的对,你就安心住。” 然后对上官若离道:“给四郎写信,告诉他,他娘和六郎搬来和咱们一起住了,让他也放心。” 上官若离笑道:“好。” 晚上东溟子煜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他了。 第二卷1096章敲打 上官若离不想把每一个人都想的那么坏。 但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闯入他们生活的外人。 东溟子煜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孙全丰并没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儿,不好做出判断。 不能我怀疑你害我,我就把你杀了。 但是也不能坐等对方上门算计,男女这种事儿,你只要传出去,那就是没事儿惹一身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扼杀在摇篮里。 翌日,东明子玉下了早朝,就去找忠庆伯搭讪了。 忠庆伯这人虽然爵位不高,但是还算有治国之才,在工部任一个主事。 今天不是大朝会的日子,忠庆伯官职低,没去参加早朝。 忠庆伯见到东溟子煜来找他,十分意外。 东溟子煜是户部尚书,他来工部找他做甚? 如果是两部之间有公务往来,也找不到他这个小主事身上啊。 忠庆伯心里奇怪着,恭敬地行礼:“东大人,不知什么风把您吹到下官这里来了?”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态度尽量和善,“我是来告诉你,不必上门道歉,小事而已。” 忠庆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上门道歉?下官与大人并无来往啊,歉从何来呀?” 东溟子煜淡声道:“是你的儿子,孙全丰。昨天在街上惊了马,将我的三嫂的轿子撞翻了。” 忠庆伯更懵了,但牵扯到妇女,这事儿就有些预感不好,神情严肃起来。 难道是那个孽障在外边儿招惹人家媳妇儿了? 忙问道:“你家三嫂?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道:“哦,我家三嫂,就是上科状元东景智的母亲。” 忠庆伯当然知道四郎这个最年轻、最英俊的少年状元的家庭情况。 东景智的母亲可是和离不离家,属于单身女子。 莫非自家的孽障,想给少年状元郎当后爹不成? 别说,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是,人家儿子有出息啊。 东溟子煜见他眼珠儿乱转,忙道:“我家三嫂只是头上磕了一个包,并无大碍。 孙全丰当场就道了歉,还说让家中女眷去我家上门道歉。 这很有礼数,但我家三嫂事情越少越好,您说对不对?” 第二卷1097章 审问 都是官场老油条,没有必要把事情摆明了说。 表面笑嘻嘻,心里买卖批,才是官场正常的交流方式。 忠庆伯也是出身富贵大户人家,在官场上还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当然立刻就领会了东溟子煜的意思。 心里咯噔一下,笑眯眯地道:“东大人说的有理,东三太太也是明理大度之人。 下官就代犬子在这里给她道歉和感谢,还请东大人代为转达。” 东溟子煜淡声道:“好,本官会的。你忙着,本官告辞。” 忠庆伯行礼恭送:“送东大人。” 东溟子煜抬手,“留步吧。” 然后,潇洒的一甩袖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 忠庆伯目送着他走远,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娘的,这东大人的气势怎么比皇上还强呢? 看把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天,他也没有心思办差了,总感觉坐立不安,越想事情越不对劲儿。 满大街这么多轿子,这么多车,怎么他那傻儿子偏偏就撞上东家的轿子呢? 怎么他儿子那马早不惊,晚不惊,怎么偏偏走到那儿就惊了呢? 什么事儿就怕翻来覆去的思量。 好话说三遍,猪狗不待见,好事儿想三遍,处处是疑点。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职,匆匆忙忙回府。 吩咐身边的人,道:“你去把孙全丰的身边人悄悄叫来,别惊动他。” 这一环一环的,孙全丰一个人做不成,肯定有人配合,而配合的人首选是身边的忠仆。 儿子要是犯了什么事儿,也不能打不能骂的,问起来束手束脚。 把忠仆抓过来,该用刑用刑,该用家人威胁用家人威胁,没有不招的。 果然,忠仆没撑过十板子,就全交代了。 忠庆伯怒道:“把那个逆子给老子绑过来!” 孙全丰还愤怒的挣扎,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忠仆立刻就蔫儿了。 眸光心虚地闪烁,诺诺地道:“父亲,儿子也是为了立功,为了这个家……” “啪!” 忠庆伯给了他一个大耳光,“你立什么功啊你?立勾引良家妇女的功啊?!” 孙全丰这么老了还被打耳光,有些恼羞成怒了。 反问道:“您也不是在为勤王做事吗?不是也在为受杜丞相调遣吗? 我把这事儿办好了,也等于帮您立功了呀。” 把忠庆伯给气的呀,吹胡子瞪眼。 “蠢货,立功用这龌龊的方法呀?丢人现眼。” 第二卷1098章 太损了 忠庆伯的三观还算正。 他觉得政治斗争是政治斗争,各为其主,有一些明争暗斗是难免的。 但是用这种勾引人家寡母的龌龊手段,也太脏了。 忠庆伯直接上家法,把孙全丰的腿儿打折了一根。 不是出去发骚发浪吗? 老子让你卧床不起。 孙全丰的姨娘也被抽了两个耳光,被关了起来。 东溟子煜得到消息,满意一笑,“还算是个聪明人。” 他将一盒极品东珠交给容川,“这个给陛下做寿辰礼物合适,不算出格的贵,也很体面。” 容川接过去,笑道:“多谢爹。” 打开一看,一颗颗圆润的东珠散发着温润的光华,个头大,珠子均匀,果然是极品。 容川都有些爱不释手了,小声道:“若是我有个女儿,就给她留下做首饰了。” 东溟子煜含笑道:“瞧你这小气劲儿,给她留着呢,从小到大的,有的是。” 容川笑道:“谢谢爹,我争取赶紧给您生个外孙女。” 东溟子煜脸色微微一沉,“过上一年再说,让凌月歇一歇吧!” 容川忙道:“是得歇一歇,我是开玩笑呢。” 东溟子煜立刻露出了微笑,“我是心疼女儿,你要理解这一片慈父之心啊。” 容川道:“我也该心疼媳妇,爹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凌月照顾好的。” 东溟子煜道:“既然把女儿嫁给你,我就是放心的。” 他果断转移话题,“宫里有信得过的人手儿吗?” 容川果断点头,“有。” 东溟子煜压低了声音道:“我查到一个消息,叶答应是杜丞相安排进宫,为杜贵妃固宠的。” 容川蹙眉思索,“叶答应?” 后宫的嫔妃太多了,他只记得那些有头有脸的。 既然想不起这个人,应该非常不受宠,还没儿女。 “看样子,她没帮上杜贵妃什么忙啊。” 东溟子煜淡声道:“没错,杜贵妃看出了她的野心,没给她机会。” 容川猜测道:“爹的意思是,扶叶答应,对付杜贵妃?” 东溟子煜高深莫测地一笑,摇了摇头。 道:“不,我想对付的是杜丞相。” 容川没想明白,“用后宫嫔妃来算计杜丞相?这也太复杂了吧?”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杀气:“我这次,要彻底摁下杜丞相,让皇帝厌恶他,心里憋屈,恨不得杀了他!” 容川眼睛一亮:“如何做?” 东溟子煜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容川忙探头过去,附身倾听。 东溟子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番。 容川的眼睛亮了亮,然后神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一言难尽。 他这老丈人太阴损了,惹不得啊! 以后他可得对凌月好一些,不然老丈人把这些阴招儿用在他身上,他可有的受的! 第二卷1099章 寿礼 东溟子煜自己准备的是玳瑁雕刻的八仙贺寿图屏风。 珍贵在,屏风一整块玳瑁雕刻而成。 玳瑁产自深海,很难获得,越大越值钱,越整越值钱。 而且不容易动手脚,要是抹上毒药,或者是用毒水浸泡啊,它就会失去光泽,会变色。 所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储存宝物的仓库里,翻找了好几天,找出这么一件合适的。 这天,东溟子煜跟皇帝汇报完了账目,起身告辞:“微臣告退。” 皇帝眸光闪烁了一下,道:“别这么着急走啊,坐下咱们君臣说说话儿。” 嗯?! 东溟子煜立刻警觉起来。 伴君如伴虎啊,你一个君王跟我一个臣子,唠什么嗑啊? 感觉没什么好事儿啊。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恭敬的道:“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皇帝给了身边的大太监一个眼色。 大太监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东溟子煜凤眸微微眯了眯。 这老登是想干啥? 上次和他单独说话,就让杜贵妃误会他们是断袖了。 不光往皇帝身边送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还往户部安插了两个长相俊秀的打杂小吏。 现在皇帝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这不是让别人多想吗? 皇帝下巴抬了抬,示意东溟子煜坐软榻上,“咱们君臣手谈两局,除了你呀,全朝上下没人敢赢朕的。” 东溟子煜心道:我也不敢赢您呢,只不过有时候是想输都输不了。 君臣二人在软榻上落座,摆上棋盘,开始对弈。 皇帝落下一枚黑子儿,“东爱卿啊,你这记账管账的能力,简直真是帮了朕的大忙啊。” 东溟子煜谦虚道:“陛下过奖了,微臣只是脑袋瓜子灵透一些,干一行专一行,干一行爱一行而已。” 皇帝轻笑:“你这是谦虚呢,还是骄傲呢?” 东溟子煜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谦虚呢。” 皇帝轻嗤了一声,显然不认同这种说法。 东溟子煜专心下棋,绞尽脑汁地想输的不着痕迹一些。 他发现,这个输啊,比赢还难呢! 第一局,输了半子儿,让皇帝既下的过瘾,又有赢了的成就感。 第二局开始,皇帝轻咳了一声,道:“东爱卿啊,朕的寿辰要到了。” 东溟子煜眸光微微一闪,道:“是啊,礼部已经在准备万寿节的事儿了,早就把经费从户部支走了。” 给皇帝做寿这事儿,谁也不敢在这上面卡银子呀。 皇帝抬眸撩了他一眼,问道:“今年东爱卿想送朕什么寿礼呀?” 东溟子煜警惕起来,眸光微微一敛。 道:“不瞒陛下,我们一家人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呢。 您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 送什么天材地宝,都入不了您的龙眼呐。 送太贵重的吧,您知道微臣的家底儿,掏空了也淘换不来什么好东西。 也不能送太不值钱的,太上不得台面,岂不是欺君之罪呀?” 皇帝道:“你别发愁了,我给你提个意见吧。” 第二卷1100章明要 东溟子煜眸子微眯,看着皇帝。 啥意思啊这是? 明要啊。 真不要脸! 心里骂着,面上笑嘻嘻,“陛下有什么想要的呀?只要微臣有本事搞来。” 皇帝一点儿尴尬之色都没有,笑道:“听说尊夫人这次从北边来,带回了许多药材,有没有人参鹿茸啥的?” 东溟子煜落下一子儿,“有是有,但是不敢进献给陛下呀。” 皇帝嗤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朕是昏君不成? 东溟子煜似笑非笑地道:“微臣是怕了呀。” 皇帝落下一子儿,哈哈笑道:“你输了。” 东溟子煜假装才发现自己输了,“诶呀,陛下这棋艺是越来越高了,微臣佩服呀。” 说着,开始捡棋子儿。 皇帝也捡棋子儿,“你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朕也佩服呀。朕不明白,还有什么是你害怕的呀?” 东溟子煜提醒道:“陛下贵人多忘事,微臣送给太子的盆栽都能被人动手脚。 若是有人在微臣送给您的药材里动手脚,以致龙体有损,那微臣一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皇帝叹息一声,自嘲道:“朕现在就这么让你信不着啊?” 东溟子煜无奈地道:“微臣不是信不过陛下,是信不过有些人,权利贪欲让人铤而走险啊。” 皇帝冷哼了一声,道:“放心,你尽管送来,谁敢拿你送的东西搞事情,朕先杀了他!” 他堂堂一个皇帝都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了,东溟子煜也不好再拒绝啊。 只得道:“那微臣可就大着胆子给您送人参、鹿茸做寿礼了啊。” 皇帝笑道:“爱卿量力而为即可,朕不挑的。” 东溟子煜客气道:“微臣小门小户出身,送不出太好的东西,,您不嫌弃就成。” 心里骂道:你还不跳,就差明抢了,还不挑呢! 晚上回去,上官若离已经将玳瑁屏风擦干净,上了油。 见他进来,询问道:“装屏风用什么箱子呀?樟木的,紫檀的,黑檀的?” “不用准备箱子了,换礼物。” 东溟子煜将官帽摘下来,放到帽架上。 上官若离擦屏风的动作顿住,看向他,问道:“怎么回事儿?和什么些人的礼物重了?” 东溟子煜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媳妇儿汇报。 上官若离一副活久见的样子,“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第二卷1101章 抱怨 哪有跟人家明要礼物的? 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还是脸皮太厚啊? 东溟子煜将腰带解开,搭在架子上,“就是眼馋咱们给容川的那些上好的药材,知道咱们不会送药材,赶紧提醒提醒。” 上官若离将抹布一扔,“他问的是我这次从北边带来的药材,就从那里边挑呗。” 东溟子煜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轻笑道:“又说气话,明明知道他看中的是咱们送给容川和凌月的那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人参、鹿茸。”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我们就是装猜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这不是明抢嘛!” 东溟子煜将官服脱下来,挂在衣架子上,宠溺笑道:“小孩子气!” 上官若离无语,“我几辈子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还小孩子呢。” 东溟子煜搂住她的腰,还捏了捏,“你呀,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我永远把你当小孩子宠。” 东溟子煜:“……” 跟上官若离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可是知道爸爸的意思。 想到此, 他抱紧了她 上官若离叫的嗓子都哑了,他才善罢甘休。 她手脚无力地捶了他一下,“疯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嗑药了呢!” 东溟子煜躺在她身边,喘息着笑,八块薄薄的腹肌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儿,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这样子,特别馋人。 上官若离侧过身来,摩挲着他的腹肌,“不会是圈套吧?” 东溟子煜手搭在她的身上,捏捏又捏捏,“不至于,皇帝想整治我,没必要拐这么大的弯儿。 他现在对长生不老丹还没死心,偷偷养着两个道士研究着呢。 要人参、鹿茸这些好药材,应该是惜命养身体。” 上官若离叹息道:“皇帝都亲自开口要了,就是明知道是坑,也得闭着眼往下跳啊。” 东溟子煜轻哼一声:“皇帝这么惜命,他会自己小心的。” 上官若离心里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准备起来。 给皇帝当然不能真是从北境带回来的人参鹿茸,从空间药田里找。 找了一支千年人参,须子都红了,富含着灵气,散发着人参特有的清香,闻一闻都神清气爽。 第二卷1102章 孝敬亲爹 鹿茸也是现从空间长大的鹿头上采割的,是药性最好的二杠鹿茸。 上官若离可不会亏待自己的爹娘、公婆,给他们采了品质更好的人参和鹿茸。 都一并炮制了,用盒子装好。 给上官御医老两口和东老头儿老两口的,都是偷偷送的。 上官霖一看人参和鹿茸的品相,一激动,揪下两根胡子。 说话都不敢大声儿:“诶呀呀,这可是稀世珍宝啊,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上官若离笑道:“我孝顺吧?您和母亲养身子用。” 上官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人参的须子,“我和你母亲都身体好好的,用这宝贝养身子也太浪费了。 还是拿去给福王和福王妃吧,他们经常遇到这事儿那事儿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都是不舍。 绝好的药材,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吸引力绝对强大。 上官若离觉得好笑,“您放心吧,少不了他们的。 您和母亲尽管用,可别舍不得吃,吃完我还能给您整来。” 这么多年了,上官霖从上官若离这里得了不少好药材,知道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有极品好药材的路子。 于是,笑道:“那我就就笑纳了。” 又宝贝似的打开盒子,仔细观察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怕贼偷似的,赶紧关上盒子。 小声道:“你送药材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得保密呀! 皇帝可暗戳戳的点过我几次,说前容川有好药材,好几次救了太子的命。” 上官若离撇嘴:“他呀,直接跟你女婿明要了!” 然后,将皇帝跟东溟子煜下棋时说的那些话,大概说了一遍。 上官霖无奈叹息,“这次这么痛快地拿出来,怕是很快就有下次,人啊,都是贪得无厌的。 不贪的,只能说明他对那东西没多大兴趣,诱惑不够。” 上官若离也叹息道:“下次再说下次的,拿不出来,他还能杀人不成?” 上官霖感慨道:“唉!伴君如伴虎啊。如今皇帝又对长生不老丹蠢蠢欲动了。” 上官若离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 问道:“听说皇帝还偷偷的养了两个道士,您见过吗?” 上官霖点头,“陛下召见过他们进宫,询问炼丹情况。” 上官若离眸子微微眯起,“两个道士没住在宫里,住在宫外?” 第二卷1103章 维护 上官霖见上官若离这么关心两个道士的事儿,警惕起来。 问道:“你打听他们,想干什么?” 上官若离失笑道:“父亲,您也太敏感了。我就是八卦一下,好奇而已。” 上官霖放了心,摸着胡子,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我不是怕你一激动,做傻事吗? 现在还不是时机。 陛下身体健康,头脑精明,没到必须铤而走险的时候。” 上官若离正色道:“我知道,父亲放心吧。” 上官霖压低声音,道:“那俩道士住在宫外,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 道士也是男人,而且是正常的男人。 皇帝现在疑心病重,不敢将两个大男人留在宫里住啊。” 上官若离‘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皇帝这是怕戴绿帽子,给别人养孩子吧? 要是把江山送给别人的儿子,那可是有乐子看了。 古往今来,以道士、和尚的身份进宫、进公主府的人可不少呢。 上官若离从上官家出来,又去了顾府。 现在南安侯已经将爵位传给了世子,自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上官若离的姐姐上官若兰,现在就成了南安侯夫人。 顾家要武官有武官,要文官有文官,家族势力、姻亲盘枝错节,十分庞大。 所以,关系一定要好好维护。 上官若离承认自己有些势利眼儿了。 虽然上官若兰跟她关系很好,但毕竟她不是原装的上官若离,感情上在心里总是有一点点疏离。 上官若兰亲自到二门来接她。 笑道:“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这大忙人儿了。” 上官若离从轿子上下来,笑道:“这不是空出时间来,就赶紧来瞧你了。” 上官若兰挽住她的手,道:“来回奔波这么远的路程,一定辛苦了吧?” 上官若离不在意地道:“确实很辛苦,不过我乐在其中。 这次我从北地可带了不少好东西,捡着你得用的,给你送了一些来。 姐妹二人说着话,往内宅走。 上官若兰推辞道:“好东西你要么留着用,要不换成银子吧,都送人了,岂不是白辛苦这一趟?” 上官若离看出她这话发自真心,心中温暖。 “放心吧,亏不了,爹娘和你都有。 再说了,银子哪有健康重要?” 上官若兰闻言不再推脱,道:“你正好来了,我有事要跟你讲。” 第二卷1104章 要给二郎做妾 姐妹二人进了小花厅。 落座后,丫鬟、婆子上了茶点。 上官若离让丫鬟们把一个个盒子送进来。 “这是我在草原和西北带回来的土特产,给你们尝个鲜儿。” 上官若兰笑道:“那我可享小妹妹的福了。” 上官若离假嗔道:“我有好东西,可从来没忘了你这姐姐。” 空间灵田里产出来的东西根本吃不了,仓库里都堆成山了,几百年也吃不完。 所以,上官若离经常用郊区的庄子做掩护,给亲戚们送瓜果蔬菜、粮食、药材和奇花异草。 也经常借着各种理由,给上官若兰送空间的物资,就是比凌月频率小一些。 上官若兰欣慰笑道:“我呀,有你这个好妹妹,可有口福了。” 给了心腹丫鬟一个眼色。 丫鬟会意,带着下人都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的丫鬟知道主子们有话说,也跟着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从那一摞摞的盒子里抽出三个,放到上官若兰的面前。 “这几种是好东西,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了,藏起来,自家人用。” 上官若兰好奇地打开三个盒子,看到里面的人参、灵芝和何首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这得是多少年了?都要成精了吧?”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地道:“千儿八百年吧。” 上官若兰赶紧盖上盒子,”父亲和母亲那里一定有吧?” 上官若离嗔了她一眼,“有好东西,当然先孝敬父母,放心吧,都有。” 上官若兰笑道:“我也是白问一句,既然如此,那这些我就自己用,不给他们留了。” 上官若离点头,问道:“刚才你说有事给我说,什么事儿啊?” 上官若兰撇了一下嘴,道:“二房那边有个庶女,想给二郎做妾。 顾妍儿给拒了,还找到我这里来了。” 上官若离呵笑了一声,“全京城谁不知道我们家的规矩呀? 男子不纳妾,娶妻只娶嫡女。” 二郎媳妇顾妍儿,是顾侯府二房的嫡女。 上官若离不屑地道:“庶妹想给嫡姐夫做妾,这是闹哪样啊? 是顾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了? 还是我东家的家规是摆设,朝令夕改?” 上官若兰道:“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他们说此一时,彼一时,想试一试。” 第二卷1105章嫉妒 人怕出名,猪怕壮。 家族壮大了,而且眼看着会更上一层楼。 不光会被算计的盯上,也会被趋炎附势的盯上,当然也会被想谋好前程的人盯上。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在所难免。 上官若离直接回绝:“转告你家二弟妹,东家男人不纳妾。 就是纳妾,也不会纳正妻的妹妹。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天下没男人了不成,非要爬姐夫床。” 上官若兰被他说的,脸上也火烧火燎的,“谁说不是呢,庶出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没有正妻喜欢妾和妾生子女的。 南安侯也有通房、妾室和庶出子女,是以上官若兰对庶出子女打心眼儿里厌恶。 上官若离道:“别看庶出和嫡出在一个府里长大,但出身不同,待遇不同,他看事物的观点和心理就不同。” 上官若兰叹息一声,羡慕道:“真是羡慕你呀,不,真羡慕你家的媳妇们。 不用跟姨娘小妾勾心斗角,不用看着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 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自然会人丁兴旺。” 上官若离这点没法反驳。 宽慰上官若兰道:“不管多复杂,多糟心,只要想开点儿,不往心里去,就伤害不到你。” 上官若兰笑道:“确实如此。其实啊,就是一开始头一个心里比较难受,多了以后就习惯了,麻木了。” 上官若离深以为然,其实那是没有爱了呀,心凉了呀。 婚姻中有了第三者、第四者、甚至更多者,最怕的是还有爱。 有爱就会有嫉妒,嫉妒会让人变态。 你变态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家宅必定不得安宁。 上官若离虽然是拒绝了,但是这事儿也得让二郎两口子还有大哥、大嫂知道。 二郎一听,并没有意外。 嘲笑道:“您说这大户人家,还是世家呢,怎么也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我去顾府的时候,好几次遇到那庶女。 扭腰摆腚的,不是给我暗送秋波,就是想制造机会碰瓷儿。 幸亏我自小就受了这相关方面的训练,不然真被他赖上了。” 顾妍儿脸色很难看,又是尴尬,又是羞恼。 她的庶妹干出这事儿,你说能不窝火吗?能不臊得慌吗? 而且这事儿能闹到上官若兰这个当家主母那里去,这就说明是父亲默许的。 不然的话,一个妾,一个庶女,有多大的胆子敢越过母亲找南安候夫人做主呀? 李氏安慰她道:“别生气了,二郎不是那样的人就行。只要你们夫妻一心,其他人爱咋地咋地。” 顾妍儿含泪感激道:“幸亏是有你们,儿媳真是太幸福了。 他们也是看咱们家人好,我过得好,才动心思的。” 李氏笑道:“幸福美满,总是遭人恨哪。” 第二卷1106章期盼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家族大了,难免有不肖子孙。 顾家出了这么个惦记嫡出姐姐丈夫的庶女,没影响上官若离他们对整个顾家的观感。 东家这么个小家庭,还不都是完人呢。 上官若离还是给上官若兰送去了信儿,说跟大伯哥一家人说了那事儿,人家也不乐意。 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只是一个四婶而已。 上官若兰收到口信儿,就派下人把顾妍儿的母亲叫过来。 小妾是大半个奴婢,还不配让她这候夫人亲自训斥。 不过,她一个做大嫂的,也不能把妯娌当下人、孩子训。 一通夹枪带棒地阴阳、讽刺带训斥,把妯娌说的脸红脖子粗,落下了眼泪。 顾二夫人的丈夫也是正经科举出身,现在是四品大员,在外面也是被人恭维的夫人。 当然,她自己心里清楚,被训斥的不冤。 她委屈地哽咽道:“还不是夫君,被那狐狸精迷惑的五迷三道儿的,不然我能把那狐狸精卖了!” 这年月,当家主母有权利卖妾的。 但当家主母也得遵守三从四德,夫君宠爱的小妾,她们可不敢碰,不然就是犯了‘从夫’这一条了。 上官若兰当然理解妯娌。 顾侯爷也有宠爱的小妾,只不过不敢顶撞她罢了。 这还得感谢上官若离这个妹妹,生了个好女儿,不然她这个五品御医的女儿,可镇不住侯府的后宅。 她的亲外甥女是福王妃! 福王现在还是太子的热门人选,原配嫡出,名正言顺。 要是福王殿下当上太子,南安候府的地位会跟着上升一层、 等福王殿下一登基,南安候府的地位更会水涨船高。 而且,上官若离跟她关系很好,时不时地送东西过来,福王殿下也重用了几个顾家的子侄。 这让她坐稳了南安候夫人的位置,盼着福王能更上一层。 容川也想更上一层,但并不着急,一步步地稳扎稳打。 事实证明,当上太子,也不一定能当上皇帝。 而且,父皇龙体康健,当上太子也且熬且斗呢。 皇帝可不满足只是健康,想万岁万万岁,长生不老。 他知道上官若离给各处亲戚都送了礼了,很期待东溟子煜给他的寿礼会不会让他满意。 他看得出来,东溟子煜可不是一般的臣子。 东溟子煜对他并没有敬畏之心,只是装得像而已。 所以,他很担心东溟子煜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当真送些寻常品相的人参给他。 当时候,他就…… 他发现,除了冷着些,他不能把东溟子煜怎么样。 东溟子煜的才学、见识,朝中无人能敌,放到哪儿都能干得非常出色,这些年可帮了他不少忙。 平时闲谈种,总能给他朝政上不一样的启发,让他轻松很多。 要是废了东溟子煜,他还真舍不得。 殊不知,东溟子煜可是给他准备了十分惊喜的寿礼。 第二卷1107章寿礼 万寿节,张灯结彩,普天同庆。 邻国都派来了使者,千里迢迢给皇帝祝寿。 皇宫里,喜气洋洋,歌舞升平。 举行了盛大的宫宴,为皇帝庆祝寿辰。 外邦使者、皇子和大臣们都纷纷献上寿礼,以表心意。 容川现在是原配嫡出,地位最高,首先献上寿礼。 皇帝一看是品相极好的东珠,甚是欢喜。 虽然不是十分名贵,珍稀,但珍珠也能入药,也能炼丹,是东西。 笑眯眯地道:“福王有孝心啦。” 勤王眸光微闪。 两盒子东珠而已,比不上他的礼物出彩。 他出列,行礼道:“儿臣机缘巧合,寻到一块碧玉原石,自然形成一个寿字。 想来是上天降下吉瑞,恭贺父皇万寿无疆,万岁,万万岁!” 皇帝现在有些迷信,不单想长生不老,还信这些个祥瑞呀,什么上天预警啊之类的。 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哦?竟有如此奇事儿,快送上来让朕看看。” 勤王一喜,对着殿外拍了拍手。 立刻有十六个力士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庞然大物进来,像个小假山似的。 加上底座得有两米多高,应该是个假山盆景儿。 十六个力士将盆景放下,掀开红布,露出一块翡翠原石。 巧的是,原石上露出的翠绿颜色,非常像一个抽象的‘寿’字。 皇帝怀疑是雕刻了来邀宠的,特意从龙椅上下来仔细观看。 看后笑道:“哈哈,还真是天然形成的。” 立刻有人拍马屁道:“好兆头啊!上天降下祥瑞啊!” “恭贺陛下,万寿无疆,福如东海!” 纷纷说出各种恭贺的吉言。 皇帝龙心大悦,哈哈大笑:“好好。勤王有心了!” 勤王谦虚地道:“儿臣不敢当,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儿臣机缘巧合遇到。” 这话说的,仔细咂摸咂摸,就有点别的意味了。 但是大家都装作听不出来,面不改色。 皇帝也装听不出来,没有对此说什么,转身回了宝座。 大臣们纷纷献上寿礼。 都不出彩,但是也不能太丢人,把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到位。 东溟子煜献出的人参和鹿茸,那可是天材地宝,无人能及,可不能在人前显露。 第二卷1108章 寿宴 东溟子煜要是把寿礼摆在众人面前,没人能比得上。 一下子把所有人的风头都压下去了,还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于是,献礼的时候,就道:“陛下,微臣财力不够,人脉关系也没那么广。 前些日子,内人送犬子去北边上任,带回来了当地的一些土特产。 微臣挑了品相上乘的,送给陛下。 拿不出手儿,陛下就不要当场展示了,给微臣留些脸面。” 皇帝心神领会,哈哈大笑。 “你呀,也太爱面子了些,心意到了就行,朕还会挑礼物不成?” 说着,将两个盒子给了贴身大太监。 大太监给了个会意的眼神,会好好保护。 东溟子煜在心里微微撇嘴。 你不挑礼物?呵呵! 献礼环节过后,就是歌舞和饮宴了。 丝竹绕梁,水袖飘扬,觥筹交错…… 杜贵妃眸色沉沉地扫了东溟子煜一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真是个男狐狸精! 她不了解东溟子煜,但了解皇上。 看皇上那宝贝的样子,男狐狸精送的礼物一定不同凡响,至少送到皇上心坎儿里了。 会是什么呢? 整得这般神神秘秘的? 既然背着人,那定是容易被人动手脚的。 不行,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杜丞相则眯着眼睛喝着酒,时不时地扫一眼凌月和上官若离。 心里盼着两人离席去出恭,别让他今天的安排白费! 可惜,上官若离和凌月专心带着两个皇孙,并没有离席的趋势。 现在又没有抽水马桶,恭房里弄得再干净也是有味道。 大家担心带了味道回来,所以像这种大型宫宴,都控制着饮食,尽量不去恭房。 容川也没敞开吃喝。 他借着照顾前太子的两个孩子,吃喝的很少。 他对侄子的无微不至和贴心关怀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在心里暗暗称赞他重情重义、细心周到。 重情重义的储君,更让人放心。 看看勤王,正与各位权贵推杯换盏,颇有笼络交好之意。 情绪太外露了,还是年轻啊! 这种场合,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是交好朝臣的时候吗? 那可叫:结党营私! 皇帝坐在最高处,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对失去父母的前太子遗孤,不由露出怜惜慈爱之色。 连带着,对容川这样照顾他们,神色里也露出了满意和欣慰。 杜贵妃要气死了。 气儿子太单纯,藏不住事儿。 暗骂容川和男狐狸精学的,也狡猾狡猾的,就会做表面文章,真能装模作样! 皇帝着急看东溟子煜的礼物,待了一会儿,就去了后殿。 老大一离席,气氛就轻松活跃起来。 有个小太监到了杜丞相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 第二卷1109章 不出门 杜丞相眼眸低垂,神色十分不悦。 他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继续与围在他周围的官员寒暄。 又喝了两杯酒,才笑道:“老夫不胜酒力,出去透个风醒醒酒。” 然后,让贴身随从扶着,往大殿外走去。 东溟子煜端着酒杯,与顾凌风碰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向容川。 容川将剥好的虾放到侄子的盘子里,抬眸看过来,微微敛眸。 上官若离看到他这神情,觉得事儿应该成了。 杜贵妃见他们一家包括上官若兰谁都不出去,有些着急。 他们没人出去,就是让人将他们其中一人叫出去,也没有借口啊! 杜丞相来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这是皇帝偏殿的一面墙,里面是皇帝的书库,平时根本没人去,很是安全。 杜丞相让侍从检查了一下周围。 侍从四下观察一圈儿,确定没人,站在远处把风。 叶答应穿着宫女的衣裳,从花丛里出来。 喜极而泣地呼喊道:“相爷~” 然后,就飞扑进杜丞相的怀里。 杜丞相赶紧躲开,低声呵斥道:“你站住!这是做甚?” 叶答应扑了个空,扑在了墙宫墙上。 妖娆地转过身来,娇声哭道:“相爷!您为何对奴家如此绝情啊,难道忘了奴家的好了吗?” 杜丞相怒道:“你休要胡说八道,你现在可是陛下的嫔妃,这话让别人听了去,满门抄斩,诛九族!” 叶答应害怕了,绞着帕子怯怯地道:“人家这不是见到相爷高兴吗?” 杜丞相显然不耐烦跟她在这里叙旧。 沉声催促道:“有什么事?快说!” 叶答应委屈地哽咽道:“您让奴家进宫给杜贵妃固宠,可是杜贵妃总是打压奴家呀! 奴家现在和关到冷宫里没什么区别! 您不知道,奴家守活寡的日子多么寂寞冷清吗?” 杜丞相冷笑道:“还不是你自己野心太大,不听吩咐! 你不是觉得自己凭本事能自己坐上宠妃位置吗?” 叶答应跪下,认错道:“相爷~奴家知错了,您帮帮奴家,奴家再也不想过堪比冷宫的日子了。 从今以后,奴家都听您和杜贵妃的,绝无二话。” 杜丞相微微点头,敷衍道:“好,本相会请贵妃娘娘安排的,你回去等信儿吧。” 叶答应也不傻,“等到什么时候?相爷,您倒是给奴家一个准信儿啊。” 第二卷1110章 绿了 叶答应身体扭着,声音像是麦芽糖。 但一点也不好糊弄,拦住杜丞相的去路,非要个准信儿。 杜丞相当然不会给她什么准信儿,本来就是敷衍她的。 不耐烦地道:“我哪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有空? 更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让你回去等,你就乖乖的等就是了,本相忘不了的。” 叶答应一听,不乐意了,“相爷,奴家可不是傻瓜,休要敷衍奴家! 今天啊,你必须给奴家一个说法,不然的话,休想走!” 杜丞相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叶答应争宠不成这些年在后宫里做透明人,还算安分。 他和杜贵妃就没拿她当回事了。 若是知道她还有胆子闹今天这么一遭,早就提前除了她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敷衍道:“好了,十天之内。” 说着,推开叶答应,抬步就走。 叶答应却一把抱住了杜丞相的腰,“相爷,你就这么走了?” 杜丞相要气死了,一边撕扒着她,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结果,看到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皇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皇帝身边的暗卫闪电般出手,将杜丞相放风的贴身侍从给制住了。 叶答应背对着皇帝,没看到他。 看杜丞相不抗拒了,得意地道:“这就对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吆,不然我把咱们同床共枕过的事,散播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杜丞相看着皇帝那张发绿的脸,缓缓滑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啊!您听臣解释啊!” 叶答应这才发现不对,猛然回头,看到皇帝一脸肃杀地看着她,顿时身体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都是杜丞相逼迫臣妾的! 臣妾跟他没什么的,他要送臣妾进宫,不敢破臣妾的身子的!” 皇帝冷笑,“所以,除了没破你的身子,什么都做了?” 叶答应惊慌失措地解释:“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盖着被子聊天睡觉……” 说的她自己都不相信了,吓尿了出来。 杜丞相也吓得快尿了。 他知道他完了,杜家完了! 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应该没人来呀,皇帝不参加寿宴,怎么来这儿了? 被算计了,一定是被算计了。 第二卷1111章成了 杜丞相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但是,他不知道是怎么被算计的。 明明刚才周围没人,不可能有人听到他们说话。 这里是个墙角儿,视线受阻,也不应该有人看到他们。 墙的里面是皇帝常年不进人的书库,也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听到他说话。 即便是有人听到看到,也不敢去给皇帝报信呀。 毕竟,知道皇帝被戴绿帽这种丑事,也会被灭口的! 那么,皇帝不去自己的寿宴上,来这里作甚? 心里不管多纳闷儿,现在都不敢问啊,也没心思问,因为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 不过,皇帝不会将这事儿宣扬出去。 他自己丢人,连带着勤王也跟着没脸。 所以,皇帝只会秘密处理这事儿,不会兴师动众。 这就意味着,他的九族不会有事,至少不会被诛九族。 皇帝怕被人看到丢人,将杜丞相和叶答应带进了寝殿内。 杜丞相瘫跪在地上,以头触地,颤声道:“陛下,老臣愿意领死,但此事与贵妃娘娘和勤王无关。 还请陛下不要迁怒他们,也不要让他们知道实情。” 这种丑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皇上当然同意。 叶答应‘砰砰’磕头,哭求道:“陛下饶命啊,臣妾是清白的啊! 臣妾可是经过层层筛选进宫的,绝对是清白之身啊!” 皇上冷声道:“刚才,你们的谈话,朕都听见了,朕不是傻子!” 都同床共枕了,都往日情分了,还能清白? 人身上又不止那一个洞,别处一样用。 叶答应是要送入宫的,杜丞相敢破她的身子吗? 叶答应不敢说话了,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容川见杜丞相和皇上都没回来,就知道事情成了。 几人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坦然自若的,该吃吃,该喝喝,安安稳稳的出了宫。 杜贵妃猫了一晚上,没找到机会算计他们,气得不轻。 老的是老狐狸精,小的是小狐狸精,都不是好东西! 今天是皇帝寿辰,大喜的日子,杜丞相和叶答应都没出什么事儿。 两天以后,叶答应上吊自缢了。 自杀不吉利,宫妃自杀是要连累母族的。 叶答应娘家三族,都被流放三千里。 又两天后,杜丞相突然中风死了。 事情非常突然,合朝震动。 第二卷1112章 丞相空缺 杜丞相岁数不小了,但身体一直康健。 突然中风死了,大家感到十分意外。 有那嗅觉灵敏的,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儿。 人走茶凉,杜丞相死就死了,现在全朝最关心的是丞相的位置空出来了,该由谁来补? 内阁和六部的主官都开始明争暗斗,想去坐一坐那百官之首的位置。 东溟子煜还是只防守,没有主动出击排挤同僚,更没有在皇帝面前献媚、暗示。 容川悄悄问东溟子煜:“您想不想当丞相?” 东溟子煜淡声道:“无所谓,皇帝要是让我当这丞相,那我就多多劳累劳累。 要是不让呢,那就清闲清闲,反正都有事做。” 他一开始为官是为了让家人们不受欺负,不见人就跪。 后来,也想为了百姓和国家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儿。 自从凌月嫁给容川以后,那他的野心才大了起来。 作为一个皇子妃,还是原配嫡出的皇子妃,要是不想被算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必须得走到最高处。 除非容川特别平庸,对皇位没有丝毫威胁。 夺嫡之争,有时候不是说你想不争,就能置身事外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上官若离也关心这个问题:“皇帝有没有意思让你做这个丞相啊?” 东溟子煜惬意地躺在温热的灵泉水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选我补这个缺。 因为全朝文武,找不出比我强的。” 上官若离坐在岸边,端着果盘,用银叉子叉起一块桃子,喂到他嘴里。 “我有一事还不明白,那天皇帝是怎么把杜丞相和叶答应堵住的? 你们做的干净不干净?会不会留下痕迹? 要是用人传话,那可很容易露出破绽,一扯一大串儿。” 东溟子煜将嘴里的桃子咽下去,斜睨着她,道:“想知道?” 上官若离嗔道:“啧,跟我卖关子是不是?快说。” 东溟子煜将脸送过来,索吻。 上官若离失笑,“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么黏糊,听说很多老夫老妻亲一口,得做好几天噩梦。” 东溟子煜用眼神威胁:你不亲一下,我就不说。 上官若离只得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行了,快说,别得寸进尺哦。” 东溟子煜轻笑了一声,道:“咱们送给皇上的寿礼是天材地宝,非常珍贵,而且我还没让他看上一眼。 而且说话还模棱两可,没告诉他寿礼到底是什么。 以他多疑的性子,他心里肯定猫抓狗挠的,去后殿第一件事儿是看寿礼。 确定寿礼是他想要的宝贝以后,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上官若离啃了一口桃子,思量道:“藏起来。等那两道士进宫的时候,给他们切两片儿。”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没错。还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官若离脑中灵光一现,道:“我知道了!皇帝的书库里有夹层,是个密室?” 东溟子煜道:“没错,是个专门放宝物的密室,为了掩人耳目,还在高处故意开了通风的小窗。” 第二卷1113章 真相 上官若离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 “小窗不光通风,还不隔音呢。 皇帝或者皇帝亲信去密室里放珍贵的寿礼,正好从那小窗里听见杜丞相和叶答应私会了。” 私会宫妃,不管有没有给皇帝戴绿帽子,这都是大罪。 皇帝只要知道了,都不会轻饶杜丞相。 这也是杜丞相自己犯错在先,怨不得旁人。 他要是不去呢? 他要是没对叶答应这样那样过,落下把柄在叶答应手里呢? 只能说,杜丞相是自作自受。 东溟子煜刮了一下上官若离的鼻子,笑道:“我聪明吧?” 上官若离不吝夸奖,狠狠亲了他的脸一下,“我男人,就是足智多谋。” 东溟子煜很享受媳妇儿的夸赞和奖励,将人搂在怀里。 “那换个方式,奖励奖励我?” 上官若离含笑斜睨着他,“什么方式呀?”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含笑嗔道:“你懂的。” 都做了两辈子夫妻了,上官若离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 狠狠出了一口气,确实高兴,她也有兴致。 于是,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家男人饱吃了一顿大餐。 福王府,凌月也很高兴,好好地奖励了容川半宿。 小夫妻汗涔涔地抱在一起,餍足地眯着眼睛回味着。 凌月突然想起一事。 担忧地问道:“这事儿做的干净吗?给叶答应出主意和传话的宫人会不会牵连出你和父亲?” 容川轻抚着她滑溜溜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事后餍足的暗哑。 “放心,怂恿叶答应的宫人只是隔着院墙、在假山后八卦,没让叶答应看到人。 他们还变了声,凭声音也认不出。 传话的宫人是叶答应自己的人,跟旁人无关。” 凌月放心了,露出了微笑。 容川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呀,跟岳父大人,我还有的学。” 凌月骄傲的笑了。 这种小计谋算什么呀? 我爹可是当过皇上、太上皇、无上皇的人,经历和见识过的阴谋诡计,写出来比《说文解字》都要厚上十倍! 不知道杜贵妃死了爹,现在什么心情? 杜贵妃又悲愤又伤心,病倒了。 她每隔三天就派太医给杜丞相请平安脉,最是了解杜丞相的身体状况。 杜丞相突然暴毙,肯定有内情! 勤王来请安:“母妃好些了吗?请节哀顺变,注意身子。” 杜贵妃哽咽道:“你查出端倪了吗?” 第二卷1114章升官 杜贵妃能爬到如今的地位,智商是不低的。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就是感觉杜丞相和叶答应的死有关联。 皇上寿辰那天,杜丞相中途离席,然后就没回寿宴。 一定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在后宫也查了,想抓住那天给杜丞相送信的宫人。 可是,那宫人生病暴毙,尸体都运出宫去了。 杜贵妃一听,确定了,这是被灭口了! 杜丞相和叶答应之死,肯定就跟皇上寿宴那天发生的事有关! 再查叶答应那天的行踪,发现她竟然不在宫院里! 虽然没查出别的来,但她确定,那天杜丞相就是与叶答应见面了。 这是被人看到,禀报给陛下了? 然后,陛下就将两人处置了? 不得不说,杜贵妃只根据蛛丝马迹,就将事情推算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她还需要证据来佐证她的猜想,就让勤王查一查杜丞相的死因。 勤王颓然地摇头,“什么都没查到,或许是您多想了。” 他不知道杜丞相和叶答应的事,觉得是杜贵妃疑神疑鬼了。 杜贵妃有苦难言。 她也不能把自己爹的那些龌龊事儿告诉勤王。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儿子和皇上之间产生什么嫌隙。 于是,叹息道:“也许吧。” 勤王道:“您别光顾着操心了,得想一想怎么让咱们的人坐上丞相之位呀。” 杜贵妃无力地靠在枕头上,有些生无可恋。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皇上必定厌了他们,丞相的位置不可能再让他们这一派系的官员补缺。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过了几天,皇上就下了圣旨了,升东溟子煜为丞相。 东溟子煜的户部尚书之位,由一个保皇派官员补上。 户部可是皇上的钱袋子,非常重要,必须用他自己的心腹。 东溟子煜更上一层楼,东家人喜气洋洋,欢天喜地。 钱老太欢喜道:“赶紧给四郎、五郎写信报喜!” 东老头儿欢喜的胡子抖,道:“准备请客庆祝,大摆宴席。” 上官若离撇嘴道:“我猜着皇帝肯定想把你调离户部已经很久了,毕竟你是容川的岳父。” 第二卷1115章 不对劲儿 上官若离猜测皇帝可能从太子薨了以后,就有意将东溟子煜从户部尚书的位置调离了。 虽然丞相看起来权力更大,但无法直接接触账目、税收和国库存银。 若是容川想提前成事儿,把住银子是首要的。 所以,皇帝还真如上官若离所料,想把东溟子煜调出户部。 但是,皇帝又十分了解东溟子煜的才能和本事,出于惜才不想打压他、埋没他。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还想从东溟子煜这里要千年以上的人参呢,得罪了他,他要是在人参里下毒怎么办? 还有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原因,就是想立容川为太子。 东家本来就根基浅,打压下去,无疑是削弱容川的势力。 容川斗不过别的皇子,岂不是很危险? 皇帝已经受不了再夭折儿孙了! 他身体不如从前了,也是几次丧子之痛打击的。 平常百姓还能时不时地哭上一哭,病上一病,他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伤心太久,更不敢病。 当皇帝睥睨天下的感觉是很爽,但也很累,很孤单寂寞。 杜贵妃听说东溟子煜顶替了他爹的位置,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虽然猜测到亲爹是被皇帝给杀死的,或者下令自裁的,但是她不敢找皇帝报仇啊。 别说报仇了,她对皇帝仇恨的心都没有。 毕竟他爹在后宫私会宫妃,那是大罪,没诛九族,皇帝已经很仁慈了。 但是亲爹就这么死了,心里总得恨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好受点儿,才能减轻自己的内疚。 于是,就把占了丞相之位的东溟子煜当成了杀父仇人。 本来双方就是敌对营地,现在是仇上加仇。 杜丞相对外宣称是病死的,所以可以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是要去吊唁的。 杜丞相是男人,灵堂设在了外院。 东溟子煜可以进内间拜祭,然后留在外院吃茶坐席。 上官若离是女眷,就在灵堂的外间儿吊唁一下,就会被女眷引着去内宅吃茶坐席。 丞相府可比东府大多了。 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奇花异草,亭台楼阁…… 上官若离跟着带路的媳妇子穿花拂柳、过门穿洞,一路往后宅走去。 杜丞相是在丞相位上病故的,还是勤王的外祖父,来吊唁的人很多,府里人来人往。 但是,上官若离却越走越感觉偏僻,都碰不到人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跟她玩儿哩个愣,怕是忘了她的本事了。 就是不知道给她安排了什么节目,男人?落水?下药?暗杀? 后宅里的手段,无论怎么变,无外乎这几种。 她闲庭信步般走着,淡声问那媳妇子道:“怎么越走越偏了?不对劲儿啊?” “奴婢这是走的近路,就怕太阳大晒坏了您这娇贵身子。” 媳妇子很是淡定,可见经常干这事儿。 丞相门前七品官,杜家的管事媳妇子也颇有官威呢。 第二卷1116章 差点儿 上官若离现在是丞相夫人了,可没有必要听一个媳妇子摆布。 而且她的身份高了,若是落水或者有男人,就是不上当,沾上一点儿,都是好说不好听。 明明可以清清静静,为什么去惹那一身骚?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我还真就不怕晒,往回走吧。走人多的地方,我还放心。” 说着,转身往回走。 那媳妇子急了:“哎,东夫人!你别乱走啊!” 上官若离加快了脚步。 那媳妇子在身后追。 她哪里是上官若离的对手? 一眨眼的功夫,上官若离就没了踪影。 那媳妇子气急败坏地跺脚,“这个娘们儿,跑这么快,是属老鼠的,还是属兔子的?!” 上官若离在空间里看着,弹出一粒石子儿,正打在那媳妇子的嘴上,直接敲掉她两颗门牙。 “啊!” 那媳妇子惨叫一声,捂住了嘴,血顺着手指头缝流出来。 她‘呸呸’吐了两口。 拿开手一看,手心里出了两颗门牙,还有一颗石子儿。 不用说了,这肯定是上官若离干的! 她早就听说了,上官若离功夫好,能自己带着队伍往返北境和京城呢! 她哭着去找管事,说话漏风:“官司,你佛佛,东夫人不跟我走,还把我牙给打哈来了。” 管事眼神凉凉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露出破绽了?让她看出端倪来了。” 那媳妇子摇头,“木有啊,她就是说越走越偏,然后不走了,自己回去了。” 管事放了心,“行了,去治伤吧。” 那媳妇子愤愤不平,“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管事怒道:“做个屁的主啊?事情没做成,贵妃能不能饶你还另说呢。” 那媳妇子顿时面色惨白,如大祸临头。 赶紧跑了,去找府里的靠山想法子。 管事也骂骂咧咧的走了,杜丞相丧礼隆重,他有很多事要忙呢。 上官若离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冷哼一声。 算计到老娘身上了,你这个丧礼还想安安稳稳、风风光光地发丧吗? 不报复回去,她寝食难安呐! 自己找去了待客堂。 她一出现,立刻有许多夫人围了上来,各种寒暄奉承。 她现在可是丞相夫人,今非昔比。 因为是在杜丞相府的白事儿上,大家还拘着点儿呢,也热情地让上官若离受不了。 上官若兰问道:“你比我来的早,怎么现在才到?” 上官若离故意加大了声音:“嗨,别提了,带路的媳妇子不知道把我引到哪里去了,路上一个人没有。 我有一些害怕,甩了她,自己找过来了。” 第二卷1117章 报复 能到这儿的都是聪明人,立刻都明白了。 福王一派和勤王一派,本来就明争暗斗很久了。 现在,福王的岳父又代替了勤王外公的丞相之位,两个派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了。 今天这事儿,肯定有陷阱等着上官若离呢。 话又说回来,勤王一派的手段,确实是不见光,下作了些。 相对而言,福王一派正派多了。 原配嫡出和妾生子,怎么能一样呢? 不是妾生子天生低人一等,是因为妾生子的地位注定了他们看世界的视角,注定人生观就不一样。 杜丞相的儿媳过来解释道:“是那媳妇子偷懒,想抄近路,让东夫人误会了。” 上官若离淡声道:“原来如此,没事儿,可能是她那非走近路不可的态度让我误会了。” 上官若兰打圆场道:“你呀,肯定是最近被家里出现了一些小意外,给吓得杯弓蛇影了。” 覃夫人也道:“小心无大错,大家说是不是?” 花夫人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女人呢,可是牵扯到夫君的脸面甚至仕途呢。” 官夫人们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事儿引了过去。 但心里想着,这么多客人,怎么偏偏给上官若离带路的下人出状况? 当谁傻呢? 有杜家这种贼眉鼠眼的外家,杜贵妃和勤王就不可依靠! 上官若离也没往深处追究。 两家本来就起了过节,事情没有发生就因此扯皮,没意思,白白落得一身骚。 杜丞相是男人,女眷不用给送葬,吊唁一下,喝茶吃席后,就告辞了。 上官若离正常吃喝,跟着交好的夫人们一起离开,正常回府。 然后,换了以上,从后院翻墙出来,又潜了回来。 她去了放杜丞相陪葬品的院子。 将真金白银、古董字画都收了起来,其余东西都一把火给烧了。 “不好!走水了!” “快救火啊!” “诶呀,是老爷的陪葬品着了!” “救火啊!快救火啊!” 大家都乱了起来,纷纷去救火。 宾客们都身份贵重,赶紧撤离。 上官若离趁乱又摸到了杜丞相的卧室和书房,根据经验,找到了几个暗格和一个密室。 将里边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等回去再查看那些文书,有没有罪证。 第二卷1118章 红红火火 上官若离将杜丞相的卧室和书房也放了一把火。 让杜丞相红红火火地下葬。 还好,今天来参加葬礼的人多,身份贵重,都带着侍卫随从。 再加上巡逻的官兵,人手多,才没让杜丞相的灵堂着火,保住了棺材。 这么热热闹闹地一闹,吉时也错过了,陪葬品也没有了。 杜家的人怒气冲天,哭丧都不能专心了。 明明应该浩大风光的葬礼,变得灰头土脸、有些寒酸。 杜贵妃无法出宫,但消息灵敏,听到消息,气得七窍生烟。 哭着就跑去御书房前,跪求:“陛下,陛下,请为我杜家做主啊!” “我父亲还没入土,就让人如此欺辱!” “这是打臣妾的脸,打勤王的脸,也是不给陛下您面子呀!” “陛下!陛下!请为臣妾做主,请为臣妾的父亲伸冤报仇啊!” “被人如此欺辱,臣妾还不如一死了之!呜呜呜……” 她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恨不得把所有的嫌疑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她怀疑,都通通灭九族! 皇帝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蹙眉睥睨着她。 她歇斯底里,步摇乱晃,哭天抹泪,状如疯妇。 皇帝眸中闪过一抹嫌弃。 他本来就厌了杜丞相,没诛杜家九族,还让杜丞相风光下葬,已经是非常开恩了。 其实内心里是恨不得将杜丞相抄家斩首,尸体扔到乱葬岗。 现在这个局面,正合他的心意。 因此,看到哭闹的杜贵妃,觉得她此时如同撒泼的乡野村妇一般。 他淡声问道:“贵妃,这是发生了何事?” 杜贵妃一听,脑子嗡的一下清醒了不少,理智回来了些。 后宫与外界私自联系,那可是犯了皇上的大忌的。 外面的事她知道的这么快,这说明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皇帝肯定心里不痛快。 但事已至此,她现在悲愤交加,也懒得找借口敷衍了。 “陛下,今天臣妾的父亲出殡,有人大闹杜府。 偷窃放火,差点烧了灵堂! 陛下,在别人白事上闹事儿,这可是仅次于掘祖坟一般的羞辱啊。 恳请陛下查出凶手,为臣妾和杜家伸冤报仇啊!” 皇上意味不明地道:“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比朕知道的还快。” 他是在前朝,而且外边有眼线,消息光明正大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他面前。 他刚刚才得到消息! 而杜贵妃在后宫,还得偷偷摸摸地传递。 杜贵妃得到消息,再跑到御书房也需要不少时间。 这说明,她得到消息比他还早。 他的皇宫啊,竟然成筛子了! 杜贵妃眼神心虚地闪烁了一下,忙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勤王肯定是要通知臣妾的呀! 那是臣妾的亲生父亲呀,差点儿就被人挫骨扬灰了。 臣妾五内俱焚,恨不得出宫去报仇,呜呜呜……” 喉头一阵腥甜,呕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皇帝赶紧叫御医来医治,脸色黑沉如墨。 杜贵妃有句话说的对,这也是不给他和勤王面子! 冷声下令道:“查!给朕彻查!” 第二卷1119章 不需要证据 查也白查,痕迹都烧没了。 救火、灭火、参加葬礼的那么多人,现场乱成一锅粥,线索非常难找。 所以,皇帝也没有办法。 杜贵妃和勤王都派人盯着案件的发展呢,也无能为力,干着急。 杜贵妃一口咬定:“肯定是那东狐狸和上官若离干的!那天,想给上官若离下套没成,一定是他们在报复。” 勤王很是心累,神色麻木。 “儿臣调查了东家所有的人,都没有证据。” 杜贵妃气得捶桌子,“皇家人办想办谁,还用证据吗?只要怀疑,就足够了!” 勤王看着不讲理的母妃,很是失望,“母妃,你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般陌生?” 杜贵妃觉得自己很冤枉,很委屈,“我的父亲平白的死了,葬礼还被破坏,难道我要无动于衷吗?” 勤王不想跟她讲道理。 跟成年人不用讲道理,因为他们都懂,三观已经形成,改变太难了。 站起来,走了出去。 杜贵妃看着儿子失落的背影,痛哭出声。 她要报仇! 所有跟她和勤王作对的,都将是她的仇人! 但现在她想搞阴谋诡计也不容易。 以前,在外面替她动手的是杜丞相,现在人走茶凉,那些官员,她根本调动不了。 杜家的兄弟都丁忧守孝了,除了搞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故,根本成不了大事。 东溟子煜坐上丞相之位,首先收拾杜丞相的亲信。 上官若离从杜丞相书房里得的那些书信、公文可帮了大忙,一查一个准儿。 那些官员人人自危,自保都来不及,谁还敢给杜贵妃做事? 上官若离则准备出发去呼伦县了,因为花小蕊要生了。 临走前,去见了花夫人。 花夫人知道她千里迢迢的要去伺候花小蕊月子,感动的眼泪汪汪。 “我家女儿能嫁到你家,有你这样的婆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上官若离笑道:“她是我儿媳妇儿,我去伺候她生产坐月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花夫人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换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包括我。” 上官若离谦虚道:“我这不是有点身手吗?而且逃过荒,出远门不发怵。” 后宅的女子,特别是这些贵夫人、贵小姐们,一年到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最远也就是到郊区庄子上住几天,基本没出过什么远门儿。 花御史当年外任的时候,花夫人倒是随行,但是让她放下一大家子,一个人长途千里之外,真做不到。 只有多给女儿准备些钱财、东西,表达愧疚和思念。 上官若离带着十来个侍卫出了城。 杜贵妃听说,立刻来了精神,“果真只带了十来个人?” 贴身宫女道:“反正出城的时候是十来个。” 杜贵妃攥紧了拳头,派五十个人去,肯定能把上官若离杀了! 东狐狸不是爱妻如命吗? 看看上官若离死了,他是不是跟着陪葬? 第二卷1120章 扑空 出了京城没多久,上官若离就让那些侍卫分散开回京了。 他们将分开,跟在孩子们身边。 东溟子煜的身份高了,家里人都受益的同时,风险也高了不少。 所以,孩子们身边的侍卫得增加,尤其在外头上学、管生意的侄子、侄孙儿们。 至于上官若离,反正五郎知道空间的事儿了,会帮她遮掩,她自己去就行。 一个人更方便,路上住空间里,既省钱又安全,还能和东溟子煜夫妻相聚。 所以,杜贵妃的人追了一路,愣是没找到上官若离的影子。 只能蔫哒哒地回去复命。 杜贵妃不甘心,让人给兄弟送信,让他们加派人手。 但是,杜家兄弟拒绝了。 他们觉得自家最近总是出大事儿,觉得不吉利,肯定冲撞了什么。 于是,去找道长算了算。 道长说,他们家最近这两年,违背天理道德的事儿做的太多了,坏了自家的运势,遭报应了。 杜贵妃听到原因,气得七窍生烟。 “那两个道长懂个屁!若不是本宫将他们推荐给陛下,他们还不知在哪里捉鬼呢!” 现在皇帝也加强了后宫的管理,想与外界联系一次不容易,只能再找机会。 东溟子煜当上丞相,又给了皇帝心仪的药材,更得皇帝信任了。 而且,东溟子煜博学多才,见多识广,还会润物细无声地给皇帝灌输观点。 皇帝觉得与东溟子煜相处,很是舒服,且经常灵光一现想出好政策。 所以,皇帝有什么事,就爱和东溟子煜商量。 没事的时候,也爱跟东溟子煜喝茶下棋。 连带着,对容川也亲切了几分,有重要的差事都派给容川。 容川也争气,自己的才能够用,背后还有东溟子煜时不时的指点。 每件差事都做得不错,不但获得了皇帝的赞许,更多的大臣都投向容川。 这不光让勤王一派感到了巨大的危机,连其他皇子都对容川敌视起来。 以前勤王的势力与容川不相上下,现在直线下降。 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暗地里联络了几个兄弟,来抗衡容川。 皇帝冷眼看着,也不插手。 朝堂势力重新形成平衡,他乐见其成。 正好,他得了好药材,能研究炼丹和长生不老术了。 没错,他就是想自己学炼丹。 因为东溟子煜让人透露消息给他,他宠信的那两个道士是杜贵妃的人。 他哪里还敢信? 天天觉得有刁民想害朕,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炼丹才放心。 上官若离听东溟子煜说起这事儿,不由嘲讽一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饿着的想吃饱,吃饱了想穿好衣裳。 又吃有穿的了,又想有钱有权,有权了想更高,当皇帝了还想长生不老。” 东溟子煜感慨道:“这就是人性,我当年也这般想过,想与你做神仙夫妻,长生不老。”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竟然想过这事儿?” 东溟子煜笑道:“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我们这不是间接地实现了?” 第二卷1121章偶遇 上官若离这次是自己行动,没有去奉城柳林县,也没去祖籍东周村。 她一个丞相夫人,单枪匹马的回去,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正常。 五郎知道空间的事,会给她找原因、打掩护的。 上官若离沿途也没闲着,每到一个有出名土特产的地方,就留上半天进货。 到草原和沙漠上,这些可都是新鲜玩意儿。 其余时间都在山林里休息,进出空间不怕被人瞧见。 这天她经过一个盛产油纸的城镇,准备采买一些油纸。 呼伦县冬天气温冷,可以用油纸做暖棚,种些蔬菜。 她在空间做了一些茶砖,也要用油纸包装一下,到时候卖给草原人。 草原上的牧民吃肉、喝奶比较多,很少吃蔬菜,爱喝茶,能助消化。 她定的数量巨大,商家存货不够,得连夜赶工。 因此,她需要在城中住上一夜。 吃了当地的羊肉汤,羊头肉,又买了些现成儿的,存进空间。 就在城中闲逛,走在古色古香的小镇上,别有一种忙里偷闲的惬意感。 她抬头看看天空分外明亮的月亮,感叹空气纯净,月亮比灯笼还亮。 目光收回时,不经意地掠过一处茶楼二楼的房间,一下子顿住了。 透过半开的窗子,她看到杜贵妃的三弟。 按照规矩,杜家的子侄应该在府里闭门守孝。 杜三弟怎么跑这儿来? 在杜丞相的丧礼上,上官若离还见过他。 算算行程,他从京城到这儿,应该是杜丞相头七没过,就出发了。 圆坟、头七在丧礼中可是比较重要的日子。 什么事儿这么重要啊,让杜三弟都顾不上给亲爹过头七? 上官若离眸光微微一转,上了茶楼的屋顶,就进了空间,窃听屋内的谈话。 杜三弟还挺警觉,在公共场合没谈什么紧要的事,或者已经谈完重要事了。 上官若离凝眉,有些不高兴。 东溟子煜感觉到上官若离进了空间,也进来。 看到她沉着脸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说着,伸手将她皱起的眉心揉了揉。 上官若离将事情说了,“现在还在下边喝茶呢,不知道对方是谁。” 东溟子煜听了,笑道:“这还不容易,等他们散的时候,跟踪一人就行了。 能窃听最好,不能窃听,逮住一个人用手段问一问。” 上官若离道:这里处在四郎和五郎辖地的中间位置,我是担心他们想算计两个孩子,到时候我分身乏术。” 慈母之心就是这样,自家孩子多有本事,多大年龄,都觉得是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 恨不得,将他们路上所有的荆棘都给铲除干净,保他们平安健康。 东溟子煜倒是不急,“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多经历经历风雨有好处,痛了才能长记性。 咱们能保护就保护,护不到了也要坦然接受。” 第二卷1122章 发小财 东溟子煜虽然这般说,但心里也真当心杜三是冲着四郎和五郎去的。 平时早就搂着上官若离亲热亲热,增加一下夫妻情义了。 今天也不缠着上官若离要亲亲抱抱了,偶尔还问上一句:“外面什么情况了?” 上官若离逗他,“说的轻松,还不担心他们?” 东溟子煜无奈笑道:“为人父母,常忧子女九十九啊。” 此时,上官若离看到杜三走了,忙道:“他们散了,我出去跟踪看看。” 东溟子煜笑道:“一起去,一人盯一个。” 上官若离道:“明天不上朝了?” 东溟子煜道:“当了丞相能偷懒的机会反而更多了,我又不着急揽权。” 两人出了空间,一人选了一个盯梢。 上官若离盯的是杜三。 杜三没回客栈或者别院,而是去了青楼。 上官若离还以为这个青楼是杜家的产业,呃或者是勤王的秘密据点什么的。 谁知,杜三就是来嫖的。 他爹尸骨未寒呢,他就眠花宿柳。 在这百善孝为先的年月,这是大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当官的要是被弹劾大不孝,都得被罢官剥去功名,子孙都无法科举。 可能杜三觉得这里天高皇帝远,没人认识他吧。 上官若离目睹了一场真人现场表演,也没觉得刺激过瘾。 因为,杜三是个秒公子。 然后还累得不行,呼呼大睡。 陪睡的妓子都一脸嫌弃,装都没法装,敷衍地说了几句‘你好棒、你真厉害’之类的,也睡了。 上官若离在空间里无聊,洗了澡,准备好夜宵,等着东溟子煜回来。 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还没回来。 上官若离有些着急了。 正要换上衣裳出去找找,就见空间里‘咻咻’地出现一个个箱子。 打开一看,里边都是真金白银、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玉石珍珠等值钱的东西。 最后,还有一些棉麻粗布和武器,看起来像军用物资。 上官若离清点查看后,分门别类地存放到仓库。 又出现了一小批金银珠宝后,东溟子煜回来了。 上官若离笑道:“怎么发财了?勤王或者杜丞相,在这里有私库?” 东溟子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真是聪明。” 上官若离帮他更衣,“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东溟子煜道:“那官员中饱私囊,账目对不上,想去核对实物,正好给我带了路。” 上官若离笑道:“想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杜家人会在热孝期出来查账。” 东溟子煜很有成就感地道:“收完了秘库,我又跟着那官员去了他府里,把他家的私库也都没收了。” 上官若离嘲讽道:“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东溟子煜早就看透了官场了,“这很正常。水至清则无鱼啊,就看底线了。” 上官若离担忧道:“但愿四郎和五郎,能够适应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啊,可别留下把柄。” 第二卷1123章 上官若离取了油纸,就快马加鞭的赶路。 虽然离花小蕊的预产期还有段时间,就怕那边条件艰苦,会提前发动。 快到了的时候,上官若离干脆也不休息了,直接连夜赶路。 在风雪交加的晚上赶到了呼伦县。 “砰砰砰!” 砸响了县衙后院的大门。 门房里的侍卫很警觉,立刻就醒了。 这风雪夜来人,肯定有急事儿。 警惕地高声问道:“谁啊?!” 上官若离道:“是我,你们县令大人的母亲,上官若离。” 侍卫是熟人,听出了上官若离的声音,忙欢喜道:“夫人!是夫人!” 随之,大门打开。 “夫人,快进来,这边的风雪大,您遭罪了吧?” 上官若离牵着两辆串在一起的马车进来,装满了东西。 笑道:“是够冷的,你们县令夫人如何?” 侍卫关上门,“还没生呢。”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 有家丁将马匹接过去,有侍卫跑着进去报信了。 灯笼一个个点亮起来,整个宅院仿佛被唤醒了。 五郎和花小蕊穿上衣裳,欢喜地迎了出来。 红灯笼将鹅毛大雪染成了粉红色,洋洋洒洒,如梦似幻。 上官若离从暗影中走出来,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花小蕊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娘……” 五郎也声音哽咽:“娘,您辛苦了,您可来了!” 上官若离加快脚步,“这么冷,你们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去。” 伸手搀着花小蕊的胳膊,“身子可有不适?” 花小蕊吸了一下鼻子,道:“就是有些坠得慌,您来了,我就安心了。” 五郎笑道:“是啊,我悬在嗓子口的心也落回心里了。” 他们才十八、九岁,又是头一胎。 虽然带得有稳婆,但没有长辈在身边,总是心里不踏实。 而且,这里缺医少药的,一旦有事,就是大事。 上官若离是长辈,医术也高,还有空间宝物。 五郎悬了这些日子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见到亲娘,找回了孩子的角色,也觉得有了依靠,这些日子的辛苦和委屈都涌上了心头。 花小蕊眼泪都停不住。 她虽然表现的很淡定,其实心里太害怕了。 生孩子等于闯鬼门关,心里惶惶不安,一连好几天做噩梦了。 上官若离知道小两口儿不容易。 安慰道:“你们还年轻,头一胎我可不放心,一定要来的。” 屋内温暖如春,上官若离将背上的大包袱放下。 “花夫人、你爷奶、伯母他们都给你们带了东西,都在马车上。” 说着,伸手给花小蕊把脉。 花小蕊露出安心踏实的微笑。 上官若离道:“有些心绪不宁,胎像不大稳,不过无大碍。” 五郎放了心,问道:“还有多久生?” 上官若离打趣道:“快了,随时都会发动,怎么?着急当爹呀?” 五郎被北地风沙磋磨的有些黑红的俊脸有些发红,羞赧道:“娘还打趣上我了?” 其实,他心里很忐忑。 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不知能不能当好这个爹。 第二卷1124章要生 上官若离进了空间,跟东溟子煜汇报情况。 东溟子煜一直等着她进来,知道五郎和花小蕊没事,就放心了。 上官若离赶路乏累,早上就想多睡一会儿。 谁知,被急促的叫门声吵醒了。 “夫人!夫人!少奶奶要生了!” 上官若离一个激灵,处了空间。 高声吩咐道:“知道了,你们烧开水、熬参汤、做面条,多放两个荷包蛋。” 生产的东西早就备好了,不会手忙脚乱。 上官若离穿好衣裳,也没洗漱,就去了产房。 五郎披着棉袍在产房外转磨,焦急又无措。 看到上官若离来了,忙迎上来,“娘,不知怎么,小蕊突然肚子痛了。” 上官若离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先去穿好衣裳,别冻着了。 她这是第一胎,不会那么快生。” 五郎冷静下来,回想起凌月生第一胎时的情景。 点点头,回去加衣裳,这个时候他可不能病了。 上官若离掀开两层棉门帘,进了产房。 产房收拾的很干净,炕烧得挺热乎的。 花小蕊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神色有些惶恐。 “娘……” 上官若离上前给她把脉,安慰道:“没事儿,娘在呢,别怕。” 花小蕊的心安定了不少,点了点头。 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心大的完全放下,依然很心慌忐忑。 上官若离把完脉,“没大事,你这是第一胎,时间要久一些。” 说着,去脱她的裤子。 花小蕊按住裤腰,尴尬地满脸通红。 “娘,我……” 上官若离失笑道:“害羞了?我早晚也要看,要不让稳婆给你检查?” 花小蕊想想也是,只得松开手。 丫鬟上前,帮着她脱下裤子。 花小蕊羞得闭上了眼睛,窘迫地手指扣炕席。 上官若离检查她的宫口情况,“才开两指,早着呢。别躺着了,下来走动走动,有利于孩子入骨盆。”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着花小蕊下炕。 花小蕊疼地直抽气,但依然咬牙坚持着在屋内走来走去。 丫鬟端着面条荷包蛋进来。 花小蕊苦着脸道:“我疼得什么都吃不下。” 上官若离道:“吃不下也得吃,吃饱了一会儿生产才有力气。 离昨天的晚饭时间太长了,胃里肯定都空了,必须吃点儿东西。” 接过碗来,亲手喂她。 花小蕊点头,逼着自己吃了一大碗面两个荷包蛋。 结果,到了中午,还没生,又吃了一顿午饭。 疼痛让时间无限拉长。 花小蕊疼哭了,“好痛啊,我要坚持不住了。娘,要不开刀抱出来吧?” 上官若离安慰道:“那是不得已为之,尽量自己生。” 虽然现在剖腹产的技术挺成熟的了,但是手术室条件太差。 别说无菌条件了,无尘条件都达不到。 花小蕊也明白,痛地眼泪哗哗流。 五郎在外面也急,把院子里的雪踩得梆硬。 一个劲儿地对着产房里喊:“小蕊!别怕,坚持住,我一直在呢!” 花小蕊听到丈夫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呼伦县的冬天,天黑的特别早。 产房里光线不好,早早地点燃了蜡烛。 第二卷1125章 生了 光线一暗,就感觉特别压抑,特别恐怖。 尤其在面临未知危险的时候,仿佛黑暗中藏着什么怪物似的。 花小蕊害怕极了,感觉到处阴森森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是在地狱里呀。 “娘,娘……我怎么还不生啊?这正常吗?我是不是有危险呀?” 上官若离赶紧安慰:“没事的,头一胎这很正常。凌月生第一胎的时候,生了一天两夜呢。” 花小蕊额头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娘,你答应我,若是有危险,一定要保孩子。” 上官若离失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说没事,那就没事,别胡思乱想的。” 五郎正好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了这话,感到喉头一哽,鼻子发酸。 高声道:“花小蕊!你别胡思乱想,我只要你!” 花小蕊哭着笑了。 上官若离:“……” 心里也酸溜溜的。 你说这自己养的儿子,给他成家立业,娶媳妇儿,到头来人家两口子近了,关键时刻,根本就没想爹娘。 也就是在心里酸一下,理智上还是觉得五郎挺有担当的。 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说点暖心话哄媳妇儿吗? 若是五郎说保孩子不要大人,上官若离得抽他去。 折腾到半夜,顺利的生下一个八斤的大胖小子。 这个罪不白受,孩子一生下来就挺漂亮,肉呼呼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不像有的新生儿那样,长得像干瘪猴子、小老头似的。 花小蕊吃的饱,还喝了空间产的参汤,精力还够,没马上晕过去。 看着孩子,露出满足欣慰的母爱之笑。 “这孩子真好看,像五郎多一些,也像您。” 花小蕊的长相算不上大美女,也就中等往上,在颜值高的东家,算普通的。 她自己心里也有数,觉得孩子还是随东家人比较好。 上官若离笑道:“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像谁来呀,咱家的孩子丑不了。 而且小子长相不重要,有出息有气度才重要。 长子随母,外甥随舅,我倒是看出几分你哥哥的影子。” 花小蕊骄傲地笑道:“那也是集合了咱两家的优点,真是越看越俊,越看越好看。” 上官若离:“……” 好吧,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下人们给花小蕊擦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裳。 通过屋产房的内门,将花小蕊挪到卧室去。 五郎等在那里了,先冲过来握住花小蕊的手。 激动地问道:“媳妇儿,怎么样?累不累?还痛吗?” 花小蕊虚弱地点点头,“累,想睡觉。” 说着,哽咽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有多么害怕! 亲生父母又不在身边,又看不到五郎,她觉得特别无助。 现在看到五郎了,危险也过去了,那委屈劲儿就上来了。 五郎忙给她擦眼泪,“别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快憋回去。” 花小蕊:“……” “哇哇……” 小家伙哭了出来,提醒他的存在。 花小蕊这才想起来,“快看看咱们的孩子,可漂亮了,像你也像我。” 上官若离:“……” 好吧,一会儿一个样儿,你说像谁就像谁吧。 将孩子提给五郎,“来,抱抱你的儿子。” 五郎在抱过孩子的那一刻,不由泪湿了眼眶。 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电流瞬间流窜到全身,心里又酸又软,欢喜到想哭。 第二卷1126章取名 血脉传承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无法言喻。 上官若离理解儿子此时的复杂心情,让五郎陪在花小蕊身边,看着她睡觉。 现在对于花小蕊来说,五郎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能睡得踏实一些。 花小蕊觉得,生下孩子,跟丈夫的心更近了,才算真正融入到了这个家,有了归属感。 上官若离亲自照顾孩子。 见花小蕊睡着了,用口型对五郎道:“抱进空间,让你爹看看。” 五郎点头,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若离抱着孩子原地消失。 小家伙儿还张着小圆嘴儿哭,一进空间,顿时不哭了,神色享受。 东溟子煜已经用灵泉水冲好了奶粉。 奶粉是空间里养的奶牛自产的,喝不了,上官若离都制成了奶粉。 奶瓶往小家伙嘴唇上一碰,小家伙就急切地张嘴叼住吮吸了起来。 东溟子煜凑过来端详,笑道:“小家伙长了一脸福相。” 上官若离笑道:“八斤高高儿的,多肉乎儿,福娃娃一样。等胎红退了,白净了,更好看。”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做爷爷奶奶了,也觉得大孙儿越看越好。 上官若离道:“过几天,估量着飞鸽传书到京城了,告诉二老,让他们取个名儿。” 东溟子煜道:“他们最多取个乳名儿,大号还得我取。” 上官若离笑道:“那你就取几个,跟花御史商议一下。” 小辈儿的名字按照规矩得让家里辈分最长的人取,长辈取不了再说。 东溟子煜点头表示赞同,问道:“孩子八字多少?” 取名可不是光寓意好就行的,得根据八字结合五行八卦取。 上官若离出了空间,让五郎带着去了密室仓库,从空间里把一些物资拿出来。 有给他们一家的,有货物,有粮食、药材,都让五郎派人处理。 然后,去了厨房,将水都换成灵泉水。 这一个月,她哪儿也不去,专心伺候花小蕊做月子,隔三差五得招待访客。 东溟子煜当了丞相,五郎也跟着水涨船高。 借着喜添麟儿,很多人上门恭贺送礼。 四天以后,东溟子煜跟家里公布了喜讯,让人将五郎的亲笔书信给花家送去。 东老头儿和钱老太都很高兴。 二房和四房就一个儿子,现在都有了男丁传承香火,他们放心了。 东溟子煜道:“爹、娘,你们给小子取个名儿吧。” 钱老太一挥手,道:“我们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取名儿?你这当祖父的取吧。” 东老头儿深以为然,“你是状元,五郎是探花,肯定能取个好名字。” 东溟子煜道:“你们是曾祖,给取个小名儿吧,沾沾你们高寿的福气。” 东老头儿有些为难,“小名儿图个上口又好养活,不能像村子里一样取铁蛋、狗剩的,得像样儿一些。” 钱老太想了一下,道:“孩子不是八斤吗?不如小名儿就叫八斤。” 东老头儿也来灵感了,道:“孩子十五生的,叫十五也行。丑时生的,叫丑儿也行。” 东溟子煜不想泄露孩子的生辰,道:“那就叫八斤吧。” 第二卷1127章出事了 东溟子煜第一时间给亲家送了喜讯。 花夫人赶紧双手合十,对着西方弯腰行礼。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女儿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花老御史摸着胡子笑眯眯,“亲家母去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是白日夜悬心。” 花夫人哽咽含泪,“这千里迢迢的,见不到不说,送个信都要七、八天,我能不着急吗?” 花老御史道:“这才四天,应该飞鸽传书送回来的。” 花夫人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泪,“女婿身边有福王殿下和福王妃的人,安全和消息都不愁的。” 她这是用来安慰自己。 疼宠大的闺女,一下子在那么远的地方生孩子、坐月子,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担心? 而且那个地方听说特别贫穷,除了沙漠就是草地和大山树林,缺医少药的。 没听到老头子的回应,转头一看,老头子已经戴上老花镜,在翻四书五经了。 女诗经、男楚辞、文论语、武周易。 他期望外孙文武双全,一时觉得名字难取。 花老夫人道:“人家祖父是连中六元的状元,还用你这外祖父取名?” 花老御史不乐意听了,“我当年也是状元呢!学问不输亲家! 他于情于理都会让我给意见的,我总要心里有谱。” 他都许多年没认真看四书五经了,可不能让东丞相给问住! 凌月也收到喜讯了,“太好了!我也有亲侄子了!” 虽然堂侄子不少,毕竟隔着一层,她当然希望亲爹这一房能子孙繁盛。 当下收拾了一些补品、礼物、药材让人给花小蕊送去,绝对不会因为离的远而薄待了去。 上官若离将孩子的小名儿告诉了五郎和花小蕊。 “这是你祖父取的乳名儿。” 花小蕊松了一口气,笑道:“八斤好,挺好的。” 她真担心东老头儿、钱老太按照村里的习俗,给孩子取个猫蛋,狗蛋,铁蛋之类的。 现在一听是八斤,虽然不咋滴,觉得还挺知足。 上官若离给她吃定心丸,“大名儿你们父亲取。你们父亲说了,多取几个名字,到时候让亲家公也帮忙选一选。” 花小蕊更放心了。 公爹和亲爹可都是状元之才,取出的名字差不了。 五郎抱起小家伙儿,父爱爆棚。 “八斤,你有名字了,臭儿子叫八斤。” 上官若离对花小蕊笑道:“瞧瞧,这几天锻炼的像个样子了,不像头几次那样像抱了个炸弹了。” 花小蕊笑了起来。 “县令大人,出事了。” 有下人在外头禀报,“有牧民部落的牛群被偷了,一个部落的青壮冒着风雪去找,失踪了。” 五郎赶紧将孩子交给上官若离,“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接过孩子,道:“问清楚了,先来跟我商量商量。” 五郎明白,跟她商量就是跟东溟子煜商量,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花小蕊有些担忧,“草原上的风雪大,入眼一片白茫茫,很容易迷路。” 上官若离劝道:“你好好坐月子,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五郎带人出去找的。” 花小蕊放了心。 五郎能在这里站稳脚,也是付出许多辛苦的,事事亲力亲为,就怕那些牧民笑话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她也有私心,不想让五郎在这个时候去冒险。 第二卷1128章 独自寻人 大草原上的暴风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牛羊是牧民的血汗和财产,而且,还有一部落的青壮年,若是都丢了,一个部落的天就塌了。 作为父母官,五郎不能不管。 这么危险的事儿,派衙役去,他自己不去,显得太不拿人命当回事。 “娘,我带人去找,多带些人手儿,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同意他去,“你们谁都不用去,我自己去。” 五郎道:“您一个人?这不行吧?” 他知道上官若离的空间,在哪儿进去,就在哪儿出来,不能在里边移动距离。 这样一来,还得在外边儿受罪呀。 找人找牛这种事,人多力量大,一个人在茫茫的雪原里,太难了。 上官若离道:“事有轻重缓急,不能因为失踪的那些人和牛,再搭上别人的性命啊。 我有自保的方法,咱尽力而为就行了。” 五郎觉得有理,但有心疼上官若离辛苦受罪。 上官若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父母官确实应该以百姓的性命为要,但是也得量力而为,取舍得当。” 五郎点头,惭愧地道:“儿子无能,那就辛苦娘了。” 上官若离笑道:“在天灾面前,人类都是无能的,不要为此愧疚。 你照顾好孩子和花小蕊,给我离开找个适当的理由。” 五郎:“……” 花小蕊像一个女先生一样。 让他在花小蕊面前撒谎,真的太考验他的功力了。 不过即便是花小蕊不信他的话,也想不到母亲有空间那样的宝物。 于是上官若离自己出发了。 幸亏五郎这些日子,让人绘出了附近的详细地图。 哪里有山,哪里有河,哪里有林子,都标得清清楚楚。 风雪大,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当然是先找避风的地方。 不知道在哪个时空旅行的时候,储存的有雪地摩托。 上官若离拿出一辆雪地摩托,呼啸而去。 这种天气,外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就是有人也不会发现十米以外的东西。 上官若离拿出指南针,对着最近的一个小山丘行驶。 她决定一个山丘一个山丘的找,遇到林子也进去看一看。 大风刮着雪沫子,就像沙漠移动的沙丘一样,把所有的痕迹都掩埋了,而且地形随时都会变化。 上官若离尽管穿了防风保暖的衣裳,也一会儿就被冻透了。 隔上一段时间就得进空间暖和一会儿。 东溟子煜一进来,看她这打扮,就知道出事了。 第二卷1129章发现线索 空间里暖和,上官若离将外套脱了,这样身体暖和的更快。 上官若离早就在炉子上炖上了姜糖水。 东溟子煜盛了一碗递给她,“发生何事了?” 上官若离捧着碗暖手,将事情说了一遍。 东溟子煜道:“明日休沐,我跟你一起出去找。” 上官若离笑道:“不用,茫茫草原,多一个人也没什么用,你来也是白遭罪。” 东溟子煜抱住她,“陪着你,怎么叫白遭罪?” 上官若离心中温暖,“行,咱们一起飙雪地摩托车。” 东溟子煜还挺向往,“我就骑过一次雪地摩托,都忘了那感觉了。” 上官若离道:“顺风的话,那是风驰电掣。 顶风一会儿就透儿心凉,穿多厚的保暖防风衣都不管用。” 东溟子煜道:“我记得有电热服来着,有个开关,打开以后衣裳就发热。” 上官若离想起来了,当时囤了不少呢。 赶紧用意念去仓库找,还真找到了。 不光有发热服,还有发热鞋子,发热护膝、手套。 赶紧拿出两套,在太阳能电池上充上电。 东溟子煜给雪地摩托加上油、充上电,有些爱不释手。 男人嘛,骨子里就对车有一种热爱。 翌日一早,两人就穿戴好,出了空间。 从温暖的地方到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暴雪已经停了,风小了些,但也不小。 两人在雪地里飙车,享受那种速度带来的激情。 到了一处山丘上,两人停下来,眺望周围。 粉雕玉琢白雪皑皑,无边无际,惟余莽莽。 东溟子煜已经很久没看到这种壮美震撼的景色了,不由仰天长啸。 上官若离也跟着呼喊:“啊!啊!哦!哦!” “呜!嗷!” 远处传来似有若无的狼嚎声。 东溟子煜抬手,“你听,似乎有动静,是有人在回应我们吗?” 上官若离也听到了,但没听清,“没听出来,赶紧瞧瞧。” 拿出望远镜,站上雪地摩托,向四周瞭望。 心里很紧张,也很期待,希望能看到人影。 他们看到人了,还有一群狼。 有两个人,被一群狼追赶。 第二卷1130章线索 不管是什么人,必须得救。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将雪地摩托收入空间。 外面罩上外袍,帽子围巾蒙着脸,穿上滑雪板,运起轻功,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两个人看穿着是自己这边的人,手里都有弓箭和弯刀,与一群狼缠斗在一起。 幸亏冬天穿的厚,不然已经被狼给撕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边放火铳边冲过去。 ‘砰砰’的火铳声惊到了群狼,吓得放开了那两人,四散逃跑了。 上官若离跑过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胳膊上、腿上都渗出了血,衣裳也被狼牙撕烂了。 “你们怎么样?” 两人一开始还很戒备,听到是自己国家的京城口音,明显放松下来。 东溟子煜拿出药粉,“找个背风的地方,给你们止血上药。” 上官若离拿出宝剑,在雪地里挖坑,“进雪洞吧!” 她用上了内力,在雪坡上几下子就挖出一个雪洞。 与东溟子煜一起,将两个男人拉入山洞里。 上官若离给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处理伤口,“你是哪个部落的?这天气怎么出现在这里?” 男人回答,果然是失踪人和牛的那个部落的。 东溟子煜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 男人面有悲色,“我们没有找到牛,还被暴风雪与兄弟们吹散了。” 东溟子煜问道:“能说出个大概方向吗?” 牧民祖祖辈辈生活在草原上,有他们一套辨认方向的本领。 男人道:“能,就在西北方,阿尔泰勒洛河附近。” 另一个男人道:“我们可以给你们带路。” 上官若离道:“有个大致的方向就行,你们受了伤也走不快。” 东溟子煜道:“我们给你们找个避风的安全地方,给你们留下食物和水。 等我找到了人,再过来跟你们汇合。” 带着这两人是累赘不说,还妨碍他们进空间。 一个男人道:“附近有一个小山坡,上面有一个小松树林。 我们就是想去那里的,可以有木材生火取暖。” 上官若离道:“那我们就去那里。” 将滑雪板给受伤的二人用,他们两个用轻功。 路上问道:“是有阴谋,还是偶然现象,有没有看到偷牛的贼?” 一个男人道:“没有看到偷牛的贼,我们是顺着牛的脚印追过来的。 不过根据方向来看,应该是北部的部落或者戎狄人。” 另一个男人道:“自从建立互市以来,呃双方的关系好了很多,但是他们本性难改。” 第二卷1131章 找到牛 两个牧民听说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是县令派来寻他们的,顿时肃然起敬,千恩万谢。 他们很配合,让干什么干什么。 茫茫雪原中一片松树林,十分醒目,是个好地标。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给两个牧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挖了个雪洞,给他们栖身。 给他们砍了柴火,留了火儿,和水、食物。 然后,两人朝着二人说的方位去寻人。 东溟子煜陪了她找了一天,就得上朝上衙门了。 上官若离一个人又找了一天,在一个傍晚抬头看天的时候,看到前方的天空有鹰盘旋。 若是有猎物,鹰应该俯冲下去捕猎。 若是猎物跑了,应该飞过去追。 但是,那只鹰却在那片儿盘旋不走。 上官若离猜测,鹰的主人应该就在那附近,决定去看看。 她骑着雪地摩托,上了一个高坡,发现下面是一个小盆地。 盆地里有一大群牛,和五个人。 那鹰似乎给主人报了信,五个人正吆喝着牛群跑。 牛群里都有头牛,只要赶头牛,就能带走牛群。 这简直就是告诉上官若离:我们是偷牛贼,我们在逃跑。 上官若离将雪地摩托收入空间,换了雪橇,往下俯冲而去。 那五个人发现上官若离只是一个人,顿时也不跑了,亮出弯刀,等着上官若离的到来。 等上官若离到了近前,看出她是个女人,几人就更放心了,还露出淫邪的微笑来。 “哈哈,这是长生天心疼咱们,给送女人来了!” “哈哈哈,老子正起火呢,就有败火的了!” “咱们摔跤,谁赢谁先上。” “浪费那时间作甚,你是老大,你先上。” 上官若离以为是普通的盗贼,没想到还是淫棍,就是一阵火大。 从雪橇上跳下来,缓缓走了过去。 漫不经心地道:“牛是偷来的吧?” 被称作老大的,颇有些自豪的道:“是啊,老子能耐吧?” 其余人跟着起哄:“诶呀,还是中原口音呢!” “这小调调儿,还挺好听呢。” “瞧着眼睛,毛乎乎的,瞧这皮肤真白!” 上官若离只露着眼睛,就让他们遐想连篇了。 但是,他们没急着对上官若离动手。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草原上,对危险很敏感。 上官若离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茫茫雪原中,定是个厉害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弱女子。 所以,他们虽然嘴上不干不净,却十分警惕。 上官若离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问道:“追赶你们的牧民们呢?” 几人立刻列开了搏斗架势。 老大嘴还挺硬:“你谁啊?管得着吗?老子告诉你,少管闲事,不然杀了你喂鹰!” 上官若离不惧,“来啊,杀啊,看谁喂鹰。” 说着,就冲了过去,几下子就将五人给制住了。 五人的头都被她按在雪地里,鸵鸟一样,撅腚蹬腿。 第二卷1132章找到人 五个盗贼差点儿在雪地里闷死。 上官若离打晕了四个,留着一个审问。 若是只偷盗,还得留着他们的性命。 可是,他们还杀了人,杀了不少人,足以判死刑了。 上官若离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以杀了这五人了。 若是带着这五个盗贼,她就不能进空间。 还有这么多牛,都成累赘了,耽误找人。 杀了这五人,将牛往空间一收,就继续去找那些牧民。 牧民自有一套寻找牲口的本事,离这里并不远。 看到他们的影子之后,将吃饱喝足的牛群从空间放出来。 那些牧民听到牛叫,冲了过来,看到上官若离,还以为是偷牛的,纷纷亮出武器。 上官若离忙高声道:“我是县令大人派来来找你们的!” 众人并不相信。 “别骗人了!你就是盗贼!” “你说是县令大人派来的,有证据吗?” “你是看到我们人多,撒谎自保吧?” “别废话,杀了她!” “对!杀了她!” 上官若离问道:“你们认识把扎尔特和古那扎勒吗?” 他们愣了一下,又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 “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在哪儿?” “你是不是把他们杀了?” 上官若离道:“我救了他们,我把他们安排在山坡上的小树林里。 你们若是不信,跟着我去找他们。” 众人沉默了,将信将疑。 上官若离继续道:“我就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还找到了你们的牛群,不敢吗? 而且,那里离你们的部落越来越近,不会走冤枉路。” 众牧民一听,觉得有道理。 上官若离带着他们往那个方向走。 看到一只野兔,她拿起火铳就打了一只。 众牧民被震慑住了,也相信上官若离是县令大人的人了。 她有威力十足的火铳,杀了他们这些人很容易,逃跑也更容易,没必要骗他们。 而且,只有朝廷的人有这种火铳。 牧民很豪爽好客,性子直爽热情。 他们只要认准了你是朋友、是恩人,那是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掏心掏肺的好。 “恩人,您是什么官职啊?” “我们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您不知道,这些牛可是我们一个部落的命啊!” “您救了我们一个部落的老小啊!” “我一定向长生天为您祈福!” 上官若离笑道:“这是县令的职责,你们是他的子民,他是你们的父母官,你们不用如此。” 第二卷1133章回来 上官若离给五郎笼络民心。 牧民们大多数都实诚豪爽,只要认定一个人,恨不得掏心挖肺。 一听县令大人一边在产房外焦急转圈儿,一边担忧他们的安危,就一阵感动。 “我们一定拥护县令大人!” “对!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他推出的每一项政令!” “从此县令就是我们整个部落的救命恩人!” “县令大人很有本事的,自从他来了,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对,那些羊毛、奶皮子、奶粉、奶酪、牛肉,都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便宜的茶砖、水果罐头、药丸子,我们得实惠了!” 他们各种夸五郎。 上官若离不由笑了起来。 虽然有她的帮助,但不能否认,五郎真的很优秀。 他已经在这里站住了脚。 上官若离带着他们和牛群,找到在小松树林里的两个牧民,将他们送回了部落。 全部落的老弱妇孺痛哭流涕,纷纷给上官若离下跪。 这种淳朴真挚的感情,让上官若离心头发热。 回到县衙,五郎在焦急地等着她。 看到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娘您终于安全回来了,这几天我担心的都睡不着觉。” 上官若离笑道:“不信任我的能力啊?” 五郎忙道:“当然信任了,但天气这般恶劣,你一个人,我依然很担心。” 上官若离道:“你爹陪我找了一天。” 五郎惭愧道:“让爹娘跟着受累担忧了。” 上官若离笑道:“面对这么多生命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五郎让人端来饭菜、羊汤。 上官若离真饿了,“这里的牛肉、羊肉味儿真好,比我空间的都不差。” 五郎给他拆羊排上的肉,“都是吃草原上青草、喝雪山水长大的,味儿自然纯。” 上官若离边吃喝,边将经过说了一遍。 五郎神色放松了很多,“不是外邦人就好办多了。” 他真不想发生邦交摩擦,想让百姓好好休养生息,过上安定富足的日子。 上官若离道:“他们也不啥,抢掠风险大,能用东西交换,虽然比白抢付出多,但安稳。” 五郎点头,“主要还是咱们武器强大,国富兵强,他们不敢。” 上官若离笑了。 五郎道:“我跟花小蕊说,你相熟的部落里有人生病,你去治病救人去了。” 上官若离夸赞道:“好借口。” 上次她采购货物的时候,跟几个部落都混熟了。 等孩子过了满月以后,她还得去收购货物,带回京城去。 小八斤这几天长了二斤,已经十斤了。 虽然还有些红彤彤的,但已经看出眉眼隽秀了。 上官若离笑道:“小家伙儿,比他爹长的还好。” 五郎叹息道:“性子像她娘,一本正经的,很是严肃。” 上官若离仔细一看,可不,小小的人儿自有一股子老干部的气质。 第二卷1134章 准备回京 这么一个小月孩子就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 上官若离一想,小小的婴儿绷着脸儿,用小奶音儿说这说那的样子,就特别可爱。 笑道:“这血脉里的东西啊,真是神奇。” 五郎无奈笑道:“我一想有一大一小两个先生,天天板着脸对我说教,就心里发毛。” 花小蕊脸色一板,“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娘儿俩了,还是嫌弃我了?” 五郎忙道:“没有没有,我说错了,是觉得有意思。” 他求生欲很强,忙殷勤地给花小蕊掖掖被角。 花小蕊嗔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上官若离一看这情况,赶紧抱着孩子回自己房间。 五郎殷勤地道:“媳妇,要不要喝水?” 花小蕊没好气地道:“不喝。” 五郎眼珠一转,陪笑道:“媳妇,你饿了没?想吃什么?” 花小蕊别过脸,气哼哼地道:“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五郎的手伸进被子,揉揉捏捏,“胀了没?要不要我帮忙吸一吸?” 花小蕊俏脸通红,白了他一眼,去掐他的手,“你快起开!” 她身子一直保养的很好,上官若离又总是用好东西、好药材给她熬下奶的药膳。 以至于奶水足足的。 小八斤还小,平时吃一个就足够了,剩下的若是不排出来,会堵住,涨得生疼生疼的。 挤出来扔了就浪费,就被五郎给帮忙吃了。 一开始是挤到碗里边,五郎喝了。 后来挤来挤去、倒来倒去的,嫌麻烦,五郎就直接上嘴了。 现在,被五郎这么一碰一刺激,奶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湿了衣裳。 五郎摸到湿了,嘿嘿笑道:“好了,别嘴硬了,浪费了好东西不说,还湿衣裳、湿被子。” 于是,把头钻进了被子里…… 花小蕊隔着被子捶了他的头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口子之间这点小小的别扭,就这么烟消云散,化成甜蜜了。 一转眼,小八斤要过满月了。 这边的大小官员和乡绅都已经知道东溟子煜当上丞相了,纷纷借机来送礼。 这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五郎来者不拒。 只是嘱咐下边的人记好账本子,等哪家有红白喜事,也回一份价值相当的礼。 牧民部落也都派人送来了厚礼。 尤其上官若离救过的那个部落,以及以前交换货物的那些部落。 上官若离接待了他们,并定好货物数量和价钱以及他们需要的东西,承诺过几天就去收。 牧民们都很高兴,淳朴的脸上喜笑颜开。 天寒地冻的不方便出门,积雪难行,他们以为过了年开了春儿才能出货物。 现在好了,能过个好年了! 上官若离半路上囤了不少过年的物资,正好出售出去。 她还要赶回京城去过年,也没耽误,按照承诺去上门。 收来的货物,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收入空间。 东溟子煜一看有草原特产进来,就知道上官若离要准备返程了。 搂住媳妇的腰,道:“多整些那边的野味儿、特产,在京城作为年礼很稀罕。” 上官若离道:“放心吧,想着呢。” 第二卷1135章 人心不足 上官若离在呼伦县的铺子,常年收山珍。 存了不少人参、灵芝、鹿茸、猴头菇、墨玉、干果、蘑菇等山货。 不用上官若离像以前一样下山村去收,直接去仓库收进空间就行了。 然后,将从京城和沿途购买的货物都放入仓库里。 有五郎打掩护,上官若离方便多了。 等五斤两个月的时候,上官若离起程回京。 临走前,给八斤准备了灵泉水、奶粉、药材、衣裳等。 另外还有五郎和花小蕊吃的米面粮油、肉蛋糖盐、水果蔬菜等等。 满满当当的,存了一地窖。 离过年只有一个月了,她得赶回京城,马上该各家各户走礼了。 回去的路线不与来时相同,有特产的地方,该买的买。 值钱的可以送礼,亲民普通的可以给亲近的尝个新鲜。 这年月出门难,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京城范围,能尝到千里之外的民间美食,也是十分难得的。 上官若离归心似箭,有积雪的地方用雪橇,没雪的地方骑千里马。 也不住店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休息。 东溟子煜也每晚进空间休息,跟媳妇团聚。 也不做饭了,吃上官若离买的地方美食。 空间的食材是好,是纯,但自己做,做不出地方特色那种味道。 上官若离今天买的羊肉汤、肉夹馍、铁锅焖鱼、小凉菜,一下子买了好多。 东溟子煜盛出两人份儿的,“这些给凌月和容川他们留着,大宝也能吃了。” 上官若离笑道:“可真是谁家孩子谁疼。” 东溟子煜将羊肉汤放到她面前,“跟凌月的感情自是不一样的。” 上官若离晚上吃不多少,一小碗儿羊肉汤,半个肉夹馍,几条手指大小的小鱼就够了。 两人吃了饭,在花园里散步。 东溟子煜叹息道:“告诉你一个意料之中、却让人十分懊恼的消息。” 上官若离摘下一串葡萄,叼下一颗,“关于谁的?” 东溟子煜俯首,将她嘴里的葡萄吃进自己嘴里,“皇上。” 上官若离冷嗤了一声,“那老登,定是又想要千年人参、灵芝了吧?” 东溟子煜摘了一颗葡萄喂给她,道:“说对了。这次应该是猜到我会拒绝了,明着要了。” 上官若离问道:“他怎么说的?” 东溟子煜嘲讽道:“说知道你去东北啦,托你买些好的人参,灵芝回来。” 第二卷1136章 贪心 人性是自私贪婪的,无论身份有多高。 皇帝也是如此。 拥有了江山,还想拥有世界。 成了九五至尊,还想长生不老,永远做这江山的主人。 历史上有多少帝王为了寻找长生不老之术,做出劳民伤财、贻笑大方的事。 最后结果怎么样? 上官若离冷声道:“皇帝这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作死呢?” 东溟子煜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怎么还生气了呢?咱们什么事儿没见过?还这般不淡定。” 上官若离嗔了他一眼,“他作死,可是为难咱们,还有女儿女婿啊,不然我管他去死呢。” 东溟子煜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我已经拒了他了。” 上官若离又担心了起来,“他是皇帝,你怎么拒绝的他呀?” 东溟子煜道:“实话实说呗,我告诉他,年份高的人参和灵芝,那是天材地宝,非常难得。 你这次回来肯定会带回很多当地的山珍,但多半没有那些珍贵的东西。 到时候随便拿出个上百年的人参、灵芝来,送给他就是了。” 上官若离冷哼道:“就该如此,上百年的人参灵芝也好几千两银子呢,我都舍不得给他。” 东溟子煜喂他吃葡萄,“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破财免灾嘛。” 上官若离吃了一颗葡萄,还是愤愤不平,“哼,照这样下去,我们就成了他的血包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不讨厌贪得无厌的人呢? 尤其是位高权重,还贪得无厌的人。 幸亏他们的空间没有暴露在外人前,不然非得让皇帝给拿捏死不可。 他们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有爹娘、兄弟,有九族,还有儿孙。 这就是软肋呀! 东溟子煜淡声道:“你呀,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让他去作死,做到一定的极限,自有人收他。” 上官若离承认,她的情绪确实没有东溟子煜稳定。 在大是大非面前,才会意识到,有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是多么难能可贵。 皇帝被东溟子煜婉拒,心里确实不痛快。 他有预感,东溟子煜有特殊的渠道能够得到珍稀的药材。 但是他没有证据。 其实,寿辰的时候东溟子煜进献给他的千年人参和灵芝,他还没用完呢。 再次跟东溟子煜要,只不过是以上官若离去北境为借口,讨要一次。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东溟子煜婉拒了。 他本来还想立容川为太子呢,现在有些犹豫了。 若是立容川为太子,东溟子煜更不会有好东西给他了,恨不得他死。 第二卷1137章 是不是该立储了 上官若离膈应死皇帝了。 这还是皇帝不知空间秘密呢。 只嗅到些味道,就凭感觉粘了上来。 她又担忧起来,“但愿容川以后当了皇帝,可不要随他老爹这死样子。” 东溟子煜淡淡一笑:“若是他一直对咱们凌月和她的孩子始终如一,我不在乎倾尽所有。 东西就该用了,实现它的价值,留着有什么用?” 上官若离笑道:“是我着相了。” 空间里的药材、粮食、水果、鸡鸭鱼肉都堆满仓库了。 那些年份越高越好的珍稀药材更是成亩成顷的,人参、何首乌、灵芝…… 确实,清了库存还能继续采摘、存储。 上官若离担心的是,高高在上的皇权跟她要长生不老丹。 若是有长生不老丹,她和东溟子煜早就自己服用了。 皇帝也曾经怀疑过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觉得他们能搞到千年的人参和灵芝,说不定有长生不老的丹药。 但观察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虽然老的慢,但也见老了。 还有东家老两口儿、上官御医老两口,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也都是一年比一年老。 在他的心里,有好东西先想着自己。 有道是,自己疼自己,不算没良心。 其次是孝敬爹娘,对生养自己的人都瞻前顾后,甚至弃之不顾,与畜牲无异。 所以,皇帝断定,东溟子煜夫妻就是有些名贵药材,懂保养,并没有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灵丹妙药。 下了早朝,就留下东溟子煜下棋。 貌似无意地问道:“你夫人也该回来了吧?” 东溟子煜落下一子儿,“陛下,您总是惦记您的亲家母,就不怕臣这个亲家公吃味儿吗?” 皇帝没想到他平时那么一个严肃正经的人,竟然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愣了一下。 继而哈哈大笑,手指隔空指点着他。 “好你个冷面丞相啊,竟然是个醋坛子!” 东溟子煜淡笑,“是您问内子的归期太频繁了。” 皇帝笑着摇头,“你啊,你啊!真是该打!” 东溟子煜一本正经地道:“微臣多谢陛下不打之恩。” 皇帝落下一子儿,“朕的后宫什么绝色美人儿没有?你可真能想! 再说了,朕现在只想保养身体,延长寿命,于女色上,已经没什么瘾头了。” 东溟子煜道:“这次恐怕让陛下失望了,内子昨儿来信儿,说这次没收到太大年份的药材。” 皇帝明显有些失望,“千年人参、灵芝的,那是天材地宝,哪里是容易得的?” 东溟子煜微微颔首,“确实,天材地宝都在人迹罕至之处,旁边都有灵兽守护。 要想得到,不光要有本事,还要有缘分。” 皇帝深以为然,叹息道:“是朕贪心了。” 东溟子煜劝道:“陛下,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要淡然处之。” 皇帝摸了摸胡子,道:“朕一年老似一年,你说,朕是不是该立储了?” 第二卷1138章杜贵妃又生奸计 东溟子煜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当然知道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 道:“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陛下您正是好时候,可一点儿都不老。” 皇帝哈哈大笑,“你这个滑头啊,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不得不说,东溟子煜绷着一张严肃脸,一本正经说谄媚话的样子,还真是得劲儿。 杜贵妃来送汤讨好皇帝,老远处就听到了皇帝爽朗的笑声。 能让皇帝如此开怀大笑的,一定是那个男狐狸精! 她沉着脸问门口当值的太监,“是东大人在里面吗?” 太监恭敬行礼道:“是。” 杜贵妃嘲冷一声,“果然如此!” 她现在元气大伤,已经斗不过东溟子煜了。 怎么办? 就这么认输吗? 若是皇帝被男狐狸精一迷惑,立福王为太子,那她的皇儿怎么办?! 不行,得想个法子! 她将食盒交给当值的太监,“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交给陛下吧。 这是本宫亲手为陛下炖的参汤,请他保重龙体。” 她知道皇上不会吃后宫妃子送来的汤汤水水的。 也就是走个程序,来表现一下而已,绝对不会傻到在汤里下东西。 回到宫里,就让人请了太医,说身体不适。 勤王知道后,进后宫探病侍疾。 “母妃,您身体如何?太医怎么说?可有大碍?” 杜贵妃见他如此着急,心中欣慰。 爱怜地道:“这么孝顺聪慧的皇儿,怎么可以得不到重视?” 勤王安慰道:“母妃,父皇挺重视儿臣的,还要将沙河清淤的事交给儿臣负责呢。” 修河道一向是肥差,油水很大。 所以,皇帝会将修河道的差事交给最信任、想暗中奖励一下的官员。 杜贵妃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很高兴。 “那你这次一定要将差事办漂亮,让你父皇看到你的能力。” 勤王点头,“母妃放心,儿臣一定将差事办好。” 杜贵妃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儿子这般美好干净,不能让他沾染这些事情。 但杜家倒了,皇帝又加强了宫闱守卫,往外传信太难了。 她还能用谁呢? 突然,她眼睛一亮。 趁着勤王去更衣,小声吩咐了身边的大宫女几句。 大宫女神情凝重地点头。 然后匆匆走出寝殿,跟勤王的贴身太监小声交代了杜贵妃的话。 贴身太监的脸都白了,很是不情愿。 问道:“这事儿要瞒着王爷?这不好吧?” 大宫女脸色一沉,“这是娘娘的吩咐,你连娘娘的话都要忤逆? 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贴身太监忙道:“我觉得,这般大的事,不该瞒着王爷。” 贴身宫女道:“正因为事情太大,才瞒着王爷啊! 王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一个不好,他藏不住事儿。” 贴身太监感到大难来临了。 这显然就是让他顶在前面,做替死鬼啊! 他十分不愿,但无奈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杜贵妃手里,身不由己啊! 只得道:“请娘娘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第二卷1139章 现石碑天书 这次,杜贵妃没有着急,也没有用低端的昏招儿。 一个多月后,清理河道的淤泥时,挖出一块上面有文字的石碑。 石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十分古老的样子。 关键是吧,上头的文字它不是本国的文字,也不是邻邦国家的文字,谁也不认识。 下面的人立刻将这事情报到了勤王面前。 勤王很奇怪,“这曲里拐弯儿的,是什么文字呀?” 下头的官员道:“下官也从来没有见过,要不,请翰林院的大学士来看看?” 勤王点头,道:“那也太麻烦了,让人将文字拓下来,送到京城,让他们研究就是了。” 官员道:“勤王殿下英明。” 勤王吩咐道:“将那石碑保存好了,不要让人靠近。” 作为皇子,他还是有些政治嗅觉的。 历史上用石碑搞事情的人可不少。 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石碑,还不知吉凶呢。 墓碑文字被拓下来,被快马加鞭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也不认识这歪歪扭扭的文字,早朝上让文武百官传阅。 官员们大都是通过十年寒窗苦读考上来的,不能说是才学盖世吧,那也是学富五车。 但是这么多官员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文字。 皇帝问东溟子煜:“东爱卿,你也不认识吗?” 东溟子煜惭愧道:“微臣学识浅薄,这种文字闻所未闻。 既不是我朝历史上的,也不是邻邦历史上的。” 有人困惑道:“难不成是天书不成?” “民间中倒是有上天以天书示警的传说。” “天书降世,那定是上天有所提示啊!” “若是天书,不知主吉主凶啊?” “谁也不知道上面的字儿,咱也不知道内容啊。” 也有反对这种说法的。 “既然不知道内容,那也不能断定是天书啊。”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加猜测,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说不定啊,是史上哪个灭亡的民族的文字而已。” “就是,没凭没据的,就往天书、上天示警上边引,不知道是何居心。” 对方立刻出来自辨。 “这不是推测吗?你往居心上面引什么引?” “就是啊,不是,这不是找吵架的吗?” “不是天书,那你说是什么呀?你说上面写的什么呀?”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双方人员争论起来。 天天看朝臣们吵架是他的日常节目。 这种事儿吵了半天,当然是吵不出个结果来。 给了大太监一个眼色。 大太监一甩拂尘,高声道:“肃静!不得喧闹朝堂!” 众官员立刻噤声,知道火候到了。 皇帝站起来,“散朝!” 对东溟子煜道:“东丞相,福王,来御书房。”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预感有事要发生了,但不知道什么事。 东溟子煜和容川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了御书房,皇帝直接问道:“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东溟子煜淡声道:“既然都不知道是什么,那就耐心的等等看。” 容川捧哏道:“是啊。” 皇帝幽幽地道:“朕怕是有阴谋啊。” 第二卷1140章应对 皇帝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世上有太多巧合。 他第一反应是有阴谋。 东溟子煜道:“现在全朝上下无人破解那石碑上的文字,如果有阴谋,相信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容川道:“是啊。”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嫌弃道:“你就会像个应声虫儿一样,是啊是啊,就没自己的见解吗?” 容川讪笑道:“父皇,儿臣的见解与东大人相同。 心里很是忐忑,若是有阴谋,怕是对着儿臣来的呢。” 皇帝审视着他的神色,道:“会不会是你针对你自己,嫁祸于人呢。” 容川不慌不忙,淡定应对:“父皇,儿臣是原配嫡出,深受父皇器重。 儿臣的岳父是父皇宠臣,当朝丞相。 儿臣用的着用天书给自己泼一盆子脏水吗? 这要是洗白了还好,若不是洗不白,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东溟子煜道:“是啊。” 皇帝被这翁婿二人气笑了。 酸溜溜地道:“你们翁婿倒是很有默契。” 东溟子煜了解他,笑道:“陛下肯定也知道我们心中所想,和我们有默契。” 皇帝哼哼了两声。 容川也道:“儿臣也知父皇所想,若是石碑关乎立储倒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自家人斗斗心眼子。 就怕是反贼、敌国,扰乱民心,破坏咱们的江山。” 皇帝唇角上扬,“这倒是,你倒是了解朕。” 容川微笑道:“父子连心嘛。” 皇帝冷哼一声,“行了,你们去吧。” 虽然现在得等,但也得出的各种可能性,做出相应的预案。 东溟子煜回去,将这事儿告诉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吃惊,“你是说那石碑上的字是英语?” 东溟子煜点头,“我默写出来,你看看。” 他过目不忘,将那些蝌蚪文都默写出来。 上官若离一看,“可不是,还真是英语。想来这个世界,有西洋人漂洋过海了。” 东溟子煜问道:“上面写的什么内容啊?有没有什么天书啊、预言啊之类的。” 上官若离给他翻译,“没有,一个很平常的墓碑,说西方来的传教人员到此,得了病。” 第二卷1141章 人出来了 在碑文上,找不到任何阴谋的线索。 上官若离思索道:“难道说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墓碑?” 东溟子煜摸着小胡子,思索道:“如果是阴谋,既然不在文字里,那就是与人有关。” 上官若离深以为然,“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会有什么人冒出来说认识碑文上的字。” 皇帝让人将碑文临摹无数份,发到下面各级衙门,张贴告示,寻找认识这种文字的人。 接下来是忙忙碌碌的过年。 大家该干嘛干嘛,天书石碑的事仿佛石子儿沉入水底,了无痕迹。 转眼出了正月,进了春天。 河道顺顺利利地疏通好了,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了实处。 勤王受到了皇帝在早朝上当众赞赏,夸他这差事办得漂亮。 他跪地谢恩:“多谢父皇赏赐,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能替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大臣们纷纷出言夸赞。 皇帝也是人,崽崽被夸,龙心大悦。 不过,那深沉如深海的眸子里,有探究的精光一闪而过。 蝌蚪文石碑的事,怎么没下文儿了呢? 难道,真是一块普通的石碑? 这倒是没意思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东南方闵州知州上了折子,说有海上来的西洋人认出了碑文。 皇帝看着翻译的文字,啧啧称奇道:“竟然是大海西端海岛国家的人的墓碑,那边的文字如此奇怪。” 东溟子煜眸光微闪。 终于来了。 有官员道:“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字,这很正常。” 有大学士道:“既然有新文字出现,我们应该研究研究。” 有翰林道:“是啊,万一将来咱们与西洋国家建交,若是懂得他们的语言,会占许多先机。” 新大陆、新国家、新文字,新文明…… 这些对于学者们来说,十分有吸引力。 皇帝觉得有道理,“他们能漂洋过海来这里,我们定也能过去。 传旨给闵州知州,将那西洋人送到京城来面圣。” 上官若离得到消息,笑了笑,“定不是才来的,不然他不会知道咱们文字,翻译不过来。” 东溟子煜点头,“到时候,你暗中去接触接触,冒充老乡,套套话儿。” 上官若离笑道:“你也太坏了。” 第二卷1142章来了 东溟子煜虽然和上官若离游历过许多时空位面。 上官若离前世所在的现代位面也去过,知道英语、法语等许多语言。 但也是知道而已,不怎么懂。 最多也就是看到文字,知道是什么语言,知道一些基本的打招呼之类的,做不到听懂看懂。 所以,这事儿还得请上官若离出马。 上官若离去套话儿没问题,偷听更没问题。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千里迢迢而来,叫查尔斯什么什么一长串名字。 京城人见多识广,见识过类似相貌的戎狄人、西域人、波斯人,见到这样的西方人并没有感到很奇怪。 皇帝让人将人安排住在驿馆。 在早朝上问道:“众位爱卿,可见到过相似长相的人种?” 东溟子煜出列,道:“微臣当年在滇州外任时,见到过长相差不多风格的人。 他们是随着远洋商船来的,但是那些人懂咱们的语言。 因此微臣并未听过他们的母语,他们的文字也与碑文上不同。” 有在琼州做过外任的官员也出列,道:“回陛下,微臣也见过差不多样子的人。 但头发是棕色的,皮肤这没这般白,眼睛眼色也不一样。 他们的文书也不是碑文上的蝌蚪文。” 容川道:“儿臣当年带兵去滇州支援边境的时候,也见过深目高鼻的海外人。 那人说是传教士,宣传西洋人的神仙,相当于咱们的道家和佛家。 看查尔斯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宣传西方神仙的僧人。” 勤王见容川见过,也出来刷存在感:“父皇,儿臣也听说过有海外僧人来咱们大陆。” 皇帝当然也听说过,也并不感到很奇怪。 他的广袤江山上有许多民族,每个民族,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守护神。 语言文字都不同,也有自己的民族信仰。 海外的人,只不过就是离得远一点儿,长得差别大一点儿,语言不同,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道:“让那查尔斯休息两天,三天后来觐见朕。 另外,鸿胪寺的官员和翰林们,多去跟他交流交流,学习一下他们的文字。” 相关官员道:“微臣遵旨!” 此时,上官若离女扮男装,潜进了鸿胪寺驿馆。 查尔斯刚来京城,而且确定没有人听懂他的语言,这个时候偷听,肯定会有很大收获的。 事实证明,上官若离的料想是对的。 第二卷1143章风平浪静 夜黑风高。 上官若离悄咪咪的出去鸿胪寺的驿馆去溜门缝,听墙根儿。 很快就回来了。 东溟子煜斜倚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见她回来,将书放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收获吗?” 上官若离脱下夜行衣,“有收获,但这事儿咱们恐怕不好插手。” 东溟子煜往床里挪了挪,“怎么说?” 上官若离将夜行衣扔到一边,“查尔斯是西洋和尚,要跟陛下传他们的教,宣传永生。 至于他们会不会在这些东西里边加上损害身体的东西,那就很难讲了。” 东溟子煜啧了一声,“思想上的事,的确不好说。” 上官若离去水盆边洗手,“所以,这事儿主要还在皇上。 不管怎么精明,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被洗脑的可能。” 东溟子煜淡声道:“我们静观其变吧。” 上官若离道:“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希望皇帝英明一些。” 他们都以为,查尔斯会蛊惑皇帝立储,甚至伤害自己。 谁知道,查尔斯什么都没做,专心交流文化。 杜贵妃很消停,没找他们的事儿,兢兢业业地管理后宫。 勤王也没与容川争长短,一心一意当差办事,一连得到皇帝的赞赏。 勤王一派官员都勤勤恳恳当差,干劲儿十足。 仿佛改了性子,都成了事业型。 全朝上下,风平浪静,一片其乐融融、力争上游的好气象。 敌不动我不动,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他们也都该干嘛干嘛。 转眼,半年过去了。 凌月传来喜讯,又怀孕了。 全家都很高兴,女眷赶紧去探望。 钱老太拍着凌月的手,笑道:“看你气色挺好,我就放心了。” 凌月宽慰道:“奶放心,我注意着呢。” 钱老太道:“真是菩萨保佑,让你多子多福。 等十五那天,我去护国寺听法会,顺便还愿,给你们求些平安福。” 上官若离好奇道:“哦,什么法会呀?” 李氏道:“上次我们去护国寺拜菩萨,听说一个消息。 不是来了洋僧人吗? 护国寺要开一个法会,僧人、道士长和洋僧人交流、讲道。” 第二卷1144章 失望 皇帝一开始对查尔斯是很热情的,奉为上宾。 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嘛! 尤其听到查尔斯说,信他们的洋菩萨能得永生,差点儿将查尔斯奉若神明。 永生啊,不就是长生不老的意思吗? 皇帝觉得,那块石碑的出现,就是上天指引他,找到能让他长生不老的人! 他赏赐了发现石碑的勤王,对勤王格外重用,觉得勤王是福星。 对杜贵妃也常常宠幸,还给她出孝期的侄子安排了不错的官职。 皇帝甚至去拜祭了祖宗,感谢他们显灵。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容川都静观其变。 凌月有些沉不住气了。 遣退了下人,小声问上官若离:“娘,皇上会不会被那洋和尚迷惑,立勤王为太子啊?” 上官若离从空间拿出她爱吃的山竹,“急什么?太子之位并不那么重要。” 凌月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许是怀孕的缘故,总是觉得心浮气躁。” 上官若离扒了一个山竹给她,“蹦跶的越欢越容易出错,你们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不出错就是进步。” 凌月一口将一个山竹吃了,点点头。 上官若离打趣道:“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儿呢?” 凌月咽下嘴里的东西,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娘,这个孩子口味儿有些怪,就喜欢稀奇古怪的味道。 我现在特别馋榴莲,还有臭豆腐,臭鸡蛋。” 上官若离笑了,“孕妇的口味儿是多变,还变的没有道理。 榴莲要多少有多少,臭豆腐和臭鸡蛋得现做。” 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堆榴莲,都是树上熟透的。 凌月抱起一个深深嗅了一口,“别做了,费时间,等做好了,我又想吃别的了。” 上官若离回去,还是让人做臭豆腐,腌咸蛋。 臭豆腐不难做,咸鸡蛋腌臭了,可不容易。 东溟子煜回来,见她这般淡定。 问道:“你觉得,石碑事件到此为止了吗?” 上官若离眼珠一转,道:“应该还有后续,若是阴谋,他们的成本高出收获不是一星半点儿。” 东溟子煜点头,“我也这般认为。皇帝还不知道此永生非彼永生呢。” 上官若离轻笑:“确实,巨大的希望之后再失望,打击会加倍的。” 果然,随着双方语言越来越通,皇帝意识到,此永生并非长生不老,还得死! 他追求的是今生的长生不老、永享江山! 他的脾气明显暴躁了,对查尔斯也不热情了。 查尔斯道:“尊敬的陛下,我们的神是为了终生复活,得以永生的。” 皇帝问道:“那是先死又生,能不能不死,长生不老的?” 查尔斯道:“我们的神可以做到的,但我不知道。 听说,东方的很多神明都知道,不如聚集起来,一起交流。” 第二卷1145章 神仙聚会 于是,护国寺要开一个交流法会。 召集全国各地的修道人士,和洋僧人交流、讲道。 包括主流的教派:僧人、道士,以及非主流的一些小众教派。 史上从来没有这么全乎的教派大集合,全朝上下的热情都很高涨。 钱老太道:“这要是求个护身符,神仙该多全乎啊!” 李氏也道:“对,省得平时佛祖、菩萨、天爷爷、地奶奶、灶王爷地拜晕了头。 神仙大聚会,就像那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一般,各方神灵都到齐了!” 上官若离:“……” 她竟然无言以对。 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法会那天,皇帝会带着皇子皇孙和后宫的高位嫔妃去参加,将法会的热度推上更高。 东溟子煜不关心法会是如何交流的,他只关心法会期间京城的安全。 世人都迷信,往京城涌来的可不光是修道之人。 东溟子煜让培养了十来年的乞丐组织都动起来。 大街小巷都放上眼线,谁特麽地传有关他们家的谣言,就第一时间掐灭。 容川也抓紧往各处客栈、酒楼、茶楼等地方安插人手和眼线。 以前,可是有人说他府上有黑气,想算计他和凌月呢! 现在他有了两个孩子,凌月肚子还有一个,容不得任何人给他们泼脏水! 只要一有这苗头,先抓起来攮死。 也给藏在各处府里的眼线,发了命令,谁在深宅大院里说他们的坏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攮死! 他有经验,这种流言只要沾上,要想洗白,难的很。 大人怎么都好说,小孩子可不行。 而且以前是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还有太子皇兄在,他不在乎污水。 现在不一样了,将来他可是要坐那个位置的人。 若是现在他或者儿子们被扣上不祥、妖孽,或者更严重的坏名声,将来一有个天灾人祸,那就往他们身上推了。 真是永无宁日,生生不息。 所以要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杯弓蛇影,一切都准备就绪。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法会那天都没有这种苗头。 真是奇怪了,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卷1146章 讲道 凌月啧舌,“是我们想多了吗?太杯弓蛇影了?” 上官若离道:“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没事儿不不挺好吗?” 容川微微点头,“不是咱们想多了,就是对方的手段太高了。” 上官若离道:“石碑事件已经到了一个高潮了,也该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要是大法会之后再没有动作,那么很有可能是咱们想多了。” 凌月担忧地道:“我身子重,二宝年龄小,可以不去,但是大宝是一定要跟着去参加大法会的。” 上官若离其实也不想让孩子去人这么多的场合。 但无奈皇帝下了圣旨了,要带皇子皇孙们去。 安慰道:“多带些人,警醒一些。他也到了该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容川开玩笑道:“就怕那天发生更大的事儿,把我们这些皇子、皇孙、皇帝的,都一锅端了。” 凌月顿时害怕的不行,“还真有这可能,不行,你们都不要去了!” 上官若离笑道:“皇帝那么惜命的人,早就想到了,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到时候,你爹和我都会提前去走一趟,检查一下有没有暗藏危险。” 凌月放了心。 父亲和母亲见多识广,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他们去检查,一定会没事的。 皇帝也怕自个儿一家被人一锅端了,在安防上很上心。 大法会举行三天,他让自家人分成三天去。 而且没有将大法会设在护国寺内,而是在护国寺山门前的广场上。 这个广场,就是举行全民大法会和过年过节举行庙会用的。 视野开阔,只有上山和进山门的两个出口,好防守。 地面是整块石头平台,想挖坑埋东西都难。 皇帝让人提前十天就去布防了,妨碍视线的树都给砍了。 树枝也砍稀了,想藏人都难。 侍卫们依照山势,一层一层地往上防守,直到制高点。 这还是明处的侍卫,还有暗卫呢。 可谓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密不透风。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没法悄无声息地偷去现场看看,只在护国寺里面和周围山林里转了转。 不过,皇帝知道东溟子煜的本事,法会召开的前一天,让他去现场看了一圈儿。 当然什么都没发现。 法会当天,来参加的人,在山下就得接受安全检查,到了山门,还得检查一遍。 佛、道、洋和各种民间宗教中有名望的人,几乎都来了。 皇帝第一天就去了。 若是第二、第三天,想作妖的人说不定找到防卫漏洞了。 护国寺的高僧,主持法会,早就拟好了交流题目。 大家有条不紊,有秩序,都是正经的交流,辩论。 引经据典,通今博古,都十分有学问。 翰林院的学士们都不禁暗暗点头,觉得受教了。 其中,一个仙风道骨的青云道长,引起的皇帝的注意。 这青云道长手持拂尘,侃侃而谈,仿佛在仙宫讲道,自带光环和仙气儿。 他讲了养生修道,以及修长生! 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作为论据,一提而过。 但足以让皇帝眼睛一亮,热血沸腾。 第二卷1147章 天机不可泄露 三天热热闹闹的法会顺利结束了。 不管是讲道的、学道的,还是听道的,都觉得受益匪浅。 皇帝看中了一位高僧和青云道长,将他们留在了京城护国寺。 一有空,就宣他们进宫探讨佛学和道术。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冷眼旁观,等着对方出招儿。 他们没有攻击容川一家,也没有攻击其他皇子。 一切仿佛很正常。 凌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 上官若离看出,是一对双胞胎。 凌月有些孕期焦虑,总感觉有人要害她和孩子。 上官若离经常去福王府,安抚她的情绪。 凌月抚摸着硕大的肚子,发愁道:“娘,你说,那臭和尚和道士,会不会冲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呀? 我怀大宝的时候,可是有什么仙姑、道长的,污蔑福王府后院有黑气。” 上官若离安慰道:“这是个高端局,他们这次应该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手法。” 凌月挑眉,小声道:“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上官若离道:“他们压倒一个容川,还有其他这么多皇子呢。 就算皇帝立了他们为太子,太子也不一定能登基呀。” 凌月眼睛渐渐瞪大,“莫非,他们想对陛下动手?” 上官若离淡然道:“多半是吧,要么让陛下立太子,要么直接让陛下禅位,或者更干脆……” 说着,在脖子里比划了一下。 凌月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 上官若离见她吓成这样,赶紧安慰道:“我是猜测的,别当真。” 凌月凝眉点头,“若不是容川,我可不会嫁入皇家,太费脑子,天天活得战战兢兢。” 上官若离笑道:“这叫什么战战兢兢,你还没遇到武力夺嫡呢。 你好好养胎,别管外面的事。” 凌月乖巧地点头。 前世,她大哥、大侄子他们,都是把皇位让来让去的,真是难能可贵啊。 其实,皇帝也在等。 上位者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天,他又宣召高僧和青云道长进宫讲道,为他解疑答惑。 他似是无意地问道:“你们觉得,朕的几位皇子,哪一个能成大事?” 高僧忙道:“陛下,他们是龙子龙孙,贫僧肉眼凡胎,是看不懂他们的命数的。” 皇帝笑道:“佛家不是讲究慈悲平等吗?怎么有龙子龙孙之说了?” 高僧光头上渗出汗来,道:“三世轮回,各有因果,身份也就不同。” 皇帝以为不明地一笑,问青云道长,“道长,你说呢?” 青云道长老神在在地一甩拂尘,高深莫测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皇帝差点儿翻个大白眼儿,“这么说来,青云道长是知道喽?” 青云道长道:“贫道现在不知,但能卜算出来。 需要各位皇子的生辰八字,起坛做法。 就是吧,算此等重要的天命,很损元气和修为,甚至会搭上性命。 贫道修为也不够,不便冒险呐。” 皇帝的眸子眯了起来。 这就是说,他能算,但酬劳不够。 高僧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贫僧想告辞回寺。” 第二卷1148章 炼丹 皇帝看高僧的秃脑门儿上都出冷汗了。 心道,就这胆子,这定力,还高僧呢? 就道:“行,今日到此,你们回护国寺吧。” 高僧跪下,道:“陛下,贫僧的意思不是回护国寺,而是回贫僧的来处。 这到了沐佛节了,法事和庙里的事物无人主持,贫僧得赶回去。” 皇帝睥睨着他,深色莫变。 高僧吓得冷汗从光脑袋上渗出来,滴落在面前的地板上。 你说他胆子小吧,他敢直言拒绝皇帝。 你说他胆子大吧,吓得快尿了。 皇帝真怕他尿大殿上,沉声道:“准了!” 高僧着实松了一口气。 京城太可怕了,贫僧受不了这富贵! 皇帝看出来了,这和尚胆小怕事,空有学问,修行不到。 起码,修心没修到位,不稳重。 赏赐了和尚百两黄金,允他出京。 东溟子煜还真怕皇帝糊涂到把皇子、皇孙的八字给青云道长。 八字可不光能算前程,还能施咒、借运、借命、换命、要命…… 还好,皇帝尚有理智,或者说,还没充分信任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不再提此事,除了进宫,还和查尔斯、道士、护国寺的和尚探讨学问。 东溟子煜暗暗观察着。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年节要到了。 京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皇帝将东溟子煜叫到御书房,商量了一些政事,就欲言又止起来。 东溟子煜装看不出来,不主动发问。 皇帝暗骂东溟子煜是老狐狸,轻咳一声。 尴尬地道:“东爱卿啊,你还能找到千年人参和灵芝不?朕付银子。” 东溟子煜心道:果然如此。 苦笑道:“陛下,微臣就是个农人出身,以前都是凑巧而已。 您都找不到的东西,微臣更没法子啊。” 皇帝很是失望,“那你继续找,朕不亏亏待你。” 东溟子煜行礼道:“微臣定竭尽全力。” 回来以后,和上官若离说了,“过年走礼,别往外拿好药材了。” 上官若离奇怪道:“那千年人参和灵芝可不小,皇帝没病没灾儿的,怎么消耗的这般快?” 东溟子煜猜测道:“我怀疑他又在炼丹来,而且还吃上了。” 皇帝曾经数次炼丹了。 一开始是在宫里养道士,让他们炼,结果道士是假的。 他不放心旁人,自己开始学着炼。 但应该没成功,糟践了不少好药材,停了一段时间。 青云道长一来京,他又重新开始炼丹了。 因为怕有人在药材和原料里做手脚,他偷偷摸摸的炼丹。 上官若离道:“可别把自己毒死!” 第二卷1149章 劝 东溟子煜暗暗观察皇帝的状况,觉得他貌似真在服用丹药。 他第一件事,是让上官霖告老,辞去御医的官职,回家养老。 自从太子死了,容川位置提高,上官霖已经不怎么受皇帝器重了。 上官霖早有告老之意。 听了东溟子煜的话赶紧‘中风’了,手抖嘴歪。 这情况,银针都拿不了,无法在太医院当值了,上书辞官养老。 皇帝允了,同时也更害怕了。 上官霖这出生在医药世家的御医,都说病就病倒了! 医术能救人,却救不了命啊,最后都得死。 于是,与青云道长讨论道术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谈论长生、炼丹之道。 青云道长有问必答,不多说,也不推荐,更不给意见。 但他选的内容,已经把理念灌输给皇帝了。 皇帝赏赐了他,并将他安排进了钦天监任职。 青云道长没有给皇子、皇孙们算八字运势,但将方法无形中教给了皇帝。 皇帝现在觉得自己很博学,是半个修道人了。 下了朝,就还上道袍,念经、炼丹、练武。 练武的武器也换成了拂尘,说是要以柔克刚。 皇帝也不偷偷摸摸炼丹了,专门将后殿改成炼丹房。 容川担心他的身体。 忍不住劝道:“父皇,您是知道的,丹药里很多东西是有毒的。 长期服用,怕是对龙体有害啊。” 皇帝前些年曾经迷过炼丹,但被各种原因劝的放弃了。 其实一直在研究,想找个不伤身体的法子,达到长生不老。 青云道长这次给了他信心。 他沉声道:“有毒的东西,并一定对身体有害。 是药三分毒,那些草药哪一样没毒? 药方子配合在一起,能治病,有几个被毒死的?” 容川耐着性子道:“可是,丹药怎么能与药方相比? 治病药方是经过无数代大夫研究验证过,确定是能治病救人的。 那些丹药有人试过?有几个能得道升仙的?” 皇帝脸黑了,“不能得道升仙,那些仙人、菩萨哪里来的? 若是人人都能成仙得道、长生不老,那还有何珍贵的? 这得需要莫大的缘份和福报,朕作为真龙天子,定受上天眷顾。” 容川依然不死心:“父皇……” “行了!” 皇帝厉声阻止了他,不耐烦地道:“朕有分寸,惜命着呢! 丹药都经过御医验毒,也经过太监试药!” 容川见他急了,只得道:“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太关心您的身体了。” 皇帝淡声道:“朕又不傻,若为了朕的身体,你应该支持朕。” 容川知道,他这是怀疑自己了。 只能就此打住,退了出来。 勤王看到他灰头土脸地出来,行礼道:“容王兄。” 容川看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点头,“来跟父皇请教学问?” 勤王微笑道:“是,我得了一本道法古籍,想献给父皇。” 容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很快就知道,勤王得了皇帝的赏赐,还派给他一份能拿实权的好差事。 他去找东溟子煜想办法。 “岳父,您与父皇一向谈的来,能不能劝劝他?” 第二卷1150章 为难 东溟子煜很是为难。 他叹了口气,道:“陛下连你这儿子的劝都不听,甚至多想了。 咱们翁婿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会听我的?” 容川无力地道:“他只会怀疑我们阻挡他长生不老,觊觎皇位。” 东溟子煜道:“不过,我还是会侧面劝一下的,但不会多说。” 容川沉声道:“多谢岳父。我知道,我和皇兄一样,太心软了,太优柔寡断了。” 东溟子煜安慰道:“为人子的,理当如此。” 容川担忧道:“但愿父皇龙体无恙。” 东溟子煜眸光微闪道:“其实,皇帝说的也不无道理。 谁也没见过长生不老的,但不能证明没有,不然那些神明哪里来的? 就如我与你岳母,得高僧馈赠,得了那个秘境。 说不定,陛下有别的一番造化也说不定。” 容川被安慰到了,“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还是将信将疑,问道:“岳父,那秘境里的东西长期吃,能长生不老吗?” 东溟子煜笑道:“只能延年益寿,少生病,老的比常人慢而已。” 容川点头。 他知道这是真的。 若是能长生不老,就算再自私,不给东老头儿和钱老太用,他们自己也得用吧。 岳父和岳母虽然老的慢,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年轻一些,但也能看出一年比一年老。 他叹息道:“您那秘境都做不到,父皇一个凡人怎么能做到。” 东溟子煜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这个女婿确实心性纯良,孝顺守礼,不想用非正常手段得到皇位。 等着皇帝将皇位传给他,怕是要难了。 皇帝现在十分有信心长生不老,是不会立太子和传位遗诏了。 但是,这不是杜贵妃一派想得到的最好结果,他们一定还有后招儿。 不得不说,杜贵妃一派,吃一堑长一智,又吃一堑又长一智,折了杜丞相一家后,谨慎聪明多了。 利用皇帝的执念,控制皇帝的思想,这可是高端局! 但无论你有多高端的阴谋诡计,最后都会图穷匕见! 准备着武力夺嫡吧! 一力降十会! 以静制动,该干嘛干嘛。 皇帝吃丹药,就算对身体有害,一两年内也不会出问题。 要是里面重金属含量少,能寿终正寝也有可能。 凌月的女儿出生了。 粉雕玉琢,眉目如画,一看就是个美人儿胚子。 上官若离抱着孩子,笑道:“瞧瞧,长的像凌月小时候。“ 凌月的心都软成了水,“我也有小棉袄了。” 男儿很重要,但女儿也重要。 要说贴心、细心,还得女儿,尤其母亲,更跟女儿亲近一些。 第二卷1151章 教子 勤王一派力求稳,一副做实事、办好差的样子。 勤王时不时地给皇上找本炼丹、修仙的古籍或者炼丹药材。 甚至,跟着皇上也炼起丹来。 他颇得皇上的赞赏,得了不少实权。 朝堂中的墙头草,看到风向,纷纷倒向勤王。 其他皇子也有样学样,搜罗一些这样的书画、药材送给皇帝。 容川则沉寂下了,在朝堂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私底下多赚银子,多养兵,完善细作消息系统。 相比之下,容川反而不那么起眼了。 其他皇子转了矛头,对付起勤王来。 东溟子煜身居丞相之位,冷眼瞧着他们斗来斗去。 转眼,凌月的小丫头已经会跑,会叫皇祖父了。 皇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脸色红润,身体却越来越消瘦。 有御史劝谏他不要沉迷炼丹修道,对龙体和江山有害。 皇上大怒,说他别有用心,给革职了。 百官吓到了,没人敢劝谏这事儿了。 但看他状态过于亢奋,容川还是忍不住关心道:“父皇,您怎么越来越瘦?御医怎么说的?” 皇上心情很好,笑道:“御医三天一请平安脉,朕身体无恙,只是偶尔有些劳累肾亏。 吃上一粒丹药,立刻恢复,朕觉得精神百倍,龙精虎猛。 朕没想到,自己在修仙炼丹这方面的天赋竟然如此之强!” 他神情得意,一副朕很骄傲的样子。 容川这个时候也不敢给他泼凉水,笑道:“父皇乃真龙天子,定是血脉里自带的天赋。” 皇帝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也这般会说话了?” 容川哭笑不得,“在父皇的心里,儿臣难不成是个嘴笨的吗?” 皇帝叹息一声道:“那倒不是,你向来不会趋炎附势奉承朕。 朕刚才还以为你会跟朕讲大道理,劝朕不要痴迷炼丹修道呢。” 容川不好意思地笑道:“儿臣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 现在看父皇精神状态很好,儿臣就放心了。” 皇帝语重心长地道:“你呀,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以你的认知来揣测、评判未知的领域。 就像蚂蚁,哪里知道我们人类的世界? 就像水里的鱼,哪里知道天上雄鹰的世界?” 容川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怪不得父皇能痴迷其中,若是有执念,真的难以反驳。 容川行礼道:“父皇高见,儿臣受教了。” 第二卷1152章赏赐 皇帝人老成精,当然能看出容川的敬服是真的。 笑容里也带了几分真心的宠溺和慈爱。 “你啊,还年轻呢,等你到了朕这个岁数,有些事情就自然懂了。 有些道理,不是教出来的,必须自己撞南墙,自己去经历,才能真懂。” 容川已经好久没听到父皇这般苦口婆心的教导了,心头一暖。 笑道:“儿臣多谢父皇教导。” 皇上看了一眼沙漏,“到了服用丹药的时辰了。” 说着,从御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盖子,露出五个如珍珠一般的丹药。 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应该是吃了。 容川见皇帝捏起一粒,就往嘴里送。 下意识地张嘴想问一问,被御医查验过没有。 但一想,父皇比他惜命,这点常规事情,定做了的。 皇帝将丹药放进嘴里,抬眸从大宫女手里接水的时候,正看到容川闭嘴、抿唇、咽唾沫。 他喝了一口水,将丹药送服下去。 打趣道:“怎么?还嘴馋了?” 容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总不能说,怕里面有毒想阻止你吧。 皇帝以为他默认了,笑了起来,从盒子里拿出一粒,用帕子一包,递给他。 慷慨地道:“拿去尝一尝,朕炼一炉才出了六颗。” 容川忙跪下,双手接过来,“多谢父皇赏赐。” 皇帝摆摆手,“行了,退下吧,朕得打坐消化吸收丹药。” 容川起身,却行三步,转身出了御书房。 勤王等在那里,看到他双手捧着一粒丹药出来,眸光微微一闪。 抱拳行礼道:“福王兄,父皇赏赐的丹药?” 容川将丹药放进袖袋,回了半礼,“正是。” 勤王羡慕道:“这可真是莫大的恩宠,这丹药耗费不少珍贵药材,一炉出不了几粒。” 容川满脸感恩戴德,“是啊,父皇很疼咱们。你倒是对炼丹颇有研究了,佩服。” 勤王笑着谦虚道:“哪里,跟父皇比还差得远呢,臣弟得经常来跟父皇请教,悟性跟父皇比差远了。” 容川微笑道:“你不是有青云道长帮忙吗,你俩勉强能追的上父皇。” 勤王瞳孔一颤,笑道:“皇兄说的是。” 容川温和可亲地道:“那你在此等父皇吧,我先行一步了。” 勤王行礼:“皇兄请!” 容川微笑点头,龙行虎步而去。 转身的那一刻,唇角的笑容依旧,仿佛在回味刚才兄友弟恭的情形。 而勤王的脸‘啪嗒’一下落了下来,眸色深沉阴郁。 他在脑子里复盘刚才和容川的谈话,总觉得容川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容川去了吏部,去打听一下四郎和五郎的政绩,让那些官员们知道,他很重视两个小舅子。 正好碰到东溟子煜从吏部出来。 东溟子煜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福王殿下。” 容川微微点头,“东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