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花精灵她超易孕,一胎又多宝》 第279章 宠后之路15 这边,佟皇贵妃回了承乾宫,她越想越不甘心。 谁都阻止她做事,难道真的要让未来的孝熙仁皇后进宫不成! 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下令: “你去,想办法把赫舍里氏要被指给大阿哥的消息传出去。” 一旦说得多了,清白就没了,还不是得把人送进大阿哥府里。 她倒要看看,都这样了,太皇太后她们还能拦着不成,难道想要逼死赫舍里氏? —— 只可惜,佟皇贵妃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康熙的人在事情刚冒头时,就迅速的遏制了谣言的来源。 康熙下了朝,就知道了这事,他脸色黑沉。 “佟佳氏今日都去了哪里?” 隐卫低声道:“回万岁爷,她去了慈宁宫。” 然后,隐卫把佟皇贵妃在慈宁宫和太皇太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康熙的脸越来越黑,好似都能滴墨了。 隐卫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继续道:“万岁爷,之前的事也查得差不多了。赫舍里格格和大阿哥并没有什么关系,荷包也是皇贵妃身边宫人私下按着赫舍里格格的绣样做的,里面装的布料也是偷偷拿了大阿哥的衣衫边角料。” 他如实道:“至于皇贵妃为什么一直想要绑定两人,属下并未查到。” 佟皇贵妃针对赫舍里氏,可以说是无缘无故。 康熙眸色暗了暗,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事情没有来得及制止,或者说佟佳氏的计划得逞了,盼姝岂不是就会…… 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失去盼姝,康熙的心口有些闷,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万岁爷,您怎么了!奴才去宣太医!”梁九功见状,又急又忧。 “不必。”康熙摇头,眸色冷淡:“皇贵妃这些日子太过劳累,宫权就暂且交由钮祜禄贵妃和四妃协理。” 不论佟皇贵妃为什么骗他,但她无疑是犯了欺君之罪,还不知什么目的要把他当棋子来使,甚至不惜要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与名声。 他都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这会儿,康熙发现佟皇贵妃陌生得可怕,而且,心性还很可怖,宫权交给她,谁知道她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梁九功躬身:“嗻。” —— 赫舍里府,云暖阁。 458做出了一副恶心的表情:[宿主,我真的想吐了,佟佳氏一直在给你造黄谣,真恶心。] 盛欢拿着手帕擦手:[确实恶心,那就加大她的情绪吧。]她有些漫不经心:[康熙收了她的宫权,她这会儿指定破防,你说,后妃们有没有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后宫四妃,可是都迫不及待想要拉她下马呢,一旦找到破绽,可不是像闻着腥的恶狼。 盛欢看向佟佳府的方向,佟皇贵妃现在在皇宫,但佟佳府在宫外啊,某些事做起来,还要更容易一点。 她想,也不知道李四儿若是提前进了佟佳府,没有原主这个挡在前面的,佟佳府又会发生什么? 她挺期待狗咬狗的。 —— 承乾宫里,佟皇贵妃没等到流言四起,反而等来了自己被收了宫权的事。 她确实破防了。 “为什么!本宫做错了什么万岁爷要收了本宫的宫权!” 梁九功躬身:“皇贵妃娘娘,万岁爷不会无故冤枉人。” 佟皇贵妃瞬间就想到了赫舍里·盼姝的事,惊怒交加。 “万岁爷知道了?他是不是也回来了,他知道本宫动了他的人是不是,是不是?!” 在佟皇贵妃胡言乱语时,就被梁九功眼疾手快的带进了承乾宫里了。 因此,她的话并没有传出去。 而康熙在知道她说的话时,心脏却不禁一跳。 盼姝,是他的?对,确实是他的人,未来就是他的人,越想,心脏跳得意外的快,某种汹涌的感情从心尖溢出。 脑海深处,突然浮现出了一位身着明黄宫装的女子,她缓缓从远处走来,步步生花。 “盼姝……” 梁九功听着康熙呢喃出赫舍里格格的闺名时,眼皮一跳。 —— 与此同时,承乾宫里,被收了宫权的佟皇贵妃趴在床上,恨恨的把床上所有东西都砸了,始终还不解气。 她眼里满是恨意和疯狂,径直下令:“月心,你想办法向府外传信,让府里想办法除掉赫舍里氏。” “要不然,她就会成为我们佟佳府的灭顶之灾。” —— 赫舍里府。 盛欢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散步,对比宫里的紧张,她依旧很悠闲,就算听到蒲花传来佟皇贵妃的追杀令时,眼里也没什么起伏。 她的手落在一株开得正艳的芍药上,好似笑了一下:[458,天气真好,却总有一些东西想跳出来咬人。] [宿主你说,佟佳府会怎么做呢?] 盛欢思索了一下,她如今是留了牌子的秀女,在这期间其实很难出门,都得待在家里等圣旨,或许正因如此,佟佳府的人要对付她的话,应该会亲自上门。 不过就算她们上门,帅颜保应该也有了防备。 再退一步说,接近她,指不定谁更恐怖呢。 —— 宫里,慈宁宫,香薰高燃。 太皇太后得知佟皇贵妃的宫权被收了后,没意外,毕竟今日见到的她很没脑子。 “来人,去请皇帝过来一趟。” 但她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了,还有,大部分秀女的归宿,也得有了吧,一直拖下去,确实不好,也得问清楚皇帝的想法。 康熙是在快下午处理完朝政才过来的。 “孙子来迟,让皇玛嬷久等。” “你政事要紧。” 康熙坐下后,太皇太后问起了佟皇贵妃的事。 “佟佳氏到底是怎么了,皇帝怎么收了她的宫权?” 康熙没隐瞒,把事情说了,最后道:“帅颜保也是老臣了,他求诉,朕不能不放在心上。” “宫里竟会出现这种事,佟佳氏也太不像话了。”太皇太后点头:“皇帝你做得对,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她喝了一口羊奶,想到什么,继续问:“还是没查出佟佳氏为何针对赫舍里氏吗?” 康熙摇头:“目前还没线索。” 太皇太后思索了后,开口:“会不会是佟佳氏倒向了惠妃那边?赫舍里氏到底是贵族,她想用赫舍里氏秀女来投诚? “有可能。” 太皇太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既如此,赫舍里氏秀女皇帝打算怎么安置?” 康熙眸色一暗,不自觉按住了扳指:“朕打算让她进宫。” “进宫?”太皇太后微怔,却并不是很意外,毕竟赫舍里氏确实貌美,选秀时她就觉得皇帝看上了,想要自己留着,如今又发生这些事,指给谁都不好,不如进宫。 她遂点头:“皇帝打算给个什么位分?” 康熙被问得怔住了,什么位分?他觉得什么位分都很低啊,脑海里一瞬间就划过了这个想法。 “皇帝,皇帝?”见他好像在走神,太皇太后提高声音叫他:“你怎么了?” 康熙回神,摇头:“皇玛嬷,赫舍里氏受了惊吓,她的位分,朕再想想,也不好委屈了她。” “皇帝说得是。” 太皇太后虽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没多想,毕竟康熙晋位分那么抠,皇帝对赫舍里秀女应该有几分好感,如今她又受了委屈,皇帝应该会补偿几分。 但,太皇太后想,顶天了应该也只是个妃位。 封个妃,也挺合适的。 第280章 宠后之路16 深夜,乾清宫。 康熙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过了半晌,他直接从床上起来。 “万岁爷,您可是要更衣……”梁九功听到动静,瞌睡瞬间惊醒,连忙跑过来,还以为康熙是想上厕所。 康熙摇头,径直换上一套玄色锦衣。 黑色的锦衣穿上,衬得男人的身形越发修长高大。 梁九功见了,眼里划过了抹异色,都那么晚了,万岁爷换这身衣裳是做什么? 他没想明白,就听到康熙落下了一个字。 “走。” 走?走哪里?梁九功更诧异了,迟疑了会儿,却更恭敬的躬身:“万岁爷可是要摆驾哪位娘娘宫里?” 说起来,万岁爷好似有一段日子没进后宫了。 康熙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发现梁九功的话真多,想的也真多。 他没说话,大步向前。 梁九功看着康熙的背影,迅速小跑跟上,这会儿才猛然发现自己全猜错了,万岁爷这架势,应该是要出宫的。 不会是又要去见赫舍里秀女吧?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万岁爷今日不是和太皇太后说了要让赫舍里秀女进宫吗,怎么就这么几天也不能等? —— 赫舍里府,云暖阁。 早春的夜晚已经有春蝉苏醒,在深夜的晚上尽情歌颂。 盛欢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屋里更是黑漆漆一片。 突然,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她睫毛微动了一下,唇角噙上了一抹弧度,却没有睁眼。 很快,一道黑色的人影蓦然出现在了闺阁里,待屋里女儿家特有的清香萦绕鼻尖时,康熙才清醒过来自己又干了什么。 他竟又一次的夜探香闺了,他怔在原地,心思复杂,难道自己真是衣冠禽兽不成? 这个想法还没落实,脚下却下意识的一动,走到了床榻边上。 透过那朦胧的粉色床幔,他的目光落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少女身上。 他目光好似被定住了,久久不曾移开。 少女好似在做什么美梦,唇角微微翘起,眉眼轻松自在,脸蛋红扑扑的又很可爱。 看着看着,他眸色不禁柔软下来,嘴比脑子还快的,唤出了少女的闺名。 “盼姝……” 床上的人自然没有回答他。 康熙继而轻巧的动作着,很快就坐在了床榻边上,他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落在了少女的眉眼上描摹,越来越满足,越来越愉悦。 睡梦中的她好似觉得脸上有些痒,径直伸手抱住,防止脸上的东西乱动。 康熙被抱住胳膊时身子一僵,少女身上的温度圈着他,圈得太近,柔软又灼热,一阵酥麻从贴着的地方传来,好似不像自己的了。 他手指微动,少女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小脸蹭了蹭他的手,柔软滑嫩的触感碰到了男人的手背,整张小脸好似都要埋进了他的手掌里。 男人看着,耳垂控制不住的发热,冷峻的五官也袭上了红意,手指更是忍不住蜷缩,绷直。 他弯下腰来,眸光凝在少女脸上,离得太近,他好似也能数清楚她那纤长的睫毛。 “盼姝……” 他不禁又呢喃出声,看着她,脑海里,什么东西越来越近,让他在这一刻想要不管不顾的抱住她。 “唔…”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呓语。 男人猛地惊醒,看着快靠近的手,好悬强忍住了。 心脏却出卖了主人面上的冷静,砰砰直跳。 盛欢正在假睡,感觉到男人越发不稳的呼吸,她依旧老神在在的“睡着”,见他没再动作,她也就没管了。 这会儿的男人比上一世还年轻了好几岁,脸皮好像也薄了点,更正人君子一点。 —— 佟佳府。 佟国维他们已经收到了宫里佟皇贵妃的传讯 传讯上说:赫舍里·盼姝不想被撂牌子,她想进宫,因此在选秀上大出风头,让佟皇贵妃先前的帮助像是笑话,如今还被人抓了把柄捅到了万岁爷那里,因此失了宫权。 “这赫舍里氏怎么会威胁到姐姐?!”隆科多不相信,嗤笑了一声:“姐姐是皇贵妃,赫舍里氏如今只是个被留了牌子的秀女,就算能进宫,也威胁不到姐姐,万岁爷不过是做做样子。” 隆科多迷之自信。 至于自己本来的未婚妻被留了牌子,他也没在意,毕竟他对赫舍里氏又不喜欢,只不过是家族联姻需要,哪里有那么多真情实感,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佟国维沉思:“你姐姐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赫舍里氏这做法,想来也是不安分的,宫里娘娘为此吃了大亏,防着也是应该的。” 佟佳夫人更是黑了脸:“哥哥嫂嫂他们不想让盼姝嫁到我们府就直说,还搞那么多动作,把我们娘娘当垫脚石,如今还给宫里娘娘惹了麻烦,这不是把妾身当猴耍嘛!” 三人毫不怀疑佟皇贵妃的传讯,自然觉得是赫舍里·盼姝的错,谁让她花枝招展不听话,佟皇贵妃管都管不了,如今还敢记恨上皇贵妃,若以后真能入宫,还得了。 隆科多捏紧拳头:“姐姐当初就不应该管她,如今两头不讨好,还失了宫权。” 佟国维:“如今圣旨结果还没下来,不如就再等等,若她当真会入宫,再出手也不迟。” “不可!”隆科多反驳:“阿玛也不想想,到时候圣旨下来了,距离进宫也就没多久,再动手,就很让人起疑。” “而且,宫里姐姐肯定也不会愿意多留着她。” 隆科多说着,看向佟佳夫人:“赫舍里氏现在是留选秀女,轻易不会出府。额娘,你怎么说都是赫舍里氏的姨母,又是女眷,你若去了赫舍里府,动手会更轻易。” 佟佳夫人闻言,有些犹豫。 “盼姝到底是额娘的侄女……” “额娘,你想想清楚,是女儿重要还是侄女重要,赫舍里·盼姝拿着姐姐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们做十五,她都不讲情面,以后若真能进宫不是给姐姐难堪,让大家怎么笑话姐姐。” 佟佳夫人想到宫里的女儿,心下一狠,谁也不能威胁到她女儿的地位,重重点头:“好,额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隆科多怕佟佳夫人做事不谨慎,他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额娘,我认识个人,他那有一种药,无色无味,轻易查不出来,一会儿我取来给额娘,只要额娘想办法让赫舍里氏服下,就没问题了。” “好。”佟佳夫人最终点头:“可会当即发作?” 如果发作得很快的话,恐怕会怀疑到她身上。 隆科多摇头:“额娘放心,这药用过后只会像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他脸上写满了冷酷:“不出三天,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第281章 宠后之路17 翌日,清晨。 盛欢醒来时,就发现暗处守了一个隐卫,她丝毫没意外,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每日的日常。 洗漱好后,就去了主院请安。 “盼姝给玛嬷请安,给额娘请安。” “盼姝来了,快过来坐。” 赫舍里老夫人挺高兴的,拿着一个绣样递给盛欢:“看看喜不喜欢,这缎子是上面赐下来给你玛法的,到时候等你出阁,便加到你的嫁妆里。” “快盼姝,谢谢你玛嬷。”赫舍里夫人也是笑意盈盈,老夫人疼爱女儿,她自然很高兴。 “谢谢玛嬷,孙女很喜欢。” 盛欢上前,脸上也露出了乖软的笑,抱住了赫舍里老夫人的手臂撒娇:“还是玛法玛嬷疼我。” “我们盼姝可不是惹人疼嘛,玛嬷不疼你疼谁呢。”赫舍里老夫人促狭笑着。 正在这时,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佟佳府夫人过来了。” 盛欢闻言,眸色微动,一抹玩味迅速褪去。 赫舍里老夫人和赫舍里夫人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出某种异色。 盼姝在宫里的经历,还有带回来的荷包,终究让她们对佟佳府有了其他想法,不会再那么信任。 赫舍里老夫人面无表情:“要过来也不知道先递个拜帖。” 对贵族来说,上门都得先递拜帖,主人家同意了才能上门,这是基本的礼貌。 赫舍里夫人点头,心里也有疙瘩,面上却轻声道:“额娘,想来是佟佳妹妹有要紧事也说不定。” 赫舍里老夫人拍了拍盛欢的手:“盼姝昨日也累了,就先回去吧。” “是,孙女告退。” 盛欢也没有意见,福身退下,也知道老夫人她们不想让自己见佟佳夫人。 —— 盛欢离开后,赫舍里夫人看向老夫人。 “额娘,可要见她?” 老夫人点头:“见,怎么不见,老身还想看看,她过来想做什么。” “管家,去请了佟佳夫人进来。” 过了会儿,佟佳夫人很快就来了,脸上带着喜色:“老夫人,嫂嫂,妾身不请自来,还望你们不要见怪。”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夫人和赫舍里夫人情绪管理得也很到位,没露出什么异常。 老夫人问:“你怎么过来了?” 佟佳夫人笑道:“这不是盼姝被留了牌子嘛,妾身早几日就想过来恭喜了,只不过府里忙没那时间,今日好不容易忙完了,这不就过来了。” 她看向赫舍里夫人:“嫂嫂,这盼姝被留了牌子,以后啊,肯定会是哪个大官的福晋,若更有造化……”她低声道:“入宫也使得的。” 赫舍里夫人肃了脸:“妹妹慎言,宫里消息还没出,这话不能说的。” 佟佳夫人心里不悦,觉得赫舍里夫人在装清高,平日里对自己那么亲热,这会儿女儿被留了牌子,就看不上她们佟佳府了,也真是自命不凡,还以为谁都能和她女儿佟皇贵妃一样好命呢。 面上却依旧笑道:“是,我们盼姝是有福气的。”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看向四周,无意识的摸着袖口某个东西:“说起来盼姝呢,以后虽说没机会和盼姝做婆媳了,但我还是她姑母,这会儿有些想见她了。” 赫舍里夫人还没说话,老夫人就道:“她昨日睡得有些晚,今日又早早过来请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了心疼,就让她回去多歇歇了,你这做姑母的也多疼疼她,再说了,以前那事,小姑娘面皮薄,这会儿见了也尴尬,可不能再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显是不打算让人出来。 佟佳夫人过来时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不让她见人更生气了,叹了口气,柔声道:“老夫人,以后盼姝也不知有什么造化,妾身这会儿想见见她,就怕以后难见到的,不如就让妾身去看看她,妾身还想着,多给她添添妆。” “你的心意老身都知道了。”老夫人说着,还是摇头:“但你是长辈过去算什么事,传出去不像话,下次再来吧,下次你递了拜帖过来,我们也能提前有个准备。” 佟佳夫人面上一僵,她觉得老夫人在内涵她不递拜帖的事。 索性她还有后手,陪笑道:“是妾身思虑不周了,妾身这回过来,可不只是想见盼姝,还是特意过来给老夫人您请安的。” 老夫人闻言,倒是没赶人了。 三人坐在一起,没提盛欢了,反而说起了其他事。 聊了一会儿,佟佳夫人借口更衣去了厢房,这时,云暖阁一个小丫鬟碧儿也偷偷的靠近了厢房。 “夫人。” 佟佳夫人并不意外她的到来,毕竟早前知道赫舍里·盼姝会是自己儿媳,她早早的就收买了她院子里的一个丫鬟。 见人来了,她直接把药包递给她,低声道:“放到你们格格的吃食里,最好是茶水里,看她喝下。” 碧儿惶恐不敢接:“夫人,婢子不敢害我们格格,若是被老太爷和老夫人她们发现,婢子就活不成了。” 佟佳夫人冠冕堂皇道:“你都想什么呢,你们格格是本夫人的侄女,本夫人还能害她不成,这可是上好的求子药,本夫人想着,你们格格也快出嫁了,甭管以后夫君是谁,这子嗣都最重要,本夫人这是为了你们格格好,提前服下,药效会更好。” 碧儿闻言,终于松了口气,接过了药包,心想也对,佟佳夫人的身份,没道理害她们格格。 “是婢子想错了,夫人恕罪。” “快去吧,这件事别让别人知道。”佟佳夫人一顿,怕碧儿阳奉阴违,她轻声道:“碧儿,你记住了,你可受了本夫人不少好处,本夫人也知道,你是在云暖阁茶房当婢子的,有些事,要做就要做好。” 碧儿拿着药包的手一抖,看着佟佳夫人端庄的脸,眼里终究划过了抹惧意。 —— 午时,云暖阁。 “格格,您已经忙活了好一会儿了,喝点茶水歇歇眼睛松快松快吧。” 盛欢正在绣荷包,雪露这时从外面端了茶水进来,很是关心。 盛欢眸光微抬,漫不经心的落在了茶杯上,碧儿最终还是下了手。 她也没意外。 “嗯。”她点头,接过茶杯,在动作时,茶水上升的雾气隐去了她眸里的异色。 她看着清凌凌的茶水,心想,今日过后,赫舍里府和佟佳府就绝不会重修旧好了,或许,康熙过来时,她还能因此,刺激到他提前恢复记忆。 就算他不恢复,她也能让他恢复。 毕竟他恢复记忆了,对她进宫才能更有利。 盛欢神色自若的喝下了茶水。 第282章 宠后之路18 当晚,盛欢便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把人烧得昏迷不醒。 “我的儿!” 赫舍里夫人摸着盛欢滚烫的额头,见人烧得没有意识,眼泪哗啦哗啦的掉,拧着湿帕子不停的给人降温。 赫舍里老夫人看着床上脸颊酡红得不正常的孙女,也是心疼得红了眼:“大夫,这都喝了好长时间药了,怎么还不见效,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想办法让她的高热降下来啊。” 三个大夫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个年纪最大的上前:“老夫人,格格这是风寒入体导致的高热不退……” 他一顿,如实道来:“格格烧得太厉害了,若是天亮还没退下,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就危险了。” 老夫人和赫舍里夫人闻言,脸都被吓白了,可她们心知大夫没有说谎,自古以来,风寒、高热都会要人命。 老夫人一僵,连忙哆嗦着手祈祷,只希望,只希望帅颜保出去真的能请到太医,太医或许能有更有效的办法。 可是,心里依旧担心,都已经那么晚了,能请到吗? 屋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格格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原主阿玛站在外面严厉呵斥:“快说,今日格格都接触了什么东西!” 云暖阁所有下人此时都跪在了地上。 藏在人中的碧儿浑身发抖,额头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害怕一个抬头就让人看出端倪。 怎么会这样?佟佳夫人给的药到底是什么,怎么格格当晚就病了,想到被自己收在床榻下的纸包,更是害怕得想哭,万一北方发现…… “雪露,你是贴身伺候你们格格的,你来说!” 雪露忍住心慌,磕头:“老爷,格格今日和往常一样,起来后就去了主院请安,回来后便在屋里绣了会儿荷包,后来用了膳就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没有接触到其他什么不同的东西啊。” 赫舍里老爷颓丧的捂脸,他心里显然也觉得如此,在自己府里,还能有人害了主子不成。 “去查,今日接触过佟佳夫人的所有下人都有谁!”就在这时,老夫人从屋里出来,她往日慈和的五官带了厉色。 盼姝早不病晚不病,怎么佟佳夫人来后就病了,虽然她没接触到盼姝,但或许有万一呢。 碧儿死死咬住嘴唇,更不敢吭声了。 老夫人:“都下去查,安静点,别吵到三格格养病。” 屋里,“毫无意识”的盛欢手指轻动了一下,好似错觉。 —— 宫内,乾清宫。 康熙躺在床上,还没睡下,只觉得今晚眼皮一直在跳,心内有种莫名的恐慌,这股恐慌让他怎么也合不上眼。 “万岁爷。”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 康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隐卫,眸色一暗:“怎么回事?” 这隐卫是他留在赫舍里府的,没有要事,他不会过来,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 想到此,他身子不禁前倾。 果然,隐卫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万岁爷,格格她发高热了,宫外大夫说,很危险。帅颜保大人已经去请了太医,可天色太晚,恐怕很难请到?属下只能回来禀告万岁爷。” 康熙大脑嗡嗡的空白,已然起身。 “带上张行,出宫。” —— 康熙到云暖阁时,云暖阁静悄悄得可怕,也黑得可怕。 直到快到主人的闺房,才看到听到屋里的亮光和赫舍里夫人压抑的哭声。 都不用主子说话,隐卫很快动作,屋里所有人就陷入了昏迷。 康熙大步进来,几个箭步就到了榻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虚弱昏迷奄奄一息得少女,她白皙得脸颊因为发热染上了惊人的红意。 康熙看到这一幕时,额头剧痛,心脏也在抽痛。 他控制不住的伸手贴在了少女的额头上,伸出手时,觉得这一幕好似也发生过无数次。 当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手指也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缩。 眼里有一滴泪比主人反应还快的落下,男人大脑剧痛,记忆一下子爆开。 [夫人,这可是你留下的,至今未愈,我们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怕什么?你不是说隆科多不配吗?] [还不明显吗,夫人?] [那万岁爷就当好这个奸·夫,可别让人发现了……] …… [这是盼姝第二次送朕花了,果然,很香。] …… [盼姝那么好,我们的孩子一定也很好,肯定和岳兴阿一样,长得壮壮的,若是公主,肯定也和盼姝一样,美丽漂亮,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他们了。] [盼姝当真是秀色掩古今,人比花还娇。] …… [盼姝,可以叫朕三哥吗?] [盼姝,你是朕的妻……] 康熙眼睛渐渐红了,随着记忆苏醒,他已然垂下头,把人拥进了怀里,死死的抱住:“盼姝,朕都想起来了……” 跟在康熙身后进来的几人面色俱是大变,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进去,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一幕。 “过来把脉。”康熙知道有人进来了,他压抑住汹涌的情绪,高声道。 现在,还是盼姝的身子最重要,他抱紧人。 张太医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万岁爷半夜让人去捞他不是给自己看病,而是跑到了宫外一个格格闺房来。 他不敢有异色,就怕脑袋搬家。 刚搭上脉,他脸色就凝重了下来,细细感受,终于,又变了脸色: “万岁爷,格格这高热有蹊跷。” “到底怎么回事?”康熙如今换了个姿势把人抱在怀里,刚恢复记忆的男人很粘人,更何况,妻子还病了,病得那么严重,哪里还舍得分开,听到张太医说有蹊跷,周身气压骤降,眼里爆发出戾气。 张太医和梁九功腿一抖,这一刻,他们明显感觉到万岁爷气势好像比之前更重了,也更可怕了。 若以前他还是草原上的新王,尚且有些地方还有不足,这一刻就像大权在握无数年无人敢犯的无冕之王。 谈笑间,生杀予夺。 张太医忍着恐惧:“回万岁爷,格格脉象确实是高热,但臣却把出了一些异样,很像服用了禁药:霜美人。” 他解释起来:“这霜美人一旦服下,服用之人便会出现高热,不出三天,便会……” “便会高烧而死。” 康熙眼眸一深,神情莫测:“下去开药,朕要她好好的。” “是。” 男人继续开口:“去查,是谁给皇后下的药,若有人敢隐瞒,生死勿论。” 梁九功听到“皇后”二字时,都顾不上尊卑了,震惊得抬起了头。 康熙却没看他,反而拿起旁边的湿帕子给少女擦脸,眼里心里好像只有这么一个人,那动作要多体贴就有多体贴,而且,还很熟练,好像做了无数次。 怎么回事?!梁九功掐住手心,怎么才出了会儿宫,万岁爷连皇后都有了? 第283章 宠后之路19 因为康熙的下令,赫舍里府瞬间就被很多个隐卫同步搜查。 而这边,帅颜保在寒风中,终于请回来了一个在家中、被窝里睡得正香的太医——方兴。 他带着人匆匆赶到了云暖阁,就怕自己的孙女熬不住,毕竟高热可不是小事,要不是天太晚宫门落了锁,他恐怕已经求到宫里去了。 “方太医,就在前面,快到了。”帅颜保对太医挺客气的,但脚步迈得太快,导致方太医都有些跟不上他了。 方太医也理解他的着急,倒是没说什么。 屋内。 隐卫出现。 “万岁爷,帅颜保大人正带着方兴太医朝这边过来,是否拦下。” 男人声音没有起伏:“不必。” 他的指腹落在了少女的额头上擦拭,今生,他和他的盼姝会有一个好的开始。 “唔……”床上的少女烧得难受,发出了痛苦的嘤咛声。 “盼姝别怕,喝了药很快就会好了……”男人见状,薄唇控制不住的吻了吻少女的红唇,语气轻柔又心疼。 药很快便被端上来了。 康熙拿起汤匙,吹了吹,轻柔的喂药,手中的帕子仔细的擦拭。 梁九功又怔住了,跟着万岁爷那么多年,他何曾见过万岁爷这个样子。 —— 帅颜保紧赶慢赶到了云暖阁,快靠近时,就看到了站在屋外的一个熟悉身影。 梁九功?! 他懵得脚下踉跄,差点厥过去,手下意识抬起揉了揉眼睛,可梁九功依旧没消失,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帅颜保见鬼似的,退到了身后,拉住了后面赶上来的方太医:“方太医,老夫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看到了梁公公?” 方太医看着前方,瞳孔瞪大:“老夫好像也看到了。” 梁公公是谁?他可是万岁爷身边的总管大太监,一般梁公公在哪,说明康熙也在哪。 可这里是赫舍里府,没道理梁九功会在这里,也没道理康熙会出现在这里啊! 幻觉幻觉,跑得太急了,大半夜的,想来是他们太忠君了。 “帅颜保大人,方太医。” 正在这时,那边的梁九功好像看到他们了,眼前一亮,快步朝两人过来。 “梁公公,你,你怎么真在这里?!”帅颜保觉得自己真见鬼了。 梁九功微笑,掩去眸里的复杂,侧身:“帅颜保大人,方太医,万岁爷请你们进去。” “万岁爷在里面?” 可能是太震惊了,两人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是。”梁九功回。 帅颜保和方太医眼里带着惊骇对视,然后,怀揣着某种忐忑不安的心思,进了屋里。 没想到一进来,康熙当真在里面,尤其是帅颜保,看着康熙抱着自己的孙女时,小脑更是萎缩了。 方太医惊悚的低头,目光却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张太医,总感觉,自己窥探到了某种秘密。 心里懊恼至极,万岁爷只喊了张太医没喊他,本来他可以不知道的,但现在,都怪帅颜保,也怪他太心软了,不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但在看到帅颜保一样震惊时,方太医心里的感受好了点。 “老臣/臣拜见万岁爷。”两人跪下。 “平身。”康熙颔首:“方兴,你过来,给皇后把脉。” 皇后?!帅颜保又瞪大了眼睛。 他是不是没睡醒,今天一天都在做梦,要不然万岁爷怎么出现在这里,还皇后?!谁是皇后? “是。”方太医心下乱七八糟的,但还是恭恭敬敬得走了过来,因为康熙是抱着人的,他一过来,离康熙也有些近,连忙躬身,屏息凝神。 只不过在搭上脉时,他脸色也有些微变,不过在察觉到了什么,又是松了口气。 “如何?”康熙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从容,但威严难视。 “回万岁爷,格格的脉象已经渐趋向平和。” “是皇后。”康熙打断,纠正,不怒自威。 “是…是皇后。”方太医微愣, 不知道为何,万岁爷明明没发怒,可那气势,让他有些害怕,后背直接被汗湿了:“臣猜,皇后娘娘已经用过药了,只不过……” 康熙满意点头:“继续说。” 方太医垂头:“只不过皇后娘娘应是是中了霜美人。” 张太医闻言点头:“方太医说得没错,皇后娘娘确实中了霜美人。” 他们这些太医,还是比普通大夫老辣得多,普通大夫看不出来的,他们一个把脉就知道了端倪。 方太医了然,躬身:“万岁爷,皇后娘娘虽及时服下了药调解,但霜美人药性霸道,恐怕娘娘还得在床上躺几日,方能养好。” 康熙骨指一响,眼里划过了抹寒霜:“皇后的身子,朕就交给你和张行,朕不想听到任何意外。你们办得好,朕重重有赏。” “臣必当竭尽全力。”*2。 张/方两个太医同时躬身。 张太医心里更是热泪盈眶,太好了,有人陪着他了,他还以为就他一个太医扛起所有呢,有伴了! 帅颜保还在愣神。 康熙也想起了他,毕竟他年纪也大了,熬夜不好,遂开口:“帅颜保,盼姝这里有朕,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啊这? 帅颜保闻言,迟疑的看向康熙。 梁九功这时有眼色的上前:“大人,这边请。” 帅颜保恍恍惚惚的离开。 被冷风一吹,他终于回神,忍不住抹了把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梁公公,老夫不是还在做梦吧?” 梁九功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在做梦呢,面上微笑:“不是呢。” —— 帅颜保离开后没多久,隐卫便出现了。 “万岁爷,查到了,是云暖阁茶房婢女碧儿在皇后娘娘茶里下的药,药是…是佟国维大人的夫人给的。” 他继续道:“他们之所以动手,是宫里皇贵妃传的讯。” 隐卫有些迟疑,毕竟佟国维,还是万岁爷的舅舅呢,却依旧把佟皇贵妃传出宫的信息内容说了出来。 康熙眸色一深,指骨作响,冷笑:“佟佳府,佟佳氏,好,好得很。” 这会儿恢复了记忆后,他就明白了佟皇贵妃为什么会针对她的盼姝,他都能重来,想来佟佳氏也得到了某些奇遇,可她重新来过后都在做什么。 前世盼姝哪里对不起她,要她这样狠毒。 最让他恨的是,她们还差点成功了,让他的盼姝这会儿受这样的苦,是不是他表现得太和善了,总让人在他头上蹦跶。 佟佳氏,他皇额娘可不只佟国维这一支兄弟。 第284章 宠后之路20 当晚,康熙便在云暖阁歇下了。 屋内,床榻上。 男人卧在床榻一角,侧身看着旁边的少女,大手捏住了她的小手,忍不住靠近时,把人圈进了怀里亲了亲,隐秘的欢喜和担忧交织,然后,额头碰了碰少女的额头。 感觉到体温已经下来后,他松了口气,又得意又满足。 “盼姝,朕说得没错,我们就是有缘分。” 前世今生的缘分。 屋外。 梁九功还处在懵逼中,站在外边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暗沉的天,心里茫然,万岁爷就这么水灵灵的在这里歇下了? 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至于另一旁被拉下去打板子的碧儿,梁九功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敢下手,就得承担后果,这丫鬟还是赫舍里府的呢,一点也不护主,还敢帮着外人谋害主子,被打,也是活该。 —— 主院。 回到主院的帅颜保依旧恍恍惚惚。 直到进了屋里,看到床上的老伴,才有些回神。 老夫人本来也没睡踏实,她年纪大了,刚才在云暖阁没守多久就被儿媳让人送回来休息了,她知道儿媳担心自己,也就没留下添乱。 但到底没睡着,见帅颜保回来了,连忙起身要过来。 “老爷,你回来了,可是请到太医了?” 她急急追问:“盼姝怎么样?” “外面凉,别起来。” 帅颜保也担心老伴身子,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盼姝没事,太医已经来了……” 老夫人闻言,绷紧的心神就松懈了,抬手捧起:“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 念叨了好几句,她才发现自家老爷一直杵着不说话,也没动,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请到的太医出了什么问题?对了,你请到的是哪个太医?” 帅颜保深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夫人呐,今晚的事,太出乎老夫的预料了。” 老夫人不解,帅颜保却已经低声呢喃起来:“盼姝以后啊,可能贵不可言了……” 万岁爷金口玉言,皇后一事应该不会有假,可万岁爷是什么时候看中的盼姝呢,帅颜保不解。 老夫人见他神神叨叨的,没听明白一句,还以为他大晚上的跑出去累了才这样,倒是没放在心上。 她道:“快歇下吧,夜深了,你明早还得去上朝。” 终于躺在了床上,老夫人每每要睡着,但不知道帅颜保在发什么疯,总是辗转反侧个不停,她后面实在忍不了了,气恼的推他得后背:“老爷还在想什么,都那么晚了还不睡。” 帅颜保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眼睛却炯炯有神,老夫人昏沉着:“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盼姝那里出了什么事你在瞒我,是不是她的病还没控制下来……” 说着说着,老夫人就被自己的话给吓清醒了,就要起身下床,谁想刚动作,就被帅颜保给拉回了被窝里。 她还没说什么,帅颜保就悄咪咪靠过来,道:“……万岁爷来了……” 老夫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帅颜保又低声道:“在盼姝那里。” 老夫人:“!!!” 老夫人愣过后,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帅颜保没有不耐烦,重复道:“万岁爷在云暖阁,刚才我拉着方兴方太医到云暖阁时,万岁爷已经来了,甚至带了张行张太医。”他声音有些飘,好似还在梦中:“而且,我进了屋里时,正看到万岁爷抱着盼姝。” 老夫人:“!!!” 老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直接来了个垂死梦中惊坐起。 她抓住了帅颜保的胳膊,眼睛瞪大:“当真?” 帅颜保重重点头。 他之所以告诉老伴,就是他察觉到了万岁爷不想瞒着他,要不然今晚也不可能会见他,万岁爷或许,是在给他时间准备呢。 可是,孙女中药的事,又是个什么事,霜美人是什么? 想到佟佳夫人今日进府孙女晚上就病了的事,帅颜保眸色深了深。 —— 帅颜保此时在想什么事情,其他人并不知晓。 此时,云暖阁里,盛欢和康熙都睡得挺好。 康熙习惯性的抱着人睡,霸道的把人圈进怀里。 等到快天亮,康熙早早就起了,都没让梁九功催促,他亲了亲少女的唇,在她颈窝埋了埋,身心愉悦,起身。 “盼姝,我去上朝了。”见她没醒,他依旧一板一眼的交代。 也怕人醒了自己会吓到她,所以离开得有些早,毕竟正人君子可不会夜探香闺,她若醒来看到他一个陌生的外男,得吓住不可。 既然重来,那就好好开始。 “守好皇后。”离开前,他叮嘱下人。 手中新鲜得来的鲜花插进花瓶里。 盼姝那么喜欢,醒来看到了,肯定会高兴。 回宫的路上,康熙突然对梁九功说了句:“回宫后你再派人去好好修缮景仁宫,就按皇后的规格来。” 景仁宫其实已经修缮得很好了,但是,皇后的身份所用的规格到底是不同的。 梁九功一愣,嘴巴张大,见康熙这一副上头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万岁爷,太皇太后那里若是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万岁爷这突然没有预兆的就要封后,他相信,太皇太后那里肯定有想法。 康熙神色不变:“朕会去说。” 到底是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大权在握多年,还有了将近五、六十年的阅历,他老神在在。 —— 主院这边,老夫人早早的也起来了,正给同样起得很早的帅颜保扣衣服扣子。 毕竟皇帝要上朝,臣子也要上朝啊。 正在这时,管家从外面进来了。 “老太爷,老夫人。”行过礼后,管家说起正事来:“老夫人,昨日你让查的已经查到了,昨日云暖阁婢女碧儿接触了佟佳夫人,从她那里得了一包药粉,后来她把药粉下到了三格格的茶盏里。” 老夫人闻言,勃然大怒:“我就说嘛,她昨日怎么巴巴的不递帖子就上门了,原来是来害人的,亏盼姝还是她侄女,她竟然那么狠的心肠!” 帅颜保听到这话,瞬间也明白了,万岁爷没打算替佟佳府遮掩,要不然这事,他们不会知道。 —— 盛欢醒来时,康熙已经走了。 通过蒲花传讯,她也知道她会入宫的消息。 知道了下一步的路,她开始细细思索起时间线来,这会儿距离大福晋进大阿哥府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原主的愿望:提前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时间倒是挺充足的。 孩子爹嘛,盛欢懒洋洋的想,就你了,康熙。 原主最终目的,到底是保住荣华和性命。宫里的荣华,可比大阿哥府里更重。 “格格,你醒了。”雪露靠近床榻想要看看情况,就发现盛欢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喜。 “我这是怎么了?”盛欢询问,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着额头起身。 雪露连忙过来扶住她:“格格,您昨晚发了高热,还好,还好老太爷请了太医过来瞧。” 至于格格发高热的具体原因,雪露这会儿还是不知道的。 盛欢点头,目光看向窗边迎风而立的粉红色花朵,好似不经意:“那花真漂亮,你今日换的?” 雪露目露迷茫,摇摇头:“应是哪个丫鬟换的。” 第285章 宠后之路21 云庆阁。 大早上的,赫舍里夫人揉着额头起来,她感觉太阳穴很痛,目光无意识的落到了周围熟悉的摆件时, 她有些懵,昨晚她不是在云暖阁吗,什么时候回自己屋子来了? 盼姝还在发高热,她怎么就回来了! “来人!”她高声道,有些心慌。 “夫人。”心腹婢女白霜听到声音,连忙从外面进来。 赫舍里夫人看向她:“本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三格格怎么样了?” 白霜欠身:“夫人别担心,三格格的高热已经退了,昨晚是老太爷请了太医回来后,您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赫舍里夫人点点头,放心了,想来是她忙昏头了,这种事都记不住,她抬手:“更衣。” 女儿到底病了,就算退烧了,她也不放心,一会儿再去看看。 —— 云暖阁里,盛欢喝了药又躺下没多久,老夫人婆媳俩就来了。 在路上遇到时,老夫人也没瞒着赫舍里夫人,直接把盛欢为什么生病的事说了。 “我哪里对不起她!”赫舍里夫人眼泪刷的一下下来:“她明显是要害死盼姝,如果昨日不是阿玛请了太医过来,我都担心……她这不是剜我的心是什么。” 老夫人同仇敌忾,至于万岁爷的事,她没说,毕竟万岁爷的行程得保密,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别哭了,一会儿让盼姝看到像什么个事。” 赫舍里夫人怨气滔天:“额娘,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有些皱纹的脸上好似带了抹冷光:“自然不会,一会儿啊,我们就去佟佳府会一会他们。” 佟佳府这做法,显然是不想好好相处的,但他们到底是万岁爷母族,她们也不能太过分,就算要给难堪,也不能打了万岁爷的脸,既如此,那就去给她们添添堵,要不然都以为她们赫舍里府是好欺负的。 婆媳俩收拾好表情,走进了屋里。 屋里静悄悄的。 雪露见了两个主子过来,连忙福身。 “老夫人安,夫人安。” “盼姝还没醒?”老夫人压低声音问时,赫舍里夫人已经快步到了床边。 见女儿还在睡,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按住袖口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盛欢被摸住时,睁开了眼睛,病中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软软的笑道:“额娘,你来了。” “是不是额娘吵到你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赫舍里夫人看着女儿,心都软了,又摸了摸她的小脸,柔声询问。 盛欢摇头:“额娘别担心,女儿没事了。” 原主家人确实疼爱原主,搞得她装病都有些心里负担了,又想到上一世原主被搞成人彘的遭遇,若不是三个大家长都没了,原主何至于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可是喝了药了?”老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盼姝饿了吗?” 盛欢摇头:“多谢玛嬷关心,孙女已经喝了药,也用过膳了。” 老夫人看着她虚弱的眉眼,走过来:“玛嬷的乖孙女啊,喝了药就先睡会儿,好好躺着,过个几日就能好了。” “嗯。”盛欢应声,眉眼好似也带了倦意。 老夫人心疼坏了,直接对赫舍里夫人道:“老四媳妇,走吧,让盼姝好好休息,我们在这她还得分神和我们说话,不好养病。” 说着,使了个眼色。 赫舍里夫人明白老夫人的打算,她也迫不及待想去佟佳府了,点点头,最后替女儿掖好被角。 “盼姝好好休息,晚点额娘再来看你。” 盛欢乖乖点头,整个人躺在粉色的被褥里,像一团小粉团子,嫩嫩的。 —— 皇宫。 一大早的,内务府派人去景仁宫收拾的事,各宫很快就注意到了,而且很明显,是康熙的命令,他竟丝毫没打算藏着掖着。 各宫连忙派人去打听。 永和宫。 德妃按着护甲,眼里带着沉思。 宫里谁都知道,景仁宫是万岁爷生母生前住的宫殿,万岁爷一直没让什么人搬进去过,如今这个动作,不得不让人多想。 更何况,大选刚结束,万岁爷这动作,明显是要进新人了。 她询问宫女芳露:“宫里可有传出进宫人选都有哪些?” 芳露摇头:“不曾。” 德妃叹了口气,虽说佟皇贵妃被收了宫权,但秀女这事,她如今也摸不着边。 —— 慈宁宫。 太皇太后正在喝茶,听到消息时,微顿了一下,放下茶盏。 总觉得可能是自己经历得多了,有些敏感了,失笑,摇头。 苏麻喇姑正给她捏肩,随即出声道:“主子,这景仁宫,许是赫舍里格格的住处。” 太皇太后点头:“她若进宫,是能当一宫主位的,若是塞去别的宫妃那里,有些不好看。” 太皇太后不虚,自己教出来的孙子,她还是有自信的,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没道理都三十岁了,还给她来个大的,康熙可不像他阿玛那样。 谁想午时午觉起来,就被打脸了。 “万岁爷驾到!” “孙子见过皇玛嬷。” “过来坐吧,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太皇太后看着康熙,总觉得两天不见,自己孙子身上的气势更重了,更恐怖了,眉眼积威,像草原威赫的雄狮霸主,就连她这个老太太看着都有些觉得不自在,想要避开。 “皇玛嬷,朕过来是有要事要告知于你。” “噢,什么事?” 康熙直接道:“朕后位空悬多年,朕打算立后。” 太皇太后闻言,一惊,忍不住抓住了扶手:“后位人选是谁,难不成……”她脑海里电光火石:“……是佟皇贵妃?” 佟皇贵妃是康熙母族,康熙自来又对其有优待,若是立她为后,太皇太后心一沉,那外戚…… 康熙摇头:“不是。”他也没卖关子,径直道:“是赫舍里·盼姝。” 前世给了贵妃他都觉得低,更何况是今生。 她是他的妻子,前世今生,不容置疑。 太皇太后眼皮一跳,下意识反驳:“皇帝,你可要想清楚,太子母族也是赫舍里氏,待日后,若赫舍里氏诞下皇子,他们同为嫡子,若争起来,前朝不稳,是祸国大事啊。” 康熙摇头:“不会。” 他心中的太子早已有人选。 太皇太后见他这么笃定,看向他,猜测:“难道你不打算让赫舍里氏生下孩子?” 若不生,赫舍里氏当皇后也不是不行,身份也够,没有孩子还能把太子当孩子,她若去了,也放心。 康熙摇头:“她会有孩子。” 太皇太后眼神深了:“那你给哀家一个立她为后的理由?” 康熙神色认真,郑重其事:“她是朕的妻子,自然是朕的皇后。她在,朕安心。” 太皇太后觉得他不可理喻,这什么破理由,想到某个可能,嗓子眼有些干涩:“皇帝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是你喜欢上了赫舍里氏,想要效仿太宗、世祖,为了一个女人,弃江山于不顾。” 康熙听到这话却没有退缩,眉眼自信霸道,气势威重,威严中又势在必得,睥睨众生:“若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给不了她身份,又何谈万里江山。” “皇玛嬷,你信朕。” 太皇太后被他这个样子给怔住,在这一刻,她好似看到了太宗,不,她的孙子康熙,明显比太宗他们都还多了那份霸道和威严,这让她久久回不过神。 第286章 宠后之路22 “立后圣旨之后就会发出。” 紧接着,太皇太后又听到了康熙势在必得的声音。 直到康熙走了,太皇太后还在恍惚中。 慈宁宫陷入了沉静,静谧中,精致的香炉中燃着的上好熏香袅袅飘出,可往日安神静气宜人的香味,这会儿闻着竟有些烦躁。 太皇太后皱眉,摆手:“这香不如几日前的了,让哀家闻得头疼,灭了吧。” “是。”有宫女应答,动作轻巧的摆弄了会儿,香炉便灭了。 苏麻喇姑担心太皇太后,给宫女都使了眼色,殿里的人就都下去了。 她上前,揉捏着太皇太后的太阳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谁想太皇太后却率先叹了口气,她道:“苏麻,哀家没想到,就连皇帝也……” 她以为皇帝确实喜欢赫舍里秀女,但没想到,竟是要立后的喜欢,还愿意让她生孩子,显然,是不想委屈了那个人。 怎么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皇帝,难道都会遇到真爱不成?! “主子……”苏麻喇姑不知所措,也有些干巴巴的:“万岁爷他会有分寸的。” 苏麻喇姑跟着太皇太后有几十年了,如今也是个小老太太了,自认自己也有些阅历沉淀,但刚才看到万岁爷,甚至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那气场,比之以往更甚。 她总觉得,万岁爷威势大增,气场太灼人了。 太皇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苏麻喇姑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主子发愁,安慰道:“主子,那赫舍里秀女到底才刚及笄,她就算是皇后,尚且还稚嫩,宫里那么多老资历、还有子嗣的妃嫔,她进宫,不一定斗得过她们。” 太皇太后摇头,如果皇帝是真的上头,那些人又算什么。 而且,皇帝这会儿过来,可不是商量立后,而是明显有了答案。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恐惧。 “太皇太后,奴才有要事禀告,事关今日前朝和万岁……” 太皇太后了然,招手,太监就贴近了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让她本就不平静的心绪更不平静了,她张了张口: “……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嗻。” 太皇太后陷入了思绪,万岁爷今早的早朝,竟雷霆手段至此……她有些欣慰、震惊、茫然。 半晌,还是忍不住道:“皇帝他啊,原来早已经那么厉害了……” 好像一夜之间,从青年的王长成了壮年的王,比之以往,成熟更稳重,手段也更狠辣了,也难怪,他会那么自信提立后之事,他有那个权威。 —— 承乾宫。 时间往前推,在康熙去上早朝时,佟皇贵妃终于也收到了自己御前侍卫的弟弟隆科多的消息。 知道事情办成,不日赫舍里氏就会死,她高兴得仰天大笑了好几声。 “就凭她,也想和本宫斗!” 既然连侧福晋都不想当,妄想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死了也好,死了清净,自己已经怎么那么蠢,偏要留她一命。 —— 这边,康熙从慈宁宫出来后,内务府的动作更快了,各种好东西都往景仁宫送,争取早日竣工。 直到很多很多皇后规格的摆件送进去后,后宫才有人反应过来。 里面住的,好像……不是普通嫔妃? 延禧宫。 惠妃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块手帕,眼神晦涩,她继续问:“当真是皇后规格的东西?” 绿双呐呐点头:“回主子,应该是,奴婢就看到了五彩凤凰双面屏凤……” 凤凰,可是只有皇后、太后、太皇太后能用,而弄到景仁宫,不可能给太后、太皇太后用吧。 惠妃折断了手中的钗子,这些日子以来,她很心烦,什么事都没办成,要送入大阿哥府里的赫舍里秀女,上面更没表示,这会儿又听到好像要立后的消息,更坐不住了。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皇后,应该是住在坤宁宫才是。”她语气沙哑。 “可是主子……”绿双迟疑开口:“早在孝昭仁皇后去后,坤宁宫就改成了祭祀的地方。” 惠妃闻言,身子一僵,喃喃自语:“可新后到底是谁?本宫不信万岁爷要立后。” 毕竟有太子这个宝贝在,就算万岁爷要立,太皇太后她们能答应,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瞳孔变大:“会不会是……皇贵妃!” 越想越有可能,是了,毕竟皇贵妃早前生产便伤了身子,还被太医诊断不会再怀孕,若是她做了皇后,日后又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做皇后,也不会影响到太子什么。 可是,佟皇贵妃住的是承乾宫,为何修缮布置的是景仁宫?很多人下意识的忽略,不让自己多想。 后宫许多嫔妃,此时也如惠妃一样猜测。 —— 承乾宫。 “啪!” “哗啦!” 窗户紧闭的内室里,一大串瓷器、花瓶全被一个穿着寝衣的女人扫在地上。 “不!”女人也就是佟皇贵妃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早上的得意全不见了:“我不信,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不信!” “主子,您怎么了,您到底是怎么了?”月心又担心又惶恐的上前,生怕佟皇贵妃伤到自己。 “怎么了!”佟皇贵妃猛地回身抓住了月心的衣领,眼睛里好似在冒火,还有扭曲的狠毒,像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万岁爷派人去修缮景仁宫,肯定是给那个贱人住的,一定是!” 她自顾自的:“上辈子她就是住在景仁宫,这辈子,她肯定还是住在景仁宫!” “她要进宫了,她又要压本宫一头!” “废物,废物!宫外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她进来!” 佟皇贵妃说着说着发出了桀桀的声音:“不,本宫不相信拦不住,本宫能拦得住!” 她往梳妆台跑:“梳妆,给本宫梳妆!” 重生这个机缘,不可能谁都会有,万岁爷一定没回来,他肯定是见了赫舍里氏才看中了,若自己,变成赫舍里氏呢! 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疯狂的念头。 皇后?!哼,怎么可能是皇后,她一定是在自己吓自己。 她眼里划过了抹亮色,指挥宫人:“这么画,听不懂吗,这样画!再给本宫拿套绿色的宫装。” “你去,去外面摘一朵芍药来,本宫要粉红色的,快去!” 第287章宠后之路23 赫舍里府,云暖阁。 盛欢虽“疲惫”,但没有睡意,这会儿正在吃宫内的瓜。 “格格,您是不是哪里不舒坦,奴婢去叫大夫进来看看。”雪露有些担心。 盛欢摇头,笑了一下:“不用,我只是突然有些想吃中和楼的糕点了。” 雪露闻言,也跟着笑起来,体贴道:“格格既想吃,奴婢一会儿就去和采买的管事说,等格格睡醒,就能吃上了。” 盛欢点头,终于睡下了,雪露见此,静悄悄退下。 她丝毫不知道,自家主子这会儿虽闭了眼睛,心神实则还是在蒲花传来的宫里消息上。 盛欢想,宫里可比赫舍里府热闹多了。 这边,老夫人和赫舍里夫人已经准备完毕,快要出了府门。 正在这时,就见到云暖阁一个丫鬟跑过来,也不知要去哪里。 “怎么回事,你不在云暖阁伺候格格,怎么跑出来了?”赫舍里夫人叫住了人。 “夫人,老夫人。”小丫鬟躬身:“是雪露姐姐让婢子过来找采买的管事,让他派人去中和楼买一些糕点。” 老夫人闻言点点头,看向儿媳:“想来是盼姝那丫头想吃糕点了,之前她就爱那一口。” 赫舍里夫人眼里也带了笑,看向丫鬟:“你不必去找管事了,正好本夫人和老夫人要出门,一会儿给你们格格带回来。” “是。”丫鬟福身。 —— 佟佳府,主院。 佟佳夫人正在算账,门外一个婆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夫人,赫舍里老夫人她们来了,如今正在门外!” 佟佳夫人错愕抬头:“怎么会!” 她这里都没收到拜帖啊,想到碧儿,她心提了起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嘴唇狂跳,却不敢拦,毕竟老夫人是长辈,还是她阿玛的堂嫂,也是她隔了几房的婶子,她阿玛早逝,她早前是由几个叔伯婶子照看,她敢拦,明日宗族就有话对她说。 “快请进来。” 很快,赫舍里夫人就搀扶着老夫人进来了。 佟佳夫人面上带笑迎上来,暗戳戳讽刺:“老夫人,嫂嫂,今日是什么风,怎么把你们吹来了,也不送个拜帖。” 老夫人冷哼一声,当没听出来,毕竟她们是在算账的,还需要什么礼仪:“什么风?难道你不知道。” 佟佳夫人眼皮一跳,故作疑惑:“老夫人别取笑我了,我是真不知道,难道是……”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莫不是盼姝添妆的事,哎呦,这件事哪值得你们亲自来啊,我都打算过几日给盼姝送过去。” “你的添妆,我们可受不起。”赫舍里夫人冷笑:“妹妹几日前给了我们府里丫鬟什么东西,想来还没忘吧。” 佟佳夫人的心终于提了起来:“嫂嫂说什么呢,我听不明——”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径直落在了她脸上,佟佳夫人惊愕抬头看向打了她的人,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敢!这是你应得的。” “嫂嫂就不怕宫里皇贵妃找你们算账!” “怕,我为什么怕,你敢伤我女儿,就算传出去,我也不怕人笑话!皇贵妃难不成还能颠倒黑白不成!”赫舍里夫人眼里簇了火,见佟佳夫人不知悔改装模作样,她想到还在受苦的女儿,就恨得牙痒痒。 “你!”佟佳夫人气怒交加:“难不成,嫂嫂是要和我撕破脸?!” “啪!”又是一个巴掌。 “那又如何!”赫舍里夫人恨不得打死她:“不说盼姝是留牌秀女,你派人给她下药是冒犯天威,再来,她还是你侄女,你还下此毒手,我今日这两巴掌,都是轻的!” 佟佳夫人被打得脸疼,反应过来后猛地冲向赫舍里夫人就要反击,谁想却被赫舍里夫人身后的嬷嬷给拦住了,她气恼,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你就不管管她,无凭无据,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老夫人没拦,反而道:“浣沁,没有证据我们不会上门,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手里。你知道的,盼姝如今因你遭罪躺在床上,若不是老太爷请来了太医,恐怕凶多吉少,你要理解你嫂嫂作为一个额娘的心。若今日是老太爷和赫舍里宗室过来,就不是你嫂嫂这两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老夫人何必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想要给我定罪!” 老夫人眼神瞥在佟佳夫人身上:“浣沁,你是赫舍里府的姑奶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刀口对准娘家。否则你又岂知,什么时候就需要娘家给你撑腰呢。” 佟佳夫人闻言,全身一抖,一股凉意从脚底蹿起。 “我不需要娘家,我现在是佟佳府的当家主母,我女儿是皇贵妃,我怕什么!”佟佳夫人咬咬牙,就算她没有娘家撑腰,她还有个宫里的皇贵妃,只要皇贵妃在,谁敢欺辱她,她神色镇定下来,冷笑: “至于盼姝,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偏偏要在宫里借着皇贵妃的势花枝招展,做那勾栏样!老夫人说嫂嫂疼爱女儿,我又何尝不是疼爱皇贵妃,她敢把我女儿当筏子,就该死!” “你血口喷人!我女儿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凭什么污蔑,皇贵妃多大的势,做什么易如反掌,你偏要往一个小小秀女身上泼脏水!” “皇贵妃亲笔传书,岂会有假!” 老夫人失望看她,半响,终于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盼姝什么身份,若真想,需要借你们的势?她玛法可是尚书!” 佟佳夫人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确实啊,赫舍里·盼姝有个好玛法啊,若想的话何必舍近求远,可她却不允许自己后退。 老夫人也不想和她多说,冷酷丢下两个字:“你记住了,是你说的,不需要娘家。” “老四媳妇,我们走。” 直到老夫人她们离开后,佟佳夫人控制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心里空虚得难受。 —— 皇宫。 隆科多巡逻回来,就被侍卫头领叫住。 “隆科多,你下午就不必来了。” 隆科多不解:“统领,还不到我休沐时间啊?” 侍卫头领摇头:“不是,是你被革职了,家去吧。” 隆科多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侍卫头领猜到些许,意味深长:“你今日偷偷摸摸去了哪里,你自己知道。” 隆科多闻言,宛若晴天霹雳,他不过是去给姐姐皇贵妃传个消息而已,还是给宫女传的,怎么一回来,就被革职了。 隆科多:“统领,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说……” “别说了,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走吧。” 统领压根不理会他。 隆科多追上去,统领直接把他甩开了,他无法,最后也受不住众人异样的眼光,面子丢尽,只能灰溜溜出了皇宫。 “砰!” 快到府里时,他发泄的踢出了一块石子。 “啊,好疼!”好似砸中了什么,一个娇弱的女声响起。 隆科多连忙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秀美楚楚的女人倒在地上。 见他看过来,女人也就是李四儿看向他,魅惑楚楚,眼泪汪汪:“爷……” 隆科多看直了眼。 远处,一个马车上,老夫人和赫舍里夫人目睹了这一幕。 赫舍里夫人眸光微闪,悠悠道:“额娘,那姑娘,刚才好似一直在那里打转……” 极显然,就是冲隆科多来的。 第288章宠后之路24 乾清宫。 康熙已然拟好了立后圣旨,至于旁的秀女名单,他没放在心上,这会儿正盯着圣旨内容,目光如炬。 圣旨拟好了,但之后的纳吉、问名等等也得准备好。 就在这时,梁九功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 “万岁爷,皇贵妃娘娘求见。” 康熙摆手:“不见。” 在恢复记忆后,他就识破了佟皇贵妃这些日子的手段,她还想把他的盼姝塞给老大,不就是欺负他没有记忆嘛,他哪里还想见她。 梁九功没意外,毕竟隆科多刚被革职,佟皇贵妃就过来了,肯定是为了这事,只是今日的佟皇贵妃打扮有些不同以往,他没见过,也不知怎么回事。 他没多想,弯腰退下。 没多久,他又回来了,神色怪异,忍住结巴:“……万岁爷,皇贵妃娘娘说有很重大的事,事关万岁爷。她还…还说,万岁爷您若不见,会…会后悔。” 梁九功说完这话,心都快跳没了,这种话,佟皇贵妃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他如今复述出来,都怕得要死,就怕万岁爷生气连他都骂。 这会儿,梁九功只觉得佟皇贵妃疯了,想到佟皇贵妃阴恻恻的脸,他不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噢?”康熙闻言,倒想看看她有什么把戏:“让她进来。” 很快,佟皇贵妃进来了。 她一身绿色宫装,袅袅婷婷,美艳的五官画着清冷的妆容,致力于给人一种疏离之感,发髻间还别着一朵粉红芍药。 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眉眼间,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怪异,不伦不类。 她福身。 “臣妾参见万岁爷,万岁爷万福金安。” 康熙看到她这熟悉的打扮,脸色直接一沉,暴戾充斥心里。 见康熙不说话,佟皇贵妃径直起身:“万岁爷,臣妾这一身打扮,可好看?” 康熙冷冷看她,终于,薄唇吐出了几个极致冷酷的字:“东施效颦,可笑至极。” 讽意十足。 佟皇贵妃一僵,倏然看向他,想到某个可能,脸色煞白,全身冰冷,如坠冰窖,脚下发软,一股羞耻袭上心头。 “你,你也回来了……” —— 翌日,早朝。 康熙就宣布了立后之事,与此同时,赫舍里府,梁九功也带着圣旨、宫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赫舍里府。 “老夫人,夫人。” 梁九功恭敬的行礼。 “梁公公,你怎么亲自来了。”老夫人看到梁九功,好像有些惊讶。 梁九功摇了摇手中拿着的圣旨:“杂家来传旨。” 老夫人虽然也知道帅颜保那日说的话,但这会儿心里还是不确定,笑道:”梁公公先喝茶,我让人去把盼姝叫过来。” 梁九功哪里敢,他连忙摇头,恭恭敬敬、和和气气:“老夫人,格格病了的事杂家也知道,万岁爷特意交代了,让杂家过去云暖阁宣旨,不必让格格走动。” 赫舍里夫人跟在老夫人身后,有些不解梁九功为何态度那么好,有些狐疑,闻言,心里微跳。 她女儿,不会是要成为宫妃……吧? 一行人到了云暖阁,盛欢已经能下床了,毕竟睡了那么久。 她走上前,稍微欠身:“梁公公。”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梁公公连忙躲过:“格格不必行礼,杂家受不起啊。” 盛欢不解看他 梁九功连忙抬起了圣旨:“格格,是好事,接旨吧。” “臣女赫舍里·盼姝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还没跪下,梁九功就把人扶住了:“您不必跪,是万岁爷交代的。” 盛欢疑惑,被众人看着,脸有些红,但最终也没有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从一品尚书赫舍里·帅颜保之孙女赫舍里·盼姝,雍容雅丽、端庄持重……今册立为皇后,授金册金宝金印,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则吉日于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三从大清门入宫,钦此!” 跪在后方的赫舍里夫人傻愣当场,她不自觉拉了拉旁边的老夫人衣袖,整个人激动得颤抖。 老夫人没理她,这会儿也有些抖。 “皇后娘娘,接旨吧。”梁九功笑得恭敬。 “臣女接旨。”盛欢接过了圣旨,只不过看起来,还有些迷茫,不过礼仪却很好,一举一动,好似幅画。 梁九功连忙让宫人抬出几大箱子过来,打开,各色东西,琳琅满目:“万岁爷知道皇后娘娘您病了,特意送了些药材零嘴盆栽和一些玩意过来,希望皇后娘娘您能喜欢。” 直到梁九功走了,盛欢好像还有些失神。 赫舍里夫人小跑过来,拉住了盛欢,似喜非喜,震惊非常:“我儿,皇后娘娘!” —— 宫里,早朝散去,好多大臣围上帅颜保恭喜。 “恭喜尚书,贺喜尚书!” 大阿哥胤褆落于人后,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碍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本以为会是自己福晋的赫舍里氏,转眼,竟成了皇阿玛的皇后。 他捏着拳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太子也陷入了迷茫中,皇后?皇阿玛的皇后? “太子殿下。”索额图朝他走过来。 太子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或许是想问,赫舍里氏又有了一个皇后,他们会支持谁。 索额图冲他安抚的笑了笑,目光眺过人群,落到了帅颜保脸上,其实他心里也挺高兴的,毕竟,帅颜保可是他堂堂堂弟,未来的皇后,也是他的堂堂堂孙女。 以后,也能照拂到太子,有些面子情。 就算未来如何,他们赫舍里氏有一个皇后,是众皇子的嫡母,到底能保住。 “多谢多谢。”这边,帅颜保压根不知道索额图在想什么,他整个人都快被淹没了,不过还是大气的向同僚拱手。 —— 封后圣旨下来后,宫里宫外都热闹起来,热闹中,又带着忙碌。 与赫舍里府的热闹不同,佟佳府里,此时可以说冷清得不成样子。 佟佳夫人心下止不住发寒,想到那日自己对老夫人她们决绝说的话,这会儿就忍不住发抖。 有些后悔了。 直到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佟国维,她才收回心神迎上去:“怎么样,打听出来皇贵妃怎么了吗?” 这几日,他们家可谓是衰神附体,隆科多被革职在家不说,就连皇贵妃,也被禁足在了承乾宫,他们到现在还没个头绪。 佟国维点头又摇头:“具体情况不知,但想来和隆科多私自去传信有关。” 隆科多是御前侍卫,此举,有玩忽职守的嫌疑。 “那怎么办?”佟佳夫人捏着手帕:“新后快入宫了,到时若皇贵妃还没从禁足中出来,岂不是就要一直被压着。” 佟国维沉思:“待我找到时机,会和万岁爷求情的。” 佟佳夫人总觉得心里不安。 佟国维突然问:“隆科多呢,这些时日怎么不见他?” 佟佳夫人身子一僵,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老爷,隆科多刚被革职,不太高兴,这几日一直待在屋里。” 至于他刚带进府里的小妾李四儿,佟佳夫人没说,就怕佟国维觉得隆科多不成器,都这会儿了,还沉迷女色。 ——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七天,封后圣旨出了后,其他留牌秀女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圣旨。 只不过这回,那么多留牌秀女,竟没有一个被选进宫的。 全都被赐了婚,要么是皇室宗亲,要么王公大臣。 慈宁宫。 太皇太后喝着茶,知道消息时,久久没说话,皇帝近来可谓是雷厉风行,干什么都带着股威势。 苏麻喇姑一时也无言。 半晌,太皇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婚期是定在什么时候?” 苏麻喇姑道:“回主子,在今年年底,十一月初三,钦天监看过了,是个好日子。” 若不是立后流程有很多,她都怀疑万岁爷想马上就成婚了。 太皇太后闻言,倒是没说话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89章宠后之路25 赫舍里府,这会儿老夫人她们也因为孙女要出嫁的事忙碌起来。 别看还有几个月,这中间的门道可多了,时间紧得很。 云暖阁。 “格格您看,这盆栽如何?”雪露抱着盆栽进来。 一进来,就发现自家格格眸光又落在了窗边的花瓶上,她有些狐疑的挠挠头。 这些时日,这花瓶里的花每日总是换,有些花还很名贵,不像府里有的,她作为云暖阁大丫鬟,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了下面的人也没人承认,她总有些挫败。 后来想想,觉得应该是老夫人那边送来的,就没在意了。 盛欢闻言,目光收回来,落在了雪露手中的盆栽上:“不错,拿过来吧。” 感觉到某人的到来,盛欢眸光微闪,好似不经意问道:“你经过花园那边,那里的花开得如何了?” 雪露把盆栽放到桌上,闻言,立刻道:“开得极好,那边的桃树也都开花了,格格不如过去看看。” 盛欢起身,眸里带了笑意:“唔,那走吧。” —— 此时,前厅。 帅颜保看着微服私访前来的康熙,连忙跪下:“老臣拜见万岁爷,不知万岁爷前来,有失远迎。” 康熙上前扶起,摇头:“帅颜保不必多礼,朕…我今日,是微服,就叫我三爷吧。” “是,三爷。” 康熙看着四周,好似随意:“说起来帅颜保这府邸不错,不知道风景如何?” 帅颜保心里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极上道:“正是开春,虽比不得宫里,但也是花团锦簇,三爷,不如随老臣到处走走。” “也好。”康熙颔首,看起来颇有些矜持。 花园里。 盛欢这会儿已经站在了群花之中,花香盈袖,几许蝴蝶在花丛翩翩起舞,好似闻到了香味,有一只还落到了她发髻上。 “格格,这桃花好香啊,不如捡了回去做糕点。” 盛欢点头:“行,你看着捡。” “是。”雪露立刻忙碌起来。 盛欢也没再管她,这会心情挺好,微弯腰,轻触着眼前的茶花,眼里熠熠生辉,浅笑盈盈,枝头几许桃花花瓣飘扬而落,美轮美奂,衬得少女好像花中仙子。 康熙从隐卫那知道盛欢在这边,一路引导着帅颜保过来,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脚步顿住,唇角不自觉轻扬,眼眸深邃,几许柔情闪过。 帅颜保看着康熙,又看了看远处的孙女,压根没想到,竟会那么巧碰上了。 那边,好似知道有人在看她,少女从群花中抬头,美眸如烟纱薄雾,康熙对上了少女的眼睛,不自觉对她露出了一个笑来,而少女,却明显被突然出现的人惊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后退。 “三格格莫怕。” 康熙见状,也知道吓到了人,毕竟他这会儿就是一个陌生的外男,他走出来,长身玉立,一举一动矜贵优雅,声音轻柔:“我是与帅颜保大人一起来的。” 说着,他看向身后:“帅颜保!” 盛欢顿住,眼神眺起,看向他后面。 “老臣在。”帅颜保从惊愕中回神,连忙走出来:“盼姝快过来,快过来见过……” 说到这里,帅颜保卡住了,不知该说什么时,就见康熙含笑朝少女拱手,威严尽敛,一派的儒雅写意,风姿卓卓: “三格格,在下不才,名玄烨,是格格未来……夫君。” 说到夫君二字时,莫名的缱绻缠绵,男人看着少女,眼里的情愫变得更深了。 帅颜保闻言,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如筛糠。 盛欢也是,睁大了一双眼睛看他,有些讶异,男人随她看,俊脸上笑意明显回看她,少女被他看得终于反应了过来,白皙的脸庞如染了胭脂一般,瞬间爆红。 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明白了他是谁,少女微福身,身姿娉婷:“臣女见过万……” 话没说完,男人如一阵风上前,宽厚的大掌触到了少女的手臂,靠近时,熟悉的香味传入鼻尖,心旷神怡。 康熙看着垂下头的少女,这是他这一世光明正大的靠近她,心尖止不住的酥麻。 “三格格不必多礼,你是叫盼姝对吧,我以后,叫你盼姝好不好……” 少女不曾离哪个男人那么近过,有些不自在,闻言,又有些羞意。 她微退后,离开了男人的触碰,莹白的耳垂也被红意袭上,圆润得可人,如果是以往,男人早就爱不释手的摸上,亲吻,可这会儿,是两人今世正经的见面,他忍住了,唯恐吓到他的妻子。 可喉结控制不住干涩的滚动,那双眸子,也越发幽深,看着少女时,像是下一瞬就会把人拆吞入肚的野兽。 她手臂离开时,温度消失,他心里空落落的。 少女躲过他侵略性的目光,睫毛轻颤,垂下头轻点:“嗯。” 她这羞意中的青涩,让康熙更忍不住,更忍不住想把人抱进怀里。他的盼姝,少女时怎么那么可爱,这么让他想亲。 这边两人冒着粉红泡泡,另一边,被忽视的帅颜保想要上前,梁九功立刻挡在了他身前,低声道: “大人,不可。” 帅颜保看着他,面无表情。 梁九功不为所动,没有道德,躬身,抬手指向另一边:“大人,我们这边请吧。” 在不远处捡花瓣的雪露,也被宫人拉出了镜,整个花园这一角,好似就只剩下了这一对男女。 “盼姝,我听说你喜欢花,前些日子,宫人送来的盆栽可喜欢?” 男人得到允许,肆无忌惮叫起了名字,嗓音莫名的磁性。 盛欢点头,贝齿轻咬,额前碎发在风中轻扬,很显然,她在紧张,但眉眼却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时,看着多了几分前世的清冷,但与前世相比,却带了温度。 “喜欢,多谢万岁……” 康熙指尖微动,他的盼姝,今生亲人皆在,看着软乎乎的,他有点想捏。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终于忍不住,手指轻撩起少女额前的碎发,一动间,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到了她柔软的额头。 刚触到时,两人俱是一颤,像有一股电流蹿过。 她蓦然抬头,他的眸光却瞬间就锁在了她眼睛上,暧昧、强烈得荷尔蒙爆炸。 少女翦水秋瞳显露出几分无措来,躲闪之下,就落到了不远处的帅颜保身上。 “三爷!饭菜好了,不如移步前厅用膳。” 帅颜保见孙女求救,爱孙女之心溢出,也不知道万岁爷和孙女都在说什么,连忙冲了出来。 帅颜保今日才发现,万岁爷竟有些流·氓,梁九功反应过来就想拉住帅颜保,可惜,他没拉住。 “也好。” 见帅颜保到了近前把少女藏在身后,康熙也没生气,他这会儿心情正好,意气风发。 第290章宠后之路26 帅颜保心里狠狠松了口气,他看向脸颊红扑扑的孙女,继续解围:“盼姝,你那不是还有事嘛,先回去吧。” 盛欢闻言,没犹豫,朝着康熙和帅颜保福身,头微垂下来,好似掩下了那股无措的羞意:“盼姝告退。” “嗯,去吧。” 康熙颔首,目光在少女身上逡巡,明明眼神很平和,却又让人感觉平和只是那股灼热下的装饰。他看着少女娇羞的样子,像粉红花苞合避,那一低头的风情,又让他手指控制不住发痒。 莫名的,他吐出的三个字,好似也带了别的含义。 少女福身离开,看那背影,颇有些几分落荒而逃之意。 男人眼里笑意加深。 —— 一转眼,便又是小半月光阴过去,时间来到了四月。 云暖阁,今日又迎来了宫里的天使。 “皇后娘娘安。”梁九功躬身,笑容满面:“宫里各色牡丹都开了,万岁爷知道您喜欢花,特意让奴才给您送过来。” 说着,好几个宫人上前,手中抱着不同品种的牡丹盆栽。 姚黄、魏紫、赵粉、豆绿,应有尽有,姹紫嫣红。 盛欢看到花时,就算已经有过很多回了,依旧眼前一亮,肉眼可见的开心:“有劳梁公公了。” 梁九功连忙摇头,笑道:“皇后娘娘,杂家就是个跑腿的,当不得有劳。娘娘若是要谢,就谢万岁爷就是了,是万岁爷惦记娘娘呢。” 盛欢粉颊微红,拿出来了一个香囊,指尖在上面轻捏,好似有些紧张:“有劳梁公公回去替我向万岁爷道谢,我知道万岁爷那里不缺什么,只能绣了个香囊,劳公公带回去。” “哎呦”一声,梁九功看着香囊,喜得不成样子,连连躬身应道:“娘娘,万岁爷总说宫里绣娘绣的荷包俗,腰间这些日子都空了下来,总差了些什么,您这会儿送上,可不是送对了吗?万岁爷肯定很喜欢,要奴才看,这花纹可精致了,不愧是皇后娘娘……” 他夸得太明显,盛欢有些不好意思:“公公过誉,我的绣技也不是很好……” “娘娘您别谦虚了。”梁九功笑道:“更何况这是您的心意,谁都不能比。” 之后,梁九功回宫时,就揣了一个精致的绣着松竹的香囊。 乾清宫。 康熙正在处理政务,见梁九功回来了,朱笔一顿,倾身:“如何了,皇后可喜欢?” 这些日子因为立后和前朝之事他很忙,要交代要实施的有很多,有几天没能出宫了。 梁九功弯腰,笑得都起了褶子:“万岁爷,娘娘可喜欢了,还让奴才给万岁爷带回了个香囊,是皇后娘娘亲手所绣,说是谢礼。” 说着,梁九功呈上了香囊,他知道,万岁爷这些日子都快把皇后娘娘的那块手帕捏得包浆了,显然也很想要皇后娘娘的绣品,这会儿多了个皇后娘娘亲手所绣的香囊,想来手帕能脱离毒手了。 “哈哈哈,好!”康熙可不知道梁九功在想什么,他伸手拿过香囊,摸着上面细腻的触感还有浅绿色的松竹,眼里笑意明显,他显然也笑了出来,爱不释手,心里柔情满满。 —— 皇宫里,宫妃见着乾清宫奴才见天的带着各种盆栽,用的吃的玩的往宫外去,对那位素未谋面便有此盛宠的皇后更是忌惮,又对康熙的态度有了很清晰的认知,更何况这些日子下来,万岁爷不进后宫了,虽说他很忙,但大家也不自觉些惶恐。 永和宫。 宫女芳露正在给德妃捏肩,德妃听到梁九功又给宫外送东西回来了,心烦意乱闭上了眼睛,控制不住的酸:“我们这位新后,可真是好手段,如今可是死死扒上了万岁爷,见天的有好东西就送出去,哪里还看到本宫这些旧人。” 芳露不敢说话,这话她也不敢接。 德妃缓了好久,突然问:“打听清楚了?皇贵妃为何被禁足?” 芳露摇头:“主子,宫里瞒得紧,只说是皇贵妃不知为何冲撞了万岁爷。” 德妃捏着眉心:“就没说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没有。” 德妃脸色复杂,颇有几分遗憾,眼神晦涩:“皇贵妃还是有些用的,她若出来了,等新后进宫,总有人去探那个底。” 她本来还以为,皇后和佟皇贵妃会对上呢,若两人两败俱伤,倒是最好。 只是想到康熙对新后的重视,心里又有些担忧和发堵。 她总觉得,新后入宫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芳露低声道:“主子,皇后就算是新后,也还年轻,年轻姑娘,面子就是薄,容易冲动,更何况,她还没有子嗣,她才最心慌才是。” 德妃闻言若有所思:“就怕是个脾气爆的,一言不合便动怒。” 芳露反而笑道:“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样的皇后,心无城府,倒是不足为惧。 想到什么,芳露压低了声音:“主子,这后宫里,其实还有一个人最急。” “噢?”德妃看着延禧宫方向:“惠妃?” 毕竟曾经,惠妃还想给大阿哥求曾经是秀女的新后,她虽隐晦,但打量宫里有些手段的嫔妃不知呢,这会儿赫舍里秀女突然翻身压在她头上,也不知是何滋味。 “主子聪慧。” 德妃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是,若本宫是惠妃,都要急死了。” —— 延禧宫。 被提到的惠妃此时正焦急、烦躁的在宫里踱步。 见绿双从外面回来,迫不及待过来。 “怎么样,大阿哥来了吗?” 绿双艰难摇头:“主子,大阿哥没有来,说是学业繁忙,日后再过来请安。” “这都是什么事啊!”惠妃愁得头发都要掉了,五官扭曲:“是本宫不好,没确定的事,倒是先和他说,这会儿。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看本宫和大阿哥的笑话。” 当然了,这事也事关新后,众人就算笑话,明面上也不敢提的。 难道还想得罪万岁爷! “都怪皇贵妃,若不是她,本宫怎么就看上了新后。”她当时可是老老实实就想求个侍妾格格给大阿哥而已,若不是皇贵妃挑唆她,她能起那种心思。 这会儿生怕万岁爷因为这事记恨她的大阿哥,觉得大阿哥要和他抢人。 毕竟看万岁爷那架势,明显是极满意赫舍里氏的,她在宫里那么多年,哪里见过万岁爷对谁那么稀罕过,她怕迁怒。 也怕大阿哥失了君心。 想着想着,连新后都埋怨上了:“她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让万岁爷非要立她为后不可。” 明明她才是皇长子的额娘,就算是新后,她才最有资格才是,可如今,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少女却压在了她上头,以后她进宫,她还得请安跪拜,这让人越想越不甘心啊…… —— 春去冬来,四时变化。 随着成婚前仪式陆续开始,祭告天地、临轩命使、纳彩、问名等多个流程下来,时间倏然即逝,转眼,就到了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三这天。 赫舍里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鞭炮齐鸣。 “吉时已到,恭请皇后娘娘登凤舆!” 身着皇后宫装喜服的盛欢被扶了出来,下一刻,自己的手便落入了一个温热的男人手里。 落入的一瞬间,周围好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盼姝,朕来接你回家。”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他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盛欢被带着,跟上男人的步伐,一步一步上了凤舆。 礼乐在这一刻齐奏,鞭炮又响起,红绸满目,喜庆、热闹又郑重。 裕亲王福全骑在马上,他摸了摸鼻子看着这一幕,骑着马,拽过缰绳驾驶到常宁面前:“五弟,这会儿我还觉得在做梦呢,真热闹。” 他万万没想到,万岁爷竟出宫亲迎新娘子。 恭亲王今日也穿得格外喜庆,身姿更显俊俏,闻言,点点头:“走吧,二哥!可别耽误了吉时,要不然万岁爷有得说的。” 他们这些万岁爷的兄弟,今日可都是万岁爷的脸面,不容许出错。 “还用你说!”裕亲王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露出了喜庆的笑,他心里其实觉得今天真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 第291章宠后之路27 凤舆抬入了大清门、端门、午门,外面热闹中又透着皇家仪仗的威势,尽显皇家娶亲的庄严。 百姓们夹道欢送,有好些还抢到了喜钱,乐得找不着北。 平日里,他们可见不到那么多贵人,今日都能一饱眼福了。 凤舆里,此时也有股温情的暧昧在横生。 康熙把一个苹果和一柄玉如意放进了女子手中,女子盖着盖头,他看不到,但好似也能想象到她此时含笑的样子。 他道:“盼姝以后,定能平安如意。” 她闻言,极轻的点头回应,红色盖头微微抖动,看着有些可爱。 “可用过膳了?”康熙眼里带了笑,今日一直也都是笑着的,他轻声问,倒是没有掀开女子头上的红色盖头,虽然他很想。 盛欢捏着手中的东西,盖头下的面容平静,点头,声音清脆,许是盖着盖头不用见到人,她看起来还挺从容:“用过了几块点心。” “那就好。” 男人含笑点头。 —— 皇宫。 此时的宫里满是红色的喜绸,灯笼更是贴上了喜庆的窗花。 太皇太后看着宫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道:“皇帝这重视赫舍里氏的程度,谁能想到竟只是在迎娶一个继后呢。” 新后虽贵,但她也是继后,万没有元后贵重,可这隆重的场面、规格、布局,几大亲王去迎亲就算了,竟连皇帝都亲自去了。 皇帝给足了排场,这和元后有什么区别,甚至还比之之前的场面更盛大。 苏麻喇姑看着宫里满目的红,这琳琅满目喜庆的大红色,她都不知道快有几十年没看到过了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子……” 太皇太后摇头,目光看向宫里某个方向,眸色暗了下来,吩咐道:“苏麻,你派人去一趟承乾宫,毕竟新后进宫,皇……佟妃作为妃妾,无论犯了什么错,理应都来拜见。” 佟佳氏已经不是皇贵妃了,谁也不知道佟佳氏和康熙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她直接被贬了位分还被禁了足。 佟佳氏虽被贬了,但奇怪的事,宫外佟佳府佟国纲的几个儿子都得了些爵位和实事,倒是佟佳氏的亲弟弟隆科多却依旧被革职,一事无成。 太皇太后思索,很明显,万岁爷肯定恼了佟国维这一支,要不然下手不会那么狠,可那可是他的母族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才惹来了皇帝的雷霆重怒。 她甚至在想,若不是佟佳氏身上流着的那股血脉,恐怕今日就不只是被贬为佟妃禁足那么简单了。 “是,奴婢这就派雷嬷嬷去。” 太皇太后颔首,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妥,也怕这么重要的场合佟佳氏惹事,她可不想惹火上身,遂嘱咐道:“到时看好佟妃,别让她出什么岔子。” 她一顿,到底不放心:“苏麻,你亲自去。” “是。” —— 承乾宫。 听着外面的喜乐,佟妃魔怔得又把手边的瓷瓶给狠狠砸了。 “啪!”“砰!” “皇后皇后,怎么又是皇后!”她抓狂的抓着头发:“为什么改变不了,为什么!” 那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却把赫舍里氏提前六年招进宫是为什么! “啪!” “早知道,早知道就让她进隆科多后院被李四儿折磨死得了,为什么我要多此一举,为什么!” 搞得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还把前世牢牢坐着的皇贵妃位给丢了,成了丢人的佟妃。 在她发怒大喊上天不公时,压根忘了之前是她自己觉得赫舍里氏不检点,不配嫁给她弟弟、不配做她弟妹脏了她佟佳府的事,此时满心怨愤上天不公。 “主子,慈宁宫苏麻嬷嬷来了。”月心颤抖着走进来,这几个月来,她感觉佟妃是真疯了,她看着都有些害怕。 “来就来,难道还要本宫亲自去请吗?!”佟妃大吼。 听到这话,月心彻底确定佟妃疯了,那可是苏麻喇姑,太皇太后的心腹,宫里谁见了不给几分薄面。 “佟妃娘娘好生梳洗更衣,万岁爷迎新后,后宫嫔妃都得相迎。” 谁都没想到苏麻喇姑竟亲自进来了,她语气淡淡看着不修边幅的佟佳氏,神情没有异样,只道:“佟妃娘娘,莫要失了规矩,再不济,想想自己娘家。” —— 这边,喜庆的凤舆在乾清宫停下。 “恭请万岁爷,皇后娘娘下凤舆。”有太监在外面恭敬高喊。 康熙牵着盛欢的手,缓缓走下了凤舆。 帝后大婚,步骤繁重,在一系列规矩的过场礼仪走完。 最后,终于到了接受众臣、妃嫔、命妇一一朝拜。 “大臣、嫔妃、命妇觐见、跪拜!” 女眷和大臣都隔了很远,至于嫔妃跪下时,都想要看看皇后到底长啥样,可是,在这种大场合下,她们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做那只出头鸟,更不敢逾越,只能老老实实的跪拜。 “一叩首。”太监高声喊。 佟妃在妃嫔的队伍中,她妆容整齐,听到声音,终于还是跪在了地上,只是眼睛抬起,看着上首牵着赫舍里氏的康熙时,眼里不甘、怨恨浓得发稠,明明这皇后之位是她的,这立后的今天,本应该是她站在万岁爷身边,接受众人朝拜才是。 是赫舍里氏抢了她的后位,抢了她的东西!她越来越不甘,越来越不甘,就在心头火起时,衣袖被婢女拉了一下,老远的,也看到了自己伯父佟国纲正在隐晦、惶恐寻找她的眼神,她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要做什么,后背直接被惊出了冷汗,脚底更是发凉。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成了全族的罪人,恐怕最后,她可能连妃位都保不住。 自己不能再没了妃位,不能再被众人耻笑,这么想时,她膝盖和额头已然不甘的贴在了地上。 “二叩首。” “三叩首!” “拜!” “臣妾/臣/臣妇拜见万岁爷,皇后娘娘,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92章宠后之路28 景仁宫。 盛欢被扶着坐在了洒满红枣、桂圆、花生的床上。天色已晚,点了蜡烛的屋里透着暖黄色暧昧的光晕。 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康熙,拿过喜杆大步走了过来,眉眼间意气风发,嘴唇都快翘到了天上。 当然了,盖着盖头的新娘子自然没看到,她垂着头,放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在紧张。 康熙看了一眼就瞬间明白,眸色一暗,手中一动。 “刷”的一声,盖头猛地被挑飞,露出了龙凤盖头下女子的一张芙蓉玉面,倾城国色,眼若灿星辰,眉眼含春色,因为盖头突然挑飞,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动,但不知是谁,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加速,好似要跳出胸膛。 “砰!” “砰砰!” 康熙看到了,看到了女子清澈的眼眸里印入了他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好似他也闯入了她心尖。 康熙看着看着,眸色越发灼热、幽深、莫测。 暧昧横生,温度急剧升高。 她好似受不住他那势在必得、想要把人吞吃的目光,微微垂下了眼眸,只不过那白皙的脸颊上,却一点一点晕开了胭脂,像是空中绚丽灿烂的彩霞,衬得那五官,更是醉人的朦胧。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生怕吓到了人,不动声色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温声开口: “今日盼姝也累了,是不是饿了。” 他说着,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嗓音竟有些莫名的干涩:“朕让宫人去传膳。” “嗯。” 女子微微点头,她确实饿了,闻言,好像松了口气。 康熙发现,他的妻子这会儿对他还不太熟悉,还是紧张的,不过他想,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熟悉起来。 宫人很快把膳食端了上来,摆满了桌子。 “万岁爷,皇后娘娘,请用膳。” 康熙颔首,他朝盛欢伸出了手:“盼姝,走。”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宽厚的手掌朝上,他看着女子,没有人知道,他表面从容的伸手时,这会儿却正在紧张。 “嗯。” 女子看到伸在面前的手掌,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者只是几息间,她终于轻应了一声,她的手,也落入了男人手里。 软玉落入手心,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康熙眸色一亮,等到了人的他手中发力,拉着人起身,唇角笑意加深。 夫妻俩缓步走到了桌前,坐下。 “这鸡翅不错,盼姝尝尝,看喜不喜欢?” 康熙夹了一个鸡翅,落在了盛欢的碟上,他和她前世有那么多光阴,他自然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盛欢看着他,又看了眼鸡翅,眼里好似带了欢喜,好像在夸奖,他夹的就是她喜欢的。 “多谢万岁爷。” “喜欢就多吃点,宫里多得是。” 康熙颔首,没再纠正她的称呼,毕竟一会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可以听到很多很多自己想听到的……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明明前世也做了不知多少回,数不胜数,他竟还是难掩激动。 女子明显受过良好的教养,用膳时一举一动都很优美,可康熙却有些心疼。 她动作不慢,吃起东西来一脸津津有味,食欲满满,想来是真的饿坏了。 看得他也有些饿了。 媳妇吃饭的样子真美,他心里想。 康熙就坐在女子对面,眼皮微微撩起看向媳妇,眼神带着光,带着笑,一点一点凝在女子身上。 他明明也在吃鸡翅,可那眼神看过来时,好像在吃着“人”似的,在今日成婚的背景下,更显缠绵、暧昧。 看似漫不经心,那凤眸里却又带着股撩人的笑,荷尔蒙分泌,一点一点勾引着对面的人。 盛欢垂着眸,心里暗骂康熙这个闷骚,如今当真像个开屏的孔雀,骚里骚气的。 “……别看了。” 好似不自在,又忍了许久,女子睫毛轻颤个不停,还是嘟囔出声,贝齿轻咬时,那朱唇的姝色带了别样的意味。 那双漂亮的眸子明明清澈纯稚,在烛火下,好似也带了暧·昧的惑意,微微抬起看他时,直接让男人直了身子。 “朕看自己的妻子,为何不能看?” 男人声音含笑的低沉,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忍不住想要伸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放下碗筷,手指不自觉摩挲。 女子脸颊酡红,康熙以为她又会害羞的低头,谁想她这回可能是恼了,或者是胆子变大了,眼眸抬起,也朝他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大胆的看着,佯装镇定,不再躲闪。 “能看。”她说:“那,臣妾也看万岁……” 他惊喜她的话,激动她的靠近,不自觉近前,手中终于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看着她颤个不停的长睫,还有雾气弥漫中的春水眼眸。 “盼姝……”他道:“不是万岁,是夫君……” 他垂头,目光锁在了她的眼睛上,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凑得越来越近,目光渐渐下移,移到了那抹嫣红上,眸色越发幽深莫测: “盼姝,这样看,才最好……” 呼吸交缠,脸颊好似触到了彼此,空气突然变得浓稠。 触到对方的地方突然烫得惊人。 “万岁爷,热水备好了,恭请万岁爷、皇后娘娘沐浴。” 突然这时,梁九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明显能听出几分喜色。 梁公公今日,可是很高兴的,压根不知坏了自己主子什么好事,还在徒自傻乐。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群准备伺候主子沐浴的宫女太监。 康熙脸微沉,心中大骂梁九功不会办事,被他抱住的女子却好像得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连忙推开他就要起身,男人本没想松开,可在她无意识的控诉看过来时,终于还是松手。 “进来。”他高声道。 “万岁爷,皇后娘娘。”梁九功乐滋滋进来,躬着腰。 谁想一进来,就对上了康熙冷淡的眼神,他心中一凝,猛地看向一旁羞红了脸的皇后,暗中大叫,他,他,他——好像干了什么蠢事。 —— 沐浴的时间过得很快,当盛欢重新回到喜房时,男人已经在那里了。 他明显也梳洗过,清清爽爽,见到盛欢回来,他直接走过来,不带掩饰自己的情绪。 下一瞬,盛欢感觉到腰肢又被什么给碰到了,然后,整个人就倒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床上之前的红枣、桂圆花生等物,显然在他们沐浴时就被宫人收走了。 男人压了上来,看着倒在红色喜背中粉粉嫩嫩的妻子,眼神一深,大手在某处解开了系带。 她浑身一颤,紧张的看他,显然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臣妾,万岁……” 他轻笑着埋进去,嗓音醇厚满足。 他说:“盼姝,别怕。” “夫君疼你……” 第293章宠后之路29 这边芙蓉帐暖,承乾宫里,佟佳氏又在破防发疯,打砸家具。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那么眷顾她,为什么!” 她一挥手,把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在了地上。 “砰!”“啪!”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呕哑嘲哳得难听。 想到万岁爷今日和赫舍里氏在洞房,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了,她就更气了,气得直发抖,更气自己成了他们两人的助攻,气赫舍里氏竟然当着她的面当上了皇后,更气自己落到了这种下场。 “现在谁都在嘲笑本宫,谁都在!贱人,都是一群贱人!” “主子,主子您冷静一点,不要踩到碎片,要是伤到会疼的,主子……”月心连忙上前,要阻止她踩到东西。 就算主子发疯,她也到底是主子的宫女,有些事,不能放任发生,更何况今日又是帝后大喜的日子,若是叫了太医,让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知道了,指定觉得他们主子事多,晦气。 万岁爷本就对主子不喜了,后面若是更不好,怎么办。 “叫本宫怎么冷静!你说啊,叫本宫怎么冷静,你也看到了,四妃和贵妃今日看本宫的眼神,她们一个个都想爬到本宫头上撒野!”佟佳氏眼神怨毒:“还有乌雅氏那个贱婢,当年怎么爬上去的不知道吗,今日也敢给本宫难堪。” 想到乌雅氏今日见到她时假惺惺的模样,她都快气炸了。 月心也是,想到今日那个场面,只觉得侮辱,更何况主子又是那么高傲的人。 时间倒转,白日时,佟佳氏被放出了承乾宫赶往乾清宫时,一到,所有妃子目光都落在了她脸上。 讥讽、嘲笑,各色各样。 德妃更是主动走上前,看起来亲亲热热的:“臣妾见过皇……” 她看起来像是在行礼,可压根没有行动,腰都没动一下,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宜妃更是直接嗤笑出声,一副心直口快的模样:“德妃妹妹你错了,现在可没什么皇贵妃,你是有封号的妃,可不能对佟佳姐姐行礼啊,这可是乱了规矩的事。” 德妃瞬间不动了,笑了笑,点头:“宜妃妹妹说得是。” 惠妃对之前秀女的事耿耿于怀,这会儿还正对佟佳氏满心怨愤,神情自然是冷酷到了极点,她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瞥了眼佟佳氏:“佟妃妹妹,应该是你向本宫几人行礼才是,你以往掌着宫权,应该最是懂礼仪不过。” 惠妃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隐晦,窃窃私语。 佟佳氏如坐针毡,当时恨不得撕烂所有人的嘴脸,这些人,都敢笑话她,都在落井下石,也不想想,她们也配,也不怕她爬起来后给她们好看。 于是,她自然没行礼,绷直了身子站在那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却像簇了毒刀,一一在看笑话的所有妃子身上划过。 被她看到的人,不自觉心底发寒,毕竟她那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好似会在某个猝不及防关头,就会把敌人吞噬殆尽。 “好了,快别说了,一会儿凤舆就到了,可别惹了事,要不然,万岁爷和太皇太后都不会轻饶,都安分点。”钮钴禄贵妃站出来打圆场,毕竟这会儿,她才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宫妃,若真出了事,她首当其冲,恐怕还落得个管束不周的责任。 “啪!” 又一个瓷瓶摔落在地,也拉回了月心走神的思绪,她看着主子气得发抖的样子,满心不解和惶恐太皇太后的决定,今日太皇太后为什么要让主子出去,难不成她不知道,主子出去一定会受辱吗? —— 慈宁宫,夜色静谧中,太皇太后站在窗前抬头望月。 上天好似也知道今儿是个好日子,月亮出奇的圆,星辰也簇满了夜空,闪烁着动人的色彩,白日的热闹好似还近在眼前。 “主子,夜深了,该睡了。”苏麻喇姑走上前,顺手给太皇太后披上了一件披风。 太皇太后摇头:“哀家睡不着。” 苏麻喇姑一时间沉默了,是啊,从今日开始,这个紫禁城就迎来了它真正的主母了,她作为太皇太后的心腹,又跟着她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她在愁什么。 “你说……”太皇太后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缥缈:“皇帝未来会进后宫吗?”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在要迎娶新后的这几个月里,万岁爷竟从未踏入过后宫,对一个皇帝来说,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说了皇帝,可没用。 苏麻喇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主子,赫舍里氏是皇后。” 她脸色严肃郑重:“皇后,自然得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做表率,不能妒,不能忌。皇后娘娘如今进了宫,一切都会不同。” 万岁爷受得住压力不为所动,那皇后娘娘呢,她受得了天下指责,受得了婆母问罪吗? 只要她亲手把万岁爷推开,他们之间的情份,也就渐渐到头了。 太皇太后闻言,也明白这个道理:“是哀家着相了。” 到底,来日方长,更何况,她还不清楚赫舍里氏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待琢磨透了,就更好办了。 想到什么,她突然问道:“佟佳氏今日没做什么妖吧?” 苏麻喇姑摇头,不过也有几分迟疑:“佟妃没有,奴婢看她一直在忍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佟妃被降了位分,贵妃和四妃对她有些不太友好。” 苏麻喇姑把事情经过都说了。 太皇太后倒是没多少表情,当真是一群蠢货,都不知皇帝和佟佳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上赶子得意,也不怕日后被算账。 不过如此,也好,待佟佳氏爆发后,恐怕才更有趣,更能为她所用。 “也罢,也不过是行个礼罢了,佟佳氏如今到底比她们位分低。” 太皇太后一顿,看着手中护甲,神色幽深:“明日后妃不是要去给皇后请安嘛,佟佳氏那里,就先解了禁足吧。” “皇帝那里,哀家去说。”她一副慈祥的样子。 至于她今日为什么要把佟佳氏弄出来,她不知道佟佳氏会被奚落吗?自然不是,她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佟佳氏和新后可能存在一点矛盾,打算借刀杀人,弄个棋子罢了。 皇帝今日大喜,哪里有时间去注意其他事。 她想,若佟佳氏中用,她不介意捞一捞佟佳府,捞一捞她的亲阿玛和亲弟弟。 第294章宠后之路30 翌日,清晨。 景仁宫里,康熙率先清醒,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怀里正抱着一个柔软的玉人。 玉人窝在他怀里,正睡得香甜,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白皙莹润的肌肤,只不过那赛雪的肌肤上,经过一夜,已经染印上了点点红梅。 他看着,眼里划过了抹满足,唇角上翘,大手控制不住的揉了揉女子的脑袋。 “唔…”她嘤咛一声,纤细的手下意识微推,嘟囔道:“不要了……” 康熙忍不住失笑,餍足的眉眼更弯了,他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不要了,天色尚早,盼姝再睡会儿。” 女子再没发出声音了,呼吸轻浅规律,想来是真的累坏了。 “万岁爷,该上朝了……”门外,人形闹钟——梁九功的声音传了进来。 康熙没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后,反而抱紧了女子,甚至还把脸深深的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嗅闻,明明盼姝都在这里了,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他这会儿知道要离开,竟更不舍得了。 暗中笑骂自己真是黏糊。 不过想到昨晚听到女子嘴里叫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称呼后,他又满心愉悦。 “……万岁爷。” 门外,梁九功躬着身,他犹豫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不是他想煞风景,而是万岁爷虽然大婚,但没婚假啊,依旧得上朝。 真是越想越可怜,唉,他更可怜。 万岁爷最起码还有温柔乡,他却只能喂蚊子,想到昨晚屋里叫了好几回水的事,他挠挠头。 万岁爷真猛! 康熙可不知道梁九功内心戏那么足,他终于起身,像是充满了某种能量,精力旺盛。 “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宫人鱼贯而入,动作都轻得不可思议。 梁九功头微抬时,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康熙,男人慵懒的坐在那里,周身有种懒洋洋又矛盾的活力。 而皇后娘娘呢,他目光落在了明黄色纱帐后的床上,心里微惊,竟没起吗? 他不敢多想,连忙恭敬的近前,跪在地上给康熙穿鞋。 这会儿凑近了,梁九功才发现,万岁爷心情好像挺好,往日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势都少了些。 穿好朝服后,康熙离开前更是低声嘱咐:“时辰还早,让皇后再睡会儿,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她。” “是。” —— 康熙走时,盛欢自然知道,不过他既然没叫她起来,距离宫妃请安的时辰又还早,她就继续睡了,毕竟昨晚确实累了。 迷迷糊糊中,她在想,也不知那狗男人昨晚为什么兴致那么浓,那么骚。 好像得了什么趣味,兴奋成那个狗样子。 她也不多想了,摸了摸小腹,这里,这会儿已经有了两颗种子。 —— 帝后大婚的大喜日子,虽到处洋溢着喜庆,但,也有极个别地方的人惶恐不安。 佟佳府。 佟国维在佟佳夫人的伺候中穿上了朝服,只不过他的脸,却特别黑。 “老爷,万岁爷大婚,一会儿万不可愁眉苦脸,被人看到了不好。” 佟佳夫人自己也在心梗,她都心梗了几个月了,但还是劝着丈夫,毕竟丈夫出去上朝会见到很多人,被参了就不好了。 佟国维的脸却在她的话中,更黑了:“我让你去赫舍里府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皇……佟妃之事,不能再耽搁,皇后进了宫,和佟妃还是自家表姐妹,互相扶持最好,早日帮助佟妃升上高位也是对她好。” 妻子到底是从赫舍里府出来的,她小时候还被赫舍里老夫人照顾过一段时间,自然是有些许情分,要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想让隆科多娶娘家姑娘。 既能联姻,还能加深感情牵绊,虽不知佟妃犯了什么错被降了那么几个大位分,但皇后进宫,也许能美言几句。 “夫人,这事宜早不宜迟啊。”佟国维又道。 他之所以急了,是因为他察觉到万岁爷对他态度变了,就连他的官职,也被明升暗贬,都快成边缘人物了,他如何不慌。 可与之相反的是大哥佟国纲那里,想到自己这边凄楚成这个样子,而佟国纲却春风得意,他心里虽知道不该嫉妒,但还是有了阴暗的想法。 大哥之前明明样样都比不上他,可这会儿……难道万岁爷想要扶持大哥,反而放弃自己这个二舅舅了。 佟佳夫人听到丈夫的话,有些心慌,哪里注意到佟国维的不对劲,只喏喏点头:“大婚之时赫舍里府太忙了,妾身没找到机会,等过几日,妾身会去找嫂嫂说说的。” “只不过,老爷……”她犹豫了一下:“之前下药之事……” 佟国维眸色一厉:“这话以后就别说了,皇后现在没事,说明你当初下的药指不定没成功,此事烂到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佟佳夫人被骇住,一时失声。 都这样了,她哪里敢说,自己和赫舍里府决裂的事,哪里敢说,下药之事已经人赃并获还被揭穿的事,哪里还敢说,昨日喜宴,赫舍里府都不想让她进门,后来她就算进去了,也没了特殊的姑奶奶待遇。 她若敢提让皇后照拂佟妃,恐怕会被老夫人她们直接轰出赫舍里府。 她心里其实更怕,没有娘家的事让佟国维知道,他会不会…… 佟国维正色道:“夫人要尽快,难道你想看我们佟佳府被撇在背后,看隆科多一直革职在家一事无成不成?” 他语重心长:“夫人,面子对实在的好处,委实不算什么,适当的低头,也没什么。” 佟佳夫人面色终于变了,不自觉拽紧手心,僵硬出声:“老爷,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佟国维终于有了些好脸色,最后想到什么,又沉了脸:“隆科多既被革职了就好好待在府里,别再让他出去招摇,他的分例就先停了,免得再带女人出去搞些丢人现眼的事。” 想到同僚问起他儿子不上朝天天带个女人出去,他就气得发抖。 担心佟佳夫人心软,佟国维又冷冷道:“你别偷偷给他,要不然让上面知道他革职后不知悔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官复原职,夫人,你可不能拖了后腿。” 他都这么说了,佟佳夫人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同意:“老爷放心,妾身知道了。” 佟国维点点头,离开。 离开时,他在想,如果佟佳夫人这里还是办不成的话,他只能豁出自己的这张老脸了。 自己到底是万岁爷亲舅舅,看在已故的孝康庄皇后、他亲姐姐的面子上,肯定会有点用的。 —— 第295章宠后之路31 景仁宫这边,到了快卯时两刻钟时,盛欢终于醒了。 “主子,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雪露跟着风棋风画上前,说道。 “嗯。” 盛欢点头,被扶着起身时,三千青丝滑下,挡住了胸、前的春光,她打了个哈欠,眼中便泛起了朦胧的水汽。 朱颜生花,这一刻的慵懒闲适,让三个宫女一时竟有些看愣神了,更何况,主子眉眼间,那股青涩与成熟交融,更让人移不开眼。 怪不得一来,就是皇后呢,风棋几人心想。 梳洗过后,便有几个宫女呈上几个大盘子。 风棋躬身:“主子,吉服共有三套,一会儿各宫娘娘过来请安后,主子您便要带着她们一起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主子您看,可要选哪一套?” 其实三套都很好,只看自己主子喜欢哪一套而已。 风画也接口道:“主子,这吉服,还是万岁爷早前就嘱咐宫人做好的,只等您进宫呢。” 这话就说得喜庆了。 盛欢眉眼含着笑意,指了指第二套。 “就这套吧。” “主子好眼光。” 在盛欢正换着宫装时,一个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福身:“主子,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到了。”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到的呢。 盛欢点头,吩咐:“好生招待着,送上茶水和点心。” “是。” —— 前殿。 德妃正和宜妃说着话,两人看着对方脸上敷着的细粉,都心知昨晚对方一定睡不好觉。 毕竟宫里不是多了个妃子,而是皇后啊,皇后什么身份,人家是正妻,宫权更是名正言顺拿着,更何况,万岁爷那稀罕的样子,皇后没入宫时有什么东西便巴巴送过去,谁能不知道皇后一定是个劲敌。 不过还好,皇后还年轻,应该还嫩着点。 “宜妃妹妹,可真巧。”德妃笑道:“竟然是我们姐妹俩先到了。” 宜妃喝着茶:“确实是巧。” 她来那么早,是想看看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她不信德妃没什么想法,当然了,她们也不敢晚到挑衅。 两人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随着时间流逝,后宫宫妃已经陆续到齐了。 惠妃是倒数第二个到的,甭管她心里再怎么不自在面对新后,这会儿面上都看不出什么来,她笑意盈盈的。 “惠妃姐姐来了,怎么今个那么晚?你的延禧宫可是离景仁宫没多远啊。”宜妃调笑着,一副关心的样子,她自然也知道惠妃和新后还是秀女时的渊源,眼中划过了抹暗光,不动声色的膈应: “妹妹在翊坤宫那么远都比姐姐到得还早,姐姐莫不是在路上被什么给绊住了?” 惠妃坐在了位置上,听着宜妃这绵里藏针的挖坑的话,心知答不好有风险,冷静道:“这不是昨日帝后大婚,本宫想着皇后娘娘劳累,就晚点过来了,好让皇后娘娘能多休息会儿。” 说着,她看向宜妃:“本宫自然比不得妹妹,来得那么早。” 宜妃一顿,这不就是在说她不懂体恤皇后娘娘嘛。 所有嫔妃不动声色竖起耳朵,却没有人加入战局,都在等待时机。 宜妃很快调整好心态,笑应:“惠妃姐姐好心,妹妹比不得姐姐,但本宫这不是想着能早点到景仁宫的话最好,这样才能向皇后娘娘显示本宫作为妃妾的恭敬。”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话时,已经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哎。”正在这时,荣妃突然出声:“佟妃似乎还没到?”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正在唇枪舌战的宜妃惠妃都停了。 德妃拿着帕子擦嘴,善解人意开口:“佟妃姐姐向来觉浅,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这会儿,谁的热闹其实都没佟妃的好看。 钮钴禄贵妃目光也看了过来,最后,落到了惠妃身上:“惠妃妹妹,你宫里离承乾宫近,来的路上遇到佟妃了吗?” 惠妃不冷不淡:“贵妃姐姐,延禧宫虽离承乾宫近,但本宫确实没遇到佟妃。想来,是佟妃好不容易解了禁足,知道今日要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兴奋得没睡好吧。” 她一顿,似笑非笑:“毕竟往日,可是我们去向她请安,可能是她还没适应身份吧。” “佟妃到!” 惠妃话刚落,门外便响起了太监的传报,与此同时,佟妃已经走了进来。 她明显听到了惠妃的话,脸色阴沉得很,那双眼睛,簇满了阴寒的盯着惠妃,好似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惠妃吓了一跳,可反应过来后,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皮肉不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两人,总觉得有种剑拔弩张的态势,她们却没劝,反而像是看好戏一般,心里甚至恨不得两人对上。 盛欢在内室里,听着宫人传来前面的战况,丝毫不意外,看着妆容已经弄好了,她起身。 “走吧。” —— 与此同时,佟佳府,合欢院。 隆科多揽着爱妾去账房支取银子,打算带着小妾去外面浪。 谁知却被管家拒绝了。 “少爷,老爷和夫人吩咐了,账房这几日都不能给您银子。” “废什么话,爷支点银子又怎么了,快拿出来!”在爱妾面前丢了脸,隆科多直接黑了脸。 管家不为所动:“少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你!”隆科多拳头握起,看起来好像要动手。 “爷……”正在这时,爱妾李四儿拉住了他:“算了吧。” 被李四儿拉走了,隆科多还处于不忿中,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拂了他的脸面。 “四儿,委屈你了。” 李四儿摇头:“爷,不怪你的。” “爷会拿到银子的。”爱妾那么善解人意,隆科多感动得很,连忙保证。 李四儿眸光微闪,贴近了他怀里:“爷,不能出去就算了,您曾经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和妾身说说一些趣事吧,妾身想听。” 她好似不经意:“爷,其实妾身对御膳可好奇了,您说,万岁爷吃的膳食是不是极好。若是妾身也能吃到,这辈子,也就知足了,若是用御膳开了店,爷您说,会有人喜欢吗……” “哎呦!”她一拍脑袋:“是妾身失言了,那可是御膳,被人知晓了还了得,爷就当妾身在胡言乱语吧。” 隆科多皱眉,可想到什么,眸光却猛地一亮。 不被发现,偷偷做不就好了。 第296章宠后之路32 康熙这边,早早便下了朝。 一下朝,便拿起了一捧自己扎好的山茶花,想到女子收到时开心的样子,唇角高高翘起,好不惬意。 正在这时,梁九功突然脸色凝重的走上来。 “万岁爷,景仁宫那边,发现了钉子。” 康熙神色瞬间冷厉:“怎么回事?” 梁九功脸色也不好看:“是今早风棋发现的,她发现皇后娘娘的茶水里,不知何时被放了绝子药,还好她机灵,撤下去了,皇后娘娘也没服用,要不然后果……” 他一顿:“只不过风棋虽发现了,也不敢打草惊蛇。” 皇后娘娘刚进宫,昨晚刚承宠,也不知是何人那么狠毒。 康熙眼里布满风暴,绝子药,好一个绝子药,敢给一国之母下药,真是好大的胆子,想到如果背后之人成功,他和盼姝今世不会有孩子,戾气便从心底直冲上来。 梁九功感觉到周身突然变得凉飕飕的,他赶紧又道:“万岁爷,风棋那边传信,说是发现景仁宫茶房宫女碧兰有些不对劲。” 康熙愤怒过后,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没有温度:“查,朕要马上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 景仁宫。 盛欢盛装打扮完成,转身,就要走出内室去前殿时,就看到了屋外捧着几株粉色山茶花、突然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眉眼好似带了抹忧色,不过很快,在看到她时,便褪去,一抹笑意浮出唇瓣。 她微惊,瞳孔放大,走上前:“万岁……” 话还没说完,山茶花便被递到了她面前,芳香扑鼻而来,紧接着是男人含笑的声音:“鲜花赠吾妻。” “您怎么过来了?” 她有些惊喜,脸颊上浮出粉色,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花束,眉眼间隐秘的紧张褪去,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来。 “前朝没什么事。” 大家都知道他昨日成婚,虽没婚假,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自然能早点下朝,更何况,他的盼姝初次入宫,就算没下药那事,他也是要过来的,他不可能让她面对后宫那群人,他也不放心,更何况,刚才他进来时,也看出了,她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他来对了。 康熙说着,低眉看着眼前拿到花便开心笑着的女子,唇角微勾,心情好了几分,倒是没说宫人下药的事,如今还没找到背后之人,说出来可能还会吓到她。 幸好,她没事。 想着,伸手,捏了捏她的手,经过昨夜的荒唐,她被捏住时,虽脸红了,到底没推开他,但那含春的眉眼,却好似在无时无刻的引诱着他。 男人眸色微暗,想到昨夜,直接得寸进尺,大手一拉,直接把女子抱进了怀里,他的大手,透过布料箍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所有宫人见状,有眼色的垂头,梁九功更是把头垂得死死的,万岁爷这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暴怒的样子啊。 还是皇后娘娘有办法。 夫妻俩可不知道梁九功在想什么,这会儿,两人靠得极近,但两人中间,却多了粉色的山茶花点缀,透过花瓣,彼此看到了对方,像是群花之中,嗅着芬芳,浪漫的邂逅。 “万岁爷……” 尤其是她微微抬眸时,露出了微亮的翦水秋瞳,秋瞳含水,羞涩迷人,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垂头,笑着,却好似带着某种隐秘的危险意味锁住了她的眼睛、朱唇,嗓音莫名的变得干涩:“盼姝,昨夜朕说了,是夫君。” “嗯?”见她不说话,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摩挲。 “……夫…三哥。” 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耳垂红得滴血,低低的说了出来后又拐了个弯,折中的换了个称呼,最后对上他的眼睛,还是败了,猛地推开他,落荒而逃。 刚逃出去,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的闷笑声,她一顿,跑得更快了。 真活泼,他慢悠悠跟上去,朝梁九功落下了一句话,明明依旧笑着,眉眼却染了霜色:“快去查。” —— “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里,众嫔妃压根不知内室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康熙来了。 她们还在隐晦的看着佟妃,又偷摸摸的看了眼惠妃,对惠妃的持续输出不在意,倒是暗暗琢磨着佟妃现在到底好不好惹,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宫人的传唱。 在这一刻,所有宫妃无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全都站了起来,面向大门。 只见一袭暖黄色宫装华丽着身的年轻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面若桃花,气质灼灼,眉眼含着一点矛盾清冷的笑,一举一动,优雅如花,步步生莲。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所有宫妃除了佟妃外皆有序跪下,垂下头时,掩下了眸里的诧异和惊艳。 皇后娘娘这人看起来,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令人……惊艳。 所有人跪下后,单独站着的佟妃就格外显眼,佟妃盯着盛欢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敬,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得惊人,但是,显而易见,她的态度并不友好,或许也是,没认清现实。 跪下的妃嫔心里微动,佟妃这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搞下马威啊,她也不想想,她就算是皇贵妃时都得向皇后行礼,这会儿不过是妃位,还敢这么豪横? 但她们也没说话,只想看,皇后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 这有利于之后她们对皇后该采取什么态度。 盛欢坐在了上首,她眸光清淡的落在了佟妃身上。 情绪不变,淡声问:“佟妃,你这是腿脚不好,还是反应比其他人迟钝点?” 其他宫妃一顿,皇后娘娘好利的一张嘴。 佟妃神色僵住,这不就是在说她蠢笨,有病嘛,佟妃嘴唇艰难的扯开了一抹笑,却还是道:“臣妾几日前不小心摔了腿,不能给皇后娘娘行礼,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想来最是体贴人,望皇后娘娘不要责怪。” 说完话,已然是把盛欢架起来了。 其他人全都竖起了耳朵,皇后又会如何应对呢,是为了自己的贤德名声,免了佟妃的礼,还是严厉让她跪下,然后这第一日,就传出不好的名声。 可她要免了佟妃这挑衅的举动,就是矮了头,以后,佟妃就有很多理由可以不行礼,不仅如此,其他妃嫔可能也会忍不住挑战权威,这于后位不稳。 康熙站在暗处,看着自己妻子,见她刚才一副慌乱逃离如今又一副正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爱,如今又见佟妃不知好歹挑衅,而且眼里闪过的那种恨,他按住了扳指,眸色一深,就要出去时,就听到女子的声音响起,他脚步顿住。 “既如此。”盛欢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来人,送佟妃回宫,记得找几个太医去给佟妃瞧瞧。” 佟妃一愣,万没想到盛欢竟就要把她赶走,见宫人上前,她已不见刚才的态势,但还依旧坚挺:“臣妾这伤不要紧,不必见太医,也不必回去。” 盛欢摇头,眼里好似带了笑:“佟妃此言差矣,你腿受伤了不行礼,在本宫这里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她一顿,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只不过一会儿去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你的腿不方便,倒是麻烦,请了太医正好,一会儿太皇太后她们若问起,也有个交代。” 佟妃面部卡住,若去了慈宁宫,她怎么敢不行礼。 空气一时沉默,所有嫔妃不知道该在心里说佟妃什么好。 见佟妃不说话,盛欢摆手:“来人,送佟妃回宫。” “佟妃娘娘,请。” 佟妃捏紧手心,陷入了两难境地,她若就这么走了,太医来了指定会说她的腿没事,更何况她都走到这来了,谁信她腿有问题,之后一个不敬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的罪名就会被扣下来,她恐怕又得禁足。难不成一会儿去了慈宁宫,她还能梗着脖子不行礼? 佟妃虽疯狂,但这会儿琢磨明白后,终于,不甘不愿的跪了下来。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这一局,所有人都明白,佟妃输了。 第297章宠后之路33 暗处,梁九功不知何时走到了康熙面前,凑近他,不知道耳语了什么,只见康熙目光一瞬间就落到了佟妃身上,神色肉眼可见的黑沉,像是布满了寒霜。 “万岁爷驾到!” 殿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禁鞭声,紧接着没一会儿明黄朝服的天子便走了进来。 所有嫔妃飞快整理仪容。 “臣妾/嫔妾叩见万岁爷圣安。” 男人没理会她们,他目光毫无杂念的落在了盛欢身上,他明显能感觉到她轻松面容下的些许紧绷,到底还是第一次做皇后,如今面临挑衅,她虽处理得很好,但紧张还是难免的。 他走过来,双手握住了盛欢的手。 “盼姝不必多礼。” 盛欢冲他笑了笑,好像因为他的到来有些安心,松了口气,美丽的五官瞬间令万物失色。 他看着,心情又微微好转,他丝毫没发现,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细密得拉丝,带着茧子的大手无意识的微微摩挲着她的手心,生怕自己这一世,失去她。 他的力道,越来越用力。 她一顿,怕他又搞什么让人难为情的事,于是,柔软的玉指隐蔽的按住了男人的大手,不让他乱动,低声唤人。 “三哥……” 相对夫君,三哥这个称呼更好出口,既然昨夜和刚才都叫了,她这会儿也如常叫了。 柔软的嗓音压低了声线,有些轻微的颤意,莫名的酥麻,男人眼眸一动,压下心里翻涌的情愫,带着人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高位上帝后的互动嫔妃们是不知道的,也不敢抬头看,就连佟妃,在那么近的距离中,她此时也不敢抬头。 毕竟康熙的出现,很难不让她想起那日乾清宫的事,想到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有些忧色,脚底依旧发凉。 “起来吧。”他说。 “谢万岁爷,皇后娘娘。” 后妃们起来后,隐晦的看向上首,见万岁爷几乎挨着皇后坐着,亲密无间,他甚至还在握着皇后的手时,一时间,心里复杂难辨,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的难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康熙握着盛欢的手指,目光扫下来,最后,落在了佟妃身上,不咸不淡的,好似再说今日天气真差一样的语气: “佟妃,以下犯上,谋害国母,屡教不改——” 所有人都没想到康熙会突然发声,而且内容好像还有些不好,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佟妃,都没那个时间去关注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了。 不敢置信抬头,然后,就听到,男人冷酷的声音响起: “贬为庶妃,禁足承乾宫,无昭不得出。” “咚!”的一声,佟妃,不,不对,应该是佟佳庶妃瘫倒在地,茫然、无措、怨愤的看着康熙,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就成了庶妃。 殿里,所有宫嫔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一刻的康熙,很可怕。 “万岁爷!”佟佳庶妃惊呼:“为何,为何!臣妾没有谋害国母啊,是有人冤枉的臣妾,是有人!” “来人,带碧兰。”康熙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盛欢好像也搞不清楚这会儿的情况,睫毛微颤,心里却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原主进大阿哥府邸时,伺候原主的就是碧兰,而碧兰,是佟妃的人,如今她成了皇后,碧兰竟也进了景仁宫。 想到蒲花传来的绝子药信息,盛欢想,原主在大阿哥府邸时不孕,或许,也和曾经喝下过名为避孕汤的绝子药有关。 康熙好像察觉到了盛欢的不安,他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朕在。” 碧兰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大胆奴婢,快说,你究竟做了什么,谁指使的你,老实交代!”梁九功上前一步,呵斥。 碧兰浑身颤抖,“砰砰”磕头:“万岁爷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奴婢,奴婢也不想的,是佟妃娘娘身边的月心姑娘交代的,只说,只说让奴婢把药粉放进茶水里给皇后娘娘喝下就行了,奴婢不知道那是绝子药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若是奴婢知道的话,是绝对不敢的啊!” 不敢,怎么不敢,做都做了,还要立什么贞节牌坊。 宫妃闻言,还没在康熙的雷霆之怒下贬位分的威势中回神,就又控制不住大惊失色,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好几个宫嫔眼里的惊愕。 佟妃,莫不是疯了!! 竟敢对皇后下绝子药,她有几条命! “砰!”的一声,被指认的月心本来还站在佟妃身后,这会儿,直接跪下。 佟妃更是说不出话来,在碧兰被拉上来时,她就知道自己完了,计划真的暴露了,她怒骂,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大胆月心,谁让你这么做的,还不认罪!” 盛欢和其他人冷眼看着,谁都不相信月心是主谋。 康熙也没说话。 很快,证据全部上来,一个小太监也被带了上来,他指认,磕头:“是,是月心姑娘让奴才从宫外得来的绝子药,奴才之前出过一回宫,给奴才药的,是,是佟佳府的下人,他不知道奴才后来跟踪过他,看到他进了佟佳府,奴才这里有证据!” 绝子药宫里不可能有,只能是宫外。 佟佳庶妃掐住了月心的胳膊,月心忍着脸颊的痛意,磕头:“是奴婢做的,不关我们主子的事,请万岁爷、皇后娘娘明鉴!” 康熙没搭理月心,反而看向狼狈的佟佳庶妃,声音极冷,全无温度可言:“皇后未进宫时为何病了,为何中了霜美人,佟佳庶妃,你应该最清楚。” 佟佳庶妃再也绷不住,瞳孔一缩:“你怎么会知道她病了,怎么会知道是霜美人……” 知道全无回转余地的佟佳氏突然桀桀大笑,直接疯了,抬手指着盛欢,眼睛变得猩红,就要冲过来时就被拦住了,被拦住的她破口大骂,毫无理智: “贱人,是不是你告诉的万岁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都是你,都是你抢了本宫的皇后之位,本宫才应该是皇后,本宫才是!” 康熙眼里带了抹厌恶,发现盛欢指尖微抖时,捏住,冷声道:“来人,带下去!” 第298章宠后之路34 盛欢眸光飞快略过佟佳庶妃,今日过后,她是彻底废了,但照她如今这疯狂样,真担心她半夜跑出来烦人。 后患无穷。 既如此,她做了初一,就别怪盛欢做十五了。 盛欢长睫微垂,掩去了眼里的冷漠,那就让她病会儿再死吧,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时,佟佳庶妃身上原本安安静静的透明光晕突然就往她身体侵入,瞬间隐没。 盛欢身子微动了一下。 “别怕。”康熙以为她还在害怕,毕竟她的盼姝这会儿还是青葱少女,她又很容易心软,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盛欢抬眸看向康熙,微摇头,白嫩的手指却更加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指,目光带着几分好似错觉的依赖。 康熙眸色一动,前世相处那么多年,他也没见过妻子这个样子,指尖微动,熟稔的在她脑袋上一揉,在发现她些微错愕的眼神时,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毕竟前世做惯了的,这会儿看着她软软的眼神,也不自觉手痒,低声说了一句: “真软。” 这种场合还那么不正经,哪里有刚才生杀予夺的样子,女子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大殿里,所有人目睹着佟佳庶妃几乎是被拖着带走,好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目光不自觉回转看向上首,只见帝后和谐,万岁爷甚至还揉着皇后的脑袋时,她们立刻垂下头。 她们何曾看到万岁爷对谁这么亲昵过,又想到万岁爷已经快一整年没进后宫了,心里又是一沉。 此时,所有妃嫔心里只划过了一个念头。 万岁爷这是……在给皇后娘娘立威啊,她们以为万岁爷重视皇后,没想到竟这么重视,第一天就废了一个妃位妃子,还是在皇后安然无恙的情况下。 若是她们呢?万岁爷会不会……这个万一,没人敢想。 惠妃更是掐住了手心,有股寒意窜上心头。 还好,她后怕的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她虽心里有些想法,却一直在观望,没出过手。 因为佟佳庶妃的下场,宫嫔们倒是不敢乱说话引战了。 在景仁宫没待多久,一行人便要去慈宁宫请安。 众人一出来,便看到了外面的龙辇。 “万岁爷,皇后娘娘。”龙辇旁边的李德全躬身过来。 嫔妃们并不以为康熙会跟着去慈宁宫,还以为他这会儿要走了,可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 “走吧,上轿。” 嫔妃们捏紧了手,这话肯定不是和她们说的。 盛欢看了眼龙辇,好像有些迟疑:“三哥,这……” 康熙牵住她的手:“慈宁宫太远,这样更快。”也不累。 说着,牵着人,盛欢跟随着他的脚步,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的懵懂。 直到两人上了龙辇,龙辇驾走,后面的嫔妃才反应过来。 啊这!万岁爷竟真的让皇后娘娘上了龙辇?! 德妃低头,掩下了眸里的惊骇。 万岁爷的龙辇,可是没有哪个女人上去过。 皇后…… 难道是因为皇后地位足够高,才能上去吗?不,前面两个皇后也没能上去啊。 —— 慈宁宫。 太皇太后知道今日是个什么日子,她起得还算早,皇太后也过来了,正陪她说着话。 正在这时,苏麻喇姑神色莫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佟妃……佟佳庶妃出事了。” 太皇太后脸上慈和的笑容一变,重复道:“佟佳庶妃?” 怎么一个早上,就成庶妃了,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也看了过来。 苏麻喇姑自然不敢隐瞒,如实把佟佳庶妃派人下绝子药的事说出来,末了,她道:“万岁爷贬了她的位分,禁足承乾宫,还……无诏不得出。” 太皇太后:“佟佳氏怎么就那么急。”她摇头叹气:“罢了,她就是个不中用,以后,别提她了……” 皇帝都那么下令了,她若再动作解了佟佳氏的禁足,无疑是挑战帝王的权威,不给皇帝面子,恐怕还会离了心。更何况,罪证确凿后,佟佳氏犯的错,已经不足以让她用她了。 要不然,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种疯魔的棋子,用起来恐怕会噬主。 她眉头皱着,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姑母。”皇太后看着她,有些担忧。 “哀家无事。” 太皇太后摇头,心里终究带了隐忧,皇帝太重视皇后了,帝后和谐其实本应该是好事,但,若是宠过头了,无疑让她害怕。 怕皇帝会重蹈覆辙啊,怕先帝他们的事会重新上演。 太皇太后目光落到了屋里正燃着的熏香上:“这香有些淡了。” 她眸色微动:“苏麻,你去,把哀家前些日子吩咐你准备的香料点上。” 既如此,那皇后还是不要有孕为好,储君不稳,必会导致家国动荡,嫡子,一个就好了。 苏麻喇姑一顿,福身:“是。” —— “万岁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各宫嫔妃娘娘到!” 盛欢跟着康熙走进了慈宁宫,一进来,就闻到了某种清淡的香味,在香味中,她很快就知道里面的“佐料”会导致的结果,忍不住在心里哂笑了一声。 太皇太后可真是大手笔,为了对付她,竟然拉着后宫所有嫔妃跟着受罪。 不过这香闻一两回其实不碍事,太皇太后应该还会有后招。 跟在后面的风棋,好似也闻到了什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皇帝怎么也来了。”太皇太后看到康熙和一个娉婷的女子联袂而来时,有些惊讶,她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那女子。 只见她一身暖黄色宫装着身,美丽脱俗,含笑中透着些微紧张,这让她有些恍惚。 “朕前朝无事,想着也有几日没来给皇玛嬷请安,便过来了,皇玛嬷恕罪。” “皇帝日理万机,你能来就很好了,哀家哪里会怪罪。”太皇太后很快收回心神。 康熙跟着笑着,拉过了盛欢:“皇玛嬷,这就是朕的皇后盼姝,盼姝,快来见过皇玛嬷。” 见到康熙的手落在了女子手上,又见他神色自然的唤着女子闺名时,太皇太后眸光微闪。 皇帝,确实很喜欢这个皇后,喜欢得,毫不掩饰。听说,刚才皇后还是从皇帝龙辇上下来的。 盛欢上前,微福身:“孙媳见过皇玛嬷,皇玛嬷万福金安。” 跟在身后的嫔妃也有眼色的行礼。 “起来吧,真真是个标志的姑娘,帅颜保会养孙女啊,快,过来坐下。”太皇太后眉眼慈祥,并未为难,也看不出心里复杂的思绪,或许有一点是因为康熙在这里的原因。 她也丝毫没提犯错的佟佳庶妃,好似一点也不知情。 “多谢皇玛嬷。” 第299章宠后之路35 “皇后刚进宫,可还适应?”太皇太后看向盛欢,仔细的询问。 盛欢点头:“适应的,多谢皇玛嬷关心。” “那就好。”太皇太后依旧笑着,她看向康熙:“你这媳妇娶得不错,哀家很喜欢。” “好孩子,有空就多来慈宁宫走走,你进了宫,哀家也就有伴了。” 盛欢闻言,好似有些受宠若惊:“有皇玛嬷这话,是孙媳的福气。” 这香不多闻闻,自然没用,太皇太后果然“思虑周详”,啧…… 后妃很诧异太皇太后态度竟然还不错,康熙也挺高兴,皇玛嬷喜欢盼姝就最好了。 这会儿,大殿里好谁都很高兴,其乐融融。 这一日请安,也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待人走后,太皇太后连忙招手:“把香拿下去倒了。” 虽说她年纪大了闻这香无碍什么,但到底还是不喜欢的。 “是。” —— 康熙刚送盛欢回到了景仁宫门口,还没有进门,就有大臣因为什么事求见,他便离开了。 “主子,膳食已经上齐了。” 盛欢回到宫里,雪露便迎了上前。 盛欢点头,她确实饿了。 用膳时,她心里思索整理着皇宫里所有皇嗣的信息。 宫里如今有八个皇子,四个皇女。 皇子阿哥挺多的,再加上还有个地位稳固的嫡出太子,不怪太皇太后能对她下这种手。 “风棋,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盛欢看了风棋一眼,见她面色怪异,知道她肯定知道了什么,可那毕竟是太皇太后啊,也不知风棋是否会告诉康熙。 风棋被盛欢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多谢主子关心,奴婢没事,只不过,只不过……” 她没想到理由,大脑乱成浆糊,因为发现了某种秘密而心惊胆战,自然显得有几分不机灵,“咕”的一声,还好这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声解救了她,她的脸控制不住爆红,躁的。 “噗嗤。”一声,盛欢笑出声:“原来是饿了,今日你陪着本宫那么久也应该饿了,下去用点膳,好好休息。” “这……”风棋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本宫一会儿也要午睡的,不用你伺候。”盛欢看起来挺悠闲,眼里也带着几分轻松的意味。 “多谢主子,奴婢告退。” 风棋躬身,退下。 虽才相处没多久,但她感觉,皇后娘娘是个很好伺候又对下人很体贴的人,性子又好。 她垂下眼睛,她和风画被万岁爷派到主子身边伺候,万岁爷曾说过,以后她们就是主子的人。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要主子好,她们也才能更好。 而在宫里,子嗣最为重要。 在风棋偷偷摸摸的叫出暗处的隐卫时,盛欢唇角便露出了抹笑意。 —— 乾清宫。 康熙已经处理完了政务,听到隐卫传来的话,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半晌,他终于出声:“朕要你拿到慈宁宫的香。” 风棋会医术,康熙自然知道,这会儿他想到了今日请安时,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发冷。 隐卫去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回来时,呈上了香料。 康熙看都没看一眼:“梁九功,宣张太医。” 张太医很快就来了,一进来,他就感觉到康熙气压很低。 他疑惑,万岁爷不是刚大婚吗?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又这个样子?难道又出了什么事!虽疑惑,但还是恭恭敬敬行礼。 “万岁爷圣安。” “过来,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康熙道,听不出情绪。 张太医会意,上前,开始看起东西来,闻、嗅、甚至还抿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岁爷,这……” “尽管说。”看到张太医的脸色时,康熙就知道,风棋没有闻错。 “万岁爷,这香里加了大量的麝香,久闻会导致女子不孕,若是产妇,则极易落胎。” 这话无疑就坐实了太皇太后确实动了手,康熙也不信不是她动的手,毕竟慈宁宫可是太皇太后的地盘,难不成还有谁敢自作主张不成。 他脸色沉下来。 起身。 —— 慈宁宫。 “万岁爷驾到!” 宫人全都跪下。 太皇太后正和苏麻喇姑说着话,见康熙又来了,狐疑中,她眼皮控制不住一跳。 果然,就见面无表情的康熙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声音冷淡:“你们都下去。” 宫人有序退下,只除了苏麻喇姑。 康熙看过去,太皇太后稳住心神:“苏麻喇姑是哀家的心腹,皇帝要说什么,不必避讳她。” 康熙只道:“梁九功,把东西呈上来。” 梁九功战战兢兢的把一个盘子呈了上来。 在看到盘子上的东西时,太皇太后愣住了,明白过来了什么,脸色一冷:“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玛嬷很明白朕的意思。” “你为了她来质问、问责哀家?”太皇太后知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但眼里却带着深深的失望看着康熙:“你怨哀家?!” “她是朕的妻子,在娶她入宫时,朕就发誓会护好她。皇玛嬷如今,是要绝了她做母亲的资格,绝了我俩孩子的出生,朕如何会不怨。”康熙气压低得可怕。 祖孙俩气氛一时间凝滞。 “皇玛嬷,您如今年纪大了,是到了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皇后已入宫,宫权就交给她罢。” 后宫宫权,在佟佳庶妃出事后,大头就交给了太皇太后,四妃也不过是协理而已。 太皇太后冷笑:“皇帝可是要做那等忘恩负义之徒!” “皇玛嬷养育之恩、教导之责,孙儿不敢忘。” “但朕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请皇玛嬷解答。”他看着她的眼睛:“当年,朕的身生母亲身子那么健康,怎么在朕登基不过一年,就去了。” “皇玛嬷,朕,一直不敢多想。” 太皇太后苍老的唇一抖,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康熙躬身:“皇玛嬷,你一直是朕的皇玛嬷,朕不敢忘,也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人。” 一边是养育之恩、教导之责的皇玛嬷,一边是怀念的亲生额娘,这中间隔着的杀母之仇,他知道时,如何不纠结,不痛苦。 这边,盛欢在听到蒲花传来慈宁宫消息时,也不禁一顿。 第300章宠后之路36 康熙离开慈宁宫时,心情说不上好。 今日,他可以说是和太皇太后把话说开了。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隐瞒下去,永远都不会开口,会埋到地下。永远永远,是个秘密…… 可太皇太后明显要对盼姝出手,若他不震慑住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当年,摸到额娘冰凉身子时的痛苦和无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太医过去了,怎么说的,皇后身子如何?” 康熙抬头看了看天,眼神有几分恍惚。 “万岁爷,皇后吸入不多,没事。” 梁九功回答着,这会儿却依旧心惊肉跳,刚才屋里,他目睹着皇宫里两个最尊贵的主人对峙时,就几乎吓破了胆,这会儿,声音好似都有些抖。 “好,去景仁宫。” 康熙收回视线,大步离去。 —— 景仁宫。 盛欢吃完饭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散步,景仁宫如今成了皇后住处,各处看起来都很华贵,彰显了皇后住所的雍容。 在这雍容之中,还有许多开放的鲜花,别看现在已经十一月初了,依旧有许多花期的鲜花摆放在院子里,很显然,是康熙送来的。 她指尖随意的落在了一株木芙蓉上。 远处,康熙踏入了景仁宫里,他没让任何人通报,一进来,就见女子一袭暖黄色宫装低头嗅闻鲜花的样子,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眼眸微抬,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看到是他,没了今世初见时的惊慌,眼里反而浮现出一抹亮色,眉眼弯弯。 干净澄澈中的笑容,恍若世间最治愈的良医,这一笑,直接笑进了康熙心里,好似,春暖花开。 他抬步,走了过来,步伐坚定,眼神又变得灼热,那股侵略的荷尔蒙,在面对她时,好似随时随地都在溢散。 “盼姝。” “三哥……” 话刚落,盛欢便被男人大力的拥进了怀里。 梁九功和在场的几个宫人,连忙垂下头,当自己不存在。 男人拥紧她,一言未发,脸上神情好像有点泄露的难过,这会儿抱着她,却像回到了温暖的港湾。 盛欢好像愣了一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他好像有些难过,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终于——落在了男人宽厚的后背。 轻抚,安慰。 她,回抱住了他。 “三哥……” 在女子柔软的手贴上自己后背时,康熙身子好像僵了一下,很快,就更抱紧了人,呼吸交缠,体温共享中,心中某种情绪爆满。 今世,他和盼姝会好好的,谁也不能从中作梗。 抱了没一会儿,康熙终于缓了过来,牵住人的手,只感觉温软如玉,他握紧,开口: “外面凉,你昨夜累坏了,我们先进屋。” 盛欢点头,任由他牵着。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想法,只不过那耳垂好像又有点红了,却一直在强装镇定。 康熙指尖微动,心里失笑,他的盼姝,青葱岁月时,竟那么容易害羞,这面上一本正经从容的样子,都快让他忍不住想做点什么了,至于之前抑郁的情绪,早已被安抚住。 两人进了屋里,一进来,便有清新鲜花的香味传来,不像熏香的熏人,反而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康熙目光便落在了窗边的花瓶上,盛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白中点缀红意的月季落入花瓶中,像是袅袅而立的美人。 “三哥,多谢你让人送来的花。”她说着,眉眼好似还带着喜欢,看向他时,好像有星星冒出。 可想而知,她究竟有多喜欢摆弄这些鲜花。 “说什么谢。”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盼姝,我们是夫妻。”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了抹弧度,别开脸,额前碎发落下,平添了几分俏皮意味。 康熙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两人坐在了桌前,没聊几句,盛欢就频频打起了哈欠,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走,我们去歇歇。”康熙知道她的作息时间,知道这会儿她该午睡了,他道:“朕也困了。” —— 依旧是喜庆的床铺上,躺下了一对新婚夫妻。 盛欢没躺一会儿,闭了眼睛就睡着了,听到女子轻浅的呼吸声时,康熙伸手,把隔了几厘米的女子抱过来,轻摸了摸她的琼鼻,喟叹一声就把人抱紧。 眼角眉梢,都带了轻松的意味,紧接着,也睡了过去。 —— 佟佳府,合欢院。 隆科多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四儿连忙倒了茶给他:“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哈哈哈!”隆科多大笑出声:“是好事,好事啊!爷磨了许久,额娘终于答应要给爷她的一个嫁妆铺子,爷已经让人去布置了,不需几日就能成。” 他自信满满:“四儿,我们很快,就要有很多很多银子,花都花不完的银子!” 李四儿大喜,眼里冒着光:“当真!太好了!” —— 慈宁宫。 自康熙走后,太皇太后就像个雕塑一样一直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向来睿智的眼睛也带了上了些许的浑浊。 “主子……”苏麻喇姑见她维持这个姿势那么久了,周身还弥漫着颓丧的气息时,更是不知所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主子这么失意的样子了。 “苏麻,当真是哀家错了吗……”太皇太后低喃。 苏麻红了眼:“主子,您没错,您也是为了万岁爷好。” 太皇太后没听进去,她苦笑:“为何,为何事情总往糟糕的地方去……” 皇帝刚才脱口而出的孝康章皇后的事,让太皇太后还处于震惊中。 皇帝原来是知道的啊,也没错,他那么聪明,起初就算不知道,后面若要查,什么不知道。 她明白,因为孝道,皇帝他明面上不能对她做什么,更何况,她还养大了他。 但,她若继续下去对皇后下手,身后的科尔沁怎么办,若是她去了,科尔沁就真的没有人撑腰了。 若是之后皇帝向科尔沁部开刀,她的族人又该怎么办,他们如何对抗得起大权在握的皇帝呢?她难道要成为给科尔沁引来祸患的罪人吗? 她难道还要跟着皇帝作对下去?万一皇帝又成了下一个顺治怎么办?不,皇帝不会成为顺治,他比顺治更狠,掌握的权力更大,他是大清的实权主人,他不会让自己和皇后落得个跟顺治帝和董鄂妃那样的悲凉下场。 今日皇帝过来和她硬刚,就说明了这一点。 他是皇帝,不是懦夫。 她是真没想到,皇帝心里真的有皇后,那么深。 “苏麻,皇帝现在在哪里?”她询问。 苏麻喇姑躬身回道:“主子,万岁爷如今在景仁宫。” “景仁宫啊。”太皇太后沉默了,但并不意外,她到底是识时务的,皇帝如今已经不是以前能捏着的皇帝了,她终于开口:“你一会儿,就把宫权册子整理好,送到景仁宫去吧。” 她一顿:“当着皇帝的面。” 她本来也不该掌着宫权,正如皇帝所说的,他已经有了皇后。 皇后掌宫权,名正言顺。 她倒是要看看,她不插手,这大清江山,日后会如何。 她倒是要看看,皇后是更重视权力,还是更重视皇帝,有了权力的皇后,会不会被权力迷了眼。 第301章宠后之路37 盛欢午睡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未睁眼,好像还没睡醒,她也就没动,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 男人的装睡水平当真不错,自己都这么看着了还不醒,盛欢心里轻啧了一声。 发现他还挺有几分幼稚的。 索性就一直看着他端详,男人五官硬朗锋利,也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如今看起来无害中依旧有股矜贵的气势。 见他睫毛微动了一下,盛欢好整以暇的想,他应该要睁眼了。 却没想到,他并未睁眼,反而垂头借故蹭着她,半晌,终于舒服得睁开了眼睛,一睁开,见她正在看他,好像愣了一下,转而唇角一勾,流泻出几分笑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盼姝,醒了?”男人声音缱绻磁性沙哑,谁能知道他刚才在装睡呢。 盛欢眸光微动,心里某个想法落定,她盯着他,额头的触感分外明显,她伸手摸了摸,睫毛轻颤,好像愣了一下,没收回视线,看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恍惚。 “怎么了?”康熙见恍惚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他的动作给亲懵了,嗓音里还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刚醒来的盼姝,看起来有些……呆啊,真可爱。 盛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里不知何时盛满了不解,疑惑,和茫然,贝齿轻咬: “我…三哥,我总觉得,刚才你亲下的时候……”她都顾不上害羞了,神色有些说不清的懵懂:“很熟悉,好像……我曾和三哥经历过,很多次……” 康熙身子顿住,眼睛锁在了她身上,手指微颤,难道,他的盼姝也回来了?只不过,记忆还没觉醒? 盛欢揉了揉太阳穴,好像不知道他这会儿的情绪,有些挫败:“可是,我记忆里明明没有,但……怎么感觉熟悉呢……” 康熙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中带了些微的忐忑,把人搂紧,薄唇贴了上来,捻着。 “盼姝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们前世有缘。” 男人的唇近在咫尺的摩挲,她思绪瞬间收回,推了推他,眼眸里好似飞过了春水:“三哥尽胡说。” “哪里胡说了,我们就是有缘。”康熙抓着人的手就亲,说不出的兴奋,没有缘的话,这会儿怎么会在一起。 “万岁爷,慈宁宫苏麻喇姑嬷嬷奉太皇太后吩咐,过来送宫权册子了,想要和皇后娘娘交接一二。” 门外,突然传来了梁九功的声音。 康熙听到内容,倒是并不意外,依旧抓着女子的手,想要亲香亲香。 盛欢这会儿听到太皇太后的名讳,有些紧张,也不知他怎么就那么黏人,着急推他:“三哥,苏麻姑姑还在外面呢?” “不急,先穿衣。” —— “万岁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苏麻喇姑拜见万岁爷、皇后娘娘。” 侧殿里,苏麻喇姑原本在那站得好好的,听到声音,连忙回身行礼。 她眼角余光看到联袂而来的俊男美女,尤其是见到他们宽大衣衫下牵着的手时,微有些诧异,但面上未表现分毫。 盛欢被男人握着手,如今还有长辈身边的心腹在,有些窘迫的羞恼,手指在男人心使劲挠,想要他放开,谁想男人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恼了,控制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腰间软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好像有些愣住。 男人却有些惊喜,见她愣住,连忙大手包住女人的小手,爱不释手,拉着人到上方坐下。 “起来吧。”他道。 苏麻喇姑起身:“万岁爷,皇后娘娘,这是中宫册子、账务、库房钥匙。” 康熙不说话,显然是把话语权交给了盛欢,盛欢也明白了,没了刚才对自己的纠结,她道:“有劳苏麻姑姑跑这一趟。” “皇后娘娘折煞奴婢了。” 苏麻喇姑来去匆匆。 盛欢开始盯着册子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康熙没打扰她,只道:“景仁宫的杨嬷嬷是个有经验的,盼姝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 他笑道:“当然了,也可以问夫君。” 她眼睛一亮,嗔了他一眼,却没有吝啬感谢:“多谢三哥。” 当晚,康熙自然是在景仁宫留宿的了。 因此,又是被翻红浪的一天。 —— 各宫里,此时却并不平静,尤其是,太皇太后把宫权给了中宫过后。 延禧宫。 惠妃愁得很,睡都睡不着:“如今皇后掌权,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会不会把本宫手里的宫权收走?” 大家都在愁,愁宫权的事,皇后虽年轻,可第一日发生的那种事让她们知道皇后可不是软柿子,若皇后执意把宫权收走,她们反驳都不敢。 谁知第二日请安时,就听到皇后娘娘竟把宫权分了下来。 当场所有嫔妃愣住,惠妃不敢置信的抬头,这年头,竟有人不全权握着宫权? 盛欢看清了所有人的表情,她淡定道:“大家好好做事,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处理事务都有自己的一套,但都记住了,别偷奸耍滑,否则,本宫有权收回你们手里的权力。”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虽说皇后娘娘掌着中心,她们嫔妃之间几个都会互相制衡,但她们确实是有肉吃,这会儿,谁都很开心。 时间一晃,转眼,一月过去。 —— 宫外。 裕亲王福全今日和恭亲王常宁两兄弟好不容易聚一聚,打算去酒楼吃点饭菜,穿着也就很随意。 在去中和楼时,发现一个略有些偏僻的酒肆竟有些火爆,也不知何时开的? 尤其是,来往的竟有好几个地位不高不低的官员时,他们更惊讶了。 新开的,味道应该不错,于是,两兄弟打算去尝尝鲜。 “客官可有中间人介绍?”小二迎了上来,开口便问,看起来有些谨慎。 裕亲王一顿,瞬了刚才看到的一个官员:“是王寻大人介绍我们过来的,算介绍人吗?” 小二立马笑开了:“原来是王大人介绍的啊,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你们是在大堂还是雅间?” “雅间。” 到了雅间,裕亲王发现环境还不错,心里却在思索,需要中间人介绍的酒肆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们店可有什么招牌菜?”恭亲王询问。 “王大人竟没和两位客官说清楚吗?”小二疑惑,眼里带了点防备。 恭亲王裕亲王对视一眼,裕亲王随意道:“他只说是好东西,也不说清楚,我们哪里知道,这不是过来尝鲜了嘛。” “原来如此。”小二闻言,终于放松了,看起来很得意:“客官,我们店的都是招牌菜。” “噢?” 恭亲王两兄弟都很感兴趣。 小二递上菜单:“客官您看,这是菜单,都是仿制宫里的御膳,普通人可吃不起。” “你们这一桌,多少银子?” 小二笑嘻嘻道:“一百两银子十道菜。” “怎么那么贵?” 一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花20年了吧!裕亲王和恭亲王对视,脸色都有些沉。 “客官,都说是御膳了,和宫里万岁爷几个贵人吃得一样,自然是贵的。” 裕亲王翻看菜单,闻言,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没废话,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上一桌。” “好勒,客官,你们请稍等。” 待菜上齐,看到上面熟悉的菜时,裕亲王和恭亲王都愣住了,脸色同时铁青。 若不是明确知道他们在宫外,还以为这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呢。 第302章宠后之路38 皇宫。 知道御驾又去了景仁宫后,所有嫔妃心里都有些破防。 这都一个月了,万岁爷怎么还去景仁宫里歇息!而且看万岁爷那架势,好像已经把景仁宫当自己寝宫了一样。 翊坤宫。 “万岁爷怎么又去了景仁宫?!” 宜妃打听到消息,急得都没用膳,一直在屋里踱步,这几日操心的胃口也很不好,什么都吃不下,若不是有一点分到的宫权吊着,这会儿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万岁爷不到翊坤宫来,她怎么怀上孩子啊。 —— 永和宫。 德妃也很着急,她揪着手中的布料不放,揪得布料都变了型也恍若未知,声音低低的呢喃。 “……算起来,自一年前选秀到如今,万岁爷都没再踏入其他宫殿里了。” “万岁爷当真那么喜欢皇后吗……” 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抬头看向宫女,询问:“芳露,后宫中,有没有谁出手了?” 皇后如此盛宠,大家难道都坐得住吗?就算嫔妃坐得住,上面的太皇太后她们呢。 芳露摇头:“目前未曾。” 德妃心下一沉:“怎么就连太皇太后她们那里,都没什么动静……” 芳露也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下来。 德妃陷入思绪中,看来,什么时候得去和几个“好姐妹”聊聊天了。 —— 景仁宫。 盛欢并不关注后宫众人的想法,这会儿她正和康熙用膳,就听到蒲花传讯宫外裕亲王和恭亲王两人正在查酒肆的事,已经快查到隆科多他们了。 心里轻啧了一声,人要作死,果然是怎么拦都拦不住。 “多吃点。” 正在走神,碗里便多了一块鸡肉。 “三哥也多吃点,你喜欢的八宝豆腐。”盛欢点头,冲着对面的男人一笑,舀了一勺豆腐放在他碗中,礼尚往来。 康熙唇角翘起,吃起豆腐。 气氛温馨。 两人吃饱后,如以往那般,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说些趣事。 如今已经十二月份了,紫禁城里格外的冷,寒风也格外冻人。 两人披着披风,手牵着手。 正走着,就有雪花从空中落下。 “雪,三哥,下雪了!今年的初雪!”盛欢有些兴奋,伸出手心来接。 一点点晶莹的雪花落在了手上,白莹莹的澄澈。 “三哥,你看呀。” 她几乎靠在他身上,抬起巴掌就拿过来给他看。 男人感觉到了女子的兴奋,也被带动得有些兴奋,尤其是见她红色的披风上落下的点点白雪,双颊也红扑扑的,红中透白,白中透红,衬得竟像是雪中的一点红梅。 “好看。”男人看着,有些粗茧的指尖勾住了女子的手心,他神色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可手中缠绕的动作却突然变得很不规矩。 他道:“但没有盼姝好看。” 盛欢睫毛飞快颤动,睫毛上不知何时也落下了飘雪,在她睫毛颤动时,漱漱的好似要掉下,她嗔了他一眼,轻嘟着嘴: “三哥,你又不正经。” 男人看着她诱人的唇,又看着那快从女子睫毛下坠的雪,忍不住闷笑出声,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揽住了女子最近有了些肉感柔软的腰肢,在她睫毛上落下了一吻。 “本来就不需要正经……” 他说着,实际行动起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强壮的肌肉有力的臂膀把人抱得死紧。 “啊!”她下意识的就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小声的轻呼。 “走喽,回屋睡觉了。” 康熙抱着人,步伐稳健的往屋里走,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随侍的宫人在康熙抱起人时,就有眼色的低下了头,颇有些熟稔的意味。 梁九功眉眼抽抽。 盛欢好像发现了,目光看过去,然后,就对上了梁九功的目光,梁九功心里一个咯噔,连忙低头,心里疯狂大叫,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被皇后娘娘抓包了吧。 在梁九功低头时,盛欢好像也被羞到了,立刻就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脖颈里。 瓮声瓮气道:“三哥,还有宫人在呢。” 湿热的气息涌过来,让康熙止不住大笑,心情愉悦,低声道:“没事,他们不会说什么。” 这是不会说什么的问题吗?盛欢脸窝在男人颈窝,闻言,好似有些恼,终于忍不住上嘴,咬上了他的锁骨。 “哼。”的一声闷哼。 一股酥麻之意从锁骨处窜上全身,男人身子微抖,脚下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步伐加快。 他的盼姝,就只有她才会那么大胆,不论有没有记忆。 女子好似没发现男人的异常,这会儿还抬起头来,得意的看他,俏皮得没边了。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眼神却一瞬间幽暗,咬牙心想,姑且就先让她得意一会儿。 而她还以为他怕了,愉悦的埋在他脖颈中低笑起来,小腿也在轻晃着。 康熙在这一刻,感觉到回屋的路程竟格外的漫长。 终于,到了屋里。 男人大手灵巧的把女子身上的披风给扬飞了出去。 一个粉团就落入了床褥中。 “三哥,你……你干什么……” 女子坐在床上,没进被窝也不冷,毕竟屋里烧了地龙和碳火,本来还在笑着,见男人也脱了披风,甚至还在脱外套时,就愣住了。 男人没回答,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味深长。 她看着,总觉得不好,缩进了床榻里,果然,下一秒,男人就扑了过来。 被压进柔软的被子里时,她只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磁性、沙哑、勾人。 “盼姝,这回,是你先招的朕……” “唔…”女子瞳孔微微瞪大,红唇就被封住。 他轻捻着,在她耳边笑出声:“明日,朕记得……不用请安。” 天气越发冷了,只除了初一十五,都不用请安。 既如此,那就不用收着了。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屹立雪中的红梅被雪花一点一点覆上,本以为红梅会全被覆盖——与天一色。 只不过不知为何,一朵朵红梅格外有毅力的悄悄探出了脑袋,越来越多。 屋外,听到屋里的动静后。 梁九功:“……” 他目光飞快往外眺去,心想,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记不住他了。 嘿嘿,真好。 第303章宠后之路39 佟佳府,合欢院。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调查、危机即将来临的隆科多这会儿正在喝着大酒,兴奋得上头,揽着李四儿调笑:“四儿,你当真是提供了好法子!” “你可知道,这短短一月,挣了多少银子!” 隆科多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1”,疯狂大笑:“那可是一万两出头的银子啊!” “爷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一个月里,竟能挣那么多银子!” 李四儿两眼冒光:“爷,奴家想要金翠阁新出的头面!” “买!”隆科多显然喝大了:“等明日,爷亲自带你出去买珠宝首饰!” “阿玛他还想卡爷的例银,爷缺他那点银子,笑话!” 酒肆开业后,这短短一月挥金如土的日子,当真畅快啊,隆科多心想,当御前侍卫反而还受苦呢,现在的日子才是神仙日子。 —— 翌日,盛欢起来时,浑身有些酸爽,康熙已经不在身边了,床榻另一头的温度也没了,想来走了好一会儿了。 “主子,您醒了,小厨房已经熨好早膳了。” 盛欢点头:“几时了?” 雪露和风棋风画忍不住笑,雪露道:“主子,这会儿快巳时了。” “怎么没叫本宫起来。” “主子,万岁爷临走时交代了不许任何人打搅您休息。”风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三人面上都带着笑,主子和万岁爷如胶似漆,她们自然看得欢喜。 盛欢斜睨了她们一眼,好像有些羞恼:“别笑了,还不快扶本宫更衣。” 三个宫女稳住表情,收起情绪,眼里还是有些许笑意控制不住跑出来:“是。” 早膳很丰富,都是盛欢爱吃的。 “呕……”只不过她吃了没几口,尤其是喝着鱼肉粥时,突然干呕了一下。 盛欢拿着手帕捂嘴,心里没什么情绪波动,面上却一副恶心反胃的样子:“这粥闻着有些腥,放远点。” 风画她们见她那么难受,连忙道:“主子,奴婢去请张太医过来瞧瞧。” 主子的事都是大事,万一不重视,之后出了事怎么办,更何况还有万岁爷在那里盯着,到时候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风棋若有所思看着,想到某个可能,有些兴奋,可转瞬间,她又想到这些日子她也会替主子把脉,更何况还有个张太医每隔三日都会过来请平安脉呢,没道理若是那个可能都看不出来啊。 难道是,月份太浅了? 这么想,她出声:“……主子,您进宫这些日子,小日子好似一直都没来。” 其他人闻言,很快反应过来,雪露目光下意识看向了盛欢的小腹,眼睛发亮:“主子,您的小日子约莫都在月末到月初这几日,说起来真的没有来,莫不是真的有了吧!” 风棋福身:“奴婢会点医术,主子,莫不如奴婢给您摸摸脉。” 盛欢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下意识的摸着小腹,闻言,点头,伸出了手。 风棋摸脉,很快,就摸出来了喜脉,她表情肉眼可见的欢喜。 不用她说什么,众人看着她的表情大概都知道了,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风棋道:“恭喜主子,是喜脉!” “太好了!主子,我们景仁宫很快就要有小主子了!” 盛欢唇角也露出了抹笑来。 风棋虽自信摸出了喜脉,但还是专业的太医更有权威,她道:“主子,您初有孕,还是让张太医过来看看才更妥当。” 盛欢:“去吧。” 张太医很快就来了,摸上脉,眉就扬了起来,拱手:“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是喜脉,差不多一月了!” “赏!” “来人,去乾清宫、慈宁宫、慈安宫给万岁爷、太皇太后、皇太后报喜。” —— 乾清宫。 康熙正看奏折,就见梁九功一脸喜色的从外面快步进来。 “万岁爷,大喜!” 康熙头也不抬:“别卖什么关子,何喜?” 梁九功嘿嘿直笑:“万岁爷,景仁宫宫女风棋前来报喜,皇后娘娘有喜了!” 康熙一怔,猛地抬头,大笑:“走!” —— 与此同时,翊坤宫。 “德妃姐姐今个是吹了什么风,怎么到妹妹这里来了。” 德妃解下披风,笑道:“这不是宫里无趣,来宜妃妹妹这里坐坐说说话,难道妹妹不欢迎本宫?” 宜妃暗自翻了个白眼:“自然欢迎了,德妃姐姐坐着就是。” 这翊坤宫和永和宫还是有些距离的,更何况天寒地冻,不用日日请安,昨夜还下了雪,什么坐坐说说话,宜妃半句都不信。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德妃叹气道:“皇后娘娘这入宫一月以来,万岁爷便日日宿在景仁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想起我们这些旧人。” 宜妃不接茬,但心里确实很不痛快。 德妃好似也不需要她接话,自言自语的继续:“本宫不像宜妃妹妹,妹妹的五阿哥如今在皇太后膝下抚养,想见就能见到,五阿哥和妹妹又很亲近,皇太后对妹妹也不比常人,若皇太后能替妹妹在万岁爷面前美言几句,想来妹妹很快又能有皇子了。” 宜妃:“……” 她看起来像那么蠢的人吗?利用皇太后,到时候惹了皇太后厌烦,不让她见五阿哥怎么办。 于是,她严词拒绝:“德妃姐姐知道的,皇太后向来不理这些俗事,本宫也不愿意让她烦心,这种事,也不需要皇太后娘娘烦心。” “妹妹说得有理,是姐姐失言了。”德妃点头,面带苦涩:“妹妹好命,不像本宫,是日日都见不到四阿哥,如今他都六岁了,恐怕还不知道本宫是他的亲额娘。” 说到最后,竟垂起泪来。 佟佳庶妃出事前,四阿哥已经搬到了阿哥所去了,以前佟佳庶妃防着她和四阿哥相认,她当时忙着往上爬,对那个送出去的儿子也没在意。 可这会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膝下依旧无皇子,看来,得把四阿哥认回来才是,有个阿哥,到底最好。 正在这时,有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德妃娘娘,中宫大喜,皇后娘娘有孕了!” 宜妃和德妃同时面色一变,德妃立刻把刚才的想法甩出去。 中宫有喜不能伺候,既然如此,岂不是,她们就有机会了…… 德妃迅速起身,得快点回去准备才是啊,不能落后了其他人。 “本宫宫里有事,就不叨扰妹妹了。” 第304章宠后之路40 景仁宫。 “万岁爷驾到!” 伴随着太监独特的尖锐嗓音,康熙迈步走进了景仁宫里,除了明黄色的銮驾外,还有抬着各种赏赐物品的宫女太监。 浩浩荡荡。 盛欢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眼里好似带着星光。 “三哥……” “怎么出来了,外面凉,先进去,别冻着了。” 康熙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女子柔软纤细的手腕。 盛欢摇头:“是三哥太紧张了。” 康熙失笑,眼中带着某种郑重:“怎么紧张都不为过,病了可不好受。” 盛欢唇角微翘,待看到外面宫人那么大架势时,有些诧异:“三哥,他们这是?” 康熙牵着她的手,缓步走进屋里:“盼姝有孕是大喜事,朕让梁九功去库房整理了些首饰装饰玉器那些过来,你无趣时,倒是可以把玩着逗趣。” “三哥,你真好。” “这就好了?” “嗯。” 她煞有介事的点头。 “我们盼姝这么容易满足可不好,会吃亏的。” 到了屋里,男人抱着人坐在了软榻上,男人火力足,被他抱着,就像是被火炉抱住,在冬天格外的舒适,暖烘烘的让人直想打瞌睡。 “才不会吃亏。”她不自觉蹭了蹭他的怀抱,更深的窝进了男人怀里,忍不住嘟囔:“三哥,你身上好暖呀……” 康熙下颚顶在了女子毛茸茸的脑袋上,听到她这娇娇的声音,笑了笑:“那盼姝就多抱会儿,夏天可别嫌弃挨着朕热。” 盛欢:“……” 盛欢迟疑。 盛欢不说话,她好像也想到了夏天的场景。 康熙见她眼里当真划过了思索,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当真考虑上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颇有几分威严的威胁之意。 “三哥…”盛欢反应过来,伸手抱住了男人劲壮的腰身,然后,还贴近了男人的胸膛,缓缓抬头朝他露出了抹讨好的笑意,毫不心虚:“才没有呢,就要三哥抱。” 女子嗓音偏清冷挂的,但一旦软下来,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这可是盼姝说的,到了夏天可别忘了?”他看着女子,又笑了,甚至笑出了声,带动着胸膛的震颤,直接把女子也给震到了。 “才不会呢。”她道。 康熙看着她娇娇的样子,大手轻轻的落到了女子平坦却带着肉感的小腹,感慨道:“明年,我们的孩子也就出生了。” 他眼神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提前了那么几年,胤初和景妤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他眸光柔和,罢了,不多想了,就算不是他们,这一胎,也是他和盼姝的孩子。 盛欢也跟着把手落在了小腹上,手心触到了男人的手背也没有移开,身子反而更靠在了男人怀里,还自发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三哥,张太医说这胎一个月了,应是明年九月或者十月生产。” “怀胎辛苦,盼姝要好好补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和朕说,今日抬过来的,也有药材燕窝之类,不必省着。” “臣妾才不会客气,三哥放心吧。” “那就好,盼姝也不需要客气。” 康熙下巴顶在了女子发上,大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女子的手捏着,眼睛微眯,舒服又自在。 —— 慈宁宫。 “胤祺今日起得那么早啊,要不要和太祖母一起喝羊奶?” 太皇太后逗弄着五阿哥,脸上笑容慈爱。 皇太后拍了拍才四岁的五阿哥的肩:“胤祺,快回答太祖母的话。” 胤祺看向太皇太后,奶声奶气的回答:“想,太祖母,胤祺想喝羊奶。” 他说的是蒙语,声音稚嫩。 “哎呦,我们胤祺真乖,过来,哀家给你喝羊奶。” 正在这时,苏麻喇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 太皇太后直觉不好:“怎么了?” “皇后娘娘有孕了。” 太皇太后一顿:“……竟那么快……” “也是,皇帝这一个月里都歇在景仁宫,如何能不快呢。” 也不知是男是女? 皇太后见太皇太后神色不对,连忙让人把胤祺抱下去。 太皇太后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苏麻,你去库房整理些赏赐,一会儿给景仁宫送过去吧。” 就算不喜,面上也要过得去。 经过那日,她也有些不敢插手皇帝的事了,就怕又撕破了脸,连表面的平静也维持不了。 后宫可不干净,那些嫔妃都不是吃素的,她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就等着看戏就是了。 —— 毓庆宫。 年九岁的太子知道皇后有孕后,也有些坐立不安。 “殿下。” 太子回神,压下心里汹涌的负面情绪:“你去,整理一份贺礼给景仁宫送去。” “是。” —— 赫舍里府。 宫里传的消息很快,极快的就传回了赫舍里夫人她们的耳朵里。 “长生天保佑。”老夫人双手合十祈祷:“保佑我们盼姝和外孙好好的。” 说着,她推了推帅颜保,夫妻之间说些私房话:“佟佳府到底怎么样了?” 她就怕,佟佳府还做妖,他们的身份到底不同,和万岁爷的情分也不同。 帅颜保捋了捋胡须:“夫人放心,佟国维的官职之前就有调动,现在,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 他一顿:“就连栗浣的夫人品级,也降到了六品安人。” 栗浣,佟佳夫人的闺名。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二品夫人。 万岁爷这是在秋后算账呢,谁也跑不了。 这慢刀子割肉,最为可怕。 自从婚期过后,就拒绝佟佳夫人上门,没多了解的老夫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宴会,她总是称病了。” —— 这夜傍晚,因为皇后有孕的事,宫里可谓是暗潮涌动,许多宫妃都在蓄势待发,铆足了劲的往敬事房塞银子。 都想做那皇后之下的第一人! 敬事房宛若过年一样,收到的银子多如牛毛,欢天喜地。 敬事房林总管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太好了,他马上就要重操旧业了!这一年以来,万岁爷从未翻过牌子,他那里的各位娘娘小主放着的牌子都要生灰了。 这一年以来,他一点油水也没捞着,皇后娘娘有孕真是莫大的喜事啊! 梁九功守在屋外,看到林总管出现时呆了一下。 “梁公公,这天色将晚,请你进去和万岁爷通报一声。” 梁九功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进去了。 “万岁爷,敬事房林总管在外求见。” 康熙头也没抬:“不见。” 今世好不容易和盼姝再续前缘,前朝还有那么多抱负待实现,他哪里还有其他闲心去朝三暮四,他若脏了,盼姝可能就……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他心尖不知为何,袭上来一股刺痛。 别看盼姝如今对他软乎乎的,她性子有多倔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想要的是盼姝的真心。 今世,是个好开局。 以心换心,设身处地,他都不可能乱来。 更何况盼姝还有孕了,孕期切忌多思,他更得给足所有安全感才是。 第305章宠后之路41 “林总管,你回去吧,万岁爷说了不见。”殿外,梁九功如实道来。 林总管挫败,谄媚的从衣袖里掏出银票塞过来:“好哥哥,你再进去替弟弟美言几句,万岁爷不翻牌子,弟弟怎么像上面交代,宫里好些娘娘都正在等着呢。” 梁九功不为所动:“杂家只听万岁爷的。” 林总管:“……” 敬事房林总管被打发走了,打发走前他甚至连内殿都没能进去。 这让关注他还塞了银子的嫔妃大失所望。 她们在想,万岁爷可能是太忙了,毕竟快过年了,万岁爷要封笔前,自然得把许多朝政安排好。 正自欺欺人时,就听到消息,万岁爷又往景仁宫去了。 “!!!” —— 永和宫。 妆容精致的德妃正在描眉,闻言,手一歪,眉毛便画毁了。 “本宫知道了。” 她是真没想到,万岁爷还是去了景仁宫,想来今晚,又有很多人睡不着吧。 “主子……”见德妃神色郁郁,芳露不知道该说什么。 德妃摇头:“明日是初五,距离下次请安还有十天,不行,太久了,不能再等那么久。” 谁说没到请安时间就不能去请安的,她得去看一看皇后娘娘,或许说上几句话,皇后娘娘面皮薄,就能把万岁爷让出来了。 她可是皇后啊,怎么能独占万岁爷呢。 不过自己一个人去太显眼了,她得找几个同盟,而且,还要再等等几天,万一,万岁爷明日就会翻牌子了呢。 她吩咐:“芳露,你去…” —— 景仁宫。 盛欢正坐在床上看书,正入迷呢,手中的书就被某个人给挑了起来。 她抬眼看去,看到康熙时,懵逼中带了欣喜:“三哥。” “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盛欢忙不迭点头:“臣妾只看了一会儿。” “当真?”男人倾身过来,一股龙涎香扑面而来,他气势很足,但她却不怕他。 还大胆的抬手就抱住了他的脖颈,女子道:“当真。” 康熙亲了亲她的唇角,翻身上榻:“睡吧,别累着了。” “嗯。”她窝进他怀里,好像带着隐秘的开心,小脸还雀跃的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就算她知道了自己怀孕,他过来了,她也没有想要把他推走的意思。 他揉着她的脑袋,发现她心情挺好,自己的心情也不自觉开朗起来。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康熙好似听到了女子带着气音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她说:“三哥,你过来,真好……” 他下意识的抱紧人。 —— 时间一转,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康熙雷打不动的每日都到景仁宫休息。 其他嫔妃就算手段用尽,也没有用。 她们终于憋不住了。 第四天早上,康熙去上朝了,盛欢依旧窝在被子里,懒洋洋的不想动。 不过她知道,这会儿正有几个妃嫔往这里过来。 盛欢还以为她们最起码会忍半个月呢,有些高估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风棋躬身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带着几分怪异的难色。 “主子,几个宫妃娘娘结伴过来请安了。” 盛欢佯装不知:“今个不是请安的日子吧,她们怎么来了?” 风棋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盛欢的肚子,想到这几日敬事房的热闹,低声道:“主子,奴婢猜,可能是各位娘娘小主以为主子您怀孕了,过来恭喜主子的。” 她一顿,继续道:“奴婢还有一个猜测,或许……她们是为了万岁爷来的,主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说,总比一会儿主子听到那些妃嫔的软刀子强。 盛欢听到这话,好像愣住了,她久久没有说话,神色有些恍惚,半晌,终于开口:“替本宫更衣吧。” —— 前殿。 几个主位妃嫔都来了,她们罕见的没有打机锋,或许,都在思考着什么。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嫔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盛欢走向上首:“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嫔妃起身时,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上首盛欢的肚子,只不过月份太小,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盛欢当没看见她们的眼神:“天寒地冻的,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皇后娘娘大喜,这几日下雪没能过来,今个雪停了,臣妾和众位姐妹特来恭贺。”荣妃先开口了。 “你们都有心了。” 嫔妃们陪着话,暗中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等着谁先开口,引出话题。 盛欢好像没看到她们的眉眼官司。 终于,宜妃忍不住了,她本就是火爆的性子:“皇后娘娘,您如今有孕,万岁爷又年轻力壮,火气足,您如今也不方便伺候,臣妾想着,也许臣妾能替皇后娘娘分忧。” 见盛欢不说话,其他嫔妃猛的捏紧了帕子。 已经一年多没再承宠甚至见过康熙的嫔妃也咬咬牙。 “皇后娘娘,不瞒您说,臣妾听闻,前朝也有些意见。” “皇后娘娘,您身子不适,臣妾/嫔妾愿替皇后娘娘分忧。” —— 前朝,此时,气压低沉。 “万岁爷,后宫最忌专宠,雨露均沾方为王道啊!” 一个大臣跪在地上,他的腿有些瑟缩,万岁爷威严剧增,他有些不敢抬头,但想到上头吩咐,还是做了马前卒。 龙椅上的天子脸色阴沉:“朕的后宫,你们也要管。” “万岁爷,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今霸着万岁爷,就是有失体统。” 有人反对自然就有人支持:“帝后和谐,是为美谈,哪里失了体统!” “不利于绵延子嗣。” 康熙闻言,冷声道:“朕有太子,还有七个皇子,皇后肚子里还有孩子,朕不缺子嗣。” 上首的天子眉眼威严,气势十足,帝王之气尽显,目光淡淡扫向众人:“谁对皇后有意见,就是对朕有意见,腿长在朕身上,你们谁拦得住朕!就连皇后都拦不住!” “你们有那么多心思就放在朝事上,哪里还有那么多烂账要朕处理,尽天的盯着朕的后宫,就是闲得慌!” “万岁爷……” 康熙冷酷出声:“若再有废话,明日就别来上朝了。” 大臣:“……” 大臣闭嘴。 万岁爷这一年来,可谓雷厉风行,说到做到,雷霆手段狠辣的镇压了不知多少人,真的对上,他们是真的不敢的。 第306章宠后之路42 景仁宫。 在妃嫔陆续离开好一会儿后,盛欢依旧没说话,她坐在上首,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眼神看起来也有几分恍惚。 “主子……”雪露几个宫女面带忧色。 盛欢听到声音,看了她们一眼,唇角好似带了抹笑,只不过这笑,看起来却有些勉强,她强自打起精神来: “本宫没事,传膳吧。” “是。” 风棋几个心里着急,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早膳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只不过盛欢显然没有胃口,拿着筷子半天只吃了几口,心不在焉的,显然刚才那些妃嫔的话是入了心的。 雪露心里不是滋味,又想到那些妃嫔最后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忍不住愤愤出声:“主子,那些人的话您别听,她们就是过来故意膈应主子的。主子,您若放在心上了,岂不是让她们如了意。” 盛欢没说话,眉眼带了些微的忧郁,她放下筷子,全然没了胃口,手掌不自觉落到了小腹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 慈宁宫。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觉少,因此,就算天很冷,她依旧起得挺早。 太皇太后身体向来康健,她平时也很注意养生,这会儿洗漱完后,就用起了牛乳茶。 “主子,各宫嫔妃刚才去了景仁宫,这会儿已经散场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宫女从外面进来。 太皇太后慢悠悠的喝着茶,吃着点心,闻言,想到皇后怀孕的事,想到皇帝已经多日在景仁宫歇下的事,她那双慈和的眼睛里划过了抹精光。 她询问:“如实到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小宫女恭恭敬敬垂头,她道:“各宫娘娘知道皇后娘娘怀孕,特去贺喜,再来……” 她一顿:“再来,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能侍寝,各宫娘娘很贴心,想要为皇后娘娘分忧。” “噢?”太皇太后脸上浮出了几分笑意,几分意味深长:“她们倒是贴心的,只希望皇后也是个懂事的,别辜负了众嫔妃的好意。” 太皇太后摆手:“你下去吧。” 小宫女退下后,苏麻喇姑上前,替太皇太后斟了一碗茶:“主子,众嫔妃如今联手,皇后娘娘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把万岁爷推出去的。” “主子,您不必再忧虑了。” “是啊。”太皇太后喝着牛乳,感慨几句:“苏麻,以前是哀家想左了。后宫嫔妃哪个能乐见自己失宠、皇后独宠的,她们迟早会动手的,你看这回,不就坐不住了嘛,都联手了。” 苏麻喇姑回道:“主子,您就等着好消息就是。” “嗯。”太皇太后点头:“你去,时刻注意景仁宫的动静。” “是。” —— 乾清宫。 小李子见到康熙下朝回来,眼前一亮,想要过来,但想到什么又有些犹豫。 康熙显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凤眸淡淡的扫了过来,带着几不可察的威压:“什么事?” 小李子下意识低头,梁九公心里暗骂一声徒弟没出息,却总觉得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小李子颇有些结巴的声音响起:“万…万岁爷,今日早晨,各宫嫔妃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小李子的神情算不上好,他那有些焦虑的样子瞬间让康熙想到早朝时某些大臣们说的话,而且,今日并不是妃嫔请安的日子,他按住手中的扳指,声音一冷: “她们对皇后不敬了?!” 帝王气势一出,好似带了排山倒海的威压。 “扑通”一声,小李子受不住这股迫人的帝王一怒,径直跪在了地上,把嫔妃的意思直白的说了出来。 “万,万岁爷,各宫娘娘知道皇后娘娘有孕,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适合照顾万岁爷了,所……所以,他们想要替皇后娘娘分忧,还,还说前朝对万岁爷宠幸皇后娘娘已有不满,皇后娘娘作为中宫更有责任,劝…劝万岁爷雨露……均沾。” “她们好大的胆子!皇后和朕是她们能安排的,前朝是她们能打听的,还敢威胁皇后和朕!” 康熙周身的气压瞬间变低,勃然大怒。 这些人这是打算做什么,前朝搞他,后宫搞他的盼姝! 很好,好的很呐。 周围所有宫人全都惊骇跪下,动都不敢动。 尤其是梁九功,大冬天的,冷风肆虐,他后背竟还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说,都有谁参与!”康熙声音极冷,像是地窖里的千年寒冰,冻得人直哆嗦。 小李子被康熙的怒意波及,浑身抖如筛糠,说话又变得不利索起来:“后宫嫔妃,几…几乎都…都有。” “好好好!”康熙气极反笑:“竟还联合起来,真是好样的!” “周开。”康熙突然喊了一个名字。 他话音一落,一个隐卫模样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跪下。 康熙道:“把所有名单整理出来,主谋都有谁,谁跳得最狠,一一告诉朕。” —— 此时,后宫众妃都不知道乾清宫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康熙接下来对她们的处置。 这会儿,几乎所有嫔妃都欢天喜地的在宫里忙碌起来,收拾打扮。 毕竟在她们看来,皇后毕竟是皇后,要守的规矩可比她们多多了,如今又怀孕了,她们提出分忧可是善解人意,皇后不干就是她的不是,要被众人唾骂的,她们也没做错什么吧,都是合乎规矩理法的。 就算万岁爷来了,她们也不怕。 当然了,她们心里还有一点法不责众的意思。 皇后要懂事一点的话,今晚万岁爷就算去了景仁宫,也得把万岁爷推出来,要不然她大着个肚子还霸占万岁爷,这像什么话。 翊坤宫。 “把那件亮色的玫红色宫装拿过来。” “还有,把之前内务府送上来的那双绣花盆底鞋也拿出来。” “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若是耽搁了本宫的时辰,本宫绝不轻饶了你们。” 宜妃心知今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早早做好准备,一会儿可是要去偶遇万岁爷的,她猜,后宫众嫔妃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她可不能落了下乘。 澄兰几个宫女忙碌得脚下都要起星子了。 “主子!乾清宫,乾清宫来人了!奴才老远就看到是乾清宫的小李子公公正朝我们宫里过来,快要到了!” 一个小太监飞快跑进来,脸上全是笑,喜上眉梢,乐得嘴都咧开了。 第307章宠后之路43 澄兰几个宫女对视一眼,眼中也具是惊喜。 澄兰喜形于色:“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乾清宫来人,一定是万岁爷今晚要宣主子您侍寝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小李子公公过来。” “是啊主子!小李子公公可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是梁九功公公的徒弟,他过来准有好事要发生!” 宜妃:“你们几个啊,就是贫嘴。” 宜妃心脏怦怦直跳,虽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是遮都遮不住,她也是这么想的,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侍寝的后妃,实力碾压除了皇后以外的众嫔妃,颇有几分自得。 “主子天姿国色,万岁爷心里是有您的。” 宜妃忍不住娇笑几声:“好了好了,别说了,小方子,你还不快出门看看,看看小李子到哪儿了,是不是快到了,可别怠慢了他。” “记住,好茶好水的备着。” 小方子连忙应声:“是,奴才必定办得妥妥的。” —— 后宫所有人都在关注乾清宫的动静,在发现小李子往翊坤宫去时,心下都一沉。 都以为,小李子过去是让宜妃准备今晚的侍寝事宜的。 永和宫。 已经换上一身崭新素雅宫装的德妃神情一冷,她温柔的神色瞬间褪去,直接把手中的花扔在了梳妆台上。 “没想到,竟是让宜妃得了先。”德妃冷笑:“本宫做了那么多,竟让人摘了桃子。” 芳露连忙劝:“主子,您别气馁,万岁爷只要进后宫就是好事,今日是宜妃,明日许是就到了主子。” 她低声道:“主子,无论如何,怀有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德妃摸着自己肚子,她得怀上子嗣才是,其他的,都是虚的。 她忍不住看向景仁宫方向,温柔的笑意中带着讽刺:“也不知我们的皇后娘娘,这会儿扎不扎心,她都还没有劝呢,万岁爷今晚就要到翊坤宫歇息了。” 她摇摇头:“真是的,早知道如此,本宫就多等几日了,也不必今日就巴巴的跑到景仁宫出力。” 说着这话时,还是难免对宜妃有些酸,怎么万岁爷就选了她呢。 —— 景仁宫。 风画僵硬着脸从外面进来,不过很快,在看到风棋看过来时,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只不过目光在看向坐在桌前修剪着腊梅的主子时,眼里还是带上了几分隐忧。 主子到底还年轻,进宫这一月以来可谓是椒房独宠,顺风顺水,若是知道那事,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会想不通。 她心里忍不住叹气,万岁爷那边,怎么就那么快就让人去了翊坤宫。 嫔妃今早那么对皇后,可谓逼迫,万岁爷还这样,岂不是在帮着她们打皇后娘娘的脸嘛。 这会儿,所有人都当真以为宜妃今晚会侍寝,毕竟今早嫔妃那架势,没有人不会误会。 “怎么了?”正在修剪腊梅的盛欢好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抬头。 风画连忙摇头,垂下头去:“主子,没什么,只是外面比昨日冷了许多。” 盛欢看着她,脸上没有笑,而她不笑时,有种高不可攀只在天上的感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好似也添了几分出尘的意味。 她声音清冷:“风画,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风画不敢说:“……主子,当真没什么事。” 盛欢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本宫是你主子,本宫问了,你也要瞒着吗?既如此,你便回内务府去,自去找另外的主子,反正本宫使唤不动你。” “噗通”一声,风画闻言,哪里还瞒得住,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又替自家主子难过、不平:“主子,是……是乾清宫小李子去了翊坤宫,大家都……都说,今晚……万岁爷打算让宜妃侍寝。” 盛欢好似一愣,手中的剪刀控制不住没有收力,直接划破了手心,有血珠立刻沁出。 “主子!” 盛欢不为所动,眼角有一滴泪落下,嗓音干涩:“本宫……没——” “混账东西,谁让你乱传话的!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一个冷斥从外面传来,盛欢还没反应过来,受伤的手就被极速赶来的男人轻柔的捧住。 “梁九功,拿药过来!” 盛欢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几乎是半蹲在她身前,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她看着他,好似呆住,没回过神。 他抬眼看她,心尖因为刚才进来时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刺痛,他郑重道:“盼姝,朕不会让其他人侍寝,朕也不会去。” 她愣愣看他,眼眶瞬间红了,听到风画那边正要被带下去的动静,才让自己回神:“万岁爷,别罚风画了,天冷,她一个女孩子,受不住的。” “好,朕都听盼姝的。” 风画连忙磕头谢恩。 梁九功很快拿了药过来,康熙利索的给盛欢上药。 上好药后,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康熙起身,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盼姝,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窝在男人怀里,闷声闷气道:“三哥,你不觉得,我……善妒吗?” “不觉得。”他摸着她的额头,甚至喜悦的亲了亲。 她一怔,看进他的眼里:“可是……我听到风画的话,第一反应是,不想让你去。”她眉眼忧虑的看着他,眼里雾蒙蒙的,却不允许自己落泪,坚毅中带了抹脆弱:“我是皇后,可我依旧不想,我……” “不想就对了,盼姝,我是你丈夫。”他郑重的捧起她的脸:“盼姝会吃醋,我反而很高兴。” 他亲上了她的唇,只单纯的吻,眼里却冒着光,比星辰还要亮,他说:“说明盼姝心里有我。” 她控制不住抓住了他的衣领,终于问出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话:“三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盼姝值得。”他眉眼温柔,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稳重:“还有,我心悦盼姝。” —— 翊坤宫。 “宜妃娘娘接旨!” 宜妃笑着走出来,本以为小李子是过来传口谕侍寝的,没想到竟还要接旨,这让她她有些狐疑,高兴中带着几分忐忑。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想,却利索的跪下。 “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宜妃,郭络罗氏,犯上不敬,冲撞天子、皇后,挑拨离间,目中无人,勾结前朝,罚三年俸禄,酌今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嫔,钦此!” 宜妃,不,不对,郭嫔猛地抬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妃位,万岁爷这里晋升位分那么难,自己竟被贬了,还有勾结前朝,怎么,怎么就被发现了!她两眼瞬间一花,竟被吓得晕了过去。 小李子:“……” 小李子无语,今日跳得最欢的,郭嫔算一个,现在做什么这种姿态,想到还有几封圣旨得去宣,他就有些累。 第308章宠后之路44 后宫嫔妃这会儿还不知道宜妃这边发生的事,毕竟知道宜妃今晚要侍寝,她们就没再多关注翊坤宫了。 更何况这会儿,她们又知道了,万岁爷去了景仁宫看望皇后的事。 延禧宫。 惠妃倒是没多意外,她抱着手炉,悠悠道: “皇后如今怀有身孕,万岁爷到底是在意的。”更不要说,皇后还是万岁爷亲自选的了,到底有几分情意,正新鲜着呢。 她抬头,眯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恭谨女子,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高傲:“良贵人,你也要早做准备,万不可辜负本宫对你的栽培。” 良贵人起身行礼:“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惠妃看着她这谦卑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道:“绿双,八阿哥是不是睡醒了,你去,把八阿哥抱过来给良贵人看看。” 八阿哥,良贵人的亲生子,也是目前皇宫里最小的一个皇子。宫里有规矩,嫔位之下不能养孩子,所以良贵人在生下八阿哥后,八阿哥就被报给了惠妃抚养。 良贵人听到这话,肉眼可见的欣喜,手指绞着手帕,一副难抑的激动。 “出息。”惠妃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了,她知道,她捏着八阿哥的一天,良贵人都会听她的。 惠妃眼神一深,八阿哥以后也会是他儿子的助力。 “胤禩给额娘请安。” 很快,八阿哥就被绿双给牵了上来,小家伙才两岁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声音也奶声奶气的。 “起来吧。”惠妃朝八阿哥招手:“小八,过来。” 胤禩哒哒着小腿过来,就被惠妃给抱住了,惠妃询问他:“昨晚睡得可香?” “香。”胤禩很有礼貌的回答。 惠妃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后,这才看向一旁眼巴巴却恭敬不敢开口的良贵人,心中满意,开口道:“胤禩,这是你良额娘,还记得吗?” 胤禩闻言,好奇的看了眼良贵人,小脑袋瓜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良贵人眼眶瞬间一红。 惠妃摸着他的脑袋:“快叫人。” “良额娘。” 良贵人连忙“哎”了一声,差点哭了。 惠妃是要给良贵人施恩的,所以,就当没看到,甚至还道:“八阿哥如今好不容易不困,良贵人,你就带着八阿哥到偏殿玩玩吧。” 良贵人连忙福身:“多谢娘娘。” 在良贵人带着八阿哥离开后,惠妃目光看向了开了个缝隙的窗口,从那望出去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已是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正从空中落下。 她看着看着,感慨出声:“竟又下雪了,怪不得那么冷呢。” 就在这时,延禧宫的总领太监方生落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雪天路滑的原因,还踉跄了一下。 “娘娘!” 惠妃不悦的皱眉:“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娘娘,奴才看到小李子公公他朝着我们宫里这个方向来了!” 惠妃一愣,猛地看向他:“怎么回事?小李子不是去了翊坤宫吗,怎么过来了?” 惠妃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想法,难道今天并不是宜妃侍寝,而是她。 对,她已经是宫中的老人了,她还是大阿哥的生母,她显然在万岁爷那里是有些脸面的,惠妃那么想,心脏砰砰直跳起来,心绪已不复刚才的平静。 至于坏事,她心里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坏事。 是宜妃自己没本事。 惠妃连忙整理起衣襟:“绿双,你快看看本宫的着装有何不妥?” “主子,没有不妥的。” “那就好。” 只不过主仆几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小李子到,等得都着急起来了。 惠妃抚上发髻上的珠花,不能冷静:“方生落,当真是小李子过来了?!你没有看错。” 方生落忙不迭躬身:“娘娘,千真万确,奴才绝对没有看错。” “那怎么还没到,按理来说你都看到了,小李子应该也快到延禧宫了吧?怎么现在都那么久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惠妃显然不安起来:“你再去看看,小李子到哪了?” “嗻,奴才这就去。” 方生落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按理来说他应该没看错呀,越想,心里越不安起来,就怕让娘娘空欢喜一场,最后娘娘怪罪在他身上,说他净传瞎话怎么办! 方生落一出去,就被冻得直哆嗦,头上瞬间就落满了飘雪,他双手交握在一起搓着取暖,不敢耽误的去打听消息。 大雪天的,四周没有一个人。 在一大片白雪中,方生落终于看到小李子一行人进了隔壁的永和宫。 他面色一变,连忙回了宫内禀报。 “什么?!竟然是去的永和宫。”惠妃有些喘不过气来。 “狗奴才,让你瞎传的什么鬼话!” —— 此时,永和宫里。 气氛并不如惠妃所想的欢快,反而凝滞到了极点。 德妃如今跪在地上,披风上全都落满了雪,膝盖被冻得都不像自己的了,可这种冷、冻,都没有心里来得难受、恐惧。 她僵在那里,宛若一座雕塑。 “乌嫔娘娘,领旨吧。”小李子高声道,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像是带着凌冽的刀锋。 没错,刚才的圣旨,是降德妃的位分,乌雅氏,褫夺封号,降为乌嫔,和郭嫔一个下场。 乌嫔强忍着心里的不甘,可最后没忍住,不知是后悔还是质问:“李公公,万岁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宫并未对皇后娘娘不敬,并未冲撞娘娘……联合嫔妃。” 小李子神色不变:“乌嫔娘娘,万岁爷不会冤枉任何人。” 言下之意就是,康熙已经查清楚了她背后做的一切小动作,再狡辩也没用。 明知万岁爷把皇后娘娘当宝,佟佳庶妃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还在那摆着呢,也不知这些嫔妃娘娘是怎么想的,是以为自己有子嗣,所以觉得万岁爷不会怎么样,才会毫无畏惧吗? 瞧,这不踢到铁板了吧。 “乌嫔,领旨吧?”小李子高扬明黄色圣旨,不再废话,都下雪了,一会儿额就路可不好走。 乌嫔最终还是不能怎么办,难道还要硬碰硬不成,手心被掐得出了血,她的额头贴在地面上,覆上了霜雪:“臣妾领旨,谢恩。” 磕头时,她在想,看来得把四阿哥的心收回来了,佟佳庶妃被关着,倒是有利于她的行动。 这会儿,乌嫔也想通了一件事,小李子刚才去翊坤宫,恐怕不是宣宜妃侍寝的事。 大雪天就是这个不好,消息传播得太慢,太滞后了。 —— 紫禁城这场大雪下了很久,在这大雪天里,几乎后宫所有嫔妃的位分都发生了变化。 在小李子宣完圣旨后,毫无疑问,所有回到内室的嫔妃都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个遍。 又因为消息不灵通的原因,所有嫔妃今夜注定难眠,就算想要出门,也不敢顶着风雪天出去。 谁都想不到,在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七这天,后宫几乎所有嫔妃都被大降位份,史无前例。 也让大家看到了康熙的雷霆手段,说一不二,更让大家知道,皇后娘娘在万岁爷心中的位置,绝对让人无法想象,不可侵犯。 第309章宠后之路45 延禧宫。 惠妃紧紧抓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被绿双搀扶着进了内室后,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她目光呆滞:“怎么会这样,本宫怎么就被降为嫔了,本宫可是大阿哥的生母,是皇长子的生母,怎么会,怎么会!” 今早有多嚣张的嫔妃,这会儿就有多么狼狈。 惠妃后悔至极,她曾经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去挑衅正宫皇后的位置,那可是万岁爷亲自到宫外迎娶回来的皇后啊。 她怎么会以为,皇后在万岁爷心里也就那样,他到底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娘娘。”良贵人战战兢兢的想要扶起惠——那嫔。 就被她一挥手甩开,那嫔指着良贵人的鼻子痛骂:“都是你个扫把星,滚,你给本宫滚!” —— 此时,景仁宫,榻上。 外面风云变幻,景仁宫却依旧春暖花开。 盛欢这会儿已经窝进了男人怀里,被男人抱着,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可看着,脸颊全粉,还陷入男人突然表白的羞涩中。 “三哥。”她好像无所适从,没受伤的手指勾着男人衣襟前的盘扣扭着,低声道:“……你就会说话哄我。” “盼姝以为朕在哄你。”男人抓住了她的手亲了亲,轻笑。 她没好意思回答,又对上他那满是笑意的凤眸,手又抽不开,无奈之下就把一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使劲埋,吭哧吭哧的,像只小仓鼠,好似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这害羞又活跃的样子,让男人越看越爱,他的盼姝,就应该这样无忧无虑的。 他的盼姝,就应该对他有绝对的占有欲,像他一样。 越看,他就越想逗她了。 “嗯?盼姝怎么不说话了。” 他实际也这么做了,一只大手抱起了女子的腰肢,另一只,则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朝自己看来。 男人声音里的笑意浓稠,薄唇靠近:“难道是……害羞了?” 女子被迫抬眼,睫毛眨呀眨,忽闪忽闪的,闻言,纤细的手腕却直接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才没有呢。” 她羞涩中有着难抑的开心,康熙以为她又会躲,没想到最后,她竟主动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还有些傲娇的看着他。 “是,盼姝没有。” 被她主动亲上时,康熙唇角一酥,果然啊,无论什么时候,盼姝主动的,都和他主动的不同。 男人的眸光变深,某种侵略出现。 “三哥,你别这样看我……”她被他这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嘟囔道。 “嗯?”男人好似疑惑,目光却在下移,盯上了女子嫣红的唇,已然有了些许想法,他倒进榻里,后背贴上床角,手中同时小心的拉着女子到了自己怀中。 “盼姝,想知道今生,三哥是什么时候见到你的吗?”他眼神收敛了些许,耐心安抚着,就像林中最好的猎人。 她闻言,果然没了其他想法,都顾不上他说的什么今生了,好奇的扒拉着他:“什么时候呀?” 男人没正面回答,身上的荷尔蒙快爆炸了,说了当时的想法:“当时看到盼姝,朕就想,去做一件事。” 当时初见,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但那时心脏的那股悸动好似还在眼前。 “什么事?”她拉着他的领口,更加好奇了,浑然没发现周身氛围渐渐变得黏稠。 “唔……”的一声。 果然,下一瞬,她的唇,被吻上。 —— 翌日,风雪已停,太阳初升,暖烘烘的照在大地上,冰雪消融。 只不过不知为何,所有嫔妃都觉得这阳光不够暖和,还冷得惊人。 永和宫。 芳露面色凝重的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己主子捏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坐在贵妃椅上,只不过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眉眼间的急躁也显而易见,哪里有曾经的从容不迫。 想到昨日听到的圣旨内容,芳露的心也沉了下去。 “主子。” 曾经的德妃,现在的乌嫔听到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打听清楚了,外面都是什么情况?” 芳露想到打听到的消息,浑身不知为何有些发冷,因此,说出口的话就带上了颤音:“主子,后宫嫔妃昨日基本都被降了位分,都是小李子公公去宣的旨。” 乌嫔神情一凝,不太关注比自己低位分的,她只想知道其他几位:“其他三妃是什么情况?” 在问出这话时,她的手不自禁捏紧。 芳露低头回道:“主子,惠宜荣三妃,都被褫夺了封号,降位为嫔。” 她一顿,吞吞吐吐的继续:“昨日但凡去过景仁宫的,都被降了位分,好似是根据轻重,罚了分例,只有称病没去的几个嫔妃,侥幸逃脱。” 德妃一愣,宛若一桶透心凉,从头顶直浇下来。 指甲陷入肉里,乌嫔都没发现,她呐呐开口:“钮祜禄贵妃当真是好运啊,她昨日称病没有去景仁宫倒是好事。” 这会儿,乌嫔非常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如果她也学着钮钴禄贵妃称病,现在何至于此。 别看嫔位离妃位那么近,可她要想爬上去,可一点也不容易啊,也不知要多少年,更何况宫权…… 乌嫔浑然不知,后面,还有更大的、对她们包衣的灾难。 —— 永寿宫。 钮祜禄贵妃一醒来,就知道外面天塌了。 “咳咳……”她咳嗽着,忍着嗓子眼的痒意,庆幸的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还好本宫昨日…咳咳…有些咳嗽。” 钮祜禄贵妃太庆幸了,庆幸自己因为嗓子眼太痒,没有出门,本来就是不想出去惹人笑话,这会儿倒是由衷的庆幸自己病了。 要不然,她有个直觉,自己今个就不是贵妃了。 —— 乾清宫。 后宫的动荡,康熙这会儿并不关注。 他的面前,正站着裕亲王和恭亲王。 不知道裕亲王和恭亲王说了什么,康熙脸色黑沉。 “万岁爷,这就是证据,那‘再来酒肆’盗用宫中御膳盈利,一桌一百两银,谋取暴利,其中,还有宫中包衣入股。” 康熙看着证据,眼里有戾气爆起:“包衣?隆科多?她们竟勾结起来了,很好,很好。” 第310章宠后之路46 景仁宫。 宫女风画从外面进来,她倒是没有进内室,反而哆嗦着搓了搓手取暖,待屋里的暖气把她全身都暖和了后,这才有精力抖掉了身上多余的雪。 “风画,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才回来?” 这时,风棋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怕吵到屋里正在熟睡的主子。 风画左右看了看,这才走上前,低声在风棋耳边说了后宫降位的事。 风棋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诧异的抬头看她:“当真?” “千真万确。”风画郑重点头。 风棋心里宛若掀过了惊涛骇浪,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内室方向,主子的恩宠,似乎比她想的还要来得重。 屋外,两个小宫女头挨着头说话,屋里,她们本以为熟睡的主子却早已经醒了过来。 甚至还好整以暇的听着她们说话。 雪露看向盛欢:“主子,要不奴婢去让她们小声一点。” 外面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还越说越激动了呢,虽然,她此时也很激动。 “不必。”盛欢摇头。 —— 翊坤宫。 “怎么办,本宫应该怎么办!” “万岁爷是不是厌弃本宫了!是不是!” 郭嫔破防了,降位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更何况宫权也没了,那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就算她这会儿知道了,后宫降位的不止她一个人,甚至曾经的四妃宫权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收走了,可是,谁都知道昨日小李子第一个来的就是翊坤宫啊。 她就算是有罪,在万岁爷那里也是排第一的罪,以后,复位恐怕更加艰难。 宫女澄兰也很惶恐,毕竟在宫里,一向奉承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主子遭了祸,他们这些宫女更是害怕。 她不自觉劝道:“主子,奴婢看,您不如去慈安宫,请教皇太后娘娘。” “皇太后娘娘毕竟是万岁爷的嫡母。” 按照以往来说,郭嫔并不会那么冲动去消费皇太后,但这会儿她确实被刺激到了,只能病急乱投医。 “你说得对,本宫背后还有靠山,还有皇太后娘娘。” 她不求那么多,只求皇太后能在万岁爷面前替她美言几句,最起码复位不那么遥遥无期而已。 如果宫权能重回手里就更好了,没了宫权,已经吃过那么多甜头的她哪里舍得放手,没了宫权就没了人脉,在这宫里,相当于瞎子。 这会儿,郭嫔压根没意识到,康熙才是这个皇宫的主人,他若是不给面子,太皇太后也没辙,更何况是皇太后了。 —— 慈宁宫。 昨日风雪太大,太皇太后也不知道后宫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今日天一亮,什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坐在床上,一时间都没能起来,眼睛阖上又睁开,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子,天气冷,要不您再睡会儿。” 大冬天的也不用接受妃嫔的请安,自然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了,当然了,苏麻喇姑也是担心太皇太后想不开。 太皇太后摆手,终于从床上起来了,她眉头皱得很深。 “皇帝也太狠了。” “四妃跟着他那么久,她们每个人都为他诞下过子嗣,皇帝说贬就贬,也太不给她们面子了,其他的不说,她就算不给四妃面子,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啊,这让几个皇子和公主以后怎么见人!” 苏麻喇姑不知道说什么,帝王雷霆一怒,这下场,她确实没见过。 太皇太后继续拧着眉,不满道:“皇帝就真打算这么护着皇后,四妃何曾对皇后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皇后她若懂事一点,就应该让皇帝收回成命。” 苏麻喇姑感觉到太皇太后不高兴,也是,太皇太后本就对皇后不满,后来,就连对万岁爷,也不高兴了,只不过对万岁爷的不满不好宣泄,就只能一股脑全算在了皇后身上。 毕竟谁让是皇后引起了他们这对祖孙的争执和矛盾呢。 “主子,皇太后娘娘和郭嫔来了,正在外求见。” 太皇太后听到郭嫔两字,缓和了情绪,眸光微闪:“让她们进来。” ——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 “起来吧。”太皇太后抬手,眸光落在郭嫔憔悴的脸上,好像有些惊讶:“郭嫔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郭嫔咬着唇,直接跪下:“太皇太后娘娘,是臣妾不好,臣妾昨日冲撞皇后娘娘,臣妾惶恐。” “郭嫔,哀家知道你惶恐,可认错,你却找错了人。”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落下了这一句话。 郭嫔一愣,转瞬就明白了什么,可是,她有些迟疑,还有后怕:“太皇太后,臣妾……不敢冲撞皇后娘娘。” “说什么冲撞,你那是认错,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外面确实很冷,就看你,下不下得了这个决心。” “要知道,不破不立。” 郭嫔闻言,一愣,却好似有了主心骨一样,跟着看向窗外,手指捏紧,下定了决心。 “多谢太皇太后教诲。” 出了慈宁宫,澄兰欲言又止的看向郭嫔:“主子,可要去向其他娘娘说这消息。” 郭嫔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摇头:“不可,昨日就是因为众妃一起,才显得是我们在逼迫皇后,这回,本宫自己去。” 她到底是学聪明了。 —— 景仁宫。 盛欢这会儿已经起来了,正在用膳。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小李子进来,甩袖单膝跪下。 “李公公你怎么来了?”盛欢放下碗筷,好像有些诧异。 “皇后娘娘,万岁爷见花园梅花开得正好,让奴才剪了几支给皇后娘娘送来,说是皇后娘娘您会喜欢。” 他呈上梅花,风棋接过后,就呈给了盛欢。 盛欢拿着梅花,香气扑鼻,不自觉嗅了嗅,手指拨弄,脸上浮现出笑容:“有劳李公公你亲自来一趟。” “娘娘折煞奴才了,能亲自给皇后娘娘送来,是万岁爷看重,也是奴才的福气。” 盛欢轻笑:“你是个会说话的,风棋,赏。” 风棋从袖口掏出荷包,塞给了小李子。 “多谢皇后娘娘。”小李子喜气洋洋谢恩,并未推拒。 盛欢摇摇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抬眸往窗外看去,按着梅花枝丫的手微顿。 盛欢是真没想到,郭嫔竟真的来了,她确实也是个狠角色,敢于吃苦。 第311章宠后之路47 此时,屋外。 郭嫔一来,都没给屋外值守的宫女太监反应,直接就在雪中跪下:“臣妾有罪,特来向皇后娘娘请罪,臣妾不该冲撞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恕罪!” 她怕人听不见似的,声音抬得很高。 郭嫔想,为了面子,皇后也得顾着她,更何况这事传出去,皇后名声也不会好。 屋里,所有人一静,盛欢开口,看向窗外:“外面发生了什么,风棋,你出去看看。” 风棋连忙福身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主子,是宜……郭嫔娘娘,她正跪在外面,说请罪。” 这大冬天的,郭嫔搞这么一出,不是在道德绑架又是在做什么,她可是真狠啊,外面还有那么多积雪,他也不怕自己那双腿废了。 她不会就是打这主意诬赖她主子吧!风棋有些着急。 盛欢闻言,长睫压眸,掩去眸里精光,面上却一愣: “这大冷的天,不论有什么事也别在外面跪着啊,她身子如何受得住,快快请她进来。” 盛欢说着,就要起身。 “主子,您如今怀有身孕,胎还未坐稳,外面太冷,太医也说了不能受凉,奴婢这就去外面请郭嫔娘娘进来。” 小李子也直觉不好,打算回去禀告,也赶忙劝道:“是啊皇后娘娘,您自个身子最重要,可受不得寒,万岁爷若知道了,得怪罪奴才的。” 盛欢闻言,“无奈”的点点头,面上却有些担忧,她到底是不忍心那么冷的天别人在外面跪着的。 风棋和小李子同时出了门。 风棋看向跪着的郭嫔,走上前福身:“郭嫔娘娘,这地上有雪,你有什么事进屋说,可别着了凉。” 郭嫔不为所动,在看到小李子后,眸色一动,跪得更加笔直了。 “本宫有错,自愿发跪,只求能消了皇后娘娘的气。” 小李子回去后,肯定会向万岁爷禀告这件事,万岁也会看到她的诚心。 风棋神色不好看起来。 郭嫔此时完全没想到,她在这里跪着,大后方已经失火了。 这会儿,宫里的包衣全都被上下抓了一遍,宫里人人自危,都没人敢去通知她。 导致她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 盛欢抱着手炉取暖,至于郭嫔,管她跪不跪呢,等康熙快来了她再出去做做戏就成了。 —— 宫外,佟佳府,合欢院。 “四儿,你可知道,这回我们的酒肆在暗地里可以说是闻名全京城,这不过才短短三日,就又增加了许多客源。” “一天最多可不止两千两!” 隆科多抱着李四儿,激动的无以复加,豪情万丈:“四儿,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爷,分明是您的功劳,妾身不敢当。妾身就在这里祝爷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隆科多哈哈大笑,就往李四儿身上扑去。 “砰!”的一声,谁知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门外闯进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一副官员打扮的样子。 “大胆,你们是谁!”隆科多被吓了一跳,连忙拉过床单盖住,呵斥。 官员抬起手中金牌:“万岁爷有令,隆科多勾结宫廷,盗用御膳谋利,收押天,择日流放。” 隆科多的脸瞬间惨白,官员后面跟着的佟国维和佟佳夫人,更是站都要站不稳了。 —— 宫里。 当康熙知道郭嫔去了景仁宫时,他周身气势更可怕了。 他知道盼姝心软,郭嫔此举,让他很不高兴甚至厌恶。 更何况当他赶到景仁宫时,他还看到他的小姑娘出来了,顶着寒风站在郭嫔面前。 “郭嫔,你有什么事就进去说吧。” 小姑娘披着斗篷,鼻头有些红,好像是冷到了,身子有些发颤,她注意力都在郭嫔身上,好像没看到康熙。 “皇后娘娘,臣妾有罪,对不起您,臣妾若不跪着,于心不安,万岁爷罚臣妾,臣妾认了。” 郭嫔到底养尊处优,其实也快坚持不住了,但她还是得坚持,毕竟说不定,万岁爷就来了。 “你……” 盛欢还要说什么,一袭明黄色的高大男人出现,康熙宽厚温热的手握住了女子的小手。 触感有些微凉,他眸色一冷,捧着她的手给她取暖。 “她既要跪,就让她跪着。” 郭嫔在康熙出现时正要拜,闻言,身子一僵。 “盼姝,我们回去。”康熙没看郭贵人一眼,扶着盛欢就往屋里走。 盛欢有些惊讶的看着康熙:“三哥,你怎么来了?” “朕不来,还不知道你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取暖,出来糟蹋自己身子呢。” 盛欢连忙摇头,看向郭嫔:“三哥,我才刚出来没一会儿,倒是郭嫔她……” 康熙按住了盛欢的手:“别管她,她犯了错,要跪就跪着,要不然不长记性。” “万岁爷,臣妾知道错了,特来向皇后娘娘请罪。”郭嫔打起精神来,她说着话,声音发颤,柔弱得不成样子,还露出了惨白的面容,修长的脖颈也露了出来,带着脆弱的无枝。 康熙一眼看出她的意图,唇角露出了抹讽意:“郭嫔,你既不知悔改,看来是你背后的家族给的底气了。嫔位,到底高了,怪不得能那么有恃无恐,来人,下去传朕口谕,郭嫔,贬为贵人。” 郭嫔,不,郭贵人闻言,眼前一黑,贵人,贵人就不是一宫主位了,她软倒在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万岁爷……” “来人,带下去。” 郭贵人被带下去了,盛欢却好像愣住了。 “三哥,郭…郭贵人她……” 康熙捏着她的手:“盼姝不必自责,她的错不仅如此。” “她背后的包衣家族,可是贪污了数不清的银子,朕贬她,和她家族有关。更何况,她们贪污来的银子,大部分可都孝敬了郭络罗氏,她可都心知肚明。” 盛欢闻言,又愣住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康熙转移话题:“朕让小李子送来的梅花可喜欢?” 盛欢闻言,点头:“喜欢。” 进了内室,她指向桌上插在花瓶里的梅花,笑问:“三哥,好看吗?” “好看。” 两人坐在了软榻上,盛欢习惯性的窝进了男人怀里,爬呀爬,双手撑在男人健硕的胸口上,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她:“三哥,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呀?” 康熙大手揉弄着女子脑袋:“嗯。” 只要一想到包衣的势力悄然无声的渗透进皇宫,若他发现不及的话,恐怕后代子孙都有被拿捏欺瞒的风险,到时,这大清,恐怕就是包衣的天下了,他心情就不可能好。 盛欢环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眉眼弯弯:“别不开心了三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陪着你。” 康熙闻言,心下发暖。 “嗯。” 屋外,郭贵人眼睁睁的看着康熙牵着盛欢进去,头都没回一下,郭贵人的心,直接沉到了湖底,不安到了极点。 —— 这一晚,宫里所有的包衣嫔妃都睡不着,毕竟参与宫外御膳出售的包衣家族,但凡牵扯到的,全都来了个大清洗。 甚至还牵扯出了许多贪污案来,谁能不害怕。 这一晚的血,都快把白雪给染了个透,宫里人人自危,哪里还有时间去关注什么争宠事宜。 家都被偷了。 自这日后,宫里嫔妃失去了爪牙,都安静了下来,宫里,也更和谐了。 再有郭贵人的下场,没有人再敢把手伸向皇后了,就连念头,也不敢说出来,她们,终于彻底认清楚了皇后的地位,不敢再自欺欺人。 慈宁宫。 太皇太后知道后宫包衣被大清洗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她到底是有脑子的,在抓清包衣的危害后,对盛欢这个皇后的意见都少了些许。 “哀家这会儿才发现,皇帝的子嗣,竟只有太子一人,不是出于包衣家族的妃嫔所出。” 苏麻喇姑点头:“主子,皇后娘娘,是我们满族的姑奶奶。” “是啊,她肚子里,也是哀家贵重的孙子。” 这一刻,太皇太后想了很多很多,最起码,皇后不是包衣。 第312章宠后之路48 时间一晃,过年的日子将近,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五。 距离那场宫里宫外的大清洗也过了段时间,肃穆了很久的紫禁城终于迎来了喜气,各宫开始挂起了大红灯笼,贴上了红窗花,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年。 景仁宫。 “主子,您这窗花剪得真好看!” “是啊主子,贴在窗上肯定也很好看!” 盛欢这会儿没在摆弄花朵,反而正坐在榻上拿着红纸剪东西,一展开来,身边伺候的宫女就开始惊叹,那语气,那神态可谓认真极了。 一群马屁精。 盛欢失笑,眼眸微抬,轻瞪了她们一眼,眼里好似流泻出星光:“你们啊,什么时候也成了马屁精了。” “奴婢们说得真真的,主子您这手艺是真的太好了。”雪露连忙点头,在她心里她的主子就是最厉害的。 “是啊是啊!”风棋风画也跟着点头。 盛欢笑着摇头,也没多说什么,目光无意识的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竟已经下起了小雪。 星点的小雪在空中飘扬,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正在这时,盛欢感觉到小腹发生了细微的动静,她微愣,手心很快抚上了小腹,很快,就感觉到了三颗微弱的种子。 “!!!” 怎么回事,两颗种子其中一颗竟然分裂成了两颗。 “……” 盛欢微愣了一下,不过到底也没有很惊讶。 “主子,您可是肚子不舒服?”见盛欢突然摸着小腹不说话,神情看起来虽和以往不同,但风棋依旧很担忧,主子这可是头胎,如何重视都不为过。 “本宫无碍。”盛欢摇头:“只是想到进宫也快有两个月了,有些感慨,也不知家中长辈这会在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大家都以为盛欢是想家了,几人对视一眼,雪露带着笑意轻松道:“主子,想来家中老夫人和夫人,这会儿正准备着过年的节礼呢,往常这个时候,府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盛欢点头,脑海里划过了原主许多过年的记忆。 “万岁爷驾到!” 门外,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 “盼姝可是想家了?”紧接着,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来人一袭玄色的锦袍,衬得身姿越发修长的俊美。 他径直朝盛欢走了过来。 “三哥。”盛欢站起来,脸上带上了笑容,点头,还没行礼,双手就被扶住了。 “不必行礼。”康熙带着她坐下,捏着女子柔软的手,像是捏着一团棉花糖似的,爱不释手:“朕明日封笔,会赐“福”字给宫外大臣,你玛法那里就有,盼姝可是想给府里送什么,朕明日便一起赐给他,也方便。” 宫人在康熙进来后,就有眼色的退下了。 盛欢闻言,两眼一亮,凑近了男人胸膛:“三哥,真的吗?” 小姑娘的脸微抬,眼里好似冒着光,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当真是小小的一团,手指突然痒得厉害,康熙也不再客气,大手落下,他直接在小姑娘柔软的脑袋上揉弄。 语气爽朗:“自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我们盼姝。” “三哥说得也是。”她语气欢欣,学着他说话:“那就多谢我们三哥了。” 康熙闻言,笑出声,单手揽过她的腰靠近自己:“口头上的谢算什么谢,盼姝,难道你没有别的表示。” “嗯?”男人低头,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唇,目光却是在女子的脸上逡巡。 她一笑,直接拉过男人的衣领,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向前。 “么!”的一声,脸上就落下了一个湿热的亲吻。 看着女子狡黠的笑容,康熙一愣,气笑了,捏了捏她的脸:“盼姝可真会耍花招。” “哎呀三哥,才没有呢。”她抗议,小手胡乱伸出来,直接落到了男人俊郎的脸上乱摸:“三哥秀色可餐,亲哪里都一样嘛。” 女子柔软的指腹落在脸上,好似在脸上跳舞一样,温热中,又带着些许麻痒,更何况又听到她这甜言蜜语,男人哪里招架得住,乐得嘴唇翘起: “盼姝就是会说话,朕姑且就饶了你这一回。”说着,手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位置。 “嘿嘿。”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清冷的眉眼像是被融化,像个小太阳似的:“三哥,往年我在家里,玛嬷和额娘会把我剪的窗花贴起来……” “所以,我现在就要开始剪了,要不然要来不及了。”她说着,推了推他,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康熙倒没再多做什么动作,顺势放开。 “行,朕也要学,剪好了,就贴在景仁宫和朕的乾清宫。” “嗯嗯。”盛欢唇角翘起,目光落在他脸上:“三哥那么聪明,肯定会学得非常快的。” 康熙闻言,一本正经的点头,看起来有些骄傲:“那是,盼姝也不看看朕是谁。” 男人明显很放松,不自觉就带出了几分少年气。 说做就做,两人开始行动起来,头挨着头,身子挨着身子,靠得极近。 “三哥,你看,这样这样,顺着这里剪。” “盼姝,是这样吧?” “嗯,三哥,你真棒!” “是盼姝教得好。” “那是。” “哈哈哈。” —— 屋外。 梁九功听着屋里时不时传来的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的笑声,见怪不怪。 果然啊,有皇后娘娘在,他每次都能轻松一点了,万岁爷在皇后娘娘这里,才会显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他在这里,也不用时刻提着神? —— 晚间,慈宁宫。 太皇太后很快就知道康熙又去了景仁宫的事。 “罢了,快过年了,以后这事就不用来向哀家禀报了。” 顺其自然吧,听多了反而自己头疼,自己年纪也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想到郭贵人的事,太皇太后心下又一沉,皇帝虽没在明面上提起,但她知道,从皇帝雷厉风行处置宫里那么多包衣和嫔妃时,皇帝一定知道她在郭贵人事件中扮演着何种角色。 皇帝当真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帝王了,自己是该彻底放手了。 “是。”苏麻喇姑点头。 —— 翌日。 封笔仪式。 康熙写了好几幅福字赐给了王公贵族、大臣,收到的人无疑不是欢天喜地。 毕竟能收到的,说明在万岁爷心里的地位都不一样。 “臣等叩谢万岁爷。” 在大臣离开前,康熙突然出声:“帅颜保,你留下。” 帅颜保脚步一顿,停下,其余大臣陆续退下。 人都走了,康熙这才道:“盼姝那里亲自剪了几副窗花,帅颜保,你一会儿带回去。” 说着,梁九功呈上窗花递到了帅颜保面前。 帅颜保听着万岁爷那熟稔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孙女过得还不错,但想到宫中不知名的危险,眼眶瞬间就红了:“多谢万岁爷,多谢皇后娘娘。” “劳皇后娘娘孕期,还惦记家里,万岁爷勿怪。” “盼姝一片孝心,朕哪里会怪罪,她也是想见你,不过她现在有孕,未满三月,雪天路又太滑,朕才不放心她过来。” “理应如此,一切以皇后娘娘身子为重。” 第313章宠后之路49 赫舍里府。 帅颜保回来时,就看到佟佳夫人又来了。 佟佳夫人进不去赫舍里府里,一直被拒之门外,可想到自己儿子隆科多还在天牢受苦,她就觉得这点苦没什么,见到帅颜保回来,连忙哭着上前跪下: “额其克(叔叔),求求你救救隆科多!求求你了,隆科多他也是一时糊涂!他也是被骗了!” 帅颜保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凝上寒霜:“佟佳夫人请回吧,你府上的事,关老夫什么事。” 佟佳夫人听到他这生疏的语气,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额其克,我是浣沁啊,您的侄女!” 帅颜保甩袖:“老夫没有你这个会谋害老夫孙女的侄女!” “额其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未想过要谋害皇后娘娘。” “有什么分别,你都做了。” 佟佳夫人大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额其克,求求你救救隆科多吧,他从小娇养,若是被流放,该怎么活啊?这不是剜我这个做额娘的心嘛。” “额其克,求求您,求求您去求求皇后娘娘,隆科多可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哥,皇后娘娘不能见死不救啊。” 帅颜保听到这话脸更黑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声音冷酷:“佟佳夫人莫不是忘了,你已从赫舍里氏除宗的事。” 佟佳夫人浑身一颤。 帅颜保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记得:“你谋害皇后娘娘的事,已经在赫舍里氏宗族那里落了定,我们没把你告入官府只除族,你以为当真是看在你的面上!” 自然是看在万岁爷的面上,万岁爷的母家舅母,不能出一个杀人犯,虽这么说,但也只是面上好听而已,外面贵族谁不知道佟佳夫人他们做的“好事”,也幸好万岁爷对佟佳府也落下了处罚,佟佳庶妃贬位禁足,佟国维他们的官位也一贬再贬,要不然,帅颜保可不依。 佟佳夫人彻底悔了,哭得不能自已跑回了佟佳府,她当时,为什么会这么糊涂,为什么要和赫舍里府断绝关系。 佟国维看着失败而归的佟佳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终于,自己进了宫。 —— 乾清宫。 “万岁爷,老臣知道,隆科多犯下重罪,按例当诛,您让他流放,已经是给了他最大的宽容。” 佟国维跪在地上,磕头,老泪纵横:“万岁爷,老臣知道不应该,但隆科多毕竟是老臣的亲儿子,他还未娶亲生子,他今年才十六,少年意气不知轻重,他也是被他的侍妾怂恿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万岁爷,老臣求您,就看在姐姐的份上,能否网开一面。” 康熙不为所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佟大人,隆科多是主谋,没有人逼迫他。” 佟国维一愣,听到康熙公正公办的叫他“佟大人”时,佟国维就知道,一切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 就连搬出他的姐姐,万岁爷的亲额娘都没有用,脚下一软。 —— 冬天一过,万物开始抽条,绿意袭来,春回大地,转眼,就来到了康熙二十三年三月初一。 慈宁宫。 “皇后这肚子四个月了吧。”太皇太后看向盛欢的肚子,关切道。 盛欢点头,浅笑盈盈:“回太皇太后娘娘,确实是四个月了。” 太皇太后:“太医说你这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日常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到慈宁宫来,你初初怀孕,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 她继续道:“以后就别来请安了,养好自个儿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太皇太后这会儿可不敢有什么坏念头,毕竟皇帝就在那里盯着,皇帝有多重视皇后谁都知道,宫里谁敢有什么动作,而且,她也是真心的关心,毕竟皇后肚子里,可是她亲亲的曾孙。 可能里面还是双胞胎,双胞胎可是吉兆,这落到了他们皇室中来,可不是莫大的喜气。 “多谢太皇太后娘娘。” —— 后宫和谐,没人做妖,盛欢养起胎来事半功倍,就连宫务,因为有些后妃不靠谱的原因,她干脆在后宫里通过考试选出女官来管理,要不然她自己全管起来,得累死。 康熙对此,没有意见,就连太皇太后,都有些诧异。 后宫不比前朝,又是皇后管理,既然管得好,他们就都随盛欢折腾了。 倒是曾经有过一点宫权,这会儿一点也没有了的后妃有点意见,但撤她们权的是康熙,她们也不敢怎么样。 这日盛欢刚醒,曾经的荣妃,现在的马嫔和钮钴禄贵妃就上门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你们怎么来了?” 盛欢坐在上首,开口询问。 钮祜禄贵妃福身:“皇后娘娘,这是您近期让臣妾处理的宫事,已经处理完毕,特来向皇后娘娘汇报。” 盛欢点头,从风棋手里接过册子翻看。 没犯错的嫔妃,盛欢都给予了一定的权利,钮钴禄贵妃又是贵妃,权利也多了点。 钮祜禄贵妃安安静静的站着,不知为何,在看到盛欢翻看册子时,竟有些紧张,然后,她就看到上首的人点头:“贵妃做得不错,以后这事就先交给你了。” 钮祜禄贵妃一喜,连忙福身:“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妾必当竭尽全力做好每一件事。” 盛欢颔首,目光这才看向马嫔:“马嫔,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马嫔犹豫了一下,豁出去了一样跪地:“皇后娘娘,不知女官制度,臣妾是否可以去考。” 盛欢有些诧异,眼里却很快盛满笑意:“可以,你若考中了,本宫必当予以重仁。” 盛欢想,后妃什么都不干容易胡思乱想,整天还死气沉沉的,说不得还会发生什么命案,那就忙碌起来吧,做起事情来就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她也是真没想到,第一个踏出这一步找她的会是马嫔。 马嫔还以为会被拒绝,会被盛欢穿小鞋,毕竟她曾经,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她被贬了位分就是后果,没想到,皇后竟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一刻,她心思复杂,百味杂陈,但无疑是高兴的、激动的。 她连忙恭敬磕头:“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第314章宠后之路50 马嫔的动作并未隐瞒,很快就被宫里其他嫔妃察觉。 紧接着,中宫传出消息,嫔妃也可参加女官考试,一时间,引起了后宫的轩然大波。 储秀宫。 年芳十三、还在待年,并未侍过寝的赫舍里庶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当真?!” 她看向贴身宫女浅灵,还在待年中的她,几乎被后宫里所有人忽略了,因此,后宫这几个月虽发生了很多事,但也可以说,都没殃及到她。 之前她还有些不忿宫中的忽略,但看到那么多嫔妃出事后,她又有点庆幸,还好她在后宫里就是一个小透明,透明得压根没人会算计她。 “千真万确。”浅灵点头。 赫舍里庶妃难掩激动,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其实很难出头了,以前还有个念头,待她及笄了,会顺利承宠,可皇后娘娘都怀孕几个月了,万岁爷对其他女人都没动静,更何况是她呢,通向万岁爷的这条路并不好走,也很难走。 但如果,有另一条路呢。 她难抑的开口:“马嫔能参加,我一定也能参加,你去,打听打听,女官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浅灵连忙应了一声,但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可是主子,以前从未有嫔妃考过。不如,我们先观望观望,待马嫔那里测试结果出来了,再看皇后娘娘的安排,您到时候再考也不迟。” 赫舍里庶妃闻言,也有些迟疑,她捏着手心,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皇后娘娘不可能会自打嘴巴,更何况我参加的话就会是嫔妃中的第一批,好处,往往都是第一批。” “可是主子,枪打出头鸟。”浅灵还要再劝。 “浅灵,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干涉。”赫舍里庶妃冷眼看她。 浅灵被她的目光看着,不敢再说话。 赫舍里庶妃满意了,眼里冒出光:“在这储秀宫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不争,怎么可能出头。” 她握紧拳头:“既然在万岁爷那里是不可能了,那就在皇后娘娘那里出头。” 赫舍里庶妃并不知道,在此刻,她的命运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 半个月后,后宫报名考试的名单就送到了盛欢面前。 报名的宫女占了大头,嫔妃的话,只有两个人报了名,分别是马嫔和赫舍里庶妃。 后宫其他嫔妃并没有动静,她们可能是在观望,在谨慎,但盛欢并不意外。 见盛欢看着名单好像在出神,风棋解释道:“主子,赫舍里庶妃是在十九年十月十五日入的宫,她入宫时才十岁,如今还在待年。” “本宫知道了。”盛欢翻看册子,拿起皇后宝印,在册子上盖上印章,前世如烟,希望赫舍里庶妃今生,能活出不一样的色彩。 她道:“无论是谁,在考试面前,一视同仁。” “是。”风棋躬身。 —— 在宫女嫔妃复习时,盛欢联合钮钴禄贵妃和几个女官出卷子。 都有些忙得废寝忘食了,这日傍晚,康熙到了景仁宫,就发现盛欢又在看卷子。 “这几日怎么那么忙,盼姝可别累坏了身子?”康熙从背后抱住了人,下巴顶在了女子的肩上。 盛欢感受到了来人的温度,脑袋直接往后倒,倒进了男人宽厚的怀抱里,懒洋洋的:“三哥放心吧,快忙完了,再说了,还有张太医时时看着呢。” 她仰头,抬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笑了笑:“等这回忙完了,以后啊,都能轻松点了。” 女官制度只考过一回,人才还不多,卷子的事她自然得参与,不过等以后人多了,就让女官来出题,她最后再选择录不录用就行了,这前几回,看起来事确实多,但她觉得还可以。 “你啊。”康熙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有些心疼:“别累坏了,有什么事,就让宫人去做。” 她的盼姝,主意就是多,后宫也管得极好,她的用心他看在眼里,正因为看在眼里,才更心疼。 “嗯。”她点头,看起来有些乖巧。 “明日,朕让上书房的老师过来帮你看看。” 盛欢摇头:“三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上书房的老师很好,他们学问很深,但并不了解后宫,有道是,术业有专攻,而且啊,题已经出好了。” 康熙点头,揉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却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张太医说了,盼姝肚子里,好似有三个孩子呢。 三个,这可是头胎啊,盼姝这些日子又那么忙,太医虽说没事,但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惧,害怕,焦虑。 好像察觉到他的情绪,她伸手抚上了他的眉:“三哥,后宫不仅有我,还有太皇太后她们呢。” “你看。”她拿起册子翻开:“题都已经出好了,只要确认最后的试题,明日就能装册封住了。” “嗯。”康熙环住人,目光却落在那些试题上,低低的应声:“盼姝,朕念给你听,你来确定,好吗?” 她闻言,直接捧住了男人的脸,亲了亲他的唇,眼里笑意满满:“三哥,你真好。” 夫妻干活,确实弄得很快,还防止了泄题。 —— 两个月后,马嫔和赫舍里庶妃还有一个宫女成功上岸。 盛欢宣布名次时,直接派发了宫务。 当场,许多嫔妃都变了脸色,羡慕嫉妒,更怨自己迟了一步。 赫舍里庶妃第一次那么高兴,毕竟这名次,是她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豪情万丈。 这一日得风采,也在宫里许多人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从此,向学之风,开始蔓延。 —— 康熙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天未亮,盛欢就发动了。 “梁九功,宣太医,产婆!” 康熙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就对着门外喊。 “别怕,盼姝,太医就快来了!别怕!” 康熙看着女子煞白的脸,脸也白了,拿出手帕给她擦额角的汗,雪露风棋很快进来,端来了热水,刚进来,就发现万岁爷的手,竟有些发抖。 她们从未见过一向运筹帷幄的万岁爷竟会有这么一面,但也不敢多想,不敢多看,继续做事。 皇后发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去。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顾不上其他,连忙赶了过去,她们也知道了,皇后这一胎肚子里有三个孩子,纵使心里对皇后有些意见,这会儿也在祈祷她们母子平安。 更何况,太皇太后想到今晚被惊醒时做的梦,就更加等不及了。 太皇太后她们到时,宫妃们都已经到齐了。 “皇后发动多久了?”太皇太后询问宫女。 第315章宠后之路51 宫女福身:“回太皇太后,快两三盏茶的功夫了。” 太皇太后点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万岁爷呢?” 照皇帝对皇后的那个稀罕劲和保护劲,没道理皇帝不在呀,想到什么,又看着欲言又止的宫女,她好像反应过来了,猛的看向产房方向,大惊失色: “难道皇帝在产房里?” 宫女……点头。 太皇太后瞳孔骤缩,半响,都没能说出话来,其他嫔妃也是,产房本是污秽之地,万岁爷千金之体,怎么会…… 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转而又自己反驳了,怎么不会呢,对上皇后娘娘,万岁爷有什么不会的。 后宫都随皇后娘娘折腾了,也没见他有意见,恐怕皇后娘娘需要刀,万岁爷也会高高兴兴递上去。 屋里。 接生嬷嬷看着床边的万岁爷,纠结了许久,其中一个领头的冒着冷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万岁爷,皇后娘娘快生了,产房血气重,您……不如先移步。” 康熙握住盛欢的手,一直在给她擦汗,整个心神都放在了盛欢身上,哪里注意到接生嬷嬷在和他说话。 但盛欢注意到了,她其实真的没想到康熙会这么紧张,她反握住康熙,安抚道:“三哥,你一会儿还得上朝,先出去吧。” “这里有那么多嬷嬷,还有太医在,我会没事的。” 康熙看着她,又见产房里因为他在不自在的接生嬷嬷,也怕影响了她们发挥,终于点头。 出去前,冷肃吩咐:“好好照顾皇后,朕必有重赏!” —— “哇!” 天光破晓时,一道婴孩啼哭声响彻云霄。 “哇!” “哇!” 的又两声,似乎是生怕母亲受罪,间隔不到几分钟,两个孩子紧跟着呱呱坠地。 声音洪亮,一听就是健康的孩子。 在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朝霞从云层一点一点落下,照射在了景仁宫的上方,辉煌中,光芒万丈。 很快,景仁宫的门被打开,一个嬷嬷率先出来贺喜。 “恭喜万岁爷,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娘娘顺利诞下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公主!” “皇后娘娘母子四人平安!” “好!赏,重重有赏!” 康熙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得厉害,大脑空白,说完这话后,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眼睛。 太皇太后听到嬷嬷这话,连忙双手合十念了句佛,谁都不知道,她昨晚做梦时,梦到了一条青龙一头白虎和一只朱雀落入了景仁宫上方盘旋。 最后,就全都落进了皇后的肚子里。 梦醒后,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上古四大神兽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啊。 她们皇家,一下子竟来了三只上古瑞兽。 越想,越是激动,她正要和康熙说话,一眼看过去,却看到康熙正用手覆眼,让人看不清他这会儿究竟是何种兴奋的情绪,但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竟发现皇帝的眼角竟……有些红。 太皇太后怔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多久,没看到皇帝哭了…… 是啊,她的孙子虽是皇帝,他虽掌着天下大权,但他也是人呐,活生生的人呐,怎么会没有喜怒哀乐呢,他这一年的威严雷霆,倒是几乎让她忘了,皇帝是人,不是神,他也有弱点,也有血肉。 —— 此时,屋里。 盛欢生得快,这会儿对外自然是有力气的,精神头也还好。 “娘娘,十阿哥和五公主长得真像,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雪露从接生嬷嬷那边回来,忍不住向盛欢感慨。 “而且三个小主子长得都非常俊!” “是吗?盛欢唇角噙上笑意,柔柔的笑起来:“才刚出生,你就知道俊了。” “主子您和万岁爷都是人中龙凤,三个小主子自然是不遑多让。” 盛欢面上带笑,三胞胎长得像不奇怪,眼里好似带了几分好奇:“可包好襁褓了,包好了抱过来让本宫瞧瞧。” “回主子,应该快了,奴婢去催催。” 这边,三胞胎被裹进了襁褓里,三小只看起来挺乖的,只刚出生时哭过一嘴,这会儿都没再哭了,小身子摇摆着,看起来还有些活跃,最后发现逃不脱后,就随便奶嬷嬷摆弄了。 只不过看起来,竟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感觉。 奶嬷嬷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也忍不住笑:“三个小主子看起来是真俊啊,不愧是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的孩子。” “嬷嬷,好了吗?皇后娘娘想看三个小主子。” “好了好了。”三个奶嬷嬷同时点头。 没有人发现,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时,三小只眼皮好似同时一动,不过很快便归于寂无。 “皇后娘娘,这是九阿哥,这是十阿哥,这是五公主。” 还别说,在看到十阿哥和五公主时,盛欢也忍不住感慨,他们俩确实长得极像,但不至于一模一样,要说像的话,三个都挺像的,雪露那丫头,就知道夸张。 盛欢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伸手,白皙的指腹轻按在了襁褓中:“宝宝,皇额娘在这里,本宫是你们皇额娘啊。” 她声音轻柔,好似带着几分轻哄的意味。 三小只好像听到了动静,齐齐抬头看她,只不过神情好像有些迷茫,看起来挺有几分可爱。 “反应真快。” “三个小主子刚出生,虽看不见外界,但显然是和娘娘心有灵犀呢,是知道娘娘是他们皇额娘。”接生嬷嬷笑道,活脱脱的一个马屁精。 盛欢失笑:“好了,去吧,抱出去给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他们瞧瞧。” “是。” 第316章宠后之路52 屋外。 康熙听到生完了,就想去产房看看盛欢。 太皇太后看到他的举动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好悬拦住了他: “皇帝,女人家生产结束还得收拾会儿,里面血气重,你这会儿进去,宫人不得束手束脚的,皇后也不自在,你一会儿再去也不迟。” 康熙还没说话,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三个接生嬷嬷抱着三个孩子喜气洋洋出来,刚出来,就对上了康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三个大巨头,微愣,反应过来后连忙福身。 “老奴参见万岁爷,太皇太后,皇太后,各宫娘娘。”*3。 康熙一顿,收回脚步,目光却好似又看向了合上的屋门:“皇后可还好,里面如何了?” “万岁爷放心,皇后娘娘生得快,身子骨也很好,太医也说了,娘娘精力足,很健康。这会儿里面宫人正在给皇后娘娘擦身子呢。”接生嬷嬷很诧异万岁爷的重点竟然是皇后娘娘,虽诧异,还是笑得恭敬的如实回答: “皇后娘娘知道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在外面等着,特意让老奴几个抱着三个小主子出来让万岁爷和太皇太后您们瞧瞧。” “快,快抱过来,让哀家瞧瞧,瞧瞧哀家的曾孙,曾孙女。” 太皇太后看着三个襁褓,难掩几分激动的上前,三个同胞曾孙呢,再加上梦境加持,她这会儿可是非常稀罕,连带着对他们额娘的那份不喜都压下去了些许,哪里有闲心听皇帝废话,她这会儿只想抱曾孙子曾孙女,享受天伦之乐。 “是。” 三个奶嬷嬷起身,上前。 “哎呦,真俊啊,和皇帝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皇帝,快瞧瞧,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啊?哈哈哈!” 太皇太后说着乐呵起来,三个婴儿像是睡着了,没有给任何回应,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依旧乐此不疲。 “皇额娘慧眼。”皇太后也笑着道。 “给朕。” 康熙终于放下了担忧,知道是盼姝让奶嬷嬷抱着三个孩子出来后,他眼眸也落在了三个襁褓上,万千柔情涌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从其中一个奶嬷嬷手中接过了其中一个襁褓。 看到康熙亲自上手抱住孩子时,在场本来还在翘首以盼,想沾沾喜气的嫔妃们,都愣住了。 满族皇室规矩:抱孙不抱子。前面出生的那么几个皇子公主,除了丧母的太子外,万岁爷一个都没抱过,之前孕育了孩子的几个嫔妃哪个不想让万岁爷打破规矩,可万岁爷从来没有破过…… 可如今,都没人提,万岁爷就抱了,还那么自然而然。 在场众人思绪万千,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想到万岁爷对皇后的的好,这会儿,她们又不感觉到意外了。 康熙眼神在三个婴儿脸上扫过,也许是因为出生的时间不同,三个婴儿和上一世的孩子长得并非一模一样,但却依旧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和盼姝的孩子。 康熙想到此,脸上的笑容温柔又威严,还带着些缱绻的意味,眉眼更是透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见婴儿闭着眼睛嘟着小嘴,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长相确实随了朕和盼姝,真俊。” 康熙忍不住大笑:“这是朕的九阿哥吧?” “回万岁爷,正是。” “那这就是十阿哥,五公主了?” “正是。” 三个婴儿好似被自家皇阿玛爽朗又磁性的声音给吸引了,小眉头微动,不自觉的看向他,只可惜三个小家伙这会儿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模糊一片。 康熙见三个小家伙“看向”自己,忍不住又笑起来,三个孩子是他和妻子爱情的结晶,他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他看向东边升起的旭日,缓缓开口:“日出东方,旭日初升,朕之九子十子、五公主,在破晓时出生,如初生的太阳,带着皇后与朕的心血降世,朕为愿他们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太皇太后和在场众人闻言,起初还觉得正常,但听到后面,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果然,下一秒,她们就听到万岁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惊雷劈下,震耳欲聋。 “特此,与天同庆,大赦天下!” 什,什么?!大赦天下!大赦天下可是仅在皇帝登基/立后/立太子等重大仪式上才会颁布的啊! 三胞胎虽是祥瑞,但,但怎么能,怎么有那么大的恩典……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还在茫然时,就听到康熙又道:“朕之九子:赐名胤初,十子:赐名胤褚,五公主:赐名景祾。” 所有人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看向康熙,这三个名字无疑很好,寓意也很好,但,就是太好了。 每一个,都有深沉的含义啊! 胤初! 初初初!是什么意思?! 褚——又可以通储,只看每个人怎么理解!会不会想歪! 从两个皇子的名字中,就能看出万岁爷有多喜欢这两个孩子,就连五公主,取名都是从皇子来取的!祾啊!景祾! 嫔妃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眼里流泻出了羡慕的扭曲。 但她们不敢做什么,毕竟万岁爷在对上皇后娘娘的事情上,总是敏锐得惊人,谁若敢动皇后娘娘,万岁爷发起疯来,那可是京城飘血,无一例外。 就连太皇太后都不轻举妄动,她们又能做什么!更何况,现在皇后娘娘又掌握着后宫的大权!是她们顶头上司,她们又哪里敢做什么。 太皇太后正在逗弄着十阿哥的神情也顿了下来,她目光看向高兴的康熙,嘴唇抖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她就算说了,皇帝能听她的吗? 不会,太皇太后心里笃定的回答。 皇帝能脱口而出的名字,想来是想了很久的,没有人能轻易让他改了这三个名字。 这三个名字,都带着皇帝对三个孩子殷殷的期盼和疼爱。 这三个孩子,一出生就得到了别人没有的东西。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听到康熙的取名后,三个正在“熟睡”不理人的婴儿眼皮猛地一动。 “唔哇!”的一声。 被康熙抱着的九阿哥发出了声音,奶声奶气的洪亮。 康熙笑着低头:“朕的小九,是不是喜欢皇阿玛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九阿哥“呜哇呜哇”几声,好像在回应,康熙心里更软了:“乖,皇阿玛的小九真乖。” 九阿哥:“……” 九阿哥思索,排行九,康熙朝,我还以为我叫胤禟呢?原来不是吗? 九阿哥不出声了,要咋地就咋地吧,今世出生又是一个王炸开局。 当真是两个字:漂亮! 康熙可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至于前世应该出生的几个孩子,他没办法,他不可能为了那几个孩子出生,去睡别人吧,而且,他也不愿意。 第317章宠后之路53 景仁宫这边因为三个孩子的出生欢天喜地,热闹非凡,而承乾宫这边,却是萧索得厉害。 “主子,喝药了。” “滚开!”佟佳庶妃知道皇后生了,还是三胞胎后,猛地就打翻了月心递过来的药碗。 月心直接跪在了地上。 佟佳庶妃没理她,甚至都没当她存在,“桀桀”的笑出声,声音阴寒:“皇后啊!她当上了皇后还不算,还生下了三胞胎!万岁爷现在一定很高兴吧!高兴得疯了吧!” “啊!本宫当初应该直接杀了她,直接杀了她!” “啪!”床上的茶杯被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月心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劝都不敢劝,自从万岁爷血洗了皇宫,宫外隆科多少爷又出事后,主子就更显疯狂了,也更恨皇后了。 佟佳庶妃嘶吼着,瞪向月心:“滚下去!别在这里碍本宫的眼!” “是……是。”月心磕头,哆嗦着退下,就怕自己迟了一步,佟佳庶妃的拳头就落在她身上。 她被打怕了。 在月心离开后,佟佳庶妃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披头散发,惨白着脸,赤着脚走到了桌边,然后,不知从哪找出了一张白纸,直接咬破了手指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皇后不得好死”和三胞胎不详的话后。 掏出了床下的一缎白绫,径直走到了房梁下,她踩上了一个木凳,扬起了白绫。 “长生天保佑!保佑我还能再回到从前!” 长生天一定是眷顾她的,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再睁开眼睛。 前世死时她就回到了过去,这一回一定也可以,这一回回去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除掉赫舍里·盼姝。 她绝对不会让她再见到万岁爷一面。 佟佳庶妃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她不认为自己会输,她猛地——踢掉了凳子。 带着期盼,狰狞了五官。 三胞胎出生的大喜日子,克死了庶母,他们的出生,注定了不祥! 桀桀…… 佟佳庶妃并不知道,这一回,她一死,就是真的死了。 —— 景仁宫里,盛欢比康熙更早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眼眸微闪,瞬间就恢复如常。 康熙没发现,他此时坐在床榻边上,絮絮叨叨:“朕让太医院开了药膳,月子期间,盼姝好好补补,其他事都别操心,还有宫人在呢,都交给她们来办。” “你得好好养着,生孩子可是耗费了很大的精血。” 盛欢含笑看他,点头:“嗯。” “三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康熙弯腰,捏了捏她的鼻子:“就应该如此。” 见她眉眼带了困意,康熙不忍打扰她,替她掖好被角:“睡吧,你今日太累了。” “嗯。” 在盛欢睡着后,梁九功一脸凝重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康熙见他这脸色,直觉不对,还觉得梁九功晦气。 他眼神示意,主仆俩走出了内室。 “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你苦着个脸!” 梁九功瑟缩了一下,凑近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康熙脸色瞬间阴沉。 “万岁爷,这事……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不好办啊,天下大喜,佟佳庶妃偏偏自戕了。 难道她不知道,嫔妃自戕是死罪吗?!她知道,她还是故意的,还故意留下血书诅咒。 “梁九功。”康熙眸色冷酷:“宫里何曾有过什么佟佳庶妃?” 梁九功一愣,瞬间了然:“奴才明白了。” 梁九功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佟佳庶妃偏偏要在这么个大喜日子里作死,还诅咒皇后和三胞胎不得好死,怪不得万岁爷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了。 这死后殊荣,可是一点也没了,也不知佟佳庶妃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 三胞胎满月当天,盛欢也出了月子。 早早的,几个皇子公主就到了景仁宫请安。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你们来的倒是早。”盛欢抱着五公主,笑得柔和:“还未见过弟弟妹妹吧,过来瞧瞧。” 几个皇子和公主确实好奇,见盛欢语气和善不像托词,不自觉走了过来。 “唔哇!” 年仅十一岁的太子刚走上前,就被十阿哥的小手给勾住了袖子。 太子这个年纪还未娶亲纳妾,何曾和哪个弟弟那么亲近过,直接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迷茫。 盛欢失笑,逗着十阿哥时,还看了一眼小太子:“我们小十这是喜欢我们太子哥哥呢,对不对啊?” “唔哇!”十阿哥发出了不知名的婴儿婴语,好似回应着自家额娘的话。 太子看着盛欢调侃的眼神,小少年到底脸皮薄,他的脸直接红透了,连忙低头? 本来心里的纠结,在此刻,似乎都散了些许。 一低头,就对上了小十水汪汪的眼睛,小太子有些手痒,轻动手指,在自己没反应过来时,就按在了小婴儿的脸上。 十阿哥猛地瞪大了眼睛,好像在控诉。 太子像回过神来一样,连忙收回了手。 指尖微颤,弟弟,好软。 “扑哧”一声笑,太子不好意思抬头,果然,就发现笑的竟是盛欢,女子笑意柔和,眉眼温润的清冷,这两种矛盾的气质柔和,竟不显奇怪,还很温暖。 “看来我们太子哥哥也很喜欢我们小十呢。”她笑着,语气轻松。 小太子微愣,以前他总躲着皇后,感觉自皇后入宫后,他的皇阿玛就不是他的皇阿玛了,可这会儿,他才发现,皇后比他想象的还好相处。 至于做戏,皇后不至于对他们做戏,毕竟皇阿玛对皇后那么好,不理他们也不是不行…… 想到皇阿玛,想到三胞胎的名字,小太子一时间,心思又变得复杂。 几步之外,大阿哥站在那一动不动,只除了日常必须的请安外,他压根不敢踏入景仁宫。 毕竟之前,他如今的嫡母,差点成了他的福晋,他如何不尴尬,而且,他心里也很复杂,总觉得别扭。 不过还好,皇家子弟,脸皮就是够厚,又在额娘的耳提面命之下,他几次到景仁宫请安,面上已经看不出尴尬了。 三胞胎被几个哥姐包围时,除了老十,另外两个都闭上了眼睛“睡觉”,一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模样。 盛欢看着这两个婴儿,听着他们轻浅的呼吸声,倒是有几分若有所思。 第318章宠后之路54 “万岁爷驾到!” 正在皇子公主们稀罕三胞胎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不过几息的功夫,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气宇轩昂,气势威仪。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 皇子公主们跪下行礼,宫人也紧跟着跪下。 盛欢起身礼还未落,男人有力的臂膀就伸了过来,轻按着她坐下,然后,也坐在了她身旁,动作自然无比,好似已经做了很多回的流畅。 “起来吧。”他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从容,还带着股矜贵的意味。 “谢皇阿玛。” 皇子公主们起身。 “小十这会儿还精神呢,倒是比你九哥和你五妹活泼。”康熙出声时,已经接过了十阿哥的襁褓抱住。 “啊!”十阿哥给力的回应,看起来竟是笑了。 盛欢也跟笑,靠在康熙身上,伸出指腹勾了勾十阿哥的小手:“我们小十是不是也知道你皇阿玛来了。” “唔。”十阿哥满脸天真,一副迷茫的样子。 “我们小十真可爱。”盛欢唇角勾起。 “对。”康熙低侧头对着自己妻子咬耳朵:“和我们盼姝一样可爱。” 盛欢闻言,轻推了他的胳膊,在发现周围的皇子公主目光看过来,她直接在男人腰间软肉上拧了拧。 声音压得很低,宛若气音:“三哥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呢。” “好,不说了。”康熙点头,一向尊贵的人竟有几分讨饶样,胳膊轻蹭女子:“我错了。”不过下次还敢。 知道她害羞,男人目光炯炯扫向周围的所有皇子公主。 他是老子还是他们是老子,不知道低头吗?还敢看! 被康熙的目光所及,所有皇子公主都低下了头。 但他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涛骇浪在心间翻涌,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观的面对着皇阿玛和皇额娘相处。原来,皇阿玛竟是和皇额娘这样相处的吗? 那份轻松的自在,他们从未见过。 而且,皇阿玛也会低头吗?他那么高贵的身份,那么不容侵犯的威严,为什么在皇额娘这里只剩下了温情。 就像平常的丈夫,平常的父亲。 太子离得很近,在低头时,他的余光不自觉落到了上首的帝后身上。 皇额娘靠着皇阿玛时,那动作也很自然,皇阿玛显然也很适应,或者说是很享受皇额娘的靠近。 皇额娘靠近皇阿玛时,并未有小心翼翼的姿态,很随意。 在这一刻,太子很清晰的了然,皇额娘,确实不只是皇后那么简单,她还在皇阿玛心中。 “哈哈哈!” 在太子走神时,不知上首发生了什么,传来了康熙爽朗的笑声和女子的浅笑。 “宴席快开始了,走吧。” 一行人起身时,太子眼尖的又发现,前面那对帝后,宽大的黄色衣衫下,那手竟是……牵在一起的。 太子有些恍惚,震撼,以至于在宴席上,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上首的帝后,看着他们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却带着某种甜蜜的感觉,他心绪有些复杂。 这边,康熙并不知道太子一直在看着他。 他倒了壶热牛奶,靠近身旁的妻子:“你刚出月子还不宜饮酒,先喝点奶暖暖胃,要不然肚子疼起来就难受了。” 说着,男人另一只大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腹,动作很规矩的按摩。 盛欢接下了他的好意,筷子轻夹一块鸡肉放在他碟里,然后,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三哥,这个好吃。” 说话时,另一只手按在了男人放在她小腹的大手上。 她靠近男人,低声道:“三哥,太子他们在看我们呢。” 康熙闻言,眸光向下看去,他一看下去,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回头对她说:“没有人在看了。” 她低声就回:“那就快吃东西,三哥也别饿坏了,你今早就只吃了几块点心。” “好,马上就吃。”康熙失笑,享受着妻子的关心,他收回了手,尝起她给自己夹的肉。 刚咬一口,就对她道:“盼姝好眼光,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他这逗趣的样子,正经的眼里流泻出笑意来。 康熙看着她这个样子,眸里瞬间冒出了光,嘴里的肉突然就没味了,盼姝有孕,他都素了那么久了,平日里和盼姝的汤汤水水哪里够真刀实枪来得有劲。 今晚,他应该能吃上真肉了。 那么想的,他笑容好似变了味,带了点侵略性的意味,眼神也变得危险,这会儿明明是在吃肉块,一副优雅的样子,但那眼神,那笑容,在看向她时,好似在吃她似的,莫名的·色·欲。 “你正经点。”都夫妻快一年多了,她哪里看不懂他的神色,眼角飞起春色,一瞬间泛红,纤细白嫩的手,瞬间就掐住了他的胳膊。 面上却极力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皇后的威势尽显。 男人却看得好笑,也好似没感觉到痛意,唇角弧度上扬:“盼姝觉得,朕这会儿很不正经?” “嗯?”一个嗯字,骚里骚气的。 全身上下哪里写着正经,明明满满都是不正经三字。 盛欢手中力度加大,面上微笑起来:“嗯,三哥最正经了,是不是?” 胳膊传来痛意,女子威胁意味明显,男人却笑得越发明朗,这样的盼姝,当真可爱得慌,他点头,配合道:“是。” 一旁不远处,离得还算近的太皇太后被腻歪到了,但她没说什么,毕竟今天可是三胞胎大喜的日子,而且,她也想看看,皇帝和皇后,究竟能不能一直这么腻歪下去,一两年时间,应该就顶天了。 虽这么想,心下却有些怅然,皇帝这生动的样子,她好似只有在皇帝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康熙可不知道太皇太后在想什么,当晚,他毫无疑问又在景仁宫留宿,夜里,不知道叫了几回水。 正不正经的,自然只有在床上才最清楚。 ——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转眼,就是四年。 时间来到了康熙二十七年六月,朝堂上因为康熙要亲征葛尔丹的事吵翻了天,虽吵了好些日,但最后结果毫无疑问,没有人拗得过康熙。 景仁宫。 盛欢听到这个消息时倒是并不意外,就算是康熙提前了两年出征,他到底是重生的,对那些东西很敏锐,也更有自信。 “皇额娘,皇阿玛真的要去亲征吗?” 五公主景祾窝在盛欢怀里,小手还扒拉着自己额娘发髻上垂落下来的流苏。 九阿哥十阿哥本来坐在软榻上玩,闻言,也是顿了一下,装出一副好奇又担忧的样子跑过来。 “皇额娘,皇阿玛真的要去吗?” 见他们小脸带着忧虑,盛欢直接把他们抱进怀里,听不出情绪的安抚:“你们皇阿玛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我们作为家人,支持他就好。” 第319章宠后之路55 她说得冷静,眼睛却好像有点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三个孩子并未发现。 外面。 康熙脚步顿住,听着女子的话,心里很满足,可在看到她眼里隐忍的泪水时,心尖微刺,很不是滋味。 他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盛欢就看到了他,四目相对间,情绪在翻涌,最后,她眼里克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毕竟打仗啊,还是别人未知的打仗,她作为妻子,如何没有表示。 那泪水,好似也砸在了男人心里,他快速上前,就把人连带着孩子一起,拥进了怀里。 “别怕,我会安全回来。”男人低沉着嗓音,开口。 “嗯。”女子扬起笑脸,泪水中混着灿烂的笑容:“三哥那么厉害,一定会的。” 她说得笃定。 康熙心中一叹,知道自己让她担忧了,伸出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对,一定会。”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更何况,还有前世的经验,前世都成功了,没道理今世准备得更充分还失败。 三小只也从父母怀抱里钻了出来。 “小九小十,你们是男子汉,皇阿玛不在家里,你们要担起男子汉的责任,要照顾好你们皇额娘和你们妹妹,知道吗?” 康熙挨个摸着三个孩子的脑袋。 九阿哥胤初看向盛欢和康熙,在看到自家皇额娘眼角有些红时,眸光微闪,面上却拍了拍自己胸膛,一副很给力的样子:“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会保护好皇额娘和妹妹的!” 十阿哥也跟着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保证完成任务!” 五公主景祾不甘示弱:“皇阿玛,景祾也会保护好皇额娘的,才不需要哥哥呢!” “好,不愧是朕的孩子,你们都是好样的!” 盛欢捏了捏三个小家伙的小脸,早就收回了泪水:“你们啊,都是皇额娘的宝贝。” 不日就要出征,康熙这会儿只想和妻子单独相处,于是,他开口:“天色不早了,你们三个先下去休息,小孩子家家的,别熬夜。” 康熙说得冠冕堂皇又威严,三个孩子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不满和了然,知道皇阿玛是要把时间留给皇额娘,他们到底没多说什么,也不再留在这里碍眼当电灯泡。 孩子们离开后,康熙把盛欢抱进了怀里,大手抚摸着女子秀发,挨近着嗅闻:“朕会很快回来的。” 她任由他抱着,只轻声询问,也没看他:“三哥什么时候走?” 她声音很轻,轻得有些缥缈。 “大军早在一月前就由裕亲王整顿好。”康熙一顿:“如今时间已到,大后日,便出发。” 他话落后,两人陷入了沉静,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都安静了下来。 “盼姝……” “咚!”的一声,下一瞬,康熙就被按在了榻上。 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子就跨坐在了他腰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在两人对视时,热气更是高升,灼热得惊人。 她附身,抬起了他的下巴,直接强硬的亲了上去。 康熙错愕,“被迫仰头”,承受亲吻,那双凤眸,却在女子的动作下,一点一点染上危险。 她收回时,已然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他并不满足,就要伸手继续。 她却推了推他:“三哥,抬头,看我。” 他不解,却老实向她抬头。 上位者在下,抬起了他的头。 她附身,又亲上,在他又要有所举动时,她咬住了他的唇,眼里翻转着春色与水汽。 “三哥别动,让我吻你。” 女子的一字一句,让康熙听到了柔情,听到了她对他的占有,也听到了她的不安和害怕,她显然,还在担心他出征的事。 他不动了,陷入了温柔乡中,细细的感受着,女子的主动。 她的主动,让他精神奋发,压抑不住,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好软的唇,好香的吻,好深的情。 盼姝难得那么彻底的主动,他不能动,不能,男人额角忍得青筋暴起,有汗水流下,带着荷尔蒙的暴动。 女子身上的香气袭来,一点一点融进他身上的龙涎香里。 他睁着眼睛看她,看她羞涩的眸和大胆的动作。 她好像不好意思,捧住了他的脸,轻轻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男人眼皮微动,阖上了眼睛。 因此,自然没看到,女子眼里的光。 她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腹肌上,感觉到什么在收紧,她手中一个用力。 “哼”的一声闷哼,男人就被她推入了榻里。 这一幕,好似和新婚夜时重合,但双方却对了调。 “三哥……”她拉着他的大手落在了自己小腹上,声音柔和:“你得努努力,等你回来,我这里,也许就有好消息了。” 康熙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温柔又缱绻:“好。” 她吻上了他的唇:“我们等你回来……” 这一夜,说不出的疯狂,前半夜是盛欢疯狂,后半夜,就是康熙疯狂。 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果然,滋味太妙。 —— 三个月后。 “娘娘!大喜,前线传来消息,万岁爷大胜葛尔丹!不日便班师回朝!” “娘娘,这是万岁爷给您的信。” “嗯。”盛欢眉眼明媚,连忙接过,一接过,就是厚厚的一封,一打开没看到信中内容,就有几支干花落下。 风棋几个高兴的议论:“主子,按这路程,一个月后,万岁爷就到了!” “是啊是啊!”雪露看向盛欢手中捏着的干花,会心一笑:“万岁爷是时时惦记着主子,知道主子喜欢各种花,不远万里,都送来了。” 盛欢都没时间理会她们的打趣,连忙看信。 风棋几个又忍不住笑了。 —— 慈宁宫。 苏麻喇姑也知道了前线的事,甚至也知道万岁爷不远万里给皇后娘娘送来的干花,那种柔情,当真是,让人羡慕。 她忍不住一叹,走向小佛堂,看向墙上挂着的太皇太后画像。 点了香后,跪了下来。 “主子,万岁爷打了胜仗,回来了。” 她念叨着,一字一句格外清楚。 太皇太后已经去世一年多了,她等着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决裂,只可惜直到死,都没等到,反而如今那两人还越发恩爱了。 说起来,世人如今哪个不羡慕帝后情深呢,苏麻喇姑心想,恐怕太皇太后去世时,心里也是羡慕的吧。 —— ps:宝子们,这个世界应该是观影体番外。 第320章宠后之路56 景仁宫。 “皇额娘,听说皇阿玛来信了!” “对对,皇阿玛打了胜仗,听说快回来啦!” “皇额娘!” 盛欢正在看信,门外就传来了三小只又是雀跃活泼又是矛盾稳重的声音。 紧接着,不过几息的功夫,三小只就跑了进来,动作快得,好似练过。 盛欢从信中抬头:“你们啊,消息就是灵通,皇额娘正打算让宫人去叫你们过来呢。” 三小只闻言,嘿嘿直笑。 盛欢向三小只招手:“信中你们皇阿玛还问你们呢,快过来。” “皇阿玛说什么了!皇额娘,景祾要看!” 五公主景祾说着,就抱住了自家皇额娘的大腿,动作快速而又轻巧体贴,明显是知道自家皇额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像以前那样往自家皇额娘怀里窝了。 “看,都看。”盛欢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子,促狭笑问:“本宫听说,你和胤初胤褚这几月来都去了尚书房,现在可认得几个字了?” 孩子们明显很好学,天天往上书房跑,康熙也没拦着,他们就自然去得欢了。 “额娘别小瞧我。”景祾傲娇的抬起胸膛:“我认得好多好多个字,比九哥十哥还多!” 九阿哥胤初和十阿哥胤褚已经走到了盛欢两侧,见景祾看过来,好像在哄她似的,点头。 “对。” 盛欢唇角翘起:“我们景祾最厉害了。” 九阿哥十阿哥哥俩在皇额娘和妹妹说话时,目光看向了皇额娘手中摊开的信,心中殷殷切切的思念,絮絮叨叨的肉麻,让他们不自觉憋笑。 皇阿玛外表看起来那么威严持重,没想到信中的内容竟那么肉麻。 “额娘,我来给你念!”景祾抬头,自告奋勇。 “好。”盛欢点头,从信封里拿出一张不算露骨的递给景祾。 景祾目光跟着看向信封,这才发现那一大沓信纸,心中一凝,不会是皇阿玛在外这么多天,天天在写信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多! 她摇摇头,徒自开始念起信中的内容。 “吾妻盼姝,如今已经十月,天凉气冷,为夫不在京中,殷殷盼望保重身子……我自离京三月,梦中多思吾妻,夜不能寐。乌兰布通格桑花遍布,粉红与白交错,姹紫嫣红,每每看起,便想起吾妻,此时是否倚栏赏花,遂折下几支格桑花,瑶送吾妻,以表相思……” 景祾念着念着,全程不见磕绊,反而越练越有兴致,小脸都兴奋得红了。 心里暗暗骂一声,皇阿玛哪里是想他们了,全程都没提过他们,明明是想皇额娘才对,不过皇阿玛的信真好玩,嘿嘿。 看着皇额娘脸上的笑容和温情的羞涩,景祾暗中点头,皇阿玛不错,希望他继续保持! 见景祾抬头望过来,盛欢夸奖道: “我们景祾真厉害,才四岁,就认得那么多字了,还会念信了,真棒!等你们皇阿玛回来,皇额娘和你们皇阿玛说说,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笑意盈盈:“骑兵还未出京,皇额娘正好要去信给你们皇阿玛,你们这回有什么话想和你们皇阿玛说的,就都写在信上,到时一并寄去。” “好!” 三小只点头。 景祾挠挠头,奶声奶气的继续念信: “朕离京多日,不知胤初胤褚景祾可淘气,是否依旧去尚书房听学,不知可识得几个字,待朕归,得考校吾儿。” 景祾越念,小鼻子皱得越紧,真讨厌,就这么想他们的,对皇额娘就殷殷思念,对他们就要考功课,真的是。 盛欢看得好笑,眉眼舒展,眼睛弯成了月牙:“景祾,你们皇阿玛问你们学问呢,快快写上几封信,送去给你们皇阿玛,皇额娘也给你们作证,我们的胤初胤褚景祾可好学着呢,就你们皇阿玛小瞧了人,也不看看,我们景祾这会儿念信念得多么利索。” “就是就是!” 景祾点头。 母子四人俯首桌前,给康熙回信。 盛欢见三个小家伙几乎绷起小脸,神色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隐约的,在认真中,还能看到股说不清的气势,心里摇头,当真是三个不简单的小家伙呢。 写完信,又吃了午饭,母子四人在院子里散步,过了会儿,知道自家皇额娘要午睡了,三小只也就离开回偏殿。 —— 偏殿,内室门紧闭。 三小只围坐在一起。 景祾支着下巴,半晌,悠悠开口:“我觉得吧,皇额娘虽和前世长得不像,但真的很像我们的皇额娘,皇额娘喜欢花,这个皇额娘也很喜欢。” 景祾一顿,闭了闭眼睛:“皇额娘身上的香,都是一样的味道,那是一种独特的香味,我也形容不出来,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闻出来。” 胤褚倒在床上呈大字型,哪里有前前世作为天启帝和前世作为睿亲王的样子。 他这会儿还在摸着下巴摩挲,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生的劳碌命?! 前世的弘旭,今世的胤初也点点头:“我觉得,确实是皇额娘,只不过皇额娘没有记忆而已,不像我们,是喝了渗水的孟婆汤。” 今世出生时,他们几乎很懵,尤其是知道康熙是他们皇阿玛时。 对,没错,三小只前世的名字正是弘旭弘晏和姝华。 胤褚瘫在床上,点点头:“赞同。” 他额娘当真是铁打的皇后,不论在哪个时候,都是皇后。 不过,胤褚乐观的想,皇额娘过得好,过得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景祾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眉眼间带了几分嫌弃:“都投胎了三世了,我怎么还是妹妹,啧。” 胤褚翻了个白眼,乐了,吊儿郎当:“叫哥!” 胤初也笑,斜眼看过去:“五妹,叫哥。” 景祾翻了个白眼。 “说正经的,你们这名字。”景祾看着两个兄弟,有些同情:“我们这身份,还有前世的九龙夺嫡,啧,你们以后有得忙了。” 他们是皇后嫡出,不争的话,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再加上皇阿玛对他们那么好,额娘又怀孕了,以后他们又会有兄弟姐妹,哪个上位的皇帝能容忍下他们,他们也不敢赌,除非是…… 三小只四目相对。 胤褚一如既往的惜才,道:“就算如此,我们也可以好好发展兄弟情,打天下,我们前面可是有八个哥哥呢,他们都还小,还能洗脑,不能浪费了。” 胤初点头:“额娘这一胎是弟弟就好了。” 是弟弟,就培养弟弟,做皇帝是真的累,他前世真的有要累死,事情怎么那么多啊。 幽怨的看了眼弟弟妹妹,前世这两家伙可悠闲了。 还是培养弟弟吧,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内室,躺在床上午睡的盛欢耳垂微动,眼里闪过了一抹流光。 呀,没想到,真是你们呐。 三小只又在商量大事了。 盛欢放心睡下,并不打算暴露马甲。 第321章宠后之路(完) 乌兰布通。 大军大胜,志气高昂。 如今正在整军休养,不日便班师回朝,上位者也难得清闲。 裕亲王穿着铠甲,找到康熙时,就见自己的王站在格桑花中,手中摘满了一捧姹紫嫣红。 “万岁爷。” 裕亲王福全走过来。 王听到声音,回头,低调的灰色铠甲在阳光下,好似折射出了凌厉的光,杀气凌然。 只不过这抹凌厉的杀气,在王手中的鲜花衬托下,竟显得铁汉柔情。 福全看着阳光下的王,意气风发,眉眼温润又霸气,好似收敛了在现场时的满身气势,手中捏着的也不是武器长枪,反而是脆弱的花枝。 这花,本不应该和他相配,但不知为何,这会儿看着,竟又那么和谐。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这一刻,福全脑海中闪过了很多想法,如果他是现代人的话,就会想到一个词。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二哥。”康熙点头,看起来心情很好。 “万岁爷这是?”福全看向康熙手中的花,想到某个可能,并不是很意外,还有心情打趣:“万岁爷莫不是想皇后娘娘了吧。” 康熙并没有反驳,他点头,目光看向远方:“离京多日,自是想念,朕不在身边,她又身怀有孕,不知宫人伺候得是否妥当。” 他低头,又看着手中的花,眼神温柔,好像透着花束看着远方的佳人:“皇后喜欢花,朕带一些回去。” 看着康熙这样子,福全微愣,有些失神,回过神来笑道:“万岁爷关心则乱,皇后娘娘是中宫皇后,宫人哪敢偷懒。” “总是不放心的。” 康熙低声道,归心似箭。 他很想她,想他们的孩子。 他和她,何曾分离过那么长时间。 福全心中一直很好奇,他看着康熙怀念后不自觉带笑的脸,其中甜蜜,让他更疑惑了,万岁爷是皇帝,怎么会当真爱上一个人,放弃后宫的三千佳丽,如今和皇后,竟像每日新婚一般腻歪,不自觉就开口问道。 “万岁爷,您和皇后相处了那么多年,不会觉得腻吗?” 康熙看向福全:“二哥,你应该没有爱上过任何人。” 福全一怔,被他的笃定。 康熙又摘下一朵格桑花:“真心爱一个人,时时刻刻都会觉得不够。两情相悦的美妙,二哥恐怕不会知道……” 他的盼姝,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是最美的明珠。 那份安心的温情,比荷尔蒙爆发后致命的诱惑更让人欢喜、悸动。 福全又愣住了,因为康熙的笑容,那笑,温柔中又透着股成熟男人的认真。 “二哥,你不懂的。” 康熙看了眼福全,眼神清明,但福全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福全:“……” 福全无语,但福全确实好奇。 他这三弟可是很精明的,就连他都沉溺于这份情中,一定是很美好的吧。 想到万岁爷几乎把能给的都给了皇后,福全这一刻有些忧心,皇后膝下的皇子,未来的造化,谁又说得清呢。 —— 一月后,大军回朝。 城门大开,在百姓的欢呼声和禁军的威仪中,为首骏马上的帝王却下了马。 在人群中,他拥住了前来迎接的妻子。 “盼姝,我回来了,安全而归。” 盛欢回抱住他:“回来就好。” 在这一刻,人群中有片刻的安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是谁,率先跪下,高呼万岁,紧接着,声浪更高,气势更足。 听到大家高呼,康熙拉着盛欢的手,含笑接受了朝拜。 一旁,三小只也严肃的站在自家皇额娘和皇阿玛身边。 妃子们虽早已习惯了万岁爷对皇后娘娘的特殊,但依旧震撼于万岁爷在人群中拥抱了皇后娘娘。 她们看得分明,那是,不假思索的拥抱。 —— 当夜,康熙就在景仁宫宿下了。 梁九功站在门外守着,小李子偷偷靠近自己师父,低声道:“师父,这景仁宫都快成万岁爷的寝宫了。” 梁九功转过眼球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景仁宫快成了万岁爷的寝宫,乾清宫也不遑多让啊,也快成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了。 他们两口子住腻了一个地就换一个地,他们这些做宫人的还是别乱说话的为好。 小李子闭上了嘴,不过耳尖的又听到屋里的什么动静,他又拉了拉自己师父衣袖:“师父,皇后娘娘如今有孕,万岁爷,这会儿是怎么和娘娘……” “啪”的一声,小李子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自己师父来了个爆栗。 “闭嘴!说那么多干嘛,小心被万岁爷听到,到时候师父也保不住你!” 男女之事,你个小太监操心什么,真的是! 小李子捂着脑袋,终于噤声了。 屋里。 康熙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久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露…… 至于怎么做,怎么让妻子和自己快乐,他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绿树换上新装,嫩芽抽出枝头,一片的生机勃勃。 景仁宫宫人端着血水匆匆而过,井然有序。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康熙二十八年三月初二的早晨,龙凤胎呱呱坠地。 康熙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愣住了。 这两个孩子,长得和前世的龙凤胎几乎一模一样。 “哇哇!” 龙凤胎哇哇哭,精力旺盛,比之他们的哥哥姐姐,还来得活跃得多。 “不错。”胤褚拉着康熙的大腿看着弟弟妹妹,点点头。 目标:十一弟,可以培养,未来可期。 三小只对视一眼,严肃点头。 康熙回过神,就发现三小只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以后,我们胤初胤褚景祾,就是哥哥姐姐了。” “皇阿玛放心,我们一定会带着弟弟妹妹好好学习功课的!” “好。”康熙朗声大笑。 他目光回落,看向床榻上含笑的妻子:“盼姝,听到了吧,这三个孩子当真有哥哥姐姐的范。” 盛欢点头:“确实是。” 康熙把孩子交给下人,他轻握住了妻子的手,看着娇美柔情的妻子,他心里暖乎,前世的孩子出生了,也不知,他的盼姝,会不会恢复前世的记忆。 会不会也没关系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辛苦盼姝了。” 辛苦了,我的妻子。 第322章后世直播天幕番外1 康熙三十一年,春,乾清宫。 “万,万岁爷,不,不好了!” 康熙今日难得在宫里考校儿子们的功课,正在这时,就见梁九功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康熙眼神扫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及所有皇子也忍不住诧异的看向梁九功,在他们的印象中,皇阿玛身边的这个总领太监总是一副笑呵呵的稳重模样,他们何曾见过他这慌张狼狈的样子。 显然,应该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年纪尚小才九岁左右的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皇阿玛应该不能检查他们功课了,想到此,两人默契的把功课背在了背后。 康熙眼尖的看过去,九、十两个阿哥身子一僵。 梁九功这会儿慌了神,都没注意到这些官司,连忙擦着额角的汗,指着外面,有些止不住的结巴。 “万,万岁爷,外面天…天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天…天幕!” “疑是天…天像,神仙显灵!” 康熙一愣,也不知信没信,只道:“出去瞧瞧。” 众皇子跟在他身后,几人一出来,都不用宫人提醒,一抬头,入目的就是空中一大片天幕水镜。 —— 皇太极时期。 皇太极这会儿正与朝臣一同站在了天幕下,正在思索着天幕上的东西是什么。 大清上空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会不会是有人搞鬼?! —— 就在各个时空所有人惊疑不定时,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奇怪短袖的女人。 女人冲着镜头一笑,招手: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hello,大家好,我是主播今说琳琅,好久不见啦。] 天幕的出现本就惹人诧异,如今里面出现了个女人,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天上,难道是神仙不成,这个天幕又是怎么回事! 各个时空的人全都抬头看向了天上。 “神仙显灵,神仙显灵了!” 各地有百姓跪下,磕头。 青年康熙这边,他也在思索,就在他思索时,就看到匆匆赶过来的福全和大臣,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变:“你们怎么来了?难道。” 他抬头看天:“你们在宫外也能看见。” 福全单膝跪下行礼:“万岁爷,是。” 青年康熙还没说什么,天幕里,又传来了今说琳琅的声音。 [宝子们听到我刚才念的诗了吗?今天,我们就来盘点,旷世古今绝无仅有的帝后cp!] 今说琳琅俏皮的眨了眨眼:[宝子们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对帝后cp吗?大夏上下五千年,有过那么多皇朝,有过那么多帝后,究竟哪一对帝后cp才能称为旷世古今绝无仅有呢?] [我们今天要说的帝后cp可谓是封建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例,其中绝美的爱情故事仿若童话般浪漫,大家猜到了吗?] 帝后cp?帝后他们知道?cp是什么?还有什么旷世古今绝无仅有?真的假的? 大家虽然不知道cp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这个语境好像有点明白了。 看天幕好像没有什么坏举动,这个今有琳琅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心,清朝许多大臣忍不住顺着她的话猜测。 难道是隋文帝和独孤皇后? 还是唐太宗和长孙皇后? 亦或者是明太宗和马皇后? 难不成是,他们清朝的皇帝,太宗和海兰珠,还是世祖和董鄂妃? 可海兰珠和董鄂妃都不是皇后,董鄂妃是追谥的皇后,这也算吗?应该不算吧,人家说的是帝后。 今说琳琅可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继续道。 [他,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此后乾坤在握,掌天下大权的帝王,未遇到她之前,他冷静,冷酷,也许是从父辈那里得来的经验教训,他对后宫雨露均沾,绝无偏爱。此时的他,谁都不会以为他会爱上一个人,那么疯狂。] —— 康熙元年,太皇太后刚扶持三孙玄烨登基,这会儿祖孙正好回到慈宁宫外面,就听到了天幕这话。 太皇太后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穿着帝王冕冠的孙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嘴唇抖动得厉害,她的孙儿,今年正好八岁,今天正好登基,该不会是……他吧。 幼年天子绷着脸看向太皇太后,丝毫不知道她的担忧,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但还是遮掩不住的青涩稚嫩。 “皇祖母,怎么了?”此时的幼年天子,并没有看懂太皇太后的眼神,此时情窍未开的他,也并不认为,天幕上说的人是他。 “没,没怎么。”太皇太后也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了,怎么可能会是玄烨呢。 不会的,不会的。 —— [但是,爱情来了怎么躲都躲不过,我们的这个皇帝呀,他遇到后,也从未想过要躲。] [他甚至比之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还要疯狂,还要有魄力!正因为他的这份魄力,才没有导致悲剧。] 太皇太后眼皮一跳。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遇到她后,此后余生都是她!爱她所爱,忧她所忧。] [现在让我们来一起揭晓答案!bingo!大家猜对了吗!答案正是我们的康熙帝和赫舍里氏元熙皇后!] 太皇太后听到天幕这话,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懵懂的孙子,嘴唇抖如筛糠,瞳孔更大,手指颤抖个不停,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幼年天子·八岁康熙懵逼的看着太皇太后,然后,指了指自己:“我……朕?” 太皇太后看着他这天真的样子,几乎快晕厥过去了,苏麻喇姑连忙扶住了太皇太后,别人不知道,但她作为太皇太后的心腹她是知道的,太皇太后已经在给皇帝选皇后了。 这皇后人选正是出自四大辅臣府中。 其中,索尼的孙女,有一个和皇帝的年纪正好相仿,而她,正是赫舍里氏。 赫舍里府,索尼看向自己孙女,若有所思。 —— 五台山。 剃度出家的顺治帝手中的佛珠一顿,眼里好像流露出了一抹讽笑。 皇额娘啊皇额娘。 你看不上我,处处辖制我,可如今可有想到,你一手扶持的孙儿,竟也走向了他老子的路。 “旷古绝今,绝无仅有……” 顺治低笑。 “阿弥陀佛。” —— 第323章天幕番外2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 一废太子现场。 因为天幕的出现,原本严峻的形势都被打破了些许,所有人到了广场上,凝神听着天幕上今说琳琅的话。 天幕出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自然引起了所有人重视,废太子的关键场合,所有人都到了外面观看。 听到赫舍里氏皇后时,大家不自觉都看向了废太子。 众所周知,太子的生母正是赫舍里氏,但让人不解的是,赫舍里皇后谥号并非元熙皇后,反而是孝诚仁皇后才对啊,难道是之后哪代帝王给改了不成? 废太子捏紧了手心,难道真的是皇阿玛和皇额娘?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可就算是皇额娘,也护不住他了。 他苦笑。 康熙帝也愣住了,听到赫舍里氏时,一时间也有些恍惚,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与赫舍里氏是旷古绝今绝无仅有的帝后。 什么此后余生都是她,更是没有,他后宫人多着呢。 后宫里,康熙的后妃也是这么想,赫舍里皇后和万岁爷,可没那么深的情。 要不然,赫舍里皇后走后,后宫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孩子。 [哈哈哈,大家明白元熙皇后里这个“元”和“熙”的含义吗?古往今来,只有原配元后,才能称之为元。可我们的元熙皇后,并不是康熙帝的原配噢。可她的谥号却是以元为谥,一入宫就是皇后。这个含金量,懂的都懂。] 继后?竟是继后吗?!后宫妃子坐不住了! 这个时候知道万岁爷要立后,不是惊大发了,这对于后宫来说,无疑不是势力的洗牌! [而“熙”呢?大家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啊?] 天幕继续。 各个时空之下的清朝王室宗族,面色一变,显然,他们都想到了。 [对,没错,正是康熙帝的“熙”。]今说琳琅脸上笑容灿烂:[我的年号,你的谥号,要不要太浪漫!还是老康会啊!] —— 太皇太后终于控制不住,掐住了自己的人中猛掐,一副呼吸气短,命不久矣的样子。 “皇玛嬷,你没事吧!”幼年康·天子·熙连忙扶住了太皇太后,一脸的紧张担忧。 太皇太后抓住了他的手:“玄烨啊!你,你不会——” 看着孙儿清澈懵懂的眼神,太皇太后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这位元熙皇后,大婚的场面更是隆重,康熙帝可是一点都不让自己皇后受半点委屈,元熙皇后,是从大清门抬入皇宫的,这个待遇没谁了,而谁又能想到,当时的迎亲使臣里,康熙帝的所有兄弟重臣都在,人称史上最强伴郎团!] [到现在依旧为人所津津乐道。] 各个时空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康熙。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康熙。 废太子捏紧了拳头收紧又放开,他就说嘛,肯定不是皇额娘,要是皇阿玛对皇额娘真有那么情深,他又怎么可能被废,怎么可能会落入到这种境地,怎么可能会被皇阿玛疑心成这个鬼样子。 [不仅如此,就连康熙帝他自己,都骑着马从皇宫里到了赫舍里府亲自迎亲。] 大家眼神诡异,万岁爷亲自去迎亲?!立后就算了,竟还亲自去迎接?!这得多大的荣宠啊! [那场面,那架势,绝无仅有,街上洒满了喜糖,有娶亲的热闹,又有皇室的威严!老铁们,你们自己看看历史上有哪位皇帝当了皇帝后娶亲自己去迎接新娘的,没有吧。] [这说明什么啊,家人们!这说明在康熙帝心中,这位元熙皇后,是他心中的妻子,是他认定的妻子,几乎没有人可以比拟。] [元熙皇后嫁给康熙帝后,几乎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哪个妃子敢挑衅她,几乎没有,别人的宫斗都是自己去斗,而元熙皇后的宫斗,则是康熙帝自己去斗,他把元熙皇后护得好好的。] [在当时还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康熙帝,也不要惹怒了元熙皇后,因为你一旦惹了元熙皇后,元熙皇后还没说什么,康熙帝就先发疯了,你人不是降位就是没了。] 老年康熙一怔,威严的面孔上露出了迷茫。 他摩挲着手中扳指,他都这个年纪了,难不成以后,真的会立后?老夫少妻,所以,他才比较疼爱妻子? 赫舍里氏,一入宫就是皇后,他眸光看向太子,难道是太子外家? 可索额图已经死了几年了,赫舍里氏还有适龄的女子吗?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再喜欢也不会立后……吧。 等等,不对,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如今已经都没了啊。 这时,老年康熙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看到康熙看向废太子,直郡王胤禔脸色微变,难不成,这样都按不死太子,赫舍里氏又出皇后,会不会把太子捞出来。 其余皇子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皆掩去了眸中异色。 —— 青年康熙这边,裕亲王福全本来因为天幕出现还在如临大敌,听完天幕的话,他忍不住看向康熙。 所以,他的这位三弟,如今的万岁爷,要步皇阿玛和太宗的老路? 不过天幕说了,不是悲剧。 他认真思索,天幕中说的兄弟迎亲,应该有他吧,他是万岁爷兄弟,福全眼前一亮。 这让万岁爷老房子着火的赫舍里氏,也不知是谁! —— [康熙帝对元熙皇后是什么状态呢,可以说是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越发不可收拾!] [合理怀疑!康熙帝对元熙皇后是一见钟情!大家别以为我是乱说,这个是有依据的。] 所有人闻言,不自觉提起了耳朵。 一见钟情?!快说快说,我们要听! 这可是万岁爷的八卦! 所有大臣看似稳重,心中的八卦欲都快跳出来了!只不过怕康熙发现强制忍住而已。 所有位面里,康熙顶着众人或调侃,或打量的眼神,老年康熙也有些怔住,一时间都没训斥人。 第324章天幕番外3 [史料记载,那是康熙二十二年,春,三月,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大选。] [忙碌的紫禁城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大选里,会出现一个皇后。] [紫禁城,即将迎来未来的国母!] 天幕里,今说琳琅嘴角勾起了大大的姨母笑。 [此时的康熙帝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一生挚爱的老婆。] [没错,元熙皇后正是康熙二十二年大选的秀女!] 已经过了康熙二十二年时间的各时空清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康熙二十二年!那届大选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皇后呢,他们的皇后呢!影都没看到啊。 所有大臣有志一同的看向他们的皇帝,所有过了这个时间段还没皇后的康熙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看什么看,朕也不知道啊。 朕也很纳闷。 还没到康熙二十二年时间线的各个时空清朝:“!!!” 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震惊过后,忍不住思索皇后究竟是谁?照天幕这个说法,万岁爷对皇后很上心,要不然也不会亲自迎亲,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是皇后,比原配还原配,还…还下场宫斗。 所有了解赫舍里氏家族的人,或者说是赫舍里氏本家,都在大脑里疯狂寻找这个符合元熙皇后身份的格格究竟是谁。 —— [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普通又不普通的秀女,将来,会在后宫和世人面前走出怎样璀璨的花路。] [元熙皇后的出现,宛若一盏指路明灯,照亮了康熙未来的心路,也照亮了当时女子萌芽崛起的道路。] 康熙十八年时空下。 承乾宫院子外,天幕出现时,正是众妃过来向如今的后宫掌权者佟佳贵妃请安的时间。 所有嫔妃,都隐晦的看向了佟佳贵妃。 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有,沉思的有,暗暗谋划的有,思索不解害怕的有,众生百态。 后宫所有人在此前,其实一直都以为佟佳贵妃会是下一任皇后,却没想到,竟不是吗? 她们竟猜错了。 “贵妃娘娘……”德妃看向面无表情的佟佳贵妃,好似一脸担心。 佟佳贵妃捏着手指,没说话,更没空理会她。 此时她在想,康熙二十二年啊,距离如今仅仅只有4年时间,佟佳贵妃忍不住掐住手心。 她现在还那么年轻,肯定不会出事,也就是说,她不是未来的皇后就算了,四年后还会被一个新人压下! 她自认自己在后宫兢兢业业那么多年,自孝昭仁皇后一年多前去世后,她便一直期待,她本以为她很快就会成为皇后,可万岁爷那里始终没有动静,她也没有催不敢催,只让自己更耐心的等待。 更恪尽职守。 因为她相信,皇后之位一定会是她的。 可谁想到,未来竟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让她多年心血付之东流,想到这里,佟佳贵妃差点晕过去。 “主子。”宫女连忙扶住了她。 佟佳贵妃忍着眩晕,手心死死抓着宫女的手,咬住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幕。 她要知道,这个元熙皇后,到底是谁! —— [是的,康熙帝就是在大选当日见到的还是秀女的元熙皇后。初见时,是肃穆的体元殿下,在众多千姿百态的秀女中,但彼时的康熙帝,只独独看到了还是秀女的元熙皇后一人。] [一眼万年,一见钟情!] 所有人:“!!!” [主播猜测哈,老康看到元熙皇后时,可能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宝子们自己去结合老康和元熙皇后的五个孩子的名字,一看就能知道老康早有预谋。扯远了,这个后面再说,我们来说大选,来说一见钟情的后续。] 各个时空下:“!!!” 急死了急死了!五个孩子啊! 你倒是说啊,什么名字,还能表现出他早有预谋啊,怎么能挖了钩子不填! 摔! [一见钟情后的老康,那动作可是麻利得很,仅仅用了六天!就搞定了当时的太皇太后,搞定了朝臣,颁布了立后圣旨!那可是立后啊!秀女一个都没安排着落时,皇后人选就出了!那一届大选,元熙皇后的光芒可以说是力压群芳,导致现在,人们对康熙朝的大选有印象的就只有这一年,可以说是知名度广得不要命!] [好多宫廷剧都借用了这个名场面!] [大家别以为六天很长哈,六天在当时老康的那个环境下,已经是很快了!甚至是极有效率的,也能看出老康的心急,毕竟哪家立后那么快,更何况,他还搞定了大boss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大家之前有了解过吗?她可是经历两朝皇帝钟情一人的太皇太后,她儿子顺治帝野史还记载:董鄂妃去世后出家了。因此,太皇太后对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敏感。] [也不可能没有动作。] [所以说,她是极力反对康熙对一个人那么上心的,知道老康毫无预兆要立后,可不是急得没边嘛,再来前期老康对后宫雨露均沾,没有丝毫偏爱,现在突然这样,对太皇太后来说可不是爆大雷嘛!她更是一点也不敢让老康步他父亲、祖父的老路。] [太皇太后是宁愿老康风流成性,做个风流皇帝,也不要他爱上一个人,前面老康确实很听他的。] [但奈何,老康遇到了元熙皇后。] [因此,太皇太后终究还是失算了。] —— 康熙元年,太皇太后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听到这话,猛地看向幼年天子。 “!!!” 她眼前阵阵发黑,不敢相信,难道爱新觉罗家的皇帝,都会遇到一个真爱? “皇玛嬷……”幼年康·天子·熙抿着嘴,不知所措。 太皇太后摸着他的脑袋,忍不住苦笑。 “玄烨啊……” 天幕之前说了,康熙帝和元熙皇后不是悲剧。 那到底是什么呢……到底会不会阻碍…… 她心中,不自觉升起了某种阴暗的想法。 —— [没遇到那个人时,康熙帝自然可以无所谓,但遇到了那个对的人后,一切,就不再一样了。] 第325章天幕番外4 少年时期的康熙绷着脸看向天幕,眉头微皱,感觉到朝臣诡异的眼神,有些暗恼,手指忍不住摩挲。 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未来的这位元熙皇后,究竟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她到底是谁? 朝臣可不知道他们万岁爷在想什么,只是在沉思。 万岁爷以后,怕不是会长成恋爱脑……吧? 恋爱脑啊! 天幕说的更疯狂什么的,想到太宗和世祖,所有人都罕见的沉默了。 [康熙帝遇到了元熙皇后,可以说是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恋爱脑,一发不可收拾。] [从此,看山是你,看水是你。星辰是你,日月是你,入目可见,皆是你。] [他要娶她回家,在那一刻,看着底下的秀女,康熙下定了决心。] [以妻之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各个时空的康熙,没到二十二年或者已经过了二十二年的康熙,全都被这话给震住了。 被自己的那种毅力、精神和执着给震住了。 [当时年仅而立的天子,面对着朝臣,面对着太皇太后,他魄力的宣布了这件大事。] [有人反对吗?怎么可能没有人反对!孕有子嗣的嫔妃不愿意接受新皇后,就连大臣,为了利益,也不愿意让赫舍里氏的格格进入后宫,更何况,还是皇后的尊容。] [皇后诞下的,可是嫡子!] [史料记载,大臣并不认为赫舍里氏秀女那么年轻能堪当未来国母。] [短短几个字,就能知道当时的康熙压力很大,更何况,那些大臣背后,还有太皇太后撑腰。] [可康熙帝会屈从吗?自然不会,他一夜之间,仿若变得更加成熟,手段更加狠辣又矛盾的稳重,前朝,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天子威严,也在与日俱增。] [朝臣妥协了。] [他,也成功了!] [所有人闭了嘴。] 虽然知道结果,但很多人听到这话时,竟有种莫名的激动。 各个时空的康熙也是一怔。 —— [此时,天下人和这些反对的大臣压根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多么辉煌的时代。] [压根不知道,未来的太子,将来下一任帝王玄武大帝的母亲,在这一刻,出现在了史书上。他们,都即将在历史的扉页,留下无比绚烂的勋章。] 天幕话落,天下哗然! 未来太子,下一任帝王,玄武大帝! 好多时空里,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太子胤礽。 一废太子现场,大家惊讶中又不是那么惊讶,毕竟,他们刚才就经历了废太子一事,经历了老年康熙对太子的质疑,宠爱不复从前,知道天幕中未来太子会是别人,倒是没其他时空表现得那么大。 更何况,他们这个时空,可没有元熙皇后,玄武大帝,自然也没有影子。 废太子捏紧了拳头,垂眸,眼里带了抹讥笑。 原来有没有元熙皇后,他都会被废。 也是,他的这些“好兄弟”,哪一个不等着拉他下马,就连曾经那么疼爱他的皇阿玛,不是也在亲自——拉他下马嘛。 其他参与夺嫡的几个皇子,尤其是八贝勒,目光晦涩,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 或者,确确实实松了口气,他们扳倒了太子,后面也没有什么玄武大帝要对付。 玄武大帝,这个称号就让人觉得很大,没有功绩,是称不上的。 —— 康熙元年,太皇太后某个念头一松。 既然是后世称赞,那,应该是佳话。 玄武大帝啊。 —— 康熙三十一年,乾清宫广场一片静默,刚才或许对天幕还持着玩乐心态,这会儿,全都没了。 此时,康熙正值壮年,太子地位稳固如磐石,如今听到未来帝王不是太子这话,大家自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几个阿哥偷偷摸摸的觑了眼太子。 大阿哥唇角更是翘起,看来,太子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嘛。 只是一想到玄武大帝也是嫡子,大阿哥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时年十八的太子,玉树临风,翩翩矜贵,看着天幕,也是止不住的惊愕。 “……” —— [元熙皇后,闺名赫舍里·盼姝,满洲正黄旗人,礼部尚书帅颜保的孙女,通读诗书,尤擅字画,时年及笄,风华无双。] 随着今说琳琅一字一句的话落下,元熙皇后的闺名突然一跃而出。 康熙元年,寂静无声的赫舍里府,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所有人在听到帅颜保的名字后,纷纷看向了他。 震惊、错愕。 就连索尼,也看向了自己的这个堂弟。 帅颜保愣神,迷茫的看向索尼,看向父亲,看向堂伯,又看向自己夫人:“我,夫人,我们现在好像还没这个叫盼姝的……孙女啊。” 赫舍里府众人:“……” 是啊!摔!还真没有! 那,赫舍里·盼姝究竟是谁的女儿! 赫舍里府众人目光如炬,猛地看向帅颜保的四个儿子。 四个儿子:“……” “我,我也不知道。”四儿子最小,连忙摇头。 大家忍不住摇头,心中腹诽,天幕你介绍错了重点吧,你应该告诉我们元熙皇后阿玛到底是谁才对啊,介绍祖父有个屁用。 [至于元熙皇后的闺名为什么会流传下来嘛,哈哈哈!]今说琳琅忍不住大笑。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哎呀,忘记放图了,先给大家看看我之前去xx博物馆拍的元熙皇后的画像,是不是超美!] 天幕中,今说琳琅的右下角,随着她话音落下,出现了一张复古的画像。 美人一袭暖黄色宫装站在桃花树下,手中捻着几支芍药,眉眼含笑,灿若生花,比之肃穆的宫廷画像,多了很多人情味和温馨之意。 各个时空的康熙一个惊坐起:“!!!” 这,这不是朕的画风吗?!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画过,还真以为是自己画的! 熟悉康熙画风的大臣臣子:“!!!” 这,这不是万岁爷的画风和习惯吗!真是万岁爷画的! 第326章天幕番外5 所有大臣擦了擦眼睛,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康熙。 眼神诡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万般思绪在眼中变化。 各个位面的康熙:“……” 各个位面的康熙瞬间手握成拳。 “放肆!” 老年康熙实在受不住大家的眼神了,威严冷喝,一废太子现场,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收回了眼神。 站在阴影处的步军统领隆科多隐在人群中,他忍不住抬头仔细的看了眼天幕,他总觉得,天幕中画像里的人,竟有几分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连元熙皇后的闺名赫舍里·盼姝,他也觉得耳熟,也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他仔细思索。 他的异常,倒是没有人发现,毕竟没有人会认为,天幕中提到的人和事,会和他隆科多牵扯上什么关系。 —— 这边,康熙三十一年的太子也是满脸惊愕,刚才听到下一任帝王是玄武大帝时,他其实还有种不真实感,毕竟他又不认得什么玄武大帝,什么元熙皇后,对天幕口中的“康熙帝”更是觉得陌生无比。 但现在看到天幕中的画像,那熟悉的笔触画风。 太子觉得,太真实了!真实得有点让他头皮发麻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比之宫廷画师画的,这幅画有很大的不同!嘿嘿,老铁们有没有看到右下角的印章和题字?] 天幕中,今说琳琅的话,让各个位面的康熙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弦猛地悬起。 想到某个可能,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扑面而来。 果然,在听到天幕的话后,许多没注意的人猛地往画像右下角看去,“玄烨”二字,清晰得醒目,直接闯入众人眼里。 “……” “!!!” [哈哈哈,是“玄烨”这两个字没错!玄烨玄烨,这可是康熙帝的名字,显而易见,这幅画就是他给元熙皇后画的了!就连印章,用的都是私印。] [当然了他不仅画了这一幅,就老康那个老婆脑,他画下的元熙皇后画像可多了,博物馆里现存完好的就有三十六幅,都是康熙亲笔所画,其余没找到或者因为时间太过久远遗失的,肯定远不止这些。] [不得不说,康熙帝绘画水平很高,尤其在画老婆的时候,给大家过一遍现存的那三十六幅画。] 天幕话落,一一闪过了很多幅美人图,很多人一看就知道,美人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元熙皇后。 懂行的也知道,画师,也是一个人——康熙帝。 [每一幅画,都很美对吧,我们元熙皇后,可是史料证实的大美人,她的五个孩子,对她的描述都很美很温柔,这个就暂且不说了。] 一幅幅画闪过,众人忍不住咋舌。 画能显情,从这些画里,就能看出那个康熙帝对元熙皇后的爱,更何况他还是皇帝,不是画师,竟还画那么多,笔触细腻,那情,就更是跃然纸上。 如果不爱,怎么会画了那么多幅画像,其中的缱绻情意,更让人动容。 尤其是,帝后情深,帝王家的真情。 “万岁爷,没想到,你竟画了那么多幅?”福全这会儿还年轻,看着天幕,最后实在忍不住,调侃了一旁脸色微红的天子。 “又不是朕画的!” 康熙看着美人图上的落款,又看着美人图,有些美人图上面还有题诗,简直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眼,不堪入耳!他心中还挺庆幸今说琳琅没念出来,要不然…… 想着想着,耳尖竟有些发红,欲盖弥彰的瞪向一旁看热闹的福全。 “看什么看,别看!” “那个人不是朕!” “是万……不对,不是万岁爷。”福全低头应,但脸色扭曲,好似竟在憋笑,自顾自道:“还没到二十二年,是万岁爷未来会画的。” 康熙二十二年啊,还有几年,他等着万岁爷自打嘴巴。 康熙,少年康熙气炸了。 “福全!” “三哥,你别生二哥的气,这不是画得很好嘛。”恭亲王常宁在一旁一副欣赏的模样:“而且很明显啊,三哥画技有情,明显造诣更深了。” “常宁!”康熙怒火对准了常宁。 —— 皇太极时期。 皇太极听着天幕说话,思索了很久,越听越不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看向索尼:“索尼,天幕中所说的帅颜保,是不是你堂弟?” 帅颜保的官位还是挺不错的,能力也很不错,皇太极自然认得他,更何况天幕说皇后出自赫舍里氏,更觉得是了。 索尼躬身:“皇上,臣堂弟确实是帅颜保,但,如今帅颜保还未成婚。” “……”皇太极。 皇太极敲击着手指:“众卿认为,那康熙帝,究竟是大清的第几个皇帝?” 天幕中提到的顺治,康熙,他一个都没听过,这样看来的话,应该是他的后世子孙。 “这……” 大臣对视,也没有头绪。 —— [当然了,元熙皇后也画过康熙帝,只不过据康熙帝的亲儿子睿亲王留下的手札记载,都被康熙帝存得好好的,宝贝得不得了,因此,直到现今,都没有被人发现。] 睿亲王?所有人若有所思,抓住了关键。 万岁爷和这位元熙皇后有五个孩子,除了玄武大帝外,还有一个是睿亲王。 听天幕这么解说,看来玄武大帝和睿亲王这亲兄弟之间,关系应该挺好。 只不过名字啊名字,你又不说!真是胃口要钓多久啊! —— 康熙三十一年,佟佳府。 害死了主母后,高枕无忧了很多年的李四儿俨然成了佟佳府的女主人。 她穿金戴银,一副贵太太样的看着天幕,在听到天幕提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恍惚过后,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竟开始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夫…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婢女发现了异常,连忙关心。 “没…没事。”李四儿摇头,脸色不知何时,竟变得苍白。 其他人不知道隆科多已经死了的原配妻子赫舍里氏的闺名,可她曾是赫舍里氏阿玛的小妾,她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帅颜保,也正是赫舍里氏的玛法! 第327章天幕番外6 佟佳府一个狭小的杂间里。 年仅八岁,浑身布满伤痕,周身充斥着尖刺戾气的小男孩猛地抬头。 他看着空中的画像,画像看起来很熟悉,熟悉中却有点陌生,但他眼眶还是红了,呆呆的看向空中,眼神眷恋又痛苦。 “额娘……” “是你吗……” 额娘的名字,他自然知道,天幕说的,正是额娘的名字,想到额娘惨死,他就恨得厉害。 额娘不是皇后吗?为什么没进宫,反而入了佟佳府这个狼窟,被折磨得尸骨无存。 —— [话题回来,刚才不是说了元熙皇后的名字为什么会被记载下来吗?哈哈哈,当然是我们康熙帝给元熙皇后写的信出土了,里面就有康熙帝对元熙皇后的称呼!大家别看老康看起来严肃正经,在老婆面前完完全全就是黏人的小狼狗,那信肉麻黏糊死了!] [什么吾妻盼姝,宝宝,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等等等,怎么肉麻怎么来!反正老康得意得很,当然了,也就由此推测出,元熙皇后闺名应该是叫盼姝。] 康熙:“……” 大臣不说话,原来,万岁爷竟然是这样的万岁爷,黏糊起来,真的没谁了。 还宝宝!还挺浪漫的嘛,就亏他叫得出口,咦! [等有时间我去查查那个信的资料,到时候给大家念念。] 别,别了吧! 各个时空下的康熙宛若被公开处刑,全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宛若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臣们看着抗拒的康熙,没好意思说他们其实想听。 [宝子们你们一定不知道老康有多黏糊,他每次出远门要是没能带老婆,必定写上厚厚的信。还有啊,前面不是说了,元熙皇后爱花嘛,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老康可会投其所好了!每次都会在出差的当地摘很多的花,做成干花寄给远在京城的妻子。] [不仅如此,他还会去搜集当地有特色的种子,回来就送给元熙皇后!] [对了,裕亲王福全能作证,他好几次都陪着康熙摘花来的,就连去打葛尔丹时都有,福全的自述里就有写过。] [对对对,差点忘了,在打葛尔丹结束后即将班师回朝的某一天,裕亲王曾经问过康熙,都成婚几年了还和皇后那么黏糊,不腻吗?] [老铁们知道老康咋答的吗?] 今说琳琅拖长了语气。 众人屏住呼吸。 咋答的。 [老康他说:二哥,你不懂的。] 众人:“……” [哈哈哈!裕亲王还说,康熙当时嘲讽他的眼神和语气,那隐隐的鄙视,他能记一辈子。]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哈哈哈哈!受不了!] 所有时空下的裕亲王福全:“……” 不好,竟有画面感了! [老康真是完全不管哥哥的死活,可谓是直接就把狗粮往他好二哥嘴里塞啊。] [什么你不懂的,主播只看到我们老康还挺傲娇一男孩,哈哈哈!] [裕亲王真不错,还把这事写出来!真是大大的好人!] 今说琳琅话落,所有人诡异又极快的扫了康熙和裕亲王福全一眼,就迅速低头。 幼年/青年/老年康熙和福全:“……” 康熙恍惚。 裕亲王福全也恍惚,他看向康熙:“万岁爷……” 天幕明明说的是你和元熙皇后,为啥我也跟着丢脸! 康熙,康熙没理他,脚趾抠地,如石化的雕像。 但他仔细思索了一下,这种事,好像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 [话题回来,选秀结束后,立后圣旨颁布,大家知道,帝后大婚照理来说要准备很久,各个礼要走完,更是繁琐得很,一两年也是有得等的。] [但我们老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娶!媳!妇!回!家!了!] 今说琳琅的重音咬得,让大家知道这事不简单。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她道: [让他等个一两年,这指定是不行的!] [于是,当钦天监选好几个吉日让他挑选时,老康一点也不满意,为什么呢,因为钦天监选的好日子,都过了二十二年了,差不多都是明面子要不然后年!更长的还得等两年半!他能乐意吗,肯定不乐意啊!] [所以,老康毫不犹豫让钦天监重算,就算二十二年的,就算今年的!最后钦天监算出,最近的日期,就是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三!] [算出来后,钦天监觉得太赶了,委婉的表示让老康算了吧,但我们老康他,直接拍板决定,就是这天了!] [主播猜,钦天监当时肯定很无语,但他不敢对顶头上司说什么。] 钦天监:“……” [要知道,选秀在三月,选完都快三月底了,这十一月初三成亲,留给内务府和大臣筹备的时间仅仅只有七个月,七个月啊!别看很长,但杂七杂八的算下来,日子可快了!] [由此,可以看出老康为了娶老婆有多么猴急了吧。] [哈哈哈!] 福全:“……” 你敢不敢笑得再大声一点。 如果今说琳琅知道福全在想什么,何止笑得大声,都想要拍桌而笑了。 各个应该参与皇后成亲事宜筹备的大臣:“……” 怎么感觉我现在就很急,还很忙的样子。 福全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康熙。 康熙看天,佯装没看到众人隐晦的眼神。 看什么看,又不是朕下的令,关朕什么事。 此康熙非彼康熙,知不知道啊!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有!不仅如此,在婚期筹备期间,康熙帝在宫里也不闲着,有什么好东西都使劲的往赫舍里府送,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送一次,据说,当时赫舍里府都快堆不下康熙送的东西了。] [宝子们也知道元熙皇后最喜欢花,康熙送的东西中各种名花更是数不胜数。] [就有记载,宫中当时都快没花了。] 后宫众嫔妃:“!!!” 什么,没花了!那她们赏什么! [在此期间,据帅颜保和宫中手札记载,这七个月里,康熙去了赫舍里府不下百次!] “!!!” 康熙,康熙又感觉到了众人打量的眼神。 他佛了。 第328章天幕番外7 [据说,老康每天都要去“偶遇”元熙皇后!还会暗戳戳示意帅颜保让自己见见老婆,有时候没见到老婆,他还会故意赖在赫舍里府直到吃饭,把帅颜保都搞得没脾气了。] 天幕依旧在持续解说。 [家人们,想到那一幕,真的是太好笑了!太卑微了!] [哈哈哈,主播甚至猜测,他这么痴汉,帅颜保不让,老康私下里究竟有没有偷偷摸摸去见过老婆!] 今日,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大臣控制不住的又看向了康熙。 康熙已然绷起一张脸,肃起了脸色,找到了做皇帝的精髓。 他们做皇帝的,脸皮就是要厚,没什么能影响到他的。 没有! [虽说婚礼仅仅只有七个月的筹备时间,但帝后的婚礼却是空前盛大,不见一丝敷衍。] [老康肯定也不会委屈自己老婆的,前面主播也说了,帝后大婚,是老康亲自骑马去赫舍里府迎亲。] [这个主播就不多说了。给你们找个视频看看,这是主播从网上找到的,几乎每个有关康熙帝和元熙皇后的婚礼,每个电视剧都给了镜头,都拍得很不错,这是主播最喜欢的一个,给大家放放。] 众人闻言,好奇的看着天幕。 不知道天幕中的今说琳琅做了什么,天幕中开始出现婚礼现场。 众人惊疑不定,这,这东西里面竟然真出现了婚礼现场。 爆竹声声,唢呐齐响。 场面热闹,盛大又喜庆,直到结束时,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太神奇了。 [人生四大喜之一:洞房花烛夜!婚礼结束,老康好不容易娶到媳妇,自然是干柴烈火直至天明了!] [这可不是主播胡说啊,这是主播翻了康熙朝侍寝的彤册发现的,据说当晚,叫了不知几回水!] [当晚的老康,那就一个字形容:猛!更何况他还憋了快一年了,如今温香暖玉在怀,怎么可能坐怀不乱,自然就是酱酱酿酿、酿酿酱酱。] 天幕下。 “呀!”好多未婚的少女捂住脸,压根没想到天幕会如此虎狼之词,羞的都不敢抬眼了。 有些抓到关键的却觉得奇怪,面面相觑。 什么叫憋了快一年,康熙帝作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在皇后没进宫之前,后宫不是有嫔妃的吗?他何至于憋着? 所有人都有些不解,疑惑,觉得可能是今说琳琅说错了。 哪知道这时,天幕上传来了今说琳琅的怪笑声。 [嘿嘿,宝子们,为什么说他憋了快一年呢,大家绝对没想到吧,我们的老康,作为皇帝,名正言顺三妻四妾的皇帝!在大选之日见到了此生挚爱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后宫了!] [再!也!没!有!了!] 各个时空的皇帝猛地一个抬头,瞳孔骤缩,被怔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怎么可能! 康熙嘴唇微抖。 [在婚礼筹备期间,老康什么好东西都给元熙皇后送去,后宫嫔妃自然都看出来了老康对未来皇后的火热,她们自然不干了,用尽手段争宠,今天弹琴明天跳舞,甚至不惜推上各色美人,就连太皇太后都亲自出山来劝了。] [美人计,孝道全部一股脑压了上来!] [主播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是当事人康熙,主播都觉得他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所有人:我们也这么觉得。 [但是,他确确实实不为所动,宛若老僧入定一般,在老婆没进宫之前,他是怎么都不进后宫的,各色美人,都没能入他的眼!] [是的,没错!我们老康他一个封建帝王,自发的守身如玉起来了!甚至在康熙朝的史册上记载,自从二十二年大选之后,直到康熙帝去世,他都再也未踏入过后宫,再也未宠幸过任何其他妃子。此后余生,他的世界里,只有元熙皇后一人!] [在康熙帝心中,万千风情,都不敌元熙皇后的一颦一笑。] [因为康熙帝和元熙皇后。此后,景仁宫也成了历代帝王皇后的住所。] —— 几乎在天幕这话落下,所有人都有些破防了。 康熙所有时空下的后妃:“!!!” 没到二十二年的,都紧张紧迫起来了,这意思就是,她们以后都没恩宠了! 还没孩子的嫔妃,焦虑得头都痛了。 至于过了二十二年时空下的后妃,后怕中,明显的庆幸。 —— “咚”的一声,康熙三十一年,青年康熙听到天幕的话,手中把玩的玉佩掉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但他,一时都没能注意。 他眼里划过了抹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其他几个皇子偷偷摸摸看向自己皇阿玛,眼里也带了抹奇异的色彩。 皇阿玛还是痴情种。 —— 康熙元年。 太皇太后这回不只是嘴唇抖了,就连手指、身子都在发抖。 “你……你……” 她看着幼年天子,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本来还以为玄烨和他阿玛玛法差不多,谁想到他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三千弱水只饮一瓢啊,他怎么这么能啊!甚至还是一辈子,真是好大的魄力啊! 太皇太后没发现,她颤抖中、苦涩中,另有隐晦的羡慕从中划过。 —— 皇太极时期,已经有了海兰珠的皇太极睁大了眼睛。 海兰珠也是一愣,看向天幕。 皇上虽然也爱重她,她也认为皇上对她很好,但,他却依旧会宠幸其他女子。 —— 五台山。 “哈哈哈!” 顺治愣住了,转而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 [对了铁子们,在元熙皇后进宫前,其实后宫除了太皇太后外,还有一个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佟佳氏。] [佟佳氏是什么人呢,这么说吧,她的亲姑姑,正是康熙帝的母亲,两人其实是表兄妹的关系。康熙帝因为年幼丧母,对母家其实很宽容,按理来说,佟佳氏有这重身份,她一辈子应该高枕无忧了才是,只不过抵不住她自己要作死——] 天幕一顿,所有时空下,佟佳氏都捏紧了手心,不知为何,呼吸在这一刻都停住了。 [在元熙皇后进宫前,佟佳氏就因为御前失仪的罪名被贬了位分,直接从皇贵妃位贬到了妃位。] 所有时空下,所有嫔妃猛地看向了佟佳皇贵妃。 佟佳皇贵妃脸色瞬间丧失了血色,怎么会,万岁爷怎么会那么对她…… 她可是…… —— [这中间肯定不止御前失仪那么简单,她的降位,应该是和元熙皇后有些关系,而且是很重大的关系。] [要不然老康不至于那么不给佟佳氏和她背后母族的面子。] [主播这么说,是因为后面,帝后成婚后后妃第一次请安时,佟佳氏的妃位也不保了。] 佟佳皇贵咬住唇,死死盯着天幕。 [据记载,当时佟佳氏应该是对元熙皇后很不服的,也是,毕竟她做了那么多年皇贵妃,还以为自己能当皇后呢,结果中间杀入了元熙皇后这么个程咬金,梦想全泡汤了不说,还被降了位,所以,在请安时,她心态应该失衡了,借口腿脚不好拒绝向皇后行礼请安。] [这无疑不是赤裸裸的对皇后的挑衅和不满。] [元熙皇后也不是软柿子,直接就要遣送她回宫休息。] [佟佳氏自己爽了又慌了,压根不知道,自己逼迫皇后的事全被康熙看在了眼里,甚至,就连她提前安插到景仁宫要做坏事的婢女也暴露了。] 第329章天幕番外8 [没错!佟佳氏胆大包天,或许,也是仗着她去世的姑姑撑腰,仗着背后家族是康熙外家,竟给元熙皇后下了绝子药!] 众人:“!!!” 绝子药!这明显是要剥夺人家做母亲的权利!更何况还是在古代,太毒了! 后宫众妃隐晦的看了眼佟佳皇贵妃,没说话,后宫各种阴司复杂,手段频出,只能说,佟佳皇贵妃其差一招被发现了,若是她得手…… [这事直接捅到了老康的神经,他直接发怒了,得知消息当场,元熙皇后虽安然无恙,但老康依旧把佟佳氏贬为了庶妃,禁足宫中。此后,佟佳氏的记载到这里就全都没了。] 佟佳皇贵妃猛地捏紧了手心,指甲插进了肉里,有一瞬间的耳鸣。 惠宜德荣五妃对视一眼,没说话。 德妃垂眸,眼里带了抹轻视。 看来,佟皇贵妃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未来,她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了。 倒是元熙皇后,她沉思,确实是个劲敌。 [这才是元熙皇后刚进宫,可想而知,老康背地里,一定派了很多人保护元熙皇后,要不然不可能发现得那么及时。] 一废太子现场,阴影处,隆科多浑身发冷,这时,他终于想起来了元熙皇后的闺名为何让他觉得熟悉了! 是他的——原配发妻啊! 那个被做成人彘惨死的原配发起啊。 想到赫舍里氏死状凄惨,明明知道已经过了康熙二十二年,万岁爷与赫舍里氏没有交集,但隆科多心下却发沉,莫名的心神不宁。 若万岁爷要查,万岁爷不可能不查,可他一旦查到赫舍里氏…… —— [至于说佟佳氏为什么那么针对元熙皇后……] [据某个不知名野史趣闻记载,好像说是,在大选时佟佳氏就看出了老康对元熙皇后上心了,所以,她就想把这个潜在的敌人弄走,可她的操作确实有点迷,竟想把元熙皇后搞进大阿哥胤禔后院。] 胤禔:“!!!” 这关他什么事啊!突然被cue,大阿哥他很慌! [听说,当时还是秀女的元熙皇后都被大阿哥的母亲惠妃叫去了延禧宫,让当时的大阿哥偷偷摸摸瞧上了一眼。] [我们大阿哥他啊,当然是同意了!听说,当时大阿哥对帅颜保可和煦了!] 康熙三十一年,乾清宫门前,所有皇子目光炯炯看向胤禔。 就连康熙,也是神情莫测。 胤禔连忙摆手,差点跳起来。 “皇阿玛,儿臣没有!” “儿臣万万不敢和皇阿玛抢人啊!” 虽说不是一个时空,但大阿哥胤禔想到那个可能,不,他连忙摇头,不敢想!想都不敢想!没这个可能! 康熙没说话。 [但是,这都是她们剃头担子一头热,也不想想元熙皇后出自赫舍里氏,赫舍里氏可是当时前太子胤礽的后族,元熙皇后那一支虽和前太子母亲那一支隔了几房,但怎么也不可能让赫舍里氏的格格进大阿哥府里。] [所以主播到现在都没想通,这个野史到底是不是真的。] [噢,有宝子说可能是为了防康熙,所以佟佳氏才打算撮合元熙皇后和大阿哥。] 今说琳琅看着屏幕,好像看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这位宝子说得很有道理啊,当时适龄的皇子只有大阿哥一个,如果元熙皇后真进了大阿哥府里,老康还能抢自己儿子的人不成。] 今说琳琅摩挲下巴,嘿嘿坏笑:[说不定还真能,毕竟老康这会儿老房子正热呢,还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看着老婆另嫁他人,肯定会有所行动的!哈哈哈!父夺子妻文学突然就起来了!] “!!!”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假的,肯定是假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胡乱猜测! 朕是这样的人吗!朕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康熙气极。 —— 唐朝,唐玄宗时期。 醉醺醺的唐玄宗捏住了杨贵妃的下巴左右转动,打量:“爱妃,你说,康熙帝真的会抢儿媳吗?” 杨贵妃身子一僵,转瞬间,眉眼含情:“臣妾也不知……” “那爱妃觉得,朕如何?” “陛下文韬武略,臣妾敬佩。” —— [佟佳氏的下场,直接警醒了后宫所有嫔妃,她们无疑都被震住了。] [更何况,处置了佟佳氏后,在去向太皇太后请安时,老康竟还牵着元熙皇后上!了!龙!辇!] [龙辇那是什么,帝王的象征啊!只有皇帝本人能坐,后宫里压根没一个人上过,大家想都不敢想,就连老康前期那么宠爱的太子胤礽也没上过,就可见后宫嫔妃的惊愕了。] 所有人听到这话,惊涛骇浪在心尖翻滚,起伏不定。 龙辇啊。 [因此,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所有嫔妃都安静了下来,格外守规矩,对元熙皇后也再恭敬不过。] [也不知道老康具体和太皇太后说了什么,太皇太后没找元熙皇后麻烦,甚至在元熙皇后入宫后的第一天,后宫宫权就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到了她手里。] [元熙皇后明显是个好领导,得到宫权后,她并不揽权,甚至还把宫中的宫务下分了下去,保证每个嫔妃都能喝到肉汤。] [当时,听说很多低位嫔妃都是很感激元熙皇后的,毕竟元熙皇后来了后,后宫就再也没有宫人敢暗地里克扣她们的分例,她们还求助无门了。] [元熙皇后真的是温柔善良大气一女的,我好爱啊!] 后宫低位分,不受宠的嫔妃忍不住红了眼,有这样的中宫,是幸事,可她们,没有。 在所有人感慨元熙皇后竟不爱权力时,天幕话音一转。 [但也许是皇后的好脾气给了众妃一种错觉,元熙皇后好欺负的错觉。] [在一个月后,元熙皇后诊出有孕时,尤其是老康还每日都雷打不动去景仁宫休息时,几大后妃就坐不住了。] [在又一次请安上,后妃中惠宜德荣四妃联合其他嫔妃一起,要求元熙皇后让出皇帝。她们纷纷表示,皇后是皇后,一国之母,该为天下女子做表率。她如今怀孕,她们愿意分忧。] [啧,还搞出了团伙威胁。] 今说琳琅摇头:[这些嫔妃,还是没看清元熙皇后在老康心中的地位啊。] 后妃们闻言,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各个时空下,有些人听到这话就不满了。 “元熙皇后怀孕了,难道还能一直霸着皇上不成,她还是皇后,自该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做表率!” “后妃懂事分忧,她就应该顺理成章。” “要不然妒忌心那么重的女人,怎么能当皇后!” “康熙帝也真是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女人,就应该废后!” 某个秦楼楚馆,一个男人喝着花酒,眉头皱得死紧,因为不认得康熙帝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竟大肆批评起来。 第330章天幕番外9 [与此同时,前朝也在发力,有朝臣在向康熙上柬这件事。] [上柬他作为帝王,要雨露均沾。] [其实吧,后妃和朝臣共同分别向顶头上司说这话,对元熙皇后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后妃她们也很聪明,那么多人一起上,是不是有种法不责众的感觉。尤其是,元熙皇后这会儿正年轻,她们都想着她脸皮也薄,就算再如何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她还作为皇后,心里应该会很慌,后妃仗着的,就是想着年轻姑娘面子薄,会妥协。] [前朝这边,老康不愧是老康,他直接在朝上硬刚:谁对皇后有意见,就是对朕有意见,腿长在朕身上,你们谁拦得住朕!就连皇后都拦不住!] [对,没错,老康就是霸气!把所有矛盾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老康都有勇气刚了,元熙皇后自然也没拖后腿,也没固守什么规矩。] [所以两人可以说是双相奔赴,老康给了元熙皇后绝对的安全感,元熙皇后也愿意站出来。] 各个时空下,未婚和已婚的女子,情绪都有些复杂。 康熙也是。 [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康下了朝后,就知道后妃联合组团去逼迫元熙皇后了,他脑子一动,想到朝臣今日朝上的话,瞬间就明白是后妃和朝臣联合起来了。] [老康能忍?指定不能啊,自己受点委屈没事,但一想到老婆受委屈,他立刻就不干了!连忙派人去查是谁给了老婆罪受。] [当天,许多一同去景仁宫,名义上请安实则逼迫的嫔妃,全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所有时空下的妃子,一时间全捏紧了手心。 [史料记载,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七这天,后宫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降位!凡是参与逼迫皇后的,都没有能逃过!] [全都降位扣分例一条龙服务!] [而发起人惠宜德荣四妃,更是被褫夺了封号,贬为了嫔,三年俸禄也无了。] [主播猜,要不是她们膝下有皇子,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当然了,降个位对嫔妃们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毕竟老康前期晋位那么抠。] 惠宜德荣四妃:“!!!” 虽然知道天幕说的和她们没关系,但听到这个消息依旧惨白了脸。 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就这么没了。 [她们被贬了,谁求情都没有用。] [后来,曾经的宜妃,被贬为嫔的郭嫔,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第二日,就被贬到了贵人位分!] 宜妃:“!!!” “怎么会!” 某个时空下,宜妃惊呼,不敢置信,眼前发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宜妃妹妹!” [这很让人不敢置信,更何况郭络罗氏背后还有皇太后撑腰呢,她都那么惨了,可想而知其他人更害怕了。] [这些包衣嫔妃压根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所有包衣嫔妃,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朝,此时裕亲王福全查出有人在宫外私卖御膳,打着御膳名义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时空下,包衣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 [一桌御膳,就要一百两银子!要知道一百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人家好好生活个十几年了!] [很显然嘛,御膳为何外泄,很明显是宫里包衣和宫外勾结在了一起。] [包衣作为皇室家奴,世代服侍皇族,几乎包含了方方面面,皇族对包衣也很信任,到了康熙朝,包衣已经初步有了稳定的势力,他们的胆子确实也很大。毕竟后妃中,四妃都是包衣,她们都有孩子,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做起事来就没了以往的谨慎。] 各个时空里,康熙神色莫测。 [今日能联合外界卖御膳,明日就能给皇帝下毒药。] “噗通”一声,所有人跪地,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说到被他们勾结的外界,发起人正是曾经佟皇贵妃的弟弟隆科多,隆科多胆子不是一般大,皇宫里自己姐姐都被降位禁足终身不能出了,他还敢作死。] [据说,当时隆科多开的酒肆不过两月未到,就赚了万两多白银!] 所有人惊骇,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隆科多。 一废太子现场。 康熙眸色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隆科多瞬间磕头,后背直接汗湿了:“万岁爷,臣不敢!” [经过这件事,老康彻查宫中,发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事,包衣家族,往日他没放在眼里的家奴,势力竟已经在宫中盘根错节,甚至,还偷偷贪墨了宫中数以万计的黄金白银。] [一旦放任他们发展下去,岂不是什么都能瞒上,谁又能知道,这些包衣后面若是起了弑主的念头,那后果……] “放肆!”康熙勃然大怒。 历代时空,所有包衣家族瑟瑟发抖磕头。 康熙冷了脸,冷酷落下两个字,下令:“去查。” 他话落后,所有包衣,更抖了。 康熙冷眼看着,竟看出了他们的心虚,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下忍不住一凉,以往他确实没注意到包衣,可一旦注意到了,他自己都心惊。 自己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包衣负责的,若是他们真的起了念头…… [自这日起,宫里迎来了彻底的大清洗,作为包衣出身的曾经四妃,可以说是被削了爪牙。] 没晕的惠德荣三妃,眼前也开始发晕了。 包衣被除,那她们的势力岂不是…… 在宫里,岂不是都成了睁眼瞎! [后宫,也因此彻底安静了下来,后妃再也不敢挑衅元熙皇后了,毕竟这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再加上康熙的雷霆震怒,她们怎么还敢呢。] [四妃都没了宫权后,元熙皇后手下没人了,这,怎么办呢。] 天幕一顿:[元熙皇后灵光一现,就开启了后宫女官制度。谁也不知道,这女官制度的出现,对后宫不管是宫女还是嫔妃来说,便是曙光。] [老康反对吗?自然不反对,老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举双手双脚支持赞同,甚至还有人猜,就连女官的考试题,老康都帮着老婆一起出力了。] 前朝所有人看向康熙。 不敢置信。 万岁爷竟会…… [宫女通过考试,成功上位晋级,就算不是后妃,依旧享有管事权。] [宫女上位后,后妃自然坐不住了,但依旧有人在观望,怕自己得罪了皇后会被穿小鞋,但没有,元熙皇后从来、自始至终都没为难过她们。最后嫔妃们率先站出来要考试的,竟是还在待年的赫舍里庶妃和被贬的马嫔。] [赫舍里庶妃,年十岁进宫,康熙的面都没见过,她的晋级路,却都和元熙皇后有关,最后,她成为了大清后宫著名的女官之一,替元熙皇后掌管后宫,虽是后宫女官,但却标志着女权思想的萌芽崛起。] 赫舍里庶妃/平嫔:“!!!” 猛地一个惊起,那是我! [对了,后面嫔妃晋升,几乎都是元熙皇后下的懿旨。康熙不管的,全权交给老婆。] 后妃:“!!!” 震惊,震撼! —— 皇太极时期。 大清女官?果然,真是他的后代子孙。 皇太极了然,但他的这个后代子孙,好像真的很恋爱脑。 —— [元熙皇后,是个很大气的皇后呢。] [后宫嫔妃她们没了康熙,但有了皇后,皇后可比康熙好伺候多了,只要做了实事,都能晋级。] 康熙三十一年,青年康熙摩挲着手指看着天幕,眼眸微深,他素未谋面的这个元熙皇后,似乎,有些特别…… 青年康熙心里一叹,他竟有些了然那个“康熙”。 “梁九功,去查查,朕要这位元熙皇后的资料。” “嗻。”梁九功躬身。 其他皇子眸光微动。 第331章天幕番外10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哇”的三声啼哭,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康熙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清晨,元熙皇后生了,三胞胎,两男一女,母子四人平安。] “!!!” 三胞胎,竟是三胞胎!那么大的祥瑞! 太皇太后也睁大了眼睛。 [康熙高兴坏了!这可是他和老婆爱情的结晶!他当场就给三个孩子取了名字!] 终于到了取名环节,今说琳琅之前钓的胃口,所有人不自觉提起了耳朵。 然后,他们就听到,天幕惊叹的声音。 [皇九子取名胤初。] “!!!” 各个时空下,众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尤其是知道顺治帝朕之第一子的。 康熙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寓意不要太明显。 果然,天幕也在继续说这件事。 [皇九子是老康和元熙皇后的第一子,初这个名字,其实有很多解释权,初,一也,大家有没有觉得很熟悉,老康父亲顺治曾经就说过,他和董鄂妃的儿子是朕第一子!] [也不知道这里,老康是不是一样的想法。哈哈哈!主播猜是的,要不然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初,听起来就很美好。] [主播猜,在抱着孩子那一刻,老康应该和当年的老父亲同频了。] [不知老康父亲听到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告他儿子抢了他的。] 顺治:“……” 他想法很大,还想静静。 众皇子,则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 从这个名字来看,这个胤初,未来一定是个劲敌,更何况,他还是嫡子。 九龙夺嫡的皇子不自觉庆幸,庆幸这个世界,没有胤初,要不然…… 虽这么想,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九阿哥胤禟,眼神晦涩,如果元熙皇后入宫了,此九弟,就非彼九弟了。 胤禟脸色微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都不会出生了。 —— [皇十子,胤褚。] 天幕话落,又一个震撼被撕开。 第一个“初”就够了,第二个,竟还是“褚”! 褚,储——君也。 皇阿玛这取名,显然寓意深刻! 众人想,康熙二十三年,太子胤礽还在吧,也不知他是何感想,所有人,不自觉看向了太子胤礽。 废太子垂眸,拳头却渐渐捏紧,青筋控制不住爆出。 [皇五公主,从皇子,名景祾!] 所有人再也控制不住,呼吸变得急促,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从这三个名字看来,老康很显然,喜欢极了三个孩子!要不然取不出这名,而且,孩子一生下来就取名了,可想而知,这名字,他已经想了很久,还是深思熟虑过的。] —— 康熙元年。 “玄…玄烨,你!” 太皇太后听到胤初这个名字时,眼前一花,又听到后面两个名字,终于受不住打击,倒了下去。 “皇玛嬷!” [此时,谁也不知道,如今襁褓中的三个稚嫩幼儿,未来,竟会做出许多震惊世人的成就!] [谁也不知道,未来太子,下一任鼎鼎大名、流传千古的玄武大帝;足智多谋鬼精灵多得一批,号称最像穿越者的睿亲王;以及,未来会杀出国界,在海外称王,史称第二个“武则天”的景祾女皇,降世!] 一语出,天下哗然! 什?什么!这…这三个娃!竟然是……竟然会! 如果三小只在这里,一定很生无可恋。 弟弟竟然不想当皇帝,只能自己上了,最后,上的就是胤初。 胤初:……真累。 —— 唐朝,女皇时期。 “噢,女皇?”女皇武则天抬眸,眼里划过了一抹兴趣。 —— [他们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大清!尤其玄武大帝胤初登基后,更是标志着大清进入了前所未有、空前盛大的强盛时期,一朝站在了世界前沿,工业革命,更是直接把所有国家甩在了背后!] “!!!” 所有皇子张大了嘴,这,这么厉害! [在玄武大帝之前,其实他们还有八个兄弟。] [同父异母,又是皇家,还真是有皇位要继承,按道理来说,他们几兄弟不可能会和睦相处,谁登基,其实其他人都不会好过,历来储位之争,亲兄弟都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他们。] 一废太子现场,所有皇子敛眉。 是啊,怎么可能不争,谁都想争那个位置,要不然不可能废力把太子拉下马。 废太子冷笑。 他们所有人几乎都在想,玄武大帝登基了,其他和他异母的八个哥哥,恐怕下场不会好,就算没死,可能也是表面光。 [但,他们不一样!] [三胞胎和几个哥哥姐姐,都相处得极好,尤其是十阿哥胤褚,跟个大清魅魔似的,把所有兄弟姐妹迷得团团转!] [没错,皇家几兄弟姐妹,后面相处起来,和谐得不可思议!] 所有皇子抬头看天:“!!!” 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绝对怎么不可能! [三胞胎真的是很温暖的人,被元熙皇后教导得很出色,魅力也很大!] [后来,他们甚至造出了玻璃、水泥,大船等等的,给出海打天下立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不过随着皇子长大,夺嫡一事到底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前面八个皇子差点团灭,后来,是新皇胤初,未来的玄武大帝登基,捞回了所有人。] [是的,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在康熙四十七年时,康熙帝宣布退位,传位于皇九子胤初,带着老婆,过上了美美的两人世界。] “!!!” 一废太子现场,康熙四十七年,众大臣、皇子阿哥面面相觑。那边退位了,这边,万岁爷牢牢把着权柄,太子还被废了,真是千差万别。 康熙也愣住了。那个他,竟退位了? [前面说了,几个皇子关系还不错,所以,玄武大帝登基后,其他皇子都没死,还忙坏了,每个兄弟都被拉出来溜一溜,全打发去打天下了。] [甚至有好几个皇子,都被玄武大帝允许,在海外当起了小王,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国家版图又因此大了好几倍。] “!!!” [当时,可谓是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河清,四海臣服。] [我们玄武大帝格局不是一般的大哈,怪不得能称大帝,他们的成就,说都说不完。果然,不愧是元熙皇后生的,嘿嘿。] [当然了,此时格局那么大的三胞胎,还是刚出生的奶娃娃,还得喝奶,哈哈哈!] 一废太子现场,威压剧增的康熙摩挲着玉扳指。 眸光闪了闪:“梁九功,元熙皇后,赫舍里氏,去查。” 本应该是他的皇后,怎么就不见了,她去了哪里,当年,又发生了什么,导致他没见到她。 阴影处,隆科多的腿,突然毫无预兆的抖了一下。 第332章天幕番外11 [前面主播说了,元熙皇后和康熙帝一共有五个孩子。] [第二胎是在五年后,康熙二十八年三月初二生的,也是在早晨,和他们的哥哥姐姐一样,是在天光破晓时诞生。] 哥哥姐姐一样?天幕下的众人思索后,猛地一愣,就瞪大眼睛,脑海里划过了一条线。 难道是双胎?! [他们一出生,便是皇家最小的孩子,格外的受宠。] [对的,没错,元熙皇后这一胎是龙凤胎。] “!!!” 很多人控制不住羡慕的看向康熙,一胎三宝,现在又一胎两宝! 虽然不是同一个万岁爷,但,依旧让他们羡慕,要知道,元熙皇后这两胎,堪称大得不能再大的祥瑞了。 很多人止不住心想,怪不得三胞胎会那么厉害,恐怕是上天所赐。 那么想,更忍不住酸了,也更是担忧、焦急,怎么他们这里,就没有元熙皇后呢。 有元熙皇后在多好啊,他们肯定当仁不让的支持玄武大帝登基!哪还要犹豫啊。 康熙眉眼抽抽,被朝臣看得他都无语了。看他有什么用,看他,他就能是那个康熙了! —— [康熙帝对自己和真爱元熙皇后的孩子,那可是毫不掩饰的疼爱,龙凤胎一出生,他就亲手抱抱了。] [三胞胎出生时,老康也是牢牢给抱了的,前面忘记说了,满人皇室规矩,是抱孙不抱子的,和现代不一样,现代是你做爸爸的不抱孩子得被喷死。话题回来,老康前面出生的八个孩子,除了太子外,他都没抱过,可以想象到老康抱孩子的含金量了吧。] [对了,当时老康抱三胞胎时,太皇太后应该也在,就不知道她看到是何种感想了。] [龙凤胎出生后,康熙帝当场也就取了名字,显然,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丝毫不厚此薄彼。] 天幕下,所有人提起了耳朵,不知道龙凤胎康熙帝又会取什么名义。 —— 康熙元年,太皇太后被掐着人中醒来,她恍惚的盯着天幕,大气不敢喘,手中却无意识的用尽了力气掐住了幼年天子的手。 幼年康·天子·熙也没注意,他懵懂的看着天幕,眼里带着迷茫。 [皇十一子,取名胤禝。] 禝——通稷。江山社稷的禝。 万岁爷竟取了那么大的名字!三个嫡子,都那么大的名字! 垂死病中惊坐起!所有皇子猛地看向康熙。 康熙也是震惊,从这名字看来,就知道元熙皇后依旧盛宠在浓,甚至……还会越来越浓。 康熙三十一年的康熙,对上众皇子和大臣灼灼的眼神:“……” 看什么看,朕也很惊讶啊,看朕没用。 一废太子现场。 倒是没有人敢看康熙,现场越来越沉默。 老年康熙眸子眯起,他手指无意识敲击,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六公主,依旧从皇子,取名景祎。] 康熙元年。 “唔!”刚醒过来还强撑的太皇太后,以为自己能承受所有的太皇太后,又惊呼一声,晕了。 所有时空下,康熙的女儿破防了:“!!!” 是她们不配吗?!以前还以为自己是公主觉得还好,哪里知道,公主和公主之间,竟如此天差地别! [元熙皇后怀第二胎的前几个月里,其实老康并不在身边。] 天幕继续,娓娓道来。 为什么?天幕下,已经过了这个时间线的所有人惊讶,康熙二十八年生,那就是二十七年怀,那段时间,好似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万岁爷怎么不在? 天幕可不知道大家的惊讶:[那是因为在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康熙亲征葛尔丹。] [历时三个月!大胜!] “!!!” 还未到康熙二十七年的所有时空下,康熙猛地攥紧拳头,眼里罕见的划过了抹喜色与轻松。 太好了,看来,他未来是真真切切打赢了! [大军班师回朝前,前面主播说的,康熙帝和裕亲王福全在葛尔丹战争结束后给元熙皇后摘花,就是这一次。] [老婆有孕在京城,老康不在身边陪着,那自然是担心坏了,如今打完仗了,快回家了,自然得多多的摘花,毕竟老婆喜欢嘛,都带回去,每样都给老婆带回去。] [沿路回程也是这样,这里这朵不错,那里那朵不错,带回去,统统带回去,老婆都会喜欢的!还别说,老康有时候其实还挺可爱的嘛,哈哈哈!] 主播你,你说万岁爷什么?有没有搞错!可……可什么爱! 天幕下,众人眉头皱起,都能夹蚊子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个词落在他们的君王身上,强迫自己去想,一股恶寒迅速升起!不敢想,不敢想! 康熙也是有些羞恼。 [大军回城时,百姓夹道欢迎,宫中女眷皇子公主也都在城门口迎接,当然了,元熙皇后虽然怀孕了,但也来了。] [老康在外打仗这几个月,元熙皇后怎么可能不担心不想念。而当时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帝王,他在看到自己老婆时,心就软了,他立刻从高高在上的帝王变成了凡夫俗子。] [在千军万马下,众人的见证中,老康下马了!] 今说琳琅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一曲从未听过的乐声响起。 [他朝着他的妻子飞奔而来,他抱住了她!] [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这一刻,帝王的光辉好像都突破了血肉,平凡而真挚。] “!!!” [怪不得曾经听人说过,去见爱的人,都是用跑的,果然没错!] [这一段可不是主播胡说的,是清史册记载的。见证人上三旗下五旗,皇室宗亲,平民百姓都看到了!!!] [啊啊啊!其实不只我们现代人磕帝后cp,古代人他们也磕!cp头子还是曾经被老康鄙视的裕亲王福全。] [给大家看看这一段拥抱视频,主播曾经刷了无数遍,太震撼了!] 今说琳琅话落,天幕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穿着铠甲的帝王朝着眉眼清丽温柔的女子跑来,他看着她,眼里的爱意毫不掩饰,克制又激动的拥住了她。 圣洁而又虔诚。 尤其在所有人跪下欢呼万岁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撼。 后妃扯坏了帕子:“!!!” 世人:“!!!” 康熙捏紧了玉扳指:“!!!” [其实在老康没回朝前,就已经有一大包厚厚的信寄往京城报平安了。] [对了,前面主播说的康熙写给元熙皇后的信,信太多了,主播只截取了一小段,念给大家听听,这应该就是老康在打葛尔丹大胜后写的。] [吾妻盼姝,如今已经十月,天凉气冷,为夫不在京中,殷殷盼望保重身子……我自离京三月,梦中多思吾妻,夜不能寐。乌兰布通格桑花遍布,粉红与白交错,姹紫嫣红,每每看起,便想起吾妻,此时是否倚栏赏花,遂折下几支格桑花,遥送吾妻,以表相思……] 康熙,少年康熙随着主播一字一句话落下,就算脸皮再厚,也直接爆红了! 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对视一眼,脸也憋红了,显然是在忍笑。 咦~没想到,万岁爷竟那么肉麻。 [哈哈哈,对了宝子们,老康对元熙皇后的自称也不是朕噢,元熙皇后叫老康也不是冷冰冰的万岁爷。] [嘿嘿,老康叫元熙皇后盼姝,宝宝,吾妻,自称是我,可能在床上还有很多爱称也不一定,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也不可能扒人家小两口的床底下听。] “闭嘴!胡言乱语,不知廉耻!”少年康熙脸皮最薄,猛然听到这虎狼之词,破防得大骂,只不过,耳朵根都红了。 [而元熙皇后呢,叫老康是称呼“三哥”,老康排行三嘛,也许还有“三郎”呢,反正两人相处起来挺腻歪的。] 康熙,康熙的脸全红了!血气上涌,直接红到了脸上,就连脸皮最厚的老年康熙,都怔住了。 [要不然老康也不会提前退休,后面带着元熙皇后去游历山水,还买回来了很多种子。] [对了,甚至还买回来了增产的粮食稻种。] “!!!” 什么粮食稻种?!你说啊。 [元熙皇后和老康的爱情故事,真的很美好很美好,这还是封建社会,真的让人羡慕的浪漫!] 今说琳琅可不知道自己的直播被链接到了其他时空,忍不住感慨。 康熙三十一年,天幕下,康熙感觉到周围隐晦得差点露骨的眼神,尤其对上几个儿子的眼神,不知为何,莫名羞耻得差点跳脚。 [元熙皇后和康熙帝之间,其实还有很多趣事,要说的话,怎么都说不完,不过要到主播下播时间了,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说。] [噢,对了,有人提起元熙皇后和老康的五个孩子,还剩一点时间,主播就再说说一些趣事吧。] 天幕下,所有康熙不知道应该松口气还是应该松口气。 第333章天幕番外12 [大家别看三胞胎长大后会有很大的成就,但其实他们小时候挺调皮活泼的。] [跟普通人家的孩子差不多,上房揭瓦,干什么都有,不过不愧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老康可宠他们了,要不然,也不会宠出一个景祾女皇来。] [在那时候,能出个女皇,真的太了不起了!尤其是宋明理学过后,武则天女皇过后,那些男人可是死命防着女人。] [所以,景祾女皇真的太让人震撼了!] 天下人虽知道景祾公主最后成了女皇,如今听到,依旧觉得震撼得无以复加,尤其是天下女子。 [所以说啊,一个家庭里,爱真的不可或缺。] [对了,大家知道的吧,玄武大帝甚至说过,他其实起初并不没有想过要当皇帝,所以幼年时,他和弟弟睿亲王一样比较懒散。] [或许是因为这样,他们三胞胎才会捣鼓出那么多于民生社稷有用的东西。] [前面主播说的,三胞胎弄出来的玻璃,水泥,自行车这些等等,给大家放放,这就是清朝的地面,和窗户,看起来和现代社会一些城市也没什么差别了,加上那独特的建筑,更有说不出的韵味和感觉。] 天幕说完,空中出现了很多熟悉的建筑、房屋。 “琉……琉璃!” “竟是琉璃!” 有人看着天幕中出现的玻璃,大惊失色,建筑上的每户窗户,竟都镶嵌了那么好的琉璃,这没有杂色,肯定是上等玻璃啊!这,这得多少钱啊! “那地,竟,竟这么平!还没有泥!” “这就是天幕说的水泥吗?!” 大家看着平坦的的地面,瞪大了眼睛,止不住咋舌!好多人忍不住站起来,想要看得更近。 “那个跑得极快的两轮车是什么,怎么会那么快!” 人们越看越惊。 [玻璃建造出来后,大清的日子过得更好了,在玄武大帝登基后,基本每家每户都用起了玻璃,再也不用担心冬天的冷风了。] [对了,尤其是玄武大帝他们后来实验出来的煽猪法,从海外引进了白猪后,更让猪肉没了腥臭味,还越长越大,那时,几乎连普通百姓家里,都能每隔几天吃上一次肉!] “每…每家每户,这,这得多少钱啊!”有人心痛得颤抖。 田间。 一个穿着简陋的小孩啜着手指,哈喇子直流。 “娘,肉,我想吃肉!” 孩子娘抱住小孩,喃喃自语,好似也在说服自己:“吃,等玄武大帝出生了,我们就可以吃了。囡囡等等,我们再等等。” “我们一定会吃到的……” [当然了,玻璃造价低,但很多人都喜欢,出售外界后,大清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国库更是丰盈,后来,每家每户都按上了玻璃,普通人家节俭几个月,就能得到政府补贴,换上玻璃。所以有人才说,玄武大帝是最有钱,还最大方的皇帝!] —— 唐朝。 “太有魄力了!”李世民忍不住感慨:“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啊。 “是啊。”房玄龄也止不住点头:“有这样的皇帝,是百姓之幸。” —— [嘿嘿,后来各个王爷出海打地盘,钱都是玄武大帝支援的。] [当然了,玄武大帝也不做冤大头,这些王爷也得还,不过他们还得很开心就是了。] [对了,先太子胤礽还曾感慨过,早知道玄武大帝登基他们日子过得那么爽,早知道之前就跟着他混,不斗了。] 废太子闻言,捏紧了手心,这话的份量,太重了。 几乎,所有人都承认玄武大帝的功绩,不愧是——玄武大帝啊。 今说琳琅话音里带了笑意:[至于玄武大帝他们的龙凤胎弟妹胤禝和景祎,也许是一母同胞的原因,他们备受哥哥姐姐宠爱,什么都不想,整天乐呵呵的跟个傻子似的,不过他们也没逃过,依旧忙得飞起,景祎也跟着她姐姐景祾女皇出海去了。] [说到这里,主播想起一件事,就是天花。] 天花一出,谈虎色变,天下人不自觉害怕起来。 就连皇家也依旧如此,天花,可不管你什么地位,染上了,几乎难逃一死。 [古代天花是会要人命的,几乎谈之色变,在清朝虽已经出现了人痘,但人痘危险系数太大了,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挂了。] [但我们被誉为最像穿越者的睿亲王胤褚,他后来就发现了另一个安全指数更高的痘种——牛痘。] [牛痘牛痘,顾名思义,就是从牛身上提取的。牛痘一经问世,但凡接种过牛痘的人,地区!再也没了患天花的风险!] 一语出,天下惊。 田间。 “牛痘是什么!请神仙赐下牛痘,请睿亲王赐下牛痘,俺女儿就是患了天花没的,请老天爷赐下牛痘!” 各地,因为天花丧失了亲人的百姓跪地大哭,崩溃得无以复加。 历朝历代皇帝立刻下令:“来人,派太医属去研究,朕要牛痘问世!” [元熙皇后的这五个孩子,关系真的很融洽,睿亲王有钱,景祾女皇有兵,玄武大帝都不怕他们造反的,只能说不愧是一母同胞,妈疼爹爱的,不缺爱的小孩,做起事来就是自信,还给了兄弟姐妹那么重的信任,当然了,玄武大帝的兄弟姐妹,也没辜负他的信任。] [说起来老康孩子还真多啊,玄武大帝的安排也很合理,把几个异母哥哥都合理利用起来打天下,心胸如此宽大,怪不得能成为当时最强盛的帝国。] “!!!” 玄武大帝在哪里,元熙皇后在哪里,我们要玄武大帝!要元熙皇后! 各个位面的大臣跪地,尤其是二十二年的,更是激动。 “万岁爷,我们需要立刻寻找到皇后娘娘!” “是啊,万岁爷!皇后娘娘是我们大清之福!” 康熙:“……” 咋的,你们连皇后都称上了,有没有问过朕的意见。 但他却诚实的点头:“来人,加快寻找皇后!” 瞧,他自己都承认了,也不知道自己发没发现。 [好了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主播要去吃饭了,我们下次再说其他的,拜拜啦!] 今说琳琅话落,天幕便消失了。 但,留给世人的震撼,却未消失。 —— ps:番外快结束了。 第334章天幕后续13——岳兴阿击鼓鸣冤 康熙四十七年,京城,街市。 “那琉璃真好看,我们每家每户真的能安上琉——天幕说的玻璃吗?” “还是肉好,天幕说的白猪是什么,真的长得又大又肥。” 想到天幕中一闪而过的白猪图像,那得多少肥肉,那多油水啊!众人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京城的百姓尚且如此,就不要说是其他地方了。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可是非常馋肉的。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还没从天幕的震撼中回神,有人在激动过后,却忍不住担忧。 “现在都四十七年了,元熙皇后是在二十二年出现成为皇后的,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五年了!可现在,万岁爷都没有皇后,元熙皇后究竟去了哪里?” “是啊,我们皇后到底去了哪里!” “元熙皇后不在,玄武大帝、睿亲王他们也没出生,这,这以后,我们能有牛痘,琉璃、水泥这些吗?” 一个老汉沉重的声音响起,直接敲打在了众人心头,可谓是当头一棒。 “哈哈哈哈哈!” 坊间一家医馆外,一个穿着陈旧料子、脸上还有伤的少年在天幕消失后,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他突然倒在地上捶地大笑,疯狂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笑着笑着,好像是要把多年积压的痛苦笑出来,只不过那笑,怎么看怎么酸楚。 “啊!这人怎么回事?” 周围百姓、病友被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不解、茫然,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谁想就在这时,那大笑的少年却已经从地上踉跄爬起,猛地就往屋外冲去。 “老天有眼!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额娘,岳兴阿可以给你报仇了!” “终于可以了!” 少年仰天大笑!悲愤中,好像看到了希望。 那架势,竟有势如破竹之势。 “哎呦,岳兴阿,你伤还没好,你要去哪!别跑太快了,小心身上的伤又裂开了!” 没错,那少年正是岳兴阿,隆科多嫡长子。 医师回过神,见岳兴阿这疯癫狂跑的样子,要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声叮嘱。 “你就算年轻,也得顾着自己身子啊!” 那奔跑的少年依旧不停。 “哎,你这是有什么急事不成,你要去哪里?!”医师高声喊。 他以为岳兴阿不会回头,谁想,这回少年回头了,眼睛不知何时却已经肿了,眼神也坚毅得厉害。 他脚步一顿,好似从心底深处压抑而出后的坚定。 他眼睛亮若星辰,郑重道:“顺天府,告官!” 与此同时,各个时空的岳兴阿,几乎都做了相同的反应。 众人惊愕,什,什么?!告官! 大家惊愕,却忍不住,跟上了少年的步伐。 少年一路冲到了顺天府外,登闻鼓前,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拿起了鼓上的棒槌,重重的敲击了下去! “梆!” 各个时空的岳兴阿,在这一刻,仿若融为了一体! 登闻鼓响,天可应呼?! 几乎是摆设的登闻鼓,在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这天,发出了闷闷的轰鸣声,好似接受到了来者的委屈。 “草民佟佳·岳兴阿!状告正二品步军统领/一等侍卫佟佳·隆科多宠妾灭妻,纵容宠妾李四儿逼辱发妻——赫舍里·盼姝!” 幼年/少年/青年/老年岳兴阿一字一句,念到额娘的名字时,心痛得差点呼吸不过来,尾音控制不住发颤,却还是坚定的喊了出来。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额娘的样子,可在这一刻,额娘的音容笑貌,好似又在眼前。 不同时空,在这一刻同频! 隆科多身份特殊,可以说是万岁爷的亲表弟,还是已逝孝懿仁皇后的亲弟弟,隆科多有猖狂的本领,要想按死他,就必须提到天幕中元熙皇后的名字,也就是额娘的名字,天幕出现是最好的机会!世人会知道,他们期盼的元熙皇后,早就被隆科多那对奸·夫·淫·妇害死了! 就是隆科多,才使得元熙皇后未曾入宫!只有利益与世人相悖时,他们才会愤怒,才会痛苦,隆科多,才会被按下去! 他蛰伏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报仇的机会,隆科多和李四儿没有报应就罢了,他还只能眼看隆科多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步步青云,如日中天! 如今,终于迎来了曙光——他要看他楼塌了!彻底塌了! 围观的百姓果然被惊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赫舍里·盼姝,好似,好似是天幕中提到的元熙皇后的名字! 所有人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登闻鼓前敲击的少年。 “梆!” 登闻鼓又被狠狠敲下,少年的声音高昂得嘶哑,好似在泣血的杜鹃。 “草民状告,隆科多强抢元熙皇后,又不善待!” 此言出,四下静! 静了一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反响。 “元熙皇后嫁人了!嫁的还是什么隆科多!” “还不善待!” “隆科多是谁?!” “梆!” “草民状告,隆科多和李四儿丧心病狂——致原配,草民的额娘,本该是元熙皇后的原配,若人彘!” 这话一出,好像直击灵魂,灵魂好似都在为她/他悲泣。 “人…人彘!他,他在说什么,他和元熙皇后,究竟…究竟是什么关系?!” 人群中,聚集的人群忍不住,又爆发出惊呼!怎么会,怎么会! 人彘,那,那可是…… 元熙皇后惨死,那,那玄武大帝他们!那他们以后,岂不是再也过不上天幕中所说的好日子,见不到海晏河清,四海臣服,见不到牛痘问世!见不到大清版图扩大!见不到粮食增产!有人忍不住瘫软在地。 “梆!” “岳兴阿状告隆科多贪污受贿!勾结宫中,私卖御膳,府中藏银万万两!” “梆!” “岳兴阿状告隆科多、李四儿贪污占有原配嫁妆,拒不归还!” “梆!” “草民状告,隆科多纵容李四儿以正室夫人称,扰乱玷污诰命夫人尊位,不敬君上,不视礼法!” “梆!” “求青天大老爷,替草民做主啊!替草民惨死多年前的额娘报仇申冤啊!” 少年字字含冤,声声泣血,单薄的身影,好似风吹就倒,可他站在那里,却勇敢的为已逝的母亲,撑起了一片清明的天。 “梆!梆!梆!” 少年挥舞着双手中沉重的登闻鼓棒,一下一下,疯狂的在鼓上敲下,好似要把自己藏在心尖整整十多年的冤屈宣泄。 他并不大,年仅十五,不知未来,却依旧,站在了登闻鼓下,手背暴起的青筋,不知何时,竟沾上了泪水。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和他额娘的冤屈,痛苦。 “求青天大老爷替元熙皇后做主啊!怪不得我们没有元熙皇后,竟是隆科多做了孽事,以后我们可该怎么办啊!” “元熙皇后是大瑞之人,大福之星!如果不为元熙皇后沉冤昭雪,我们会不会遭受天谴,遭受报应!” “都是隆科多,要不然,要不然牛痘早已现世,我儿、我父、我妻,都不会死了!都是隆科多,都是他!” “天幕中的好日子草民不敢祈求,但怎么,怎么连我苦命的女儿的命都没保住!”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 第335章天幕番外(完) 顺天府内。 “大,大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有人敲击了登闻鼓!” “嚯”的一下,顺天府尹猛地坐了起来,发蒙的脑子都清醒了:“怎么回事?!” 他快速问:“他是谁?他告谁?!” 登闻鼓,都几百年没人敲过了,他都快忘了这玩意,而且,又有什么人敢敲登闻鼓。 “……他是佟佳·岳兴阿。”衙役迟疑:“状告亲父隆科多宠妾灭妻,致原配若人彘!” “隆科多?!那可是正二品步军统领,万岁爷眼前的红人!”顺天府尹惊骇,隆科多那什么身份啊,还是万岁爷的亲表弟,他不过一个小小顺天府尹,他眼前一黑,颤抖得发蒙: “而且还是子告父?民告官!” 就算天幕说了,隆科多和宫中勾结,未来也许不成了!但,但万岁爷如今没下令,他也不敢管啊。 见衙役欲言又止,他心烦意躁:“还有什么话,都快说!” 衙役抖如筛糠,面色惨白:“大人!隆科多的原配,岳兴阿的亲额娘,她闺名……闺名唤——赫舍里盼姝!” “那又如何!管他什么赫舍里还是钮钴禄!”顺天府尹突然反应了过来,脖子好像被什么掐住,猛地抓住了衙役的领口:“赫舍里·盼姝,天幕中——” 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天幕中元熙皇后的闺名!难道?!” 衙役点头,艰难:“正是。” 顺天府尹一抖:“岳兴阿在外面说的诉讼状,快快告知本官。” 衙役连忙把外面岳兴阿的话都重复了一遍,末了,道:“大人,就是这样的……” 顺天府尹眼前阵阵发黑,心跳加速,如果此事没涉及元熙皇后,没有天幕,他还好解决,大不了找隆科多就是了,可是,偏偏天幕出现了,一切都不能轻易处理。 “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百姓知道元熙皇后没了,生前还受了大折磨,暴动了!” 顺天府尹脸色一变,抱拳向皇宫方向:“此事,得上达天听,本官也处理不成!” “大人,这,这外面如今,可,可怎么办!” “是啊大人,敲击登闻鼓,民告官,还是子告父,按例,当打三十大板!” 顺天府尹心慌意乱中,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现在却不敢打啊! —— 佟佳府。 “啊!” “呸!就是她们,就是他们害了元熙皇后!那个李四儿是妾,还敢妄称夫人,砸,砸!”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元熙皇后才没了!我们没了皇后,以后,也没了玄武大帝,睿亲王和景祾女皇!” “好日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烂心肝的玩意!” 佟佳府外,宛若菜市场一样,被愤怒的百姓围攻了,砸满了粪便尿水,污秽不堪。 但周围人依旧不解气。 毕竟好日子本来就要来了,或许已经来了,却被耽搁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了!怎么可能会不气,不怒!更何况元熙皇后没了,还没得那么惨烈!都是佟佳府做的孽!本来的大清国母死得那么惨,众人也很害怕,会不会报应到他们身上来。 那可是大福瑞的元熙皇后! 猛然的,有人想到了二十二年后所有发生的天灾,不自觉害怕得颤抖! “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前几年京城怎么会发生大地震!怎么会有那么多水灾、旱灾!肯定是因为元熙皇后不好了!这是上天震动,是地龙翻身,是老天爷降下的警示啊!” 佟佳府,被愤怒的民众冲了。 “不许进去!不许进来!” “啊!你们是谁,来人,杀了他们,快给本夫人杀了他们!” “刁民!刁民!” 李四儿的头发被无数人薅得剧痛,忍不住大呼,愤怒,却无济于事。 —— 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现场。 “万岁爷!顺天府尹钱晋锡钱大人求见!” 老年康熙收回看着天空的眼神,一顿,抬手。 现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时候,顺天府尹来了,究竟有什么事? “臣叩见万岁爷。” “说吧,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岂料,顺天府尹听到这话,却脸色沉重的看了隆科多一眼。 现场众人见状,眼里皆划过了抹暗芒。 顺天府尹躬身:“万岁爷,天幕消失没多久,就有人,敲了登闻鼓。” 登闻鼓?!所有人一愣。 顺天府尹继续:“是,是隆科多大人的亲儿子岳兴阿,他状告亲父致原配赫舍里·盼姝——若人彘!” 隆科多面色大变,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赫舍里·盼姝,多熟悉的名字啊,这不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皇后嘛!所有人,看向了隆科多。 就连康熙,也眸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隆科多“砰”的一声吓得跪在了地上,额头瞬间沁满冷汗。 “臣…臣……” 可臣了半天,他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顺天府尹没有再迟疑,呈上了状纸,手指却在颤抖: “万岁爷,元熙皇后惨死,宫外百姓暴动!称……称近些年天灾都是因为把元熙皇后这大福气之人害死了!若不严惩凶手,恐怕,恐怕……” 老年康熙看着顺天府尹呈上的折子、状纸,脸色越来越黑,怒气正在积压。 现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正在这时,李德全不知从哪出来,又呈上了什么东西,康熙一看。 “啪!”的一声,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把折子砸在了隆科多头上。 “隆科多,你勾结宫中,私卖御膳,贪污上万万两银子,纵容妾室称正室夫人谋害皇后!贪污皇后嫁妆,苛待嫡子!该当何罪!” “万岁爷,臣不敢,臣不知道那是元熙皇后啊,臣若知道,万万不敢啊!” “你敢得很!”康熙阴谋论了:“朕之所以在大选没见到元熙皇后,恐怕就是你们搞的鬼!” 江山社稷,肯定是比佟佳府重要,因为佟佳府,因为隆科多,让他没了那么好的继承人,那么丰盈的国库! 元熙皇后啊,他命中注定的皇后,还死得那么惨。 在康熙看来,天幕中已经那么说了,那么元熙皇后就是他的,注定是他未来的皇后!而隆科多和李四儿虐待元熙皇后,就是在打他的脸。 “隆科多,数罪并罚,其罪当诛!” “万岁爷!” 隆科多猛地抬头。 康熙不为所动:“来人,拖下去!” 各个位面,隆科多都被愤怒的康熙命人押了下去,包衣也被来了个彻底的大清洗。 —— 康熙三十一年的康熙沉吟片刻:“岳兴阿,就让他留在宫中吧,到底是元熙皇后,在世的唯一孩子。” 对他好一点,除了能安抚民怨,元熙皇后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大清未来,也许没有天幕中说得那么好,但也能有些安慰。 而且,真不愧是元熙皇后的孩子,当真是有血性。 “万岁爷,那,元熙皇后该如何?” 康熙闻言,想到画中那个妍丽出尘的女子,不知为何,想到她的下场,想到她本应该和他琴瑟和鸣,竟有些止不住的心酸。 他负手而立,看向天空,天幕曾经出现的地方,叹了口气:“既是朕的元熙皇后,那就是朕的皇后,迎进皇陵,葬了吧。” 不知是惋惜,还是遗憾。 这一刻,他都忘了之前的羞恼。 “是。” 裕亲王福全恭和亲王常宁也是忍不住一叹。 本以为,会见到未来的嫂嫂,却不想——已然天人永隔。 所有涉及的直播位面中,知道的人都忍不住一叹,他们查出来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元熙皇后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未出生。 可经过天幕出现,谁又能知道,还未出生的元熙皇后,到底是谁呢?没有人知道。 而且,会不会有人争相取这个名字。 赫舍里·盼姝…… 盼姝…… 谁又是盼姝,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后来,奇怪的是,自从天幕出现后,或许又是人为原因,赫舍里府帅颜保儿子生下的,竟全都是儿子,没有女儿。 赫舍里·盼姝,那个如花般美丽的女子,从未归来。 —— [赫舍里·盼姝你好,因为磁场影响,天幕出现,为了你以后的身心安全,系统将改变你的投胎地址。] [地址改变中,改变成功。] [赫舍里·盼姝,新华国,欢迎你的到来。] [祝你人生顺遂,旅途愉快!] —— ps:天幕结束了。宝子们看不看进入大阿哥府后的玄宗文学啊,应该不长。不看的话,下一个世界开启。 第336章if线:当盼姝进了大阿哥府(完)三更合一 夜深人静。 阿哥所,大阿哥住处。 今日大阿哥的住处可谓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没错,今日正是大阿哥迎娶侧福晋赫舍里氏的好日子。 “大哥恭喜恭喜啊!” “祝大哥早日诞下长子,开枝散叶!来日弟弟几个能抱上侄子侄女!” 大阿哥摆手,快到喜房外时,连忙赶人:“走走走!这不是你们该进的地方,明个还得去上书房上课,可别在我这里耽搁了时辰,明日起不来还赖上我!” “大哥真是,倒是被你说穿了!” “好了好了,洞房花烛夜,可别耽搁了大哥的好日子,大哥迎娶侧福晋有三日假期,我们可没有的,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功课做完了吗就起哄,快走快走!” 小太子睨了眼几个兄弟,丝毫看不出对大阿哥迎娶自己母族隔了几房的赫舍里氏格格的不满。 “就听太子二哥的,走走走。” 五阿哥听到功课一个头两个大,第一个应和,紧接着,围观的几个阿哥也就陆续离开。 大阿哥第一次娶亲,还是挺高兴的,快进入喜房时,没想到却听到廊下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仔细去听,还带着喜色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大阿哥如今娶了侧福晋,福晋也不知什么时候入门,恐怕等福晋入门,侧福晋的长子就先出来了。” “上面看重的可是嫡子,大阿哥如今先娶了侧福晋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那人一顿:“更何况侧福晋还是赫舍里氏,赫舍里氏可是太子那边的人,也不知侧福晋是不是赫舍里氏那边派过来的奸细,以后大阿哥要是做什么——” 大阿哥听着那两个小太监声音越来越低的议论,拳头越捏越紧,喜色全无,只余下愤怒,酒意上头,怒喝一声。 “狗奴才!” 议论的两个太监猛然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大阿哥时,面色惨白,“噗通”一声径直跪了下去磕头。 “大阿哥饶命,大阿哥饶命!” “谁让你们议论主子的!来人,拖下去打。” 大阿哥身边的随侍太监焦急道:“爷,您今日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万岁爷和娘娘那里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大阿哥到底还有些理智,冷声道:“拉下去关着,扣除一年年例,以后都不必靠近主院了。” 说着,冷躁着脸就要推开喜房的门。 丝毫没看到,被罚了年例的两个小太监面上惶恐,垂下头时,眼里却不以为意。 —— 与此同时,屋里。 盛欢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周围红色的摆件,立刻明白了,她是来到了原主赫舍里·盼姝嫁给大阿哥的大婚当夜。 啧,怎么又来了,不想做任务,盛欢懒散的想。 [宿主,原主赫舍里·盼姝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新生。你上个世界的任务已完成,因此,此世界,原主并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随意就好,当然了,还是得维持原主人设,在人设范围内,都可以。]458及时出来,解释。 盛欢两眼一亮:[真的?] 人设人设,人设是可以成长的嘛,更何况闺阁中的女子认识的人还真不多,原主进宫又并未带身边人,谁知道原主私下里什么样子的。 [千真万确。]458点头。 458话落,正在这时,“吱呀”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新郎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身喜服,脸上醉醺醺的,竟看不出喜色来。 一进来,看都没看她,直接趴在了床上径直睡了过去。 随侍太监瞳孔微缩,他看向盛欢,满头大汗的连忙找补几句:“侧福晋,爷今日大喜,太高兴了,以至于喝多了,才如此……” “知道了,你下去吧。” 盛欢不咸不淡道,看起来,还挺冷静。 她看了眼大阿哥,他醉是真醉了,但还没到人事不省的地步,更何况刚才屋外…… 随侍一脸狐疑,但听到盛欢这话,还是退下了,有侧福晋在,爷这里应该没事,只不过,想到刚才爷听到那两个太监议论后沉下的脸,他心里一顿,侧福晋以后……恐怕会有些难了。 随侍走后,盛欢身边伺候的婢女,内务府拨过来的碧兰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过来。 “侧福晋。” 盛欢轻淡的看了她一眼,前世,她并未和这个佟佳氏派过来的棋子碧兰接触过。 今世倒是成了那么近的主仆关系,她收敛情绪,目光冷淡的落在了大阿哥身上,道: “你去,给大阿哥盖上一床被子。” 大婚是在七月,正值酷暑,热不死他。 碧兰被盛欢那眼神看着,不敢不听,上前,拿了一床薄被。 盛欢见状直接摇头,纤细的玉指指向另外一床厚重的棉被:“大喜的日子,自然得龙凤呈祥,就这个,快给大阿哥盖上,免得冻坏了,这个最喜庆,大阿哥指定也喜欢。” 有些醉装睡了的大阿哥:“……” 碧兰:“……” 碧兰不确定,真要那么厚的?! 这天,并不冷啊? 碧兰在盛欢的眼神下,到底还是败了,她抱起了厚被子,给大阿哥盖上了。 反正,她的任务只是要侧福晋不得大阿哥宠就成了,侧福晋自己惹了大阿哥,她还轻松呢。 被厚被子盖上的大阿哥瞬间就感觉到了热气扑来,热得差点掀了被子,然后,就又听到那清冷的女声响起。 “盖了被子果然就好,大阿哥都不冷了,果然是醉得不轻。” 大阿哥,大阿哥要动的手收回了,他忍。 碧兰盖了被子后,走过来,福身:“侧福晋,天色不早了,奴婢给您更衣吧,明日还得早起去请安。” 盛欢颔首。 梳妆镜前,碧兰替盛欢梳着头发,梳着梳着,眉头皱起,一脸的欲言又止,可看盛欢鸟都不鸟她,她有些憋屈,侧福晋难道是看不懂眼色? 她急了,最后,忍不住了,装模作样低声道: “侧福晋,爷明明知道今日是您的大好日子还喝醉,这,这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您好歹是侧福晋,上了皇家玉碟,这不是看轻您吗?!” “奴婢,奴婢之前还听宫人说爷不喜欢赫舍里氏的格格,侧福晋,您以后……” 说到这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止住,浑身发抖跪下,头都不敢抬:“奴婢失言。” 可跪了半晌,等了半晌,碧兰都没等到上首的人说话,她有些狐疑,还有些忐忑,怎么侧福晋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不符合她预期啊,难道是……偷偷哭了。 最后,她到底沉不住气,抬头,谁想刚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玩味得几乎没有感情的眼睛。 “知道失言就别说了。” 碧兰忍不住身子一抖,侧福晋,好似,好似气场有些强。 盛欢回身,看向铜镜梳着头发:“整天就会阴阳怪气的嘴碎,也不知内务府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就这,还能出来当本侧福晋的贴身宫女。” 碧兰:“!!” 什么叫就这!她明明受过严厉的训练。 侧福晋是不是因为大阿哥醉了,洞房之夜毁了,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来了! 愤怒中,碧兰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这也算达成皇贵妃说的,让侧福晋不高兴成就了……吧? 她忍!但心里还是好气,尤其侧福晋那明明轻飘飘却鄙夷的语气。 盛欢梳洗好后,回到了婚房。 大阿哥不知道何时竟已经睡着了,呼吸轻得又很规律,她走近,发现他身上厚重的被子并未被挪开,他已经流了汗,睡得“热火朝天”。 啧,这样还真能睡着?睡眠质量真好。 “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盛欢道。 碧兰福身:“是。” 盛欢脱了外衫,上了榻,看着睡得满头大汗的男人,闻起来还挺臭,她打了个哈欠,“砰!”的一声,一脚直接就把人踹到了床下。 她翻身,闭眼。 睡梦中的大阿哥猛地一个惊醒:“……” 怎么了?!天塌了!他迷茫抱着被子一个激灵坐起,然后,然后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下,怎,怎么回事!爷怎么睡到床下来了! 他连忙起身,就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刚娶回来的侧福晋。 少女三千青丝垂下,在新婚夜并未熄灭的龙凤烛光下,竟柔和得不可思议,也耀眼得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他侧福晋这么美?!原先压抑的情绪,好歹散了些许。 美人,终究还是有几分特权的。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抱着被子,上榻。 侧福晋都睡着了,这会儿动手动脚,不是显得爷猴急嘛,他冷静下来,没动。 于是,刚躺下没多久,睡意朦胧得都快睡着了。 “咚!”又的一声,少年感觉到腰间一阵剧痛,“梆”的一声,下一瞬,他就懵逼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落到了床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睡得正好的少女,终于确定了,肯定是她踢的他! 他揉了揉腰间的肉,一碰就痛,痛得五官扭曲,张牙舞爪。 “赫舍里氏!” 床上的人好像被吵到了,径直把脸埋进了喜被子里,充耳不闻。 大阿哥,大阿哥都快气笑了。 “赫舍里氏!”他提高了声音。 床上的人终于有动静了,嘟囔几声:“唔,太困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今日太累了,别吵……” 少女声音有些不耐烦,但清冷的嗓音好像染上了慵懒意味,听在耳边,竟有些莫名的酥麻,好似在撒娇似的。 大阿哥,大阿哥的怒气砰的一下,全散了。 他心想,侧福晋今日从宫外进来,一天忙到晚的,确实会累,还别说,他也有些累,更何况是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了。 大阿哥决定,暂且原谅她,毕竟明日,还得去请安。 他大丈夫不跟小女子斗! 大阿哥重新抱起厚重的喜被,又上了榻。 翌日。 大阿哥醒来时,又又又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下地板。 “!!!” 他惊愕,他怎么没有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又下来的,刚起身,才发现全身上下随着他活动酸痛得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阿哥原来喜欢睡地板啊。” 他一转头,就发现自家侧福晋一脸茫然狐疑又理解的看着他,点点头。 “真是个特殊的爱好。” 大阿哥,大阿哥看着她无辜的样子,直接红温了! 他绷着一张脸,忍着剧痛,起身:“快起床梳妆,一会儿还得去给太祖母她们请安。” —— 慈宁宫。 太皇太后猛地惊醒,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猛然的,她拉住了苏麻喇姑的手。 “今年是康熙二十二年?!大选,大选结束了……” 苏麻喇姑狐疑:“主子,您怎么了?确实是二十二年,大选已经结束了,您瞧,昨日还是大阿哥娶侧福晋的日子呢。一会儿,大阿哥就要带着侧福晋过来给您请安了。” 太皇太后眼前一黑,唇抖如筛糠:“侧福晋,是不是赫舍里氏,闺名是不是叫盼姝?!” 苏麻喇姑点头:“是啊,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感觉天塌了。 她一觉睡回了年轻时候就罢了,天幕中说的元熙皇后,还,还嫁给了大阿哥胤禔! 乱套了乱套了! 想到她那个世界,元熙皇后没了,她几个有着重要成就的孙子孙女没了,她当阿飘时,没了玄武大帝他们,九龙夺嫡更是惨烈得触目惊心。 自相残杀得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大清何止版图扩大,那是内耗得没了啊!还成了亡国奴啊! 不,不行,比起大清未来,独宠算什么!元熙皇后必须是元熙皇后,玄武大帝,睿亲王,景祾女皇必须出生! 还好,还好现在元熙皇后还在! 陡然又想到,这个世界元熙皇后之所以嫁给大阿哥,是因为佟皇贵妃在背后使力,想到天幕提到的细枝末节,太皇太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佟佳氏故意的!她也回来了,听到了天幕的话知道元熙皇后出现她地位不保,所以才会故意要弄死元熙皇后! 太皇太后眼里划过了抹冷光!觉得自己真相了!佟佳氏,是想要绝了大清啊! 不行,一定不行,元熙皇后一定得是皇帝的皇后。 想到此,她连忙道:“你快去,快去请万岁爷过来!” 天幕说,她孙子玄烨对元熙皇后一见钟情、一眼万年。对不起了,曾孙胤禔,元熙皇后是我们玄烨的! 此时的太皇太后压根没想过,如果康熙没记忆怎么办。 苏麻喇姑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道:“主子您忘了,万岁爷一会儿下了朝就过来。” 太皇太后捏住了苏麻喇姑的手,松了口气,但想到什么,嗓子瞬间又干涩了:“昨日,昨日洞房,他,他们有没有,有没有……” “!!!” 苏麻喇姑诧异,主子什么时候那么关注这种事了。 —— 盛欢这边,很快就知道太皇太后那边的动静了。 她眸光微动。 大阿哥见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却是看着床上依旧雪白的落红帕,他脸一红。 直接上前拿过帕子,咳了咳:“这东西你不用担心。” 盛欢看了他一眼。 大阿哥还以为她还在担心,“刷”的一下,他抽出一旁挂着的佩剑,收回时,帕子上已经染上了血。 盛欢看着,眉眼抽抽,这东西一眼假好不好! 糊弄鬼呢,宫里那群老司机比大阿哥懂得可多了。 算了,也就这样吧,到底面上好看些,她没多说什么,起身。 —— 慈宁宫。 “曾孙,孙媳见过太祖母,太祖母万福。” 太皇太后看着下首粉嫩的少女,眼睛都盯在了她身上,这就是元熙皇后啊! 只见少女眉眼一点清冷,唇角笑意含而不露,风华正茂,风华无双,一见忘俗,这么美的美人,难怪,难怪玄烨会一见钟情。 可是,太皇太后又有些担忧,现在她才想起,少女已经成了胤禔的侧福晋,皇帝应该没有前世的记忆,两人的身份,恐怕会……渐行渐远。 怎么办,大清会因此灭亡,会惨烈得…… “主子。”在她走神时,苏麻喇姑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 太皇太后终于回过神,看起来亲切得很:“来了,是叫盼姝是吧,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盛欢轻移莲步上前:“妾身闺名正是盼姝。” “好孩子,这是哀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戴上。” 说着,竟把一块绯红玉镯戴进了盛欢的手里。 苏麻喇姑震惊。 主子怎么对赫舍里氏那么好?这玉镯可是…… 大阿哥也有些诧异,不过太皇太后对他侧福晋好,他自然也高兴。 接下来,太皇太后就和盛欢聊起天来。 她好似忘了,一会儿胤禔还得带侧福晋去各宫请安的事。 但大阿哥也不敢催。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外面进来,在太皇太后耳边耳语了什么。 太皇太后点头,然后看向大阿哥:“胤禔,你去小厨房看看哀家的牛乳好了吗,慢点回来,哀家和盼姝,还有些女人的私密话要说。” 大阿哥连忙应是,离开时还很不解。 说起来,这还是太祖母和赫舍里氏第一次见面吧,这就能说上私密话了? 盛欢垂眸,眸光轻闪。 “万岁爷驾到!” 在大阿哥离开后不久,屋外,传来了太监尖利的传唱。 然后,就见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长身玉立,身材修长高大。 他一进来,目光就控制不住的落到了那个浅粉宫装的少女身上,眼前一亮。 太皇太后见康熙来了,正时刻注意着,见状,紧绷的弦微松,又有些失落,皇帝,当真没有天幕的记忆,要不然,见到元熙皇后不会是这么个反应,但,他这样子,应该确实是有好感的。 “皇帝来了,快过来。” “盼姝,快,快见过皇帝。” 太皇太后的声音响起后,康熙目光看了过来,盛欢也微抬眸。 四目相对,在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了一样。 康熙看着面前的女子,眸光不自觉的一点一点描摹,眸色却渐渐变得恍惚,然后,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瞬间就炸了。 “儿媳见过皇——” 盛欢垂眸,话未落,就被男人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亲昵无间又强势的握住。 “朕这是在做噩梦吗?盼姝……” 四下一静,梁九功和苏麻喇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夭寿啊!万岁爷当怎么握住了侧福晋的手,这,这岂不是在当!堂!调!戏!儿!媳! 苏麻喇姑和梁九功下意识看向四周,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几个人,还都是心腹。 太皇太后两眼却一亮。 皇帝,皇帝这反应!好像还是,有元熙皇后的皇帝的反应啊! “三,三哥……” 盛欢心里一顿,在康熙做出反应时,她也立刻做出了反应,面上却不显,呆愣愣的看着康熙,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恍惚,下一瞬,好像承受不住一样,直接晕了过去。 “盼姝!来人!快传太医!” 太皇太后眼前直接亮了,“嚯”的起身!元熙皇后!她也,也突然恢复了记忆!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她费尽心思做尽思想工作撮合了! 在她高兴时,“咣当”的一声。 盘子摔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大阿哥惊愕的神色,地上,是打碎的牛乳陶瓷碗。 “!!!” “!!!” 苏麻喇姑和梁九功自认见过很多大场面,但还是,快,快晕了! “皇…皇阿玛,赫舍里氏,是,是儿子的侧福晋。”大阿哥瞳孔放大,猛地上前,都顾不上地上的碎片,想要接过昏迷的人:“不劳皇阿玛费心,儿子自己来。” 哪知道,康熙却直接躲开了他,还把昏迷的人一个公主抱抱起。 天子看向大阿哥,神色虽复杂,但明显带着醋意的强势、霸道。 他不容置疑道:“胤禔,她是朕的皇后。” —— 翌日,宫里突然大爆炸一样,便出了个皇贵妃。 又一月,皇贵妃有孕,册立皇后。 —— ps:这是大肥章,三更合一!结束了,下个世界,修仙。 第337章大阿哥恶搞番外1 我,爱新觉罗·胤禔,康熙帝——圣祖爷的庶长子!身份尊贵,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我相信,皇父心里是有我这个长子的,对太子那么好,只不过是因为太子自幼丧母,还是嫡子而已。 太子他不过就是占了身份上的优势,才当上了太子,和我比,还是嫩了点。 所以,在我心中,我皇阿玛绝对是爱我的! 直到—— 苍天在上啊,有生之年,我从未想过要和皇阿玛抢女人,从来也没有! 所以,我也从未想过我亲爱的、尊敬的、高高在上的、威严的、说一不二的、九五之尊的皇父。 他!会!和!我!抢!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塌了! 天真的塌了! 塌! 了! 砸死了我这颗浓郁的爱父之心! 遥想那日! 阳光灿烂得格外明媚。 我端着太祖母要喝的牛乳陶瓷罐踏进了慈宁宫大殿里。 当日,我还记得,门外只站着零星几个太监,蝉鸣阵阵,奏响了夏日的乐章。 我一来,就看到了明黄色的御驾,这明黄色的御驾,昭示着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来到了慈宁宫里。 我一下子顿住了。 想到皇父,又想到昨日我已大婚,虽未圆房,晚上还疑似被侧福晋给踹下了无数次床的我,到底已经成婚了,是个大人了,我得像我尊敬的皇父显示我的成长。 于是,我轻咳了咳,站直了身体,单手整理衣襟,另一只手稳稳的抬着陶瓷罐,确保牛乳不会洒出来。 整理好后,我扬起灿烂的笑容,踏进了内室,我想这一刻,我一定是意气风发的翩翩佳公子,一定会让我的皇父欣慰我的成长。 但是,当我真正进入殿内时。 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什!么! 我竟然看到,我那威严的皇父,他那双有力的臂膀正搂在了我那刚娶的,还没洞房的,只看了没几眼的侧福晋纤细的腰上。 那亲密的姿势,那贴近的胸膛,让我大脑一阵空白。 以至于我手中一个不稳,“哐当”一声,再也承受不住牛乳陶瓷罐的重量,让它碎、碎了! 殿里,因为我的动静,我那威严的皇阿玛和慈祥的太祖母还有伺候的宫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皇阿玛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一瞬间,我怀疑里面有腾腾的利刃。 “皇…皇阿玛,赫舍里氏,是,是儿子的侧福晋。” 我瞳孔放大,下意识说道,脚步控制不住上前,想要接过我的侧福晋,她不知道怎么昏迷了,但我是她的丈夫,我来抱好一点。 皇阿玛这个样子不合适,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体贴道:“不劳皇阿玛费心,儿子自己来。” 然后,我听到我这么说,没人发现,我却好似还在噩梦中,尤其是对上皇阿玛强势的眼神,我不禁一抖,不自觉就结巴了起来。 我鼓起了勇气想要接过我的新婚侧福晋,可没想到,我刚伸手,我亲!爱!的!皇阿玛却避开了我的手。 他手中一个巧劲,就把我的侧福晋更亲昵的抱在了怀里。 那一刻,我直接就懵了!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很多想法。 愤怒,生气,茫然,还有……一种,一种难言的绿色直冲大脑,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我是唐玄宗的儿子寿王! 而我的侧福晋——是杨贵妃! 这个念头起,我连忙摇头,把这种荒唐的想法甩出去!皇阿玛怎么可能是唐玄宗,我的皇阿玛,八岁登基,十四岁亲征,那么一个霸气的帝王,威武霸气的皇阿玛,怎么可能沉溺女色。 我以为是我误会了他。 可是,我威严的君父,一句话就把我所有幻想都给击败。 他看着我,说:“胤禔,她是朕的皇后。” 不容置疑,不容反抗,霸气侧漏。 “轰!”的一下,我的大脑,却因此彻底报废,转不过来。 什么,什么意思?! 这,赫舍里氏,明明是我的侧福晋啊!何时,成了皇阿玛你的皇后。 可是,我那心狠的皇阿玛已经不理我了,他抱着我的侧福晋赫舍里氏——不,不对,昏迷的皇后就要走。 天!我看着他的背影,大脑更晕乎了,怎么感觉,我的皇父在这一刻,更像那谁了! 好在,太祖母及时拦住了皇阿玛。 那一刻,我的眼睛亮起。 我热泪盈眶的盯着我的太祖母,太祖母终究是疼我的。 皇阿玛简直是错得离谱。 也许是被我的眼神灼到了,太祖母看了我一眼,只不过,那眼神,我却觉得有些怪异。 我没多想,还以为太祖母终于要为我做主了,她要恶狠狠的批评我那荒唐的君父了! 我的心,激动起来! 谁想到,太祖母竟然对着皇阿玛轻柔细语道: “皇帝啊,皇后突然昏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先带她到哀家的侧殿去休息,一会儿让太医给好好看看。” 皇……皇后! 太祖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晴天霹雳!当头一棒,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太祖母,眼里肯定带着愤怒和被背叛的悲哀,太祖母好像被烫了一样,连忙移开目光,不敢看我。 “多谢皇玛嬷。”我那威严的皇阿玛微点头,抱着我的侧福晋扬长而去。 那时,我那皇阿玛身边的太监梁九功,好像偷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得我更是浑身颤抖,气得差点晕倒。 我控制不住跪在了地上,看向高坐上的表情担忧的太祖母。 “太祖母,赫舍里氏是曾孙的侧福晋,皇阿玛他,他这样!这样!” 我说不出口,难道要我大骂我的皇父君夺臣妻、父夺子妻给我戴了顶厚厚的绿帽子吗?! 我……我不敢! 太祖母没说话,她走了下来,亲手扶起了我。 这一刻,我相信,太祖母一定在心疼我。 我听到,太祖母开口了:“胤禔啊,赫舍里氏……” 她一顿,神色却有些郑重,也许还想了许久,终于道: “其实吧,太祖母也不想瞒你,其实,赫舍里氏她是……是上错了花轿。” 我:“!!!” 我傻眼了,这鬼借口我不信!一点也不信,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震惊。 第338章大阿哥恶搞番外2 太祖母叹了口气,她也知道我不信,但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胤禔啊,其实,赫舍里氏命格贵重,昨天钦天监说了,她是皇后的命,你压不住的,本来啊,这赫舍里氏就是你皇阿玛的妻子,只不过阴差阳错,才进了你的院子。” “还好,还好你们昨日没发生什么,到底,没酿成大错。” “胤禔啊,皇后和你皇阿玛,是天注定的缘分。” “你相信太祖母,赫舍里氏和皇帝在一起,我大清才会最好,你日后,也会好。” 我欲哭无泪,不听不听,就是不听,什么天注定,我不知道,什么我会好,我也不信! “太祖母,赫舍里氏可是和我拜了天地,入了皇室玉碟的侧福晋啊!” 太祖母温柔又可怜的摸了摸我的光脑门额头。 “放心吧,你皇阿玛会补偿你的,太祖母也会补偿你,日后,一定给你配上许多家世很好又貌美贤淑的女子!” 我哭了,这不一样啊。 怎么就连太祖母都站在我那无情冷酷的皇父那边啊,这明明就是我那没有道德的皇父的错啊。 太祖母也太没有心了吧。 今日,我一个爱皇父的小小少年,心,彻底碎了。 碎成了一瓣一瓣,再也黏合不回来了。 皇阿玛,太祖母。 我抹了抹眼泪,发誓,从此,我要做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 当天,我早早就回了阿哥所。 宫里其他翘首以盼等着我带着侧福晋去请安的嫔妃都没等到我的解释。 我看着喜房,想到昨日的温香软玉没了,这红色的龙凤呈祥喜被这会儿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躺进了被子里,厚重的喜被盖过头顶。 我呜呜哭泣起来。 “对不起,侧福晋,是我无能,救不回你,让你落入了皇阿玛手中!” 是的,在我看来,我的侧福晋是被我那不知廉耻的皇父给强势抢过去的。 我的侧福晋一定不愿意。 她太惨了,我也太惨了。 都被皇父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我的皇父不爱我就算了,还要伤我。 我咬着被子,闻着喜被上我那可人的侧福晋残留下的香味,哭成了泪人。 —— 我本以为,我那侧福晋以后会查无此人,毕竟我是真的不相信她最后会是皇后,毕竟我那不要脸的皇阿玛但凡要点脸就不会光明正大的宣布我那可怜的侧福晋的身份。 谁想到,第二日我顶着核桃眼起来时,我的随侍太监就可怜的看着我,瓮声瓮气、战战兢兢道: “爷,宫里今日传来太皇太后懿旨,侧,侧福晋——被册封成了皇贵妃!” 平地一声雷,直接把我劈得个外焦里嫩。 我揪住了随侍的领口,五官扭曲! “谁,你说什么,爷的侧福晋?!” “是,是。”随侍艰难点头。 我,我直接晕了。 —— 再次醒来时,我惊愕的发现,我竟然回到了了!大!婚!之!日! 我可能在做梦! 不管了,管是不是做梦,这次,我发誓,我一定要拯救回我那可怜无辜的侧福晋。 所以,当夜,我赶走想要闹洞房的兄弟、处置了嘴碎的两个太监后。 我这回,风度翩翩的进了喜房里。 神采奕奕,毫无醉意。 我势必,要给我的侧福晋留下最美好的一幕。 我一进喜房,就看到了我那如花般的侧福晋,正坐在喜床上。 “赫舍里氏,爷来了。” 我说着。 然后,我的侧福晋抬头看向我。 眉眼生花,粉面桃花,红色的喜服,衬得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眼神有些直了,我的侧福晋真美,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当日为什么要装醉,为何要放着那么好的侧福晋睡觉。 我走过来,拉住了侧福晋的手,就要进入正题。 谁想,我竟然!被!拒!绝!了! 侧福晋琼鼻皱了皱:“好臭。” 臭?!哪里臭,我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两袖,然后,一股酒气熏天而起,直把我差点给熏晕了。 我抬头,看着美人好似嫌弃的眼神,我,我直接脸红了。 我平时一点也不臭的!一点也不! 我连忙解释:“爷这是刚才喝了酒,侧福晋等等,爷这就去洗洗,一会儿就回!” 我说得豪气冲天。 今天,我就要和侧福晋把事给办了! 前世,肯定是我和侧福晋没办事,我那冷漠的皇父才会那么不要脸的。 所以,重来一次,我一定得把事办了!漂漂亮亮的给办了! 我出去洗漱,回来时,我悲伤的发现,我的侧福晋没等我。 她!自!己!先!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 我破防了,我都是为了谁啊,我这是为了我的侧福晋不被我那人面兽心的皇阿玛给叼走啊,我的侧福晋怎么一点也不领我的情。 算了,他个大丈夫,还是别和她个小女子生气了。 还是正事要紧。 于是,我连忙上前,日常习武后带着薄茧的手慢慢伸向我的侧福晋。 只待鸳鸯戏水,春风满面。 “赫舍里氏,今日是新婚之夜,我们……” “砰!”的一声,腰间突然一阵剧痛,下一瞬,我就被我那娇滴滴的侧福晋给踹到了床下。 我懵了。 猛地歪头看向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女子。 我揉了揉眼睛,像是幻觉。 不,不对,我脸色凝重。 上一世,我好像就是被侧福晋给踹下床来的。 我悲哀的想,侧福晋的睡姿真是让我担忧啊。 但没办法,事还得照办。 我不想那么多了,起身,上床。 “砰!” “啪!” “咚!” 一连好几次,我只要把手伸向侧福晋,无一例外,都被我那“娇弱无力”的侧福晋的玉足给踹了! 毫不留情,毫无意外! 我怒了,怒从心起!这回,我要使出真正的本事。 一个猛扑,我来了个泰山压顶! “啊!” 侧福晋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她惊呼一声,红色的嫁衣如火,直接踹在了我的小腹上。 “咚!”的一声。 我小腹一痛,又倒了! “爷,您没事啊?!”屋外,听到屋里动静不停的随侍太监担忧出声。 —— ps:今天更新突然就想到大阿哥,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就出现了这个番外。导致新章节推迟了,番外还有一点小尾巴一章就结束了,应该凌晨发。 第339章大阿哥恶搞番外(完) 我看着“泫然欲泣”、“眼眶红红”、“疑似被吓到的”侧福晋,也是担心丢了我自己的脸。 所以,我压根不想让外面的随侍知道我的遭遇,如果随侍知道了,嘴没个把门,所有人都知道我新婚夜被自己媳妇给踹下了床,岂不是都要笑死我! 我隐忍的揉着做痛的小腹,屏气凝神,冲着外面冷声冷气的吼: “滚远点,爷正办正事,别吵吵!” 屋外随侍:“……” 屋外随侍闭嘴了。 我回头。 发现侧福晋依旧在看我,好像因为我掉下床的事有些自责,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垂着头,说:“大阿哥,我睡姿有些不好。” 我绷着脸,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袖: “爷知道了。” 我心想,那岂止是有些不好,是太不好了,差点要了爷老命。 也不知腰腹青了没有。 我摆手,风轻云淡:“睡觉吧,明日还得去请安。” 算了算了,明日想办法不让赫舍里氏去请安就完了。 皇阿玛见不到他的侧福晋,还能强取豪夺不成?!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躺在了床上,听着侧福晋平缓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但我依旧不能确定,于是,偷偷睁开眼睛。 低声喊:“赫舍里氏……” 侧福晋睡得很好,没有回答我。 很好,我彻底松了口气,转过身背对她,腰微微弓起来,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掀开了我的寝衣,然后,只见我那健硕的腹肌下,果然有块地方青了! 看着青了的地方,隐隐的痛意又传来,我再也控制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嘶!” 真是痛死爷了!爷这侧福晋,真是好大的劲啊! —— 翌日清早,我醒来,摸着冷硬的地板,我的心,竟然毫无波动。 没错,我又“不知为何”,睡在了地上! “大阿哥原来喜欢睡地板啊。” 我无语时,就听到床上传来一个女声,那话的几个字,该死的熟悉。 我看过去,就见到我那娇滴滴的侧福晋红唇张张合合的对着我吐出了几个“冷漠无情”的字: 她说:“真是个特殊的爱好。” 我,我又又又红温了! 怒气上涌,恨不得当场揭穿我这睡姿一点也不好还没有自知之明的侧福晋! 我这样,到底是因为谁啊! 我看着她,还是忍下了怒气。 因为我知道,今早,我还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我要阻止我的侧福晋去慈宁宫请安,阻止她遇到我那人面兽心的皇父。 这一日,没人知道,我究竟使尽了多少解数,终于,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我成功让我的侧福晋安心的留在阿哥所里,还不会让后宫众人起疑的借口。 但我安心得太早了,翌日,我不过出了趟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的太祖母就召了我的侧福晋走了。 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我到慈宁宫时,我那冷漠无情的皇阿玛已经握住了我那娇滴滴的侧福晋的手。 他看着我,霸气的宣布。 “胤禔,她是朕的皇后。” 于是,我又又没了媳妇。 我又晕了。 —— 再次醒来,我又回到了请安当日。 这一次,我使尽了浑身解数,防着太祖母,终于,挨过了三日。 我以为,我要成功了。 谁成想,我的侧福晋不过去逛了个花园,又又又遇到了我那冷酷的皇阿玛。 然后,我赶到时,皇阿玛又又又在抱着我的侧福晋,他那双冷漠的凤眸,又又在看着我,他道: “胤禔,她是朕的皇后。” 我又又又晕了。 晕之前,我还在想,这真是太邪门了! —— 再次醒来,不出意外,我又回到了大婚后两日,在我的侧福晋去御花园遇到皇阿玛之前。 这次,在我的侧福晋去御花园之前,我阻止了她。 我把从御花园薅来的花递给了我爱花的侧福晋。 “赫舍里氏,这些花送给你,今日,就别去御花园了。” 我的侧福晋果然很喜欢花,如今手里有了花,看我的眼神虽有些古怪,但她还是点头了。 我欣慰的笑了。 当晚,无事发生,过了两日,依旧无事发生。 我自认为躲过去了,当晚,忍不住小酌一杯。 谁想!真tm的又出事了! 我那尊贵的皇阿玛,竟!然!摆!驾!来!了!阿!哥!所! 啊啊啊啊啊! 我疯了!我抓狂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揪着我光脑门的脑袋想不出一点办法! 尤其是,当我看到我那美丽的、可爱的侧福晋从屋里出来。 月色朦胧下,我那无情的皇阿玛与我的侧福晋四目相对上了。 啊啊啊啊啊!别看啊,别看! 我没能阻止到我的皇阿玛,于是,下一瞬,我的皇阿玛向我的侧福奔跑过来,快如骏马闪电。 他高喊:“盼姝!” 我眼前一黑。 —— 再再次醒来时。 我发现,我又又又回到了小酌之前。 真tm的! 爷撞鬼了,鬼打墙了,墙又打爷了! 我却还是颤抖着手,颤抖着腿,又又又连忙跑回自己的住处。 这一次,我不拦我的君父了。 这回,我要阻止——我的侧福晋今晚出来。 在我的卖力下,我成功了,但是,当晚。 当我踏进屋里时,却看到,一道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明黄色身影的皇父——正拉着我的侧福晋的手。 他可怜巴巴的:“盼姝,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那皇阿玛是谁啊! 我,我颤抖着手,直接气厥了过去! —— 再次醒来,我握拳,眼神坚毅得不要不要的,这一回!我要发狠了去!阻!止! 在我不要命的阻挠下。 我成功了将近三个月,达成了最长久的胜利。 我的侧福晋和皇阿玛再也没见过了,可这回,我却不敢再掉以轻心。 我严防死守,甚至让侧福晋住进了我的屋里。 可第五日晚上,竟!还!是!被!偷!家!了! 我那不要脸的皇阿玛,这回,竟然!躺!在!了!我!和!我!侧!福!晋!的!床!上!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我疯了,啊摔!到底有完没完啊! 这见鬼的鬼打墙到底什么时候才消!失!啊! —— “啊!”的一声,我又又又又又再次醒来。 “爷,您没事吧,是不是被梦魇着了?” 这回,我的随侍就在眼前,他连忙上前,关心的看着我。 我却没空理会他,我看着四周熟悉的摆件,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但我知道,我这明显不还是在阿哥所嘛。 我脸色一沉,麻了! 难道,我又回来了!我抓狂的揪着我的光头。 “侧福晋呢?”半晌,我沉痛发声。 随侍却目露迷茫,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爷,您过了年才八岁。” 言外之意,哪里有什么侧福晋。 我一愣,鬼打墙多次后,脑子有些秀逗了,下意识问:“那赫舍里氏呢?!” 随侍更迷茫了:“爷,什么赫舍里氏?” “现在是哪一年?!”我连忙追问。 “不好了,不好了!爷,外面,外面空中出现了,出现了神迹!”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跌进来。 “什么?!” 我一愣,难道是天上出现了鬼打墙!我“嚯”的连忙起身,鞋都顾不上穿了。 我到外面空地时,阿哥所里其他几个皇子也出来了。 我与众人一起抬头望天,惊讶狐疑又不解,因为空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打扮还穿得格外“清凉”的女人。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空中,猛然就传来了这个女人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hello,大家好,我是主播今说琳琅,好久不见啦。] …… [我们今天要说的帝后cp可谓是封建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例,其中绝美的爱情故事仿若童话般浪漫,大家猜到了吗?] [现在让我们来一起揭晓答案!bingo!大家猜对了吗!答案正是我们的康熙帝和赫舍里氏元熙皇后!] “!!!” “……” 听着天幕一句一句解说落下,我的表情变了又变,大惊失色——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生无可恋。 怪不得我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我那冷酷无情的皇父和我那可怜的侧福晋的缘分。 原来——原来他俩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哇! 而我,不过只是个小丑,配角。 我,我彻底破防了! “大哥,你哭了?” 年纪尚小的八弟拉着我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立刻抬头望着天幕,高高的昂起了我高贵的头颅,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上,若无其事道:“这光,有些刺眼。” “噢。”八弟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有些刺眼。” 发现八弟不再关注我后,我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眼里有泪花闪过。 我感觉,我好惨。 我真的太惨了! 怪不得会遇到那么多次的鬼打墙了,呜呜呜呜! 老天爷,我发誓,我再也不阻止皇父和他的元熙皇后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求了。 第337章“替嫁”太子妃1 夜半时分,瓜尔佳府。 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 明日便是府上大格格嫁入东宫的大好日子,虽是深夜,但府上早已经挂满了红绸、红灯笼,双红囍字的窗花。 庄重中,又透着说不出的喜庆繁华。 显然,为了太子妃嫁入东宫,为了明日的婚礼,更为了瓜尔佳氏一族不在京城众大臣、来宾、天使中丢脸,已经呈没落趋势的瓜尔佳氏一族使出了所有力气。 —— 云芳院。 “不,不要……” “不!” 睡梦中的未来太子妃瓜尔佳氏抓着床被猛地一个惊醒,醒来时已是大汗淋漓,浑身更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格格,你怎么了?是不是明日大婚您太激动了,现在还没睡下。” 贴身婢女香茵听到动静掌灯进来,一想到明日格格就要入宫,她情绪也很亢奋,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合眼睡下。 瓜尔佳氏眼神恍惚,昏沉沉的脑子突然听到这话,猛地看向婢女,有些机械的重复:“明日?大婚?!” “是啊格格,您明日还得早起梳妆,听说这仪式还多着,嬷嬷交代了,您今晚要好好休息才是,要不然明日没精神。” “本…我竟回来了。”瓜尔佳氏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止不住簌簌的流。 明日大婚,也就是说,她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 她现在压根不想嫁给太子,更何况太子以后还会被废,她在东宫都没享多少好日子,凭什么和太子一起受苦,更何况,她和太子其实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想到这,瓜尔佳氏立刻想到她和太子的婚期其实早该举行了,可却因为孝期,一推再推,而太子宫里呢,在她婚期推迟时,早就进了好多人。 尤其是本应该同她一起进府的李佳侧福晋,也早早进了东宫。 东宫里没有她这个未来太子妃,李佳侧福晋进去后俨然成了女主人,她又最受宠,掌了毓庆宫的宫权就算了,更是在一年前,还诞下了太子的庶长子——弘皙。 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而她呢,前世,她大婚进了毓庆宫后,虽为太子妃,但其实,她争不过李佳侧福晋,太子也并不喜欢她。 她也比不得李佳侧福晋陪在太子身边那么多年的情份。 她更没有儿子,生下的女儿又全部抚蒙。 外人都道她风光,但内里,其实却苦不堪言。 难道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 不! “欣兰,你去,请二格格过来。” 她下定了决心,有些东西,是得还给自己这个妹妹了,前世,本就不应该是她进宫。 而太子妃,本也不该是她…… 欣兰不解:“格格,天已经很晚了,二格格恐怕已经睡下,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 瓜尔佳氏却眼神冷凝的盯着她,不容置疑:“快去!” 来不及了,到明日就来不及了。 到底做了好十几年的太子妃,最后虽落魄了,但瓜尔佳氏的气势却依旧很足。 欣兰没办法,只能福身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瓜尔佳氏赤足走到了梳妆镜前,她看着铜镜里面容姣好的女子,眼神有些恍惚,手掌不自觉轻抚上滑嫩的脸颊。 她多久,没看到自己这么年轻漂亮鲜活的样子了。 前世,她进毓庆宫太晚了失了先机,没能和太子培养好感情,等她进府后,太子身边早就有了解语花,她更没了太子的宠爱。于是,她只能更拼命的去成为一个好太子妃,让世人称赞的太子妃。 所以,她习惯性的让自己端庄,严肃。 活得没滋没味。 “姐姐,欣兰说你找我。” 不知过了多久,瓜尔佳氏身后响起了一个轻柔中又带了些喘气的女声。 瓜尔佳氏听到声音猛地一个回头。 只见身后,是一袭粉色长裙倾城绝色的女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来人与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而她们,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女。 “妹妹,今晚,和姐姐一起睡吧。” 瓜尔佳氏看着来人,妹妹,不对,应该是姐姐,轻声道:“我一个人,害怕。” —— ps:先更太子妃吧,修仙再押后面。 第338章“替嫁”太子妃2 “这……” 粉衣女子也就是二格格听到这话,迟疑:“姐姐,明日你便要大婚了,妹妹陪你睡在这,有些不合适的。” 她虽这么说着,但依旧走了过来,拉住了瓜尔佳氏的手握住,笑着安抚:“姐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没关系的,我们姐妹俩说说话就好了。” “嗯。” 瓜尔佳氏点头,目光却一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神色很复杂。 谁能想到呢,面前的女子,其实并不是二格格,而是瓜尔佳府真正的大格格,未来的太子嫡福晋,圣上几年前选中的太子妃。 她眸色恍惚,忆起从前。前世,额娘突然去世,她和姐姐因为大惊之下一同落水生了病,姐姐更是因为一场高烧失去记忆,当时是深夜,府中忙着丧事,周边又没有伺候的下人,就连宫中的嬷嬷也不知去做了什么没在。 她当时看着迷茫的姐姐,两人是双生姐妹,长得极像,她那时,便起了心思——李代桃僵。 毕竟,太子可是她一见钟情的人,那个位置,还是太子妃啊!未来,还可能是皇后,天下女子,谁不想母仪天下。 她成功了,没人发现未来太子妃换了人,或许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的母亲,但母亲已经死了。 后来,她顺利的成为了姐姐,也就是太子妃。 就连宫中派来的嬷嬷,都没看出来,她往日无意识的把姐姐的性子,琢磨得很透。 于是,在宫中嬷嬷进来伺候时,她下意识的装成了长姐的性子。 而前世本应该是太子妃的姐姐,成了她,成了二格格,又因为两人容貌相似,姐姐的婚事成了老大难,还一直被宫中拖着,直到她嫁入太子府一年,姐姐才被指派嫁给了一个外地属官。 从此,远离京城。 这个秘密,就再也没人会知道了。 而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她们,身份上已是天壤之别。 可姐姐不愧是姐姐,就算没有记忆,外嫁后依旧过得很好,反倒是她,抢了太子妃位置后,地位提高了,但做起其他事来却束手束脚。 还越活越憋屈。 她无宠,掌着权力都弱三分,没有底气,最后,还被囚禁在那小小的四方之地。 难道,前世是报应,报应她不该抢了姐姐的东西。 “怎么了,姐姐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在瓜尔佳氏眼神越来越恍惚时,二格格更担心了,抓着她的手,轻轻摇晃起来。 瓜尔佳氏回神后,就看到了二格格担忧的眼神,鼻子控制不住一酸,猛地抱住了她。 声音有些难言的哽咽,想到她自来疼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妹妹,我,我不想当太子妃……” 两人是双生姐妹,感情其实一直都很好,几乎知无不言,只除了,她偷偷抢了姐姐的身份这个秘密。 二格格闻言震惊,警惕的看向四周:“姐姐,明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这话,可不能说,若是让其他人听见,也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 二格格轻拍瓜尔佳氏的后背:“我知道,姐姐是害怕以后的处境,担忧毓庆宫的庶子和李佳侧福晋,但姐姐你忘了,您是万岁爷钦定的太子妃,其他人,都越不过你去的!” 瓜尔佳氏闻言,直接埋头在二格格肩上哭起来。 不,她过得很苦。 瓜尔佳氏越想越崩溃,刚重生情绪本就不稳定,这会儿,表面的平静也直接碎裂了,她埋在二格格的脖颈:“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其实,其实你才应该是太子妃,三年前额娘去世当天我们失足落水,你失了记忆,身边没有下人,我,我猪油蒙了心,才会想要取代你!” 二格格震惊,好似也想到了那时,浑身僵硬,却坚定摇头。 “不可能的,别胡言乱语了。” “是真的,是我不好……”瓜尔佳氏握住了二格格的手,眼泪簌簌而下,想到前世,更是悲从中来。 “姐姐,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进了太子府……” 瓜尔佳氏不知为何,看着二格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愧疚,或许也是多年没有能说真心话的人,面前的,又是她最亲密的亲姐姐。 她忍不住,一句一句的把前世道来,并不隐瞒,或许,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前世,事情已经注定,她被权力、情爱蒙了双眼,又被现实狠狠打击,而随着她话落,二格格脸色越来越白,气愤中,又有些无奈、悲愤的心疼。 二格格坚定摇头:“是假的,都是梦,明日成婚,是姐姐你太焦急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瓜尔佳氏摇头,抱紧了二格格,嘴唇颤抖。 “不,不是梦,我被囚禁了许多许多年,我到现在还能想象到那个地方,姐姐,我不想再进太子府了。” “我现在进去,会疯的,一定会疯的!” “呕!” 瓜尔佳氏说着说着,忍不住干呕起来,呕得撕心裂。 二格格一惊:“你……” 瓜尔佳氏看着二格格,眼睛红肿,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放,眼里带着惶恐和害怕:“姐姐,我斗不过她们的。” “真的斗不过,我更害怕被关起来。好几年啊,永无出头之日,几乎没有能说话的人,我真的怕了。” “真的怕了,我不要做太子妃,不要!” 她说着说着,竟有些疯魔! 直接抽出了发髻上的金钗就往手腕上狠狠一划,鲜血迸出。 “你做什么?!” 二格格大惊失色,打掉她手中的金钗,连忙拿起手帕捂住她的伤口。 “如果再进太子府,我会疯的……”瓜尔佳氏愣愣的看着二格格,眼里恍惚得无神,还有一种疯狂的执拗。 二格格低头看她,两人双胞胎,最是了解对方,瓜尔佳氏不可能因为紧张害怕就信口胡诌,更何况,她还说了那么多细节。 瓜尔佳氏也不可能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要去死。 要不然,她图什么。 二格格已经信了她的话,更何况,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住处有些地方有些怪异,但没多想而已,这会儿结合瓜尔佳氏的话,才发现异常的点。 所以,她信了,也正因为信了,才更寒心,气愤,语气忍不住颤抖,按住瓜尔佳氏伤口的手不自觉用力。 “若不是你在梦中过得不好,你会把太子妃的身份还给我吗?你会告诉我,三年前,你就故意取代了我的身份吗?!” 两人虽情绪激动,但都压低了声音。 瓜尔佳氏身子一僵,一行清泪落下。 “姐姐,是妹妹错了。” “我不应该抢了你的身份,是报应,前世的一切都是报应。” “活该我不得宠,活该我落到那种下场!” “但姐姐,你比我聪明,你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一定会振兴我们瓜尔佳氏一族,不像我,连我唯一的女儿都保不住,让她下嫁蒙古,早早去了,阴阳相隔……” 太子妃繁荣的背后,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她真的受够了。 第339章“替嫁”太子妃3 二格格何时见过瓜尔佳氏这个狼狈可怜的样子,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悲痛愤怒中,又忍不住心酸,自祖父、母亲去世,若不是他们府上有太子妃的位置撑着,说不定,她和瓜尔佳氏就要被欺负了。 两姐妹在府中,一直相依为命,在刚才之前,她还舍不得姐姐出嫁。 可现在,却听到自己才应该是太子妃,怎么可能不好笑! “姐姐,我现在这种状态,我怕我一入宫,会忍不住……” 瓜尔佳氏想到宫里的日子,眼里悲凉,忍不住又抓起床上的金钗,眸里好似有戾气闪过。 她这个样子,现在当不好太子妃的。 二格格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她看着哭红了眼睛绝望得像个行将就木老人的姐姐,不,或许是妹妹,沉默了许久许久。 —— 翌日,五月初三。 宫中唢呐敲敲打打到了瓜尔佳府,鞭炮齐鸣。 “迎新娘子喽!” 热闹的场面欢天喜地,红色的嫁衣灼热如火。 随着吉时过去,花轿离开,瓜尔佳府的热闹,转瞬归于寂无。 “格格,您别伤心了,太子妃如今进了东宫,以后,您背后就有人撑腰了,您得高兴才是。” “嗯。” 哭红肿了眼睛的女人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远处渐行渐远已经看不到的红点上。 姐姐,你比我聪明,一定也会比我更厉害。 “格格,太子妃已经出嫁了,接下来就到您的婚事,也不知老爷会给格格您选哪个姑爷。” 女子,也就是瓜尔佳氏眸色一深,没说话。 她其实想去的,是未来皇帝,如今的四阿哥府里。 可机会,太难。 宫里也绝不会允许她一个太子妃胞妹去做四阿哥的妾。 而她,也不愿意做妾。 —— 东宫。 今日是太子大喜的日子,毓庆宫早就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架势很大,彰显着皇室威仪和万岁爷对太子的宠爱。 一切仪式结束后,新娘子被迎进了喜房里,场面突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坐在喜床上,红盖头下的新娘子,本来紧绷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眼波流转间,就换了一个人。 瓜尔佳二格格,不对,应该是盛欢睁开了眼睛。 她是真没想到一眨眼,又到了婚礼现场。 趁现在没人,连忙接收剧情记忆。 这是一本名叫《太子妃重生后不干了》的清朝衍生小说世界。女主正是原太子妃瓜尔佳·石静婉。 小说讲述的是女主前世进宫选秀时对偶然见到的太子一见钟情,后来,太子妃人选落到了自己一母同胞长相相似的姐姐身上。 女主起初很失落,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思给压下去了,只是越压抑,对太子的感情就越深刻,最后,在三年前与姐姐,未来的太子妃一同落水后,在姐姐高烧失忆后,她萌生了李代桃僵的想法,她也成功了。 只不过后来女主进了东宫,却发现太子怎么都不爱她,对她一直平平,甚至李侧福晋挑衅她,太子也向着李侧福晋,女主很失望,多次下来后,封心锁爱,后来,太子被废了,她作为女眷也被囚禁到死。 谁想到死后醒来,竟回到了大婚前夕,女主这回,决定不进宫了,决定把身份还给姐姐。 回来后没几天,女主还无意间开启了空间灵泉金手指,一年后被指婚嫁给了外地属官后,运用空间和先知助丈夫站队未来称帝的四阿哥。 丈夫平步青云后,自己也成了一品诰命夫人,振兴家族。 小说中还提到,在太子随着康熙帝去塞外途中在一个官员家中时,无意间看到了女主,太子惊愕她与自己的太子妃长得很像,不自觉就多了关注,后来,渐渐不可自拔,但女主,已经不爱太子了,更何况,太子如今还是姐姐的丈夫。 太子火葬场都追不上了。 小说后期,太子被废后,废太子妃被囚禁,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亲情,女主和丈夫回到了京城就一直在帮衬着被囚禁的姐姐,私下打点,后来,还用对新帝的救命之恩求得新帝让姐姐假死脱身安身江南。 后来,更是在废太子妃姐姐的女儿远嫁蒙古时,女主作为一品诰命入宫,亲自给姐姐的女儿送了灵泉水,让她能健健康康的活着,生儿育女。 —— 至于原主,原主瓜尔佳·石初婳,正白旗汉军都统,三等伯石文炳之长女,女主的长姐。 原主记忆中,她本应该是府中次女,但成婚前一日,本应该是太子妃的同胞姐姐却声泪俱下的告知原主说,原主才是长女,才是太子妃人选。 还说了一些她“梦中”的经历,她怕了,选择把身份还给原主。 原主发现瓜尔佳氏情绪不对劲,甚至有些疯魔,更何况,她们姐妹感情之前确实好,在发现瓜尔佳氏现在宛若惊弓之鸟的架势,也知道,她这个样子不适合进宫了。 再加上瓜尔佳氏的哭求,甚至割腕自尽的荒唐举动。 原主最终无奈选择,进宫。 但其实,原主心里何尝平静,怕得要死了,但到底比瓜尔佳氏多了一点冷静。 但她终究还是有一点疑惑的,太子妃,当真是她吗? 她也不确定,尤其想到瓜尔佳氏被当做太子妃培训了那么多年,自己这会儿上,会不会又是一桩欺君之罪。 若是被发现,会不会九族皆亡。 在坐上花轿到宫中时,越想越害怕,原主到底还是个二九年华的少女,身上突然背负了那么重的包袱,还从瓜尔佳氏那里知道太子未来下场并不好,自己如今作为女眷还能好?只感觉未来无光,做什么都没劲,毕竟太子被废,她一个女眷还能去做什么阻止。 原主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烂摊子,直接被吓跑了,于是,就有了盛欢的到来。 [458,原主心愿是什么?]盛欢在心里询问。 458闻言,道:[距离太子被废还有十二年,原主希望,这十二年吃好喝好,最好不受委屈。] [最好,太子倒台时不要牵扯到瓜尔佳氏一族。] [最后,原主觉得,或许还有一点微弱的希望,或许那噩梦是瓜尔佳氏胡说的呢,或许太子未来不一定被废,所以请求宿主,太子不被废最好。所以,原主希望,在这十二年里,还是能生下嫡子,保证自己太子妃地位稳固,不至于被欺负。] 盛欢点头:[我知道了。] 盛欢叹了口气,看完了剧情和原主记忆,对这对姐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第340章太子妃4 “太子二哥,没想到吧,现在轮到我们来给你闹洞房了。” “太子二哥,恭喜恭喜啊!” “太子二哥你和二嫂,如今可是苦尽甘来了!” “一会儿掀了盖头去前厅喝酒,二哥可别怪弟弟们灌你酒!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嘛,我们不醉不归!” “哈哈哈!” 屋里,盛欢盖着红色盖头,低头正在思索着原主愿望和记忆,门外,就响起了几个男人贺喜大笑的声音。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近,“吱呀”一声,喜房的门被打开了。 新郎官身后跟着一众兄弟从外面走了进来。 “请太子爷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喜婆乐滋滋的也跟着进来,说着讨喜话的同时,呈上了如意杆。 “刷!”的一声,在喜婆话落没多久,盛欢就感觉到一阵风吹来,下一瞬,头上的盖头就被挑飞了。 眼前一亮,她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男人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眸。 太子不愧是太子,五官俊美,气质斐然,矜贵中透着从容的优雅,如今一身喜服,更衬得是长身玉立,自信中还有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意气。 这时候的太子,是康熙心中的宝,自然是顺风顺水,意气风发。 在盛欢打量太子时,太子胤礽也在看她。 只见面前的女子容色倾城,眉眼端庄,很符合太子妃雍容守礼的形象,也符合皇阿玛告知他的形象,只不过眼眸流转间,却带着别样的灵动色彩,看起来,倒不是一板一眼的端庄了。 这就是,他的太子妃。 胤礽微微摩挲着如意杆,眼眸微深,朝着盛欢勾起唇角:“太子妃。” 盛欢也抬头看他,眉眼微弯,矜持道:“太子殿下。” “唔哇!” 一旁围观的几个阿哥,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这就是二嫂了,二嫂真漂亮,二哥真是好福气!” 几个小鬼头的调侃声,让盛欢依旧从容镇定。 只不过,胤礽离自家太子妃太近,便发现,面上从容的太子妃,在几个弟弟的起哄声时,那双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她面上表情虽不变,依旧笑得端庄,只不过—— 他眸光悠悠逡巡在了女子那圆润的耳垂上,那双耳垂,早就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红意,他眸光向下,落在了女子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女子那双手,也在无意识的微微缩紧,昭显着主人内心其实并不平静,或许——还是羞涩的情绪。 胤礽说不出是什么想法,但心情明显不错,抬眼睨了眼几个兄弟: “好了,别吓到你们嫂嫂了,新娘子也看了,刚才不是说要去喝酒嘛,快去吧!” “二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丢下弟弟几个陪着嫂子吗?二哥,说好的不醉不归呢。”十阿哥促狭道。 太子轻咳一声,笑笑没说话。 九阿哥这时眼珠一转,突然作怪似的向床榻上坐着的盛欢拱手:“二嫂,在下胤禟,排行九,九弟这就先向二嫂借一借二哥,你放心,弟弟就借一会儿,之后一定把二哥好好的送回来,一定不让他耽误了洞房花烛!” “二嫂你看,如何?” 九阿哥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床榻上的新娘子。 “我是没意见的。”盛欢挑眉:“至于太子殿下嘛,那就要看太子殿下自己了。” 盛欢倒是笑着,不卑不亢,看不出羞涩,说着话时,看向了太子。 太子看着从容的太子妃,果然又见她手指摩挲了一下,忍不住好笑。 他忍着笑意,开口:“孤让宫人准备了晚膳,太子妃今日想来也饿了,先用着,孤先去前厅招呼客人,一会儿,孤会早些回来。” 太子虽不用敬酒,但还是得在前厅招呼一下。 “嗯。”盛欢点头。 “二嫂放心,我们不会让二哥喝醉的。”临走时,九阿哥连连保证。 太子几人很快离开。 他们离开后不久,就有宫人呈上了晚膳。 在盛欢用完膳没多久,没想到太子就回来了。 “殿下。” 盛欢微微福身。 “太子妃不必多礼。” 胤礽上前,扶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时间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尤其是胤礽,不过是很普通的一扶,还隔着布料,但不知为何,竟觉得手下的触感格外细腻。 他都不是毛头小子了,这会儿可能是氛围使然,竟还是觉得有些热得慌。 “二哥,先喝交杯酒啊,可别太猴急了就洞房了!” 屋外,突然传来了某个阿哥的声音。 胤礽眸子微顿,盛欢身子也好像僵了一下,两人机械的看向紧闭的屋门。 胤礽安抚的拍了拍盛欢的手,对着屋外抬高声音:“老十,别以为孤听不出是你的声音,老九是不是也在,你们快走,要不然,可别怪孤让宫人轰你们了。” 屋外,正趴在门框上贴耳偷听的九、十两个阿哥身子一僵。 讪讪的对视一眼。 “走了走了,二哥二嫂别生气,弟弟们这就走了!” 十阿哥说完,拉着自家九哥的手,忍不住嘟囔一声:“二哥真小气。” 屋里,太子可不知道十阿哥对他的腹诽,他牵着盛欢走到了桌边坐下。 “老九老十虽不靠谱,但他们一些话,确实有道理。” 太子亲自倒下两杯酒,把一杯酒杯递给盛欢:“太子妃,合卺酒。” 盛欢伸手接过,手指却不自觉碰到了太子的手。 她一惊,微抬头,四目相对。 在这特殊的大喜之日,眸光一旦对上,就有些不对劲起来,暧昧横生,气氛粘稠。 太子也有些不自在,他后院虽有很多女人,但太子妃,是他的妻子,明显是不同的。 “太子殿下,妾身敬你。” 在这黏稠的氛围下,盛欢率先开口,眉眼沉着冷静,但胤礽想到刚才几个弟弟的调侃都让太子妃耳朵红了,这会儿,也不知太子妃心下都羞成什么样子了。 “干。” 两人手腕交缠,肌肤相贴,喝下了这一杯合卺酒。 喝下后,不知是不是不胜酒力,胤礽便发现,自己太子妃玉面似的脸颊,一下就烧红了。 这抹红,也让女子眉间的那抹端庄露出了裂缝,染上了几不可察的风情,倒是比之前生动了许多。 他眸光微动,拉住了她的手,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太子妃,安置吧。” —— 第341章太子妃5 与此同时,雅竹轩,李佳侧福晋住处。 “弘皙乖,额娘在这里,你阿玛不在,额娘还在呢。” 李佳侧福晋抱着小阿哥站在窗前,听着前院的丝竹管弦之声,面无表情,但伺候她的宫女都知道,她的心情绝对不好。 也是,太子妃之前因为守孝,耽误了好几年如今才进的太子府,她没来之前,毓庆宫里只有李佳侧福晋这个身份尊贵的侧福晋,后院,几乎都是李佳侧福晋说了算,她也不用请安。 可这会儿,正经女主子来了,直接压在了代理山大王的头上,把李佳侧福晋震得从美梦中醒来,可不是憋屈嘛。 “这会儿,前院当真热闹。”李佳侧福晋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眼神晦涩:“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已经去了锦绣居。” 锦绣居,是太子妃的住处宫殿。 “太子妃如今进了毓庆宫,也不知以后,我们母子又是什么光景。”李佳侧福晋脸贴上襁褓,声音越来越低。 “主子,您不必心急。”贴身宫女秋双低声道:“您可是小阿哥的生母,还陪着太子殿下那么多年,太子妃初入宫,肯定不敢为难您,还会看在小阿哥的份上,不敢对您怎么样。” 李佳侧福晋闻言,唇角隐秘的勾起了抹弧度:“你说得对,也不知我们这位太子妃,是什么性子了。” 要说她多如临大敌,那还真是没有,以前,她确实担忧太子妃入宫,但谁让太子妃自己不幸呢,谁让她守完自己亲祖父的孝后,又面临太皇太后的国丧,后来,自己亲额娘又死了,又得继续守丧,这一来一去,耽误了可不下六年的光景啊。 若不是太子妃要守丧孝,太子年纪越来越大,今年都快二十一了,上面也不会允许她率先生下庶子。 都是天注定的,太子妃晚了那么多年,以后,也必定晚于她。 老天,都不站在太子妃那边。 想到毓庆宫有些宫人因为太子妃入宫的事不安分起来,李佳侧福晋想,宫人肯定在私下里猜她会不会大权旁落。 想到此,她眼里一狠,对着襁褓中的小阿哥笑道:“弘皙啊,是不是想你阿玛了,乖哦,别哭,明晚,你阿玛就会过来看你了。” 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就算太子妃进宫了,她的地位依旧稳如磐石! 秋双听着主子轻柔的声音,眸色微动。 太子妃入宫,按理来说,太子会在太子妃那里连歇三日,主子此举…… —— 锦绣居这边。 盛欢好像听到了什么,眸子微顿,眼里划过了抹玩味。 李佳侧福晋啊,在原主和原剧情里,都是硬茬。 “太子妃……” 男人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他抬头,一瞬间,就看到了太子妃绯红的脸颊,还有那格外不自在隐忍的表情。 他一顿,大手继续,俊脸却凑了过来,呼吸急促,泛着清竹的香气与花香黏腻在一起,他的眼睛对上了她,打量着她的表情。 她瞳孔骤缩。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女子动了,顷刻间,胤礽的脖子就被一双白嫩的玉手抱住往下压,眼前直接一黑,竟是被女子给用力的按固在了她的颈窝。 他微动。 “殿下,别动,别看我。” 女子察觉到了,但却没松手,反而更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颈,按住了男人的脑袋。她的声音很坚定,声线端严得不可思议,这会儿,终于一板一眼起来了,可男人却听出了她尾音的颤意。 胤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女子绷得更紧了,却死死没放手。 于是,男人的笑声越来越大,带动着胸膛,好似还晃动了床榻。 太子在想,他端庄的太子妃,这会儿一定已然羞红了脸,要不然,何至于那么大胆。 摸黑中,他倒是没再挣扎要起,反而侧头微抬,感觉到什么,眼里笑意越深,然后,就直接含上了那抹圆润的耳垂。 女子身子一颤,瞬间僵直。 他轻声道,“太子妃,别怕……” 声音磁性得沙哑。 —— 翌日。 胤礽醒来时,就发现胸口正趴着一个人。 女子睡得很熟,红唇微肿,眉眼却又有几分慵懒意味。 他微愣,有些诧异,太子妃竟没醒。 他以为,以太子妃那“端庄”的性子,会早早就醒了,蓦然的,就想到昨晚,他嗓子眼又有些干涩,喉结滚动。 昨晚太子妃不让自己看她,他反而就越想看她,后来,在她身子无力时,他终于“挣脱”了,亲上了那粉嫩的红唇。 谁想到,这一动作,眼睛又被太子妃给蒙上了,当真是新奇的体验。 他能看出来,太子妃昨晚还是有些拘谨的。 在他胡思乱想时,怀中的人睫毛轻颤,瞬息,就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刚睡醒,一点迷茫的水汽在其中沁透,把那双澄澈的眼睛洗得格外透亮。 在看到他时,好像吓了一跳,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太子殿下,晨安。”她严肃的问好,只不过嗓音,有那么些许的不对劲。 “晨安。” 胤礽欣赏着自家太子妃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格外的快。 一下子,又戴上了端庄的面具。 “起来吧,一会儿得去慈安宫给皇玛嬷请安。” 他是太子,要请安的对象只能是皇太后和皇上,其他妃子,都不需要他和他的太子妃去请安。 盛欢点头,刚起身,就僵硬了一下,又躺了下来。 太子不解,看向她,见她微按住被子,瞬间了然,自己这个太子妃,又害羞了。 害羞得还有点隐晦。 “来人,更衣!” 他装作不知,率先起来朝外面喊道。 虽和太子妃仅仅相处了一晚,但从昨晚胤礽就能看出来,太子妃一恼,那可真是连他这个太子的头都敢按,还是别笑她了。 第342章太子妃6 太子起来后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顿时了然,太子妃应该是动了。 他倒是没回头。 以至于,没看到床上的人这会儿正无意识的摸着小腹。 盛欢垂眸,这里面如今,可是有三颗种子了呢。 嫡子?这kpi也算超前完成了。 “太子妃,奴婢福菊/福芸伺候您更衣。” 过了会儿,有婢女过来。 她们是内务府拨过来伺候的宫女,当然了,原主身边,还有两个从瓜尔佳府带进宫的家生子婢女——香茵/香浅。 盛欢点头:“嗯。” 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小两口很快穿戴打扮好。 “走吧,太子妃。” 太子一身太子服长身玉立,他走过来,看着面前保持着端庄姿态的妻子,哪里有昨晚的大胆羞涩样,唇角微扬。 “好。” 两人还没走出毓庆宫,太子看着走在身边一举一动格外优雅的妻子,不知道她心里这会儿会不会紧张,倒是没闲着,科普道:“皇阿玛的后宫里,如今妃位以上分别有五个,分别是惠宜德荣、小佟妃。” “宫权也几乎都是由这五位来管。小佟妃是孝懿仁皇后的亲妹妹,她进宫至今虽没正式册立为妃,但已经享有妃位待遇,皇阿玛对其也有几分优待。” 他一顿:“但你是太子妃,见了她们只需客气,不必讨好,之后这些,你都得了解。” 盛欢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太子,太子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咳。 这些事情,太子妃在府外,都应该有所了解,自己这会这样,会不会显得话太多了…… 没想到就见面前的太子妃神色认真郑重的点头,显然已经放在了心上,眉眼间的神色似乎都松快了些许: “多谢殿下提点,妾身知道了。” 她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在这一刻,似乎都更亮了。 宛若明珠璀璨。 这一刻,太子心头,突兀的浮现出了这几个字。 —— 慈安宫里。 因为太子要和太子妃过来给皇太后请安,几乎所有嫔妃、皇子、福晋、公主都来了。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如今和太子妃已完婚,您啊,就等几个月后抱曾孙吧。”宜妃笑着说道。 皇太后也是满脸笑容,她对太子,也是很有感情的,如今他终于娶了太子妃,可不是欣慰嘛: “哀家等着。” 一旁,站在人群后面的大阿哥胤禔微顿,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 太子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嫡子恐怕也不远了,而他和福晋成婚多年,已经有了三个女儿,可至今都没有生下嫡子。 难道自己又要落后太子一步? “太子、太子妃到!”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太监通报的声音,几乎在听到传唱时,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没一会儿,慈宁宫的人就见一对俊男美女联袂而来。 大家都看多了太子,太子依旧俊美非凡,这会儿的注意力自然全在这位新进宫的太子妃身上。 只见走进来的太子妃一身暖黄色的宫装,第一眼看过去时,就让人觉得贵气的端庄,很有母仪天下的雏形风范。 气质风华,眉眼雍容,一举一动,规矩得宜,不愧是万岁爷特意挑出来的太子妃人选。 和太子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果然啊,万岁爷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宝贝太子。 “孙儿/孙媳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万福。” 盛欢和太子一同行礼。 虽面对后宫一大群人,她却丝毫没有怯场。 皇太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手:“保成、太子妃,你们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两人上前。 皇太后瞬间就握住了盛欢的手,上下打量后笑起来:“当真是万岁爷挑的如意人,长得就是标志,规矩又好又大气,叫什么名字?” 皇太后说的是蒙语。 “回皇玛嬷,孙媳闺名石初婳。”盛欢也用蒙语回答。 皇太后很惊喜盛欢说的是蒙语,而且还说得很不错:“初婳,这名字当真好听……” “来,这是哀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快收下。” 皇太后说着,她身后的宫女便端上来了一个大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水头极好的玉镯。 “多谢皇玛嬷。” 盛欢倒是没推辞,利落笑着收下了。 皇太后更满意了,她就喜欢这么利落的姑娘。 “你说蒙语很好,以后,多来哀家的慈安宫坐坐,陪哀家说说话。” 盛欢面带笑容:“那真是孙媳的荣幸。” 接下来,皇太后便给盛欢介绍人。 “这是大阿哥、大福晋,三阿哥……” 盛欢乖巧的认人。 一一收下见面礼和送给弟妹的见面礼后,这会儿的请安终于圆满结束。 她和胤礽终于从慈安宫出来了。 胤礽看着自家太子妃出来时无意间揉了揉嘴角,动作很流畅自然,他唇角翘起了一抹弧度。 “殿下,我们这是要回毓庆宫了吧。”女子低声询问。 但不知为何,胤礽却觉得,这声音里竟有些疲惫和雀跃两种矛盾的情绪。 自家太子妃,可能是累了,想到太子妃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对比现在,真真是有些反差。 不过她装得确实很好,若不是他发现了端倪,这会儿恐怕也以为太子妃精神奕奕,长袖善舞。 他一时想着事情没说话,然后,自家媳妇就朝他看了过来,有些疑惑。 太子回神,摇头,嗓音里含了几分愉悦:“不,太子妃,接下来,我们还得去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 女子闻言,瞳孔微缩,一抹紧张掠过,若不是他时刻注意,恐怕也发现不了。 这抹紧张,当真是生动,他好心的安抚道:“别紧张太子妃,皇阿玛会喜欢你的。” 太子妃微扬头,瞥了他一眼,冷静道:“我不紧张。” 胤礽看着她端着的一张脸,眸光微动,戏谑的落在了女子微微收紧的纤细手指上,胸膛里好似有笑意泄出,也不拆穿,反而赞同的点头。 “是,太子妃,不紧张。” 她闻言,总觉得他语调有些奇怪,歪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怪怪的。 胤礽着她这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可爱。 手指微痒。 —— 乾清宫。 梁九功站在殿外望眼欲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老远的就看到太子仪仗过来,喜得连忙小碎步快速跑进了殿里。 “万岁爷,太子和太子妃过来了!” 这会儿,正在看奏折的康熙帝猛地抬起头:“快让他们进来。” “嗻!” 梁九功快速退出去。 没一会儿,一对青年男女就被他迎了了进来。 康熙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心情还不错,尤其是看向太子妃时,眼里好似还带着笑意。 看来,太子对这个太子妃,应该是挺满意的,康熙很欣慰,还有一种,不愧自己最了解自己儿子,自己指的太子妃果然很不错,很得太子的心。 他心里想了那么多,面上却也不自觉带出了一点,威严中,透出了一点宽容。 “儿臣带着太子妃来给皇阿玛请安了,皇阿玛万福。” “儿媳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 康熙看着下首的男女,点点头:“起来吧。” “谢皇阿玛。” “保成,如今你已大婚,你与太子妃是夫妻,太子妃是东宫的女主人,你有什么事就和太子妃商量。” “是。” 太子点头,恭敬中又透着几分轻松。 康熙目光看向太子妃。 “你们俩大婚,朕这里准备了些东西,一会儿你们回去,就抬回去吧。” 康熙说着,抬高声音:“梁九功。” 梁九功很快领着几个太监抬着几个箱子进来。 “这些玉器石画,文房四宝,拿去玩吧。” 盛欢闻言,看向太子。 太子点头。 夫妻俩一同行礼:“多谢皇阿玛。” —— 第343章太子妃7 两口子回到毓庆宫,毓庆宫上下就知道万岁爷和皇太后都赏了一大堆东西。 看着进进出出院落的太监,毓庆宫后院里,很多人都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李佳侧福晋。 侧福晋到底和太子妃不能比啊。 李佳侧福晋这会儿已经梳妆打扮完毕,妆容精致,艳光四射。 她拿着红纸抿了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确保没有一丝不妥后,起身: “去把大阿哥抱过来,太子妃既已经回来了,我们可得快去请安,可别迟了。” 太子妃给宫中两大巨头请安回来了,这会儿,后院里所有女眷,都要去给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请安了。 李佳侧福晋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依旧不舒服,不过起身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笑。 她可是生下了太子爷的长子,长子的名字还是万岁爷赐下的,万岁爷那么疼爱弘皙,她母凭子贵,在万岁爷那里,也是有几分脸面的。 —— 锦绣居。 太子这会儿还在。 “这是毓庆宫的对牌钥匙,宫务册子、单子,太子妃如今已经进宫,这些东西,理应交给你。” “殿下放心吧,妾身会打理好毓庆宫的。” “太子妃的能力,孤自然是相信的。” “太子殿下,太子妃。侧福晋庶福晋和几个格格过来了。” 正在这时,福菊从外面走进来禀报。 “让她们进来吧。” 李佳侧福晋她们很快就进来了。 李佳侧福晋眼睛很尖,一进来,都没来得及看自己未来的主母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随意摆放的钥匙对牌上,她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心下瞬间一沉。 抱着弘皙阿哥襁褓的手一顿。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妃刚进宫第二日,太子爷就把毓庆宫内务都交给了太子妃,她以为太子爷会和她商量的,这样做,直接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眼皮狠狠跳动,但太子就在,她本来还想借着抱弘皙的借口做些什么,现在是不可能了,她不可能耍性子,让太子爷有意见。 众人规矩的跪下,初见主母,行大礼,三跪九叩: “妾身侧福晋李佳氏携带弘皙阿哥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妾身庶福晋林佳氏/刘佳氏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妾身格格刘氏/钱氏/朱氏/裴氏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一共七个,各有千秋,太子没说话,看向盛欢,后院毕竟是太子妃的主场。 太子给面子,盛欢自然接过来了,颔首:“起来吧。” 女子声音端贵,一出口,就是气势,还有种漫不经心的高雅。 “谢太子殿下,太子妃。” 李佳侧福晋她们心中却一凝,太子妃感觉不太好惹的样子。 盛欢没管她们在想什么,太子的后院这会儿加上她有八个人,人数中规中矩,若不是康熙不想太子沉迷女色,再加上之前太子妃未进宫,恐怕人就不只这么点了。 “本宫初进宫,不知各位妹妹和弘皙阿哥喜欢什么,这是在家中准备的见面礼,还望各位妹妹不要嫌弃。” “太子妃所赐,自然是顶顶好的东西。” “坐吧。”盛欢点头,神色没变。 安静中,太子突然开口:“太子妃进宫,以后毓庆宫后院的事就交给太子妃处理。” 下首的几个人,眸色微动,心思各异,有好几个都不自觉看向了李佳侧福晋,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 最后,众人要离开前,盛欢交代道:“你们以后也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只初一十五就是了。” “是。” 听到这话,众人是切实的高兴,太子妃,也许并不是很难伺候。 太子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看向盛欢,他还以为,太子妃会选择日日请安的法子立威呢。 不过这样也很好。 请安结束,众人离开。 —— 傍晚,天色渐暗。 雅竹轩。 李佳侧福晋换上了浅色轻薄的衣衫,看着镜中柔弱楚楚的自己,当真是我见犹怜,她却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于是,拿起桌上的粉,扑在了嘴唇上,唇色瞬间就白了。 她终于满意了,吩咐:“秋双,你去请太子殿下过来,就说,弘皙阿哥突然咳嗽,也不知怎么回事。” “是。”秋双福身,退下。 主子既然要动作,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能拖后腿。 更何况,毓庆宫如今有了主母,有些太监心也大了。 主子此举成功,以后谁都不能怠慢了她们雅竹轩。 秋双压根不知道,她们自己的心,也大了,野了。 —— “太子到!” 雅竹轩,一直注意着外界动静的李佳侧福晋唇角猛地上扬,只不过很快便隐去。 “怎么回事,弘皙怎么了?” 太子大步进来:“可是请了太医。” 李佳侧福晋福身:“已经请了,只不过太医还没到。” 她脸色苍白,徒自垂泪:“殿下,都怪妾身,若不是妾身今日抱着弘皙阿哥出门,弘皙阿哥也不会咳嗽,都是妾身的错。” 李佳侧福晋不动声色的上眼药,哭得越发伤心。 毕竟今日她会带弘皙阿哥出门,就是因为是去给太子妃请安的啊。 李佳侧福晋丝毫没发现,太子本来担忧的眼神,听到她这话时,却渐渐没了温度。 太子觉得腻烦,还觉得李佳侧福晋看不懂形势,太子妃这才刚进宫,她竟然就坐不住了,自她有了孩子后,看来就有些飘了,越发猖狂了。 —— 锦绣居。 香茵面色有些凝重的走了进来。 “太子妃,雅竹轩弘皙阿哥听说病了,李佳侧福晋刚才派了人去请太子殿下,听说太子殿下已经过去了。” “本宫知道了。” 盛欢点头,无动于衷。 香茵却忍不住愤愤:“太子妃,李佳侧福晋肯定是故意的,您才刚成亲,她就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盛欢抬眼看了睨她,眼神微冷:“噤声。” 香茵一抖:“奴婢知错。” 盛欢神色好了点:“本宫知道你的好心,但这是宫里,不是府上,说什么都得小心,得知道隔墙有耳。” “是,多谢太子妃教导。” 盛欢没再看她,手指不自觉敲击桌面,也不知今晚,李佳侧福晋留不留得住太子,她敢这么打她的脸,看来是今日请安时,她表现得太温和了。 盛欢想,若是太子帮着她打她的脸。啧,她垂眸,长睫压下了眼里极快划过的那抹暗色。 第344章太子妃8 雅竹轩。 这边的进度还在继续,太医终于赶到,此时正在给床上的小阿哥把脉。 太医刚摸上小阿哥的脉搏,就微微顿住了。 “太医,我们弘皙阿哥怎么样了,从下午开始,他就有些咳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喝些药啊!”李佳侧福晋急急询问:“可他才那么小,能喝药吗!” 太医镇定收回手,闻言,向太子和李佳侧福晋拱手: “太子殿下,侧福晋不用担心,小阿哥他……” “他到底怎么样!他还那么小,病了会不会很难受,想到他要喝药,我这做额娘的心,就痛得慌,他这么小小的孩子,这会儿就要受这罪……” 李佳侧福晋说着说着就哭了,端的是一片慈母之心关心则乱,好似没看到太医刚才有些怪异的眼神,径直就打断了他的话,哗啦啦越说越难过。 太医在她的动作中,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李佳侧福晋明显是在借着孩子争宠啊,想到太子刚大婚,他了然了。 不过李佳侧福晋有句话说得很对,小阿哥确实还小,这会儿脉象看着也健康无碍,但晚上谁知道会怎么样,宫里做事的,话都不敢说太满,万一到时候侧福晋发狠了小阿哥出事,牵扯到他身上怎么办。 于是,太医折中道:“小阿哥还小,脉象有些弱,不过太子殿下、侧福晋放心,小阿哥只需要好好将养就是了,也不需要喝药,平日里注意避风,注意保暖。” 李佳侧福晋听到太医这话,心里满意,这也正是她敢谎称弘皙阿哥咳嗽的原因。 宫里哪个太医能保证主子一定健康。 “多谢太医!我记下了。”李佳侧福晋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殿下,还好弘皙阿哥没事,要不然,妾身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太医走后,李佳侧福晋拿着手帕揉着眼睛,目光却是看向床榻边正看着弘皙阿哥的太子。 太子身形修长,在屋里点燃了烛火的映衬下,贵气天成,眉眼的那抹矜贵,更让她心驰神往。 心脏怦怦跳动,这样有地位有身份还俊美的太子殿下,如何不让她心动。 她眼眸一动,走过来,纤腰晃动,楚楚宜人的就要靠过来。 谁想还没靠近,却猛然听到太子平淡的声音落下。 “太子妃已然入宫,又是嫡母,你若顾不好弘皙——” 李佳侧福晋脚步一顿,难掩春色的脸一僵,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太子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却如惊雷劈下。 “就把他交给太子妃抚养。” 李佳侧福晋脸“唰”的一下惨白,这,这怎么行,弘皙阿哥抱给太子妃,那,那还能是她的儿子嘛! 他还那么小,才八个月大,能记什么事。 “砰!”的一下,李佳侧福晋猛地跪下,大哭。 “殿下,弘皙阿哥是妾身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妾身已经离不开他了啊,殿下!求您,不要分开我们母子!” 太子终于抬眼:“那就收好你的心思,别把孤当傻子。” 太子话落,没有犹豫直接离开。 李佳侧福晋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不安惶恐至极,双腿更是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太子殿下,看出来了她的心思,甚至于,他都不相信弘皙生病了。 “我,我走了一步错棋,错了……” 李佳侧福晋喃喃自语: “……太子妃不过刚入宫没有两天,太子殿下就如此向着她,就连我的弘皙,都想抱给她抚养!”她说着说着,眼里竟含上了某种恨意:“肯定是她,是她和太子殿下说了什么,要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起这种心思!太子妃看着一副端庄的样子,原来竟也是个狐媚子,当真是好手段,好手段!” “主子,慎言!”秋双本跪在李佳侧福晋身侧,听到这话,都顾不上主仆之分了,连忙掐住了李佳侧福晋的手,骇得脸都白了。 毓庆宫可在宫里,万岁爷又经常派乾清宫的人过来,若这话被传出去,主子恐遭大难。 李佳侧福晋手臂一痛,终于恢复了清明,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后背竟冒出了一层冷汗。 —— 太子离开雅竹轩的消息,时刻注意着雅竹轩动静的后院女眷都知道了。 翠微阁。 “噗嗤。”一声,庶福晋林佳氏直接笑出了声。 “我们这位侧福晋,自生下小阿哥后,当真是做惯了东宫第一人,分例体己使劲的往自己宫里扒,用了多少次小阿哥的借口了,这会儿,真是难得见她吃瘪。” “主子您说得对,侧福晋也不看看,那可是太子妃,东宫正经女主子,按规矩,太子殿下是要在锦绣居连歇三日的。哪里由得她放肆。”贴身宫女也笑着应和。 林佳庶福晋磕着瓜子,笑着摇摇头:“她啊,当真是胆子大得很,也不想想,这可是万岁爷亲自挑出来的太子妃,谁能打我们这个太子妃的脸。” 恐怕就连太子爷也不行。 李佳侧福晋若是还看不清,注定有她好果子吃,不过也是,她都当了那么多年的代理山大王了,再加上万岁爷对弘皙阿哥的爱屋及乌,她这不,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做东宫的主儿了。 她也不想想,以前太子爷就算让她管理东宫,她当真有太子妃那么大的权力吗,很多地方还不是太子的人亲自管的。 —— 锦绣居。 “太子殿下到!” 在太子往锦绣居方向来时,盛欢就从蒲花那里知道了,如今听到传报,也不意外。 起身,在太子进来时,微微福身。 “妾身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 太子走过来,扶住了她,他看着盛欢平静的脸,这会儿倒是看不出自家太子妃在想什么,有时候猜太子妃的心思也挺有趣的,于是,他带着人到了桌边坐下。 “太子妃可还适应宫里的生活?” 盛欢点头:“宫里挺好的。” “若有什么事,太子妃尽管和孤说。” 盛欢眉眼微弯:“殿下放心吧,妾身明白的。” “那就好。” 太子这会儿看着自家太子妃笑意盈盈的脸,猜测太子妃的心情应该不错。 盛欢好似想到了什么,询问:“殿下,听说弘皙阿哥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她到底是太子妃,有些事,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太子也并不意外她会知道,毕竟压住我那边也并未隐瞒,他道:“太医说是无碍,也不用喝药,好好将养就行。” 说着说着,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又到了床榻上。 “不说其他了。” 太子胤礽摸着盛欢的小腹:“皇阿玛盼着要抱嫡孙呢。” “孤也盼着。” “太子妃,我们,得加把劲了……”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昨晚的新婚体验到底新奇,尤其是看着太子妃难耐得都端不住那副从容的神色后,更让男人食髓知味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的眼睛,又被女子细腻的手给颤颤巍巍的捂住。 他轻笑一声,喉结滚动,没躲开,反而亲了亲女子的手。 她明显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手指变得更颤抖了。 第345章太子妃9 时间一晃,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太子几乎都是在锦绣居歇下的,太子妃刚进宫,前面又有李佳侧福晋那个前车之鉴丢脸的,毓庆宫一时间倒是没人做妖,以至于,盛欢的日子过得格外悠闲。 这不,宫务处理完后,见外头阳光正好,她干脆让宫人在外面摆上躺椅,直接就躺下了。 晒着太阳,闻着花香,更显悠闲。 她这边正悠闲。 而雅竹轩那边,李佳侧福晋却快被憋疯了。 “太子殿下莫不是真恼了我,要不然,怎么都快半个月了,还不来雅竹轩一回。” 越想她越慌,太子殿下好像真的生了很大的气,语气都不确定起来:“就连万岁爷,明明往日那么疼爱我们弘皙阿哥,怎么这一回,都那么久了,也不让太子殿下来接弘皙阿哥过去看看。” 弘皙出生至今,前面就有两次,太子爷抱着过去给康熙帝看过。 万岁爷日理万机,还能看小娃娃,这在李佳侧福晋看来,可不是莫大的殊荣嘛,万岁爷若不喜欢,怎么会看,肯定是对弘皙很喜欢很疼爱的。 “主子,您别急,万一太子爷生气,小阿哥……” 李佳侧福晋闻言,心瞬间一凝,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很多想法和动作。 “你说得对,现在时机还不对,再等等。” 她下意识重复:“再等半个月……” 等太子殿下消气。 —— 前朝。 刚下朝,大阿哥火急火燎就走了,走之前,还看了太子胤礽一眼。 三阿哥胤祉眼尖,连忙凑到太子耳边:“二哥,听说自从你和二嫂成婚后,大哥就天天往大嫂屋里去。” 太子步履不停,冷眼看三阿哥:“那是大哥的屋里事,三弟,你话太多了。” 他不打算理会三阿哥,大阿哥的心思,他也明白。 三阿哥讪讪一笑,还是低声道:“二哥,听说大哥在和大嫂拼嫡子呢,他就想先生下嫡子。” 大阿哥和太子,也许是年岁太相近,一个虽是庶子,但却是长子,一个又是太子,又是嫡子,大阿哥觉得,正是因为嫡庶,他才输给的太子,可不是什么都要和太子莽着嘛。 太子神情冷淡,觉得大阿哥很烦。 “二哥,你和二嫂刚成婚,好多人都盯着二嫂的肚子看呢。”三阿哥胤祉偷偷摸摸的又道。 太子闻言,眸色一暗。 太子妃所诞下的嫡子,意义重大,和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毕竟那可是储君嫡子。 他自己也盼着呢,在太子妃怀孕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要离开锦绣居,当然了,也是因为他对太子妃有一定的好感。 在储君嫡子之下,可不是很多人盯着嘛,恐怕,还有人不想太子妃怀上呢。 太子整理着袖口,不过没关系,也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手。 —— 太子回到毓庆宫,直接就往锦绣居来了。 一来,就看到躺在阳光下的太子妃,暖黄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烘烘的耀眼。 万千花朵,都不及她眉眼的轻松惬意。 于是,这一晚,太子胤礽格外的热情。 盛欢:“……” 盛欢不明白他怎么每天都那么有精神,不过想想,也许是男人的胜负欲来了,别看他白天对三阿哥淡淡的,这不一到晚上,到底是介意大阿哥无声的宣战的。 盛欢摇摇头,也享受起来。 太子妃的这个身份,确实是好,比她之前穿的几个世界身份都好,最起码在太子地位稳固时,她就是稳的,若之后一直稳下去,她这个身份,会一直稳。 盛欢看着太子被捂住眼睛后情·动的春色,这人确实好看,他不被废,就是最好的。 原主的愿望,基本就能实现了,她得想想,之后具体,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瓜尔佳府。 瓜尔佳氏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困意。 重生回来快半个月了,可她一闭眼,却还都是梦魇,憔悴得都有些瘦弱了。 不过府中众人也只是以为她不舍得姐姐,还不习惯罢了。 实在睡不着,她起身:“也不知姐姐……” “砰!”的一声,黑灯瞎火的,她的手指不小心擦过旁边的花瓶,花瓶一个不稳,直接砸在了地上。 “嘶”的一声,她痛呼出声,感觉到手臂一痛,应该是被碎片给伤到了。 “格格,您没事吧!” 屋外,听到动静的婢女连忙跑进来。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花瓶,你快处理了。” 瓜尔佳氏摇头,丝毫没发现,手腕上被划破手臂流出的血,已经滑落到了手腕上戴着的碧绿玉镯上,玉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很快便又隐匿。 —— 时间匆匆,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李佳侧福晋等啊等,都没见太子除了锦绣居还去过哪里。 她忍得到了极限,本想要和毓庆宫其他几个妾室联手,可没想到的是,竟没一个人接她的橄榄枝。 她气不顺,一想到太子妃如今又有宠又有权,每日过得那叫一个悠闲,她就更难过了。 “主子,膳房送了早膳过来,已经摆好了。” 正在这时,秋蓝进来禀报。 “走吧。” 她确实有些饿了。 但是,一出来,看着桌上精美的膳食,李佳侧福晋却直接气炸了,对着送膳食的太监直接怒了: “这是本侧福晋的伙食!你们膳房是不是贪了本侧福晋的东西,还是太子妃,是她看不惯我,故意为难我!要不然本侧福晋的膳食,怎么越来越少!就这,莫不是打发叫花子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秋双,你快去,请太子殿下过来,让殿下看看,太子妃处理宫务后,是如何欺辱于我!” “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直接歪倒在了宫女秋双身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主子!” 膳房太监躬身,好像看不到眼前的闹剧,态度还算恭敬:“侧福晋,这就是您的分例,太子侧福晋早膳:猪肉两斤,白面两斤,两盘点心、一盘鸡肉、一盘羊肉、二合面……鸡蛋三个……” 随着膳房太监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李佳侧福晋还在愤愤委屈的神情越来越僵。 太监虽没说什么,但她面子已然挂不住,下意识反驳:“以前本侧福晋明明有更多……” “侧福晋,以前的,明显逾越了祖制,还好的是,上面没追究。” 言外之意,若是追究起来,李佳侧福晋自己都得倒霉。 李佳侧福晋感觉天塌了,她以前管着膳房,早就习惯了大鱼大肉,尤其有了小阿哥后,膳房孝敬的东西更多了,之前她也没觉得自己用超了,但这会儿分例正常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寒酸,一时半会儿,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落差。 “侧福晋请用膳,奴才告退。” 膳房太监自然也不敢苛待侧福晋,毕竟有太子妃在前面坐镇呢,太子妃别看还年轻,那手段用起来可是一套一套的,他们可不敢得罪,分例都是给足的。 其他庶福晋和格格,哪个不是欢天喜地。 他走后,李佳侧福晋忍不住破防:“狗奴才!现在就连膳房的奴才,也敢给本侧福晋难堪!” “也不想想,小阿哥的生母到底是谁!” 她大吼过后出了些气,反而冷静了下来,眼里冒出了阴冷的光。 她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太子妃把太子殿下笼络了去。 想到上回的教训,她眼里一沉,这一回,她必须得想个缜密的计划。 有了太子殿下,她倒要看看膳房还敢不敢得罪她! 第346章太子妃10 五月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就到了月底。 锦绣居,在盛欢用早膳时,侧室里,香茵香浅却在整理自家主子即将会需要的月事带。 福菊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手中的东西,她有些诧异上前:“太子妃的小日子快到了?” 香茵点头:“太子妃在宫外府里时,小日子就在这几日,我想着,先把东西找出来整理好,要不然到时候找不到,先以防万一。” “不愧是香茵姑娘,就是仔细。”福菊笑起来,香茵和香浅是跟着太子妃从宫外来的,还是家生子,一直都是太子妃的心腹,她们这些人,还比不上。 不过以后,她一定也会成为太子妃的心腹,这么想,她目光落在月事带上,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不过……这东西啊,可不一定会用到。” 香茵香浅对视一眼,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同时点头:“但愿如此。” 太子妃若很快有了,十月后再生下个小阿哥,地位就更稳固了。 有了嫡子,弘皙阿哥算什么。 外面,吃着饭的盛欢听着屋里几个宫女的动静,唇角勾了勾。 她确实是有了,都快一个月了,是得找个时间爆出来了。 只不过,盛欢倒是想看看,李佳侧福晋到底要做什么妖。 —— 下午,太阳落山,夕阳几乎渲染上了整个天空时,太子就过来了。 他踩着晚霞进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优雅。 “殿下。” “太子妃。” 两人相视一笑,相处得越发自然。 盛欢道:“殿下在外面一天也累了,妾身让下面的人去传膳。” “好。” 坐在桌前,太子看向盛欢,尤其是她那对明亮的眼睛时,不自觉就说起了外面的一些趣事。 见她神情严肃得像在念书,就想到太子妃从容的背后是个会紧张的小姑娘,就不自觉好笑。 说起来,太子妃如今已经很有长进了,除了床榻上,其他地方对他,都不害羞了。 她听到他的笑声,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太子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盛欢也没追问。 晚上,运动结束,盛欢直接在太子身上某个地方堵了灵力。 她都快要有嫡子了,其他人,就别生了吧。 她这会儿和太子虽有点感情但不多,她不信他之后不进后院,只能先以防万一了。 —— 雅竹轩。 听到太子又去了锦绣居,李佳侧福晋一点都没意外,但也更紧迫了。 冷静下来的她,已经想好了主意。 “后日就是初一了吧?”她询问。 婢女秋双点头:“正是。” 李佳侧福晋若有所思:“太子殿下就算再怎么喜欢太子妃,这会儿应该也是有些腻歪了。” 她笃定道:“太子殿下不来我们雅竹轩,应该是上次的事,他不好拉下脸,既然如此,本侧福晋就亲自给太子殿下搭梯子。” 秋双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还是有些犹豫:“主子,可那是初一,太子殿下恐怕是要去太子妃那,要不我们避开这个日子,胜算许是大一些,还不至于遭致太子妃的仇恨……” 李佳侧福晋闻言,眼刀直接射向了秋双。 “你闭嘴!” 她就是要刺激到太子妃,李佳侧福晋心高气傲太久了,早已经习惯了自己为主,自信心爆棚,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婢女的丧气话,神情也冷了下来:“本侧福晋就是故意选的这个日子。” 想想看,若是太子殿下在初一这么个应该去太子妃院里的重要日子被她抢了过来,岂不是说明,太子妃无能嘛。 她就是看不惯太子妃那副得意的嘴脸,而且,她还有种太子妃瞧不起她的感觉,她自然更不会认输了,这会儿,她就是要给她重重的一击。 当然了,她的计划也不能出错,否则到时候就是她成毓庆宫的笑柄了。 她得下狠手,还得做个二手准备。 “你过来,听本侧福晋说。” 秋双熟练的上前,李佳侧福晋附耳过来,不知说了什么,秋双瞳孔越瞪越大。 两人都并未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的白色将近透明的飞絮。 —— 后日,一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一。 尤其到了午时,李佳侧福晋这边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主子,水来了。” “倒进去吧,等水凉了,记得叫上本侧福晋。” “是。” 秋双看着热水,秋蓝则是在给李佳侧福晋梳发,秋蓝忍了忍,还是询问:“主子,这主意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您已经有两晚不盖被子歇息了……” “本侧福晋有分寸,做好你的事。” 李佳侧福晋幽幽道。 秋蓝不敢在说话了,免得惹了主子厌烦。 李佳侧福晋本不想自己生病的,但她也不敢用弘皙阿哥来做筏子了,就怕太子殿下一发怒,真的把孩子给抱走,既然如此,她就折腾自己。 “暖情香可准备好了?”她又问。 “主子放心,已经备好了。” —— 盛欢这边,在听到蒲花传来消息,李佳侧福晋用凉水沐浴时,都惊了一下。 六月的天还不算热,她真能豁得出去。 而且,还用暖情香?这是想生病来一发? 也罢,盛欢心想,她和太子之间,应该得多一点起伏了,要不然怎么转变她对太子的一些态度呢,李佳侧福晋此举,正合她的意。 暖情香啊,那就,发挥出它的一些威力吧,只希望,李佳侧福晋能承受得住了…… —— 傍晚,夜色渐浓。 太子正在前院处理朝中政务,刚处理完,出了院子就往锦绣居去,在路上,就见一个婢女急匆匆冲过来跪下。 “太子殿下!侧福晋,我们侧福晋病了,起了高热一直昏迷至今,侧福晋昏迷时,还一直叫着太子殿下您。” 婢女秋双磕头:“太子殿下,请您过去看看侧福晋吧。” “病了?”太子胤礽不是很相信,甚至觉得是什么新型手段,不过转瞬一想,侧福晋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欺主,更何况还是高热这么一点就穿的谎言。 他开口:“可请了太医?” “请了,喝了药,只是不见醒。”秋双磕头:“侧福晋一直念叨着太子殿下您,奴婢,奴婢只能过来请太子殿下过去。” 秋双生怕太子不去,破坏了自己主子的计划,那么冷水澡就白洗了,咬咬牙,加重砝码。 “太子殿下,小阿哥似乎也知道侧福晋病了,一直在哭,奶嬷嬷都有些哄不住了。” 太子闻言没说话,弘皙到底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想着,去看过小阿哥再去锦绣居也行,这也不耽搁什么。 他到底是有些担心李佳侧福晋阳奉阴违,去看看也好。 这么想,他脚下一转,朝着雅竹轩方向去了。 秋双见状,连忙爬起来跟上,捏着的手心一松,唇角微勾,成了! —— 太子去了雅竹轩的消息,很快,后院的女眷都知道了。 呈芳阁。 刘格格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没想到才一个月,侧福晋就忍不住了,还选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这是想和太子妃打擂台?” 婢女也有些好奇:“主子您说,侧福晋能留住太子殿下吗?” 刘格格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 她一顿:“侧福晋应该是有计划的,要不然两次截胡都泡汤了,那岂不是笑死个人。” “你以为,她丢得起这个脸。” 婢女一脸恍然,李佳侧福晋可是很要脸的,她不自觉问:“那主子,您觉得,太子妃会怎么做?” “太子妃啊……”刘格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从管家的手段就能清楚,太子妃可不是好惹的,侧福晋三番四次,若是惹恼了人,被立了典型,啧……” 她们啊,就等着李佳侧福晋跳,反正她们都没有李佳侧福晋心急,让她去探探底也好。 第347章太子妃11 雅竹轩。 “太子殿下,我们侧福晋昏睡时一直在喊您,奴婢没办法,只能自作主张请您过来……” “而且侧福晋这会儿还一直在叫您。” 秋蓝看到太子来了,忧虑的神情瞬间亮了。 太子胤礽看着婢女的神色,不像作假,他抬步进了屋里,询问:“小阿哥呢。” “回太子殿下,小阿哥刚才一直在哭,奴婢怕他吵到侧福晋,就让奶嬷嬷抱去侧屋了。” “……太子殿下……殿下。” 太子一进屋里,就听到了李佳侧福晋的呓语。 “主子,太子殿下来了,主子您快醒醒!” 秋双扑到床前,忍着哭腔焦急的喊。 屋里,秋蓝则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正燃得好的香炉,眸色微顿,很快移开眼。 “太子…殿下……” 听到动静,沉睡中的李佳侧福晋眼皮转动,终于,好似睁开了桎梏。 “太子殿下,您,您来看妾身了!”李佳侧福晋虚弱苍白的面色在看到太子时猛地一亮,挣扎着起身就向他扑了过来:“妾身终于见到您了,妾身是不是在做梦!” 屋里香气愈来愈浓,封闭的窗户透不过一点气来,太子也感觉到有些闷得慌,也不知怎的,甚至还有种眩晕感,不防之下,就被李佳侧福晋给扑到了身上。 李佳侧福晋甚至用力的拉着他,坐在了床榻上。 “好冷,殿下,妾身好冷……” “您抱抱妾身好不好,好不好……” 下一瞬,李佳侧福晋就颤抖着身子楚楚可怜的依偎进了太子的怀里,她使劲的钻,一双保养得宜的玉手开始在他身上“无意”的摩挲。 秋双秋蓝见状,见事情成了,看了一眼主子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甚至,体贴的把门关上。 门外,太子的随侍太监方九生正要进去,就被出来的她们给拦住了。 “方公公,太子殿下在和我们侧福晋说话,我们俩都被赶出来了,你还是别进去了,要不然太子殿下问起罪来,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方九生来得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本来还想进去,听到这话,迟疑了。 屋里,真的有些高热的李佳侧福晋直接把昏昏沉沉的太子给推到了床上,见他面色酡红,忍不住笑起来,她此时有些懵的大脑都没意识到,欢情香的功效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屋外,方九生见太子依旧没有出来,忍不住看了看天色,最后,忍不住着急起来。 今个可是初一,太子不去太子妃那里……不好吧。 他目光落在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的秋双秋蓝,见她们一点都不担心,瞬间明白了侧福晋高热这事,恐怕有假。 这个侧福晋,未免也太大胆了,只是殿下,怎么还没出来,莫不是真被侧福晋给勾住了…… “砰!” 突然,屋里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 在李佳侧福晋要撕开胤礽的衣衫时,他昏沉沉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瞬间的清醒,看着面前白花花赤裸的人,直接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李佳侧福晋眼前一黑,晕过去前,眼前是一脸冷漠的男人。 她心下不安,却已然没了意识。 胤礽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可脑子依旧昏沉沉的,他脸色黑得可怕,尤其是一股热气从下身直蹿上来,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白活了。 胤礽往日优雅的笑脸,这会儿一点一点的冷凝了下来,冷到能掉冰渣。 他刚要起身,想叫人时,眼前天旋地转,他竟已经晕倒在了床上。 屋里,精致的香炉里,缕缕白烟飘出,好似遮住了地上白花花依旧瑟缩的女人身上。 屋外,秋双秋蓝如门神一样守在屋外,不让人进去。 方九生没听到主子喊,也怕扰了主子的兴致,不敢动作。 毕竟太子和太子妃,在他心中,自然是太子最重要。 —— 雅竹轩熄灯时,后院里,所有女眷都知道了。 很明显,这一夜,太子在雅竹轩歇下了。 众人都很诧异,没想到,李佳侧福晋还真有手段,竟从太子妃那里截走了太子殿下。 几乎后院所有人,都有些心思浮动起来。 只不过她们依旧按兵不动,只看后面,太子妃会有什么动静了。 锦绣居。 “太子妃……”香茵很担心的看向盛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心里却在无数次的怒骂诅咒李佳侧福晋,还有太子殿下,此举岂不是在给她们主子没脸嘛。 盛欢看了半天的戏,面上却没带出来,神色依旧:“天色已晚,更衣吧。” —— 翌日,一早。 雅竹轩。 “砰!” “啊!”的几声,水盆被砸在了地上发出闷响声,紧接着,又传来了婢女高声的尖叫。 外面伺候的贴身宫人连忙跑进来,方九生还以为太子怎么了,一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将近赤裸的李佳侧福晋,他大脑瞬间空白,连忙闭上了眼睛。 还好,这时秋双秋蓝已经拿着衣服把李佳侧福晋给盖住了。 方九生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找自己主子,然后,就见自家主子正躺在床上,衣衫完好,但被子都没盖,往日如玉的五官昳丽得旎红,他心下一突,连忙上前。 “爷!” “爷你怎么了,爷!” 太子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好像被吵到了,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眼神就突然如利刃一般。 周身的气息,更是让人胆颤得厉害。 太子坐起身,他目光淡淡的落在了不远处的主仆三人上,眼里有厌恶闪过,声音极冷,没有温度: “你们主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孤下药。” “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殿下恕罪!” “噗通”一声,秋双秋蓝本就害怕,听到太子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膝盖猛地就砸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至于李佳侧福晋,不知是不是冻坏了摔坏了,依旧没醒。 太子这会儿脸沉得厉害,想到自己被算计,恨不得亲手拔剑把人砍了,他作为太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来人,雅竹轩所有伺候的宫人,三十大板,生死勿论,拖下去!” 秋双秋蓝眼前一黑,吓得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三十大板,会死人的啊! 太子起身没有理会,方九生连忙上前,搀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主子。 太子冷酷的又扔下几个字:“李佳氏行事放浪,胆大包天,禁足雅竹轩,罚俸三年!至于小阿哥,孤看她也养不好了,就抱到锦绣居交给太子妃。” 话落,直接离开。 秋双秋蓝听到小阿哥被抱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全完了。 她们雅竹轩,真的完了! 第348章太子妃12 雅竹轩宫人被杖责和李佳侧福晋被禁足罚俸的消息,在太子离开雅竹轩时,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一样的传遍了后院。 众人窃窃私语,都没打听明白李佳侧福晋到底是怎么惹怒了太子殿下的。 锦绣居。 香浅服侍盛欢梳发,昨晚的憋闷一扫而空,非常解气愉快: “让侧福晋做妖,还想给太子妃您没脸,现在可不是被罚了嘛,真是活该。” 盛欢神色自若,等她抱怨完了,缓缓道:“别说她了,雅竹轩的事和我们没关系,到了外面也别多提。” “太子妃放心,奴婢知道的。” 盛欢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早膳可准备好了?” 香浅连忙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子您移步前厅用了。” “嗯,走吧。” 女子起身,眉眼轻松,端贵华重。 香浅看着,总觉得自家主子更贵气了,她唇角一翘,主子好就好,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也就更好,至于主子有些和以往不太同的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香茵,都是瓜尔佳府的家生子,自然是服侍、忠诚于太子妃,不问缘由。 垂着头的香浅丝毫没看到,盛欢眸光突然极轻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了回去。 前厅。 早膳已经摆上。 盛欢正用时,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与雅竹轩的两个奶嬷嬷便抱着弘皙阿哥来了。 “奴才小成子见过太子妃。” 盛欢舀着汤,漫不经心:“你们怎么来了?” 小成子躬身:“回太子妃,雅竹轩侧福晋出了点事,她不便照顾小阿哥,太子殿下决定,先把小阿哥放在太子妃娘娘您这里。” 小成子此前是一点也没想到,太子妃才进毓庆宫没多久,侧福晋就被解决了不说,就连小阿哥,都被太子殿下送到了太子妃这里来。 盛欢闻言,看了眼襁褓中正睡得香的婴儿,心里轻啧了一声。 真是个麻烦,还吃力不讨好。 好在,她已经怀了孩子,想到前几日去慈安宫皇太后那无聊的样子,盛欢心里有了些许想法,皇太后养着,李佳侧福晋还能去和皇太后要,做妖也做不到她这里,更何况,养在皇太后那里,可能还会养成五阿哥胤祺那个样子的。 盛欢眸子微动,那就先暂且养几天吧,之后再脱手,这会儿,还是要给太子面子的,更何况,她还是嫡母。 于是,她吩咐道:“福菊,你去,把西侧殿收拾出来,让小阿哥住进去吧。” “是。” —— 此时,前院。 太子回到自己院子洗漱,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寒气。 “方九生,你去,好好查清楚,李佳氏去哪里搞来的药。” 昨天他那个样子明显是中药了,药效还很奇怪,要不然,他何故会晕倒。 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昏迷到天亮、若是刺客,他岂不是任人宰割。 太子心里一冷,他个太子被这么算计用药,简直是奇耻大辱。 —— 早朝时,众大臣在说朝事。 康熙却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宝贝太子情绪不太对劲,他立即招手让身边的梁九功去查,以至于下朝后,回到乾清宫,他就知道太子被下药的事。 “万岁爷,事情是这样的。” “李佳氏本来准备了暖情香要与太子殿下……谁知她香炉里的香与暖情香的药材有些冲,这才出现意外,让太子殿下中药后昏迷不醒,太子殿下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情绪才不好……” “啪!”的一声,康熙阴沉着一张脸直接抬手砸在了桌上。 “李佳氏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给保成下药!今日暖情香,明日就是鹤顶红,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太子千金之躯,岂由她来玩笑,禁足罚俸算什么,这都是轻的!保成这心,到底还是太软了!” “你去毓庆宫走一趟,李佳氏品行恶劣,就赐死吧!” 敢动他的宝贝儿子,那就去死好了。 梁九功已经见怪不怪了,万岁爷自来疼爱太子,自然是什么都以太子为先,李佳侧福晋明显触到了万岁爷的逆鳞。 不过,梁九功还是提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万岁爷,侧福晋……到底生下了弘皙阿哥,是弘皙阿哥的生身母亲,这事……是否先告知太子殿下。” “东宫如今有太子妃坐镇,太子妃就是弘皙的嫡母,谁能说什么。”康熙确实对弘皙阿哥爱屋及乌,但对李佳侧福晋可没有,有了太子妃抚养,他都不用担心弘皙的教育问题,毕竟太子妃可是他考察了多年的,她的行事、为人,他最清楚,怎么会养不好一个小阿哥。 再来李佳氏都死了,谁能嚼舌根。 康熙虽这么想,但也确实应该让宝贝太子知道,他大手一挥:“罢了,你去请太子过来,朕和他说。” “嗻。” —— 东宫里,锦绣居。 香茵看着正在绣东西的主子,视线不自觉落到了主子的小腹上。 主子小日子按理来说就这几天,现在都没来,莫不是真的有了。 越想,香茵越觉得有可能,猛地,又想到了西侧殿里的弘皙阿哥,弘皙阿哥虽只是抱在太子妃膝下抚养,没记在名下,可他若是长久留下来,那确确实实是太子妃抚养长大的,身份都尊贵了,这不是给他提身份嘛,更何况,他还是庶长子。 虽说李佳侧福晋没了弘皙阿哥少了助力,但她只要想到主子以后有自己的孩子,就觉得弘皙阿哥碍眼得很。 她走上前,压低声音:“太子妃,弘皙阿哥到了我们锦绣居,以后李佳侧福晋会不会做什么……” 没错,李佳侧福晋看着也不是安分人,解了禁足之后,会不会借弘皙阿哥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盛欢轻笑,手中穿针引线:“本宫就怕,她不来呢。” 香茵了然,主子看起来,好似是有成算的,她心里一松,提起了另一件事:“主子,往日你小日子就在这几天,要不,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若是您……” “不急,等过了这几天确定了再说,别最后空欢喜一场。” 她接下来几天,还得和太子打几架,若是传出有孕,倒是不利。 —— 到了午时,乾清宫就有太监到了雅竹轩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佳氏品行恶劣,越矩犯上,勾结宫人,酌贬为格格,永不许晋升,钦此。” 李佳侧福晋瑟缩着醒来,大脑还昏沉中,就被宫人搀扶着出来接圣旨。 听到圣旨内容,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 第349章太子妃13 宣旨太监一脸怜悯,知道李佳侧福晋,不对李格格基本是废了。 要知道皇府的女眷升迁,一般都是皇子上奏皇帝,皇帝来赐下圣旨的,也就是说,太子就算是储君,要废一个侧福晋,也得皇帝点头,所以,李格格被废,太子是点头了的。 而她,也在万岁爷那里上了黑名单,一辈子,都爬不上去了。 可想而知,李格格晕过去前,心里的恐慌究竟有多大。 —— 李佳氏被废,这对于后院所有人来说,都好似被敲了警钟,本来还心思浮动的众人,瞬间清醒。 翠微阁。 林佳庶福晋忍不住唏嘘:“这李佳氏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还惊动了万岁爷。” 要知道,那么多王府,几乎寥寥无几有从侧福晋被贬为侍妾格格的,更何况,李佳氏可还是弘皙阿哥的生母。 万岁爷那么狠,就能知道,李佳氏一定干了什么。 她询问宫女:“还没打听清楚雅竹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女摇头:“那边消息封锁得紧,一点也打听不出来。”她一顿:“主子,也有可能是太子殿下下令封的口。” “……是了。”林佳庶福晋想想也是:“要不然万岁爷的圣旨里,怎么不具体说她犯了什么事,恐怕也是万岁爷有意瞒着。” 没错,康熙确实是有意瞒着,这种事对男人和掌权者来说都是屈辱,他自然不会让传出去。 至于最后留她一命,到底还是和弘皙阿哥有关。 —— 不知道是不是李格格的事,还是前朝的事,太子一连三天都没进后院。 直到第四天夜晚,他终于踏入了锦绣居。 “妾身见过殿下。”盛欢福身,迎上来。 太子上前扶住了盛欢的手,刚靠近,好像闻到了一丝轻浅的酒味,他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倒是没放在心上: “太子妃不必多礼。” 盛欢直接起身,一时间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太子发现了,三天不见,太子妃怎么变得有点呆了。 “太子妃刚才在做什么?”他询问的同时,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 “没做什么。”女子摇头,一脸严肃。 太子看不出什么,索性牵过她的手:“天色已晚,安置吧。” “嗯。”她点头。 太子更狐疑了,太子妃,好像真的不太对劲,太冷静了吧。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刚坐到床榻边上,他突然问。 女子一愣,看着他的眼睛,太子还以为问不出什么,下一瞬,自己竟就被女子直接给按进了床榻里。 女子向来冷静雍容的表情没了,一脸恶狠狠像个山大王的坐在了他腰上,那双细腻白嫩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 太子有些错愕,下一瞬,嘴唇就被女子给狠狠的咬了上来。 动作中,他尝到了酒味,心里终于了然,太子妃原来喝醉了,怪不得举止如此反常。 她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开时,冷声冷气道: “初一十五,你要到锦绣居来!” 太子知道她喝醉了,看着她这不容置疑的样子,是真没想到太子妃会有这一面,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喘着气,饶有兴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太子妃不说理由,孤如何能办到?”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个姿势,还真有些新奇,毕竟以往太子妃真的很羞涩,这会儿这可以说是大胆的举动,直接把以往端庄的样子给击飞了,让太子更好奇她接下来的动作。 “这……” 她郑重道:“我是太子妃,你是太子,你得给我一点面子。” “那如果孤不呢……” “呵。”她冷笑,眼眸里带着强势的霸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怎……” 太子还没问怎么个不客气法,顷刻之间,他就被他豪迈的太子妃给扒了个干净。 太子起初还以为自己会不适应,或者会因为李格格的事存有一点阴影,可是没有,这一晚,可以说非常激烈。 “看着我,不许移开眼睛!” 女子揉住了他的脸颊,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一点也不能移开。 这一晚,太子终于没被蒙眼了,而且,还近距离的……被酱酱酿酿,他看着女子绯红染着泪又霸道动情的小脸。 有些刺激,有些新奇。 当然了,最后,他也被挑起了莫大的兴致,两人欢快的大和谐去了。 激烈得床都要塌了。 太子咬住女子时,女子不客气的咬了过来。 他错愕又好笑的同时,甚至在想,也不知道明日太子妃酒醒过后,会羞成什么样子。 这酒壮怂人胆的,在太子妃这里,当真是最好的诠释。 他都有些期待她明日的反应了。 —— 与此同时,宫外,瓜尔佳府,主院。 “静婉,你姐姐已成婚,你的婚事前几日万岁爷也和阿玛提过。” 石文炳看着与大女儿极相似的二女儿,叹了口气:“你与你姐姐长相相似,恐怕是不能嫁在京城了,万岁爷的意思是,等阿玛赴任福州时,为你指一个福州的官员,我们父女一起,你也不至于被欺负。” 瓜尔佳氏,也就是石静婉点点头:“阿玛,女儿知道了,能和阿玛一起赴任,女儿也很高兴。” 石静婉记得,前世阿玛就是在福州待了没一年就染病去世的,自此,瓜尔佳氏一族,彻底没落。 她不自觉摸着手腕上的手镯,这一世,她不会让阿玛去世。 “好!阿玛一定会为你选一个人品贵重的夫婿,求万岁爷指婚。”石文炳点头:“天晚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女儿告退。” 石静婉回到自己院子,趁着伺候的婢女退下,外面没有动静时,她心念一转,就进入到了一方天地。 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这个一方天地很大,在正中间,还有一个灵泉甘露。 石静婉是前几日无意间发现的这个空间,还是由她手中从小到大戴着的手镯作为媒介的,当时她都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后来她就习惯了,甚至,她还知道了空间正中间的灵泉的作用。 空间里的灵泉,喝下一滴不仅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解百毒,甚至还能易于子嗣。 不过这灵泉甘露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每日只会生产三滴露水,不会有多余,不过一滴的威力,就足以。 想到在东宫的姐姐,石静婉起初是想给姐姐送去一滴的,但后来她想想,若是姐姐因为灵泉有孕,生下女儿就罢了,若是嫡子就危险了,毕竟日后,不是太子登基,而是四阿哥。 废太子嫡子,这重量和她前世只生下一女可一点也不一样,恐怕有嫡子的话,姐姐就不止被圈禁那么简单了。 想到记忆中,几年后,四阿哥好似生过一场重病将死,她心里有了个主意。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一个站队未来天子保住瓜尔佳氏一族的契机。 第350章太子妃14 翌日,一早。 盛欢醒来时,就发现身边的太子已经醒了。 她没睁开眼睛,佯装还在熟睡,动都没动,睫毛却在微微颤抖,暴露了她已然醒过来的事实。 “太子妃,天亮了。” 太子胤礽一直在注意着盛欢,想看看她什么时候醒,毕竟他很期待太子妃的反应。 因此,他支着脑袋看了她许久,尤其是听到她呼吸不对时,就发现了,这会儿又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当场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好悬忍住了。 女子没动,充耳不闻。 太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子白皙的琼鼻。 她还是没动。 一个人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太子这会儿也知道了,无论如何,他的太子妃这会儿是打定主意了不醒了,显然,昨晚的一切,她都有印象。 这反应,当真是可爱。 男人凑近,薄唇靠近女子圆润的耳垂,感觉到她身子一瞬间的紧绷,他笑了笑,太子妃装得也太拙劣了吧。 他的嗓音里却不自觉带上了戏谑,薄唇有意无意的碰到了女子的耳垂。 “太子妃昨夜……当真热情,孤身上,还有很多太子妃留下的痕迹呢,太子妃要不要看看……” “唰”的一下,太子亲眼看到,女子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瞬间泼洒而出的朝霞,美艳得灼人。 旋即,她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睛瞪得老大,黑白分明中,一脸无辜的茫然。 “殿下你在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 太子扬起唇角,微扯了扯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了肌肤下暧昧青紫的牙印、指甲印,各种印。 “太子妃不睡了?”他附身,衣襟露得更大,露出了男人劲壮有力的腰身,腰身上,也是各种暧·昧的痕迹:“孤身上的痕迹,太子妃觉得眼不眼熟?” 他动作间,女子视线不可避免的就落在了男人身上,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她身子一僵,转而肃了脸色。 一本正经,答非所问:“还好。” 手指却已然捏紧。 “还好?” 太子闻言,重复,目光下移,瞥了一眼女子搅动得飞快的手,显然,对比面上的平静,她的手比她更诚实。 男人手心一时间发痒,很快,他就动了,下一瞬,大手直接在女子脸上狠狠揉搓起来,一副清风朗月中带着微妙的爽朗: “太子妃再睡会儿,毕竟……昨夜也累了。” 揉搓完,看着她惊愕的眼神,他心情大好,朗笑起身,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又笑起来。 这个太子妃,说她规规矩矩吧,好像有些地方也没有,他摸了摸鼻子。 皇阿玛指的婚确实不错,太子妃并非死板之人。 太子胤礽去上朝去了。 路上,他遇到了三阿哥,三阿哥狐疑的看了太子好几眼,最后忍不住了:“二哥,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特别高兴?” 太子负手摇头,唇角微勾:“有吗?三弟当真好眼力。” 三阿哥狐疑。 —— 太子去上朝后,盛欢才起来的。 香茵香浅过来服侍,她们看着自家主子身上的痕迹,脸直接红了。 盛欢当没看见,思绪却飞到昨夜瓜尔佳府的石静婉身上,想到她戴的手镯空间,她记得,那手镯是原主额娘给她们姐妹的,一人一个。 女主石静婉那个有空间,也不知道原主的有没有,以前她还不在意,这会儿倒是想看一看,盛欢看向香茵,吩咐: “香茵,本宫额娘之前给的镯子,你去,找出来拿来给本宫。” “是,太子妃。”香茵福身,退下。 那镯子是福晋留下来的遗物,太子妃自来不离身,不过在大婚时,一切都有配套,只能摘了下来,后来进了太子府许是事情有些杂,倒是忘记了。 在盛欢用早膳时,香茵便拿着盒子过来了。 “太子妃。” “嗯。”盛欢接过来,打开盒子。 一打开,就是水头极好的碧绿镯,她拿起来感应,不过什么也没感应出来,这镯子不像是灵物的样子。 不过也是,有些灵物没被激活时,就是死物。 她倒是可以试试女主的方法——滴血认主。 用过饭,盛欢借口要休息,让宫人退下。 人走后,盛欢划破了手指,把新鲜的血液滴在玉镯上。 盛欢到底不是凡人,在玉镯发出细微的白光时,她就注意到了,心念一动,下一瞬,她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进来,就感觉得了充沛的灵力,入眼的却是大片大片光秃秃的灵田,灵田中间,还有一条小溪,里面竟然还有鱼虾在活动。 走进灵田,她发现竟还有说明。 [此为灵田,凡灵田种植出品,皆可美容养颜、延年益寿、解百毒。灵田物种,短则一日长则半年可成熟。] “这灵田,不就和女主空间里的灵泉甘露一样的功效嘛。” 盛欢记得,小说里,女主的空间也能种植东西,吃下也都有好处,后来,女主还在空间里养牲畜,几乎都不用管,它们就能茁壮成长,在空间里形成生态链。 [宿主你快看,那是什么?!怎么一大片雾!]458从瞌睡中醒来,就发现自家宿主换了一个地方,还以为她又穿越了,一个激灵后,才发现是空间世界,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惊诧。 盛欢听到声音抬头,也发现了雾气,她借着空间雄厚的灵力飞上去查看。 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盛欢道: “这是结界。” [结界?]458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空间里还有结界?] 盛欢点头:“对,是结界,这个结界,把这方完整的空间分成了两个世界。” 想到女主的空间,想到原主两姐妹的手镯好似是同出一源,盛欢猜测道:“另一头,也许是女主石静婉的空间。” 果然,结界另一头。 石静婉已经摸索出了空间的作用,这会儿正在空间里种植人参和一些药材果树。 猛然的一个抬眼,她竟看到向来一望无际看不到头她也走不到头的空间东方,竟显现出了大雾,大雾落下,结界彻底显现,压在了溪流之间,发出了一阵阵金光。 只不过溪流好像没受影响,依旧在无声的流,甚至穿过结界。 “那是什么?” 石静婉惊呼,连忙跑过去看自己放的鱼虾有没有影响,一不小心,手中的几枝果树没拿稳,就掉进了溪流中,顺着流水,飘走。 —— 第351章太子妃15 在石静婉惊呼时,盛欢随手把自己的蒲花种子放进了其中一个灵田,很快,光秃秃的灵田就长满了黄色的蒲公英。 [宿主你快看,溪水中流下来了好多小苗!] 458眼睛很尖,一发现就喊起来。 盛欢走过去,伸手捞起,发现竟是葡萄、桃子、橘子、石榴、梨等等的枝干。 看起来,和女主空间里种的,好像一样。 她看向溪流上空,女主这会儿在上面? 所以,她在的这光秃秃的空间,溪流里之所以有鱼虾,是因为上面女主洒了鱼苗? 盛欢这么想的,手中动作极快的,就把这些枝干插进了灵田里。 她心里闪过一个想法:[458你说,如果我从这个小溪往另一个空间上游游去,我能游得过去吗?] 458沉思:[按道理来说,这些树枝都能飘下来,宿主你应该也能游得过去。] 盛欢若有所思,还没行动,就察觉到外界有动静,她心念一转,就出了空间。 果然一出来,香茵就进来了,她仔细的给盛欢盖好被子,又出去了。 —— 雅竹轩。 受了刺激昏迷了一天的李格格终于醒来。 一醒来,又知道小阿哥被送走了,她直接破防大哭,哭得如丧考妣: “完了,我完了!太子殿下当真狠心,我可是弘皙的亲额娘,他让人把弘皙抱给太子妃就算了,还那么对我!从侧福晋贬为格格啊,哪个王府侧福晋有这样的经历……” “我没脸见人了,那些贱人指定在背后如何笑话我,我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 “主子!还有希望的,有的!” 秋双终于等到李格格醒来,她忍着臀部被杖责的痛苦,嗓子的干涩,高热的额头,拼着最后一股劲死撑着才不让自己晕过去。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毕竟她没有得到治疗,药也没有,太子也不允许有人给她药,她能活下来,不过是憋着一口气,她知道这会儿李格格一定六神无主,所以,她决定在自己死前,再给太子妃添上一堵。 若不是太子妃进宫,她们主仆何至于那么惨,她惨白着脸拉住了李格格的手腕: “主子,只要把弘皙阿哥从太子妃那里抢回来,您就算以后不能上去,有了弘皙阿哥,就是有指望的!” 李格格经受打击,万岁爷都盖板她的恶劣了,她怎么还有出路,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高傲,她甚至也不抱一丝希望,死命摇头: “不!弘皙已经在太子妃手里了,她不会还给我的,不会,太子殿下也不会允许的!” “主子,您是弘皙阿哥的亲额娘,太子妃能有你这个亲额娘疼弘皙阿哥吗!她比不上您对弘皙阿哥的心的!主子,你去求求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年幼丧母,他最知道您的慈母之心!” 秋双忍着虚弱,死死握住了李格格的手,笃定的看着她: “主子,您陪了太子殿下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情分,是谁都不能比的,只要您肯豁得出去,以后,太子登基,你就是长子之母,地位绝对不会低,你早晚有出头之日!” 李格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突然一亮,下意识的抓紧了秋双的手:“好秋双,你说,我该如何做?” 秋双眼里划过了抹暗芒: “主子,弘皙阿哥若是在锦绣阁病了,你猜,太子殿下会不会觉得是太子妃照顾不周呢。” “你到时候,就脱簪请罪去太子面前好好跪着求情,你之前之所以犯错,不过都是因为你心中不安,您太爱太子殿下了,才会做错事。” “在太子妃照顾不周下,您再求求太子殿下,您是亲额娘,太子殿下一定会把弘皙阿哥送回来的!” 李格格迟疑。 “这……” “主子,您得豁得出去,日后,弘皙阿哥才会回来,你的日子才会好过!拼一拼,谁又能笑到最后,也未可知!” “对,你说得对!” 李格格点头,拿出床上的金疮药给秋双倒上,雅竹轩其他人都没挨过板子死了,她只有秋双一个心腹了,她不能死。 “可是……锦绣阁是太子妃的地盘,我如今这样,还被禁足,怎么接触得了,怎么让弘皙说病就病。” 对比自己能复出,让弘皙病一下又怎么了,总比认贼作母的强,李格格显然有了想法。 “主子您忘了,两个奶嬷嬷都在锦绣居,而且小林子在膳房,只要让奶嬷嬷吃下一点那东西,小阿哥只要遭一点罪……” 秋双附耳说出计划,李格格郑重点头: “就这么办,事情一成,我就去向太子殿下请罪!” —— 锦绣居。 盛欢听到雅竹轩的消息,眼皮都没动一下。 [啧。]458突然来了一句:[宿主,他额娘不要他喽。小白菜呀,地里黄啊,没人爱啊……] [那就,尊重他人命运吧。] 盛欢不为所动,她本来就对弘皙阿哥无感,但也不至于害他,都要送到太后那了,谁知道他亲额娘一点也不让她的亲儿子过个安生日子,那就,这样吧。 他亲额娘都不护着他,盛欢这个外人,还能比他亲额娘好?! 李格格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香茵,福菊,你们进来。” 盛欢坐起身,抬高声音。 “太子妃。” 香茵和福菊听到声音,连忙进来。 盛欢询问:“弘皙阿哥那里怎么样?” 香茵回道:“弘皙阿哥喝了奶刚睡下。” 盛欢点头:“那两个奶嬷嬷呢,可安分?” 福菊躬身:“回主子,崔嬷嬷和赵嬷嬷奴婢一直仔细盯着,没有什么异常。” 盛欢手指轻点手腕上的玉镯,轻声道:“盯紧了,李格格这会儿出了那么大的事,可不见得会放任弘皙待在本宫这里,逼急了,谁知道她这会儿会不会利用弘皙阿哥做什么。” 福菊香茵心中一凝,连忙福身。 “是。” —— 下午,天还未黑。 太子就到了锦绣居。 他一来,就发现自家太子妃正在煮茶,一举一动,美得恍若一幅画卷。 只不过见到他来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太子眼尖的发现,太子妃的手指好像抖了一下。 他兴致极好的坐在了盛欢面前。 “太子妃好雅兴。” 第352章太子妃16 盛欢抬眸看他,脸上是镇定的温婉,丝毫看不出刚才的不妥之处,好似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殿下。” 正要起身,就被太子给按住了:“不必多礼,太子妃继续。” 盛欢也就真不起身了,微点头,说了句多谢殿下后,就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 然后太子便发现,自家太子妃当真沉下气来,一眼都没再看过他了。 他也不知为何,被这么忽视着,胜负欲直接就上来了。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拉着他做事,早上还羞涩呢,这会儿反而没事人一样了。 于是,在盛欢倒了一杯茶时,手腕就被男人给握住了,男人一双温和中实则藏着锐利的眼睛看着她。 “太子妃怎么不说话?” 盛欢沉默了一下,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抬起茶杯敬向他:“殿下,喝茶。” 他没动,她疑惑抬眼,两人眼神对视半响,最终,太子先动了,他接过茶盏,手指轻转动着茶杯。 漫不经心:“太子妃昨夜,可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她面上茫然,歪头:“妾身说了什么?” 太子轻笑一声:“太子妃莫不是不记得了?” 她点头。 点头的瞬间,盛欢便感觉到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竟直接被男人给抱起来,顷刻间,就落在了床榻上。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太子妃可是说了,初一十五孤都得到锦绣居来。” “昨夜的太子妃,可霸道了。” 他的手落在了女子衣襟前的盘扣,手指微挑,盘扣就被解开。 “这会儿,难道太子妃忘了,还是太子妃,在故意逃避?” 他以为她又会装死不知道或者害羞,没想到女子却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勾唇一笑,翻身,死死的就把他给反压在了身下。 “……”太子。 太子有些惊讶。 他倒是没反抗,反而看向上首的女子,躺在榻上显得几分慵懒:“太子妃今日,没饮酒吧?” “殿下放心,妾身并未饮酒!” 女子说着,素手微动,落在了男人胸口,指尖轻捻,直接往下。 “殿下句句不离昨夜,看来殿下是很怀念了。” 太子身子突然一颤,脸不知为何竟红了。 “你……” 他是太子,床上向来中规中矩,也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 “殿下这是害羞了?”她反问他,眉眼微挑,像是雍容的牡丹。 太子,太子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又被压了。 今日的女子在清醒中,竟比昨夜还暴力,太子颤抖中,却比昨夜还新奇。 不过中途,太子妃趁他快乐时,突然抓住了什么,端庄的眉眼带了妩媚的意味,却又有种恶狠狠冷冽的感觉: “殿下还没和妾身说说,初一那日,你怎么没过来,李格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现在,也没给过妾身一个说法,这让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很不好…” 他还没说话,她的手指就挑起了他的下巴,眼尾勾起红意:“殿下,我是你的谁?” 这抹艳丽的容光,让太子浑身一颤。 “你是……太子妃。” “所以……”她一顿,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太子却已经明白。 他顺势咬住了女子的锁骨,提到那事就觉得丢脸,但面前问的是太子妃,他想到太子妃昨日为何饮酒,恐怕就为此,自己确实没解释,她想来也委屈。 自己本想告诉她的,昨晚就想,谁知她竟醉了。 这会儿,自然也没打算隐瞒,他道:“她对孤下药。” 她闻言,若有所思。 太子直接亲在了她的唇上,移开,气息微乱:“孤没打算在雅竹轩留宿,本想去看过弘皙就过来,所以也没让方九生过来和你说一声,哪知会出现意外。” “让太子妃久等。” “我知道了。”她捧起他的脸,强势的亲了亲他的眉眼:“殿下,你以后,可得说清楚,妾身,不想猜。” 太子点头:“好。” 他顺势落进被子里,被强势的太子妃这样那样。 这样太子妃,他从未见过,尤其对比之前她的羞涩,反差巨大,以至于这会儿他就克制不住的头皮颤栗、发麻。 女子眉眼晕红,眼尾生花,像是倔强的在冬日开放的梅花,强势得像是太阳,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太子一点一点沉沦其中。 甚至在这种霸道里,有种隐秘的快乐安全,甚至,他还有种发现太子妃显现的真实而快乐无比。 毕竟太子妃的这一面,其他人一定不知道,这是他独享的秘密,这是他独一无二,其他人都没有的,自己的太子妃。 就连皇阿玛也不知道。 —— 翌日,太子高高兴兴起来。 穿上衣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更重了。 方九生伺候他更衣时,偷偷的瞥了自家主子一眼,他猜测,他家爷,心情好像还不错。 ——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在太子走后没多久,便下起了朦胧细雨,雨水砸在地上、树上,沙沙的好听。 盛欢裹着被子,听着外面传来的大自然的乐章,像是催眠一样,朦胧着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巳时,雨也已经停了。 香茵正服侍盛欢穿衣,福菊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和自己主子交代事情。 “主子,刚才膳房送早膳来时,奴婢发现,其中一个送膳太监小林子很不对劲,他一直在偷偷摸摸想要靠近两个奶嬷嬷,奴婢发现后,并未打草惊蛇,就发现他偷偷在奶嬷嬷的膳食里放了东西。” “奴婢觉得不对,就把他暗中扣下了。” “做得好。”盛欢觉得,福菊眼睛还是很尖的,一眼就能找出那个作怪的人。 “去查了吗,什么情况?”盛欢继续问。 福菊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耻和厌恶,低声道:“奴婢查到,那小林子,竟是……李格格身边心腹婢女秋双的对食。” 宫中对食可是大罪,这两人也是不怕死,知法犯法。 “对食?” 盛欢面上疑惑,心里却摇头,他们两人以前可不是对食关系,不过小林子确实喜欢秋双,秋双厌恶远离,但没表现出来,只私下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不,这会儿没人脉了,想要搞她,只能忍着恶心和小林子交往了。 “是啊太子妃,就是对食。这小林子肯定就是雅竹轩派来的,他下药,背后明显有主使。” 盛欢眸光微闪,招手,决定将计就计:“你过来,等太子殿下回来,你去请他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要和他说……” “是。” —— 第353章太子妃17 午时,雅竹轩。 雅竹轩收到了一盘膳房送来的点心。 秋双连忙拿起糕点一个个掰开,终于,在其中一个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她打开纸条,脸上就是一喜,连忙看向李格格。 “主子!小林子那里已经成事,按那药剂,下午,弘皙阿哥那里就会彻底发病,您快做好准备,等太子殿下回来到锦绣居时,您就冲出去,机不可失!” “好!” 李格格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然后,她坐到了梳妆镜前,脱下艳丽的外衫,换上了素净、平日里绝对不会碰的衣衫。 她本就病了,脸色苍白得不需要涂粉,但她犹觉得不够,把唇涂得更加苍白后,取掉耳环,手环。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她拔出了发髻上的所有首饰,首饰取下,被养得柔顺的青丝瞬间泄下,衬得她憔悴得不可思议。 脱簪请罪,后院女子赔罪的最高仪式。 “主子,您记住,这会儿,您是越惨越好。”秋双说完话,就感觉到嗓子眼传来的血腥气。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自己的高热,好像又更重了,但好在,她的计划,也快成了。 李格格没看到秋双的难受,她眼里冒出了抹势在必得的精光:“我会成功的。” —— 不知是不是毓庆宫即将要发生什么,整个东宫接下来安静得不可思议。 快傍晚时,太子才回到了毓庆宫。 “太子殿下,太子妃有请,说是有事要告知太子殿下。” “噢?”太子有些好奇,毕竟这还是太子妃第一次派人来请他呢,想到昨晚,他有些食髓知味:“别让太子妃等急了,走。” 一行人刚到锦绣居,远处,就传来了女子凄厉的声音,转瞬间,披头散发的女子就赤足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妾身错了!” “是妾身错了,妾身当时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太子殿下!妾身是太爱您了才会做错事,妾身害怕,害怕您有了太子妃忘了妾身才会如此的!” “妾身从未想过害您啊!” 太子被阻了前路,他只能停下步伐,冷眼看着面前跪地的女人,一看到她就觉得烦。 “孤罚了你禁足,你竟还跑出来,难道,你不服。” 他自认对她够好了,看她在东宫待了许多年,又生下长子,才没让她死。 李格格闻言,浑身一僵,头“砰砰”的磕在地上:“殿下之后怎么罚妾身,妾身都认,就算是死,妾身也不怕!可是,可是弘皙阿哥是妾身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孩子啊,他是妾身的心头肉手中宝!妾身从不敢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是,可是太子妃却让妾身的弘皙病了还不给请太医,这不是剜妾身的心嘛!妾身知道后只能跑出来求您了!” “孤清早离开,弘皙还好好的。” 太子不信,今早离开锦绣居时,他还问过奶嬷嬷小阿哥适不适应,当时,小阿哥明显挺好。 李格格疯狂摇头:“太子殿下!小阿哥是午时才病的,太子妃到底没做过母亲,她不知道情况,她也不懂妾身的心,求太子殿下,替弘皙阿哥传唤太医,为妾身的小阿哥做主啊!” “吱呀”一声,锦绣居的门这时被打开。 一袭暖黄色宫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眉眼不动,微向太子行过礼后,就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格格: “李格格这是做什么,空口白牙、凭空污蔑,还是自导自演。” “还别说,做得当真是熟练。” 李格格看到盛欢出来,眼里划过了抹恨意,转瞬却大哭起来:“妾身不知道太子妃在说什么,妾身不知道!” 她猛地朝太子磕头,“砰砰”之下,头上留下血痕:“太子殿下,求求您,请太医来给小阿哥看看吧,之后妾身就算是死,也会给太子妃赔罪的!您就怜妾身一片慈母之心吧!” 李格格这话,说得太笃定了,更何况,她看起来确实有些惨,披头散发,额头淤青的,还有,慈母之心,明显戳中了年幼丧母的太子。 盛欢看向一直沉默的太子,没带什么情绪:“殿下以为呢?” 太子回神,吩咐:“来人,把李氏带下去。” “不!太子殿下,今日若是得不到弘皙阿哥是否安全的消息,妾身会日夜难安,妾身做梦都梦到弘皙在喊疼啊,太子殿下,妾身是弘皙阿哥的亲额娘,都说母子间有心灵感应,不会错的!” 李格格直接扑了过来,抱住了太子的大腿。 “殿下,您就算恼妾身,也得为弘皙考虑啊,太子妃只是嫡母不是生母,她对弘皙阿哥,绝没有妾身真心啊,殿下!” 这话,说起来就有些大逆不道了,当堂质疑嫡母。 盛欢冷笑一声:“李格格这是笃定小阿哥病了啊,这是为什么,是因为知道自己派了人过来下药吗?” “来人,把小林子给本宫押上来!” 李格格突然觉得不好,听到小林子二字,身体直接僵住。 太子发现了,挥开了她的手。 小林子很快就被押了上来,战战兢兢的跪着。 盛欢看向李格格,眼含讽刺:“也不知李格格,认不认得这小林子呢。” 李格格摇头:“他是谁,妾身从未见过他!” 盛欢给了福菊一个眼神,福菊立刻上前冷喝一声:“大胆奴才,还不把你知道的都招出来!谋害小阿哥陷害太子妃,可是死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是李格格身边的秋双,是她让奴才在小阿哥奶嬷嬷的膳食里下药,这样,这样小阿哥就会生病,太子殿下才会厌恶太子妃,奴才都说了!就是这样的!” “你血口喷人!”李格格大怒。 “奴才,奴才没有,这是秋双的肚兜,还有她让奴才下的药,太子殿下太子妃一查便知,这是证据!” 太子已经看明白了,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当真是浪费时间,他冷下脸:“来人,把小林子和秋双拖下去,处死!” “至于李氏……” 李格格惊得脸色煞白,小林子完了,她显然也完了,秋双腿脚不便没跟来,她这会儿没了主意,直接崩溃了,不敢听太子说出自己的惩罚,只抓着一个点不放: “不,太子殿下,弘皙阿哥是妾身的孩子,妾身怎么会害他!” 她指向盛欢,目眦欲裂:“是她!是太子妃算计的妾身!她到现在都不敢抱弘皙出来,弘皙这会儿一定病得很严重,都是她!都是她在害我的弘皙!” 被甩锅了,盛欢情绪依旧很平静,她淡声道:“钱太医,你们出来吧。” 她话落,钱太医和两个奶嬷嬷便抱着弘皙阿哥出来了。 他们朝着盛欢和太子行礼。 盛欢不顾李格格这会儿看到太医的颤抖,直接开口:“钱太医你说吧,弘皙阿哥怎么样?” “回太子妃,弘皙阿哥没事,和刚来时一样。” “不,不可能,一定是太子妃串通了太医,一定是,太子殿下,一定是!”李格格慌了神,狰狞了面容。 钱太医被质疑很不高兴,他朝太子躬身:“太子殿下,老臣所言非虚。” 太子自然信钱太医,他点头,直接下令:“让钱太医看笑话了,来人,把李氏拖下去。” 至于是死是活,太子没有在外人面前说的兴趣,再不济,李氏虽被皇阿玛厌恶,但也是皇阿玛赐下的人,要死,也得私下处死。 人被拖下去清净后,钱太医也拱手告辞。 谁知这时,盛欢直接把弘皙阿哥抱住硬塞到了太子胤礽怀里。 “看来李格格很不放心小阿哥在妾身这里,既如此,妾身也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免得又遭这无妄之灾,妾身到底不是生母,殿下自己处理了吧。” 盛欢阴阳怪气的话落,直接福身:“妾身告退。” 太子看着太子妃说走就走的背影,难得错愕。 第354章太子妃18 盛欢回到了屋里,贴身婢女香茵香浅有些欲言又止。 “太子妃,您就这么把小阿哥给太子殿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香茵犹豫。 盛欢淡声道:“留下他,才是问题,轻不得重不得。” “太子妃说得也是。” 盛欢摸着小腹:“香浅,明日早晨,你去请太医过来,就说本宫有些不舒服。” 香浅一喜:“主子,莫不是……” 盛欢没回答,只道:“下去吧,本宫也累了,按本宫吩咐的做就成。” “是。” 香茵香浅躬身,满面笑容的退下。 伺候的人走后,转瞬间,盛欢就到了空间里。 本来还光秃秃的空间,只不过一个晚上,上面就挂满了果实。 她随手摘下一个桃,走到了溪边坐下洗起来。 [宿主,这回,李佳氏会死了吧?]458看着席地而坐的宿主,宿主眉眼间的那抹惬意,真的看起来格外的让它羡慕。 [会。]盛欢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饱满,唇齿留香:[她已然耗尽了胤礽心中最后的情分,打破了她套上的慈母光环,她在胤礽心中已经有瑕,她就算不死,我也会让她死。] 谁让李佳氏太跳了,手伸得太长了,盛欢已然容不下她。 [所以之前康熙要处死李佳氏,太子会选择留她一命,是因为有情分,还有弘皙?]458点点头,若有所思。 盛欢轻笑:[如果太子对李佳氏一点情分都没有,上一世,女主怎么会处处受她桎梏。就在刚才,你猜,太子有没有信过李佳氏的话。] 如果不是太子倒台,李佳氏可能会笑到最后也说不定。 先机啊,有时候确实很重要,更何况,事实就是,李佳氏确实从及笄之年,就陪着太子胤礽到二十多岁,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还是他唯一儿子的额娘。 而盛欢现在,就是要让这情分慢慢蒸发,消失,让他一点一点失望,从而,消灭掉那点残存的情份。 太子虽温和,但他也很孤傲,他对李佳氏有情分,但绝对没有爱,被欺骗后,他可能会留她一命,但一而再再而三,就没有了,而弘皙嘛,也会被他的亲生母亲所连累。 没选择时,太子可能会护着他,但一旦有了别的选择,弘皙,就不是那个唯一了。 太子他啊,都说他是太子了,又是康熙的掌中宝,从未受挫,他只爱他自己,也没有人教过他爱别人。 对他,一味的顺从温柔体贴,是不行的。 他也见多了这样的女人。 458赞同的点点头,突然的,它道:[宿主,我发现你对这个世界的太子,并未有认真攻略?] 盛欢心里微哂,抬头看天:[458,这个世界,我是太子妃。] 太子妃地位不低,只要保证太子登基,她的孩子未来登基,太子算什么,爱情,又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必需品。 她确实有些松懈了。 但是嘛,为了让自己生活顺遂一点,倒是可以对他用心一点。 458赞同,然后,它突然发出一阵怪笑声: [嘿嘿宿主,你这肚子里有三个孩子,未来可能还担着重任,你要不要提前在商城下单早教、培育好栋梁啊!积分不多,商城正在做活动!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九八,只要十八!划算吧!三个婴儿,包教包会,帝王、权臣、谋士、女王,系统这里应有尽有噢,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本系统也不会坑你的!] 盛欢眉眼微弯,冷酷拒绝:[不用。] 458瞬间垮脸,欲哭无泪:[宿主,我在系统界中,已经连续几百年商城业绩垫底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买东西啊。] [唔…]盛欢思考:[也许就在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 [我不信,宿主你又在诓我。] 盛欢笑着摇头,好像松了口:[等孩子出生后,也许……我会买的。] —— 盛欢这边在空间里悠闲自在,吃着水果赏着美景,雅竹轩这边,却像是寒冬腊月一般。 “李格格,这是太子爷赐下的酒和白绫,请你选一样,就上路吧。” “不,我不选!” 李格格被押回雅竹轩后,就一直不安,尤其刚才贴身婢女秋双还从她眼前被硬拖着出去打板子后,她就更慌了。 “李格格,你也别为难我们,你自己选,也是你自己的体面。” “滚开!”看着逼迫自己的人越来越近,李格格尖叫之下,直接拾起桌上的东西就砸过去。 “我是弘皙阿哥的生母,太子殿下绝不会这么对我,绝不会!” “李格格,您既然不识相,那就别怪奴才们动粗了!” “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 她疯狂抄起身边的东西就砸,一时间,屋里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拿着沾血板子的太监。 “成公公,秋双几个主谋,刚才咽气了。” “咚。”的一声,李佳氏听到这话,眼前一花,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成公公点点头,让人离开,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格格身上,朝身边人挥手。 端着毒酒的太监上前,大家决定速战速决,一个太监掐住了李格格的双颊,让她被迫张口。 看着越来越近的毒酒,李格格涕泗横流:“不,我要见太子殿下,我要见弘皙阿哥,我要见太子殿下和弘皙阿哥最后一面!” 她发狂了,直接上嘴狠辣的咬住了眼前的太监,发疯一样,脸色全然狰狞,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块锋利的瓷片,直接对着眼前人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太监刺痛之下,猛地松手。 李格格挣脱开后,捏住瓷片对着面前的三个太监:“弘皙是我的儿子,你们若不让我们母子见最后一面,等弘皙长大后,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们,他一定会记恨你们。”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你们,只是下人!” 李格格大吼:“成公公回去问问太子殿下!难道也想让弘皙和他一样,见不到亲额娘最后一面吗?!” 濒死中,李格格大脑突然清明,她在赌,赌自己最后见到太子殿下能亲自求情。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留下性命,留下性命,就有希望。 成公公听到她这话面色大变,没想到李格格竟然连太子殿下和元后都敢编排。 —— 锦绣居。 盛欢听着蒲花传来的现场直播,发现李格格确实是被刺激惨了,或许,也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她的话可谓诛心,也许真能让她见到弘皙,至于太子,太子现在对她有意见,就不一定了。 盛欢眸光微闪,决定再助力一把大的。 —— 第355章太子妃19 前院里,太子收到了成公公的消息,他不发一言。 成公公跪在下首,腿有些发抖。 元后在太子殿下这里,可是禁忌啊。 太子胤礽面无表情,手指却瞬间紧缩,李格格的话确实让他想到了自己。 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额娘,额娘生下他后,就死了,这一直是他心里的苦,就连有皇阿玛疼爱,可额娘那份,也补不回来。 他年幼时,看着其他弟弟和他们额娘撒娇,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到底还是松了口,下令:“把弘皙带去,让她见最后一面,就上路吧。” 这就当是,补偿自己当年没有见过额娘的遗憾。 太子并不认为,有那么多人看着,李佳氏会对小阿哥不利。 —— 雅竹轩。 李格格坐在地上翘首以盼,甚至不顾周围太监的白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可最终,她没等来太子。 只有弘皙被崔嬷嬷抱来了。 李格格捏紧瓷片,瞬间明白了,太子不来,她显然没有了退路。 成公公道:“李格格快看吧,弘皙阿哥来了。” “刚才太医也给小阿哥看过,他精神很好,想来他在太子妃那里待得不错,李格格你准备准备,就上路吧。” “是啊李格格,弘皙阿哥在锦绣居很好。”崔嬷嬷也不自觉道:“太子妃是嫡母,会善待小阿哥的,您就放心吧。” 李格格看着面前的崔嬷嬷,不知为何,可能是还在低烧,她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只见崔嬷嬷的面容变了,成了那个讨人厌的太子妃。 太子妃正抱着她的小阿哥,高高在上不屑的看着她,而她的小阿哥,却已经把小手从襁褓中伸了出来,朝着太子妃摇晃,脸上甚至扬起了灿烂至极的笑。 “额…额娘。”小婴儿看着太子妃,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孺慕。 太子妃低头:“哎,弘皙真乖,都会说话了啊,我是你额娘啊。” “啊!” 这一幕,刺眼极了,让李格格彻底分不清现实,大叫一声彻底疯魔,然后,突然发狠了一样的抢过襁褓,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婴儿的脖颈! “白眼狼!我才是你额娘,我才是!你才被她养多久就认贼作母了,长大后是不是就会忘了亲额娘,白眼狼,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你!”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成公公反应最快: “来人!李格格疯了,快拉开她!” 李格格被拉开甩在了地上,她好像没感觉到疼,面容扭曲的朝小阿哥方向伸手: “额娘要死了,弘皙乖,和额娘一起走吧,太子妃不是好人,只有额娘最疼你!只有额娘!” 成公公都没理李格格,他摸了摸小阿哥,发现小阿哥的脸都有些青紫了,他脸色难看,这,这可怎么和太子殿下交代啊。 他胆颤之下,一个眼神过去,不能再让李格格胡闹了,几个小太监收到眼神,拿着白绫,朝李格格发狠的冲了过去。 —— 前院。 “太子殿下,李格格已死,小阿哥已经叫了太医来看。” “孤知道了,你好好盯着,下去吧。” 冥顽不灵,太子摇头,心里最后的那份柔软,也被李佳氏的骚操作给弄没了。 戌时四刻,天色黑沉下来后,太子胤礽不知为何,竟走到了锦绣居门外。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今日被太子妃强势的光芒给震慑到了,或许又是被李格格伤了小阿哥给刺激到了没人说心里话,又或许,在想自己已逝的额娘,反正他晚上确确实实是过来了。 一来,却发现屋里的灯都熄了,甚至于,他都进不去。 香茵福身:“太子殿下,太子妃从傍晚就有些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 “孤进去看看她。” 太子瞬间明白应该是今日李佳氏的事让太子妃气到的,毕竟主母被质疑,太子妃怎么能没点气性,要不然也不会把弘皙给他,直接不养了。 他抬脚。 谁想香茵却挪了一步又挡住了,她低垂着头,结结巴巴,吞吞吐吐。 “太,太子殿下,太子妃她,她今日累坏了,有些不舒服,她,她说,今日、今日不好伺候您。” 太子胤礽有生之年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吃闭门羹,本来还有些郁闷沉重的心神,瞬间都没了,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进去看看太子妃究竟在做什么: “让开。” “太子殿下……” “让开。别让孤说第二遍。” 太子的眼神有些冷厉,香茵无法,只能让开了,要不然还能对着干不成,拦了这么一会儿,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太子胤礽本以为是宫女的借口,进了内室后,才发现女子真的睡了。 他以为自己会生气,但一进来,却没有,反而笑了。 这份安静,让他的心也不自觉平静。 他看着睡下的人,眉眼柔和,只不过,脸颊怎么有些红。 他疑惑上前,伸手摸了摸,才发现竟还有些烫,面上惊怒:“你们怎么伺候的,太子妃病了也不知道!” “方九生,快去,传太医!” ——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把上脉没一会儿,就立刻拱手: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喜脉!” 太子一愣,转瞬狂喜:“有了!” “回太子殿下,正是,一月有余!” 太子回神,立刻询问:“可太子妃体温有些高,她现在怎么样?” “太子殿下,太子妃是吹了些风,喝副药就好了。” “只是……” 太医一顿,眼神有些古怪的盯着太子,太子不明所以,却感觉到头皮发麻,想问话时,太医才道:“只是您和太子妃的房事,太子妃初初有孕,你们……” 太医压低声音:“得适量才是,不可太过激烈。” 太子:“……” 太子胤礽的脸,在太医的眼神下,不自觉看向床上正睡的女子,“腾”的一下控制不住的直接红透了,他握拳轻咳一声: “孤知道了,多谢赵太医。” 赵太医心里摇头,没想到太子殿下在床事上,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也不知道体贴体贴人太子妃。 他离开后,东宫太子妃有喜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盛欢是第二日快中午时才醒的,一醒来,太子早就去上朝了。 “太子妃您醒了,万岁爷、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宫里的几个娘娘知道您有喜后,派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 盛欢摸着小腹,好像也有些止不住的欢喜:“你怎么没叫醒本宫?” “太子妃,您昨夜起了低烧。”香茵说着说着有些心疼:“若不是太子殿下过来,奴婢恐怕都不知道,还好,还好及时叫了太医,您的烧已经退了。因为传了太医,宫里的人都知道您受凉需要休息,就连送赏赐来的梁公公,都说万岁爷让您好好休息,注意身子,不必起身谢恩。” “我知道了。”盛欢点头:“那些赏赐,你让人拟好单子后,就送到库房收着吧。” “是。” —— 瓜尔佳府。 石文斌下朝回到自己院子后,心情依旧好到爆炸。 “哈哈哈哈!我儿就是有福气,进东宫才一个月,这么快就有喜了!” “是啊老爷,听说那个李佳侧福晋,不知犯了什么错,人还没了。” 石静婉知道石文炳回来后,正想去求他要一些特殊的种子,还没进院子里,就听到自己阿玛和管家的这些话,她惊愕之下,立刻冲了进去。 “阿玛,你们在说什么?!” 第356章太子妃20 石文炳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二女儿急匆匆冲进来,她眼睛瞪得老大,下一瞬,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石静婉不敢置信:“阿玛,你们说,李佳氏死了?!” 石静婉不太敢相信,毕竟前世,她在毓庆宫时,最大的敌人可以说就是李佳氏了,李佳氏可是有阿哥的人,她为了表现自己的贤德,很多地方不得不忍了下来。 可没想到,李佳氏却越发过分,后来,她想管都管不住了。现在,竟就死了? 李佳氏在她看来很难对付,毕竟她资历深,时时对她阴阳怪气就罢了,最过分的是,因为她一直没怀孕,李佳氏甚至经常抱着弘皙阿哥来堵她。 后来,对,后来她终于在三十六年八月生下了女儿,但因为只是女儿,没过多久,万岁爷又给东宫赐下了两个格外不省心的侧福晋——程佳氏和小李佳氏。 而东宫里,小阿哥一直是太子唯一的儿子,李佳氏,一直都很难撼动。 现在回想起当时,石静婉都觉得窒息,可她现在知道太子以后会倒台,又庆幸自己没生下儿子,毕竟前世,有儿子的李佳氏就死了,而她,活着。 “静婉,小声点!” 石文炳觉得自家女儿情绪有些不对,拍了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这李佳氏死之前虽被万岁爷贬为了格格,但到底是东宫之人,你在外面不可提,可别让人抓到了给你姐姐惹麻烦。” 石静婉一愣,指骨都有些泛白了,嗓子干涩得厉害:“竟……还被贬成了格格?” 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人,在姐姐进宫才两个月都没有,被贬了就算了,还轰然倒塌了。 石文炳抚着胡须:“你姐姐如今有孕,阿玛就算去上任,也放心了很多,若她能一举生下嫡子,以后,阿玛都不必担心了。” 太子妃生下嫡子,弘皙阿哥算什么,更何况,他还有个犯罪之母。 石静婉大脑嗡嗡的,喃喃自语:“是啊,姐姐很厉害……” “她一直以来,都很厉害。” 不仅比她早了一年多有孕,还处理了李佳氏。 石静婉在想,若是前世,自己没有猪油蒙了心进了东宫,瓜尔佳氏一族,会不会就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前世的一切都是自己,是自己挡了家族的路。 对了,成亲之前,她和姐姐说过她的前世,说过太子会被废,说过万岁爷下的废太子圣旨理由,按时间来算,就是明年,太子就会在万岁爷心里留下长达十几年的疙瘩,这也就是废太子的开始。 姐姐她会怎么做,能——力挽狂澜吗? 若姐姐生下嫡子,她们瓜尔佳氏一族,不可能还会置身事外。 石文炳笑了笑:“你姐姐争气,阿玛也得争气才是,以后啊,我们都是太子妃和小阿哥的后盾,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她们母子去。”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个道理。你姐姐好,我们才好,我们好,也才能反哺你姐姐。” “静婉啊,以后的婚事,万岁爷那里也会更上心。你也是快做小姨的人了,是个大姑娘了!” 石静婉一愣,大脑好像在这一瞬间被什么给击中,她发现,她好像错了,错得离谱。 而且小姨?她瞬间想到了前世和亲早逝的女儿,她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阿玛,大脑乱成浆糊,前世太子失败的经历犹在眼前,可若是,阿玛不死,姐姐有嫡子呢,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她心乱如麻:“阿玛,你觉得……四阿哥怎么样?” “四阿哥?”石文炳茫然,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只官方道:“皇家贵胄,自然不同。” “阿玛,太子以后,真的会登——” “静婉!” 石静婉被吼得回神,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说了什么,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来找阿玛什么事?”石文炳转移话题,倒是没抓着她之前的话不放。 石静婉冷静下来,道:“阿玛,女儿最近对一些稀奇种子很有兴趣,想买一些,但女儿很难买到,特意来和阿玛说一声。” “嗯,阿玛知道了。寻到了给你送去。”石文炳一顿:“静婉,你是太子妃之妹,要小心祸从口出。” “女儿知道了。” 石静婉福身离开。 只是她心头,突然有了个迫切的念头,若姐姐生下嫡子,她何必舍近求远。 太子妃的亲妹妹,未来皇后的亲妹妹和新帝的恩人,哪个更重,显而易见。 不如,她眼里划过了抹狠厉,不如趁未来新帝病时推波助澜,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她摸着手镯,她现在有这个底气。 但现在才康熙三十四年,还早,不急,先看看姐姐那里怎么做,太子能不能一直是太子,若是太子依旧被废,她们家族,还有退路。 前世家族倒塌,一直是石静婉心中的隐痛。 —— 皇宫,毓庆宫,弘皙阿哥住处。 崔嬷嬷抱着小阿哥喂奶,可往日哐哐喝奶的小阿哥,从昨晚被李格格掐了脖子后,虽看了太医,但一直都很虚弱,总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小阿哥又没喝多少?”赵嬷嬷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崔嬷嬷面带忧色点头:“是啊,而且,小阿哥的哭声也很弱,想来是嗓子疼。” 说着说着,崔嬷嬷忍不住心慌抱怨:“赵嬷嬷,我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说说李格格怎么想的,都快死了,竟还想拉着小阿哥和她一起死,若小阿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可该怎么办啊。” 赵嬷嬷沉默。 崔嬷嬷叹气:“昨个你不在,是不知道那个场景,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如……”赵嬷嬷终于开口:“我们去求求太子妃。” “太子妃如今有孕,宫中最重视了,她还病了,怎么顾得上小阿哥,更何况之前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都说了不养小阿哥,太子妃都不给太子殿下面子,怎么会给我们的。现在小阿哥明显就是烫手山芋,谁会去收。” 两人说着说着沉默了,这不行那不行,那该如何是好? —— 锦绣居。 下午,下了朝的太子就过来了。 “太子妃身子可还好,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盛欢摇头:“多谢殿下关心,妾身喝了药,一切都好。” “你初有孕,是得仔细养着,有什么缺的,就和孤说。” “妾身知道了,多谢殿下。” 太子看着盛欢,他发现了,太子妃对自己虽依旧和往日一样,但他却总觉得,太子妃好像变得有些冷淡了。 是他的错觉吗? 事实证明,并不是太子的错觉,此后三天,盛欢该干嘛就干嘛,丝毫不啰嗦不找他的,也压根没理会弘皙阿哥,反正送出去了就不关她的事了。 谁也不能绑架她,就连太子也不行。 太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盛欢越不理他,他反而越来劲,这几日,日日往锦绣居跑得勤,这让后院里观望的其他女人,大为不解。 这日,太子休沐,中午就到了锦绣居。 一进来,他也没出声也没让人通报,然后,一眼就看到那穿着橙色宫装的女子俯首案前,女子神色极度认真正在作画。 挥墨间的风采,自信得发光。 认真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太子初一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他确实被惊艳了。 他缓步走过来,女子好像有所察觉,抬眸。 那一点温婉中透出的漫不经心,让太子以为自己看错了。 “太子妃在画什么?” 盛欢很快收回目光:“闲来无事,妾身见窗外的蜡菊开得不错,遂画了下来。” 太子已经看到了桌上的蜡菊图,一看之下,心灵好像都被震颤了一下。 这幅画风骨溢出,已是大家之风。 只见上面开放的蜡菊栩栩如生,带着蓬勃的生命之力,一眼之下,情绪尽出,显现出了画家的格局和胸襟,这一看就是个极度潇洒写意之人画的。 太子捏住了画炳,眼里满是惊叹。 “太子妃此画,雅中透傲,傲中潇洒写意,极是好画。” 太子妃竟然还会画画?还画得那么好,他好像发现了宝一样。画能看心,这幅画,很显然与太子妃所表现出的性子很有不同。 他惊叹的看向盛欢,太子妃的真实性子,难道另有其他? 盛欢有些诧异的看向太子,好似没想到他看懂了,手中的毛笔转了一个圈,终于对他态度好了些: “殿下好眼力。” “太子妃喜欢文人画?” 太子欣赏着画作,目光却又不自觉回转看向盛欢。 没有人知道,高高在上、不会轻易表达喜好的储君,他其实很喜欢文人画。 文人画强调画家的个人情感和内心世界的表达,胤礽作为太子,别看高高在上,但高处不胜寒,他内心其实很多时候都有压力,但有时候,有些话,就连最疼爱他的皇阿玛他都不能说,因为皇阿玛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皇阿玛,更何况,在众位兄弟陆续成长成才之后,他这个太子,就只能做到更加完美,不容出错。 因为,谁都在盯着他,就连他的皇阿玛也不例外。 因此,他喜欢用文人画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和压力,寻求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第357章太子妃21 盛欢挑眉看他,太子面上如常,但这一刻的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她点头:“妾身确实喜欢,之前画了好些,不如殿下品鉴一番。” “好!”太子确实很有意。 自家太子妃这风骨画他很喜欢,自然还想看。 盛欢打开书桌,从里面抱出来好几幅画。 “这是妾身这一个多月里闲暇时画的,希望殿下不嫌弃就好。”她虽这么说,但眉眼却是自信。 太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每一幅画打开后,他眼里都忍不住带着赞叹。 自家太子妃,竟还是洒脱豪迈风的!情绪饱满得感同身受,和他一样! “甚好!” 看得他都有些手痒了。 “孤那里也有些画,今日无事,不如请太子妃观赏一番。” 盛欢眼前一亮:“那当真是求之不得。” 太子心情很好,高声道:“方九生,去拿画。” 方九生去拿画时,太子就一直在欣赏着盛欢的画。 他发现,太子妃虽是豪迈风的,但是,也有细腻的典雅清丽风。 风格竟有些多变,但情感却很细腻,扑面而来,彰显个性。 “爷,太子妃,画来了。”方九生不敢耽搁,很快就回来了。 “放下吧。”太子说着,看向盛欢,心里竟有些期待和紧张溢出,面上不动声色:“太子妃打开看看。” 盛欢点头,也有些迫不及待,第一幅打开的画画的是竹。 竹子屹立山间,铮铮铁骨,豪迈中,却又有种孤立无援的寂寥,笔者那时,心情可能不好,但本身的那种孤傲,又不让他倒下。 “如何?”太子看向打开的画,眼神一瞬间也有些恍惚,竟是这一幅。 这是他几年前的作品了,那时,他和大阿哥胤禔都上了朝堂,他猛然才发现,皇阿玛好像在刻意捧起大阿哥,那时,他心态就有些不对,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快失去了自己的皇阿玛,情绪克制不住之下,就有了这幅画。 “此画,画风大气,不注重线条却灵气逼人,但,画者当时心情可能不好。”盛欢思索之后道。 “何以见得?”太子内心触动,语速都快了些。 由此,两人一时间靠得很近。 方九生偷偷抬头,瞬间又低下了头去。 “一竹孤立,其余竹子线条简洁远离,笔者可能在自喻,画作情绪饱满,引人入胜,当然了,他也很骄傲,铮铮铁骨在寒冬腊月开放,心性也很坚定、甚至高傲。” 太子怔住了,此时,就见盛欢手指落在落款日期上,眸微转,对上太子的眼睛:“妾身说得对不对,我们的笔者,太子殿下?” 她眼里好似带着调侃笃定,竟有几分俏皮意味,显然,说起画来,正对她的胃口,都比平时还活跃了很多。 太子呆住,被这份俏皮给击中,尤其思索下她的话,知道她明白画者是他还分析出来后,胸中更是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伯牙子期知音之感,灵魂好似都在发颤。 “对。”太子郑重点头。 盛欢没在看他,又打开后面几幅看起来,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她感慨道:“殿下熟读经史子集,画风独特。” 她说完,突然把画笔递过去,眉眼微弯,端庄的眉眼明明柔和了下来,看着竟肆意得张扬。 “殿下,今日休沐,不知可否与妾身斗画一场!” 画笔近在咫尺,太子看着这一刻很是不同的太子妃,他凤眸一弯,优雅接过,颔首。 “孤求之不得。” 屋里光线到底还是不太好,最后,两人到了院子里,以花为题,斗画。 这是太子除了和兄弟外,第一次正式的斗画,还是自己太子妃,他已经知道太子妃的实力了,也是为了尊重对手,自然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除了沙沙的画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沙漏一点一点落下,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终于停下了笔,停笔后,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女子。 女子在大树下,有光影从树叶缝隙中照射下来,光影交错中,衬得女子像是那水中仙,天上光,明媚自然得不可思议。 太子一时间,竟有些看得入神了,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女子画笔一收,恰在此时,有清风拂过,吹动了她发髻间的珠钗,清脆的撞击声中,女子眸子缓缓抬起,露出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抹灵动的抬眼跃然而出,就这么的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她朝他一笑:“妾身画好了。” 他回神:“孤也画好了。” 两人看着对方,半晌不知为何,都笑开了,交换画作时,一时间更是感慨。 盛欢看向胤礽的画,欣赏中有些为难:“殿下认为,谁赢了?” 胤礽也有些难办。 “孤竟一时选不出来。孤若说不分伯仲,太子妃以为,孤是在自夸否?” 盛欢“噗嗤”一下笑出声:“不分伯仲!好一个不分伯仲。” 女子闻言,眉眼张扬自信,画笔直接插入发间,脸上的笑意发自内心的自然而又高兴: “不说其他,今日斗画,当真畅快!殿下以为呢?” “畅快!” 太子也跟着笑道,然后,他突然拔出配剑跳出去挽了个剑花,男子长身玉立,一派的光风霁月、潇洒不羁,他看向盛欢: “今日兴致正好,太子妃可有兴致赏剑?” “妾身,心向往之。” 太子一笑,剑光一闪,顷刻间,就在院子里舞起剑来,身姿飘逸,剑尖如龙舞,步伐似风行。 男人的身形在虚空中跳跃,剑尖所到之处,如雷霆般迅猛,剑气逼人,洒脱肆意,宛若谪仙。 盛欢看得起劲,想到什么,朝香茵招手,香茵了然,很快就从屋里拿了个碧玉笛出来。 盛欢接过,在男子转身切换剑势时,横笛嘴边,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太子一顿,持着剑、锋利的眼看了过来,盛欢朝他眨了眨眼睛,笛声竟激昂起来。 太子爽快一笑,剑势愈发凌厉。 不知过了多久,在曲声收尾时,一道剑气射向大树,男人却已经酣畅淋漓的收回了剑,盛欢也收回了笛子。 两人四目相对,尽是畅快。 此时,沙沙的落叶从头顶飘下,落在了两人之间,好似在欢呼着什么。 盛欢鼓起掌来:“酣畅淋漓,殿下,甚好,甚美!” 太子看着眼睛都带着亮光的女子,唇角勾起,他缓缓靠近,抬手,拿下了女子发间落下的叶子。 嗓音里似乎也带了笑。 “多谢……初婳,夸奖。” 这个名字念出,两人都怔住了。 胤礽看着她,这一刻,心尖某个地方一动。 他觉得,在念出女子的闺名时,有什么地方,好似不一样了。 “初婳。”他道:“孤今日很开心。” 第358章太子妃22 这一晚,胤礽是在锦绣居歇下的,盛欢也没找理由拒绝他留下。 两人经过斗画、一个舞剑一个赏剑,距离明显拉近,这会儿兴致都还很高,用膳时,氛围也都和以往的安静不一样。 后来就算躺在了床榻上了,两人还依旧在兴致勃勃的讨论感兴趣的东西。 盛欢钻进被窝里,小脸埋在红色喜庆的鸳鸯被中,她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与白日的优雅知性不同,很有几分浪漫的天真: “殿下喜欢哪个画家的画?” 她看起来明显的兴奋,脸都有些红了,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 胤礽也钻进了被子里,他正面对着她,眸若星辰,好像在发光一样,有些少年的意气: “苏轼的。” 她闻言,连连激动点头,纤细的玉指在被子下兴奋中还拉住了男人的手腕,握得有些用力。 “我…妾身也是!” 胤礽得到了认同,更开心了也更惊喜了,说起自己的看法:“孤是觉得,苏东坡的画豪气洒脱,富有个性,而且……” 随着他一字一句解析落下,她点头的弧度越来越频繁:“对对对,就是这样!” “殿下,我们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胤礽在女子亮晶晶的眼睛中,也是越说越有兴致,越说越来劲。 然后,两人开始天南地北的开始聊,胤礽发现,自家太子妃知识储备非常多,他的话,她几乎都能接上,还能送上看法。 两人说着说着,头越挨越近,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话题,最后,甚至又爬起来斗起诗来。 ……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胤礽最后一句诗结尾,哈哈笑出声:“娘子,承让承让,这回是孤赢了。” 女子挥舞着小拳头:“殿下开心得太早了,下次,妾身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易的!” “好,孤等着!” 看着女子眼中燃烧的笑意与战意,胤礽抱拳,意犹未尽。 屋外,方九生和香茵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怎么太子爷和太子妃,那么高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睡呢。 香茵方九生摸不着头脑,但香茵却很高兴就是了。 —— 屋里。 盛欢和胤礽可不知道屋外下人的想法,此时,终于累了的两人又躺回了床上,夜半谈心。 胤礽双手抱着放在脑后:“初婳是从什么时候学画画的?一定是下了苦功。” “妾身自小便学,只觉得是兴趣,从未觉得辛苦。” “怪不得,孤看初婳你的画,总觉得心旷神怡,心情宁静,想来是初婳的情已至画中,浑然天成。” 盛欢感慨:“妾身以前在闺阁,从未有赏画之人,今日能得殿下观赏、能与殿下斗画。殿下能看出妾身画里情绪,当真是妾身幸事,也不觉得遗憾。” 胤礽盯着床顶,点头:“对孤来说,何尝不是。” 今日,他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说完这句话,半晌,他都没听到女子的声音,垂眸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已经迷糊睡了过去。 睡得还挺香。 胤礽不自觉笑了,今日,她确实很累了,更何况,她还有孕在身。 他伸手拉过被子给女子盖好,看着近在咫尺,都能看到脸上细小绒毛的女子,他手指微动,竟有些痒。 最后,男人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女子额头上。 他忍不住低声喟叹:“有道是高山流水知音难遇,能得初婳,是孤之幸……” 他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还正正好,是自己的妻子。 她懂他画中的情愫。 当真是——上天眷顾。 夜色沉静,外面,好像有蝉鸣阵阵,奏出了夏日格外舒适的乐章。 胤礽睡意上来,很快也陷入了梦乡。 睡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他唇角一直高高上扬。 —— 自这日后,夫妻两人过起了蜜月期,蜜里调油得让所有人侧目。 “二哥,你最近怎么收集了那么多画?”三阿哥好奇的看向胤礽,总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二哥,这几天有些过于亢奋了,办起朝事来,竟也比以往更厉害,事半功倍。 “自然是有用。”胤礽居高临下的看向三阿哥,颇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三弟啊,你不懂的。” 说完,他得意的摇摇头,走了。 三阿哥:“……” 三阿哥满脸黑线。 他最讨厌谜语人。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懂,太子二哥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 锦绣居这边。 盛欢喝下保胎药吃了午膳后,就在院子里躺着悠闲的晒太阳。 锦绣居是太子妃的住所,风景秀丽,景致宜人,其间还有时兴花朵开放,姹紫嫣红。 “喵~” 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呜声响起,吸引了阖眼的人。 盛欢倾耳去听:“香茵,是不是有猫的声音?” 香茵茫然。 盛欢却已经起身,寻着声音去找,最后,在一个花丛中,找到了一只奶呼呼蜷缩的小橘猫,看起来,应该有两个月左右。 “喵呜~” 花丛被扒开,有光亮透出,小橘猫奶呼呼的眼睛看了过来,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怜兮兮。 “小可爱,你怎么在这里,你娘亲呢?” 盛欢伸手,就把小家伙给抱了出来,小家伙也很乖,一点也没挣扎。 她笑了笑:“真乖啊,还不怕人。” “太子殿下。” 身后,突然传来了婢女行礼的声音。 盛欢闻言,抱着小奶猫回头,就看到胤礽的身影正大步而来。 她唇角微扬:“殿下。” 胤礽脚步一顿,看着远处看过来的女子,她手中的小奶猫也跟着看了过来,女子的笑容温暖得怡人,小奶猫的眼神懵懂得茫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胤礽却觉得,像是一抹滤镜照下,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好似,她在抱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他的妻子抱着孩子,正在迎接他回家。 胤礽的心,微微一颤,某处又不自觉的塌陷。 谁都不知道,胤礽渴望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他快步过来,扶起了盛欢:“初婳,这猫……” “嗷呜嗷呜~”盛欢闻言,抬起小奶猫的瓜子朝胤礽挥了挥,甚至发出了有些夹又有些凶猛的的声音:“殿下,怎么样,可爱吧?” 胤礽见状,憋不住笑,自家太子妃好像更活泼了,他大手直接在女子脑袋上落下,揉了揉,不假思索:“初婳,很可爱。” 女子一僵,脸一红,傲娇又故作端庄的移开了脸:“殿下,妾身说的是小猫。” 她现在戴上面具,他也不信了。 胤礽不置可否的点头,目光下移,手指还是忍不住在女子头上又动了动: “嗯,可爱。” “喵呜~”小猫好似知道胤礽在夸它,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真乖。”胤礽终于纡尊降贵一般,点了点小猫的脑袋,目光却是看向垂眸的女子。 盛欢感觉到视线,抬眼,就发现了男人竟一直在看她,眼里还盛满了笑意,她睫毛微颤,连忙移开目光,索性当没看见,欲盖弥彰,转移话题: “殿下,毓庆宫有猫吗?这小猫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胤礽看着盛欢,见她脸颊微红,手指微动,但到底没动手,他不动声色的负手身后,手指在身后微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道: “东宫没有人养猫,许是猫狗房跑出来的,孤一会儿派人过去问问。” 盛欢摸着小猫脑袋:“它看起来那么小,也不知道断奶了没有?” 胤礽见她这样子,道:“初婳若是想养,就留下它,一会儿孤让懂行的猫狗房太监过来养几日。” “那真是太好了。”她闻言,确实高兴的点头。 第359章太子妃23 “小猫咪,听到了吗,从今以后,你就待在锦绣居了。”盛欢抱着小家伙揉搓。 小家伙被摸得很舒服,直接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盛欢好像有些惊奇,抱起它凑到耳边听,然后,直接拉过男人的手放在了小猫下巴上带动他的手挠起来。 “呼噜呼噜。” 小猫被挠得电报声越来越大,最后,小脑袋甚至蹭起了两人的手。 “殿下,听到了吗?”盛欢抬眼看他,眉眼飞扬中带着暖意:“小猫它喜欢你呢。” 她笑盈盈的:“好不好摸,是不是软软的?” 胤礽不敢动,他只觉得手下的触感很奇异,女子温热的手就这么握着自己的手,在毛茸茸中穿梭,这触感,也很陌生。 不过,在对上女子灿烂的明眸时,他却下意识点头,手指跟着她也动了动,然后,不知怎么回事,竟不小心勾到了女子的手指,不仅如此,他还不小心按了下去。 手指接触,触感明显,触电一般的两人,猛地看向对方。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半晌,胤礽点头:“嗯,很软。” 他耳尖微红,甚至不敢看盛欢。 身后,方九生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记得,自家主子爷好像不太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从不会去提,更何况是碰是摸了。 等等……方九生一愣,好像主子爷也从未说过,他不喜欢。 “软…对,很软。”盛欢也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的。 明明诗词歌赋对起来时,是你不让我不让你,这会儿却又害羞了。 两人谁都不敢看谁。 胤礽道:“既然要留下,那就取一个名字吧。” 盛欢手从小猫下巴抽出来,这会儿正很忙的在摸小猫咪的脑袋,频率有些快: “那,那殿下认为,应该叫什么名字?” 胤礽挠着小猫下巴,看着女子白嫩的手在眼前晃悠,想到刚才的触感,眸色不自觉一深:“不如就叫……软软吧。” 她一愣,猛地看向他,重复:“软软?” “对,软软。”见她看过来,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些飘忽。 女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尾迅速袭上红意,嗔了他一眼,终于,还是道:“唔,行吧,就叫软软。” “软软,你有名字了,喜不喜欢?” “喵呜。” 小软软知道什么,它什么都不知道,只夹着嗓音喵喵叫。 女子低头,狠狠的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唇角却流泻出了细碎的笑意来。 胤礽眸光落在这一幕上,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后来,两人进了屋,小软软也被带去驱虫吃饭去了。 “殿下,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温度退下,盛欢倒了杯水,问道。 胤礽闻言,微愣,差点忘了过来的事,他朝方九生招手,方九生会意,连忙把手中长长的盒子拿过来,放在了桌上。 胤礽道:“这是孤新得的真迹,知道初婳你喜欢,特邀你一同观赏。初婳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留下。” “殿下真好!” 盛欢闻言,给了胤礽一个眼神,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然后,颇为小心的打开了盒子。 一打开,她眼前就一亮。 —— 到了晚上,要睡觉时,胤礽跑去沐浴,盛欢正由婢女更衣,想到小猫,她询问起来。 “福芸,软软那里怎么样了?” “太子妃放心,软软那里一切都好,猫狗房的太监说了,软软确实是猫狗房两个月前出生的小猫,只不过已经跑丢了几天。知道太子妃要养,正在调教,也是想着它跑出去几天,还得用些草药驱虫,太子妃有孕不宜接触那些草药,恐怕得过两天才能送过来。” 盛欢了解了:“软软和本宫有缘,你过两天就去把它接回来。” “奴婢记下了,太子妃放心吧。” 正在这时,香茵从门外走了进来,听到自家主子在提小猫,忍不住欲言又止,脸上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盛欢眼尖看到了,朝她看去:“我们香茵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香茵福身,艰难道:“太子妃,软软它,猫狗房的太监说了,软软它是公……公的。” 盛欢一愣,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转而,全都在憋笑中,却没人敢笑出来。 一个公猫叫软软这么软乎乎的名字,软软若是有意识,恐怕得羞愤欲死反抗到底不可,不过这是太子殿下取的名字,不能笑,不能笑,一定不能笑。 “扑哧。”一声,在所有人都忍得很辛苦时,有人笑了出来,众人闻声看过去,谁,究竟是谁那么大胆?! 不过一对上自家太子妃,众人就没什么话了。 盛欢忍着笑意,之前确实没注意到小奶猫的性别,她挥手:“好了,你们下去吧。” 于是,等胤礽沐浴回来,就看到撑着脑袋在床上对他笑得乐不可支的太子妃。 胤礽眉微挑,上了榻:“怎么回事,那么高兴?” 盛欢拉住了男人的衣襟,把人拽了过来,眉眼弯似月牙:“殿下一定想不到,猜不到。” 胤礽看她那挑衅戏谑的眼神,脑子一抽,大手直接伸过来挠人痒痒:“快说,别吊孤的胃口。” 他挠得很有巧意,直接就把人挠进了床里,两人在床上笑闹起来,哪里还有白日里在人前的矜贵和庄重。 “哈哈哈!” “殿下别挠了,我说,我说就是了。” 女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想要反击,谁想笑得太狠,反而没力气了。 “行,你说。”男人却放过了她。 盛欢双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然后,凑到了男人耳边,笑得肆意,直接倒进了男人怀里:“殿下,软软它啊,其实是男孩子啦。” 胤礽:“……” 胤礽:“!!!” 胤礽一僵,机械的看着盛欢:“男孩子?!” “对。” 女子忍俊不禁,重重点头。 “殿下,要不,我们换一个名字吧?” 她双颊都笑红了,因为玩闹,本就宽松的寝衣也凌乱得不成样子,露出了里面粉色的红色鸳鸯肚兜,肚兜把那白皙的肌肤衬得如珍珠般水嫩,让人想要狠狠揉一把。 胤礽本还在僵硬中,眼神往下,一不小心就窥到了这抹春光,见女子依旧难掩笑意没察觉的样子,他眼眸渐渐危险的眯起,喉结滚动。 下一刻,男人直接倾身上来,大手扯开,薄唇轻捻在了女子的锁骨上。 这回,换她僵了,笑也止住了。 “殿下,我怀孕了!” “孤知道,孤又不做什么。”男人轻哼一声,大手向下,捏住了什么柔嫩的肌肤,性感的嗓音传来: “初婳,孤觉得,软软这个名字,甚好……” 他抬头,在女子宛若染了胭脂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吹,女子一抖,他却已经轻含了上去:“初婳觉得呢……” 觉得什么,没什么觉得的。 反正软软这个名字,确实是叫定了。 毕竟啊,确实那么软。 第360章太子妃24 锦绣居春光灿烂,永和宫这边,德妃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她拿着湿手帕擦手,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个发狠就把手帕扔进了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她却恍若未闻,眼里甚至氤氲开了什么风暴。 “主子?”婢女不解。 德妃头疼的捏着太阳穴,挥手让其余人退下后,这才和心腹提起她不高兴的原因。 “百合,你说,万岁爷今日那话是什么意思?” 婢女百合知道自家主子不高兴的原因了,她却只能宽慰道:“主子,太子妃如今有孕,就算万岁爷要让太子妃代掌凤印管理后宫,现在也不行。” 德妃脸色一沉:“太子妃总有生下来的那一天,她不可能总是有孕。” 德妃脸色难看,她的心神,瞬间就被拉到了今日下午。 因为后宫小佟妃和惠妃争权,其他人浑水摸鱼,惊扰到了万岁爷,惠妃被没了宫权,小佟妃倒是无事,万岁爷许是心烦,下午御驾就到了永和宫。 德妃一如既往的当着解语花,不敢提宫权半分,毕竟她是五妃之一,也有宫权,就怕提了一个不好,她的宫权也没了。 谁想万岁爷突然道:“太子妃进宫也才一月有余,毓庆宫的宫事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是太子妃,未来又将是国母,后宫倒是可以先让她代掌凤印练练手。” 他一顿,好像有些遗憾又高兴:“只不过她如今有孕,倒是不好让她烦心。” 德妃敢确定,当时她就算极力控制,面色也有些变了。 她们五妃都在,让一个小辈掌权,虽知道她是太子妃,但她却觉得很是没脸。 万岁爷许是看了出来,后面没有留宿,直接离开。 德妃从思绪中回神,幽幽道:“我们万岁爷,当真是什么都给太子铺好了路,就连太子妃,也想让她掌宫权,还……”待掌凤印。 凤印那可是代表后宫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德妃这会儿倒是有些庆幸太子妃有孕了,只是,万岁爷有了这个想法,就不会轻易被改变。 日后,该怎么办呢…… —— 时间飞快,一眨眼的功夫,荷塘开满了粉色的荷花,深夜的蝉鸣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干热,七月,就这样在一场夏雨中,轰轰烈烈的到来。 紫禁城所有主人和宫人迫不及待褪下春衫,换上夏装,这才终于赢得了片刻的清凉。 乾清宫。 下了朝,康熙便叫胤礽跟着回到了乾清宫。 “太子妃怎么样,胎养得可好?” 胤礽点头:“多谢皇阿玛关心,太子妃的胎有赵太医看着,一切都好。” 康熙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含笑的看了眼自己儿子:“朕听说你最近和太子妃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想来是很满意太子妃了。” 胤礽唇角勾起了抹弧度,但被康熙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都让皇阿玛知道了。” 看着脸上带笑的儿子,康熙心里不自觉感慨,自家儿子都长那么大了,和太子妃感情又很好,这桩婚事,自己果然指得很好,想到儿子这些日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勤奋,心疼中,就更满意了。 “朕的眼光就是好,到底没点错鸳鸯谱。” 至于太子最近那么宠太子妃,康熙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太子和太子妃等着成婚都等了那么些年,腻歪点也没什么,更何况,钦天监…… 父子俩坐到了位置上,康熙接过宫人递上来的茶:“对了,太子妃有个孪生妹妹,她作为你妻妹,朕不打算让她嫁在京城,但她的婚事也不可能低,正好石文炳过不了多久要到福州上任,朕打算为她指一门福州的婚。” 太子妃有个同胞而且长相相似的妹妹康熙自然知道,按道理来说,康熙应该不会考虑她成为太子妃,但就是有这个意外,钦天监给太子和贵女合八字,其中,太子妃的八字和太子的最相宜,两人可以说是天作之合,合则顺顺利利,百事皆宜,兴旺子孙。 太子妃是贵人、福女之相,太子八字和其他贵女虽也还好,但都没有太子妃的好,康熙自来都是什么最好什么给儿子,太子妃和太子那么相配,岂能因为有个妹妹就不行,于是,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不,钦天监还是有点用的,太子妃这进宫没多久,那么快就有孕了。 胤礽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听到他这话,问了一句:“不知皇阿玛选的是何人?” 康熙道:“蓝理的小儿子,蓝洵。” “这事不好再拖,朕之后就会下圣旨。” —— 延禧宫。 “什么?!蓝理!”惠妃猛地惊坐起:“蓝家可是从军之家!蓝理更是我们万岁爷登基之初的平乱名将,是万岁爷心腹,他还是打仗不要命的狠人,肠子都被打出来了还能和敌人拼命,现在都是宣化府总兵了!不说他,他的三个弟弟在军中官职都不低,蓝洵也是虎父无犬子,还是个小将军,这样的将军之家,竟,竟让太子妃之妹嫁过去!” 惠妃两眼发昏双手撑着桌面才不至于倒下:“万岁爷对太子,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样的将军世家,虽以后都不会来京城,但谁不想拉拢,明明她的大阿哥二十九年还跟着万岁爷出征,蓝理这样的人才,理应是大阿哥的人脉才是,如今,竟让太子得了去! 太子妃的母族,也是武将啊! 之前她还幸灾乐祸唏嘘太子妃之妹都二十了还不能嫁人,岂知她一嫁,就要嫁入这样的家庭。 瓜尔佳氏和蓝家联合起来,这势力—— 更何况太子妃和太子感情又好,如今还有孕了,岂不是什么好事都让他们赶上了。 “不行,本宫得想想,想想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自己儿子落后太子太多,不能。 “伊尔根觉罗氏还没有身孕?”她询问身边婢女。 婢女摇头:“回主子,没有消息。” “真是个不争气的,都比太子妃早那么七年进府,竟然连长子都没拼出来,废物!”她一个生气,护甲剐蹭到了桌上,还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声音,她像没听到,径直道: “明日大福晋进宫请安,你备上坐胎药,让她喝了再走。” 婢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敢说什么:“是。” 正在这时,有宫女从外面进来:“主子,德妃娘娘来了。” “她怎么来了?”惠妃狐疑,不想见人,但想到什么,还是道:“请她进来。” 德妃一进来,就带着笑容:“惠妃姐姐,妹妹不请自来,不知有没有打扰。” 惠妃摇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不置可否:“今个吹了什么风,怎么把妹妹给吹来了。” 德妃看了眼周围的宫女,笑了:“这不是宫里无趣,过来和姐姐说说话。” 惠妃一眼就看出她有话想说,抬手:“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德妃说说话。” 宫人走后,惠妃直接开门见山:“什么事,那么神秘,妹妹说就是了。” 谁想德妃竟深深的叹了口气,满面愁容苦涩:“姐姐有所不知,之前万岁爷到永和宫,和臣妾提过宫权的事……” 说到宫权,惠妃想到她失去的宫权,神色一深,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第361章太子妃25 德妃眸里划过了抹暗芒,眉眼愁容,低声道:“万岁爷说了,太子妃是未来国母,他打算让太子妃代掌凤印,惠妃姐姐您瞧瞧,若不是太子妃有孕,恐怕妹妹手中的宫权也保不住了。” “此话当真?”惠妃心里更加不平。 “自然当真,姐姐也不想想,万岁爷对太子殿下,自来和旁人不能比。” 惠妃手掌一瞬间收紧捏住扶手,用力得泛白,她本就没了宫权,若是太子妃还掌了后宫宫权,岂不是她都得被太子妃管,她可是大阿哥额娘,还有什么脸面,这不是被活活打脸的嘛! 德妃好像没发现她的异样,继续道,似乎还有些羡慕:“万岁爷当真爱屋及乌,对太子是真的太好了,瞧万岁爷那劲头,以后恐怕也是如此。天家父子,这份真情,当真难见……” 惠妃眸子一冷,真情?天家,不见得吧。 不过万岁爷对太子确实一直那么疼爱,若是出现……裂痕呢。 她得想想,心里想了那么多,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意味深长的看向德妃:“妹妹过来,想来是有什么办法?” 德妃一愣,装傻充愣:“臣妾能有什么办法,只不过现在想来,太子妃确实不愧是万岁爷看中的,进了东宫就笼络住了太子的心。这李佳氏去后,东宫这会儿,其他女眷当真是安静。” 她笑道:“太子妃有孕,这些人也不知积极点,好好伺候太子,倒是让太子妃孕中劳累了,当真是不体贴。” 惠妃闻言,知道了她的言外之意,倏而笑了:“这确实就是她们的不对了。” 两人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她们都知道,太子后院若是乱了,就说明太子妃管教不力,或者说是嫉妒成性。她们倒是要看看,万岁爷能不能把宫权交给这样的太子妃。 李佳氏也是蠢的,都没了一条命,竟然还没伤到太子妃分毫,真是蠢货。 —— 锦绣居,书房。 盛欢闲来无事,索性在屋里看书,正看着,就听到蒲花传讯乾清宫和延禧宫的事。 她倒是不意外赐婚内容,毕竟这蓝洵,就是女主的官配男主。 至于惠妃和德妃,她睫毛微动,这两人无论什么时候,当真都是搅屎棍。 盛欢突然想起,女主石静婉告诉过原主,明年,康熙会出征葛尔丹,太子监国,而康熙亲征反途中,康熙病重濒死,太子和三阿哥赶去,太子面露异色,也就是这次,太子胤礽在康熙面前留下了永久的疙瘩。 这事件和历史倒是一致,不过时间,好像有些不对,盛欢摇头,管他呢,反正是架空历史,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这其中,惠妃和德妃又扮演什么角色。 她思索着,手指不自觉轻点桌面,到时候,她可以提醒提醒胤礽。 “喵呜~” 一声猫叫,猫咪软软突然一个跳跃,直接跳到了桌上,它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小脑袋蹭了蹭盛欢的胳膊,尤其是她手腕上的玉镯。 “喵呜~” 软乎乎的,好像在说,我要进去。 盛欢放下书,也不客气,直接把它搂进怀里死命揉搓,小软软丝毫不抗拒,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显然极是享受。 盛欢好笑:“你啊,就是会享受的,进去吧,晚点再让你出来。” 小家伙之前驱虫送过来后有些病恹恹的没精神,盛欢干脆把它放进灵气充足的空间里养了段时间,它精神养好了,但也变野了,时不时的就想去空间里耍。 不过好在,它就算失踪一段时间也会很快回来,以至于锦绣居的宫人也都习惯了,知道它会回来,主子也没怪罪,索性也就让它自己玩了。 小家伙去了空间,盛欢继续看书,不知看到了什么,她拿起毛笔,在某个书页上,留下了一句诗和几行字。 —— 瓜尔佳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一品正白旗汉军都统瓜尔佳:石文炳之次女瓜尔佳·石静婉赐婚正二品宣化府总兵蓝理之四子蓝洵小将军,明年四月初五完婚,钦此!” “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静婉接过圣旨,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还有些迷茫。上辈子,姐姐不是嫁给蓝洵的,这辈子,她也没有被赐婚前世的姐夫,这是否意味着,一切,都变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 日落月升,晚上,胤礽回来,就和盛欢说了赐婚的事。 “蓝理为人厚道,忠诚勇猛,性格洒脱,他的小儿子蓝洵今年二十一,之前一直等着建功立业不娶妻,如今功成名就、年少有为,也算妻妹良配。” “皇阿玛看中,殿下你又这么说,妾身自然是对蓝洵放心的。” 胤礽笑了笑,牵着盛欢的手坐在了榻上:“孤刚才听宫人说,你今日在找各地地质书。” 盛欢点头:“锦绣居书房的书看多了也就腻了,总想找几本新鲜的看看。” “孤书房里有很多,锦绣居离前院不远,赵太医既然说让初婳多走走,不如初婳白日就到孤书房里去挑几本看看,免得你总是怠懒不想动,你是不知道,赵太医可愁了。” 盛欢这一胎怀相挺好,赵太医叮嘱,可以适当走路锻炼身体,到时候月份大了也有体力,好生。 盛欢嗔了他一眼:“走哪不是走,妾身哪里就怠懒了。” “是孤说错了,初婳散步可勤快了,孤这不是想让你去书房解解闷嘛。” 盛欢摇头:“殿下书房东西那么多,妾身还是不去了,东西丢了不好。” “无碍。”胤礽看着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又美得格外不同的女子,笑着点了点她鼻子:“书房有门隔开,你到时候去书架那一间就是了,里面没什么机密东西。” 女子琼鼻一皱,勉为其难道:“那好吧,就听殿下的。” 胤礽失笑,捏了捏她:“还委屈你了。” 盛欢推开他的手,眉微扬:“可不是嘛,还累到你孩子了呢。” 胤礽点点头,忍不住笑:“是是是,是孤的错是孤的错。” 盛欢虽这么说,但第二天,却是诚实的去了胤礽书房看书。 刚在书架挑了一本,就坐在了桌前,准备打开书看看,然后,一眼就看到桌上被宣纸压着的画纸,还有线条,她好奇,拿开遮挡物,然后,印入眼帘的就是好几幅美人图。 美人嫁衣如花图,美人低眸浅笑图、美人抱猫图、美人吹笛图、美人画画图,美人晒阳图…… 这不是她是谁。 再看向日期落款。 “啧。” 盛欢轻笑一声,这男人,好像有些闷骚。 第362章太子妃26 书房伺候的小成子听到太子妃的笑声,他不明所以,最后,还是忍不住抬头,一抬眼,就看到太子妃正拿起一幅画在看。 小成子:“!!!” 这,这不是主子爷画的太子妃吗?主子爷平日里可不让其他人碰,这,这现在太子妃碰了……应该,应该没事吧。 “小成子,给本宫备笔墨。” 突然的,在小成子无措时,屋里,响起了女主人含笑的声音。 小成子心下一定。 —— 胤礽下朝回来,正准备去锦绣居,不过想到昨日,他询问太监。 “太子妃现在在哪?”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早前去了前院书房,现在还在书房里。” 胤礽得了确切的消息,脚步一转,就往前院去了。 他动作原先不急不缓,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面色微囧,然后,方九生就听到自家主子爷问他。 “方九生,爷前几日画的画,收起来了没有?” 方九生迷茫。 胤礽见状,不用问了,肯定没收起来,他脚步不自觉加快,带着某种急迫。 他心想,那画被许多宣纸压着,只希望初婳没看到了,胤礽徒自安慰自己,但不知为何,心脏却在砰砰直跳。 有一种想让她看见,又不想让她看见的矛盾心理。 终于到了前院,小成子和香茵正候在门外,一见太子回来了,两人连忙行礼,小成子更是擦袖子单膝跪下打千。 “见过主子爷。” 胤礽微点头,如平日里一般,温雅矜贵:“太子妃在里面待了许久,可用过膳了?” “回主子爷,太子妃娘娘已然用过。” 胤礽颔首。 见胤礽要进屋里了,小成子低声,老老实实道:“主子爷,太子妃娘娘看到桌上的画了。” 胤礽负在身后的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他“嗯。”了一声,道: “你们都在外候着,没孤吩咐,不许进来。” 胤礽说完,推门而入,没注意到小成子的欲言又止。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淡的香味,印入眼神看过去,印入眼帘的是书桌前全神贯注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女子。 女子太过认真,门开了都不知道,甚至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她的这份认真,让他不忍打扰。 所以,胤礽不自觉屏住呼吸,放轻了声音,抬步缓缓走了过来。 随着他上前,平铺在桌面上的画纸一点一点渲染在了他眼中。 只见画纸上画的人,赫然是他。 明黄太子服,手中挥剑的他,意气风发、潇洒不羁,抬眼时,眼中好似有星辰日月。原来,这就是他那日,在初婳心中的形象。 她这是看到了他的画,所以在,以画相和! 胤礽指尖微颤,看着她如画的眉眼,胸中好似有什么在汹涌,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随着他靠近,阴影落下,打在了画纸上,女子终于抬起了头,原本迷茫的神色,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倏而笑起。 像是春日盛开的桃花,又像夏日盛放的荷花,灼灼其华。 “殿下,好画赠“佳人”,以画会友,以画相应,不知妾身这画,可入殿下的眼。” 她眉眼生花,唇如点绛,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尤其她眼里明媚的笑意锁住他时,好似摄人心魂,在这一刻,对上她的眼眸,胤礽好似听到了烟花在脑海里炸起,他甚至还听到了自己胸膛里突然急剧加速的心跳。 “怦,怦怦!”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不知为何,竟还有些不敢看她,控制着自己放平了声音:“孤的画,初婳看到了?” 女子闻言低声笑了笑:“看到了,殿下画中,初婳,甚美。” 书房气氛瞬间升温,好似被打翻的火炉,有人的耳根子都袭上了红意。 男人见她眼中有星光,心中更是不好意思,拳头放在嘴边轻咳:“初婳本就很美。” 女子唇角忍不住上翘,她放下画笔,手中捏起一旁的团扇,她朝男人走了过来,一举一动,摇曳生姿,手中的团扇被她转着,好似也多了不同的风情。 胤礽嗓子干涩,他脚步无意识的上前。 下一瞬,女子就扑进了他怀里,胤礽条件反射的双手接住,箍住了女子柔软的腰肢,暖玉温香之下,她这会儿算得上床榻下的主动,让他有一瞬间的空白。 谁想就在这时,下颚,就被女子纤细的手指勾住。 温热的触感让他睫毛颤动,他垂眸,喉结滚动,看向越发大胆的女子: “初婳,这是要做什么?” 女子见他俊美的五官渐渐袭上的红意,直接笑了起来,热气洒在了男人的耳边,让那粉色变得越发的红。 “殿下既要画妾身,不如当面画可好?”她的声音,好似吴侬软语一般,缠得人心里酥麻酥麻的。 他手指微动,捻着女子腰间薄薄的布料,眼睛一眯。 她一笑,直接松开了手,她知道他会抱紧她,果然,她一松开,男人有力的胳膊更是在她的腰上缠紧了。 女子团扇遮面,只露出了一双清丽的眼睛,眼尾上扬,好似多了说不清道不明勾人的妩媚: “妾身就坐在这里,让殿下慢慢画。” 犹抱琵琶半遮面。 男人眸色一顿,那双凤眸突然含着某种侵略性的东西看着她,然后,她就被压在了书桌上。 男人声音温雅的磁性:“你就仗着你怀孕,总是勾着孤。” 她眼里,果然带上了狡黠的笑意,像是林间无忧无虑的白狐。 “殿下,初婳可没有。”她眼神微转,嗔了他一眼:“是你自己会错了意。” “是吗?” “是呀。” 女子俏皮的话落,脸上的团扇突然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握住移开,然后,那抹温凉的薄唇径直捻上了朱唇,男人松开扇柄的大手转而轻轻的摩挲上了女子的眼尾。 爱不释手。 她看着他,他看着他。 近在咫尺。 心跳中,男人不自觉更加柔情,心间好似被什么填满,这与平日里更深入的肉、欲不同,带着某种心灵的震颤。 浅尝辄止,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让人情、动和刺激。 画着山间风光的团扇一摇一晃,遮住了背面男女主人的春光,却挡不住男人逐渐变得嘶哑的声音。 他轻声道,似乎有些喘气:“那孤就画上一幅,美人持扇图……” …… 不知亲了多久,胤礽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时,终于松开了软成一团的女子。 两人亲过后,氛围更加不同了。 尤其胤礽画画时,盛欢就坐在榻上,那团扇在她手中扇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嘴唇红艳艳的勾人。 他眼眸微闪,指尖,好似还残留着那抹温度。 他持着画笔抬眸看过去,她的眼神也看了过来,泛着春水的眸子轻轻眨动,他很快便垂下了头,好半晌,又忍不住悄悄抬头,然后,这才发现,女子也早垂下了眼眸。 他见状,罕见的羞涩中,心里升腾起一抹笑意与甜意,原来,他的初婳这会儿,和他一样,正不好意思呢。 反差倒是真大,刚才也不知是谁,勾着他。 在胤礽画完画后,就发现躺在榻上的女子已经阖上了眼睛睡下了。 他走过来,蹲下,手指控制不住的,轻轻的捏了捏女子粉嫩的脸颊。 她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醒的意思。 胤礽看了一会儿,拿过旁边的披风,给女子盖上,七月酷暑,但还是怕她着凉的。 今夜,男人又有了很多作画的灵感。 —— 屋外,守着的方九生几人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 他们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子爷进了书房后怎么那么久都没出来,也不知和太子妃在里面做什么? 他们狐疑、不解,但还是老实等着。 直到天快黑了下来,才听到屋里传来自家主子爷的声音。 “来人,掌灯。” —— 第363章太子妃27 天色渐深,毓庆宫后院里,女眷们打听过后,就知道今日太子妃竟是在前院休息的。 翠微阁。 “太子殿下竟让太子妃在前院歇息?” 林佳庶福晋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羡慕嫉妒恨了,毕竟那可是前院,太子殿下的住处,毓庆宫里从没有女眷能在前面歇息过,就连要去前院,都不被允许。 她眼眸一暗,捏住了手中的茶盏,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太子妃,这就是正妻和妾室的区别吗?” 贴身宫女小翠闻言,也面带难色:“主子,自太子妃入宫以来,太子殿下已经快有两个多月没到我们翠微阁了。” 林佳庶福晋一怔:“怪不得都已经夏天了,翠微阁竟还那么冷清……” “主子,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好,若是太子殿下一直不到后院,该怎么办?”小翠眼神担忧,忽而,又有些激动:“主子,太子妃如今有孕,是不是证明,您也可以怀上孩子了?!” 林佳庶福晋猛地抬头看向她,手却已经摸上了自己的小腹,恍然大悟。 “对啊,我可以怀上孩子了。” 主母已经进宫且有孕,上头应该松了。 见林佳庶福晋意动,小翠眸光一闪:“主子,太子妃有孕,指定不能伺候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都憋了好些时日,这会儿,是您行动的最好时机。” 林佳庶福晋虽迫切,但到底还有理智,她思索了一会儿,终于道:“你说得对,只不过,我不能做那个出头鸟。” 本来前面有个李佳侧福晋在,林佳庶福晋是不急着跳,只想等李佳氏和太子妃斗一斗,她也能在后面看清太子妃的性子,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李佳氏平日里那么傲,谁想在太子妃手下,竟然连三个回合都没能打上就没了,这多让人唏嘘啊。 同时,这也更让她警惕起来,太子妃绝不好惹,否则,太子妃能把弘皙阿哥推出去上头还没有反应的?而且,太子妃也不怕自己肚子里没有阿哥。 小翠不解:“主子,您的意思是?” 林佳庶福晋朝她招手,笑得意味深长:“这毓庆宫里,可不只我急,别人只会更急。” “你去,想办法把消息传到月玲阁,记住了,千万小心,别引火烧身。” 月玲阁,毓庆宫唯二的庶福晋刘佳氏的住处。 刘佳氏别看她规规矩矩的,其实谁不知道谁,她一直以来就蠢蠢欲动,若不是小心思被李佳氏发现背地里立了个典型大出血,她早就是第二个李佳氏了。 如今她的敌人李佳氏没了,想来,她也快坐不住了吧。 稍微挑唆几句,她就能冲上去。 小翠遗憾不是林佳氏自己出手,她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低头:“是,奴婢会小心行事的。” —— 延禧宫。 惠妃拆下头上的珠钗,漫不经心询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主子,林佳庶福晋没上套,她反而是想把刘佳庶福晋推上去。而刘佳庶福晋那里,已经意动。”婢女低声回道。 “这林佳氏倒是个聪明人,只不过也看不清身边的婢女是个墙头草,一点银子就能收买了。”惠妃摇头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罢了,此事到此为止,有结果了,你记得告知本宫就是,别一直盯着。” 收买东宫婢女若是传出去,万岁爷和太子都不可能放过她,见好就收坐收结果就是。 “是。” —— 翌日一早。 盛欢起来后,发现周围环境不对。 “太子妃,您醒了?厨房已经备好了早膳,奴婢服侍您更衣。” 盛欢点头,看向四周:“本宫怎么在这……” 香浅笑容满面:“主子,您昨日看书时睡着了,太子殿下就让您睡在这了。” “是啊太子妃,太子殿下走前,还交代奴婢们一定要把您叫起来用早膳呢。”香茵也跟着笑,总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盛欢端着一张脸起身,心情不错,没理会她们打趣的话,转移话题。 “软软呢,你们看到它了吗?” 香茵香浅一笑。 “回太子妃,软软小主子在锦绣居呢,今早还啃了一大块鸡腿肉。” 盛欢点头:“那当真是好胃口。” 盛欢用过膳,正要从前院离开。 小成子就拿着三捆画过来了。 “太子妃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说是您要回去时,让奴才呈给太子妃。” 盛欢闻言,目光落在小成子手中的东西上,她睫毛好像颤了一下,面上却是一派的温婉之色。 “好,殿下回来,你记得替本宫多谢他。” “太子妃放心,奴才会把话带到的。” —— 盛欢回到了锦绣居书房,把画打开。 三幅画都是她,却莫名的含着某种春情,情感泄露大气,只不过其中一幅美人阖眼图,却安静得温馨,笔触柔软。 胤礽画她,当真是越来越熟练了,盛欢想。 察觉到后院刘佳氏她们要行动了,盛欢卷起画卷,一点也不意外。 她眸子微抬,看向书架中的一本书,起身抽出。 —— 下午,胤礽回来后,知道太子妃在锦绣居,早早就过来了。 一过来,却发现锦绣居很安静。 “太子殿下,太子妃今日看书累了,刚刚睡下没多久。” 胤礽点头,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果然,女子正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走过来,坐在了床榻边上,看着女子的睡颜,心里软乎乎的。 他不忍打扰她,也不想现在就离开,他走出来,低声吩咐:“去书房拿本书过来。” 他一顿:“就拿太子妃平日里看的。” “是。” 吩咐完人,胤礽重新进了内室。 女子睡眠质量是真的好,丝毫没发现他来了两回,胤礽更开心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初婳对他不设防啊。 香茵很快就拿了书进来。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妃这几日常看的书,有四本,奴婢都拿过来了。” “放下吧。” 香茵把书放在床头,就躬身退下了。 胤礽拿起四本书,想看看自家太子妃平日里都看些什么。 他一看封面,发现都是些趣闻甚至还有话本。 他打开其中一本看起来,是很俗套的才子佳人故事,前面讲述的是才子和佳人一见钟情互许终身,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翻开下一页,闯入眼帘的,却是一行簪花小楷。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是?初婳的字,胤礽不知为何,手指抚上了那一句诗,他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滚烫,猛地抬眸,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人。 心脏漏跳了一拍,心神失守,初婳这是在用话本,向他表明心意吗? 是吗?! 他忍着激动,继续看起话本,后面,才子高中,却另娶,佳人变小,往日一切如浮云??? [君既无心,我便休。] 簪花小楷又落在了扉页上,字迹柔中带刚,刚中甚至还有种决绝的毅然。 胤礽盯着这一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第364章太子妃28 谁也不知道胤礽在床前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 最后,快要深夜时,他才离开的。 今夜,他没在锦绣居歇下。 胤礽快走出内室时,他脚步一顿,还是交代香茵道: “照顾好太子妃。” 他一顿,继续道:“孤今日看了这几本书的事,不用特意和太子妃交代,也不必告知她。” “若太子妃问起孤,就说孤前院还有事,今晚就在前院歇着了。” “是。”香茵躬身。 胤礽离开回了前院后,他就去了书房,可往日的折子他这会儿都看不进眼里,久久都没能翻页。 就在他依旧走神时,方九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几个果盘:“爷,万岁爷那里得了新鲜的荔枝和桂圆,特意挑了大头给您送来了。” 胤礽恍惚中,眸光落在了红艳艳的荔枝和金黄色的桂圆上,然后,他毫不犹豫道: “全送到锦绣居去,太子妃许是会喜欢。” 方九生闻言一怔,有些结巴:“爷,全,全送过去,要不,要不留一些?” 那么大一盘呢,送了就没有了,这东西多么金贵啊,整个皇宫里,除了万岁爷、皇太后和他们爷,其他五妃,有两个都没能拿到一颗呢。 胤礽目光清亮,不容置疑:“全送过去。” 方九生无法,只能躬身离开。 他走后,胤礽都没有发现。 今夜,胤礽不出意料的失眠了,一晚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没能阖上眼。 一闭上眼睛,那簪花小楷的字词总是印入他心里,让他忘不掉,也让他不能不在意。 终究是,入了心。 —— 锦绣居。 方九生送荔枝和桂圆来时,盛欢依旧还在睡觉,他只能放下就离开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渐深,宫中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白日里活跃的皇宫,只余下静谧。 此时,谁都不知道,本在床上睡觉的盛欢,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空间里已经大变样了,硕果累累,绿草如茵、鲜花遍布。 盛欢进来时,小软软正趴在溪边,圆溜溜的眼睛冒着绿光盯着溪中的鱼,突然,一个发狠冲过去,瓜子一抓一捞,嘴里就叼了条小鱼。 “软软,又抓鱼呢。” 盛欢见怪不怪,摘了一旁的荔枝咬了口,就感觉到体内灵气都更充足了,小腹中还有股热气萦绕。 这荔枝自然不是盛欢种的,她猜应该是隔壁女主种的,只不过因为有溪流,她上面的好些种子都往她这边流,以至于空间里,多了很多数不清的绿植株果。 这倒是方便了盛欢。 软软听到盛欢叫它,它高昂着头,迈着优雅又王者气息的步伐走到了盛欢面前。 “喵呜~”一声,它放下鱼,爪子一伸,就把鱼推到了盛欢面前,然后,乖巧的蹭了蹭盛欢的小腿。 “我们软软真可爱!不过我不吃哈,你自己吃。” 盛欢忍不住,在软软的大脑袋上揉了揉。 这只小橘猫真的越长越圆呼了,毛茸茸的好rua。 软软眯着眼睛,又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 翠微阁。 “主子,您说这荔枝桂圆那么金贵的东西,太子殿下竟只给锦绣居送过去,显然是一点也没想过后院其他人,再怎么说,您也是东宫里的老人了。”小翠端上茶水,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林佳庶福晋确实被小翠这句话给刺激到了,都快把手中的帕子给揪烂了:“我进宫那么多年,从未尝过一星半点这玩意,太子殿下就是偏心!” 她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发脾气:“刘佳氏那里你到底办妥了没有,她什么时候行动?今晚太子殿下不在锦绣居歇息明明就是最好的机会,她都把握不住!” 太子妃如今真是春风得意,让她再这样下去,还有她们的活路吗!总得有人去挫挫太子妃的锐气,要不然以后,这东宫,岂不是还真成了太子妃的天下。 小翠垂头:“主子,刘佳庶福晋这几日刚来小日子,有心无力,按日子来说,今日就是最后一日了。” 见自己主子还不是不高兴,小翠连忙强调道:“明日刘佳庶福晋应该就会行动,主子您放心,奴婢发现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用荷花做香料,她显然是已经早早在做准备了。” 林佳庶福晋脸色终于好看了,但还是骂了一声:“真是废物,怎么就偏偏今日是最后一日,真是没福气的!” 虽这么骂,但林佳庶福晋还是不敢出头,她向来谨慎惯了,从不会当出头鸟。 —— 翌日一早,胤礽就去上朝了。 但因为昨晚的胡思乱想,他精神还是有些不好,不过还好,他强撑住了。 下了朝后,就见自家老丈人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 “太子殿下。” “岳丈这是有什么事?”胤礽看到石文炳,一句岳丈脱口而出。 石文炳内心诧异,虽说他确实是太子的岳丈,可大女儿嫁进的是天家,他在外都不敢自称太子岳丈,唯恐被人说他猖狂,如今太子这句真心诚意的岳丈喊得,他高兴又满足,显然,女儿这个太子妃在东宫应该过得不错,虽这么想,他面上却规矩的摇头,谦虚道: “太子殿下,老臣不敢当您一声岳丈。” 胤礽含笑:“岳丈不必客气,太子妃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太子妃阿玛,孤怎么就唤不得。” “岳丈是有什么事唤孤?”胤礽不打算推来推去,直接开门见山。 石文炳感觉到了胤礽的心意,笑了笑:“太子殿下也知道,老臣的小女儿许了福州的蓝洵小将军,这不,前日傍晚,蓝洵派人送了福州的一些特色水果荔枝桂圆过来。” “老臣一月后就要启程去福州了,这东西再金贵以后也能常吃,太子妃如今有孕,老臣和小女儿在家中甚是牵挂太子妃,老臣斗胆,借花献佛,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送上一些荔枝和桂圆。” “岳丈,这是蓝洵对你们的心意,孤不好收。”胤礽含笑,储君的气度更是风度翩翩:“蓝家也给宫中送上了水果,皇阿玛昨日也给东宫赐下了一些,岳丈不用和孤客气。” 石文炳热泪盈眶:“太子殿下,老臣知道您那里有,但这是老臣和小女儿小女婿的心意,老臣以后恐怕不能常来京城,就请您收下吧。” 胤礽见状,终于颔首:“好,岳丈的爱女之心,待孤回去,会和太子妃提的。” 石文炳见胤礽提起自己大女儿时,语气不自觉轻柔,心下更是一定:“有劳太子殿下。” —— 方九生端着果篮,跟在自家太子殿下身后往东宫赶。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九生总觉得这果篮里的荔枝桂圆闻着格外清甜,让他都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这果子,不愧是只有贵人能吃的,闻着都那么吸引人,也不知吃下又是何等的美味。 胤礽自然没发现方九生的异常,一路上,他又不自觉在走神,直到快走到锦绣居时,竟有些忐忑和说不出的近乡情怯起来。 这种情愫,陌生得让他怔然,他也从未有过。 “殿下怎么在外面站着,还不进来?” 就在他在大门前犹豫不决时,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柔和中好似揉碎了某种笑意,泠泠的好听,胤礽下意识抬头,就见内室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身青色宫装的女子站在窗边倚栏向他看来,手中正拿着一支白粉色芙蓉花轻捻着。 美人抬眼望来,宛若画中仙子,花中精灵。 他看过去时,她手一抬,眉眼娇俏:“殿下,接着。” 第365章太子妃29 木芙蓉被掷了过来,在空中划过了抹漂亮的弧度。 胤礽下意识抬手,利落又干脆中,木芙蓉就到了他手中。 女子轻笑一声,双手撑着下巴,一副闲适的样子:“殿下好功夫。” 胤礽闻言,唇角高挂起,脸上的笑容变得很灿烂,一见到她,刚才心中的那抹忐忑竟散去了,甚至不自觉的,就沉溺在了她的笑容中。 “那是。”他点头,毫不犹豫接过她的赞誉。 “殿下今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女子眼波流转,拿起一旁花瓶里的荷花,她粉嫩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捻着,好似百无聊赖,但朱唇却勾着,那双漂亮的眼眸,却一点一点的就这么在他身上轻轻的扫过。 明明不过普通的动作、眼神,胤礽看着,却觉得她全身都在发光,还莫名勾人,他这会儿就想把人抱进怀里。 他轻咳一声,压下这种思绪,正色道:“今日下朝岳丈叫住了孤。” 女子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恍惚:“妾身阿玛?” “孤能称得上岳丈的,也就只有石大人一个了。” 胤礽走上前,隔着窗,轻捏了捏女子的小脸:“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盛欢点头,无意识的摇晃着手中的荷花:“殿下,阿玛他是不是要去福州了?” 胤礽微顿:“下个月,他们就走了。” 女子闻言,眉眼落了下来,好似有些低落。 正在这时,唇边突然落下来一个汁水饱满鲜甜的荔枝。 她眼睛一下子瞪圆,就见面前的男人含笑道:“这是岳丈送过来的,快尝尝,是不是很甜。” 她看着他的眼睛,张口,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唇瓣却在动作中,触到了男人温热的指尖。 两人一时间顿住。 她突然就推开了男人的手,径直把荔枝塞进嘴里,端庄又严肃道:“殿下快进来了,外面风大。” 她说着,还背过了他。 胤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就只觉得好笑了,他下意识摩挲着有些发烫的指尖,语气镇静自若。 “好。” 方九生躬着身跟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胤礽进了屋里,发现女子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许,只是面上的平静。 他走到了女子面前,弯下了腰。 她呼吸一顿,手指无意识搅着:“殿下这是做什么?” 胤礽眼里含笑,快凑近时,手中木芙蓉直接插进了女子的鬓角里:“初婳和鲜花,甚配之。” 她睫毛轻颤,唇瓣轻咬,睨了他一眼嘟囔道:“殿下真是会说话。” 胤礽但笑不语。 她受不了他这腻歪的样子,直接拉着他坐在了身边:“殿下刚才说,阿玛送了东西过来?” 胤礽顺势揽住她:“对,岳丈很挂念初婳。” “方九生,把东西呈上来。” 方九生听到叫自己,连忙端着果篮上前。 果篮打开,是荔枝和桂圆。 盛欢看着,能感觉到其中还有些灵气,想来是混进去了一些女主石静婉空间里的荔枝桂圆的,她面上却有些诧异:“阿玛去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 胤礽失笑,摸了摸盛欢的脑袋:“初婳莫非忘了,妻妹的未婚夫可是在福州,福州就有这些。” “是蓝家送来的啊,怪不得了。” 盛欢思索了下,转头看向抱着她的人:“殿下,你昨日送来的妾身这里还没用完,阿玛送来的又挺多。妾身和你也吃不完,放着也会坏,不如留下些许,分一些给皇阿玛和皇玛嬷他们那里送过去,也当我们的孝心,你觉得如何?” “岳丈既送了孤,想来也送了皇阿玛,皇阿玛富有四海,想来不缺这些。” 盛欢一笑摇头,直接捏住了胤礽的脸颊:“殿下,不一样的。皇阿玛虽是皇上,但他还是您的父亲,他那么疼爱殿下,收到时就算不说什么,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胤礽一怔,都顾不上被捏脸了,反正太子妃大胆的时候是真的挺大胆的:“那孤就借初婳的东西,借花献佛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点了点他的胸膛,说不出的狡黠:“妾身也是借花献佛,多亏了阿玛和妹妹妹夫了。” 她笑起来,眼里好似落入了细碎的光,灵动得紧,胤礽看着看着,心随意动,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在女子额前印下了一吻。 落下时,他自己都惊住了,看着女子迷茫的眼睛,眼尾渐渐袭上的胭脂色,他嘴唇发烫,却故作镇定的把人抱进怀里,顾左右而言他。 “孤前朝还有事,这会儿就正好过去,初婳先自己用膳,不必等孤。” 胤礽几乎是落荒而逃,手却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知是不是错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女子回味过来后的笑声。 “殿下,慢点,别摔了。” 果然,他没听错,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还有些羞,初婳这会儿怎么又不羞涩了,还,还在打趣他。 她指定看出他的不好意思了,胤礽有些懊恼。 方九生狐疑,连忙追上去。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爷怎么突然就跑了。 —— 乾清宫。 胤礽脸微红的走进了殿里,献上了荔枝桂圆。 “石文炳今日也送了些给朕,你和太子妃的心意朕收到了,自己拿回去吃吧。” 康熙收到胤礽送来的水果,果然龙颜大悦,不过却挥手拒绝了。 胤礽有些诧异皇父为什么那么开心,却依旧道:“皇阿玛,儿臣和太子妃也知道自己是借花献佛,以往都是皇阿玛赐给儿臣,儿臣今日借了太子妃的光终于能孝敬皇阿玛了,您就收下尝尝鲜吧,要不然,儿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着说着,他好像真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好!朕收下,朕收下。”康熙盯着胤礽,心里很是熨帖,肉眼可见的高兴。 “你今晚就在这陪朕用用膳,好些时候不曾和朕用膳了。”康熙眼中,好似有了很多温情。 胤礽心中一动。 —— 太阳落山,大地陷入了黑夜中。 毓庆宫月玲阁里,刘佳庶福晋换了身崭新的轻便纱衣,她看着铜镜里妆容完美的自己,又闻了闻身上清淡的荷花香,满意的点点头。 今晚,她要一鸣惊人,要在太子殿下那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访冬,把外衫拿过来。” 婢女访冬很快就把外衫拿过来,然后,动作轻巧的替刘佳庶福晋更衣。 “太子殿下要回来了吗?”刘佳庶福晋询问。 “主子,看这天色,应该快了。” “那走吧,去小花园。” 太子殿下回来,若是要进后院,就得经过小花园,她就在那里守株待兔。 要知道,今日万岁爷留了太子殿下用膳,可能还用了酒呢,怎么说,都是老天在助她。 第366章太子妃30 这边,胤礽也从乾清宫回来了。 这次用膳,他能明显感觉到和皇阿玛的关系又近了,甚至,还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轻松感觉。 要知道,皇阿玛虽疼他,但自从他长大和兄弟们进了朝堂后,皇阿玛的情绪就有些不太外露了,对他虽疼爱,但有些地方,却也不太同了。 今日这一遭父子合宜,他不免很高兴,走在路上时,兴致自然非常高。 初婳说得对,自己送给皇阿玛的,终究是不同的。 想着,他加快脚步,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到锦绣居和妻子说说这一件事,分享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爷!” 看着自家主子爷这突然加快的脚步,方九生脚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手中提着的提灯都模糊了都没能追上。 怎么又跑那么快啊,方九生边跑边擦汗,太子爷难道是喝了点酒,这会儿上头醉了吧,可是,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 此时,毓庆宫花园的一个小路上。 一身粉嫩着装的刘佳庶福晋正整理着衣襟跪在地上,她的面前,还有一地残花。 婢女访冬提着提灯站在她身后默默守着,当着一个合格的工具人,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手中的提灯微微晃动。 成败在此一举,刘佳庶福晋见到面前的影子摇晃,她伸手,捡起了地上的残花,一举一动优美又感性,唇角上扬,精心设计过的动作,让她无论什么姿势都保持着精致的柔弱美感。 “怎么就掉了那么多,白日明明还开得那么好,放心吧,我就带你们回去,也算给你们一个归宿……” 刘佳庶福晋说着,声音轻柔婉转,耳朵却已经高高竖起,时刻注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柔弱,拿着残花的手臂恰到好处的颤抖,颤抖中,有花瓣从她的手心落下。 然后,在她得意中,却只感觉一阵带着酒气的风从身旁快速窜走,不带一片云彩。 刘佳庶福晋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许久,都没等到预料中的声音,她再也克制不住抬头,然后,就见她等的太子殿下,竟!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他的背影高大挺直,一如既往的欣长俊美,却,却怎么那么无情呢。 刘佳庶福晋捏紧手心,难道,难道太子殿下没发现自己?对,天那么黑,指定没看清! “呼呼!”正在这时,一个喘不上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刘佳庶福晋回头看过去,就看到方九生提着灯笼气喘吁吁的停在原地,他弯下腰,两手按着大腿,缓了好一会儿,又猛地朝前面跑去。 路过跪在地上的刘佳庶福晋时,他灯笼的光正打在上面,黑影白面,方九生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 “啊,鬼啊!” 刘佳庶福晋尴尬的笑了笑:“方公公,是我。” 方九生听到声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刘佳庶福晋,看着她明显不一样的打扮,心里了然,松了口气,连忙行礼: “原来是庶福晋,庶福晋安。” 行完礼,飞快的又跑了,明显心有余悸。 刘佳庶福晋捏着手心,气得脸都青了。 “主子……”她身后,婢女访冬有些担忧:“太子殿下走远了,这会儿该怎么办?” 刘佳庶福晋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自己今日出山,肯定很多人都知道,若最后失败,岂不是成毓庆宫的笑柄了,更何况,太子妃若知道,又岂能饶她,她现在只有留下太子殿下,有太子殿下撑腰,才能不怕太子妃的报复。 她今日必须成功,刘佳庶福晋闻着自己身上浅淡的荷花香气,上面隐隐的,带着暧昧的情香,自己还有杀手锏,只要接近太子殿下,她就有把握。 她眸光微闪,起身:“追上去!” 很快,夜色下,一幕特别搞笑的场景出现。 胤礽在前面仗着大长腿雀跃的走,一步顶几步,方九生在后面追,更后面,还有刘佳侧福晋主仆在拼命赶。 跑得太快,夏日的风呼啦呼啦的刺进嗓子里,干得让人想要咳嗽。 “主,主子,快到,快到锦绣居了,我们恐怕……恐怕追不上。” 刘佳庶福晋也感觉到了脚疼、嗓子疼,她看着前方还有段距离的男人,目光看向草丛,眼里发狠。 “走!” 不就是钻草丛嘛!只要能追上,怕什么。 于是,当胤礽走过一个拐角,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有蛇!” “太子殿下,有蛇!” 形容狼狈又柔弱的女子颤颤巍巍却快准狠的朝胤礽的方向猛扑了过来。 胤礽喝了酒,只感觉到耳边炸起刺耳的尖叫,下一瞬,什么看不见的影子朝他扑了过来,其间,还伴随着某种刺鼻的气味,他一个激灵,直接往旁边侧。 “砰!”的一声,刘佳庶福晋没刹住车,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穿得轻薄,膝盖磕在了地上,隐隐作痛。 她面容扭曲了一瞬,万万没想到都这样了竟没扑进男人怀里,面上却立时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朝胤礽跪下,她低垂的胸膛布料有些宽大,衣衫微微侧开,露出片刻的春光。 她娇娇弱弱道:“太子殿下,是妾身啊……” —— 锦绣居。 天色已晚,屋里早已经点上了蜡烛,烛火跳跃中,盛欢半躺在床榻上,手中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翻着,怀里是眯着眼睛睡得正香的软软。 香浅站在一旁,见自家主子好像在走神,犹豫了会儿,还是道:“太子妃,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不如明日再看吧。” 盛欢翻着书页,抬眼,不答反问:“现在几时了?” “快戌时四刻了。” 恰在此时,福菊从外面走了进来,只不过,神情看着竟有几分晦涩。 盛欢心里了然,毕竟她这会儿也在听蒲花们的现场直播呢。 真刺激。 果然,就见福菊行了一礼,道:“太子妃,刘佳庶福晋在前面小花园,拦住了太子殿下。” 女子闻言,好像怔愣了一下,香浅却眼尖的看到自家主子捏着书页的手一紧,她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盛欢摇摇头,面上没什么情绪:“本宫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宫女很担心,却不敢违抗,只能下去了。 人走后,盛欢神伤的眉眼一点一点扬起,她眼里带了抹玩味。 也不知,刘佳庶福晋今日是否会成功。 —— 第367章太子妃31 与此同时,小花园里,一切还在继续。 胤礽虽有些醉了,但大脑还是清醒的:“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他眉头一皱:“还穿得那么不正常。” 刘佳庶福晋嘴角一僵,却强笑着朝胤礽走来。 “太子殿下,妾身晚上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赏赏景,能遇到太子殿下,妾身,妾身……”她露出了羞涩的脸,扭捏起来。 胤礽也不知道信没信,只道:“既然如此,你就慢慢赏吧。” 他话落,直接甩袖离开,毫不留情。 刘佳庶福晋见状,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她都用了一回偶遇的借口了,以后就不好用了,这可不能就让太子殿下这么离开。 她眼眸微动,立刻有了主意。 “啊,蛇,蛇又出来了,太子殿下救妾身啊!” 刘佳庶福晋尖叫着,慌里慌张的朝胤礽的背影扑了过去,这回,她直接发狠了,一定要抱上去,只有抱上去了,她涂在身上的东西才会有作用! 胤礽感觉到后背一阵风朝自己冲来,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刘佳庶福晋。 下一瞬,酒意朦胧的他虽让开了,但裤子下摆还是被她抓住了一点布料。 “太子殿下,妾身害怕……” 刘佳庶福晋见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了裤摆,心里一喜,死死抓紧,眼泪啪嗒啪嗒的落,慢慢的,就要顺势往上爬。 胤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她靠近,大脑竟有些模糊,眼前也昏沉起来,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终于,就在刘佳庶福晋伸手要抓住他的手臂时,他的大脑里,不知为何,竟突然就闪过了那日在锦绣居看的那本话本。 还有上面,那簪花小楷却凌厉的字迹锋芒毕露的在这一刻又出现在了他眼前,直接印入了他脑子里。 [君既无心,我便休。] 心脏猛地剧烈震动,胤礽总有一种,自己若是让她靠近了,可能会失去什么的感觉,那刚烈决绝的字眼,一点一点敲击在他的心头,在他自己意识过来时,身体已经下意识给出了反应,即刻拽过裤摆抽开,闪身躲得老远。 随着惯性,刘佳庶福晋也被挥到了地上。 “爷!”方九生在这时,终于赶到了,连忙上前扶住了胤礽。 胤礽摇晃着头,这会儿,他发现刚才闻到的香味,很奇怪,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反胃,可自己身体却出现了某种异状,很像李佳氏之前用的,他最讨厌别人算计他了,目光猛地射向了刘佳侧福晋,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 刘佳庶福晋身子一抖,正懊恼错愕自己怎么被挥开没能更近一步时,就被胤礽这话给吓得惊惧。 胤礽什么人,直接就发现了她这一点。 面色瞬间更冷漠了,眼里带着凉薄:“尽使些腌臜手段,就在这里跪到天明,好好反省。” “方九生,去给孤查清楚,查清楚后,上报给孤!” 胤礽话落,转身即走,甚至还用上了轻功,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了小花园里。 只留下听到这话后,双腿终于软倒在地的刘佳庶福晋。 她惶恐不安,怎么回事,怎么失败了,太子殿下还……还要派人去查,怎么办。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 锦绣居门外。 当胤礽落地在外时,他看着锦绣居的大门,都有些愣住了,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其中,甚至有心跳声在怦怦直跳,直达耳膜。 在这一瞬间,有什么在他心尖明了。 他站在门外,手掌抚上心脏的位置,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豪情万丈的推开了锦绣居的大门,心里不再是沉甸甸的闷郁,反而是清明的畅快。 人生得一知己爱人,足矣! 这是他以前,从未奢望过的,而他现在,遇到了! 男人推开了内室的大门,无视看到他后惊喜又惊讶跪地的宫女们。 屋内,烛火暗淡,只床前一支蜡烛点着,昏黄的烛光打在女子的侧脸上,模糊了她的神色。 好似听到动静,她抬眸看了过来,端丽的眉眼,在看到胤礽时,明显的失神了。 男人站在那里,他看着她,眉眼舒朗,笑意温柔,甚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缱绻激动的意味: “初婳,孤回来晚了。” 女子歪头看着他,眼神恍惚,久久没有说话,半晌,终于好似回过了神,弯了眼睛,笑意盈盈的摇头。 她道:“不,不晚。” 好似山间的风带着清甜的成熟果香,又好似春风十里送来的绵绵春雨。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笑中,什么东西,彻底的变得不一样了。 男人克制不住的,大步朝女子走来,他把人圈在了怀里。 她水润的眸微抬,此时看起来,竟有些乖巧得过分。 男人虔诚的捧起了她的脸,朝那抹樱唇压了下来。 酒香中,混杂着荔枝香,两香结合在一起,竟美妙得惊人。 甘醇、香甜,回味无穷。 “啪嗒。”一声,女子手中一个不稳,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胤礽余光看到了地上的书,眸子微眯,吻得更用力了。 —— 毓庆宫后院里,在刘佳庶福晋开始行动时,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也都在观望。 谁知,刘佳庶福晋竟那么没用,太子殿下竟又去了锦绣居。 很多人唾弃中,却暗中调整了自己的计划,甚至对太子妃,也更加忌惮了。 翠微阁。 林佳庶福晋猛地坐起来,脸色发白:“刘佳氏被罚跪到天明,那么严重?” 跪在小花园,这不是公开处刑是什么,来来往往那么多下人,她没勾到太子殿下就罢了,现在这是面子里子也都没了。 “回主子,正是。”小翠脸色也不好,甚至后背沁了汗水,心里很慌。 林佳庶福晋没发现异常,她脸色沉了下来,捏紧了手帕。 “太子妃当真是好手段,这段时间,我们就暂且按兵不动。” 小翠不解:“主子,您的意思是?” 林佳庶福晋深深的吸了口气:“万岁爷那么关心太子殿下,总会察觉太子殿下日日歇在锦绣居的。” 她眼里划过了抹暗色:“到时候,就是太子妃倒霉了。” —— 翌日一早,天光亮起,胤礽率先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他就看到了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好的女子,想到昨晚,他眼里印上了笑意,轻柔的摸了摸女子的秀发。 心中忍不住一甜,看了一会儿,终于轻手轻脚的起身。 此时,床下的书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胤礽抬手捡起,发现就是之前他看的那一本。 他一瞬间捏紧,忐忑又窃喜。 所以——昨夜初婳,是在等他吗? 这么一想,胸中好像充满了什么力量,活力四射。 他回身,低头,柔情似水的在女子额前落下一吻,然后,郑重的把书放在了床头上。 心情大好,眉眼飞扬。 “来人,更衣。” 第368章太子妃32 方九生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带着人进来伺候。 果然,他一进来,只有他家爷醒了,太子妃娘娘还在睡,他低着头,也不敢打扰,不敢多看。 伺候更衣时,趁着自家爷心情不错,连忙低声说了刘佳庶福晋的事。 “爷,昨日的事查清楚了,刘佳庶福晋她涂在身上的香料加了催情粉,昨夜也是知道您从乾清宫回来,故意在小花园里等着的。”方九生说着,颇有些小心翼翼。 胤礽闻言,温情的一面彻底一收,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里的温度却骤然一降。 “她去哪得的那污秽东西?” 这种东西,一般太医可不会开。 方九生一顿,老实回答:“是……之前的李格格,她之前管着毓庆宫的膳房,导致膳房有疏漏,刘佳庶福晋也就因此捡了漏洞,早早备上了那东西。” 胤礽冷笑一声:“孤的东宫都快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算计孤不成,方九生,你下去再给孤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再查个遍,若是让孤再遇到这东西,你也别在孤身边伺候了。” 方九生心惊胆战的跪地:“奴才遵命。” “刘佳氏,心思不正,撤下庶福晋名分,罚俸三年,以后就待在月玲阁,别出来碍孤的眼了。”胤礽淡淡的又道。 庶福晋不上皇家玉碟,胤礽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用去康熙面前请示。 方九生听得直唏嘘,但没有同情,毕竟要争宠就争宠,怎么还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呢,用了就应该想到暴露的下场,这也是活该。 胤礽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初婳才是后院的女主人,他一顿: “一会儿你留在这里,把事情都和太子妃说清楚,太子妃怎么办,要怎么整顿东宫处理那些人,都听她的。” 方九生闻言错愕,太子殿下这是,要给太子妃娘娘立威啊。 他越发规矩了:“嗻。” —— 天光彻底大亮,屋外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也越来越多,清脆高昂,好似在各自问好。 方九生这会儿就躬身站在殿内,恭恭敬敬的和盛欢禀报自家主子爷交代的事。 上首眉眼温婉的女子翻弄着手中的书页,听他说完后,道:“殿下既那么说了,东宫确实得整顿一番,要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就是剧毒之物流进东宫了,到时,是不是殿下和本宫吃饭也没法子安生。” 方九生脸上滴汗:“太子妃娘娘说得是。”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若出事,他指定完球。 盛欢:“此事涉事的宫女太监,方公公可查清楚了。” “回太子妃,查清楚了。” 盛欢点头:“他们能做这件事,想来私下里已经无法无天了。” 方九生脸阴沉,太子妃所料没错:“正是。” 盛欢翻过书页:“他们贪了多少银子,你就让他们给本宫全部吐出来。吐出来后,就公事公办按宫规处置。拖出去,三十大板伺候吧,也让他们知道,犯了事,不论过去多久,都得罚,吃下去多少,都得吐出来,从无例外。” “至于刘佳庶……刘佳格格,既心术不正,禁足期间,就每日罚抄《女戒》五遍吧。” 她不咸不淡,声音都没变一下,方九生却好似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气势,那一刻,好像有刀子落在了他脑袋上。 太子妃这也太干脆利落了吧,而且,也没人能抓住她的错处。 还有,女戒五遍,那不得快一万字了,刘佳格格以后恐怕是真没什么时间弄幺蛾子了。 “嗻。” 在方九生快离开时,盛欢好似随意,却又意味深长道:“毓庆宫是在皇宫里,殿下是太子,也不知暗处有多少人盯着,趁这个时候,方公公不如也一并查查吧。” 方九生一愣,想明白了什么,眼里一狠:“多谢太子妃娘娘指点。” —— 月玲阁。 刘佳庶福晋直到天亮才被扶回了自己住处,可她浑身僵硬,双腿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站起来时,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若不婢女扶着,差点又栽倒下去了。 再加上夏日蚊虫多,她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叮起了肿包,又疼又痒,有些地方甚至还被她挠出了血。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她面如死灰的是,今日宫人经过她时偷偷打量的窃语,这让她觉得难堪到了极点,更恐怖的是,想到昨夜太子殿下离去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完了。 “主子……”访冬担忧的看着她,显然也想到了自己的未来,眼睛都红了。 刘佳庶福晋没说话,她这会儿也很害怕。 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成公公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刘佳庶福晋一惊,愤怒大喝。 “刘佳格格安,奴才是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命令来拿人的。” 刘佳庶福晋听到他口称格格,所有的愤怒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恐惧。 她不自觉提高了声音:“格格?!什么格格,我是庶福晋,才不是什么格格!” 成公公笑眯眯的,看起来挺恭敬:“奴才也是听上面的,您跟奴才说也没用啊。” 他冷酷的挥手:“来人,把访冬带走。” 说着,两个太监就上前捉拿访冬,访冬大惊失色:“主子,救我!” 刘佳庶福晋,不对,应该是刘佳格格要说话,就听到成公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佳格格,上面交代了,您对太子殿下大不敬,以后就禁足月玲阁,罚俸三年,每日罚抄《女戒》五遍。” “五遍?!”刘佳格格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变成最低等侍妾还不算,还要抄书。 “格格,您应该庆幸,昨日您没得手,否则,就不单这个下场了。” “带走!” —— 与此同时,翠微阁里,小翠也被方九生派人亲自拿下了。 小翠脸色惨白,林佳庶福晋也是,刚才她还在骂刘佳格格没本事,怎么这会儿,自己也摊上事了。 “方公公,小翠没有犯什么罪吧,为何要拿她?” 方九生气势很足:“瞧庶福晋说的,自然是犯了罪才拿的,杂家可不会无缘无故拿人。” “胡说,小翠常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会犯什么罪!” 方九生神色有些不耐,小翠吃里扒外出卖东宫,他最看不上:“不如庶福晋亲自问问小翠,拿了谁给的银子,办了什么差事,会不会连累到你这个做主子的。” 小翠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疯狂磕头:“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方公公,奴婢再也不敢了啊!” 方公公不为所动,小翠六神无主,连忙拉住自家主子的裤脚。 “主子,主子救我,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贱婢!” 林佳庶福晋见方九生怀疑的眼神看向她,她眼皮一跳,虽不知道小翠犯了什么事,但还是当机立断的扇了她一巴掌。 “我从未叫你做过什么!” 她谨慎了那么久,竟然会,会看不清身边婢女被收买了,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牵连她还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一时间,气血上涌。 —— 第369章太子妃33 延禧宫,梳妆镜前。 惠妃这会儿正梳妆,没了宫权,她整日闲得很。脾气也变大了,不过好在,还能时时关注东宫,好歹还有一个乐子可以解闷。 “刘佳氏也是个蠢的,都这样了,还不成功,本宫当她准备了那么久,能放出个大招呢。”惠妃把簪子插入发间:“还被罚跪了一夜,真是惹人笑话。” 心腹点头:“谁说不是呢。” 惠妃摇摇头:“刘佳氏这会儿是废子了,林佳庶福晋那里,你让小翠好好说说,让她上吧,可别让我们这位太子妃得意太久了。” “是。”心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行事匆匆的跑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小翠被方九生抓了。” 惠妃瞳孔猛地瞪大:“怎么会?” “奴才,奴才听说,太子妃在整顿东宫,抓到了好些心术不正的宫人!” “又是太子妃?!”惠妃捏紧簪子,想到大福晋到现在还没身孕,太子妃过几个月就会生下孩子,若是嫡子,岂不是又要压他儿子一头,一想到此,她就怄得慌,大脑却迅速冷静了下来: “慌什么慌,小翠和本宫有什么关系。闭紧你们的嘴,以后东宫的事,什么都不要说,清楚了吗?” 前面都扫干净了及时收手了,接触小翠的也不是延禧宫的人,怎么可能查到她,她做事,不至于那么不谨慎。 “是,奴才清楚了。” 太监见惠妃冷静,好似也有了主心骨,也冷静了下来。 —— 锦绣居。 此时,盛欢听着蒲花传来的延禧宫消息,很明显,惠妃大概率是记恨上她了。 她把玩着手中粉嫩的荷花,一笑。 惠妃当真是贵人多忘事,直接把挑事的德妃给忘了个彻底。 德妃这会儿,可是美美的隐身其后了呢。 惠妃和她这个太子妃斗有什么意思,她和德妃斗才好玩呢,盛欢眼里划过了抹趣味。 德妃要躲,要看她和惠妃斗,她偏不如她的意。 “来人。” —— 傍晚,胤礽回来得有些晚。 没错,他又被康熙留在乾清宫用膳了。 回来的路上,就听方九生说了东宫的事和太子妃的处理结果,然后,还抓出了几个别有用心的宫人。 “爷,小翠那里,还没问出来幕后收买她的人。” “做过的事,总会露出马脚,你下去再仔细查查。” “是。” 胤礽到锦绣居时,盛欢正在下棋,见他来了,捻棋一笑,饶有兴致。 “殿下。” 胤礽一看到她,心情就更好了,想到昨日确定了心意,这会儿还有种说不出的羞涩,面上却不显,含笑,坐到了盛欢身边,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她过分明亮眼睛,眸光便落在了棋盘上: “不如孤和初婳手谈一局。” 盛欢看着男人这样子,有些好笑:“妾身正有此意。” 下棋中,两人便自然而然说起了对宫人处罚的事。 “初婳这件事做得很好。” 盛欢轻笑:“殿下夸奖了,妾身不过是按宫规处置。” “按宫规处置,也得需要那个魄力。”胤礽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同和欣赏:“我们初婳,做起事来很果断。” 女子持着棋子,闻言,眉眼温柔的看着他,眼睛却微微上扬,笑意盈盈:“殿下把事交给妾身,就是殿下给的妾身底气呀。” 她的声音有些俏皮,语气明明很正常,男人听了,却觉得勾人得很,让他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捏住,完全被拿捏住了,唇角温润矜雅的笑意也快控制不住咧到脑后根。 男人捏紧棋子,语气认真:“初婳是太子妃,没有孤,你的身份,就是底气。” 两人说着话下着棋,气氛温馨,越下兴致越高。 —— 时间又这么过了几日,在这几天里,林佳庶福晋因为管教下人不利,也被禁足罚抄了经书。 毓庆宫这会儿,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后宫里,某些人就坐不住了。 永和宫。 德妃遗憾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本宫倒是小瞧了太子妃,高估了惠妃。” 连个刚入宫没多久的太子妃都对付不了,惠妃当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百合若有所思:“那主子,这会儿该怎么办?” “怎么做?”德妃失笑:“东宫指定在查小翠的事,自然是,帮帮他们了。” 太子和大阿哥,一个嫡一个长,注定了是死局,不死不休。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 当天下午,毓庆宫,前院。 方九生把查清楚的情报告知给了太子。 “爷,查清楚了,小翠背后,是延禧宫的人。” 方九生把另一份情报又递了上来。 “只不过……奴才还查到,背地里,好像还有永和宫在掺和此事。” 胤礽没说话,看起情报。 “爷,先前万岁爷想要把凤印交由太子妃代掌,会不会是,针对太子妃……”方九生声音越来越低。 胤礽眸色一暗,手指敲击桌面:“延禧宫、永和宫、惠妃、德妃……” 一字一句落下,声音渐渐变得冷酷。 晚上,胤礽到了锦绣居,就和盛欢说起此事,盛欢点头:“殿下,说来奇怪,妾身这边在管理后院时,今日也得到了小翠背后之人的消息。只不过妾身却觉得,这发现得有些容易了,好像是背后有推手,妾身去查,却发现是德妃。” 她一顿,趴进男人胸膛里,低低道:您说,她给我们把方向指向惠妃,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们当棋子吗?” “那也要看看我们愿不愿意当这颗棋子了。”胤礽揉着女子秀发的手没停:“她既然那么好心,此事,倒是可以让惠妃知晓。”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抹趣味。 至于惠妃知道后怎么怒,那就是后面的事了,反正之后,她确实没闲心来关注东宫了。 —— 时间一晃,夏去冬来。 绿油油的大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一片尴尬中,一场冬雪到来,让它们重新换上了银装,一下子就变得庄严又肃穆起来,像是皇宫里最忠诚的护卫。 锦绣居。 香茵扬起喜庆的小脸,有条不紊的吩咐。 “快点,把福字和红灯笼挂好了,今儿可是除夕,什么都不能缺了,还有那边的灯笼歪了,快来人过来扶正了。” “香茵,我把赵太医和李太医请过来了,太子妃怎么样了?”穿着厚厚棉袄宫女服的福菊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 香茵笑着道:“你们可算来了,太子妃刚刚喝了甜粥,正在屋里看书。” 香茵朝赵太医李太医福身:“赵太医李太医,有劳你们了,今晚除夕晚宴,太子妃肚子大了,只能先请你们过来看看。” 她说着,朝两人分别塞过来了一个喜庆的红包。 赵太医哪里敢收:“香茵姑娘不必客气,老夫也是奉万岁爷和太子殿下的吩咐过来照看太子妃。更何况太子妃这一胎不只一个孩子,老夫知道轻重,今晚宴席上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子妃的。” 李太医也点头:“是啊,万岁爷和太子殿下都已经给了大红包,香茵姑娘就不必客气了。” 是的,太子妃这一胎在五个月大时诊出了不只一个孩子,上面谁都很重视,直接纳入了一级保护状态。 香茵摇头,露出了讨喜的笑容:“赵太医李太医新年快乐,这可是新年礼,锦绣居上下太子妃都赏了,你们也就收下吧,就当提前过年了。” 都那么说了,两个太医自然收下了。 四人说了几句话,终于进了屋里,一进来,就暖和极了。 “老臣叩见太子妃。”赵太医李太医一进来,立刻行礼。 盛欢点头:“两位太医不必客气,今晚就有劳你们了。” “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摇摇头,然后一前一后的把脉,过了会儿,就朝盛欢躬身: “太子妃娘娘,不出意外,应当就是这几日,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就要出来了。” 第370章太子妃34 盛欢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感受到下面比之前还活跃的动静,笑了笑点头:“本宫这一胎,就交给两位太医了。” “老臣定竭尽全力。太子妃娘娘您放心,您身子骨健朗,这胎也养得极好,定会母子平安。” 盛欢还没说什么,几个贴身宫女就明显松了口气,高兴溢于言表。 有了太医随侍,锦绣居上下也安心了很多,宫女太监继续忙碌起来。 快到下午,盛欢就被伺候着换上了宫装,橙色的宫装上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大气的明艳。 正照镜子时,盛欢就从铜镜里看到了胤礽的身影。 胤礽自然也发现盛欢看他了,他对着铜镜一笑,大步走了过来。 “准备得怎么样了?” 盛欢扬了扬眉,拿着簪子插入发髻中:“快好了,殿下怎么回来了?” 胤礽快步走到了盛欢身后,双手从背后拥住了她,胸膛贴上,带来了微微的热气,男人的大掌已然熟练的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 “孤回来接你,一会儿,我们一道去乾清宫。” 今晚是除夕,是家宴,所以宴会是在乾清宫举行的,乾清宫离毓庆宫虽很近,但天冷路滑,他实在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回来了。 她闻言,脸颊微侧,蹭了蹭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睛黝黑乌亮,像是水下泛着光泽的黑珍珠,干净又明澈,声音笑中微软,好似在撒娇似的: “多谢殿下来接我。” “这不算什么。”胤礽被她蹭得发痒,心里也大软,尤其那细腻的触感,真真是如上好的绸缎一般,那声音,也甜进了他心里,他笑着摇头: “太医怎么说的,初婳感觉身子如何?” “赵太医他们说了,妾身身子养得极好,日子也快到了,大概就在这几日生产了。” 胤礽闻言,又摸了摸妻子的肚子:“孤已然吩咐了赵太医和李太医,今晚他们不会离开你分毫,若有什么不适,就记得告知孤。” “殿下放心吧,妾身知道的。” 胤礽“嗯”了一声,藏起了眉间的隐忧,太医都说无事,更何况乾清宫还是皇阿玛的地盘,一定也没事。 若不是这是除夕,还是初婳嫁进来后第一个隆重的家宴,两宫离得又近半盏茶时间都不用,皇阿玛和皇玛嬷都会出席且都想要看到太子妃在,他本还想算了呢。 —— 乾清宫作为内廷的三大中心之一,又是康熙皇帝的住所宫殿,此处侍卫格外森严,不过因为今日是除夕,这份森严中,到底多了几分喜气、热闹。 此时,很多皇子福晋都已经到了现场。 “二哥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十阿哥胤挨着自己九哥胤禟,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量四周,发现没看到人影,有些狐疑的挠挠头。 “太子?这会儿指定是和皇阿玛在一起的。”大阿哥闻言,轻哼了一声。 太子不用出宫建府,自然和皇阿玛离得更近,更有时间去亲近,不像他们,大婚后就出宫建府了,虽有了自由,但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几个皇子阿哥听到了这话也当没听到,毕竟大哥经常这样,他们也都习惯了。 “太子到,太子妃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太监的传报。 大阿哥微有些错愕,太子没和皇阿玛在一起? 众人下意识往门外看去,就见到一对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然后大阿哥便看到,那向来矜贵优雅实则高傲的太子,竟是微微低着头搀扶着身旁的女子,也不知在说什么,女子脸上露出了轻微的笑来。 大阿哥不解。 然后,他们就看到,太子竟还亲手给太子妃解下了披风。 动作轻柔却利落,好似做了无数遍。 “二哥、二嫂。” 几个兄弟和福晋都走了过来,微点头过礼。 盛欢和胤礽微微颔首,胤礽随手就把手中的披风递给了身后的方九生。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眼尖,她看到那递出去的披风时,眸光微动,这披风,好像是皇阿玛赏给太子的,宫里只有三套,有一套她还是在太后那看到的,没想到,太子的那份,最后竟做成了二嫂的披风。 她目光微转,想到自己这个二嫂一进东宫就站稳了脚不说还有了孩子,她就有些苦涩。 她和她家爷成婚至今,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二哥,你刚才是回东宫接二嫂的吗?”九阿哥目光在胤礽和盛欢身上流转,好似在打趣。 胤礽倒是没反驳,只道:“你们二嫂身子重。” 盛欢闻言,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胤礽,端庄的眉眼微敛。 胤礽倒是笑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伸出手来,自然的替妻子整理着她有些褶皱的衣襟。 几个阿哥和福晋见状,眼里划过了抹意外。 没想到,太子二哥和太子妃的感情好像真的挺好,要不然那动作不会那么熟练,而且,看二嫂那样子,也很习惯。 入了席,几个男人说着话,几个妯娌也在和盛欢说话。 “二嫂,你这肚子看起来挺大了,是不是要生了?”三福晋董鄂氏看了眼盛欢的肚子,有些好奇。 盛欢点头:“太医说快了,就这几日。” “那当真是喜庆,大年出来的话,正好就和我们过个年了。”四福晋乐呵呵的接话。 大福晋倒是没说话,反而也摸了摸自己才一个多月身孕并未外传的肚子,她只希望自己这一胎,能成功生下嫡子吧。要不然,想到自家爷和惠妃,她眸色一暗,目光却实在忍不住,落在了盛欢的肚子上…… 盛欢垂首,佯装没看到她的目光,笑意温柔:“四弟妹说得是,正好过个年,喜庆。” 康熙帝如今有好几个皇子,不过大婚娶了嫡福晋的,算上盛欢,也就只有四个而已。 虽是妯娌,但其实大家没见过几面,也不太熟。 “万岁爷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几人没说几句话,外面传来了一阵禁鞭声,一大群人反应过来后,呼啦啦的跪了下来。 胤礽本就坐在盛欢身边,起身时,他大手稳稳扶住了盛欢,担心她摔了,也在支撑着她,让她好受一点。 盛欢发现了他的好心,朝他眨了眨眼睛,胤礽微点头,眼里好似有甜蜜。 大福晋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起,她对待盛欢的情绪其实很复杂,自然是时刻关注着她,这会儿见太子那么关心她,更觉得不是滋味,太子妃好像过得真的很好,很开心很轻松。 两人相处时,周围好像都是松快的。 而她呢,大福晋想,大阿哥对她虽然也很好,甚至也不爱去妾室那里,但是……她感觉却活得不是很开心。 “叩见万岁爷,太后娘娘!” 大福晋在想什么,众人自然不知道,此时异口同声的请安。 “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入座吧。” 高坐上,康熙随口道,坐下后,他目光就朝着胤礽和盛欢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太子妃这胎快生了,朕库房那里刚得了一些补品人参,太子、太子妃你们俩一会儿回去时带回去,有什么需要的,就到内务府提。” 宴席上,众人听到这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面上却依旧笑盈盈的。 “多谢皇阿玛。” 胤礽和盛欢同时起身,胤礽在桌下的手,又下意识的扶住了盛欢。 康熙挥手,也不知道看没看见:“都坐下,不必弄那些虚礼。” 宴会很快开始,丝竹管弦起,歌舞齐升,好不热闹。 宴席上,盛欢这边经常有太监宫女上新菜过来,比之其他桌上,倒是热气腾腾的。 惠妃坐在盛欢对面不远处,她冷眼看着太子给太子妃夹菜,冷眼看着她们温馨的气氛,心中越发不平,眼神也不自觉带了点。 然后,就见正在吃点心的女子突然一个抬眸就看了过来。 惠妃对上女子的眼神,她微惊了一下,很快就挤出了一个笑容来,盛欢也微微点头勾唇便移开了目光,只不过那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 她凑近胤礽,低声道:“惠妃在看我们呢。” 第371章太子妃35 太子歪头听着,夹了块肉放进了盛欢碗里:“别理她。” “嗯。”盛欢继续用膳,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再没看惠妃一眼,她指了指胤礽面前的鱼:“殿下,我要吃这个。” “行。”胤礽知道她犯懒,挑了鱼刺后才放进她碗里。 她果然瞬间就冲他笑眯了眼睛:“多谢殿下。” 惠妃被刚才盛欢的笑容给笑得发毛,但她确实不敢在看了,目光回转,好似不经意一样看向了德妃。 她看着德妃那装模作样看歌舞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她私下查到是德妃偷偷把她做的事透露给东宫想看她倒霉,太子妃怎么会突然对她怪怪的。 德妃这个贱人,指定就是想把她当棋子,让她永远摸不着宫权才让她去对付太子妃的。 想着,惠妃看德妃的眼神就更冷了。 德妃余光发现惠妃的目光,她垂眸,眼里却带了丝不解的愁恼。 惠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不盯着东宫了,反而一直盯着她,尤其她处理的那块宫务,好几次她有点失误,其实也没多大不了,但还是被惠妃给挑了出来,这让上面都有些怀疑她做事的效率了,这让她烦不胜烦。 惠妃不会是没了宫权,想接手她的这份宫权才使劲找她错处吧? 德妃越想越觉得如此,东宫之前就被太子妃管理得水泄不通,惠妃可不是得转移方向了嘛,她若有所思。 宴席上,众人各怀心思,面上却带着过除夕的喜色。直到宴席结束,众人陆续散去时,盛欢就感觉到肚子有些不对劲了。 她拉着胤礽,没起身,反而还靠坐在了他怀里。 “怎么了?”胤礽自然没生气,反而捏着她的手,低头看她时,眼里有着明显的忧色。 盛欢凑近他耳边,唇瓣轻咬,声音轻轻的:“殿下,我总感觉要生了,我们得快点回去。” 胤礽闻言,瞳孔微缩,手指竟不知何时开始颤抖起来:“开始疼了?” “嗯。”盛欢面色好像有些苍白了,直接把脸埋进了男人怀里。 “方九生,披风!”胤礽脸色微变。 方九生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披风递了上来,满脸焦急。 胤礽绷紧着脸,把披风给盛欢披上裹住。 “赵太医!” 赵太医本以为宴席结束了能没事,没想到临到最后,真的出现了意外。 他连忙上前把脉,好悬只是要生了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大冬天的,额头的汗水却还是出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要生了!” 胤礽让自己冷静下来,连忙吩咐宫人:“孤现在就把太子妃抱出去,方九生,轿子准备好。” “嗻!”方九生动作利落,快速出去。 胤礽抱着盛欢,在这一刻,由衷的庆幸毓庆宫离这里很近了。 —— 主殿。 康熙正在更衣,就见梁九功从外面匆匆的跑了进来,像是身后有狗追似的,脸上却全是喜庆。 “万岁爷,太子妃娘娘快生了!” 康熙本想训斥他,听到这话,什么训斥眸没了,脸上也带上了喜色,想到什么立刻问:“怎么回事,她们现在还在前殿?太医呢!可看过了?!” 梁九功连连点头:“正在前殿,赵太医他们都在。” “你快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需要什么就吩咐宫人去做,别耽搁了事!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去!”康熙转动着扳指,立刻下令,此时心神都在毓庆宫上了。 若不是他身份特殊,还是公爹,他都想自己跑过去看了。 “嗻。” —— 梁九功跑到前殿时,显然来晚了,只看到轿子已经朝毓庆宫方向走了。 他拍了拍大腿,连忙跟上。 胤礽一行人回到东宫时,锦绣居上下已经是灯火通明。 胤礽把盛欢放在了床上,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感觉到女子有些发抖,他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却强制让自己稳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太医和接生嬷嬷都来了,孤也在,初婳别怕。” “嗯。”盛欢抓着胤礽的手,脸色明明苍白中,神色却渐渐放松了下来:“殿下在,我不怕。”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胤礽也被“赶出”了产房。 他站在屋外焦急的走来走去,听着屋里若有似无的痛呼,心都快揪起来了。 “爷,您别担心,太子妃娘娘这一胎太医说不只一个孩子,时间久点也是常理。” 方九生见自家爷走来走去,心也跟着揪起来,却立马劝慰。 谁知他这一劝,胤礽更担心了,没人知道,胤礽其实很害怕妇人生产,更何况初婳这又是头胎,头胎还又不只一个孩子,这……初婳受的苦不就是加倍了嘛!他大脑乱七八糟的,甚至还想到了生下他就难产的额娘,脸色直接煞白,拳头握紧,猛烈摇头。 初婳会平平安安的,又有那么多太医在,会的!一定会的! —— 皇宫上下,本来还在守岁的众人,很快就知道太子妃要生了的消息,几乎是每个宫里,都派人仔细盯着。 延禧宫。 惠妃脸色难看:“竟选了这么个好日子出生。” 她揪着手帕,心里恨不得太子妃一尸几命才好,除夕大年夜死人,这得多晦气啊,恐怕就连万岁爷那里也会对太子妃有意见,到时候连累太子就好了。 只可惜,太子妃这一胎,除了太子外,万岁爷也在关注,倒是谁都不敢动手。 ——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色越来越浓。 产房里,传来了接生嬷嬷洪亮又着急的声音: “太子妃,用力!用力啊!看到头了,看到小主子头了!” “看到了!用力!” “啊!” “哇!”的一声啼哭,婴儿终于落地。 胤礽手一松。 与此同时,“砰!”的几声巨响,静谧黑暗的夜空,突然冲上了无数的烟花炸开,五彩缤纷的绚丽!多姿多彩的绚烂,同时,无数爆竹声起,噼里啪啦,预示着康熙三十五年的新年,到了! “哇哇!”的又两声婴儿啼哭从产房里响起。 三个婴儿伴随着新年的钟声,安全落地。 “生了生了!” “三个小阿哥!竟是三个小阿哥啊!!”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产房里,响起了接生嬷嬷欢天喜地、喜不自胜又洪亮兴奋的声音,屋外,烟花依旧在天空陆续绽放,绚丽得夺目。 好似在欢呼着新年、新生! 第372章太子妃36 “恭喜太子殿下,喜得三个小阿哥!” “太子妃和三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烟花绽放中,产房里走出来了一个接生嬷嬷,跪地报喜。 她的话落,锦绣居在场的所有宫人呼啦啦的跪下一片,喜色明显,激动昂扬。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胤礽也是欢喜坏了,眼里好似带着某种水光,只不过一闪而逝,在黑夜中让人看不分明,他大手一挥:“赏!” 梁九功这时连忙跑上来,躬身,喜气洋洋:“太子殿下,太子妃既然已经生了,奴才这就回去去给万岁爷报喜了!” 胤礽点头:“有劳梁公公。” 梁九功走后不久,胤礽也往产房里去了,看那脚步,竟有些快了几分。 —— 产房里。 系统458也正发疯的高兴,显示屏上一朵朵烟花绽放。 [哈哈哈哈!宿主,这回不是那三个大佬了,你应该肯买名师大礼包了吧!不要九九八!不要十八!只要八!清仓大处理打骨折了,宿主!三个孩子,买一送二名师大礼包,从零到老,想学什么,从事什么职业应有尽有,每个阶段,系统模拟上学,不用家长操心,只要八积分!] 盛欢没理会过分兴奋的系统,一副产后虚弱的样子,香茵连忙拿着手帕沾了温水给自家主子擦脸。 “太子妃,三个小主子出生的时辰正正好是大年初一,这可是好日子啊。” 盛欢听着她的话,抿唇一笑。 [宿主!你理理我啊,你都攒了那么多愿力了,一个愿力兑换1000积分啊!八积分就能享受到豪华大礼包啊宿主!] 458打滚哀嚎,没有形象:[你就买一个吧!呜呜呜,宿主,我没积分了,我好穷啊!你就买一个好不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绝不让你吃亏的!我的皮肤真的好丑啊,好多系统都换了新皮肤,只有我,还是原始皮,我真的好丑啊!丑爆了!] [呜呜呜,宿主,我都不敢和其他系统聚餐了!] 盛欢眉眼抽抽,正想说什么,就见胤礽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目光就锁在了脸色早已经没了之前红润的女子身上。 他不知为何,心尖微刺,反应过来时,已经快步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 他的大手包紧了女子的手,用力的藏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 “初婳,辛苦你了……” 盛欢摇头,看见他时,原本苍白的神色好似恢复了点色彩,唇角微勾。 她神色极是认真,笑意缱绻:“殿下,新年快乐。” 她的手指,轻轻的在他手心挠了挠。 胤礽一怔,好似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对他那么说过,可能也有,但并未如此刻女子说得那么让他心颤,心脏更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冒泡。 他控制不住的,不知何时变得干涩的唇瓣吻在了女子的手背上。 他笑意温柔,眼若辰星:“初婳,新年快乐。” 458看着面前这恩恩爱爱的一幕,“哇”的一声,捂嘴跑了,它好惨哦,什么也没有,还得看着宿主撒狗粮,飞快逃走的458没看到,盛欢微微又抽了抽的嘴角。 458顺着数据线回到了系统空间暗处,大哭特哭。 [8统,你怎么了?]系统457听到哭声,顺着数据过来,就看到蹲在角落的458,很疑惑。 458看到457,直接扑进了它怀里,哭得天崩地裂。 [7统,我家宿主从来不在系统商城买东西,我商城绩效为零,只有基础和任务工资,商城皮肤不对我开放,呜呜呜,我好惨啊。] 商城皮肤,是为了激励系统向宿主卖东西,只有卖出第一件,商城皮肤才会对系统开放。 可它家宿主,压根不买,以至于它到现在还是原始皮肤。 7统错愕:[从来没买过?是不是你家宿主不知道商城的东西贼好也贼便宜?还是你介绍没到位?] 458一僵,收起泪眼:[不,不会吧,我介绍了的。] 7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人类世界有句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我们商城好多东西太便宜了,要不,你把高级别的是拿出来。] 458闻言,哭得更惨了:[便宜的我家宿主都不买,更何况是贵的了!贵的她一眼都不会看。] 7统同情的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豪气冲天:[如果之后你家宿主还不消费,我给你买个皮肤吧,我家夏夏对我最好了!] [7统!你真好!]458被安慰到了。 7统摇摇头,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继续出主意:[要不然你给你家宿主试试商城用品,万一效果好了,你家宿主就买了呢。] 458眼睛一亮,飞速离开:[对噢,7统你太好啊!我这就去!] 7统:[……] 7统无语。 怎么跑那么快。 —— 乾清宫。 康熙正站在窗前看烟花,他没睡下,正等着毓庆宫的消息,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太子妃生了没有。 “万岁爷!” 他的想法落下,就见梁九功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打了个千跪地,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神采飞扬。 “万岁爷,好消息!” 康熙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有了预感,试探问了一句:“太子妃,生了?” “是,万岁爷!太子妃生了,生了三胞胎!还是三个小阿哥!就在刚才,正月初一,新年到来之际出生的,万岁爷你是没看到,那烟花飞上天炸开时,小阿哥们就出生了!” “轰”的一下,三个?康熙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直接高兴得大笑出声:“好好好!” “太子的嫡子!三个嫡子啊!钦天监说得果然没错,瓜尔佳氏是有福之人!也是我皇家的大功臣!” 三胞胎啊,他还真没见过,能生下三胞胎,太子妃指定就是大福气之人。 “梁九功,你去库房,把朕东侧边的那些补品首饰都给太子妃送过去!” 梁九功大惊,东侧边里可都是好东西啊,不过见万岁爷那么高兴,他也就了然了,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嫡子,还是三胞胎,更是在新年出生的。 他连忙应:“嗻,奴才这就去。” 康熙显然很高兴,继续道:“三个小阿哥来得及时,又正是新年,来人,吩咐下去,宫里所有宫人这个月俸禄加两倍!” —— 在康熙的命令下去后,后宫上下所有人以及宫外关注的都知道太子妃生了的喜讯,还是三胞胎,三个小阿哥!母子平安不说,万岁爷和皇太后都赏了很多东西过去。 万岁爷还赏了宫中所有宫人,这可比有些万岁爷的孩子待遇还好了。 因此,很多人,都有些破防。 延禧宫。 惠妃直接忍不住,一挥手把桌上的茶器全给挥地上了。 “竟是三个男婴!”她忍不住歇斯底里:“长生天太眷顾太子了,竟一下子让毓庆宫多了三个嫡子,三个皇孙!” “伊尔根觉罗氏那个没用的东西!”她说着说着忍不住迁怒大福晋:“嫁到府里那么多年,只生下三个格格,现在好不容易又怀了,竟还让太子妃抢了先,她现在就算生下嫡子,在万岁爷那里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了!” “太子妃如今地位稳固,太子有了嫡子,怎么斗!我们大阿哥该怎么斗!”惠妃喃喃自语,而且东宫因为德妃泄密的事一时很防她,她要装作亲近都不能。 宫女扶起她:“主子,大过年的,您要开心一点才是。” 有道是新年开心,一年都好,这新年第一天就这样,今年一整年该怎么办。 惠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宫女无奈,只能转移她的注意:“主子,三个皇孙还小,以后如何还未可知,您如今当务之急,是拿到宫权,您现在乱了,其他人岂不是会更得意。您不能乱,更何况,德妃还在后面看着您,就想看您犯错呢。” 惠妃一愣,回神,眼里带着冷光:“对,还有德妃,本宫不能乱,对付不了太子妃,本宫还对付不了德妃吗?上次的事,本宫还没和她算清楚,怎么能轻易算了。” 东宫正得意还对她有防范,她不能再朝那边伸手,万岁爷若知道了,她就惨了。 她还有大阿哥,得更加小心,不能连累了他。至于德妃,她得出其不意,拿到她手中的宫权。 至于太子妃掌权,她现在一点也不信德妃的话。 —— 第373章太子妃37 永和宫。 德妃也没睡下,听到消息时,手却捏紧了手中的簪子。 “当真是好运,还在这时候生下来了。” “主子,现在该如何是好?太子妃若出了月子,照万岁爷之前的意思,宫权岂不是……”百合捏着她的腿按摩,有些欲言又止。 德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东宫女眷都是不争气的,太子妃如今的地位已经不能撼动了。 万岁爷把太子当宝,太子妃以后掌着宫权,恐怕会更得意,会不会不把她这个庶母放在眼里呢?德妃最恨有人瞧不起她。 更何况宫权里有那么多油水就罢了,还有人脉,一旦供出去,按太子妃那个滑不溜手的,自己恐怕以后都难拿回来了。 可若是,德妃无意识的折弯了手中钗子,若是太子妃生下三胎后身子不好,这样还能握着宫权吗? 她眸光微暗,似笑非笑,已经有了想法:“百合,你可知道,我们女人,最离不开什么东西吗?” 百合不解。 德妃一笑,一字一句,笑意凉薄: “是月事带。” 月事带,女人的私密之物,很多女人下身出事都不敢给太医看,月事带也不会,要在上面动手脚,反而容易。 太子妃的孩子都出生了,她自然不敢把手伸到太子嫡子身上,万岁爷盯着呢,可太子妃那里嘛就不一定了,她是得想办法偷偷摸摸行动,但东宫被太子妃管得水泄不通,又该如何碰到太子妃的私密之物呢…… 德妃沉思,这些,都得周密的谋划,再找个替罪羊。现在,索性就让太子妃再得意几天。 如果要怪,就怪她贪心,连长辈的后宫权力也想染指。 —— 宫中因三胞胎出生的事暗流涌动,系统458却都不知道这些,它回到了小世界时,就发现盛欢已经睡下了,三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小婴儿正睡在她身边,就连胤礽也在,正坐在床边握着老婆的手傻笑。 458暗自在心里蛐蛐胤礽:[笑什么笑,就知道笑,看起来真傻,像个傻子。] 胤礽当然听不到系统的蛐蛐,他摸着媳妇的手,忍不住又亲了亲。 458没眼看,不过还是得看的,毕竟它还有正事要做。它偷偷摸摸的瞄了眼盛欢,然后,手中悄悄打开了系统商城,毫不犹豫点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图标。 点下去的瞬间,它又看了眼三个呼呼大睡的婴儿。 终于虔诚的按下了确认键,一按下,458连忙隐匿,生怕被警惕的宿主发现。 它要偷偷惊艳它家宿主。 458消失时,三个睡得正香的小婴儿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个机械的系统声。 [恭喜宿主绑定名师系统,确认位面:古代,身份:皇孙。请宿主确认未来职业选择方向……] 三个婴儿:“zzz……” [请宿主确认未来职业选择方向。] 三个婴儿:“zzz……” [……宿主无应答,系统正在检测中,检测到宿主当前为0岁,系统自动跳过选择,选择暂为开放从业,待宿主重新做出更改。] [叮!名师系统正式启动。] 三个婴儿什么都不明白,继续睡得香甜。 —— 翌日一早,大年初一。 这天事情多,胤礽早早的就起了。 他给熟睡的妻子盖上被子,又去看了看三个儿子后,意气风发的出发去了乾清宫。 他到时,天还灰蒙蒙的,其他皇子还没来。 “保成来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心情显然很好,毕竟又是过年,皇室又是添丁,如今见三胞胎的阿玛来了,更是有心情调侃了:“昨日睡得可好?” 胤礽点头,唇角勾起,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皇阿玛,儿臣睡得极好。” 康熙哈哈大笑,把手中的笔放下:“快过来,朕给三个小阿哥取了名字,你快过来看看。” “皇阿玛取的名字一定都很好。”胤礽看着康熙,一脸认真、孺慕。 昨日看着三个出生的小小婴儿,又是自己期盼的孩子,他这会儿正满满的慈父之心,想到皇阿玛这么多年的爱护之心,就更是对皇阿玛感同身受。 康熙看到了自家儿子眼里毫不掩饰的孺慕,微愣,心里却柔柔的。 保成啊,做了父亲还是个孩子啊。 过了不久,几个阿哥陆续也来了,一来,就看到自家皇阿玛和太子二哥父子相宜,笑意融融的场面。 —— 锦绣居。 盛欢醒得比较晚,不过她刚生下孩子,得坐月子,什么也不用忙活,自然随便她怎么睡。 如今她就躺在床上看三个睡得正香的孩子睡觉,屋外,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爆竹声,新年气氛浓郁得很。 [458,你们系统过年吗?] 盛欢想到昨天崩溃的系统,心里问了一声。 458立刻上线,有问有答,摇头:[宿主,我们不过的。] 盛欢“唔”了一声,摸着婴儿的小手,好似无意道:[你昨天说你是原始皮肤,你有看中的皮肤了?] [是啊宿主,我那套皮肤要8积分呢。]458听到盛欢这话,还以为她要消费了,眼前一亮:[宿主你要买东西吗?你买了东西,系统皮肤商城就对我开放了。] 盛欢就道:[那就兑换一个愿力吧。] 458闻言一个蹦跶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宿主,我这就给你兑换。] 盛欢点头,脑海里就传出了“叮”的一声播报。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一个愿力,积分目前为1000。宿主,请问需要买什么?] 盛欢随意道:[就你那套看中的皮肤。] 458一愣:[宿主……] [不能买吗?]盛欢疑惑。 458哽咽,皮肤宿主又不能用,一定是为它买的:[能。] 盛欢一笑,眼神有些恍惚:[458,新年快乐,这么些年,多谢你陪着我,送你一个皮肤吧。] 漫漫穿越路,一直只有它们,458陪了她很久,关键时刻也很靠谱。 [哇呜。] 458顿时泪流满面,它的宿主也太好了吧,第一次兑换积分,第一次买东西,竟然就是给它买的! [宿主,新年快乐!] 第374章太子妃38 时间一转,就到了大年初三,宫里年味十足,各种国宴、家宴陆续展开,上上下下的格外热闹,尤其今年大年初一还添了三胞胎后,更是比往年热闹了不止一点半点。 更何况,今日还是三胞胎的洗三礼,作为太子的嫡子不说,就冲着是三胞胎,不说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就连命妇们都稀罕极了,都想在洗三礼见一见这三个有福的孩子。 锦绣居。 盛欢坐在床上,她看着三个放在自己面前红彤彤的襁褓,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弘晟,弘昭、弘暄他们仨这样穿着,一排排的睡着,当真是喜庆,殿下觉得是不是?” 三个孩子出生第二天,康熙的赐名就下来了,各个都寓意极好,充满了浓浓的爱护和看好之心。 她说着,含笑歪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胤礽。 胤礽含笑点头:“初婳说得极是。” 他看着女子,女子额头上一抹深红色的抹额把她的脸衬得极是娇小白皙,随着她动作,抹额中间的一抹红珠摇摇晃晃,那点红珠与女子朱唇点印,相得益彰,温婉中显现出娇俏。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子的额头,手指触到了那抹红珠:“孤一会儿就让方九生去绣房催催,让她们多送一些喜庆的衣衫过来,到时候,让他们穿给初婳看。” “殿下~”她得了赞同,又听到这话,更高兴了,忍不住就歪进了男人怀里,纤细白嫩的素手拉住了男人胸前的衣襟,眼睛闪闪发光,恍若明珠璀璨: “之前妾身就在书上看过,有什么兔子衣、老虎衣、白狐衣的,等我们家这三个小子会爬会走了,穿上了一定非常可爱。” 她越说越兴奋,抱住了他的胳膊眯眼憧憬:“殿下你想啊,三个粉嫩嫩的团子向你走来叫阿玛抱抱,是不是好好玩,心都软了。” 想到三个小家伙换上那衣裳爬来爬去,盛欢就忍不住想笑,这多可爱啊。 胤礽好像也想到了这个场面,三个团子踉踉跄跄着小腿朝他扑来,就像……他低头,眸色微动,捏了捏女子的琼鼻,就像他们的额娘一样,他眉眼轻松,点点头,大气道: “都做,不拘什么老虎衣那些,狮子猎豹那些都做!” 男人一点也不扫兴,反而也兴致勃勃。 她笑靥如花,忍不住捧住了男人的脸,在他侧脸上亲了亲。 男人一愣,都相处了快一年了,差不多老夫老妻了,被女子这一亲,脸颊还是止不住的热,热气上涌,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女子双手揽住了的脖子,娇笑的声音带着温情,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殿下,说得妾身都手痒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他们多画一些画,把画存在一个册子里,等他们长大了,就知道他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胤礽抱着女子柔软的腰,感受着这份温情,朗笑出声:“这仨小子,可享福了。” “他们可是妾身和殿下的宝贝,自然就该享福的。”盛欢笑着应,眉眼微挑,自信风华。 “对,他们是孤和初婳的宝贝。”胤礽笑容温雅,神色认真。 盛欢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远方,眼睛润润的,竟一时有些失神:“也不知阿玛他们,知不知道孩子出生了。” 胤礽闻言,就知道她想家,想亲人了,把人揽进怀中抱紧,下巴抵在了女子的脑袋上:“孤已经让人去福州传信了,半月之内,岳丈他们定能知晓了。” 盛欢窝在男人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嗯”了一下,就开始把玩起男人的手来:“四月初五妹妹就要成婚,时间也快到了,送给妹妹的添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快了,弘晟他们出生,妻妹出嫁,是双喜临门,岳丈也会高兴的。” “爷,前院布置好了,万岁爷他们也快来了,只等您和三个小主子入场参加洗三礼了。”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方九生的声音。 胤礽闻言应了一声,反手握住了盛欢的手叮嘱:“好好歇着,别见了风,。” “嗯,殿下去吧,别让大家久等。” —— 皇宫这边,正为三个孩子办洗三礼,远在千里之外的福州,瓜尔佳府也很热闹。 大年初三,各家各户都在走亲戚,就连小孩也忙着走街串巷要红包,摔鞭炮,要多皮就有多皮,反正大过年的,大人不会打小孩的。 虽说瓜尔佳府也被邻居小孩过来要红包,石文炳在福州没什么亲戚,除了小孩,当然还有下官过来拜年,当然了,今日瓜尔佳府很热闹的原因不是这些,反而是作为未来的姻亲,蓝家昨日初二就上门了,没想到今日初三又上门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落霞苑。 “格格,蓝老爷和蓝三公子来了,老爷让你快梳妆去前院呢!” 婢女香芸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一脸的喜色。 石静婉正在屋里烤着炭火,闻言,有些诧异:“昨儿不是来了吗?今儿怎么又来了?” 香芸摇头,却满脸促狭打趣:“格格,会不会是未来姑爷想见你了。” 石静婉脸颊飞速升起红晕,却是尴尬的:“你快别贫嘴了,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想到第一次和蓝洵的见面,石静婉尴尬得都想钻地缝了。 思绪飘飞,那是她和阿玛在来福州的路上,快到福州时,她坐马车实在是太累,路上休整添水时,她忍不住下了马车在四周走走,后面想方便就走远了些。 谁知路上不好走,她踩到石子摔下了坡,还崴了脚。 当时的婢女在远处放水没听到她的呼声,荒山野岭,她一时间就想到了前世,直接就哭了出来。 “底下是何人在哭?” 突然,高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石静婉吓了一跳,哭声止住,害怕遇到了坏人,脚下却一个踉跄,直接就要往更下面摔下去,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一紧,再次回神时,就被一个男子揽着腰飞上了平地。 脚下刚落地,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喊她,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抱着她的男人,一慌之下,直接就把男人给推开,没想到男人如一座大山,最后反而是自己倒在了地上。 “格格,你就别羞了,你和蓝三公子不到三月就要成婚了,要奴婢看啊,蓝三公子指定心里是有格格的。”香芸捂嘴偷笑。 石静婉在婢女的声音中从记忆里回过了神,她瞪了婢女一眼:“今儿话怎么那么多,还不快给本格格更衣。” 香芸连忙跑上来。 她暗想,格格又羞了。 替自家格格更衣时,香芸发现,她家格格的皮肤变得更好了,简直是吹弹可破、肤如凝脂,美貌也更甚从前,也不知是不是福州这地养人的缘故。 当然了,如果石静婉知道,肯定会说是空间的功劳。 换好衣衫,石静婉主仆就到了前院,还没进去,她就听到了自家阿玛中气十足的笑声,听起来心情不错。 她脚步一转,就进入会客厅。 一进来,谁想就撞上了穿着宝蓝色锦服眉眼坚毅俊美的青年。 青年正是她的未婚夫——蓝洵。 石静婉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他,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就在他面前出丑的事,她绷紧了脸,正色的冲他点点头。 蓝洵微颔首,神色自若,好一个铁血冷硬的将军形象。 但,石静婉压根不信他的表面,当时她摔了,她明明就看到他笑了的。 后来,她才从阿玛那里知道,蓝洵是特意过来接他们的,甚至阿玛见她久久没回去,还让蓝洵在四周找她。 “静婉来了。” 石文炳正和亲家说话,看到女儿,连忙招手,笑容满面:“快过来,你蓝伯伯他们今日过来,可是送了太子妃的消息过来的。” 石静婉还在尴尬中,就听到这话,什么尴尬都抛到了一边,她连忙上前来,急急追问:“阿玛,姐姐有消息了,什么消息?” 石静婉说着说着,脑海里划过了抹精光:“按日子来算,姐姐应该快生了吧,莫不是姐姐已经生了?!” 她看向石文炳,手心却下意识收紧。 石文炳抚着胡须哈哈大笑:“对,我们静婉真是聪明,太子妃确实生了,是在大年初一生的,还是三个小阿哥!” 第375章太子妃39 石静婉闻言,大脑空白,眼神迷茫,震惊得无以复加! 夺、夺少? 她不是听错了吧! “三,三个?!”石静婉震惊上前抓住了石文炳的袖子,瞳孔地震:“姐姐生了三个小阿哥?!阿玛,你,你说的是真的?!” 石静婉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三个啊,还是嫡子,不说三个,就算是一个嫡子也就够了啊,姐姐太子妃地位就能稳了,没想到竟是三个! 三个啊!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三个! 石静婉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猛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心头苦涩复杂,所以前世,当真是她阻了姐姐和家族的前程。 石文炳没发现女儿的异常,感慨:“是啊,确实是三个小皇孙!以后啊,你姐姐那里,阿玛也可以放心了!” 石文炳看向蓝理: “蓝老弟,多谢你和洵哥送了这么大的消息过来,当真是让我们府上喜上加喜,今日你们就留下喝杯酒,让老夫好好招待你们,要不是你们,老夫还不知道太子妃生了的消息呢。” “都是亲家,说什么两家话。”蓝理摇头:“不过说来也巧,若不是洵哥有友人在途中听到这消息,用信鸽传讯过来,我们也不能知道得那么早。石老哥啊,说不定过个几日,东宫就派人上门了。” 后来,石文炳他们又说了什么,石静婉已经不知道了,她还处于恍惚中,还有种挫败的打击如当头一棒砸在了她脑门上。 前世,确确实实是她对不起姐姐。 她压下思绪,姐姐那么聪明,如今又生下三个嫡子,瓜尔佳氏一族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助力。 太子的那一劫,一定要过去啊! “你怎么了?” 一道男声低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石静婉的思绪,她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神,心乱如麻,随口就道:“在想和你的成婚的日子啊。” 蓝洵,蓝洵不防她有这种回答,面上更严肃了,但耳垂,却悄悄红了,他移开目光。 石静婉看着男人红了的耳垂,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若有所思的盯着。 蓝洵没发现,冷静道:“别着急,婚礼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们也生十个八个孩子。” 石静婉:“……” 这男人,还十个八个! —— 时间一转,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大地回春,枯枝上重新开出嫩芽,春风拂来,万物复苏,雀鸟归来。 在这两个月里,宫里发生了很多事,要说大事的话,只有两件,一件是三胞胎的满月宴,另一件就有些讳莫如深了,也不知德妃犯了什么错,手中的宫权没了,而惠妃,还被禁足了一个月。 宫里有人私下猜测,是两人斗法,结果却很明显,两败俱伤。 如今宫里掌宫权的,是小佟妃、宜妃和荣妃。 锦绣居。 宫里发生了什么和盛欢没关系,这会儿,她正在屋里和三个宝宝玩耍,只可惜才两个月大的小宝宝嗜睡,没玩一会儿,便又呼呼大睡去了。 她无奈,只能坐在一旁,拿着毛茸茸的皮毛绣着什么。 因此,当胤礽进了锦绣居,看到的就是三个环绕在妻子身边,睡得正香的三个宝宝,而妻子,在做针线。 他走过来,顺手就把人抱进了怀里,脑袋也熟练的埋进了妻子的颈窝里猛吸,压低了声音:“怎么这会儿就动起了针线,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是,别累坏了。” 盛欢摸着已经绣了大半的兔子,侧过脸颊碰了碰男人的脑袋,促狭的声音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殿下,这是给你做的,妾身自然得亲力亲为了。” 胤礽埋头在女子窝间的脸一顿,慢慢抬了起来,然后,他狐疑的看着盛欢手里毛茸茸的东西,有些迟疑,还有些不确定: “这,这个是给…给孤的?” 这个颜色,还有这可爱的形状,看起来像帽子,他戴出去,不太好吧,一定会被笑死,可,又是初婳精心给他做的。 胤礽有些矛盾,要不,私下戴戴给初婳看就成了。 他复杂的盯着兔子帽子,不死心,再确认一遍:“初婳,给孤的话,会不会这个颜色,错了……” “没错。”她正色极了:“殿下,你快摸摸,看看软不软和?” 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胤礽不确定的摸了摸,一入手,就软绵绵毛茸茸的:“确实软和,可是……” 他有些苦恼,该怎么说呢。 盛欢憋笑,胤礽绞尽脑汁思索中,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她的表情,他气笑了,直接上手挠人痒痒:“好啊,你敢骗孤。” 盛欢被挠得直笑。 “才没有呢。” 她都倒在了他怀里,他依旧不肯放过她,大显神威:“今日孤就让你看看,孤的厉害。” “没有,妾身才没有骗殿下呢,殿下快停手,快停手……” 她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攀在他身上,那双眼睛,带着水汽,却好似带着魅惑,脸蛋也红扑扑: “殿下,孩子还在呢,别闹了……” 胤礽觉得她在勾他,如今温香软玉在怀,刚才的动作下,他其实也有些不稳。 他咳了咳,先解决孩子。 “来人,把三个小阿哥抱回侧殿。” 奶嬷嬷很快进来,动作利索的抱着孩子下去,丝毫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床上的男女。 人走了,胤礽就想更近一步了,谁想这会儿,女子却捡起了床榻上刚才掉的毛茸茸。 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好似欲说还羞。 胤礽直接抓住人的手,带着她一起倒进了床榻里,他不客气的亲了亲她红艳饱满的唇,大手轻动,就解开了女子腰间的系带。 “怎么还拿着这东西?”他气息不稳。 下一瞬,就见女子直接就把毛茸茸戴到了他头上。 “!!” 胤礽不解,却也没挣扎。 女子挑起了他的下巴笑起来,男人戴上这毛茸茸的兔子帽,兔子耳朵垂下,比平日的芝兰玉树,多了说不出的可爱惑人韵味来。 “mua!”的一声,在他快要动作反抗时,她笑意盈盈,眼睛发亮的亲了他一口,低低道:“殿下戴上这个多可爱啊。” “以后,要常带。” 她说着,一只手捻着男人的下巴摩挲,另一只手却慢悠悠的往男人衣襟的领口里伸了进去。 男人听到她这话一愣,转而被她的手给碰得身子一僵。 渐渐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面带隐忍,额角,性感的青筋爆出。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抓住了女子的手,喉结滚动,眼神晦涩。 “初婳,别乱摸……” 她眼神软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殿下,我要在上面。” 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可怜。 但最终,男人确实让她在上面了,只不过最后,那毛茸茸的兔子帽子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女子的脑袋上。 男人压着那白嫩的兔子,吃干抹净,食髓知味。 这兔子帽,确实好看…… 他想。 第376章太子妃40 更深夜静,皇宫里静悄悄的,月儿也藏匿在了云层后,偷偷盖上了厚厚的层云呼呼大睡。 此时,永和宫。 德妃早已换上了寝衣,拆下了发簪,只不过她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依旧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守夜宫女百合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才发现德妃还未阖眼,连忙低声上前询问:“主子,您可是渴了?” 德妃摇头,伸出手,百合连忙扶着她坐起来,还拿枕头放在她后面让她靠着。 看着自家主子眼下的青黑,百合有些担忧:“主子,您已经连日都没睡好了,奴婢这就去点上安神香。” 德妃闻言,却按住了百合的手,夜色中,她面上往日的平和全都不见,露出了内里狰狞的一面。 “本宫当真小看了惠妃,如今本宫宫权被夺,惠妃不过就被禁足了一月,明日她就会禁足出来,想到明日见到她,要本宫如何能睡得着。” 之前她还兴致勃勃准备对太子妃出手,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惠妃突然重重在背后刺了一刀,导致她管理的宫务那块出现了重大疏漏,后宫其他人见缝插针火上浇油,她手中的宫权直接被夺,虽说她当时反应极快反将一军但为时已晚,惠妃虽被禁足,但相比起来,她的损失更大。 一想到那事,德妃现在恨得牙痒的反而是惠妃,太子妃都退居二线。 “惠妃,本宫不会放过她,宫权,本宫也会重新拿到手里。”德妃眼里划过了抹势在必得。 百合替自家主子捏腿,闻言,脑海里划过了什么主意,道:“主子,您说,小佟妃她们知道,万岁爷要把宫权交给太子妃吗?毕竟……” 她一顿:“毕竟太子妃已经出了月子。” 德妃眸色一暗,计上心来:“小佟妃、宜妃、荣妃绝不会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拱手让人。” 得到了权力的滋味,谁也舍不得放手。 德妃想,只要她想办法让她们其中之一对上太子妃,之后,她在背后做推手揭穿,太子妃那里在动上一手,宫权自然就到了她手里。 至于惠妃,现在还不宜对她出手,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惠妃有了嫌隙,一旦惠妃出事,自然都会怀疑上她,倒是可以再等等,这个仇,之后再报。 还是先把宫权拿回来再说。 —— 翌日一早,锦绣居。 春季的天色亮得还算早,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入屋里时,胤礽睫毛微动躲过了光线,他下意识抱着怀里的人蹭了蹭,脑袋又埋在了女子的锁骨处。 女子好似有所察觉,推了推他,发现没推开反而又被人给按进了温热的胸膛里,眼前黑沉沉的后,索性不反抗了,继续又睡下。 “喵呜~” 大清早的,屋外鸟鸣声不停,与此同时,已经成功晋级为大橘还油光水滑的橘座软软,它的爪子扒拉着内室的门挠着,喵呜个不停。 “哎呦,我的猫主子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正在睡觉呢,你先去别处玩。” 香浅连忙过来要抱起它,软软却飞快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它一躲开,香浅这才发现,地上竟还有个小鱼,这一看就是软软叼回来的,她简直哭笑不得: “猫主子,还好这回你抓的是鱼不是老鼠,要不然我们得被你吓死。” 软软不理她,发现门怎么都不开后,它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踪影。 屋里,盛欢好像听到了猫叫声,扒拉着从胤礽怀里钻了出来,额头贴到了男人的下巴,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殿下,好像是软软在叫……” 胤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嗓音困倦:“没事,宫人会喂它的,睡吧,天还没亮。” 她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又陷入了黑暗中。 当天光彻底大亮,胤礽终于醒了。 入眼的,就是妻子恬静的睡颜,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脑袋微动,身上那宽松的衣衫被扯动中便露出了那红色的鸳鸯肚兜,肚兜边缘,那点点红梅遍地开花,像是冬季开得最艳的梅,其上,似乎还有被吸引的蜜蜂留下的殷勤痕迹。 胤礽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却又落到了一旁被随意扔在角落的白色兔子帽,帽子皱巴巴的一团,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却暧昧得厉害。 胤礽,胤礽感觉到脸上的热气有些压不住了,他拉起被子,把女子裹得紧紧的,那毛茸茸的东西被他快速的一抓,然后便欲盖弥彰的塞进了被子下。他面上一本正经,若不是耳垂处微微的红意,还以为他有多自然呢。 做完这些,胤礽下了床,脚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竟觉得有些软。 这双腿,昨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脸色瞬间爆红,直接红到了耳根后。 不行,胤礽暗暗发誓,他必须得加强体力,下次,一定得把初婳撑上一整夜不放不可。 —— 盛欢起来时,胤礽早就走了。 趁没人,她去了空间吃了几个水果补充体力和灵力,杂七杂八的事下来后,就去看孩子。 三个阿哥正睡得香甜,两个月大的孩子长得挺快,已经有几分长开的趋势了。 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好摸。 别看是三胞胎,但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虽像,却也不像。 “三个阿哥喝奶情况如何?”盛欢摇着摇篮,询问旁边的奶嬷嬷。 奶嬷嬷点头哈腰,不敢直视贵人:“太子妃放心,三个小阿哥喝奶的劲很大,胃口很好,也很容易带。” 三个孩子确实很省心,不过若是哭起来嘛,就有些难办了,一个哭,另外两个就跟心有灵犀似的,也一起哭,三个洪亮的小阿哥声音响起,大得有时候都能把房顶给掀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就算三个小阿哥怎么哭,一到了太子妃手里,就能秒变乖宝宝,当真是让奶嬷嬷们叹为观止,不断感慨不愧是亲母子。 盛欢眉眼柔和:“你们好好干,以后每月的分例多加两倍,若是干得好,本宫另有赏赐。” “多谢太子妃!”奶嬷嬷一喜,跪地。 —— 盛欢这边正在逗弄孩子,后宫里,此时嫔妃也正聚在慈安宫里。 众人正在讨皇太后开心,可惜会蒙语的很少,皇太后最喜欢的还是宜妃,毕竟宜妃的五阿哥胤祺就在太后膝下抚养。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过众人也不关注这些,都在暗暗打量惠妃和德妃。 今日是惠妃出禁足的第一日,大家自然想要看个好戏。 只可惜,惠妃和德妃谁也没理睬谁,倒是让她们心里直叹没意思。 荣妃压着茶盖,打量着周围,突然出声:“德妃这气色看着不太好,可是昨夜没睡好?” 所有人闻言,像是平静的湖面落入了石子,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她们跟着看向德妃,宜妃也跟着搭腔,似乎还有些惊讶:“是啊,德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竟有几分憔悴。” 惠妃冷眼看了过去,事不关己,没说话。 第377章太子妃41 德妃被众人看猴一样的眼神弄得心里不快,面上却柔柔笑道: “昨个下午睡多了,晚上就有些睡不着,早知如此,本宫午时就不睡那么久了。” 众人心里一笑,什么睡觉,恐怕是丢了宫权、死对头禁足出来了,心里怄得慌睡不着才对。 众人心里了然,却也跟着七七八八的说上几句劝诫。 德妃全程一直笑着,养气功夫一流。 她喝下一口茶,心里偷偷记上一笔,罪魁祸首荣妃,还有搭柴扇风的宜妃,她都不会放过。 她本来还想用小佟妃当那颗垫脚石,如今,就用她们开刀吧。 请安结束,众人离去。 “德妃妹妹,等等。” 德妃走在前面,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她一回头,才发现又是荣妃,真是阴魂不散。 “德妃妹妹,本宫和你一道走吧。”荣妃走过来,笑容得体。 德妃心情更不好了,两人的宫殿虽离得近,但往日,从不一起走,可自从她丢了宫权后,荣妃总在她面前膈应她。 “妹妹不会不乐意吧?” 荣妃眉头微蹙,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德妃却感觉到她在得意。 也是,荣妃跟着万岁爷那么多年,还生下了那么多孩子,虽说有好几个都没了,但她确实最有资历,可最后大封四妃时,自己却排在了荣妃前面,荣妃不是滋味也是应该的,如今她丢了宫权,荣妃可不是心里最高兴嘛。 德妃摇头:“自然不是。” “妹妹也别多忧心,你陪着万岁爷那么多年,宫权迟早会有你一杯羹的。”荣妃凑近德妃,低声开导。 德妃闻言,却诧异的看着荣妃:“荣妃姐姐难道不知这宫权,是太子妃……” 德妃却好似说错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妹妹失言,姐姐别往心里去,只不过这宫权,本宫现在丢了也好,也免得之后……” 说到最后,她竟还有几分轻松的意味。 荣妃瞪大了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立刻问:“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却不愿意说了,摇头,眼里却外露出一点庆幸和怜悯:“姐姐之后就会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德妃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 直到到了分叉口,两人才分别。 德妃看着荣妃的背影,眼里划过了抹晦暗。 荣妃没看到,回了宫里,一直心神不宁。 “你说,德妃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提到了太子妃?宫权和太子妃有什么相干的?” 婢女也很疑惑,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主子,难道以后,宫权是交给太子妃来管不成?” “怎么可能!” 荣妃反驳,可是,想到万岁爷对东宫的看重,后宫又没有主事人,太子妃可是储君之妻,若由她来,岂不是还真有点名正言顺。 太子都能监国,太子妃怎么不可能代掌凤印。 万岁爷好像还真能搞出这种事来。 荣妃眼眸一深,却暗自让自己冷静。 她想,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去探探宜妃和小佟妃的口风。 这两人都掌着宫权,只怕比她更着急,更何况,两人背后一个有太后撑腰,一个又是万岁爷的母族表妹。 都不至于让她上场,而且德妃,她不相信她是个简单的,那话可能是真的,但有几分真,谁又知道呢。 —— 永和宫。 德妃回来后,喝下了茶,宫中替罪羊找到了,太子妃那里,也可以行动了。 “之前让你去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 百合点头:“主子,能接触太子妃私密之物的只有她身边的四大宫女,分别是香茵、香浅,福菊和福芸。” “香茵香浅是跟着太子妃从瓜尔佳府一起进宫的,是家生子,全家的卖身契全捏在瓜尔佳氏一族手里,不好收买,也不会轻易背叛。” 这种人,也不能接触,万一一去接触,转头就把她们给卖了。 她继续道:“而福菊和福芸,则是宫里出来的,曾经在内务府当差,如今成了太子妃心腹,恐怕也很有难度……” 德妃不以为意:“太子丰神俊朗,意气风发,还是储君,有权有势。百合,你觉得,毓庆宫有多少宫女想爬上太子的床,成为主子……”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若太子妃身子不适,福菊福芸可是太子妃的身边人,还是宫女,不说倾国倾城,也是清秀的,她们的机会,可太多了。” 前面有那么大的利益,这会儿若是爬上了位,以后太子登基,可就是妃嫔娘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事,她们,当真能不动心吗?一旦动心,就极容易在月事带上动手脚了。 百合听到这话一愣,德妃没看到,身后在给她捏肩的百合,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主子好像,就是这么爬上去的,她眸色微动,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 宫中暗潮涌动,盛欢这边,正在锦绣居里挑花种,吩咐宫人搭花架。 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自然得周到精心一点。 然后,好似听到了什么,盛欢表情一顿,有被膈应到。 这个德妃,真的是个搅屎棍,烦得很,让她总想做什么。 而且,她当东宫是什么?当胤礽是什么?胤礽那人别看挺温和,其实可高傲着呢,对人也很挑剔,宫女若爬床,盛欢都能想象到宫女的下场,除非是胤礽也有意,否则那宫女都不会好。 更何况,毓庆宫里,除了早期有眼皮子浅的被处死了,后来这将近十年来,可没宫女敢爬床,东宫里的女眷,全是康熙赐下来的。 当然了,若是胤礽真这么饥不择食对她身边的宫女下手还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 盛欢这么想,眸色一冷,某个人就别指望以后能人道了,宫里某处的胤礽身子突然一冷,直接打了个喷嚏。 “太子妃,请喝茶。”福菊端了茶水过来。 盛欢点头,接过,对福菊一如往常。 毕竟福菊福芸这些日子处下来,面上对她确实挺忠心的,也是聪明人。 只希望,她们能一直如此了,盛欢想,别让她失望啊。 —— 练武场。 大阿哥听到宫人说太子跑去练武场练武去了,惊得连忙拔腿往这边跑。 一进来,果然就见胤礽正在舞枪。 虎虎生风,酣畅淋漓,看着功力大涨,显然是比以往更厉害了。 大阿哥暗道不好,太子当真是好卑鄙,嫡子上压他一头就算了,如今,竟然连武力,也要死死压他一头。 大阿哥越想越越气,飞身上台,抽出长枪:“二弟,不如我们比划一番。” 胤礽看到大阿哥出现,反手把枪背在身后,他很不解大阿哥怎么回事,怎么还跑过来耽误自己提升体力武力,不过一想有人对练也好,到时候还能让初婳看看自己的成果。 胤礽迈步一出,长枪一指: “孤领教。” 第378章太子妃42 晚上,胤礽回来时,盛欢正在窗前看夕阳。 他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起来丢进了床榻里。 有力的胳膊健硕的腰身夹紧了怀里佳人,浓烈的荷尔蒙激烈得要爆炸。 盛欢:“……” 这是吃了什么药,这么有精神? 盛欢倒在被子上,素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迷茫:“殿下?” 胤礽大手一动,衣衫就被丢了出去,床幔也被挑开,落下。 男人凑近女子的耳畔,气息滚烫:“初婳,孤还要。” 屋外,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动静,守着的方九生和福芸面面相觑,福芸更是绯红了脸。 太子殿下,当真是勇猛无比。 翌日一早,毫无疑问,又是胤礽先起来的。 方九生推门而入伺候,福芸端着盆进来,她眼神偷偷的看向胤礽,只见男人站在那里,唇角含笑,意气风发,显贵迷人至极。 福芸想,太子殿下在锦绣居这里,真的和在外面时不太一样,很平易近人,温和矜雅。 不知不觉中,她的脸又红了。 脚下却飞速上前,端起水盆递上,她的发髻中,一朵粉色花苞散发着清淡的香味。 胤礽没发现她的异常,方九生走过来接过水盆,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福芸心神一凝,瞬间敛起神色。 盛欢此时灵识就在空间,但是有眼线在外面啊,一下子就把福芸的举动传了过来。 她摘下树上的梨,咬了一口,轻笑一声。 都说是面上忠心了,盛欢也没多失望,福芸对胤礽的那个心思,尤其在她怀孕时些微的蠢蠢欲动,她早就察觉到了,不过福芸确实聪明,之前刘佳格格她们给了她警示,她本分老实了下来,这会儿约莫时间久了,竟又故态复萌了,要不是东宫有宫女爬床被康熙处死的前车之鉴,她恐怕早就行动了,不像现在,还在徐徐图之。 如今德妃送上一计,盛欢正正好,将计就计。 还有宫权啊,既然她们那么想要,那她就拿在手里好了。 争来争去的,多麻烦啊。 —— 翌日,三月十五。 盛欢一大早就醒了,梳妆打扮过后,就前往慈安宫请安。 路上,正好遇见了德妃。 “太子妃。” 德妃向盛欢走了过来,太子妃是储君之妻,地位品级都比她高,因此,她微微福了个平礼。 “德妃娘娘。” 盛欢也回了个家礼,怎么说,德妃都是皇帝的女人,她就算是妾,也是皇帝的妾。 德妃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盛欢身后的两个宫女,在其中一个,尤其是发髻后别了朵隐秘粉色花苞的宫女上时,她一顿,心里有了确定的收买人选,面上却笑道: “今日有缘能撞上,不如一道走吧。” 盛欢点头。 目光却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德妃的贴身宫女百合身上后,倒是饶有兴致起来了。 也不知德妃可知道,她那日的话,直接给自己的宫女心中烙印下了什么影子。 她手中捏起一株水汽,在路过德妃的宫女百合时,指尖一动,直接弹了进去。 那就,加大一点力道吧。 膈应人,是要被膈应回去的。 一行人到了慈安宫,惠妃看到联袂而来脸上带笑的盛欢和德妃,心里怒气瞬间上涌,拳头握紧。 好啊,德妃当真是好样的,就会做好人,出卖她不说,如今还和太子妃关系那么和睦,敢情是用她来搭这个梯子啊。 她是不是也觉得,太子比她的大阿哥更好! 请安后,众人落座,皇太后看向盛欢:“弘晟他们怎么样了,这些时日睡得可好,吃得可香?” “多谢皇玛嬷关心,弘晟他们仨精神着呢,吃得好睡得香,今日风大,孙媳就没带出来,等过几日,孙媳带他们过来给皇玛嬷请安。” 皇太后闻言乐呵呵的:“吃得好睡得香就成了,他们现在还小,等大一点再抱过来就是了,不急,不急。” 众人又说了几句,在慈安宫没待多久,就各自回宫了。 —— 永和宫。 德妃一回来,就朝百合招手:“太子妃身边今日跟着的宫女都是谁?尤其是那个戴花的,看起来,像是还上了妆。” 百合已经打听出来了,连忙道:“回主子,太子妃身边今日跟着的宫女是香茵和福芸,那个戴花的,就是福芸。” 德妃闻言,终于笑了:“福芸啊,看起来是个好用的……” 她今日一眼就能看出福芸的不同,这人别看规规矩矩的,但眼中的野心,她不会看错,直接下令:“百合,就是她了,福菊的话,就不用接触了。” 这种本身就有心思的,最好得手了。 —— 下午,福芸在宫中走动时就被找上了。 “你是谁?”福芸警惕。 小宫女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到了角落,然后,从袖口把一个纸包塞进了她手里,轻声道:“福芸姑娘,这可能助你达成所愿的好东西……” 福芸脸色微变,想要推开,然而,小宫女却握紧了她的手,悠悠道: “福芸姑娘,太子妃若下红不止,为了留住太子殿下,你这些身边人,不就有希望了嘛,到时候,就不是你故意爬床,反而是太子妃亲自把你送上太子的床了,到时候,太子殿下和万岁爷都不会治你的罪……” “福芸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要还是不要?” 福芸闻言,捏着纸包的手渐渐收紧,脸上的抗拒也越来越少。 小宫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 锦绣居。 盛欢摇着拨浪鼓逗弄着孩子,听到了什么,手上却依旧没停。 人啊,想要往上爬其实没什么错,错就错在,她要害人。 盛欢眼里划过了抹暗芒,提高声音:“香茵!” —— 前院。 方九生跟着自家爷回到了院子里,刚出书房,小成子就连忙跑到了他面前汇报。 “师父,福芸不对劲,今日还接触了外宫的人。” 方九生一愣,脸色难看,他今日早上见到福芸那眼神,就觉得很不对劲,好多爬床宫女好像都有这眼神。 他生怕后院又出什么幺蛾子,然后又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药用在他家爷身上,到时候他没法和自家爷交代。 上次他家爷可说了,后院再出什么事要他滚蛋的,他可不敢疏忽。 福芸是锦绣居的人,他本想提醒太子妃一声的,但太子妃又没醒,给其他宫人说又怕没传到位,反而做了恶人,于是,他就嘱咐小成子私下留意福芸了。 然后谁想,小成子竟然真的发现,福芸和外界其他宫人有了联系。 这指定就不是简单的想要爬床了。 “杂家知道了。”方九生脸色凝重的点头。 “师父,这事,可得告知太子殿下?”小成子犹豫。 方九生点头。 自然得,要不然出了事谁担,他的项上人头可担不起。 第379章太子妃43 深夜,锦绣居。 胤礽和盛欢提了这事。 盛欢点头:“今日香茵也告知妾身,福芸有些不对劲,妾身已经派人私下留意了。” 胤礽点头,摸着盛欢的脑袋:“孤也让人私下去查了,不管接触她的人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东宫出手。”他眼里划过了抹冷厉:“孤这回绝不会轻饶。” 其实可以直接抓住福芸,但是,一旦抓住,幕后之人就不好揪出来了。 得放长线,钓大鱼。 胤礽心里涌起风暴,毕竟暗处一直有人觊觎东宫,一直作乱,这种滋味,太难受了太烦了,他必须一击即中,才能震慑。 盛欢点头:“妾身会配合好殿下的。” 她不只会配合,还会把线索偷摸弄出来,然后,直取敌人心脏。 百合那里她可是加重了剂量,不出半月,定能有效果。 —— 果然,一晃又是几天,到了三月二十七日傍晚,万岁爷驾临永和宫。 侍寝当晚,德妃却突然就来了月事。 康熙神色不虞叫了水在内间沐浴,却总觉得空气有些干涩闷热,突然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推门而入,身上穿得轻薄透明,怯生生的,身上的香气若隐若现。 “万岁爷,娘娘,娘娘让奴婢来伺候您。” 于是,当德妃更好衣赶过来时,就正好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动静,她的脸直接黑透了,颤抖得几乎晕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宫女在她身边爬床。 还成功了!这个人,还是她的心腹!她怄得几乎吐血。 德妃压根不知道,她作为宫女上位,宫里很多宫女,其实都把她当成了目标,她那日提点百合的话,也正好勾出了她内心的渴望,再加上水汽的诱导,爆发得只会更快。 宫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百合侍寝没多久,后宫里就传遍了。 延禧宫。 惠妃冷哼一声,讽刺道:“果然啊,有其主就有其仆,都是一丘之貉。德妃这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当真是活该!” —— 与此同时,锦绣居里。 香茵正在和福菊说话:“按日子来算,太子妃过几日小日子就来了,月事带得先备好,要不然到时候忙乱。” 福菊点头:“之前的绣娘已经送来了,我一会儿去点点。” “行,不过你记住了,那东西是贴身之物,布料得软,太子妃用不了硬的,得多备几条。” 福菊忍不住打趣香茵:“放心吧香茵姑娘,我到底伺候了太子妃快一年了,已经知道太子妃的喜好了,不用时时提点。” 香茵忍不住一笑:“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在这里讨你的嫌了,你忙吧,我去看看小阿哥。” 香茵走后,福菊也正准备去清点月事带。 宫里主子用的月事带就是一次性的,用了就丢,太子妃来那个一次七天,量又大,得多备点。 福菊走了几步,发现福芸一直跟在身后,她回头,正想说什么,就见福芸捂着肚子不好意思道:“福菊,厨房的热水不知道好了没有,一会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要用的,我肚子有些疼,可能也是那个要来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厨房看看,我帮你清点月事带。” 福菊为难,不过想想还是点了头,到底是主子重要,就怕福芸办不好事:“行吧,我去看看,月事带的话,你先帮我看看,少了的话和我说一声,之后我去和绣娘说清楚。” “这是钥匙,你拿好。” 福芸接过,连连点头,看着终于走了的福菊,心下大松。 待没人了,她才走进旁边的屋子,用钥匙打开了柜子,看着里面整齐的月事带,福芸连忙掏出纸包,挨个倒了上去,心跳在这一刻剧烈起伏。 “福芸,你在做什么?!” 一个冷喝突然从身后响起,福芸猛地回头,就看到方九生和香茵她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 内室。 胤礽抱着盛欢,已经知道背后又是德妃搞鬼了,他眼里的阴冷越来越盛:“初婳放心,孤会为你做主。” “殿下打算如何做?” 胤礽:“孤不会放过她,孤会亲自动手。” 盛欢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殿下,我知道你的心,但我们受了委屈,不如光明正大的去请皇阿玛做主。” 胤礽一顿,他其实没想过这么做,只想偷偷透露出去,让皇阿玛知晓,找皇阿玛告状,他有点不适,也觉得不应该,自己都多大人了。 他不自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还有些不自在。 盛欢一笑:“殿下,德妃就算如何也是长辈,若我们私下动手,确实不妥,皇阿玛要查的话,也总会查出来的。” 她窝进他怀里,抱紧他,手掌轻拍他的后背:“殿下,你不必时时撑着,妾身心疼你,皇阿玛也会的。” “就像妾身在家中时,若是有事,也会偷偷找阿玛哭的,阿玛别看平时严肃,妾身一哭,他就心软了。我们做子女的受了委屈,很多都会找阿玛做主的。” 胤礽一愣,是这样吗? 想到上次送荔枝的事,好像,他的亲近,皇阿玛确实是这样的。 翌日,胤礽一大早就跑去找康熙了。 “保成啊,怎么过来了?”康熙询问。 胤礽想到盛欢昨晚的话,自己长大后,和皇阿玛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他们中间隔了很多东西,可自己是儿子,找阿玛诉说委屈,不是应该的吗? 他多大,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啊。 胤礽想到从前皇阿玛多么疼他,而现在,似乎有走远的迹象,直接悲从中来,无措委屈至极:“皇阿玛,儿臣受了委屈,你要给儿臣做主啊……” 康熙一愣,太子这个哭唧唧的样子让他好似回到了以前,眼神恍惚,连忙上前扶起他:“这是怎么了?” 乾清宫里,父子俩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总之之后,康熙就留下太子用膳,父子俩这晚甚至还睡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福芸因谋害太子妃被康熙处死,后宫也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德妃手伸太长,被褫夺封号降位为嫔禁足、罚俸一年,至于百合,刚晋级庶妃没一天,就被处死。 最后的最后,就是后宫宫权,交到了太子妃也就是盛欢手里。 盛欢接手宫权后,一切井井有条,好像做了无数遍一样,后宫上下都安静了起来,尤其低位嫔妃,都不用担心分例不足了,更安静了,康熙也很满意,至于后宫其他高位嫔妃,手中也有宫权,只不过更上面有太子妃,但有德妃这个前车之鉴,大家都很满意现状。 毕竟太子妃也没有把所有宫权把着不放,她们有肉吃,何必去针对。 一时间,六宫和谐,相安无事。 第380章太子妃44 随着日子一日日流逝,三胞胎也在渐渐长大,弹指之间,就六个月大了。 长大了的三小只简直是一天一个样,也越来越有自己的特色了。但无疑都是粉雕玉琢的,尤其是穿上喜庆的红色衣衫时,更是像画上的年画娃娃一样喜庆可爱,虎头虎脑。 他们仨作为三胞胎太过特殊,几乎赢得了全宫上下的喜欢,很多人都想要接触他们来沾沾喜气,康熙作为皇玛法,对他们更是爱屋及乌疼爱有加,时不时就送东西过来不说,有时还会让人抱着三个小家伙去乾清宫玩。 康熙这个做玛法的都那么爱了,更何况是胤礽这个阿玛了。 六月六日,天气晴好,锦绣居,下午。 “太子妃,您之前吩咐绣房加急做的衣衫,绣房送过来了。”香浅服侍盛欢梳发,细细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盛欢闻言,瞬间精神了:“送过来了?看起来怎么样,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太子妃您放心吧,奴婢刚才看过了,是极好的,针脚细密,模样和样子图也很像。” 香茵也道。 很快,宫人就把衣衫呈了上来,盛欢起身,拿起衣衫上下看,这些衣衫和往日中规中矩的衣衫不同,全都是小动物衣衫,衣衫的料子极好,摸起来很是舒服,撑开时更是惟妙惟肖。 不愧是宫中绣娘,水准就是高。 盛欢很满意,吩咐道:“快,把三个小阿哥抱过来,给他们都换上。” 毕竟啊,今天日子特殊,得给胤礽一个惊喜啊。 —— 胤礽下朝回来,一路上一直很安静。 他踏着月色一步步向毓庆宫走去,面色平静,方九生跟在身后,却差点追不上,方九生心里一叹,他跟着自家主子那么多年,岂会不知道自家主子这会儿心情并不算好。 或许还很差。 六月六啊,方九生心下叹气。 今日是自家爷的生辰,可……也是元后的……祭日。 自家爷活了将近二十三年,还是太子爷,身份贵重,可他从出生至今,连一个正经生辰都没过过。 起先是所有人一致不提,怕万岁爷伤心,后面,几乎是所有人都忘了,万岁爷虽疼爱太子殿下,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不会给自家主子爷庆生。 以至于每年这个时候,自家爷情绪都很低落,很复杂,脾气也不算好,谁也不知道他这日都在想些什么。 “爷……” 到了东宫,方九生看到自家爷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沉默了太久,好似要地老天荒,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胤礽背着手,抬头看天,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脚下一转,往锦绣居方向去了。 胤礽到了锦绣居,直接进了内室。 没想到一进来,没看到自家媳妇,入眼的,反而是床上三个毛茸茸的小老虎。 小老虎晃动着四肢,看到他时,萌哒哒的笑了笑,明明是那么威武的动物,轻微的抬头翻身时,却是说不出的软萌可爱。 胤礽走上前,心都快化了,一直沉重的心,在看到孩子时,都松快了许多。 他大步上前,坐在床边,摸着三个孩子,眉眼柔和:“你们额娘呢,去哪了?” “啊啊啊!”三个小家伙继续婴言婴语,发出了摸不着头脑的声音。 胤礽爱不释手,挨个摸着三个小家伙身上格外逼真的毛绒。 “殿下。” 就在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女声。 胤礽回头,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大白兔,大白兔手中端着一碗面扬起,笑靥如花。 她说:“生辰快乐。” 胤礽看着她,心神一颤,大脑里好像有什么炸开,让他脑海空白,直接怔愣在了当场,久久没能回神,可又在她话落的一瞬间,鼻子忍不住又是一酸。 手心捏紧,下意识站起身看她,这么些年来,从未有个人和他说过生辰快乐。 他的生辰,是皇宫里的禁忌。 “大白兔”走到了男人面前,她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桌边,胤礽呆愣愣的跟上白兔的步伐,直到坐在了椅子上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力的,紧紧的的把“大白兔”拥进了怀里,死死的抱住。 她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素白的手轻抚他的后背,也渐渐拥紧。 “初婳,谢谢你。” 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嘶哑中,好似带了不知名的哽咽。 她摇头,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起来,连忙把碗推到了他面前,笑意明媚中又是温柔的缱绻:“殿下,吃面吧,这是我亲手做的长寿面,再不吃就要坨了,你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胤礽“嗯”了一声,拿过筷子,他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夹住面条,然后,吃得很慢很慢,好像在尝什么山珍海味。 最后,就连汤也给喝光了。 女子就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她撑着下巴看着他,唇角的笑,像是清风般和煦,又如冬日暖阳般的温暖。 胤礽抬头,就看到了这抹轻柔笑,此后余生,这一幕,深深刻印进了他的脑海里,记起来时,依旧是绚烂的色彩,暖人心脾,回味无穷。 “殿下,好不好吃?”盛欢看着他。 胤礽郑重点头:“好吃,极好。” 盛欢笑了,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飘飘的勾住了男人的衣襟,她坐在了他腿上,然后,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件同款白兔服拍在了男人怀里。 “殿下,换上,我们一家五口人一起,好吗?” 胤礽看进她的眼睛里,虔诚点头:“好。” 后来,床上就挤下了五个毛茸茸。 大白兔窝进更大的大白兔怀里,“mua”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 “殿下,别难过了,以后,你的生辰,我和孩子都在。”她捧起了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细细的研磨:“我们会带着皇额娘的那份,一起爱你。” 胤礽眼眸一动,好似有红意一闪而逝,心间却满满的涨涨的,好似有什么要溢出来了。 他拉住了兔子的耳朵,卷啊卷,卷在了自己手腕上,让她靠得更近。 “初婳,别叫殿下了。” “叫孤,二哥……” “二哥。”她扬起笑脸,格外灿烂。 兔子钻呀钻,钻到了大兔子心里,甜滋滋的二哥响起,魂好似都要飘起来了。 —— 第381章太子妃45 翌日一早。 方九生服侍自家爷更衣时,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偷偷摸摸的觑了眼自家爷,摸不着头脑。 按以往的经验,自家爷应该还会难过几天,还会很难伺候,怎么昨日还处于阴天,今日就雨过天晴了。 他悄悄的抬眼看了眼床榻,只可惜床幔遮下,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不妨碍他感慨,太子妃,当真是了不得啊。 —— 方九生的感慨盛欢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用过早膳,处理完宫务,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赏花时,老远的,就见御前伺候的大总管梁九功来了。 梁九功笑容满面,恭敬有加的上前打了个千。 “太子妃吉祥。” 盛欢连忙让宫人奉茶,笑意盈盈,端庄雍容:“梁公公怎么来了?” 梁九功神色和善:“太子妃娘娘,万岁爷那里留了太子殿下用膳,万岁爷想见三个小皇孙,特意让奴才过来,接三个小皇孙过去呢。” “原来是皇阿玛想念三个孩子啊。” 盛欢语气柔和:“香浅,你去,让奶嬷嬷把三个孩子抱出来,东西都准备好,一会儿跟着梁公公一起去乾清宫。” “是。”香浅福身,离去。 “太子妃娘娘放心,一会儿太子殿下回来,三个小皇孙会跟着一道回来。”梁九功体贴道。 盛欢:“有皇阿玛和殿下在,本宫自然是放一万个心的。” 很快,奶嬷嬷就抱着三个小皇子出来了。 梁九功看着三个穿得格外可爱的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也很喜欢,连忙行礼:“奴才就不打扰太子妃了,奴才告退。” —— 此时,乾清宫。 康熙和胤礽父子俩正在说话。 在等待小皇孙时,康熙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你后院的女眷看着太少,不如来年大选,朕挑几个人到东宫。” 胤礽闻言,下意识的就是拒绝,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家里多出其他女子来妨碍他和妻子的感情。 他和初婳就很好。 于是,胤礽跪地:“皇阿玛,儿臣知道您是好意,也是心疼儿臣。但……” 他一顿,神色郑重又虔诚:“但儿臣经常听宫里提起您和皇额娘伉俪情深,儿臣也想和太子妃如此。” 康熙闻言一怔,他看着神色极度认真的儿子,好似也想到了自己当年,不知为何,怎么也开不了口了,久久也没能再说话。 半晌,他心里叹了口气,也罢,反正太子已经有了嫡子,如今和太子妃感情正好,赐人的事就暂且先这样吧。 “既如此,你就起来吧。” “多谢皇阿玛。” 没一会儿,梁九功从外面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奶嬷嬷。 “万岁爷。” 几人行礼。 “抱过来,让朕看看。”康熙招手,三小只他是真喜欢。 奶嬷嬷立刻上前,康熙一看到三只小老虎,瞬间乐了。 三小只经常被抱到乾清宫,对康熙也很熟了,纷纷露出了“无齿”的笑容,口水都出来了。 康熙又乐了,抱住了其中一个:“这衣衫做得不错,朕还是头一次见,三只小老虎啊,看着真俊,以后长大了,一定是我们大清最威武的巴图鲁。” “你说是吧,保成?”康熙笑呵呵的。 胤礽点头,看着三只小老虎就想到了他们的大白兔额娘,唇角无意识的扬起笑容,点头:“皇阿玛说得是。” —— 时间在昼夜之间,光速划过。一场大雨,带来了夏季的热躁,晃眼间,就到了八月中旬。 八月,正值各色鲜花开放的季节,锦绣居空地处早前种下的花种早已抽芽开放,从外面看起来五彩缤纷,走进来后更是花香沁鼻,眼前一亮,好似入了世外桃源一般,美轮美奂。 此时,胤礽刚踏入院子里,就感觉身上所有夏季的炎热都被甩在了身后,通体凉爽。 “初婳。” 他含笑一声,看向坐在花丛之中,秋千上的女子,脚下快速走了过来。 正在荡秋千的女子闻言,抬眸看了过来,眼中的灵动,像是山间无忧无虑的精灵。 一袭红衣,明明庄重中却穿出了慵懒的意味,一看到他,明眸瞬间一弯。 “二哥。” 男人已经走到了眼前,他有力的手臂握住了女子的肩,一个动作间,便抱着人坐在了秋千上,秋千瞬间一摇一晃起来,依旧坚挺的支撑着两人的重量。 方九生懂事的在不远处停下,不再过来,垂头,也不敢多看。 盛欢顺势把后脑勺靠在了男人胸口上,脚丫子一摇一摇的,随口道:“二哥今日不忙吗?” 胤礽点头:“已经忙完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臂膀,又捏又掐,若有所思:“二哥,你最近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啊。” 胤礽直接笑了,眉眼微挑,有几分得意:“那是自然,这几个月来,孤下朝后日日到习武场习武。”他的脑袋直接蹭过女子颈窝:“体力自然有所增加。” 就连皇阿玛都夸他进步神速了,就是不知道老大发什么疯,天天跑到练武场和他打。 “怪不得呢。”女子含笑,眼波轻转间,好似锁在他身上,指尖一点一点他的胸口,意味深长:“我就说嘛,二哥最近当真是武~力~超~群~啊。” 胤礽咳了一下,大手直接却直接捏住了女子的脸颊:“今日正好有空,孤给初婳露一手。” “好。”她含笑点头,却在他要起身时,突然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朱唇凑到了他耳边,手指轻轻的点着他的后颈:“殿下好好来一场,妾身想要画下来。” 胤礽瞬间被激励到了,他高声道:“方九生,取枪来。” 于是,接下来男人耍起长枪来,简直是枪枪有神,尽显英雄本色,挥舞间,都有刀风,又如孔雀开屏,荷尔蒙爆炸。 女子坐在秋千上,手中笛子吹着,抬眸间,风华绝代。 夫妻俩一个耍枪一个吹笛,对视的瞬间,皆笑容满面。 当晚,夫妻俩自然又和谐的交流了一番。 —— 盛欢和胤礽日子过得美滋滋,而前朝,葛尔丹又开始蠢蠢欲动,风雨欲来。 在九月初时,康熙实在受不了葛尔丹了,当朝便下令第二次御驾亲征葛尔丹。 而太子留下,监国。 第382章太子妃46 康熙出征后不久,前线便时不时传来好消息。 在十月初,更是传来了胜利的捷报。葛尔丹大败而逃,大军也即将班师回朝。 皇宫里的氛围,因此更轻松了。 可盛欢却知道,康熙这会儿,已经病了,病得还很严重,若是没有金鸡纳霜,他就会死。 锦绣居里,盛欢正抱着弘昭,若有所思。 其实康熙现在死,也挺好的。 还不用担心未来废太子一事,也不用担心未来的九龙夺嫡,毕竟现在,只除了大阿哥胤禔,其他阿哥还没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权力,太子的地位也还很稳固。与其寄希望于他们父子相合,康熙会放权,之后不会忌惮、打压太子,还不如现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了当。 与其讨好,确实不如自己上位。 至于什么老情人的,反正又不是同一个人。 “啊,呀!” 弘昭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抓着自家额娘的袖子不放,盛欢回神,摸了摸他的小手,弘昭顿时一乐,口水又出来了。 弘晟弘暄见哥哥/弟弟和额娘玩得开心,也直接晃悠着小腿小胳膊“啊啊”的抓着盛欢的衣角,好似也想要抱。 盛欢一笑,收敛心绪,把弘晟和弘暄也抱在了怀里。 “嘿!”三个孩子都被自己香香软软的额娘给圈住了,兴奋得又开始婴言婴语。 —— 漠北,深夜。 大阿哥胤禔很着急,在帐子里急得团团转,皇阿玛病重,若是一病呜呼,太子继位就是名正言顺,他还怎么争,怎么争得过。 “砰!”的一声,他控制不住心神多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桌上。 “大阿哥。”明相明珠安抚他:“稍安勿躁。” 大阿哥怎么能冷静下来,脸色凝重:“明相,你今日也看到了,皇阿玛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太医也毫无办法,难道就这样……” 明珠摇头,笃定道:“万岁爷会没事。” 他有底牌。 大阿哥不解,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医几乎都宣布了结果了,明珠还那么自信。 明珠见大阿哥坐不住,他附耳上前,低声道:“大阿哥,臣这里机缘巧合得到了治疗疟疾的方法,不说十分有效,八分是有的。” 而且,他暗地里也偷偷做了实验,只要有一口气在,吃下药就能好。 大阿哥猛地抬头:“是什么,还不快拿出来,要不然皇阿玛,太子可就……” 皇阿玛在还好,若皇阿玛现在没了,太子可是储君,他们怎么争,没名分去争,到时候,就什么都完了,说不好还成乱臣贼子了。 明珠一笑:“大阿哥,你可想拉太子下马。” 他意味深长:“您猜,太子作为储君,那个地位一触即得时,是否能坐得住,而万岁爷见到了太子的那些动作,会不会在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疙瘩。” 大阿哥愣了一下:“若太子不为所动呢?” 明珠一笑:“大阿哥,现在是我们在暗,太子在明,他不动,我们也得想办法让万岁爷知道他的‘心’。” 两人都是聪明人,对视的瞬间,就明白了意图。 大阿哥沉思过后,最后在确定一遍:“你确定你的方法对疟疾有效?” “有效。” 他们只需要在太子面前演一场,就行了。 —— 漠北的事远在皇宫里的众人并不知晓,在皇宫众人都期待大军回朝时,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了皇宫,打破了前朝和后宫的安静。 因为信中言明——康熙帝途中不幸染上疟疾,病重垂危,危在旦夕。 信件催促命令太子和三阿哥到跟前,尽孝。 这一个惊天噩耗,直接把京中所有人震到了。 接到信件后,太子胤礽和三阿哥就即将启程前往漠北。 与此同时,延禧宫中,惠妃在暗中也收到了信。 她看着信中只有两个字的内容,唇角微勾。 太子妃,太子,从今日开始,他们的地位,就即将崩塌了。 她就不信了,都这样了,太子的地位还能稳固如山。 惠妃哼起了小曲,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火信子上升,直接就把信纸给吞没了。 “太子妃,宫权……”惠妃轻笑一声,带着不屑。 宫权,一定会回到她手中,太子妃以为她之前不动是怕她吗?不,她只是在蛰伏,只是在等待一击必中。 她还要看太子妃和太子丢尽脸面,灰溜溜的把宫权双手奉上。 跟她斗,他们还嫩了点,以后没了万岁爷的宠爱,他们算什么东西,这个疙瘩,可是他们特意为太子设计了很久很久,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如今万岁爷病得正正好,终于让他们等来了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有道是,不破不立,在挑战太子的权威时,就必须得打破万岁爷对太子的滤镜,她的大阿哥之后才有一争的机会。 —— 宫中暗流涌动时,胤礽回到了毓庆宫收拾东西。 索额图也到了东宫,比起担忧,他其实有种隐秘的高兴。 “太子殿下,万岁爷此次,您得做好准备。” 胤礽没说话。 “太子殿下,老臣知道您对万岁爷的心,但有时候,也得提早做好准备,更何况,万岁爷跟前,现在是大阿哥在。” “以后这话,别说了。” 胤礽闭上了眼睛,让索额图退下。 在他快出发时,刚到门口,才发现盛欢和孩子们都来了。 时间太急,夫妻俩也没多余的时间说太多的话,盛欢抱着孩子,只轻声道: “二哥,东宫有我,你安心前往漠北就是了。” 三小只好似也不舍自家阿玛,在襁褓中还一直“啊啊”的叫。 看到三小只这个样子,胤礽的心瞬间一凝,他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不管皇阿玛有没有事,他都不该有不能起的心思。 毕竟,他是太子,也是太子,要剑走偏锋的,不是他。 “孤会把方九生留在宫里,初婳有事就找他。”胤礽交代完,在宫人催促后,大步即走。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盛欢把什么东西飞快的弹到了他身上。 “啊,啊!” 三小只摇送自家阿玛,看着自家阿玛的背影,呜呜的哭着,别看还小,眼睛都红了。 胤礽在半道突然回头,最后又大步离去。 他走后,盛欢也回到了空间,灵力抽取得太快太多,她气息有些不稳,立刻盘腿坐下吸收灵气,调息。 —— 福州,蓝家。 已经晋升为蓝家四少夫人的石静婉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她这会儿正捏着帕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少夫人,小厨房送膳来了。”香芸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夫人又是这个样子,她有些心疼,自姑爷出征后,少夫人这个月都已经好几次这样了。 “少夫人,您别担心,姑爷信中不是说了,过几日就回来嘛。” 石静婉抿唇,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罢了,总是有退路的。 “用膳吧。” —— 第383章太子妃47 官道上,骏马疾驰,飞沙满地。 胤礽和三阿哥胤祉路上丝毫不敢耽搁,太医也不敢,他们甚至不敢休息,跑死了好几匹马,往日向来干净洁净的衣裳也脏了,狼狈至极中,终于到了漠北。 在他们身影显现在路途上时,康熙帝已经昏迷了很久,发着低烧,命不久矣,在此期间,明珠死马当活马医,向太医上供了外国传教士送上来的金鸡纳霜。 太医不敢用,可看着万岁爷要不好了,最后还是用了。 “吁!” 帐篷外,胤礽和三阿哥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 “太子殿下,三阿哥。” 明珠知道他们快到后,就在门口守着,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只不过眼神疲惫,周身萦绕着绝望。 太子和三阿哥的心同时一沉。 “皇阿玛如何了?”胤礽沉声发问。 明珠绷着脸,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万岁爷已经昏迷了很久,这几日,滴水未尽。” “太医,立刻去龙帐!” 胤礽立刻下令,抬步就要往龙帐疾驰。 “太子殿下,三阿哥,你们现在,不如去整理一番,也……”明珠迟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不必了!” 胤礽拒绝,迈着沉重的步伐大步就走。 “碰!”的一声,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远处窜出来,死命的就把本就累了好几天的胤礽给压在了。 沙石泥土瞬间沾在了胤礽的衣衫,把人衬得更狼狈了。 “你怎么来得那么晚!怎么来得那么晚!” “大哥!” “大阿哥住手!” 众人见状,连忙跑上来拦。 大阿哥看着胤礽身上沾满了脏污,见好就收,立刻捂住了脸:“你可知道皇阿玛受了多大的罪,你怎么不带着太医快点过来!” 胤礽听到这话,都没来得及追究他了,只立刻追问:“皇阿玛怎么了?” “万岁爷还在昏迷,太子殿下,大阿哥是情绪太紧绷了,也是关心则乱。”明珠迟疑的看着胤礽:“太子殿下,您如今这样,不如先去换身衣裳,万岁爷就算如何,也不愿意见到你狼狈的样子。” “不必。”胤礽拍着袖子,神情凝重绿,走得飞快,甚至用上了轻功。 —— 龙帐里。 昏迷日久的康熙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只不过眼皮依旧很沉重,一醒来,他就感觉自己应该是回光返照,恍惚中,好似听到外边担忧又沉重的声音。 “太子殿下终于带着太医到了,万岁爷一定会没事的。” “太子殿下怎么还不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更……” 话还没说完,一道狼狈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皇阿玛,儿臣来迟!” 康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指颤抖,眼皮微动,终于,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胡子拉碴,满身狼狈的太子,哪里有平日的矜雅贵气。 “保成……”康熙虚弱的开口,刚才听到的甩在了脑后。 “皇阿玛!” 胤礽抓住了康熙的手:“太医,太医!皇阿玛醒了!皇阿玛醒了!” 有些混乱的现场,没人看到,一抹水汽直接没进了康熙的心口。 康熙看着着急的儿子,他直接握住了胤礽的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保成,以后……大清,大清朕就……交给你了……” “皇阿玛!”胤礽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 身后,明珠几人还没察觉到异常,也跟着抹泪,脸色越发沉重。 太医这时纷纷上前,一个个给康熙把脉,可每一个把上脉后,脸色都瞬间凝重了下来,很显然,康熙的脉已经不对了。 明珠看着这一幕,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康熙也看到了太医的脸色,他倒是没多意外,毕竟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也有预感自己快不行了。 “老…老大……老三……” “皇阿玛。” 跪在床前的大阿哥三阿哥立刻上前。 康熙艰难的开口:“你们以后,要好好辅佐太子……” 三阿哥看着虚弱的皇父,泣不成声,大阿哥则很是迷茫,皇阿玛怎么,怎么这个样子…… 康熙却已经不看他们了,反而看向了自己的兄弟。 “二哥,常宁,以后,就有劳你们辅佐太子了……” 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忍着眼泪,这场战争,明明他们都赢了,把葛尔丹打跑了,怎么万岁爷却病了呢。 裕亲王福全用力点头:“好,万岁爷放心,我们会的!” “一定会的!” 康熙咳了一声,忍着嗓子眼的痒意:“梁九功,拿圣旨,念。” 梁九功脸色凝重的上前,从床榻暗格里拿出了明显已经准备好了的一道明黄圣旨,他张开了手中的圣旨,众人见状,立刻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胤礽品格贵重,深肖朕躬,必能承袭大统……昭书已下,朕逝后,命为新帝,钦此!” 圣旨念完后,康熙的眼神也越来越恍惚,他突然抓住了胤礽的手:“保成,记住,承朕之治,一定要灭掉葛尔丹!永除……后患。” 胤礽忍着哽咽,重重点头:“皇阿玛放心。” 康熙手下一松,再没了声息。 “万岁爷,驾崩!” 哭声骤起时,明珠不敢置信抬头,傻在原地。 他们好似……给太子做了嫁衣裳。 —— 丧钟敲响,天下服丧。 在先帝的梓宫未运到京城时,京城已经得到了消息。整个皇宫,遍布白绸。 延禧宫,惠妃手中的茶盏一个不稳,“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飞屑出来的残渣刺入了手心她也没察觉到痛意。 她整个身子更是摔坐在了椅子上,呆愣愣的呢喃:“怎么会,万岁爷怎么会……” 万岁爷驾崩了,太子岂不是成了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帝王了。 没机会了,彻底没机会了。 —— 福州。 国丧传到福州时,正在看账本的石静婉也愣住了。 “啪嗒”一声,账本落在地上,她却没时间关注了,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抬高了许多,手心抓住用力的握紧:“你说什么,万岁爷驾……驾崩了!” 香芸连忙低声道:“是啊少夫人,新帝即日便会登基。” 石静婉陷入了恍惚中,前世,对,前世万岁爷也是在这个时候重病,可最后不是……好了吗?太子还因此在万岁爷心里留下很重的疙瘩。 怎么这会儿,万岁爷那么快就没了不说,而太子,也即将登基,还是新帝。 石静婉迷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 ps:这个世界快结束了。 第384章太子妃48 时隔半个多月,梓宫终于从漠北运回了京城。 白帆飘飞,为首的男子披麻戴孝,整个队形肃穆至极。 盛欢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自然带着嫔妃、命妇、大臣们在外面迎接。 丧仪期间,礼乐禁止,素服着身。 直到一切结束的一个月后,新帝登基,是为元平帝。 盛欢也当上了皇后,前朝后宫在此皆有封赏。 胤礽不愧当了那么多年的储君,一上位,雷霆手段齐出,瞬间稳定朝局,几个兄弟就连大阿哥胤禔都安分了。 时间一晃,转眼,一年过去,来到了元平二年,春。 坤宁宫,小花园。 “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哎呦,我的小主子们噢,你们慢点,慢点!” 随侍太监晃悠着他圆滚滚的身躯,满场疯跑,气喘吁吁要抓人。 而他口中的三个快三岁的小男童则蹬着他们的小短腿跑得踉跄中又矛盾的快,眉飞色舞。 三阿哥弘昭躲在树后,默默观察着太监,然后发现太监跟不上后,若有所思的对旁边的弟弟道:“四弟,小圆子确实得减肥了,你看他现在都追不上我们了。” 四阿哥弘暄赞同的点点头:“三哥说得有道理。” 看来那个名师系统很有用,在里面训练了也不知多久,他们都能跑那么快了。 两人默契的点头,突然,疑惑的看向四周:“二哥呢?” 还不待他们寻找,就听到自家二哥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皇阿玛,皇额娘!” 所有人看去,宫人跪地磕头,弘昭和弘暄则拔腿向父母冲了过去。 盛欢和胤礽刚走回坤宁宫,大腿就被弘晟抱上,夫妻俩会心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胤礽甚至双手握住了儿子的下腋,把人抱起来往空中抛。 臂力依旧,甚至更甚从前。 他含笑询问自己儿子:“在做什么,那么有精神?” 弘晟被自家阿玛抛到空中,嘿嘿直笑。 盛欢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其乐融融笑得开心,下一瞬间,自己的两腿就被疯狂跑过来的两个小家伙给抱住了。 “皇额娘!”*2。 弘昭和弘暄眨巴着大眼睛,几乎都快坐在地上了。 盛欢笑意更浓,伸手摸着两个小孩的揪揪,守孝期间不能剃发,孩子们的头发都长了,如今小揪揪梳着,冠上发带,与清朝其他人的发型简直别具一格,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帅气小哥。 “可吃过午膳了?” “吃过了!” “皇阿玛,我也要,我也要抱!” 胤礽刚把弘晟放下来,剩下的两小只见机行事,一左一右迫不及待的扒拉住胤礽的胳膊。 胤礽为难的看向他们俩,最后,看向另一旁偷笑的妻子。 见他看过来,盛欢语气促狭:“二哥看我做什么,孩子们是要你抱呀。” 她慢悠悠的:“二哥力气最大,两个孩子而已,肯定不在话下。” 胤礽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一左一右就把两个孩子给抱了起来。 只可惜,这样就抛不起来了,不过两个孩子压根没觉得差什么,反而抱住了胤礽的脑袋咯咯直笑。 “皇额娘,我们现在一样高喽。”弘暄兴奋至极。 弘昭也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二哥弘晟,小脚丫子晃悠得飞快:“二哥,我现在比你还高了!” 弘晟没眼看,他靠着自己额娘,在外人面前矜贵的小皇子,在家人面前,尤其是两个弟弟面前,很是傲娇:“刚才我也比你们高。” 三小只快乐的斗嘴,盛欢和胤礽也不插话。 回到内殿,一家五口坐在了榻上,三小只又爬向了桌上的画纸。 他们拿起毛笔来,一通动作,看起来竟有模有样。 在三个孩子自己玩时,胤礽也在和盛欢说话。 盛欢就躺在胤礽怀里,伸手拉着他胸前的玉扣把玩。 胤礽随她动作,嘴上也在说着接下来的事:“皇阿玛遗志,要灭掉葛尔丹,初婳,今年四月,朕就会派兵出征。” 他神情一定:“葛尔丹之前两次都被皇阿玛打得溃败,如今兵力已经大不如前,之前也不过率数十骑逃脱,这次出征,定能拿下葛尔丹。” “会的。”盛欢眼睛明亮,点头:“二哥定能成功。” 胤礽忍不住,捏了捏妻子的脸,身子慢慢低了下来。 三小只可不知道父母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依旧在聚精会神的画画。 刚画完,三小只脑海里就响起了三道不同的系统声音。 [名师系统1号:恭喜宿主弘晟完成绘画,勤奋值加1。] [名师系统2号:恭喜宿主弘昭完成绘画,勤奋值加1。] [名师系统3号:恭喜宿主弘暄完成绘画,勤奋值加1。] 三小只看着画,实则面前都出现了不同的页面屏幕。 屏幕上是一棵大树,树上挂着很多果实,分别是发明、地理、科技、天子、将军、人文等等应有尽有。 三小只关上,这东西他们生来就有,他们曾经也告诉过额娘,但额娘告诉过他们,这东西是上天恩赐的秘密,以后,谁也不能说。 —— 四月初,元平帝派兵出征葛尔丹,葛尔丹兵败,服毒自尽。 至此,叛乱平定。 国家安定,海晏河清。 前朝,有些人也开始忍不住搞起了动作。 早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明珠站了出来,上奏。 “臣有事起奏。”明珠跪地:“皇上,您如今登基日久,后宫空虚,臣以为,适宜大选选秀,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其他人也应和跪地:“皇上,明相所言甚是。” 皇上登基快两年了,之前守孝不大选也没什么,可如今孝期已过,后宫不过伶仃几人,如何够看。再来,皇上除了皇后的坤宁宫,哪个宫都不去,就更让人觉得糟心了。 胤礽神情不变,他可不想有其他人来分薄他的家:“皇父抚育朕成长,朕欲守孝三年,选秀之事,便作罢。” 至于三年完了再说。 “皇上……”明珠还要说什么,却止住,皇上这话是孝道,他还能用什么来说。 好在守孝三年,都过去了快两年,一年而已,不怕等。 于是一年以后,已经不是明相的明珠头铁再次上奏。 胤礽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朕与皇后鹣鲽情深,膝下已有四子。明珠,你时常牵挂选秀,可是府中缺人,不如,朕赐你几个如花美眷,也不知福晋是否愿意?” 胤礽膝下如今有四子:三个嫡子,一个庶子。庶子弘皙当年被生母所伤,体弱多病,如今常年需要汤药吊着维持生机。 明珠满头大汗当场跪地:“皇上折煞老臣,老臣不敢。” “明珠此心,当了解朕之心才是。” 明珠:“……” 明珠闭嘴了,当朝谁不知道明珠后院仅妻子觉罗氏一人,从不纳二色,与福晋感情极好,自成婚以来扶持至今。 其他人还想再劝什么,不过想想,觉得皇上油盐不进,打算之后去找皇后说。 谁想,胤礽好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高坐上的他,声音冷静到几乎冷酷: “后宫之事在朕,你们也不必去烦皇后。” 众大臣:“……” 第385章太子妃(完) 明珠下朝回了主院,刚进主院,就见自家福晋冲他翻了个白眼。 觉罗氏年纪虽大了,却依旧是个美丽的老太太,她阴阳怪气:“纳兰大人可是厌倦了妾身,想要如花美眷?” 明珠连忙告饶上前拱手:“福晋可冤枉为夫了,为夫有福晋一人足矣。” 觉罗氏哼了一声,却笑了:“皇上和皇后的事你少管,皇上已经登基,乾坤在手,直郡王是没机会了,你可别惹事。” “是是是,福晋教诲,为夫听明白了。” 明珠讨饶上前,小心翼翼的揽住了自家福晋的肩,谁能想到在外威风八面的明珠大人,这会儿面对自家福晋,却像个小狼狗似的,乖乖的。 觉罗氏一笑,推开他:“听明白了就好。” 当年她挑的小侍卫,依旧是爱她的小侍卫,她一直没选错,一直。 —— 坤宁宫。 胤礽和盛欢如今也躺在了被子里,正说着明珠的事。 胤礽道:“当年英王阿济格被圈禁,所有人避之不及,明珠那时还是个小小的蓝翎侍卫,却去求娶觉罗氏,世祖爷答应了。” 也不知世祖爷是不是因为多尔衮迁怒阿济格以至他的女儿觉罗氏,反正当年的小郡主,下嫁给了声名不显地位还很低的明珠。谁都以为小郡主会不愿意,两人婚后会过得不好,谁想,却一直很好,明珠后来就算高升,后院也仅觉罗氏一人。 “明珠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烦朕了。” 再烦,爵位就可以再降了,打个典型,其他人也就不敢再烦他了。 盛欢轻笑:“所以,二哥是让人把消息传给了明珠福晋?” 胤礽点头:“朕不传,她迟早也会知道。” 盛欢扑进了他怀里:“二哥,你真好。” 胤礽拥着人,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和初婳的家,谁也不能来破坏,谁也不能! 不过皇帝虽不选秀,大选还是要继续的,毕竟得为大臣赐婚。 盛欢作为皇后,自然接手选秀事宜,后宫为数不多的女眷也都知道后宫谁最大了,纷纷讨好皇后,争取皇后坐下第一人,靠着皇后升职加薪。 至于先帝后妃,如今时代变了,自然也不敢得罪皇后,惠太妃也夹紧了尾巴做人。 —— 福州。 桃花开满头,石静婉打着扇扇着风,可摇扇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少夫人!” 香芸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中,却依旧难掩喜色和羡慕:“今年大选,皇上身边并未留下一个秀女!” “帝后情深,世人皆知。” 石静婉手中一顿。 帝后情深,世人皆知?她神情一时间恍惚起来,时间过去得太久,她都已经快忘了太子……不对,应该是皇上的样子了。 皇上那个人,看似温和其实冷酷,谁都很难进入他的心里。 可如今,他为了皇后,为了姐姐,后宫虚设。 那个人,明明前世那么冷血,对她几乎没有温情,只尊着正妻的位置对她,他这样的人,也会爱上一个人吗? 可由不得她不信,现实就摆在眼前。 “少夫人,午饭送上来了,奴婢这就去传膳。” “不必了,我没胃口。” 她摆手,神色低落,难道她真的那么差,很差,差远了。 要不然,怎么前世她落得那样的下场。 “少夫人,您如今怀了身子,多少吃点。” 香芸不解,怎么一下子胃口又不好了呢。 “不必了。”石静婉心绪混乱:“下去吧,我要歇息。” “静婉。”在下人离开,石静婉坐在床上发呆时,手被什么人握住,她回神,就见蓝洵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担忧的摸着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我已经叫了大夫过来,之前从京中买来的厨子也到了,做的菜都是京中特色,想来你会有些想吃的。” 石静婉看着丈夫,心里的低落自厌终于褪去,她如今已经有了新生,还有了蓝洵,该走出来了。 好似终于松了口气,她一笑:“好。” —— 五年后。 帝后出巡塞外。 在途中,经过一个驿站休整。 胤礽和盛欢则跑到了附近赏景。 “二哥,这里的景致不错。”女子一袭橙色衣裳,脚步轻移,一朵野花就到了她手里。 女子捻着花,朝男人勾手。 男人一个上前,脖颈就被抱住。 女子踮起脚尖,野花就被插进了男人的辫子里。 她上下看着,顿时忍俊不禁。 “好看吗?”胤礽没好气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好看。”盛欢扬起笑脸:“二哥怎么都好看。” 男人一手揽着女子的腰,另一只手也不知从哪摘下了一朵花插进了女子发髻中。 “初婳也很好看。” 胤礽手中突然发力,就抱着怀中的人到了树上。 此时,不远处,方九生也在招待石静婉夫妻俩。 “蓝将军、蓝夫人。皇上和娘娘出去了会儿,知道路上能遇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洵拱手:“臣这次上京,能中途遇上圣驾,是臣的荣幸。” 方九生也跟着笑,目光却偷偷看向石静婉,不愧是和皇后娘娘一母同出,果然很像,不过像又不太像,尤其是气质,更是天差地别,各有不同。 石静婉却是没说话,突然,她好似看到了什么,一呆。 此时,盛欢这边,侍卫来报蓝洵他们来了。 盛欢和胤礽夫妻俩这才翻身下树,胤礽还颇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树,盛欢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双颊。 “二哥还看什么?” 石静婉看过来时,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年轻的帝王低着头任由女子捏住他的脸,他依旧在笑,笑容灿烂,丝毫没有她记忆中的客套,温柔中却拒人之外。 石静婉一怔。 原来,太子殿下——不对应该是皇上,真的会爱上一个人。 石静婉看着远处的女子,女子穿得简单,却落落大方,超凡脱俗,她和姐姐,面容好似也不太像了。 姐姐变得更加美丽、雍容,眉眼的光彩,更甚从前。 帝后走近,她收敛眉眼。 “臣/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后来。胤礽和蓝洵去说话,姐妹俩也在附近走动起来。 一时间,周围很安静,流水的声音,清晰可闻,过了半晌,在快离开时,石静婉跪在了盛欢面前。 “姐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是我,利用了我们的姐妹之情。” 这是她迟来了那么多年的道歉。前世、今生,她都对不起姐姐。 盛欢过了好久,才扶起她,却没有说话。 她其实也不知道原主如果在这里,会怎么做。 —— 塞外风光,天蓝水绿,美轮美奂。 御驾到了塞外,就有蒙古王前来迎接。 正事办完的几天,盛欢和胤礽就在草原上骑马骑了个爽。 这日,夕阳西下,天边好像被泼上了颜料,画出了美丽的油画,两人坐在草地上,头靠着头。 盛欢一手抱着男人的胳膊,一手指着天边:“二哥,天下风光,真想都画下来。” 胤礽认真的点下了头:“朕陪初婳一起,都画下来。” 数年后,三胞胎长大,胤礽退位,弘晟登基。 太上皇便和太上皇后出游去了。 而元平帝和元仁皇后这对夫妻,史料记载,不仅是恩爱情深的帝后,还是闻名后世的大画家! —— ps:这个世界结束了。 第386章当三胞胎穿越番外 [名师系统:恭喜三位宿主勤奋值达标,正在发送奖励。] [奖励为:穿越一日游!]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深夜,紫禁城,乾清宫。 已至深夜,几乎所有人都已睡下,万籁俱寂。 乾清宫里,上好的安神香依旧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缕缕白烟从精致的炉子中飘出,好似织出了梦幻的云层。只可惜,这样的美景丝毫没有人关注。 黑夜中,蹲守在屋外的梁九功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压抑不住,眼皮上下挣扎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终于彻底黏合,难舍难分的会周公去了。 静,一时间,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此时,明黄的龙床里,纱幔垂下,康熙睡得正香,甚至还在做梦。 梦中,他站在云层之上,三只憨态可掬的幼龙正围着他转圈圈,三只幼龙三种颜色,分别是金、银、红。 龙角稚嫩,龙鳞可爱。 它们龙尾巴甚至还亲昵的挨着康熙转动个不停,有时候,脑袋还会搁在他身上嬉戏。 “咯咯。” 三只幼龙发出了幼崽的笑声。 梦中的康熙伸出手,三条幼龙见状,又亲昵的围着他的手打转了起来。 康熙有些好奇,摸了摸幼龙的脑袋:“你们是谁?” 三条幼龙闻言,争先恐后的道。: “皇玛法!” “皇玛法,我是弘昭啊,皇玛法不认得我了吗?” “皇玛法,我是弘暄!” “皇玛法,我是弘晟啊。” 康熙更加疑惑了,重复它们的话。 “弘昭?弘暄,弘晟?” “对呀对呀,皇玛法,这名字还是你给我们取的呢!” 康熙闻言,目露迷茫:“朕是你们玛法,那你们阿玛是谁?” “嘻嘻。” “咯咯。” “吱吱。” 三只幼龙没答,反而笑嘻嘻的,又围着他脑袋上下蹭。 “皇玛法,你怎么连阿玛都不记得了?” “哎呀,时间快到了,皇玛法,我们兄弟要回家了,要不然额娘和阿玛看不到我们要着急了。” 三只幼龙中金色的幼龙说完,其他两条幼龙也跟着在空中上下点头,奶声奶气的挥别: “皇玛法,我们回家了,改日再来看你!” 三条幼龙说完,“咻”的一下子飞走。 康熙见状,连忙跟上。 然后,他就见到三条幼龙稳当当的落到了毓庆宫上空。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三条幼龙皆化身成了三头身的小娃娃。 “皇玛法,一会儿来找你玩!”*3。 三个小娃娃冲他嘿嘿一笑招手后,下一秒,就直接往毓庆宫下方跳了下去。 康熙看得分明,瞳孔一缩,三个娃娃落地的地点,好像是毓庆宫锦绣居。 那可是未来太子妃的住所,所以这三个孩子…… 是保成的孩子! 康熙得出结果,喜不自胜,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胸口好像被什么压着,有些闷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一个挣扎,猛地惊醒。 一醒来,入眼的,竟是三个穿得厚厚老虎服的三个幼童。 那长相,竟与梦中一模一样。 康熙一怔,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就见三只幼崽已经一前一后抱住了他的胳膊。 “皇玛法!” 三个声音奶声奶气中莫名的中气十足。 被抱住后,康熙感觉到触感更明显了,他们毛茸茸圆滚滚的挨着自己,身上的料子暖极了,让现在还处于夏季的康熙觉得有些热得慌。 “好热啊,皇玛法!” 其中一个幼崽好像也察觉到了,他使劲的扒拉着身上的衣衫,发现扒拉不开后,大眼睛立刻蓄上了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康熙。 “皇玛法,脱!” 康熙复杂的看着三个幼崽,觉得这个梦怎么这么长,到现在了都没醒,手中却很诚实,上前帮忙。 屋外,梁九功听到屋里好像传来动静,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有孩子的声音,他立刻惊醒,擦了擦嘴角,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打算看看情况。 一进来,他发现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皇玛法,我是弘晟,这是我的两个弟弟,弘昭和弘暄。” “是我,我是弘昭!” “我是弘暄。皇玛法,我们虽然是三胞胎,但是额娘说了我们是异卵,不像噢,皇玛法你可不要认错。” 梁九功越靠近越觉得自己幻听了,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难道自己还在做梦,还没睡醒,要不然听到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皇玛法”,他们万岁爷的儿子,如今成婚的只有大千岁胤禔。 大千岁和福晋如今虽有两个孩子,但都是格格,最大的一个才一岁多点,说话还没有那么利索。 梁九功放轻脚步上前,生怕吵到自家万岁爷休息。 谁想一靠近床榻,透过床幔,他惊愕的发现,万岁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中央,更让人大惊失色的是,他身上还挂着三个孩子! 梁九功吓了一跳,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没消失。 又擦了擦,还是没消失。 “万,万岁爷!”他忍不住出声。 床上的一大三小听到动静,皆转动身子看了过来。 “梁公公!”*3。 三小只看到梁九功,欢快的唤了一声。 “噗通!”一声,梁九功直接惊恐的跪在了地上:“万,万岁爷,这,这三个孩子,孩子……” 难道撞鬼了不成! 康熙不知道梁九功在想什么,他此时看着梁九功的表情,感觉这个梦怎么那么真实,好像,也不像做梦! 他抱住最面前的小孩,想到刚才看到的幼龙落在毓庆宫,询问:“你们阿玛是谁?” 三小只看向康熙,眨巴眨巴眼睛,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道:“阿玛,太子!” 梁九功觉得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什么太子,绝无可能,太子现在才十五岁,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怎么就当阿玛了,他才不信,万岁爷肯定也不信。 “哈哈哈!”这个想法刚落,梁九功猛就听到康熙大笑的声音,甚至还有藏不住的惊喜:“你们竟真是保成的孩子!” 康熙是真的很高兴,有之前那个梦,他就不觉得怪异了。 真是他孙子,怪不得之前他就觉得,三个娃娃和胤礽有些像了!怪不得呢!真是胤礽的! 梁九功却觉得万岁爷疯了,这怎么能信呢,他猛掐大腿,让自己快从这荒诞的梦中醒来,谁想这一掐,痛得他差点跳脚,不,不对!怎么会那么痛,梁九功神情突然一凝,如果,如果这不是梦呢! 那,这三个孩子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乾清宫还不被人发现的! 他猛地抬头。 —— 子时过半,乾清宫的灯突然全亮了起来,与此同时,梁九功也正提着灯往毓庆宫疯狂跑。 毓庆宫里,陷入沉睡的十五岁少年猛地被唤醒。 “爷,主子爷!乾清宫梁公公来了。” “爷,梁公公说万岁爷有请!” 胤礽从睡梦中惊醒,发现外面还是黑沉一片,下意识询问:“现在几时了?” 方九生一顿,拿着衣裳过来:“爷,快丑时了。” 胤礽更迷糊了,却立刻清醒起来,穿衣:“皇阿玛这时叫孤,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梁九功可说了是什么事?。” 皇阿玛从来不会那么晚叫自己,恐怕还是大事,胤礽不敢耽误。 方九生摇头:“爷,梁公公没说,只不过在奴才看来,梁公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方九生刚才见梁九功的脸色,真的觉得不太对劲,也不知是什么事,能让御前的总管大太监露出那种表情,怪异中还带着恍惚,他形容不出来,反正以往,他从来没见过梁九功这个样子。 “嗯?”胤礽更奇怪了。 他更好衣出来后,就看到梁九功提着灯在外面站着。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一见到胤礽出来,梁九功连忙行礼。 “梁公公,皇阿玛可是有提什么事,怎么那么着急要见孤。” “这……”梁九功要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欲言又止,最后干脆放弃了,只道:“太子殿下,你到乾清宫就知道了。” —— 第387章太子妃番外(完) 一行人在夜色中行走,路上蝉鸣不断,可这会儿没人有心情去管那么多。 胤礽被梁九功引到了乾清宫寝殿,他一进来,就错愕的发现,床榻上的皇阿玛竟抱着三个小孩,神色还很慈爱。他瞳孔地震,大脑空白,这三个孩子是谁? 宫中哪个嫔妃生了?没有啊,要不然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玛!”*3。 就在胤礽大脑风暴时,龙床上挨着康熙的三小只就发现自家阿玛来了,于是,三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连忙顺溜熟稔的下床跑过来,他们张开双手,猛虎一扑,一下子就抱住了胤礽的大腿。 胤礽:“!!!” 他还没成亲,后院也没人,哪里来的孩子!小孩还叫他阿玛! 胤礽呆滞的看着三个小娃娃,三个小娃娃目测应该有三岁左右,长得软糯,眉眼间已经初具日后的风华。 但那三张小脸,胤礽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好似,每日照镜子时,在铜镜里看到过! “阿玛,抱抱弘暄。” 在胤礽没反应过来时,小弘暄已经吭哧吭哧的顺着少年阿玛的腿爬到了他怀里,熟练得过分。 “皇阿玛,他们是……” 身上挂着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还明显不怕他,甚至很亲近,胤礽从未和谁那么亲近,距离也那么近过,有些无措的看向龙床上的康熙。 康熙却笑得爽快:“保成啊,别害怕,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你未来和太子妃的孩子!” “这三个孩子是突然凭空出现的,想来是长生天的暗示,朕也没想到,会提前见到你的孩子。” 胤礽瞳孔骤缩,什么?! 皇阿玛在说什么?! 什么太子妃,他没太子妃啊,太子妃人选皇阿玛也没给他选出来啊。 怎么孩子就先出来了,还长生天?凭空出现! 胤礽听到康熙的话,更迷茫了,也更懵逼了。 “阿玛,我和哥哥弟弟都是你儿子!是你和额娘的心肝宝贝!” 弘暄抱住胤礽脑袋,说完这话,直接糊了他一脸口水。 胤礽听到“心肝宝贝”四字,又僵住了,被糊了口水都没多大的想法了。 他甚至感觉,平日里的些微洁癖,在这三个孩子这里,好像不太能成立。 可这真是他孩子? 他下意识问:“你们会不会认错了?我不是你们阿玛。” “不!不会!”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 三小只闻言,思索了一下,开始如数家珍的说起毓庆宫都有什么,三小只说话还挺利索,哒哒个没完,还把自家阿玛的库房里自己记得的也说了。 胤礽听着,他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竟然一点也没错。 因此,后半夜。 三代人坐在榻上,神神叨叨继续说个不停。 “弘晟啊,你们是哪一年出生的?” 弘晟是老大,向来就有做大哥的架势,记忆力超群,闻言,他小大人似的:“皇玛法,阿玛,我和两个弟弟都是三十五年正月初一出生的!” “对!”弘昭兴奋道:“阿玛和额娘都说了,当时烟花爆竹都响起来,可热闹的时候,我们就出生了!我们比年画娃娃还年画娃娃!” 康熙和胤礽父子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康熙三十五年,那么距离现在还有七年。 “那你们阿玛是什么时候成婚的,你们额娘是谁?” 康熙琢磨,自己未来选出来的太子妃究竟是谁,可以通过三小只找找线索。 弘暄抢答:“阿玛叫额娘初婳!” “对!”弘昭也连忙道:“额娘叫阿玛二哥!” 胤礽,胤礽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三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眼神,听到他们说的称呼,小小少年的胤礽,还没经历过女色的胤礽,耳朵不自觉就爆红了。 见康熙看过来,他连忙移开眼睛。 心下却在想,看来,他和他未来的太子妃感情很好。 弘晟这时也推理道:“我听香茵姑姑说了,额娘嫁给阿玛,一年后就生下我们了。” 说着说着,他眼前一亮,笃定道:“阿玛和额娘是在三十四年成婚的!” 三十四年啊,那时太子都二十二了,怎么耽搁了那么久?康熙不解。 不过初婳,这名字好,之后得查查未来太子妃是谁,早日给保成定下来。 “这样说的话你们现在还没出生,怎么到了这里?”胤礽询问。 三小只齐齐摇头,额娘说过了,系统的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没问出来,胤礽和康熙也没失望。 这一夜,一家三代人都在乾清宫歇下了。 康熙格外稀罕三小只,白日都要他们陪着,后宫偷偷摸摸打听,也没打听出他们是谁。 快到晚上,胤礽要回毓庆宫休息了,康熙也才放手让三小只跟着离开。 胤礽带着三小只回到了毓庆宫。 他道:“今晚你们就和孤在前院歇息。” 三小只连连摇头,像个破浪鼓似的,反手拉着胤礽就往锦绣居去。 他们小短腿晃悠着,却对毓庆宫熟悉得惊人。 胤礽也就随他们了,跟着一起走。 三胞胎路上又叽叽喳喳起来,活泼得很,也很有活力。 “阿玛,这里怎么没有额娘喜欢的花花了!” “对啊阿玛,这里要有秋千,额娘最喜欢了!” “还有这里,这里,阿玛别忘了这里也要有弘暄的秋千!” 方九生默默跟在身后,他耳边充斥着三小只喊阿玛的声音,目露不解。 到底,怎么回事啊?主子爷昨夜去了一趟乾清宫,今日回来,竟多了三个孩子! 父子四人一路走着,终于到了锦绣居,床铺也已经有宫人铺好了。 三小只拉着胤礽躺在了床上,兴奋得滚来滚去。 过了一会儿,弘晟遗憾道:“阿玛,如果额娘在就好了。” 胤礽今日听到三小只提到了很多次额娘,他不禁有些好奇:“你们额娘,是什么样的?” “额娘是世界上最美的!也是我们和阿玛最爱的!” 三小只肯定甚至笃定,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夜色渐深,四人的睡意也渐浓,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 许是之前话中提到了未来妻子。 胤礽睡梦中,果真见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见他看过来,盈盈一笑,笑容自信甜美。 “二哥。” 胤礽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毫无规律的怦怦直跳起来。 胤礽想,他好似,对未来的孩子娘,一见钟情了。 —— ps:番外也结束了,明天开始新世界。 第388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十点愿力。] [感情记忆存储中,叮,存储成功。] [新世界正在加载,1%……99%、100%,叮,加载成功,正在传送。] …… 风云大陆。 “哎,你们知道吗?天玄宗大弟子祁越出事了!” “怎么不知道,风云大陆都传遍了,听说啊,他在秘境中为了秘宝抛下师兄弟不说,还杀人夺宝,用师兄弟献祭妖兽,若不是内门弟子凌成翰力挽狂澜,恐怕这回在天霜秘境里,天玄宗绝对损失惨重。” “凌成翰也太惨了,被祁越打成重伤不说,还差点金丹破碎,如今还可怜巴巴的躺在床上养病。” 各个洲界的修仙人士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说着天玄宗的劲爆新闻。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祁越以为他在秘境里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谁想被他坑害的弟子被救了回来不说,出了秘境后还集体指认于他。” “不只指认,你是不知道,他们还拿出了留影石作为罪证!凌成翰身上的伤,也被确认是祁越所伤。祁越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费尽心思,拿到的秘宝却是假的,自己灵根还被假货污染祸害,导致境界降落,灵根受损!” “我这还有个消息,你们绝对不知道。”一个大汉神神秘秘道。 其他人连忙催促:“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大汉压低声音:“就是祁越的师尊,天玄宗掌门澜雲仙尊,据说澜雲仙尊冲击大乘时,就是祁越背地里搞鬼,才害得澜雲仙尊下落不明的。” 大汉声音虽小,可在场皆是修仙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全听到了。 “祁越当真该死!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就应该身死道消才是。” “不说别的,按天玄宗的门规,祁越以后,恐怕就再也不是天玄宗的弟子了。” “什么以后,我在天玄宗有个朋友,听说祁越今日就在禁地被处置了。” 客栈里一角,一个美丽的女子桃花眼微抬,眼神微冷,她站起身,随手在桌上放下了一块灵石后,转身出门。 随着女子的走动,她腰间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叮叮当当。” —— 此时,天玄宗后山,禁地。 一块高耸的圆柱形巨石上,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正被束神锁绑在其上。 底下的弟子站在下面恶狠狠的看着,眼神难抑痛恨,若不是周边有长老,是恨不得当场把上面的人捅穿。 其中一个弟子隐在人后,愤愤的表情中,偷偷藏匿了幸灾乐祸。 “祁越!念及你往日对宗门的付出,如今你灵根已废已成废人,又受宗门戒律堂处置,本宗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但你这等心性恶毒残忍,手段下作之人,不配成为我天玄宗的弟子,更不配成为天玄宗的大弟子,我们天玄宗绝不会留你!” “祁越,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罪?!” 一道夹杂着灵力的声音在空旷的上空响起,肃穆冷酷。 高台上,被绑着的男人发丝凌乱,眼皮一动不动,身上的白色弟子服早已看不出原有的颜色,闻言,他眼神清明,眼底,甚至带了抹讥讽的深渊。 “我没犯错,为何认罪。” 他声音极淡,就算五脏六腑在翻涌剧痛,依旧不让自己的声音虚弱:“你们明知事有蹊跷却不查,难道是想要掩饰什么不成?” 这些人,明明知道事有蹊跷,反而纵容维护凌成翰,祁越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得知,他的师尊下落不明,背后绝对有人作恶。 好似,还与宗门有关。 他刚去查才有了一点线索,站在就直接被陷害拿下。 “事已至此,你竟还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我们昔日都看错了你!” 执法长老冷笑一声,手心就出现了一块银白色的令牌,他手中聚起灵力,手心一握,“砰!”的一声,象征着祁越的弟子牌便被灵力给震碎了。 “噗!” 弟子牌碎,高台上被束缚的男人,突然就吐出了一口血,他清隽出尘的五官,瞬间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 “掌门不在,我们今日便替他把你逐出师门!弟子牌碎,你祁越以后就不再是我天玄宗弟子!但你残害同门,按我们天玄宗的规矩,你就算要走,也得到天玄宗禁地走一趟,是死是活,再也和我们天玄宗没有关系!” 可谁都知道,天玄宗禁地,从来是有来无回,祁越眼中不知何时,慢慢凝聚起黑气,只不过现场中却没人发现。 “来人,执行!” 执法长老话落,高台上的男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一掌灵力拍入了禁地的万丈深渊。 “走。” 人处置好后,执法长老一声令下,所有人好似都走了个干净。 —— “噗。” 祁越从万丈高的上空落在了空地上,就算以前强身健体不是凡胎,如今筋脉受损,依旧又吐了血。 他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轻咳一声,发丝因此落下,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吼!” 突然,禁地中,一个野兽声音响起,震耳欲聋,带着隐隐的威压之势。 祁越抬头,清冷的眸中印入了一头四阶猪甲兽,猪甲兽站在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它眼中冒着绿光,鼻子在四周嗅了嗅,终于,似乎是知道他没有威胁后,直接张开獠牙,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祁越站在那一动不动,他如今灵根尽毁身受重伤,以前丝毫没放在眼里的四阶妖兽,如今竟成了催命符。 他捏紧拳头,唇角却微微上扬,眼里冷意更甚。 他曾经作为天玄宗大弟子,自然知道禁地没有猪甲兽,还是四阶,那些人,当真是一点活路也不给。 “呵。”他轻笑一声,嗓子沙哑,终于站起了身,他不能死,他得找到师尊的下落。 在猪甲兽快冲过来时,祁越眼中黑气更甚,他开始从破碎的丹田里一点一点抽取最后的灵力,眉眼曾经的正气与光风霁月,渐渐被黑色一点一点取代。 他垂在身侧的手中,一把冒着黑气的残剑隐隐绰绰出现,就在快凝实时。 突然,“铛!”的一声。 “退后,我来。” 一抹桃粉色身影猝不及防出现挡在了他身前,女子背对着他,看不到面容,声音娇而媚,身姿却极快,几剑之下,就把猪甲兽击退,利落干脆。 第389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 祁越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人,手中的剑气有些不稳定起来,他不解的看着她,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为何,在他不知道时,心脏突然快速的跳起来。 远处,女子手中剑气与灵力交叠,直接就和猪甲兽打了起来。 这剑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祁越越发不解了。 然后,他耳边,耳尖的好像听到了什么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清脆至极,他看过去,就见女子的腰间,一串碧玉铃铛随着女子一起飞舞。 祁越目光窒住。 这铃铛…… “爹爹!” “爹爹你怎么了,呜呜呜,爹爹!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在祁越看着女子的背影怔住时,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姑娘不知从哪跑了出来,然后,猛地就朝他扑了过来。 祁越本想躲,可不知道为什么,大手却下意识就把两个孩子给接住了,手中隐隐泛着黑色的剑气也彻底消失,冷漠的眉眼,好似无措起来。 两个小女孩可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无措,反正抱着祁越的脖子就哭得眼泪哗哗起来。 “爹爹,我们和娘亲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甜甜好想你!” “爹爹不痛,圆圆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爹爹吃药药,吃了药药就好了。” 爹爹?祁越嗓子干涩,她们是谁,为何叫他爹爹? “对,吃药药,姐姐,你快拿药药!”圆圆小姑娘说着,甜甜立刻就从兜兜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药丸。 两个小姐妹小胖手一起行动,立刻把药丸塞进了祁越嘴里。 祁越:“……” “爹爹快吃,这回甜甜没认错药丸噢,爹爹吃了就没事了。” 小圆圆鼓起腮帮子,吹了吹自家爹爹的胳膊:“不痛不痛,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祁越本来不想吃的,可在看到那个瓷瓶和两个小姑娘关心心疼的眼神中,又愣住了,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把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五经八脉瞬间涌入一股暖流。 “咚!吼”的两声,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巨响,猪甲兽最后哀嚎了一声,终于倒地。 “娘亲好厉害!” 两个小崽崽卧在祁越怀里,眼睛冒着星星。 祁越顺着目光看过去,就正好看到女子长剑从猪甲兽身上一收。 他瞳孔却微缩。 这,这不是他自创的星越剑法吗?普天之下,这个剑法几乎成了他的标志,天下人,几乎只有他一人独会。 这女子什么来历,怎么会他独创的剑法? 女子这时突然执剑回头,细碎的光晕洒在她身上,五官无一不精致,鹅蛋脸,柳叶眉,眉不点而翠,桃花眼湿润妩媚,上扬间,好似多少风月尽在眼中。 她的美,媚到极致,却丝毫不沾俗气,尤其是额间一点朱砂,把人衬得更是娇艳欲滴,一举一动,摄人心魄,撩人心弦。 祁越看着她,目光呆滞,一眼万年,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起来,快得惊人。 她到底是谁?为何看着她,他竟觉得那么熟悉,可记忆里,却没有任何有关她的身影。 女子也就是盛欢缓缓朝祁越走了过来,到了男人面前时,她蹲了下来,双手怜惜的捧住了他的脸。 触感温热,眉眼柔和,让本已经有些心冷的祁越呼吸一窒。 “……你是谁?” 男人五官俊美,出尘脱俗,眉眼清清冷冷的正气,宛若高岭之花让人不敢攀折,可如今,却苍白得不成样子,唇角一点血迹,气息微弱,凌乱至极的凄美战损中,带了点微弱的警惕。 盛欢好似没看见,捏了捏他的脸,桃花眼一弯:“当真不记得我了?” 祁越目光一顿,发现自己竟不排斥她的触摸,甚至还有些眷恋,到底……怎么回事? “没关系,晏清,你受委屈了。” 她眼神落在他脸上,手指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温柔,心疼。 男人身子一僵。 晏清,这是他的字,除了师尊和几个知己好友,从没人叫过,而她怎么会知道,怎么还叫得那么亲密。 而且,祁越也不知为何,听到她这话,之前被同门及长老问责受罚都没皱一下的眉眼,顿住蹙起来,心里,流泻出一点委屈,甚至还升不起一点警惕。 盛欢把人抱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语气轻柔:“晏清,我们来了。” “爹爹,我们来了!” 祁越看着面前的一大二小,正要说什么,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突然眼前一花,直接晕了过去。 “爹爹!”*2。 “娘亲,爹爹怎么了?!” 两个小姑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祁越胳膊,哭腔难抑。 盛欢抱着祁越,安抚两个小姑娘:“你们爹爹是累了,娘亲现在帮他调息,你们俩看好四周,别担心。” “好!。” 两个小姑娘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用力的点头,神色认真又警惕的看着周围,替娘亲和爹爹护法。 —— 天玄宗,内门某个房间里。 凌成翰正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灵力,眼看马上就要突破元婴,突然,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疯狂的警告声。 [警告,警告!祁越大难不死,气运值加10,当前为30,气运正在增长,宿主吸收失败。宿主气运值倒扣10,目前为70,请宿主找准机会拿走气运值。] 系统播报完,凌成翰胸口一痛,所有汇聚在丹田中的灵力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突击元婴失败不说,境界竟还跌回了金丹初期,而且隐隐还有不稳之势,他猛地睁开眼睛,惊恐起来: “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系统表明,吸收祁越气运失败。] “怎么会失败!祁越不是修为尽废灵根尽毁还被天玄宗除名了吗?再说禁地是什么地方,危险重重不说,我们之前还投入了一头四阶猪甲兽,祁越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天玄宗禁地!他一死,他的气运我就能化为己用,你现在说吸收失败,那之后竞选大弟子的比试,我该怎么赢!” 四阶猪甲兽可比元婴,对付废人祁越,不是手到擒来,怎么还失败了! [宿主,系统确实显示失败。] 凌成翰脸色阴沉:“快让我看看,祁越那边发生了什么?” [宿主是否花费5点气运值观看。] [花花花,快点!] [气运值扣除成功。] 扣除成功的档口,凌成翰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水镜。 水镜里。 只见一个枯草堆里,一只猪甲兽倒在地上,血迹流满了整个地面,镜头拉近,入眼的,却是一个女子的背影,而祁越,正躺在女子怀里。 这女人是谁?禁地里怎么会有女人? 他再想看,只见女子手中突然一掷,一抹水汽便化作利刃朝他的方向飞射了过来。 “砰”的一声,镜头就碎在了眼前。 凌成翰忍不住心有余悸,差点以为那东西能射到他,他脸色更难看了:“系统,怎么回事?!她是谁,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系统正在检测,检测结果为正常,宿主不必惊慌,这人许是禁地妖兽所化。] 系统的话凌成翰还是信的,松了口气,这妖兽怎么回事,竟救了祁越,乱了他进阶的计划! [宿主,你的气运值当前为65,在大比中不占优势,当务之急,是尽快获取气运值。] 凌成翰怕别人听见了,心里怒回:[那你还不快帮我看看都有哪些人!说好了,要找我目前能接触的,且气运值高的人。] [系统接收,正在检测中,检测完成。名单如下,请宿主自行选择。] 凌成翰盯着名单,长长的一页,他也不耐烦一一去看,最后,直接落在最上面的某个名字上,目露精光。 第390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3 禁地里。 盛欢正在给祁越输送灵力。 至于两个小姑娘,都乖乖的挨着自己母亲,她们眼睛滴溜溜的转,警惕的注意四周。 盛欢在输送灵力时,这个世界的剧情终于完整出现了。 这个世界是一本名叫《穿越修仙界之坐拥三千佳丽》的修仙种马文衍生世界。讲述的是现代屌丝凌成翰相亲失败,工作上又捅了大娄子被辞退,破防在网上怒骂相亲对象和老板时,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触电,然后穿越到了修仙界成林大陆小世家的凌家废灵根庶子身上。 凌成翰穿越后,绑定了气运掠夺系统,于是,欣喜若狂的他开始在凌家附近寻找气运掠夺对象,一开始是凌家附近的人,后来他越来越不满足,直接把目标对准凌家的天才、下一任家主的凌家嫡子身上。 他用那些人献祭,他的废灵根很快就成了金木双灵根,修为大涨后,他出门在外不停的艳遇、掠夺,通过系统商城兑换各种光环,双灵根又成了变异金灵根。 气运越来越多且在系统帮助下,许多家世不错灵根不错的女修,都成了凌成翰的入幕之宾,要死要活,资源不要命的给他送,甚至许多天之骄女放下骄傲,与多人一起共侍一夫。 凌成翰在成林大陆上越来越有名,后来,他发现周围已经没了多少大气运之人,于是又在系统的帮助下,他设计勾搭上了来成林大陆历练的一个女弟子。 天玄宗澜雲仙尊的小弟子——沐如雪。 通过沐如雪,他进入了天玄宗,成了天玄宗的内门弟子,男主这才发现,风云大陆有气运的人实在太多了,但要对付起来也比成林大陆难,但他依旧把好多天才和后起之秀碾压在地。 他的野心也因此越来越膨胀,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从外历练回来的天玄宗魁首大弟子、天玄宗骄傲、未来掌门的祁越身上。 他发现,祁越的气运很大,能饱餐一顿。 因此,在后来的各种比试中,他开始偷偷摸摸的各种作弊想要碾压祁越,想看天才破防,看天才失败,看天才跌落脚底成泥。 只可惜祁越太厉害了,心性也极好,就算输,心态也稳得一批,男主就破防了,疯狂运用系统各种陷害,就连天玄宗掌门澜雲仙尊,他修为不够对付不了,只能趁他冲击大乘时趁虚而入,最后花费积分丢到了某个秘境里。 凌成翰花招百出,祁越防不胜防,灵根被废修为尽毁不说还被除宗,众叛亲离,在禁地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后,黑化堕魔,成了这个世界最终的反派boss魔尊——墨祁。 男主在风云大陆步步高升,醉卧美人膝,最后却不知为何,和反派最后一战胜利时,这个小说世界却崩塌了。 至于原主风笙,则是一个长相妩媚动人的凡女,天生丽质,但她出生在非常愚昧信奉河神且落后的小风村。 那一年,连年干旱,河里突然来了个河神作孽要娶新娘,小风村为了求雨,只能把原主这个大美人当成新娘献祭给了河神。 还好当时,原主被在外历练的祁越给救了,他杀死假冒河神的妖怪,还了小风村一份宁静便翩然离去,浑然不知原主对他上了心。 后来,原主再也没了他的消息,只听闻,他好像入了魔。 原主不敢相信,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入魔。 之后,就是整个世界开始塌陷,原主落入了黑暗的废墟中,最后化为虚无。 然后,就有了盛欢的到来,盛欢到这个世界时,就正面临献祭河神。 而原主的愿望,是希望能离祁越近一点,再近一点,还有找出世界塌陷的原因,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在小风村这个地方,盛欢和祁越……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醒呀?” 陷入思绪中的盛欢,被甜甜和圆圆的声音拉了回来,两个小女儿毛茸茸的脑袋挨过来,眨巴着大眼睛。 “很快就能醒。”盛欢回。 突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眸光突然一厉,带着孩子和祁越飞速往上跃。 “砰!”的一声,她们跳起来的瞬间,刚才坐着的地方,瞬间就被灵力给砸出了一个巨坑。 一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声音阴恻恻的。 “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禁地里,又为何要救祁越?” 盛欢看着出现的人,他终于来了,不枉费她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不进空间,手中长剑一指: “凌成翰,你所谓的受伤果然是假的!” 没错,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凌成翰,不是本体,是分身。 大比就在眼前,凌成翰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解决祁越最好,最好,把人踩在脚底下羞辱,弄死,就能很快拿回气运,因此他兑换道具,跑到了禁地来。 如今一个露面就被盛欢道破身份,非常警惕,他上下打量起她来,尤其是看到盛欢身侧两个小姑娘时,一顿,他在水镜里,并没有看到这两个孩子。 而且,这两个孩子和祁越,还挺像。 [系统,这三个人和祁越什么关系?] [系统检测中,检测完成,宿主,这是祁越的两个孩子。] 凌成翰闻言,目光竟变得兴奋,眼睛像蛇信子一样黏在了对面女子姣美的面容上,蠢蠢欲动,他其实,很爱人妻。 尤其是,那些天才的妻子,看着那些天才妻子转向他,抛弃前夫,会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咻”的一声,盛欢眸里闪过了抹厌恶,手中突然一掷,一抹水汽夹杂着剑气猛地朝凌成翰眼睛直射而去。 凌成翰猝不及防,翻身躲过。 盛欢此时动作极快,把孩子和祁越放进了苍穹空间里。 她飘在空中,长剑指人,神情冰冷:“你的眼睛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 凌成翰看着面前妩媚的冷美人,心里火热,甚至还在调笑,油腻腻的自信:“美人,祁越已经是废人了,你没必要守着他,跟着我,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永享仙途。” 对待人妻,凌成翰自认为自己还是温柔的。 “恶心。” 盛欢不废话了,执剑向凌成翰打来,在她灵力汹涌时,禁地的植物也开始蠢蠢欲动。 凌成翰见盛欢步步杀招,眼里一寒,也发狠了过来。 美人太倔了,那就打掉她的傲骨。 刀光剑影中,“刺啦!”的一声,凌成翰抬起剑挡在面前,盛欢执剑而来,剑尖刺在凌成翰的的长剑上,激出火花。 剑气逼来,凌成翰的步子被逼退。 盛欢当机立断,反手一转,刺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凌成翰连忙掏出储物空间里某个红颜知己送的化神符,猛地朝盛欢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盛欢退后,身上却发出了刺眼的白光,一块龙鳞漂浮挡在了她身前形成了保护圈,若隐若现的金色龙纹出现,把所有危险隔绝。 “龙之逆鳞!” 趴在地上的凌成翰抬眼看去,眼中却是疯狂的火热。 [系统,她是龙,是龙女!就算不是,也知道龙在哪里!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以后,我的坐骑就有了!我要骑龙,骑龙!] 第391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4 此时,郁郁葱葱的苍穹空间里,祁越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颤。 “爹爹!” “爹爹!” 甜甜和圆圆见状,两双稚嫩的小手抓住了祁越的胳膊凑上前,祁越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爹爹真的醒了!”两个小姑娘高兴得蹦起来。 祁越却没有说话,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空间,这不是他的苍穹空间吗?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还以为丢了,怎么现在自己却…… 感觉到胸口发烫,听到什么声音,他目光直接看向空间里某个水镜上,水镜此时倒映着外面的一切。 阵阵龙吟响起,女子周身环绕上了一条金色的巨龙。 祁越摸着胸口,他的逆鳞,怎么在她那里…… 外面,盛欢可不知道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她持剑,口中咒语起,禁地中的植物瞬间受令。 藤条疯长,枝蔓延长,悄无声息的从背后一蹿而出,立刻就把凌成翰五花大绑吊在了空中。 [系统,怎么回事!还不快点帮我!]凌成翰被吊起来大骇,疯狂在心里尖叫,四肢也开始挣扎,谁想越挣扎,这些植物就越用力。 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了。 “你,你到底是谁?!” 看着远处,慢慢朝他越走越近的盛欢,女子周身的杀气凝实,凌成翰终于收起了轻视。 “要你命之人。”盛欢终于走近,抬剑,剑光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她要凌成翰这具分身死! 毕竟虽是分身,也能让凌成翰本体感同身受,甚至受创。 [系统!]凌成翰眼睛被刺得一闭,大叫:[我要兑换一见倾心!快,快让她爱上我,快!] [兑换成功,花费100点气运值。] 凌成翰闻言,狰狞的面容瞬间松了下来,一见倾心下去,哪怕最恨他的凌家嫡子未婚妻,也不是爱上了他,唯他马首是瞻,还亲手把自己的未婚夫挫骨扬灰! 那么想,祁越又算什么,凌成翰瞬间高傲起来,这些女人啊,都逃不过他的魅力,他看着盛欢,眼神依旧带着阴狠,不爽,可这会儿,却又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命令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永远都会讨厌你!永远!” 一见倾心的威力扑面而来,听着凌成翰和系统的对话,盛欢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免疫,手起剑落。 二两肉被切飞。 “啊!”凌成翰痛得尖叫,却因为植物禁锢,连弯腰都不能。 盛欢长抽出,又刺入了他心口,脸上含霜,眉间的朱砂好似也簇了冰,宛若观音垂目。 “你讨厌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利剑更加用力,刺穿。 [警告,警告!一见倾心技能失效,技能失效!] 凌成翰在分身里最后的记忆,是女子明明妩媚却刺人冰冷的桃花眼。 —— 天玄宗,内门房间。 “啊!” 凌成翰倏然睁开了眼睛,大汗淋漓的抱着下身在床上痛苦打滚,本来稳在金丹初期的修为,隐隐又有下降的趋势。 分身之痛直接传达到本体,以前的爽快,现在全成了痛苦不堪。 [系统,你快告诉我,技能怎么会失败,怎么会?!]他咬牙切齿,这个技能从未失败过,他穿越后也一直顺风顺水,想要什么美人得不到,哪里受过这种苦。 系统的声音很冷静:[宿主,我曾经告诉过你,有些技能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有效。] [怎么就不能有效!你害得我被那个女人弄成这样,还损失了100点气运值!这么多气运值,我得从多少人那里拿回来!] 他脸色阴沉:[快说,可查到她的身份了?!] [抱歉宿主,未查到。] 凌成翰闻言,破口大骂。 —— 盛欢在植物的帮助下,顺利出了禁地,但她没离开,反而换了身天玄宗弟子服就在内门光明正大行走,她得去找人。 修仙世界灵力旺盛,不只蒲花能为她传消息,就连其他植物也能,她很快得到消息。 [宿主,为什么其他植物也能,不会被修仙世界的大佬发现吗?] 盛欢一笑,没说话。 她除了是蒲花精灵外,其实还是木之精灵。 盛欢走了没一会儿,终于到了沐如雪的房间外,刚到,隐隐约约的,就听到屋里剧烈的争吵声。 “就是祁越干的!师尊失踪就是他干的,他还重伤成翰!嫉妒成翰之前的比试赢了他就想对成翰下杀手,二师兄,我看你是疯了,到现在还在为祁越那个小人说话!” “小师妹!我看是你疯了,你扪心自问,自我们入门后,师尊一直在忙,我们几乎都是大师兄带着修行,带着历练的,而你呢,如今为了那个凌成翰,已经没有理智!” “你知不知道,凌成翰就是个小人!” “成翰才不是!二师兄难道也是嫉妒成翰的天资,害怕他和你竞选大弟子的地位才处处诋毁于他!”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慕霖气急:“你到底知不知道,凌成翰和很多女人纠缠不清,我亲眼看到他带着几个女人一起过夜,污秽不堪!小师妹,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怎么现在,却处处维护他!” “成翰那么优秀,那么厉害!有很多女人喜欢不是应该的吗?!我们都是自愿的,只要成翰能看我一眼,就算是没有名分我也愿意!” “啪!”的一巴掌响起,盛欢就听到里面一个无力的声音失望至极:“沐如雪,你这是在自甘下贱!” 屋里一下子安静,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 “你滚!果然成翰说得对,你之前就为难过他,最不喜欢他,如今还打我!你处处为那个人开解,恐怕也和他是同谋!” “滚!” “砰!”的一声,屋门被打开,面色铁青的男人从屋里出来,大步离开,脚步却有些漂浮,丝毫没发现附近有人。 盛欢躲在暗处,没想到一来,就直面这个吵架现场。 而且目前看来,沐如雪被洗脑得还有些深。 不只沐如雪,很多女人,在凌成翰系统某些光环作用下,都如此。 她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是清醒的。 盛欢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里。 沐如雪正趴在床上哭。 她听到了有脚步声走近,还以为是慕霖又回来了,连忙大吼,摔东西:“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滚!” “沐仙子。” 没想到,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沐如雪下意识转身,然后,就见身后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弟子。 女弟子一笑,手中什么东西弹进了她的眉心里。 沐如雪正要警惕,却瞬间晕了过去。 第392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5 盛欢看着沐如雪,见她昏迷中满头大汗,眉心甚至闪过的黑气缠绕,显然,她现在很痛苦。 458突然出声:[宿主,她会突然全部清醒过来吗?] 盛欢也不知道,只道:[只看她受的影响深不深了,若是深的话,短则几天,长则半年才能全部清醒。] 毕竟大脑也会保护主人,如果一大堆记忆突然汹涌而来,会把人逼得崩溃。 盛欢蹲下身,拿着手帕替沐如雪擦汗,修仙界就没有丑男丑女,沐如雪很美,娇俏可人,凌成翰没出现时,她就是天玄宗掌门座下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嫉恶如仇,天真烂漫。 可凌成翰出现了,她被当成跳板,助凌成翰进了天玄宗,她几乎也快失去了自我。 沐如雪昏睡中,不知发生了什么,眼角突然流下了一滴泪。 “好姑娘。”盛欢擦过她的眼角:“不是你的错。” 没有意识的屠刀,怎么能怪屠刀犯了错。 想到还有许多被凌成翰害了的人,盛欢越发觉得原著很恶心了。 原著里,只要是男的,凡是出众的天才,就被凌成翰打压成泥吸取气运,抽髓吸血,只要是女的,就要进他的后宫,女方曾经若有爱慕的对象,凌成翰就变态的让女方去杀了男方,他享受女方为他杀了爱慕之人,也享受男方痛苦不堪受尽背叛死去。 盛欢眉心低了下来,眉间鲜红的朱砂覆上了寒霜,像是冬日雪压的寒梅。 [458,凌成翰的那个系统就是祸害,不除掉它,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你们都是系统,你知道它的弱点吗?] 凌成翰在风云大陆倚仗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个系统,只要剥离了系统,他就是个纸老虎。 458在空间里疯狂摇头,大声道:[宿主,我们和凌成翰那个系统才不一样!那是个劣质统,它的弱点就是,没有气运可吸收。一旦没有气运,它就会报废。] 盛欢闻言,眸光微闪。 458继续道:[其实凌成翰每从一个人身上吸取气运,就会被他的系统抽掉八成维护系统运转。他那个系统,非常恶劣,也是我们系统界人人喊打的败类统。] [所以,你们系统界有统处理吗?]盛欢问。 458点头:[当然了,我刚才已经把凌成翰掠夺气运系统的事告知了上级。上级也回我了,上面会出动执法系统对掠夺系统进行逮捕,只不过……] 458一顿:[只不过凌成翰现在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男频世界男主金手指巨大,一旦逮捕了掠夺系统,他就会得到其他与掠夺系统同等级或者更高级的金手指,所以上级的指示是,待这个世界到达原著结局时,才会逮捕掠夺系统,到时候,凌成翰也不会有新的金手指出现了。] 盛欢一顿,若有所思:[好。] 458说得有道理,不必给凌成翰多送几个金手指,那就破坏他系统技能的功效。 [458,你们商城有没有让人免疫凌成翰的系统技能,类似“一见倾心”的东西。] 458大喜过望,宿主这是要买东西了,简直是大大的有!他连忙道:[有有有!] …… 天玄宗,下午。 不知是不是刚处置了本宗大弟子,天玄宗一直很安静。 三三两两的弟子走在路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闻到前方浓郁的奶香味,她们寻着香味走过去。 就见一个从未见过的法器矗立在泉水旁,法器上还有三个水口,水口下方三个杯子接着从里面流出来的液体。 液体流出,明明没喝到,竟有种心旷神怡、灵台清明之感。 这时,众人又看到,这不知名的法器上,竟有一行字。 [琼浆玉液:效果:静心凝神、提纯灵力,美容养颜,中品灵石一颗一杯。] 在法器一旁,一个戴着绢花草帽的女人慵懒的坐在躺椅上,手中一柄地级圆扇轻摇,悠哉悠哉。 一副闲适的世外高人样。 众人议论纷纷。 “琼浆玉液,这是什么东西能称这个名讳?” “作用是真的假的?” “闻着不像假的,看上方的灵力波动,也不像。” “这前辈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莫不是宗门哪个客卿长老易容出来了?” 长老们总喜欢干这种事。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一个红衣明艳的女子率先走了出来。 她朝坐下的女子拱手:“前辈,我要一杯!” 盛欢点头,拿着圆扇的手指一指法器,手中白光一现,一杯琼浆玉液就到了红衣女子手里。 她漫不经心:“趁热喝,味道更好。” 红衣女子点头,当前直接喝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灵台确实清明了些许,丹田的灵气也热了,身上的某处暗伤也被滋补,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好东西。 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前辈,再来十杯!” 其他人见状,也发现红衣女子周身的灵力有些许的不同,尤其认识红衣女子的,连忙上前拉住她:“红意,怎么样?” “琼浆玉液,不负其名!” 其他人还是相信红意的,连忙上前。 “前辈,我也要一杯!” “我也要一杯!” 有喝过的一喝就觉得惊为天人,连忙上前继续抢,自己留着或者送人也行啊,这东西还挺新鲜的,从没见过,谁没个知己好友啊。 “我要十杯!” 东西很快一抢而空,大家都很遗憾的看向盛欢。 “前辈,不知这琼浆玉液以后还有没有?” 盛欢顶着一张易容过后的面容一笑,圆扇轻扇:“自然是有,不过以后,你们就到外面买吧。” “风云大陆珍馐阁不日便会上货。” 凌成翰祸害了那么多女子,可不只天玄宗,盛欢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去找,浪费时间。 只能开个能风靡大陆的店,让她们自己来喝上药了。 —— 快到下午,盛欢离开了天玄宗回到苍穹空间时。 祁越正昏迷泡在灵泉里,额头冒出冷汗,而两个小姑娘,则就在灵泉上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老父亲。 “娘亲。” 一见盛欢进来,两小只压低了声音扑了过来,生怕吵到自家爹爹养伤。 盛欢拥住了两个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找回了自己爹爹,又相处了半天,已经冷静了很多。 “娘亲,我看到了,爹爹身上好多伤。”圆圆拉住盛欢,提到这个,眼泪又开始冒出来了:“爹爹被人欺负了。” 甜甜扬起小眉头,手中噼里啪啦闪过了金光:“圆圆别哭,我们会为爹爹报仇的!” “真乖。”盛欢揉着两个小姑娘的脑袋:“不过别怕,你们爹爹会好的,报仇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做,你们两个小幼崽啊,先好好休息,要不然明天可没精神,娘亲和你们爹爹还等着你们长大了保护我们呢。”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甜甜肃着脸点头。 圆圆也是握紧拳头,声音奶声奶气的:“娘亲,我要变成最厉害的龙!” “嗯,去吧。”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离开后,盛欢撩起眼皮看向灵泉,男人显然已经醒了,气息有些乱,但他却没动,眼皮也未睁开。 他盘腿坐在那里,脸色依旧很惨白,灵泉水淹到了他的胸膛,却好似把人衬得更像个病美人了。 盛欢心里轻啧了一声,这男人,竟不敢睁眼,罢了,他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差点就要入魔了,她就主动点好了。 她脱掉鞋子,赤足进了灵泉里。 祁越闭着眼睛当自己没醒,还在思考凭空出现的两个孩子和盛欢的事,他对她们,很迷茫,没有记忆,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盛欢,忽然,“哗啦”的一声,水波荡漾开,撞击到了他这边的泉水,他睫毛微动,清脆的铃铛声又在耳畔响起。 还不待祁越有所反应,热气扑面而来,,柔若无骨的葇夷搭上了男人的臂膀。 “刷”的一下,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姑……姑娘……” 第393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6 祁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说话会那么结巴,他有些紧张,哪里有未来不近人情冷血的魔尊样,受伤等等后阴郁的眉眼也生动了起来,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多谢…你救了我。” 女子眉眼微挑,水波下,她柔软的指尖扬起,挑起了他的下巴,水珠顺着白皙柔嫩的手指滴答滴答的落下。 落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另一只手扯住了男人的衣襟,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眨动间,如同山间最妖媚的精灵,她的声音也娇娇的。 “哥哥,我们是夫妻,你不必谢我。” 女子的指尖温热,可落在自己下巴上,却滚烫得惊人,祁越有些不知所措中,还有些说不出的眷恋,心脏直跳,然后,他无意识的竟蹭了蹭。 蹭完,他就僵住了,耳垂染上血色。 女子轻笑,眼里印满柔情。 而他听到她的话,更是一惊,下意识看向她:“……夫妻?” “是呀,夫妻。”女子红唇勾起,手指一点一点攀上了他的身子,然后,咬上了他的喉结。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一窒,在人靠近时,却下意识的抱住,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直接面红耳赤起来,眉眼的正色拒人都端不住了,脑海里好似划过了什么,回神时,还是推开了她。 她顺势被推开,倒进了水里,灵泉水快漫上了她的鼻腔。 祁越大脑空白,身体比反应还快的已经行动,把女子重新给抱进了怀里。 “姑娘,我,我……” 他抱住后,大手落在她的腰间,指尖不知所措的蜷缩,当即就要松开。 女子浅笑盈盈看着他这一面,觉得当真是可爱,他的手快离开时,她握住了他的手捧在眼前,出水芙蓉的脸颊,一举一动间却好似在诱惑着他。 她说:“晏清,你的身体,没有忘掉我……” 祁越一怔。 她却笑了,祁越发现,自己耳朵好像有些发热,他眼神躲闪的低头,然后,他才发现女子衣襟被水泡开后有些开了,露出了领口下白皙的肌肤,上面,一个微小的金龙昳丽得艳目。 这是……他们龙族与伴侣决定相守一生时才会启动的同心结。 还是属于他的……烙印。 此心一下,寿命共享。 他脑子又懵了。 “晏清,你当真像个呆子。” 盛欢拉着他的手落在那条金龙上,抚摸,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这会儿这么生涩的纯情,好久没见过了,真的好可爱啊。 祁越瞳孔一缩,睫毛疯狂颤动,嘴唇相触的地方滚烫得像烈焰,他要动,就感觉到从女子唇中渡过来的灵力,受损的丹田被灵力滋润,变得热热的,疗伤功效事半功倍。 这是龙族夫妻才有的夫妻疗伤秘法……同心。 祁越应该要推开的,曾经作为天玄宗的大弟子,他受的教育都是正派的,他没有记忆,不应该唐突,可这会儿,他却发现,自己竟不想推开,甚至沉溺。 他的手,一点一点的,在自己不知情时,环上了女子的腰身,心口热热的、满满的。 —— 盛欢和祁越这边温情脉脉,天玄宗这边。 凌成翰都快被身体痛苦的折磨给痛哭了。 他努力修炼想要压下身体的痛稳住修为,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金丹修为还摇摇欲坠起来。 还好最后他咬牙买了系统商城的药消了疼痛,可修为却不行。 他直接把手里的书甩在了地上。 “这狗屁不通的修仙册,谁看得懂啊!” 不解气似的,又狠狠踩上几脚。 “还不如双修来得实在,快活!” 说到这个,凌成翰才想起有些不对,往日这个时辰应该来看她的沐如雪,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身影。 “沐如雪呢,她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真是麻烦,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男人!这女人啊,修为高了就是不行,和现代那些拜金女一样,总想爬到我头上,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凌成翰说着,他有些憨厚英俊的脸变得狰狞,恶臭。 他运用灵力传信,打出了几道灵符。 他现在这个样子,急需采阴补阳。 “真是麻烦,还得我叫人!” 内门,沐如雪住处。 沐如雪如今依旧躺在床上昏睡,直到一抹灵符冲进了她的住处,引起灵力波动后,她才猛地惊醒。 灵符显现空中,出现了两个字。 [速来。] 沐如雪怔怔的看着空中的两个字,很明显,这道灵符是凌成翰的,若是以往看到他的传讯,她早就飞奔过去了。 只不过现在,却有些犹豫,甚至心口,还有些闷痛和说不出的憋屈。 但她还是起身了,成翰受伤了,这会儿叫她,恐怕是有急事。 沐如雪运用灵力飞奔到了凌成翰住处。 一来,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男女的调笑声。 他推开门,就看到凌成翰正抱着个女人,衣服扒掉了一半。 往日她没觉得有什么的画面,这会儿看着,却直接冲击到了她的大脑,浑身战栗,恶心反胃。 “谁?” 屋里,凌成翰喊了一声。 “是如雪吗?” 沐如雪没有回答,她直接被吓跑了。 而屋里,被这个插曲打扰,正被凌成翰扒衣服的女弟子也从储物空间里递上了两杯“琼浆玉液”,她推开凌成翰。 “成翰,你现在还受伤呢,先喝点这个,这个可是刚才我过来时红意师妹送的,听说对治疗暗伤有好处,你快喝下,别那么急嘛。” 凌成翰笑得暧昧,喝了一口琼浆玉液后,直接按住了女子。 以口渡之。 “师姐,你也尝尝。” 师姐脸颊浮起红晕。 凌成翰也越来越激动,前世,他可享受不到这样的大美人,如今在修仙界,他什么得不到,就在箭在弦上他都快不知道天地时,“砰!”的一声,他猛地被一道巨力推倒在地。 “全音师姐?”凌成翰错愕,不解。 全音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凌成翰,呼吸变得急促掩饰掉了惊恐:“不好意思师弟,我,我师尊传信于我有急事,我,我先走了!” 不等凌成翰说话,全音直接运用灵力闪人。 而凌成翰在人走后,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就把桌上的东西砸在了地上,脸色阴翳。 “废物,碍事!” 第394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7 翌日。 当祁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苍穹空间了,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而且,他破碎的丹田处本来的虚无也被补上,虽修为还未恢复到鼎盛时期,却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两成,他摸着丹田处,微怔,蓦然就想到昨日泉水里发生的事,脸皮又有些热起来。 那个姑娘……是他的妻子…… 这做不得假,可是,他和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成婚的,他为什么不记得她,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来没见到她,他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多一点。 祁越摇头,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自己既已恢复,就得找回师尊。那么想,他起身下床,眉眼冷肃起来,师尊失踪,宗门大变,长老是非不分,越想,他神情又变得阴郁,隐隐的,周身还有黑气萦绕。 他打开门,些许杏花从空中飘了下来。 此时,两个小幼崽拿着法器在群花中穿梭对打,一红一黄的粉嫩身影软糯至极,四肢也非常灵动,头上冒出的小龙角更是粉嫩得惊人。 “爹爹!” 两个小姑娘见祁越出来了,瞬间吭哧吭哧的朝他跑了过来。 小腿咚咚的,脸上的婴儿肥更是可爱得一晃一晃的。 祁越看着两个小姑娘,他灵力重塑后,对血脉之力感应颇深,在看到她们时,就发现了浓郁的血脉之力。 她们确实,是他的孩子。 他们龙族得天所寿,气运强大,修行起来事半功倍,每一条龙,作为龙蛋未孵化时,就已经有了元婴的修为,但因为太过强大,此后,龙族受孕困难,迄今为止,这个世界,只余下几条龙而已。 大多也都避世。 龙族,再也没有了新生儿,可如今,面前的两条幼龙崽崽,不仅是龙,还是他的幼崽。 “爹爹,你终于醒了!” 两个小姑娘抱住他的大腿,那双酷似母亲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像是宝石一样璀璨。 “你们……” “爹爹。”甜甜咧开嘴角笑起来:“娘亲说你失忆了,但是没关系,我是甜甜。” “我是圆圆。”圆圆也是高扬起脑袋。 祁越看着两个小姑娘,她们的眼神信任又孺慕,还有对他的……爱。 看着她们,他的手控制不住的终于落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动作竟有些熟练,好似做过了无数次。 “嗯,甜甜,圆圆。” 他并不知道,他眉眼间的黑气,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指尖碰触着两个孩子的龙角,些微苍白的唇微动,轻声道:“收回去。” 龙族全身都是宝,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就算他们知道龙族最是护短,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些人,也会起不轨之心。 圆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角角,有些懊恼:“爹爹,这个角角圆圆总是控制不住,它会突然冒出来。” 甜甜也是点头,甚至小大人似的摸了摸自家老父亲的脑袋,可惜怎么都摸不到突点:“爹爹的角角怎么控制得那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也摸不出来。” 祁越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前被护着的所有弟子背叛倒戈,长老装瞎眼盲,按道理已经不太相信世间有温情,但对两个小姑娘时,心肠却硬不下来。 “等你们再大一点,就能更好控制了。”祁越神情甚至称得上温和,说道:“记住了,在外人面前,一定不要露出来。” “知道了!”两个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 圆圆眼睛更是滴溜溜转,抱住父亲大腿一摇一摇的,若有所思:“爹爹的角角只给娘亲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圆圆以后的角角也只给娘亲看!” 祁越摸着小姑娘脑袋的手一顿,手指突然挛缩得用力。 昨晚他不过只是被女子亲了,现在想起,依旧久久不能平静,若是龙角还…… “圆圆,你也得给我看,我的都给你看的。”甜甜闻言,觉得不对,立刻冲着妹妹道。 圆圆点点头,笑得甜甜的,小嘴巴一张,给自己姐姐和爹爹一人一个大大的香吻后,重重点头,公平公正:“也给甜甜和爹爹看!” 祁越被亲得发蒙,下意识询问。 “你们娘亲呢?” 两个幼崽异口同声:“娘亲去帮爹爹教训坏人了,娘亲说很快就会回来。” 去教训坏人?教训谁,会不会有危险,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祁越心神不宁时,一阵黄花随风出现,待黄花散尽之时,一身黄色裙装的姑娘出现。 她手中还拿着三支红彤彤的糖葫芦。 “娘亲!” “糖葫芦!” 两个小幼崽看到盛欢手中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抛下祁越朝盛欢冲了过来。 “乖,你们俩姐妹拿过去吃。” “谢谢娘亲,我们不打扰你和爹爹了。” 圆圆甜甜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连忙点头跑远。 “晏清。” 打发走了两个孩子,盛欢撩眼看向祁越,臻首娥眉,巧笑倩兮。 祁越在她的笑容下,有些不知所措,微微移开了眸子。 “姑娘。” “怎么还不敢看我?” 女子走了过来,贝齿咬在了糖葫芦上,清甜的山楂味带着甜蜜的糖意。 她拉住了男人的领口往下拽,让他俯身,然后垫脚,把糖葫芦递到他眼前。 “快尝尝,甜不甜?” 她眼睛弯下,像是月牙。 盛欢甚至因为他失忆了,更有几分兴致逗弄他了。 呼吸缠绕间,祁越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见状,眼睛又弯了,眼里全是他。 男人直接紧张起来,垂眸,下意识咬了口嘴边的糖葫芦。 一入口,就感觉甜,很甜。 这时,女子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回屋,你身子可没好全,丹田受损,还得再养养。” 他被拉着,跟着她的步伐进了屋里。 “姑……”他稳住心神,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青涩无措:“我们是何时成的亲?” “晏清,我唤风笙。” “凤笙来往处,笙响落人间的“笙”。” 他又不敢看她了。 “风姑娘……” 女子靠近,玉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她,她桃花眼漾起笑意,媚而不妖,非常自然的窝进了他怀中,柔若无骨,香气怡人,吃了糖葫芦后,泛着甜意的红唇靠近。 “晏清,唤我阿笙。” 女子声音轻柔,祁越脑海里却好像响起了什么重音。 好似,曾有人在他耳畔说起过这话。 [唤我阿笙,可好?] 祁越发现,就算没有记忆,他的手,也推不开她。 “放心吧,晏清,师尊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当务之急,你得养好伤,养好伤才能做更多的事。”她捧起他的脸,摸着他的脑袋,那个会长角的地方:“乖。” 她哄小孩似的语气,却让他的心神紧绷的地方松懈了下来。 “你受的罪,我们都会加倍讨回来的。” —— 第395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8 到了晚上,要睡觉时。 祁越一直没有上榻,就在那干站着,一身金色的衣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好似也把脸上的红意给照出来了。 很明显,他在紧张。 也是,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他还是单身,现在妻子孩子都有了。 在他当木头桩子时。 一抹粉色长袖甩了过来,轻飘飘的缠住了男人的腰身。 祁越猛地就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美人侧躺在床上,一身青色寝衣松松垮垮,领口微张间,若隐若现的肚兜带子露出。 “晏清,还不睡吗?” 她一手撑着脑袋,眉眼微挑,不等他答,手中一个用力,这个力道男人要拒绝很容易,可是,长袖却拽着男人跌进了榻里。 “阿笙……” 盛欢还没说话,祁越反而先脸红上了。 “噗嗤”一声,盛欢直接笑出声,她手指按在男人的胸膛,香气缠绕在两人中间,把人撩得呼吸急促却死死不敢动,额头都有汗时,她推开了他:“睡吧。” 盛欢一觉睡到天亮,知道男人这会儿可是正人君子,绝不会主动碰她。 撩完就睡,真刺激。 她睡了,丝毫不知道,努力绷着却娇羞的男人就一直盯着她的睡颜,盯着她眉眼的松快,直到天明。 龙族啊,对伴侣的占有欲,可太深了。 就算他没有记忆,他的心跳却比他先认出了她。 —— 几日后,天玄宗。 凌成翰走进了沐如雪的房间。 “如雪,我才听说你和慕师兄吵架了,你没事吧?” 沐如雪看到凌成翰进来,有些反胃,却努力压下这份不适,她是爱成翰的,成翰以前也有那么多女人她不是知道的吗?如今怎么能想远离他。 “我没事,多谢你成翰。” 凌成翰想要揽住她,谁想沐如雪却起身去倒茶,好像是无意错过了他的怀抱。 凌成翰也没觉得不对,他对系统还是很信任的,更何况,这几年下来,沐如雪已经爱他如命,是他在天玄宗最忠诚的狗了。 想到过来的正事,他把一个小法器递给了沐如雪:“慕师兄也是关心你,你和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师兄妹,别和他生气了,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玄级法器,你就拿去给慕师兄赔罪吧,就当是你给的,不用提我。” “如雪,我知道你最近心烦,才没有心情来看我。” 沐如雪闻言,看着他含情脉脉的脸,却没有如往常那般感觉到温暖,她垂眸:“成翰,谢谢你。” 凌成翰拥住了她,眼里划过了抹得意。 慕霖啊,就是他下一个夺取气运的目标。 而法器,则是媒介。 毕竟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拿了他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 盛欢在天玄宗放了钉子,凌成翰一行动,她就知道了。 盛欢第二天便去了天玄宗,使用幻梦,让沐如雪知道凌成翰给的法器不对劲,想看看沐如雪会不会把法器给慕霖,就能知道她的清醒值恢复到了多少。 翌日,沐如雪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她拿出储物空间里凌成翰给的法器捏在手心。 久久没动。 —— 时间一转,半个月后,天玄宗。 “砰!”的一声,凌成翰看着自己依旧停留在65的气运值,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把石桌拍成了粉末。 “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最近的气运值怎么不涨了?!” “沐如雪她又是怎么回事,东西到底送没送给慕霖!” 掠夺系统:[宿主,此事你得自己探索,系统也无解。] “无解无解,天天无解,我要你有什么用!” 凌成翰面目狰狞。 [宿主不要发脾气,请尽快增加气运值赢得大比。] “我怎么增加?!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急有什么用,这个大弟子我不当算了!”凌成翰发脾气,破罐子破摔。 [警告警告!宿主积极性下降,启动电击模式。] “撕拉!”的一声,凌成翰还没听明白什么,直接就被系统给电得趴在了地上一抖一抖的,头发都冒烟了。 “你敢电……电老子……”凌成翰气得吐血,以前系统从未对他有过伤害,突然电击,直接让他破防,脏话频出。 [警告警告!宿主不能辱骂系统,惩罚实施:电击一次!] 第二次电击降临,比历劫雷云还恐怖,凌成翰终于被迫不骂了。 缓了很久才从地上起来。 “怎么就积极性下降了?!”他大吼:“大不了去找其他人吸取气运也一样,肉小也是肉!那么短的时间让我赢大比,我现在修为才是金丹,怎么赢得过!” [宿主,此次大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此次大比,是修仙界在寻找真正的天命之人,气运之子。] “天命之人,气运之子?什么意思?” [修仙界即将有一场大浩劫,宿主,如果你在此次大比中夺得魁首成为天玄宗大弟子,气运值加500点,届时,六大宗门和其他小宗门及散修会进入无双秘境剑冢,你只要在剑冢里拔出天道之剑,你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气运之子,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无人可敌。] 掠夺系统机械的声音里,隐隐的,好似带着无声的蛊惑。 “你怎么现在才说!”凌成翰眼冒金光:“你早说我就早行动了,现在只剩半个月的时间,我哪里能物色到那么多人,都怪你!” [宿主,当前检测到天机阁圣女三日后会出现在桥仙台。天机阁圣女身负大气运,一旦你得到天机阁圣女——付瑶瑶,气运值会翻倍,若是你不放心,就加上你的师尊扶光长老,应对此次大比绰绰有余。] “师尊要出关了?” 凌成翰惊讶,他的师尊是个性感御姐,之前他对扶光使用了商城技能,扶光看他的眼神也渐渐不对起来,就在他以为快成功抱上美人时,谁知她竟不声不响闭关去了。 [是的。] 凌成翰立刻答应,美人啊,再多他都不嫌少,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天机阁圣女,会是什么样的大美人。 他色眯眯的:“那我三日后就出发桥仙台,你别忘了提醒我。” 至于扶光,等他拿下圣女再说。 第396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9 天机阁。 八卦阵图环绕的密闭空间里,一身白色纱裙着身、戴着面纱的女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她的面前,几枚铜钱快速翻飞,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 “铛”的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铜钱落地,女子周身灵力瞬间剧烈抖动,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却是吐出了口血。 面纱瞬间被染红,她无力的扯开面纱重新换上了副新的。 “瑶瑶,怎么回事,你测到了什么?” 一个年老的女声响起,正是天机阁阁主。 天机阁圣女付瑶瑶闻言,虽吐了血,损了灵力,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师尊,我测到了一线生机!” “当真?!”天机阁阁主声音都高了几分。 几百年前,天机阁上一届圣女便测到修仙界即将迎来大浩劫,天崩地裂,生灵涂炭,或者说,此界会变成天弃之地,重回混沌。 天机阁联合几大宗找了很多方法,可随着时间流逝,生机线越来越暗淡不说,甚至就在这十年间流逝得更欢了,两个月前,卦象更是急转直下,生机暗淡几近于无,可今日付瑶瑶却说…… “当真。”面纱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付瑶瑶终于松了口气:“天道既送了修仙界一线生机,就说明,我们等了几百年的天命之人已经出现。” 天机阁阁主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只待无双秘境打开,天道之剑择主,修仙界就有救了。” 她掐指一算,眉头却皱了起来:“瑶瑶,为师算了一卦,你的桃花煞没有因这一线生机消失,甚至就在眼前,这些时日,你得万分小心。不过……” 她一顿,声音里带了喜色,十指飞快掐着:“太好了!你之前无解的桃花煞卦象显示,你命中出现了贵人,有贵人相助!” 这桃花煞,来势汹汹,之前她都不知道怎么帮弟子渡过,没想到如今,峰回路转。 付瑶瑶神色从容:“师尊放心,弟子作为天机阁圣女,熟读圣训。弟子背后是苍生,就算没有贵人,弟子也从未想过儿女私情。” 天机阁圣女不允许有爱情,从她竞争当上圣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她自己的道。 苍生道。 —— 郁郁葱葱的苍穹空间里。 瓜果飘香,落英缤纷。 两只一金一银的小幼龙脱下衣衫的束缚,在空中飞舞,上天入地,飞得稳当又快速。 “甜甜,快过来,我在这里!” 银色小幼龙趴在树上,摇头摆尾,声音稚嫩。 “我来了!”金色幼龙身躯拉长,口中隐隐吐出火气,“嗖”的一下子蹿到了银龙幼崽旁边。 两只幼龙崽崽排排趴在茂密的树干上,一口一个灵果,嘿嘿直笑。 树下不远处,祁越正泡在灵泉水里养伤。 他周身缠绕着灵气打坐,神识却时不时看看幼龙崽崽,还有不远处小木屋里的女子。 此时,盛欢正在小木屋里调试丹药。 她没有注意到祁越在看自己,正忙着调试火力。 盛欢认为,琼浆玉液虽好,但她还可以让它更好。 “刷”的一声,丹炉发出轰鸣,紧接着,丹晕飘出。 这一炉丹药,成了。 “15颗上品,不错。”盛欢挥手,丹药就到了她手里的盒子中。 [宿主,凌成翰气运值不够,他这会儿打算对天机阁圣女付瑶瑶和扶光长老下手。]458在这个世界很活跃,毕竟有个掠夺系统在,它得时时刻刻关注,因此,发现端倪后,立刻出声。 [凌成翰那个癞蛤蟆,他也配。] 盛欢很不喜欢凌成翰,若是凌成翰是凭真本事让那些女子喜欢的,她还不会说什么,可他的手段太过下作,让人不屑,甚至恶心。 原著里,凌成翰确实对这两人下手了,不过按时间来说,并不是现在,想来是当时他除掉了祁越,气运值够了,就延长了时间对付其他人。盛欢记得,原著里,付瑶瑶和扶光长老,这两人可是让凌成翰花费了商城好多气运值后,才成功的。 [宿主,付瑶瑶三日后会出现在桥仙台,凌成翰已经打算赶过去了。] “三日后,桥仙台?”盛欢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的丹药,唇角微勾:“正好,试试丹药的威力。” 盛欢抛着盒子出了小木屋,一出来,就发现了什么,她撩眼看过去,果然,顷刻间便对上了男人黝黑的眼睛。 祁越没想到盛欢会突然看过来,他微愣,装作若无其事的敛下眉,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盛欢轻笑,细碎的声音流泻出来,眸子亮若星辰,这男人,还得羞涩到什么时候? 祁越闭着眼睛,听着女子的笑声,耳垂微微的,又有些烫。 —— 翌日,天机阁。 “圣女,山下集市已开。” 正在打坐的付瑶瑶闻言,睁开了眼睛。 “好。” 付瑶瑶回答后,她缓缓走下了山。 作为圣女,她自然不可能闭门不出,时时刻刻关注山下天机阁庇佑的散修与百姓安全。 不过她出门,一般也会隐藏身份。 付瑶瑶下山时,山下,许多散修已经在摆地摊。 付瑶瑶一路走来,很欣慰没发生什么恃强凌弱的事,她正打算离开时,却被其中一个慵懒躺在躺椅上的散修所吸引。 这散修穿着棕红色的长裙,脸上被草帽给盖住遮住了大半张脸,躺椅一摇一晃中,好似悠闲得在家中一般。 而她面前摊位,仅有一个盒子。 付瑶瑶掐指一算,这道友于她,卦象显示为上佳,她也相信她的直觉,走了过去。 “道友,不知你卖的是什么?” 躺椅上的人没动。 付瑶瑶耐心的又唤了一声:“道友?” 躺椅上的人终于动了,草帽移开,露出了一张春花晓月般的面容。 付瑶瑶一眼惊艳。 盛欢摇着草帽,好似没看见:“道友可是想买东西。” “道友卖的是什么?”付瑶瑶。 “丹药。” “丹药?” 盛欢拿起盒子,泛着银光的盒子在手中打转,她眼皮微抬:“我在等有缘人。” 付瑶瑶站直了身子,白色的面纱遮住了脸上的神情,她声音轻柔:“那道友,我可是你等的有缘人。” 盛欢看着她,懒散的眉眼一收,倏然一笑:“你道苍生,如今却命犯桃花。” “罢。” 付瑶瑶面色不变,正想说什么,一个丹药便弹到了她手里。 “此丹苍生,赠汝。斩桃花,稳道心,驱邪魔。” 付瑶瑶感觉到掌心的东西,垂头,再次抬头时,面前的散修已不见了身影。 —— 两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祁越换了一身衣裳从空间里出来,苍白的面容已经恢复了血色,他听到屋外隐隐的剑声,从屋里推门而出,门被推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便随风响起,杏花从空中飘下。 一袭霞光罗锦的女子正在花园中练剑。 剑光凌厉,身姿翻飞,裙摆在空中泛起凌凌波光。 祁越站在廊下观看,女子剑法极其眼熟,果然正是他的星越剑法,他之前并未看错。 突然,剑光一闪,女子剑尖落下一朵杏花,她执剑而来,便握住了男人的手,带着他在杏花下穿梭。 祁越也很配合,或者说是身体反应,他握住了女子的手几个翻飞后,斩出剑气。 她笑意盈盈收剑:“热身结束,走吧晏清,我们去看一场戏。” 戏,什么戏? 一旁坐在秋千上的两个小幼崽闻言,小腿一蹦,直接跳了下来。 “娘亲爹爹,我们也要去!” —— 第397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0 桥仙台。 盛欢一家四口到时,已经快到傍晚,桥仙台已是人来人往,张灯结彩。 众多宗门弟子、散修都在。 桥仙台是修仙界的著名景点,据说不知多少年前,桥仙台并不是桥仙台,而是“落月台”,据闻当年华云宗的开山祖师晟殊仙尊在这里渡劫,飞升,此地便留下了晟殊仙尊的道运、机缘,甚至传闻,每到晟殊仙尊的飞升日,有缘人会被他在这里选中,传授仙途。 于是,每到大佬飞升纪念日,无数人都会蜂拥而至,希望能得到一点机缘,感悟。后来,也就成了修仙界的传统,这一日也被命名为登仙日。 “爹爹,高高!” “要高高!” 人群中,两个幼崽朝父母伸手,今日桥仙台人很多,两个小幼崽又矮,几乎都快被淹没在了人群中,入目可及,全是各种各样的裙摆。 两小只看不到热闹,不依了。 “好。”盛欢弯腰,正要抱起一个孩子。 谁想就在这时,祁越也动了,他大手一个用力,就把两小只一人一手的给抱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耶,高高了!” 两个小幼崽也是,被抱起来后就兴奋起来,抱住自己爹爹的脖子,好奇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四周。 祁越动作做完,自己都愣住了,见盛欢正含笑看着自己,他眉眼正色,一副从容的样子:“她们重,我抱着就成了。” “我知道。”女子唇角上扬,眉眼的朱砂好似也带上了温度:“晏清最好了。” 女子的吴侬软语柔柔的,让祁越的耳根不自觉的发热,浑身不自在,都不知道怎么动时,就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拉住,女子的声音接着响起: “那晏清,就跟着我走吧。” 男人垂眸,看着她:“嗯。”了一声。 几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个食肆楼上的包间里。 上楼时,盛欢的眸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大厅某个暗处,一个女子身上。 那人,正是付瑶瑶,她很快收回目光。 到了楼上包间,两小只趴在窗台,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热闹。 “娘亲爹爹,兔子灯灯!” “还有老虎灯灯!” “想要啊?”盛欢揉着她们的脑袋。 “想要!”两小只忙不迭点头,可兴奋了。 “一会儿让你们爹爹给你们买。”盛欢睨了一旁还陷入害羞的祁越一眼。 “爹爹!”两小只搓手手看爹爹,嘿嘿笑。 “买!”祁越被三双眼睛看着,大手一挥,他们龙族宝贝可多了,灵石更是多得花不完。 “好耶!”两小只又兴奋起来了,继续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反正之后有爹爹买单。 祁越见女子收回目光,撑着下巴和孩子们一起看花灯,他不动声色的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低道。 “……阿笙,若有看中的,一并买了。” 盛欢闻言,眸光微转看向他,然后,素手拉住了他的手一起靠在窗台:“那晏清,我们一起看。” “嗯。”他顺着力道靠过来,身侧挨上女子,声若蚊蝇,手指蜷缩中,却悄摸摸的缠上了她的指尖,唇角好似有笑意溢出。 在她们挑灯时,楼下出现了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一身白衣,正是凌成翰,至于女的,一身敦煌风的天音宗弟子服着身,红、黄、绿三种色调的衣裳极具视觉冲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活泼的艳丽。 两人一路行来肉眼可见的亲昵。 “姜云初凌成翰,你们这对狗男女,去死!” 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一个长凳猛地就朝凌成翰他们的面门直冲了出去。 凌成翰吓了一跳,反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反应极快,灵力一挥,就把长凳挥了出去。 率先动手的男子跳了出来,长剑直冲姜云初,剑风带着杀气。 “姜云初,锦泽从未对不起你,你悔婚不说还水性杨花,和凌成翰勾搭成奸后还亲手杀了他,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我今日,就替他报仇雪恨!” 姜云初眉头皱起,想到那个未婚夫厌恶至极,本命法器琵琶出现,她抱起反弹,“咚”的一声,灵力裹挟杀气冲击过去。 她冷笑:“凌锦泽算什么,不过是成翰的手下败将,我喜欢谁,关他什么事,他还妄敢伤害成翰,他该死,死有余辜!” “罗承,你也该死!” 两道灵力冲击,凌成翰很快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原来是他这具身体的异母哥哥的朋友啊,真是该死。 他从身后助姜云初一臂之力,罗承不敌,被击飞在地。 楼上,盛欢指尖微动,一抹灵力扶在了罗承后腰,避免二次受创。 这会儿,通过蒲花和楼下几人的只言片语,盛欢明白了。 那个女人,正是凌家嫡子凌锦泽的未婚妻,被凌成翰蛊惑,把未婚夫挫骨扬灰的姜云初。 这人是从凌成翰穿越不久就被蛊惑的女子,中毒已深。 盛欢正在沉思,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她看向祁越。 祁越死死握住盛欢的手,眼神晦涩:“凌成翰那人,有古怪,得小心。” 天霜秘境交手,他就发现了,那人,很不对劲。 “好。”盛欢点头。 楼下,凌成翰嗤笑上前:“罗承,快滚吧,云初是我的人,至于凌锦泽,他算什么东西!” 姜云初抱着琵琶,神情冷漠。 罗承恨得眼睛通红,死的可是救过他的兄弟,他还记得锦泽同他一起喝酒时笑得开心让他去喝他的喜酒,转眼,锦泽就死了,还是死在了未婚妻手下。 他握拳,指缝发出“咯吱”声:“姜云初,你没有心!” 两方又要动手,一个老头出现。 “桥仙台不许打架斗殴惊扰仙尊!” 他出来制止,两方人才作罢,罗承愤怒离去,周围人窃窃私语。 凌成翰不在意,还觉得这些人是羡慕他。 姜云初道:“成翰,这家食肆的东西都很不错,用的都是最新鲜的灵兽肉和灵米,我们进去尝尝。” 凌成翰握住姜云初的手,姜云初颇有些异域风情,人美,弟子服也美,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女人,为了他,甚至从成林大陆跑到了风云大陆,他自然很喜欢她,闻言,就要点头。 谁知这时,掠夺系统猛地在他大脑里疯狂警告:[宿主,天机阁圣女就在里面,天机阁圣女气运不同,若是你带着姜云初进去,“一见倾心”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不利于你攻略。] 凌成翰一愣,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握着姜云初的手拍了拍:“云初,我有事要去食肆,你先回去吧。” 姜云初闻言有些失落。 凌成翰:“我之后再去找你。” 姜云初瞬间阴转晴:“那好吧,成翰,你记得来。” 送走了红颜知己,凌成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食肆里,通过系统,很快就知道付瑶瑶在哪了。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身白裙,白纱覆面,神秘中,带着莫名的纯粹之力的女子。 他嘴边扬起自信的笑容走了过去,心里道: [系统,启动“一见倾心。”] 楼上,盛欢闻言,眸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启动成功。] “姑娘,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凌成翰坐在了付瑶瑶面前,声音故意压低,创造出磁性的性感来。 第398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1 “介意。” 付瑶瑶头也没抬,径直落下了这两个字,声音不轻不重。 静,大厅里一瞬间静了下来。 凌成翰脸上的自信一瞬间扭曲。 “扑哧”一声,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凌成翰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挂不住,甚至觉得难堪至极,他眼神狠厉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大厅里好些人都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眼神赤裸裸的,明显在看戏,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丝毫不知收敛。 凌成翰脸色铁青,却没空理会他们:[系统,怎么回事,付瑶瑶怎么不接招?!] [宿主,“一见倾心”技能已使用,可能是刚才还没完全发挥作用,你再等等。]掠夺系统道。 凌成翰一想也是,这技能他一向无往不利,只除了之前失败过一次,那也只是意外,他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的笑容,头一歪,甩了甩脸上两撇鲶鱼须,做出了潇洒倜傥的模样: “姑娘是一个人吧,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你我拼个桌?” 付瑶瑶觉得这人听不懂人话,地方那么大,不会找其他位置坐吗?干什么要凑到她面前来。 “不拼。”她直接道。 “姑娘……” “滚。”付瑶瑶神色不耐,本来最近就有桃花煞,她可警惕着,这人还胡搅蛮缠。 见人不走,付瑶瑶也不乐意被其他人看乐子,也不想和他纠缠,直接起身。 “姑娘!” 凌成翰都顾不得看热闹的人群了,好不容易遇到付瑶瑶,自然得从她那里夺取气运,要不然大比他就危险了,他可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等他站在顶峰,今日敢嘲笑他的所有人,他都不会放过,不急于一时处置他们。 “姑娘是不是误会我了。”他猛地拉住了付瑶瑶的胳膊,脸上带着着急,眼里却带着轻视,他最讨厌这些傲气的女人,等他得到了付瑶瑶,以后,一定让她为她的冷漠付出代价。 付瑶瑶眼神冷漠:“松手!” [系统,启动技能“挚爱”。]凌成翰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直接又加了一个技能。 [正在使用技能“挚爱”,恭喜宿主,启动成功。] 楼上,盛欢若有所思。 “挚爱”这个技能她在原著里看凌成翰用过。效果是:被使用的人如果有挚爱之人,这个爱就会转移到使用者凌成翰身上,而对曾经的爱人,则是爱的对立面:厌恶及恨,若被使用者没有挚爱,也会把凌成翰当挚爱。 而姜云初,就是第一个被凌成翰使用了“挚爱”技能的女人。 盛欢手指搭在窗台,一抹灵光闪现。 下面,付瑶瑶忍无可忍,直接挥开了凌成翰的手,突然,挥开的一瞬间,感觉到有什么力量从凌成翰那里冲过来围住了她,心脏紊乱一跳,好在很快,体内又冲出来了另一股灵力反抗,两股力量交缠,瞬间让她清醒,可她眉眼却沉了下来,一巴掌直接把人拍远。 “哪来的登徒子,滚开!” 凌成翰使用了技能后毫无防备,被一掌灵力拍得胸口一痛不说,待缓过来要追上人时,付瑶瑶的人影都不见了。 “哈哈哈!” 周围有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凌成翰这名字很耳熟,不是天玄宗的弟子吗?” “天玄宗弟子也这般……这般恶心?” “对啊,听说之前天霜秘境是他力挽狂澜救了其他同门,但我怎么看怎么不像,他不是受伤了吗?那么快就好了。” “不会是冒充的吧,这人明显就是个色胚子,人家姑娘都不喜欢他非要凑上去。” “刚才门外的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凌成翰和天音宗弟子姜云初关系那么近,姜云初被他打发走了,还有闲心勾搭其他人,他以为刚才那姑娘耳瞎眼聋啊,没听到外面刚才的动静。” “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合欢宗弟子呢。” “说他是合欢宗弟子,人合欢宗还不干呢。” 凌成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如锅底。 “够了!” 他一拍桌子:“闭嘴,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哪里需要你们多嘴!” 其他人不为所动,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听啊。 “勾三搭四,败类!” 凌成翰气得想要打人,可突然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老头出现,老头盯着他,凌成翰不敢动了。 只能找掠夺系统发脾气。 [系统,怎么回事?!“挚爱”怎么也没用!付瑶瑶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还敢打我!你让我之后大比怎么办?!怎么当上魁首,不说之后,现在我还被那么多人取笑!] 穿越了那么久,除了刚开始是废灵根不被人瞧在眼里,他之后可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他压抑心里的恶意,抬头,目光瞪向周围的人,记住,狠狠记住他们!在场所有人,都给他等着! 恨恨中,他目光不经意看向了楼上,这才发现了窗台上有人。 还是仇人。 凌成翰瞳孔瞪大,牙齿发颤,恨得咬牙切齿。 [系统,那不是之前出现在禁地的女人嘛!她身边的男人,是不是祁越,是不是他?!] 若不是突然出现在禁地的这个女人救了祁越,他何须来攻略什么付瑶瑶,而且,她伤了他分身命根子让他痛不欲生的事,他永远都不会忘。 掠夺系统:[正在检测中,检测完成。宿主,那个女人名风笙,身份不详,她身边的人正是祁越,风笙身负极强气运,比之天机阁圣女更甚,请宿主务必拿下她!] [真的比付瑶瑶气运还强?]凌成翰压下心里的某种惧意与恨,满脸惊愕。 [没错,系统检测得出,她还是祁越的妻子。]掠夺系统知道它家宿主的嗜好,都往他感兴趣的地方说:[宿主,得到她,祁越的气运就到了你手里,大比不在话下,甚至之后,你若让风笙杀了祁越,祁越就会和凌锦泽一样,死不瞑目。] 凌成翰果然被说动了,之前的退却都没了,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兴奋,他看着窗台,眉眼朱砂红得几欲滴血的女人,浑身颤栗。 [宿主,难道你不想吗?]掠夺系统声声蛊惑。 是啊,他最喜欢的就是,拥着别人的女人,看那些男人被自己挚爱杀死的绝望。 [想,怎么不想!] 许是凌成翰的眼神太过露骨,楼上,祁越看了下来,他眼珠极黑,泛着极具胆寒的戾气。 凌成翰被吓了一跳,想到秘境里自己对付祁越不成差点丧命,若不是系统……他恐怕,心就慌了。 盛欢也悠悠的看了下来,眉眼微挑,手中一把迷你短剑在手心上空旋转。 阵阵灵力发出白光。 盛欢想,凌成翰还真是贪得无厌,他敢来,她就敢废了他这本体的二两肉,还有掠夺系统,也是个垃圾…… 凌成翰下意识夹紧双腿,见盛欢的眼神冷冷,总觉得下身隐隐作痛。 [系统,商城技能几次失效,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好惹,而且……]凌成翰咽了咽口水:[祁越看起来好像也没事,我真的能靠近她们吗?] 掠夺系统:[宿主,你能,祁越灵根受损没那么容易恢复。你只要花费300点气运值兑换系统极品技能“钟情是我”,就能拿下风笙。(注:“钟情是我”技能一旦用下,会让被使用之人像爱自己一样爱你。)] 凌成翰听到所需气运值,心里疯狂大叫:[你疯了,我的气运值统共也就65点,再说了,你商城技能都失效那么多回了,你让我怎么信你,如果没用,我岂不是又损失了300气运值!] 第399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2 [宿主,极品技能不可能失效,更何况你还可以赊账。得到风笙后,你的气运值就不只300点,再不济,你之后从其他人那里吸收气运值不就好了,等你成为天玄宗大弟子后,你的气运值就有500点了,不亏的。] 凌成翰被说服了,咬咬牙:[好,我兑换。] [兑换成功,宿主是否对风笙使用?] [使用。] 凌成翰抬头,看着窗台上的盛欢,脉脉含情,隐隐的得意却瞥向一旁的祁越。 “阿笙,别看他。” 祁越的脸直接黑了,他不知道凌成翰和系统的对话,却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他握紧了盛欢另一只手,很主动。 “嗯,不看。”盛欢收回目光,反手也握紧了他:“先吃点东西吧,孩子们也应该饿了。” 凌成翰既然敢把系统对准她,一会儿就去收点利息,要不然,总把她当软柿子捏。 祁越垂眸看着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指尖微微一收,握得更用力了,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凌成翰。 “嗯。”他点头。 “娘亲爹爹,我们要吃什么呀?” “是呀,是不是要吃烤灵兽肉?” 两个小姑娘无忧无虑的牵着父母另外一只手,叽叽喳喳。 “一会儿你们自己选,想吃什么都行。” 祁越看着孩子看着盛欢,心绪平静了下来,非常大气。 楼下,凌成翰懵逼的看着窗台上的人离去,半晌回不过神来。 风笙怎么没多看他一眼,这很没道理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系统,技能使用成功了吗?] [宿主,技能已使用。] [那风笙怎么没反应。]凌成翰有些心慌,他发现,自从上次遇到风笙这个女人后,他什么事都开始不顺起来。 [宿主别惊慌,风笙许是在楼上被祁越绊住了。等他们走时,你偷偷跟上,不怕没效果,这可是极品技能。] [我再信你一次。] …… 楼上,盛欢一家四口用了晚饭后,便下楼散步,打算去逛夜市。 凌成翰还在楼下忍着众人的眼神,见盛欢终于下来了,又开始抛媚眼,企图加强技能功效。 盛欢无动于衷,牵着孩子,靠着祁越,说说笑笑就出去了。 凌成翰气得鼻子都歪了。 怎么把他当空气! 他不死心,不用系统说就偷偷跟在盛欢他们身后。 街中心,琳琅的花灯摆满了架子,红彤彤、黄彤彤,摊贩老板正唾沫横飞极力推销。 “公子、仙子,两位小姐,老朽这花灯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你们可是不知道啊,我们祖上还有先人见过晟殊仙尊呢,我们的花灯,可是晟殊仙尊都亲口夸过的,很多人来了,都会特意买一盏回去。” “说不定啊,我们花灯还有晟殊仙尊的祝福呢。” “你们看看这兔子,这凤凰,这荷花,多逼真啊!” 甜甜和圆圆好奇的抬高脑袋看花灯,频频点头。 “这个是什么啊?”甜甜看到了什么,抬手指着一个凶猛形状的花灯。 “哎呦,小姑娘你真是好眼光,这可是饕餮,上古凶兽之一,拿着这个花灯,可威武了。” 圆圆闻言很满意:“对,就要威武!” 甜甜也指着另一个花灯:“我要这个,龙龙的!” “哎呦,不愧是两姐妹,眼光都这么好,这可是上古神兽青龙!” 老板把两个花灯取下递给两个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美滋滋的接过转圈,显然喜欢得不得了,都忘了之前的兔子和老虎花灯了。 祁越目光在盛欢身上打转,见她看向一旁的黄花花灯,这黄花花灯也极美,雕刻之人技艺很好,里面点上灯后,更是美轮美奂。 “阿笙可喜欢这盏?” 盛欢点头:“晏清喜欢吗?” “喜欢。” 祁越朝老板递上灵石,指着上面的黄花花灯:“老板,就这一盏。” 老板高兴得咧嘴:“好勒!” 老板取灯时,祁越靠近盛欢,压低了声音:“他跟上来了。” 盛欢也低头回答:“桥仙台禁止打斗,一会儿我们便引他出去。” 两人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买下花灯,四人继续在街上流连,甜甜和圆圆提着她们的小花灯爱不释手。 凌成翰跟在身后,见盛欢和祁越挨得很近,动作亲昵,越看越觉得自己头上冒绿光,怄得慌。 在他看来,使用了技能,前面的女人就是他的了,如今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是什么意思。 愤怒中,他跟着他们,一直没停。 “鬼祟小人,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出来!”突然,一声呵斥响起。 一道灵气攻击而来。 凌成翰终于回神躲开,却没躲过,胸口正中一击砸在了地上,这时,疼痛中,他才发现周围的嘈杂声早已远去,自己竟已经远离了桥仙台不说,还到了一个特别陌生的地方。 面前,赫然是盛欢和祁越。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凌成翰在她们身上感觉到了杀气,捂住胸口浑身发毛,终于警惕起来。 “你未免对自己的跟踪伎俩太自信了。”盛欢长剑出鞘。 凌成翰条件反射的下身一痛,连忙深情款款道:“风笙,你忘了我吗,我是你最爱的人!你应该爱的是我,而不是祁越,你忍心对你爱……啊!” 凌成翰话还没说完,他的丹田就被剑刺穿,下身也被一剑穿透,命根子,二次受创。 “你嘴巴放干净点,阿笙不是你能肖想的!”祁越浑身冒着黑气,凌成翰曾经对他下杀手也就罢了,如今还敢对盛欢污言秽语。 凌成翰被身上两处伤口给刺伤,都快撅过去了,他不敢置信、满头大汗的的看着祁越:“你的修为……修为……” 盛欢目光冰冷,不欲废话:“凌成翰,你作恶多端,该死!” 剑光凌厉冲来。 凌成翰浑身僵直,头皮炸裂,手指握住下身,手心漏血:[系统,走,快送我走!] 长剑要碰到凌成翰时,有了防备的他立刻消失不见,快得没有声息。 祁越并不意外,他道:“阿笙,凌成翰这人不知有什么古怪,但他有一个技能,便是:杀不死。” 对,杀不死,古怪得不像人,甚至之前在秘境,还会莫名其妙针对他,对了,他落入禁地,若不是阿笙,凌成翰还想来杀他来着。 他最终目的到底是为什么?还有天玄宗背地里,为什么还有人帮他,是谁在帮他。 盛欢自然知道,凌成翰只要有掠夺系统在,都不会死。 “他就算不死,也会受伤,这伤够他喝一壶了。” 命根子又断了,心里有没有阴影就不说了。 —— 凌成翰被系统传送回了宗门房间。 他痛不欲生的又花费了气运值购买了商城物品治愈伤势,可是,修为却更不稳定了。 “系统,都怪你!为什么技能对风笙没有用,为什么?!” 他一巴掌拍碎了新换的石桌。 “我今日出去,付瑶瑶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了那么多气运值还受了伤,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可能是因为她们气运之强,技能效果生效得慢,再等等,过几天,她们也许会自己送上门来。]掠夺系统也不确定,毕竟商城物品,从未出错过,它也有些郁闷。 [可能可能!你除了会说可能还有什么用!] [宿主,你金丹修为不稳,当务之急是稳住修为,系统建议:双修!] 凌成翰也慌了,跌下金丹的话,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他,可是想到双修,下面被系统恢复了的东西依旧在痛,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甚至还有些软,他心里一慌,摸了一下,不会硬不起来了吧。 “沐如雪在不在宗门?”他压下恐慌,立刻询问,怎么会硬不起来。 [在。] 凌成翰闻言,直接运转灵力到了沐如雪屋外。 夜已深,他到时,沐如雪已经躺下,不知道睡了还是正在修行,但凌成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生扑了上去。 “如雪,我好想……” “啪!”的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凌成翰懵逼的被突然睁开眼睛的沐如雪给打落在地。 “如雪,你怎么打我!”凌成翰不敢置信,下身的二两肉没起来都没注意到:“难道是慕师兄他,他做了什么……” 沐如雪眼睛赤红,美丽的面庞狰狞得可怖冲了上来:“凌成翰,你怎么配提我师兄,我要杀了你!” 第400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3 凌成翰和沐如雪打了起来。 凌成翰今日心情本就不好,见沐如雪发疯,也发狠了打她,最后,甚至掐住了沐如雪的脖子往上提,让她脚尖再也触不到地面。 “如雪,你以往最懂事了,现在,也太不听话了。” 他手中一个用力就要动手除掉,女人嘛,少了一个再去找下一个就是了,会弑主的,就都杀了。 “砰!”的一声巨响,就在这时,慕霖踹门而入的瞬间,劈剑攻向凌成翰。 “凌成翰,你竟敢对同门弟子下手!” 凌成翰没想到慕霖会上门,他躲过攻击时,沐如雪也就到了慕霖手中。 凌成翰盯着面前的男女,眼神阴狠:“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陪她一起去死吧!” [系统,吸取慕霖气运!] 凌成翰手握爪,冲了过来。 “二师兄,快走,凌成翰有古怪!”沐如雪见状推开慕霖:“你快去找大师兄,大师兄之前是被凌成翰陷害的,还有师……” “沐如雪,你敢背叛我!”凌成翰眼里杀气毕露,握拳砸了过来,他被沐如雪爱慕了那么多年,早就忘了初见面时,自己对她用过的技能,反而自信满满的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她。 [宿主,这个时机正好除掉慕霖。]掠夺系统突然出声。 [好,系统,辅助我,除掉他们。] 慕霖和沐如雪最后的记忆,是一片黑暗和凌成翰狰狞的双目。 —— 天光大亮,杏花飘香。 慕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并不在天玄宗,反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想到昏迷前的事,他脸色大变,起身下床。 “小师妹?!” 他推开房门,到处找沐如雪,直到穿过一个走廊,才发现前面有人。 两个穿着粉嫩的三岁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戳树叶,而更远处,则是正在练剑的一男一女。 好似听到他的声音,四人同时回头看向他。 慕霖看到其中一人时,心神一震:“大师兄!” “大师兄!”与此同时,也醒过来正到处找人的沐如雪也是惊喜交加。 祁越收剑:“你们醒了。” 慕霖冲上来抱住了他,声音有些哽:“大师兄,太好了,你没事!你的修为是不是恢复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沐如雪也冲了过来,她甚至朝着祁越跪了下来:“大师兄,是我,是我脑子不清醒害了你和师尊!都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凌成翰那人有古怪,他有心算计,也是我们防不胜防。”祁越道,作为大师兄,却让师弟师妹被魅惑而不自知,是他失职。 他都栽在了凌成翰手中,更何况是几个小的,若不是阿笙,他恐怕现在…… “晏清,外面凉,沐姑娘和慕公子身上有伤,回屋说吧。”盛欢也终于出声。 祁越点头:“对,他们之后还得参加大比,得养好身子。” “大比?” 慕霖和沐如雪迷茫。 这会儿,他们混乱的心神终于恢复了过来,看向盛欢,很迷茫,这个陌生的女子,怎么感觉和大师兄很亲近,还有抱着她大腿的这两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姑娘。 他们越看越惊,这两个小姑娘,怎么感觉和大师兄那么像啊? “你,大师兄,这,这是……”慕霖迟疑。 祁越眉眼正色:“她是风笙,我的……道侣。” “我之前落入禁地,正是阿笙救了我。” 说出道侣两个字时,祁越总觉得,好似含着蜜霜。 盛欢挑眉看向祁越,眉眼弯弯。 祁越见状,眼皮微垂,有些不好意思。 慕霖和沐如雪嘴巴却已经张大,禁地救人都震撼不到他们了,反而是大师兄突然成婚的消息更让他们惊诧,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这,这两个孩子是,是……” “我们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 甜甜和圆圆立刻接话,颔首挺胸。 慕霖和沐如雪彻底怔住了,还以为陷入了什么幻境中,大师兄成婚了也就罢了,连孩子都有了?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岁了,那,那大师兄岂不是几年前就成的婚?! “正是我的女儿。”祁越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她们的龙角现在已经藏得极好了。 祁越继续,向盛欢介绍:“阿笙,这是我在天玄宗时的同门师弟师妹,慕霖,沐如雪。” 慕霖和沐如雪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问好:“嫂子好!” “你们好。”盛欢打量慕霖,原著里,祁越被陷害后,慕霖四处走动没救回人不说还被关了禁闭,后来,祁越落入禁地没多久,他也死了。 甜甜圆圆也跟着叫人,两个小家伙胆子非常大:“两个师叔好!” “师侄好。” 都打过招呼后,慕霖反应了过来:“大师兄,我和小师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你和嫂子救了我们吧。” “对,凌成翰有古怪,我和你们嫂子之前在他那里留了点东西。” 沐如雪站在一旁,听到凌成翰三个字,就恶心想吐,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她之前不清醒,做了很多无法理解的事,她恨得牙齿“咯吱”作响:“大师兄,凌成翰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之前……之前竟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沐如雪直接倒在一旁大吐特吐起来,直接吐出了胃酸。 “小师妹。”慕霖扶住她。 沐如雪眼睛红肿:“现在想来,跟在凌成翰身边的我一点也不像我,昨日凌成翰朝我扑来时,我发现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当时只恨不得杀了他!” 慕霖点头,脸上神色也很怪异,看向祁越:“对,大师兄,就像昨日交手,凌成翰明明没碰到我,可我依旧不敌,甚至没法反抗!我甚至觉得自己反应变慢了,好似有什么控制了我……” 祁越点头:“我之前也发现了,不仅如此,凌成翰的目的一直是当上天玄宗大弟子,不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得阻止他,所以……” 他一顿:“慕霖,小师妹,你们好好养伤,在大比时,最好把他比下去,你们现在,是天玄宗名正言顺的弟子。” —— 在各大宗门大比时间越来越近时,好多弟子都不再出门,天玄宗其他人自然也不知道少了慕霖和沐如雪两个人。 大比虽忙,盛欢的琼浆玉却还是因为特殊的口感和效用风靡整个大陆,女孩喝得尤其多。 天音宗。 “姜师妹,这是珍馐阁新出的琼浆玉液紫灵芋口味,很好喝,你尝尝。” “多谢无师姐。”姜云初心神不宁。 “快拿呀。”无师姐催促。 “嗯。”姜云初伸手接过,手指却握紧了杯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她晚上总是在做梦,梦里,有个笑得格外灿烂的男子总是叫着她姜姜,她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很开心。 可每次梦醒,她就惶恐,甚至空虚,自己怎么会梦到之前的未婚夫凌锦泽呢。 她明明恨极了他,当年他还敢伤害成翰,就是挫骨扬灰也不能抵消他的罪恶,可不知为何,一想起他,一想到他被她亲手所杀时流泪的样子,心里某处就憋闷得难受。 他该死的,他明明该死的! “姜师妹,你怎么哭了?” 无师姐一声惊呼,把失神的姜云初给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摸到泪水时,自己的愣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无师姐担心她,想到什么,瞬间气了:“是不是你那个情郎又出去勾三搭四了?!我就说了,凌成翰那人不靠谱,姜师妹,你就醒醒吧!别再他身上耗下去了,他这人对你并不是真心,你再这么无怨无悔下去,早晚有你受的!” 姜云初随意点头,捧着杯子喝下了一口琼浆玉液,可心里的闷痛却没消失,反而更加剧烈了,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无师姐说了好一会儿,没见姜云初反驳,奇怪的看着她,以前她这师妹可是死脑筋,一说到凌成翰的不好,跟个倔驴似的炸起来,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 第401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4 苍穹空间。 祁越走进小木屋。 盛欢刚炼好丹,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祁越脸色凝重:“有师尊的线索了,在无双秘境。” “无双秘境?”盛欢轻声重复,按道理来说,澜雲仙尊并不在无双秘境,不过他确实去过无双秘境,至于现在在哪,盛欢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原著里,他被男主凌成翰利用系统扔进了一个未知的秘境里,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但从男主和掠夺系统的对话中能知道,澜雲仙尊绝对没死。 “对。”祁越点头:“阿笙,等之后秘境开启,我会以散修的身份进去。” “行,正好我也要去。” 天道之剑谁拿到手都不能让凌成翰拿到手,毕竟凌成翰和他的系统就算没拿到大弟子名额,一定也会顺利进入秘境。 盛欢自然得去。 祁越闻言,想着秘境也是机缘,更何况里面还是剑冢,剑冢名剑甚多,能得名剑认主也好,因此自然不会多说其他。 盛欢朝祁越招手:“秘境危险不定,晏清快过来,我们多炼点丹。” 祁越闻言,乖巧的走得更近了。 他盘腿坐在盛欢身边,已经不会如以往那般僵硬无措了,他看着女子认真炼丹的样子,美丽、动人,心脏又在起伏。 他摸了摸心口,对自己缺失的记忆更迫切的想要记起了。 他和阿笙,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呢? —— 盛欢那边在炼丹准备,凌成翰这边,却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这几日下身硬不起来后,性情变得更加古怪、暴躁。 [系统!大比就在眼前,我如今这个样子,怎么赢?我的弟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宿主,你弟弟绝对没有问题,现在起不来,不过是你心里有阴影而已,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 凌成翰脸色铁青:[什么暂时的?!你难道不知道用不了我就不能双修!你让我怎么快速进阶,我现在怎么办!还有,你之前说风笙和付瑶瑶会找上门,结果呢,我连个毛都没看见!我在她们身上花费了那么多气运值现在全打了水漂,你就没有什么说法,还不打算给我退气运值吗?!] [宿主,商城物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掠夺系统声音机械。 [可是你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都是假货!你卖假货给我还让我赊账!黑心肠,烂心肝!] [警告警告!宿主侮辱系统一次,电击惩罚:一次!] “撕拉!”电击从头顶而下,把凌成翰劈得肉体黢黑。 [宿主不要无理取闹。]掠夺系统冷酷的声音特别机械。 凌成翰倒在地上忍痛,又崩溃了:[明明是系统你自己的问题,我这是在维护我的权益,你还电我!] 他忍不住又想骂,却还是忍住了。 [宿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你现在用不了双修获取气运,情绪也不稳定,那就杀人吧。]掠夺系统不废话,也不打算多纠缠,直接出主意。 [杀人?] [对,不攻略,杀人。杀了那些你未得到过肉体的天骄女,她们死时,气运就会被你吸收。系统会帮你,这次也不要你支付气运值。] 凌成翰闻言,哪里还能拒绝,眼神阴狠:[好,那就从付瑶瑶开始。] 敢羞辱他,那他就第一个拿她开刀,祭他的登天路。 他们并未注意到,微弱的白絮在空中飘飞,好似尘埃。 —— 几日后,晚间,夜黑风高。 天机阁。 一道黑色人影出现。 盘腿在八卦图中的付瑶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几枚铜钱“铛”的落在了地上,显示大凶之兆。 果然,铜钱落地的一瞬间,一股合体期大能威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朝她扑面而来,付瑶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灵灯突然被灭,一抹白絮出现,快得悄无声息。 “放肆,何人敢在我天机阁伤人!” 天机阁阁主出现,接下一掌。 两人在巨大的修为对抗中,不分上下。 可没一会儿,来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潜能,一下子就力压了天机阁阁主一头,天机阁阁主心里一骇,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被对方吸收。 这是?!邪修!还是不同以往的邪修。 天机阁阁主心里一凝,不行,她不能做了他人的养料助邪修进益,天机阁阁主心里一个发狠,打算自断双臂,以己杀之。 掠夺系统:[宿主!快吸收,天机阁阁主修为高深,把她榨干,你的气运值会大幅度上升。] 凌成翰心里一喜,配合系统像血蛭一样,张开血盆大口。 “瑶瑶,快走!离开我身边!”天机阁阁主提高声音。 “师尊!”付瑶瑶。 千钧一发之际,天机阁阁主正准备动手,就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道微弱灵气。 “砰!”的一声,凌成翰便被击飞。 [宿主,快跑,有强敌!]掠夺系统感觉到阁中又出现了大能,以一敌二,气运值还不够的情况下不必做亏本买卖,连忙催促。 凌成翰不甘心,却也只能快速离去。 暗处,化作飞絮的盛欢踏着步伐跟上。 天机阁里。 付瑶瑶连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天机阁阁主看向四周,抬手抱拳:“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多谢。” —— 盛欢跟着凌成翰,一路紧追慢赶,凌成翰慌不择路到了一个森林里。 “谁,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出来!” 盛欢并未露面,手中灵力闪现之下,无数刀剑虚影刺向凌成翰。 掠夺系统并未发现盛欢,它隐在凌成翰身体里指挥战斗,这让盛欢不得不感慨,458不愧是正编统,作用真好。 各种攻击之下,凌成翰却并未有性命之忧。 虽然他人品极差,但他确实是这本修仙世界文的主角,刀剑齐下,他就算暴躁得哭爹喊娘了,还是不死,甚至还有无数的宝贝扔出来御敌。 最后,见他把宝物消耗了大半,盛欢才离开。 “啊!”盛欢离开后,没有被攻击了的凌成翰在林中发疯乱砍:“系统,你到底有没有用,我这已经是第几次失败了,还被人追成这个狗屎样,你说啊!你怎么那么没用!” “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个修为,还怎么成为大弟子!只有不到七天的时间了,怎么成!你告诉我,怎么成!” 凌成翰的脾气本就不好,锐气被一挫再挫,更是没了理智,无能狂怒。 “你不是告诉我,我在这个世界会顺风顺水左拥右抱万人臣服一辈子吗!你看看,现在都是些什么?!” [宿主,系统没有骗你。] “那我现在这样,你tm说你没有骗我?!” 掠夺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宿主,系统可以把你的修为直接提高到元婴后期,甚至能越级打败化神期大能。] “你个马后炮,有这些你不早点说,还要我费劲心力去吸收什么气运!你是不是成心耍我玩的!还是你现在又要气运值,又要我赊账?!我可不赊账!” [不用赊账。]掠夺系统声音特别机械,没有让人听出异常:[宿主,我这里还有一个方法,只要你签下身份协议,就不需要气运值抵押。] 凌成翰:“什么是身份协议?” [就是把宿主的身份备案在系统这里。] “好,我签!” 凌成翰受够了这些日子的失败,他觉得就是自己修为不够的原因,得到修为,他看还有谁敢欺他。 他用力的签下契约,签下的一瞬间,掠夺系统的数据猛地闪现出了一抹红光,不过这一点,凌成翰自然不知道。 掠夺系统满意的看着契约。 人类啊,当真贪婪,尤其是他的宿主,天下岂有免费的午餐,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它的后路,才找到了。 只待拿到天道之剑,杀掉气运之子,这个世界崩塌,它的能量就能…… 啧,多简单啊。 第402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5 七日后,天玄宗大比。 “凌成翰胜!”负责长老高声宣布。 “好!” 台下无数弟子看着凌成翰胜利,欢呼出声。 “凌师兄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太厉害了吧!都没三个回合就把方师兄给打败了!” “肯定精进了,我这个金丹修士都看不出凌师兄的具体修为,他指定已经突破到元婴了。” “不愧是变异金灵根,就是强!” 比试台上,凌成翰一身白色弟子服,嘴角的笑自信又得意,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果然啊,系统没有诓他,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不说,甚至还能越级挑战,对付这些弟子,和砍萝卜没什么分别。 他一定会把天玄宗年轻一代想和他竞争大弟子的所有人踩在脚下。 长老继续道:“今日,是我们天玄宗大比的日子!诸位都知道,天玄宗比试由三个场地进行,如今每个场地都已经出现了最后的胜利者,那么现在,按比试制度,三名弟子会夺取最后的胜利,谁胜出,谁就是天玄宗当之无愧的大弟子。” “我宣布,下一场大弟子之战,由凌成翰对战慕霖!” “请两位弟子上台!” 长老的声音并不高,但运用灵力传播,却让在场所有弟子听得一清二楚。 凌成翰率先走上比试台,不过在听到某两个字眼时,得意的面色微变,慕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别的战区夺了魁首不说,如今还要来和他打? 不可能,他明明亲手捏死了慕霖和沐如雪。 就在凌成翰心思凌乱时,一道身影一跃,就上了比试台。 凌成翰看着面前熟悉的人,瞳孔瞪大,当真是他? [系统,怎么回事,慕霖怎么会没死?!] 掠夺系统也不清楚,只道:[宿主,他的修为不过元婴初期,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天玄宗大弟子的身份,其他,之后再说。] 凌成翰的紧绷瞬间松懈,对,现在他的修为可直逼化神,慕霖算什么,那就,逗逗他玩好了。 让他输得彻底。 台下,弟子中,盛欢穿着天玄宗弟子服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里,她左右站着祁越和沐如雪,祁越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挡住五官,以防被人认出引起动乱,他挨着盛欢挨得很近,以保护的姿态,以防盛欢被激动的弟子挤到。 盛欢没注意那么多,她抱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成翰。 才七天时间不到而已,他的修为就逆天快到化神境了,盛欢时刻关注凌成翰,自然知道他没有下手的对象,而且他的师尊扶光长老也因某事未出关,那真相只有一个,凌成翰和掠夺系统又做了交易。 盛欢听过凌成翰和掠夺系统说话,直觉那不是一个忠心对凌成翰的系统。 台上,比钟被灵力敲击,发出了“咚”的声响,长老宣布: “比试开始!” 台上战争一触即发,台下,盛欢朝沐如雪耳语:“如雪,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沐如雪点头,眼神忍不住恨恨的盯着凌成翰,但到底也克制住了想要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嫂子,全准备好了。” 盛欢眸色微深,指尖点在手臂:“好,那之后,我们就送他一个大礼。” 凌成翰想要干干净净的成为天玄宗大弟子,简直是在做梦,盛欢和祁越早就已经有了证据证明他的不轨,但沐如雪最近心绪不能平静,盛欢得让她做点什么,要不然恐怕会有心魔。 沐如雪说完话,眼里终于带了笑意,凌成翰这种败类,就应该身败名裂,身死魂消。 台上,慕霖和凌成翰的打斗简直是直冲命门,台下弟子,几乎都忘了呼吸。 “竟打得那么狠?招招致命。” 两个白色身影打生打死,都快看不到影子了。凌成翰本来还存着戏耍的心思,可在发现慕霖不仅能接招还在激怒他时,彻底不忍了,启动越级杀人战术。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和慕霖玩了。 慕霖已经浑身是伤但灵力依旧充足,和狗崽子似的,突然,一股化神威压直冲而来,于是,众多弟子就看到慕霖停滞在了原地,甚至快要跪下。 众人屏住呼吸,这是发生了什么,结果快出来了吗?因为台上设置了结界,外面只能看到里面的打斗,没有感觉到威压,只能猜测。 凌成翰不知道台下弟子在想什么,他这会儿看着慕霖瞬间惨白的脸色,不紧不慢的上前,仗着掠夺系统屏蔽外界,他蹲下身,端出胜利者的架势: “慕霖,我不管你怎么活过来的,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第二。今日,我会踩在你头上,成为天玄宗大弟子,你给我看好了!” 他说着,抬起脚,眼神狠厉,就要踩在慕霖身上。 慕霖脸色惨白,好似已是强弩之末,嘴边还有血沁出。 凌成翰笑得得意,用力碾下。 慕霖瞬间想到这些时日嫂子和大师兄针对凌成翰对他的训练,慕霖没想到凌成翰竟有了化神之力,他心里一凝,只能选最后一个方法了,不能输! 就是现在! 于是,在凌成翰挎着腿下来时,慕霖示弱做出不敌,趁他最得意轻敌放松之际,猛地化气为剑做幌子直指他的下身,凌成翰背后,一把长剑也猛地刺来。 两面夹击! “砰!”的一声,凌成翰最看重他的命根子,现在是谁都不能碰,见慕霖的攻击下作,面色大变,然后,为了躲避身下的剑,他的后背直接被剑刺入,身后一道灵力拍来,直接跌下比试台。 “慕霖胜!” “咚!” “他耍诈!”台下,凌成翰气急败坏,都顾不上背后的疼痛了,不服之下疯狂抗议:“他耍诈!” 长老上前,眼里没有波澜:“本场比试没有违规行为。” 好些弟子闻言,忍不住议论纷纷。 “慕霖也太卑鄙,要不是他,凌师兄怎么会输!” “卑鄙!就是耍诈。” “什么耍诈,这叫兵不厌诈。” 凌成翰气得跳脚,就算有人帮他说话他也没有理会,还要理论,比试台上却突然闪现出白光,然后,出现了留影石记录的画面。 一个女弟子房间里,凌成翰面目狰狞的一手一个掐住了沐如雪和慕霖的脖子往上提,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凌成翰……你,你卑鄙,你联合其他秘境弟子害我大师兄,现在见事情暴露,还想……杀人灭口。” 台下,不明所以的众人瞬间哗然。 盛欢手中转着控制器,目光看向众人的反应。 “凌师兄平日和沐师姐挨得那么近,竟然想要杀她!” “沐师姐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还下得去手。” 留影石画面还在继续。 “沐如雪,慕霖,我告诉你们,我今日能除掉祁越,就也能除掉你们,我还要把你们身上的修为,占为己用。” 这话一出口,瞬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吸取别人修为,这是邪修所为,凌成翰是邪修,也是,要不然短短几天,他怎么就到了元婴修为?! 画面中,凌成翰哈哈大笑,通过掐住两人的双手吸收灵力,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两人身上传进他体内:“就连你们的师尊,也被我关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都出不来!” “你们,去死吧!天玄宗大弟子的身份,气运之子,只能是我的,你们谁也抢不走!” “这是假的,假的!”凌成翰见众人警惕的眼神,只觉后背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疯狂摆手:“都是假的!” 留影石还在持续播放,天玄宗后山,澜雲仙尊闭关地点。 凌成翰拉着沐如雪。 “如雪,我会娶你的,让我和你去给澜雲仙尊磕个头吧。” 甜蜜中的男女到了后山。 在离开时,凌成翰偷偷摸摸放下了一个黑色的石块。 留影石画面又一转,天霜秘境里。 凌成翰正在蛊惑一个弟子,他把洗髓灵根的变异红珠果放在了弟子陶金面前。 “你若想办法替我作实甚至让其他弟子相信祁越为了秘宝让他们送命,我便把变异红珠果给你。” 陶金没说话。 凌成翰继续道:“陶金,你现在是双灵根,服下红珠果,说不定还能洗髓成单灵根甚至变异单灵根,仙途坦荡。”他居高临下:“若你不想,那我就去找其他弟子合作。” 他抬脚就走,刚走出一步。 画面里,陶金就叫住了凌成翰:“好,我答应你!” 众多弟子看着画面里的陶金又看了看画面外的陶金,瞬间想通了,陶金在大比之前的前一天,不知得了什么灵宝,灵根由水木双灵根变成了变异冰灵根。 原来如此! 陶金被众人看得,尤其是长老席上师尊的目光一刺,忍不住退后一步。 “是谁放的,我没做过,我从来没做过,关掉!关掉!”陶金捏住剑柄,额头暴汗:“都是假的,我从未见过什么红珠果!” 第403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6 众人不信,如果不是红珠果,他能那么快洗髓成功? 留影石画面闪烁得很快,在陶金自证清白时,又开始播放下一个画面。 这是天玄宗禁地。 凌成翰偷偷把四级猪甲兽投入了禁地里。 “祁越如今灵根受损,就让他尝尝四阶猪甲兽的威力,死,也要痛苦的去死才是。” 所有人,捏住了拳头,大师兄是被凌成翰陷害的,那他落入禁地,岂不是…… 天玄宗弟子,大多数是对祁越由尊敬仰望生了恨。 恨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是虚伪狡诈之人,还想要同宗弟子的命,可现在结果显示,并不是…… 画面一转,禁地中吐血伤重的祁越果然遇到了猪甲兽。 不过好在,他被一个打了码的女子救了。 没一会儿,凌成翰出现在了禁地中,穷追不舍。 现实里,凌成翰总觉得四周动静不对,抬头,就对上了好些人恨恨的眼神,他心慌极了。 [系统,怎么回事,留影石怎么会把这些记录下来。你快处理了,快处理了!]凌成翰受不了众人鄙视得恨不得杀他的眼神,连忙在心里催促。 [抱歉宿主,系统目前无法处理。]掠夺系统更慌,怎么回事?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暗处,盛欢盯着凌成翰的眉心。 留影石速度极快,这回,是在一个森林里。 凌成翰遇到了一个又被打码但修为家世绝对不俗的女子,他上前调戏,女子丝毫不理会他。 可凌成翰突然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女子脚步变得呆滞,露出的眼神变得恍惚,然后,众人就见到她突然爱凌成翰爱得要死要活,把身上所有法器送给他不说,马上就被凌成翰压进了草丛里。 “对嘛,记住了,你是爱我的,爱到可以奉献你的所有,甚至是命。”画面里,凌成翰的声音油腻至极。 而女子,则依偎进凌成翰怀里,听到这话,点头:“对,成翰,我爱你,就算是要我的命。” 这画面,显然一点也不对劲,这女子刚才还冷漠得很,这会儿,却跟着了魔有什么区别。 台下所有女弟子,不知为何,突然胆寒了一下。 留影石画面继续切换,又到了一个房间。 长老席上,执法长老面色猛然一变,想要毁掉留影石,却发现画面依旧在继续,从未停止。 “是谁在故作玄虚,出来!”执法长老威压压下。 台下,没有人在说话。 留影石不受影响,画面中,执法长老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声音沙哑。 “我可以帮你成为天玄宗掌门。” 执法长老没动。 黑衣人继续:“你放心,澜雲仙尊再也不会回来,除掉祁越,掌门座下所有弟子都将没有竞争力,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有这个野心。” 所有人,目光唰唰看向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大怒:“放肆,何人敢在天玄宗故作玄虚!” 画面中,黑衣人离去,可所有人都看到,他脱下面罩时,赫然是凌成翰的脸。 “是凌成翰,竟,竟是他……” “污蔑,这是污蔑!”凌成翰站起来,目光像要吃人一样锁在了台上的慕霖身上:“都是假的,是有人不想让我成为天玄宗大弟子故意的!还拖执法长老下手!” “慕霖,是不是你,你是祁越的师弟,你不甘心他被关入禁地,所以故意污蔑我!” 慕霖还没有说话,沐如雪直接跳了出来,她长剑直指凌成翰:“我就是当事人,我证明就是真的!你凌成翰,打杀同门不说,还阴谋陷害我师尊和大师兄!” “还好我大师兄被我嫂子给救了,要不然,你就得逞了!” 沐如雪跳上来就开打,眼里满是恶心的反胃:“你不知道还动用什么邪术,让我钟情于你,让许多女子钟情于你,我沐如雪平生最讨厌三心二意还动用邪术手段的人,凌成翰,你该死!” “邪术”二字一出,在场好些之前对凌成翰有心的女弟子都捂住了心口,大脑在剧痛。 沐如雪剑剑带杀气,使尽了所有修为,恨不得当场捅死凌成翰。 凌成翰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殴打,奋起反抗,他击飞了沐如雪手中的剑,恼怒向她砍了上来,谁想这时,几道灵光出现在了他面前,赫然是好几个天玄宗女弟子。 她们几乎赤红了眼,气得浑身发抖。 “凌成翰,你敢对我们动用邪术,我就说嘛,我之前怎么会钟情你这样的人!” “你敢算计我,找死!” 往日对凌成翰温柔似水的女子,中毒不深的几乎都恢复了过来,联合起来殴打凌成翰。 凌成翰躲得非常狼狈。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怎么回事!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清醒了,快说,你快说啊!] [宿主,这些女弟子被蛊惑时间不长,用的道具也便宜,经过沐如雪刺激,可能就清醒了。] [废物,你个废物!] 凌成翰今日绝对狼狈得要命,台上长老却没有一个人出声管,或者,都在打量执法长老。 毕竟执法长老公私不分,谋害弟子,就已经是最大的错。 “啊啊啊!怪不得,我和心师妹两情相悦,都快结为道侣了,她怎么可能会突然移情别恋凌成翰你,原来是你背后做了手脚,凌成翰,你怎么敢!” “凌成翰绝对修行了邪术,抓住他,杀了他!” “还有大师兄,大师兄明明那么好,是我们有眼无珠,凌成翰,我们和你拼了!” 凌成翰被众多弟子围殴,都是血气少年,谁受得了凌成翰这个老鼠屎,更何况,他们还全成了他的枪。 人群中,盛欢没动,依旧看着。 祁越也没动。 凌成翰也被众人的架势给骇住了,不过他反应极快,怎么可能让人挑衅他,直接化神威压一出,就想让所有人跪地求饶,只可惜,他化神修为没出来一会儿,无形中,就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威压给压制住,甚至让他提不起剑,只能抱头挨打。 凌成翰惊骇交加,突然抬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人群外面站着的一男一女。 女子眉眼间的朱砂摄魂夺魄,只一眼,他就又被吓住了。 风笙和祁越怎么会在这里,今日份休息一切,对,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预谋的! [系统,走!快送我走!]他的心声,声嘶力竭。 众目睽睽之下,众多长老中,凌成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更加震惊了。 “凌成翰这人,绝对有很古怪!” “他到底是谁,潜入天玄宗有什么目的!” 因为留影石和凌成翰的逃跑,彻底坐实了凌成翰的不轨。 天玄宗今日动静太大,直接传到了外面,一时间,好多世家长辈才恍然家里的女眷怎么跟着魔了一样对凌成翰,由此,凌成翰的名声彻底变臭。 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天玄宗执法长老也被宗门革职,打入戒律堂。 祁越重回天玄宗,以大弟子身份。 —— 天音宗,一处女弟子房间里。 桌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琼浆玉液,灵气环绕。 无师姐一进来,就见姜云初正一杯一杯的琼浆玉液疯狂往嘴里灌,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怎么喝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是准备留着之后去秘境做准备的。” 姜云初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难受得厉害,明明喝了琼浆玉液心情会更不好,却一直想喝,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喝,全喝下,只有喝下,她才不会一直难过。 “快别喝那么多了,你就算这会儿想要抱佛脚,一次性喝那么多也没用。喏,这个给你。”无师姐递上来一个丹药盒。 姜云初不解。 无师姐道:“你买了太多的琼浆玉液,这是珍馐阁送的隐藏赠品丹药,是丹师认证的上品丹药,据说比琼浆玉液还好,你收着,秘境危险,到时候带进去也有个保障。” “好,多谢师姐。” 姜云初收下后,无师姐就离开了。 人离开了,姜云初却打开了丹药盒,泛着光泽的丹药气息纯净,好似有某种力量促使她吃下去,她拿起。 “云初!”一道灵气乍现,凌成翰伤痕累累的倒在了姜云初面前。 姜云初哪里见过凌成翰这个样子,连忙放下盒子快速扶起他,心疼担忧又焦急。 “成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那么多伤!” 凌成翰反射性的撕开了姜云初的衣裳:“云初,快给我疗伤,快!” 第404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7 一个月后,安静的天边南角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灵力震响整个修仙界,与此同时,有凤凰虚影仰天长啸,标志着修仙界无数人等待已久的无双秘境正式开启。 各大宗门派出精英弟子,各处获得名额的散修也出现在秘境之外。 所有人严阵以待。 无双秘境关系重大,虽说为了避免恐慌外界并不知道修仙界有大难,但各宗掌门知道内情,今日能到的几乎都到了。 几宗弟子发现了,虽有些诧异却没多想。 进入秘境前,万剑宗的掌门传声震响空地,他强调: “进入秘境的众位小友注意了,无双秘境是剑冢,里面拥有数之不尽的名剑,当然了,也有无数名剑生了灵智。它们有正有邪或者亦正亦邪,都是你们的机遇,然而想要得到名剑的认可,都会经过名剑的考验,考验的方式,剑有不同,你们进入秘境的时间只有半月。” “无双秘境一千年开启一次,你们记住,你们只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秘境就会把所有人踢出来,所以,若是一剑不成就放弃,不必耗着。” 众多弟子仔细聆听,做笔记。 万剑宗掌门说完了,天机阁阁主从后面出来,他上前说道: “众位,天机阁几百年前就占卜到修仙界即将有大难,不瞒各位,劫数就在眼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劫数?什么劫数?!今日不是进秘境吗?怎么突然出现了劫数? 天机阁阁主好像没发现众人异样的神色,继续:“当然了,有劫数就有生机,修仙界的生机就在剑冢。剑冢之中存在着一把关乎修仙界的天道之剑!天道之剑择主,修仙界的希望就会出现。” “阁主,那天道之剑会在哪?” 剑冢很大,不一定会遇到,半个月的时间走完剑冢,压根不够。 天机阁阁主:“这就看你们了。” “希望各位,全力以赴!” “传送。” 秘境被几大长老共同支开一个点,无数人怀着激动迷茫涌入了秘境。 祁越握住了盛欢的手,盛欢也牢牢握住他。 进入秘境口,便是天旋地转。 盛欢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和祁越分开了,她还到了秘境边缘,不过她并未意外。 无双秘境不愧是剑冢,一进来,还没到剑冢中心,眼前就是各种山崖峭壁,好多地方还闪烁着白茫茫的银光,疑似剑气剑身反射。 “娘亲,爹爹不见了?” 甜甜和圆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盛欢安慰她们:“没事,一会儿就会见到的,你们在苍穹空间里待好。” 两个孩子是幼龙,一出生就拥有了元婴修为,实力强盛,但到底还小,心智不算成熟,剑冢陌生,还是在苍穹空间里先待着,苍穹空间的特殊性会护住两个孩子,再不济,还有458帮忙呢。 [对,还有我呢宿主。]458高兴得摇摇腿,兴奋的在镜子前臭屁:[宿主,我这套皮肤好好看啊!我现在有八个皮肤了!] 458在空间里疯狂尖叫,宿主这个世界消费了,它也跟着报复性消费,几乎把商城出的新皮肤都买了下来。 盛欢倒是没搭话,要不然越搭话它越兴奋。 “好。”两小只不知道458的事,在空间里乖乖坐成一排点头。 两小只应和没多久,盛欢腰间的铃铛就响了起来。 祁越的声音传来:“阿笙,我看了地图,我们的距离离得有些远,正中间就是剑冢入口,我们剑冢入口见。” 他继续:“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我的逆鳞会护着你,不用害怕。” 盛欢已经打开了两人的定位,认同了他的方案:“好。” “一路小心。” “一路小心。” —— 剑冢之所以是剑冢,正因为它是无数把剑的栖息地,栖息地染上它们的气息后,没有其他生物敢来招惹这群剑,因此,剑冢独霸整个秘境,没有任何妖兽,看起来很安全,也一直很安静,但这些剑,本身就是剑冢里最大的危险。 盛欢一路走来,周围渐渐变得黑暗,破空声中,好似有剑气划破,飕飕作响。 越来越靠近剑冢入口时,盛欢在路上已经和无数剑气擦肩而过。 “晏清。” “阿笙。” 不知多久,盛欢和祁越终于会合。 她眼尖的发现后方人群中的凌成翰,但也就当没看见。 凌成翰也发现了盛欢和祁越,他自然不敢跳出去,偷偷摸摸的藏在了好几个红颜知己身后,让她们掩护自己。 他不敢让人发现凭空生出事端,毕竟今日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拔出天道之剑,让天道之剑认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盛欢和祁越踏进了剑冢里,剑冢中心和外面极大不同,一进来,就看到了无数把密密麻麻的剑插在墙缝中。 也把无数的剑气隐藏在了墙缝里。 剑冢里已经有人了,盛欢看见有人尝试去拔出长剑,只可惜长剑不为所动,严丝合缝住在墙里。 不管大家使什么手段,强势拔出,或者诱惑,或者讨好,都没有动静。 秘境里所有长剑动都没动,别说什么考验了,声都没有。 盛欢和祁越沿着阶梯往上走,盛欢知道天道之剑在哪,顺着阶梯一直往上,剑冢里是有光的,不过还是很暗。 祁越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们俩中途遇到好些人,隐隐的,听到了很多窃窃私语。 “万剑宗掌门说了名剑择主会考验未来主人,可这考验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都等了许久,我面前这把理都没理我?” “对啊,还有什么天道之剑。究竟是在哪里?” “我都不敢奢望天道之剑了,就想能有一把就行了。” “若不是知道这是剑冢,还以为这些剑都是死剑呢。” 凌成翰逛了半天,也没找到天道之剑,他疯狂在脑海里呼唤掠夺系统:[系统!你的定位好了没有,天道之剑找到了吗?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拔!] [检测完成,目标就在上方,宿主快去毁掉那块巨石,就能看到天道之剑!] 掠夺系统机械的声音里,这会儿也终于出现了亢奋的情绪:[宿主,系统会为你屏蔽掉天道之剑周身的机关,你气运值不够,一时半会儿也拔不出天道之剑,但是,你可以握住剑柄,只需要握住剑柄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时间一到,系统就能帮你取得天道之剑,你所有耗光的气运值,会瞬间暴涨!] 掠夺系统强调:[这十五分钟里,你必须全程握住剑柄,不能松手!] 凌成翰闻言,看向周身九个红颜知己,能当他的红颜知己,如今还对他情根深种,帮助他逃过几大宗门追杀的,自然家世修为都很不错,身上的宝物也很多。 他立刻传音入耳给九个红颜知己:[记住,一会儿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我。] 九个女人点头:[是。] 黑暗中,盛欢眼里划过了抹暗色。 凌成翰这边,立刻迫不及待行动起来,一想到会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天玄宗那个垃圾他也要夷为平地时,兴奋得浑身开始发抖。 然后,剑冢里,众人就看到一道白光猛地直冲向剑冢上空。 第405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8 “砰!”的一击之间发出巨响,巨石四分五裂炸开,昏暗的剑冢里,突然光芒四射起来。 上空,一把悬空之剑高挂空中,剑身流光溢彩,好似岁月沉淀的温柔厚重,剑柄雕刻着四季山海,好似把所有山河载入剑身,这把剑,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力量。 “哈哈哈哈!天道之剑是我的了!” 一道嚣张的男声响起,凌成翰出现在了天道之剑周身,他脸上是阴鸷的势在必得。 “你们,都将是我的手下败将!”他朝天道之剑伸出了手。 “那是凌成翰,他怎么进来的,快阻止他!”所有人大惊失色。 凌成翰这人品性不行,虽不确认天道之剑会不会认他,但所有人都冲了上去阻止,不能留给他一丝可能。 但凌成翰也不是单打独斗,他的九个红颜知己立刻飞身而上护在他身侧,每个人,都掏出了武器。 盛欢在暗处,手中白色的长袖如蛇影飞出,直直拽在了凌成翰小腿上,借力拉拽的同时弹射上去,祁越也动了,以一种不可察的速度突破包围圈出现在了凌成翰身后。 凌成翰大惊,慌忙之下连忙去抓住天道之剑剑柄。 可就在他要靠近剑柄时,被祁越拦住了不说,天道之剑也突然迸发出一阵强光,剑冢中无数把剑“嗡嗡”发出战栗。 下一瞬,强光把在场所有人笼罩了进去。 强光散去。 天道之剑漂亮的剑身出现在她盛欢眼前,它甚至还围着盛欢上下跳动。 “你是异数。”它说。 盛欢挑眉,没说话。 天道之剑又道:“也是生机。” 盛欢发现,天道之剑好像挺清醒的,不像原著里那样,直接就被凌成翰给拔走了,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或许,那时候是他身上掠夺的气运太多了?把天道之剑也给骗了。 —— 盛欢这边身在幻境,而其他人,自然也全都陷入了幻境中。 姜云初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回到了风林大陆,还在姜家。 “姜姜!”一声呼唤,让她下意识回头,入眼的,却是眉眼格外灿烂的少年,他一身锦袍,跑出了不要钱的架势:“我从秘境出来了!” 姜云初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竟是凌锦泽。 她怔住时,就被少年拉住了手,少年偷偷摸摸的靠近她耳边,耳朵红得很,却笑得大大咧咧:“我和娘亲提了你,娘亲说了,改日找姜姨和姜伯父探口风。” 姜云初发现,幻境里那时候的自己竟在笑,甚至还有小女儿的害羞:“你刚出幻境,就为这事过来的,也不好好休息。” 姜云初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不解,怎么回事,她那时不应该高兴的。她记忆里,对这段的描述是厌烦的,觉得他怎么那么讨厌,怎么幻境里,会是开心? “这不是想见你嘛。”少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丹药和一柄长剑,直接全塞进了她手里:“这是我之前进秘境得到的定元丹,你快冲击金丹了,可得备好丹药不能忘了,还有这贴身配剑,更应该准备起来了。” 少女看到剑就很喜欢,爱不释手:“这剑有名字吗?” 少年见她高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配剑,难得扭捏:“……这剑,名,名‘沧海’。” 幻境中的少女脸蛋瞬间红了,少年的剑可是巫山:“怎么就送我这把剑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听就知道是情侣剑。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头:“这是给姜姜的定情信物。” …… 画面一转,温馨褪去,姜云初发现自己的嘴控制不住的张张合合在开口说话,声音极度冰冷,像是万年的寒冰一样。 “凌锦泽!我从未爱过你,我也从未想过和你成亲,我当初接近你不过是因为成翰,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是成翰!成翰什么错都没有,是我要喜欢他的,你要怪就怪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杀手,若不是成翰救治及时,他就死了!” 她眼睛红肿,却有厌恶和强烈的恨意直冲面前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任何敢伤害成翰的人,都该死!” 女子长剑横出,男子站在那,一动没动,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姜云初,赌她最后的心软,可没有,那把名为沧海的定情长剑,直直刺入了他心口。 凌锦泽被刺中时依旧不敢置信,他握住了染血的沧海剑,眼角有泪流出,心痛之下跪在地上,他颤颤巍巍染血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姜姜,你当真那么绝情,为他杀我……”他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她用力,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你该死!” 身在幻境的姜云初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脏骤缩,“不!”她扑了过去,眼泪在自己都不知道时大颗大颗的流。 可她的身体,却穿过了面前的两人。 男人死死的抓住她,好似用尽了全力:“凌成翰不是好人,姜姜,你就算喜欢谁,也不能是他……” “姜云初”看着凌锦泽,她面无表情。 “成翰的好,我最清楚,你不必挑拨离间!” 她利落抽出长剑后,把人一掌拍在了地上,长剑指地,“滴滴答答”的血珠顺着沧海剑滑落。 “成翰说得对,你对他心怀怨恨,就应该挫骨扬灰!” 凌锦泽趴在地上,他抬头,深深的凝望着她,悲切又委屈。 “你不是,我的姜姜……” 幻境中的女人闻言,神情冷漠,可她眼角在她没注意时,坠下了一滴泪,利落扬剑。 “不!”身在幻境的姜云初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看到这一幕,心口剧烈阵痛,脑子也痛得差点昏厥。 “啊!”她捂住头,疯狂敲打。 —— 祁越这边,突破幻境后他却没有出现在现实里,反而站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地。 耳边,是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祁越,你通过了考验。执天道之剑者,需有大爱与小爱。” “你心有大爱与小爱,但你记忆不全。” “吾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 一抹金光没入了祁越眉心。 —— 第406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19 一百年前,天玄宗,风绝山。 掌门澜雲仙尊负手而立,早晨天色熹微,白茫茫的雾气悬浮在他脚下,猎猎晨风吹起他的衣袍,把他衬得越发仙风道骨,极具仙人之姿,他如今站在万丈的高的悬崖峭壁之上,远眺山下众生。 “师尊,弟子下山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澜雲仙尊没回头:“去吧,出门在外,自当小心。” “弟子告辞。” 祁越躬身,转身即走。 直到他离开,澜雲仙尊才回头看他,没人看到,澜雲仙尊的眼睛里泛起了白光,白光淹没眼珠,他沉吟。 “晏清此去,之前预测之眼显示一切如常,这会儿,竟有红鸾心动之像……” 他摇头:“当真难得。” —— 五十年后,凡人界,中午,偏僻的某个叫小风村的小村子里,乌压压的黑云从空中直压了下来,遮天蔽日,“呼呼”的狂风起,吹得缺水干枯的树摇摇欲坠,茅草飞天而起,把好不容易整洁的村子吹得乱七八糟。 “茅草,我的茅草!” 一个小孩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茅草要飞了,连忙要去抓回来。 “别去!”孩子母亲直接把他抱住:“狗蛋,不能去,河神这是在发怒,它发怒了,不能去,你不能去,不能得罪河神!” “呜呜呜,娘,这是我们的茅草,河神为什么,它不是神吗,为什么只有乌云没有雨,还要每日出现狂风……” “啪!”的一巴掌,孩子父亲直接冲过来,他捂住了孩子的嘴不让他再说出不敬的话,然后,把孩子的头按在了地上,自己也用力跪地,“砰砰”磕头。 “河神息怒,河神息怒!小儿不是有意冒犯河神的,不是有意的!” 整个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乞求,哀嚎。 风沙暴起,黄土满天,地里干裂的田地没有一点庄稼,颗粒无收。 小风村这个地方已经快有一年没有下雨了,直到半个月前,干得都到了膝盖下的河里来了个家伙,他自称河神,河神每隔几日就会在河里翻滚,还不让小风村的人到河里打水,一打水他就发怒,整个小风村就会被牵连受到攻击,之前几个成年劳力不信邪,但都被他拖入水下活活吃掉了。 就连几个从外面请回来的道士,也死于非命,后来,小风村就没道士过来了。 河神说,再不经过他同意取水,再找人来对付他,他便让小风村这个地方变成荒漠,一滴雨都不会下,这让看过乌云却没雨下的当地人骇得知道河神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因此,村民干得快死了也不敢取水,好在每家之前有点储备,要不然早就渴死了,可如今半个月过去,就算有储备,水已经喝干了。 “河神,求您赐雨吧!” “河神,我们愿供奉您,只求您,赐雨吧!” “求您了,要不然我们快渴死了以后,也没有粮食了!” 一年的干旱,河神没来时还好,他一来,那田地比之前还干,一锄头下去,锄头都要开裂,他们都是种地人,不能种地,还面临渴死,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在所有人磕头哀嚎之际,河流上空冒出了黑烟。 一个巨大的鱼头出现,尾巴一甩,就溅起了无数水花,可这些水花,却落不到村民身上。 “要本河神给你们赐雨也可以,你们只要世代供奉本河神,本河神就成全你们。” 河神的声音非常刺耳,像是指甲划在板子上,森森的让人害怕恶寒。 村民一听有戏,连忙磕头:“我们小风村愿世代供奉河神!” 河神尾巴一甩,高高在上,施舍一般:“不过嘛,你们若想每年风调雨顺,那就在每年的三月初一早晨,给本河神在河边供奉上一个新娘!” 他不怕村民反抗,直接命令:“当河里出现漩涡时,让新娘跳入河中,本河神就会世世代代庇佑你们。” “记住本河神的要求,否则,你们小风村,将毁于一旦!哈哈哈哈!” 河神大笑,笑声充斥天际,他周身泛起黑气,黑气下沉,他重新沉浸到了河里。 小风村所有人不敢看一眼,却都庆幸有救了,连连磕头。 直到很久之后,有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三月初一,明日不就是三月初一了吗?!” “——这新娘,谁来当?” 所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苍老的村长拄着拐杖看向四周村民,他神情也很凝重,却依旧道: “每年一个新娘,早晚,每一家都要出的,就抽签决定,也算公平。” 得救后的喜悦,因为新娘的事,染上了阴霾。就算抽签,谁也不想当那第一个人。 说是河神的新娘,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更何况河神还要一年一个新娘,那上一个怎么办,是死?是活? 恐惧,在众人心里蔓延。 可他们没办法,为了繁衍生息,注定要被牺牲一些人。 —— 三月初一。 天光大亮,礼乐奏响,唢呐冲天而起,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喜轿一抬,后面一干人也抬起各种供奉,笑得比哭还难看的,一步一步往河边走,明明应该是热闹的送亲场面,却跟送丧一样的安静。 喜轿一摇一晃,不知是喜还是悲的唢呐声把新娘子的哭声压住。 “新娘子下轿!” 河边离村子很近,“漱漱”的河流声中,昭示目的地已到,轿子落地。 轿子里,新娘盖着红盖头红肿着眼睛抹泪,突然,好似发生了什么,她抹泪的动作一顿,再次抬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波澜,显然,她身体里的芯子换了个人。 没错,盛欢又穿越了,穿成了即将献祭给河神的新娘。 系统458这时也出声了:[宿主,祁越快到小风村了,而原主的愿望之一是离祁越近一点,再近一点。] 至于怎么个近法,原主没说。 盛欢闻言,也在思考,在原主心里,怎么才算近呢,若是拜入天玄宗成为天玄宗弟子算不算?成为他的师妹算不算?她得先想想。 算了,见到人再说。 至于现在的困境还有那所谓的河神,反正河神最后被祁越杀了,就算没有祁越,她也有办法,倒是不用担心。 “请新娘子下轿!” 外面,唢呐已经停了,这场婚礼,如果不是送死,对本地人来说,阵仗极大,也是,到底是河神的新娘,自然选了最好的形式。 喜轿外,久久没等到新娘子出来,村民也很为难,村长连忙给了旁边当任喜婆的大娘一个眼神。 大娘忍着泪,虽不是自己闺女,但只要一想到明年是她闺女送死,她差点忍不住哭出声,可没办法,他们不能得罪河神,不能失去栖息地。 这是祖祖辈辈扎根的地方。 喜轿帘子被掀开,光亮透了进来,就见一身火红嫁衣的新娘子坐在轿子里,一言不发,却隐隐的,有低泣声泄出。 大娘心里一叹,忍着泪:“笙丫头,出来吧,河神大人是神,你作为他的新娘,日后,日后……” 第407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0 大娘也说不出劝慰的话了。 这时,却见新娘子自己走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的,就算没掀开盖头,依旧走得极稳。 她走到了河畔后终于站定,突然,双手撩开了红盖头,定在了原地。 大红盖头下的姑娘极美,一撩开,就让人眼前一亮。她眉如远山黛,桃花眼一眨一动间,甚至堪比星辰诱惑,唇不点而红,润润的饱满,额角的一点朱砂,更是把她衬得妩媚又多情。 她的长相,不像村姑,天生丽质,一袭红衣,翩然若仙。 只是此时,她眉眼紧绷,直愣愣的看向远方,有泪从眼里落下,颗颗分明。 众人不忍心看,也不敢呵斥她这举动不合规矩,现场格外安静。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水,突然汹涌出漩涡。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没想到会那么快。 扮演主婚人的村长抹了抹眼,忍住沉重,高声道:“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入水,与河神结秦晋之好!” 新娘子看着漩涡,扬起手,红色盖头在她手中穿过,好似抓不住一样,轻微飞扬,那红纱,撩过女子修长白皙的双手,随风远去。 不远处,祁越御剑而来,穿透层云落在了山间,他刚站定,修仙之人目力惊人,更何况他一路而来虽受了伤,却感觉到浓重的妖气,就明白了有妖在此地作祟。 如今,他御剑在山顶观察。 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河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穿着嫁衣的新娘。 新娘盖头掀起时,他微微愣住,他是天玄宗弟子,见过无数女修,但都没眼前之人亮眼,那种无助的悲戚,好似被全世界抛下,身姿笔直中,眼里却流泻出决然。 但他还是发现了里面隐藏的害怕。 女子的眼睛很亮,明明在害怕,却依旧如最美最璀璨的黑宝石,比他苍穹空间里收藏的所有宝石都璀璨。 若是笑起来…… 初见乍惊欢。 红纱随风起,祁越飞速御剑朝河边飞来,快得几乎看不到影,他一个抬手,就抓住了那飘飞的红纱,红纱质量不算好,入手,却满手的馨香。 有风从佳人,千里送青丝。 这边,河里,漩涡中,渐渐显露出了水下河神狰狞的鱼头,他满意的盯着自己的新娘子。 “本河神的新娘,本河神来接你了。现在,本河神命令你,跳下来……” 他张开血盆大口,在场村民被吓了一跳,却丝毫不敢发出声音 盛欢捏紧了裙角,忍住了才没一掌劈下去。 小风村在河神出现后,又开始狂风大作,河神裹挟着大风,压在了新娘背上。 “来,我的新娘,跳下来。” 新娘被风裹挟,脚下不稳,跳了下去,河神张开了大嘴,桀桀大笑。 “妖孽,胆敢装神弄鬼在此处害人!” 一抹剑光袭来,河神“梆”的砸在了河里,下一秒,快要触到河水的盛欢便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就撞入了男人泛着冷香的怀抱。 终于来了,不过这出场方式怎么和原主看到的不一样。 原主的记忆里,祁越并未抱过她。 御剑而来的他,一剑杀穿“河神”,另一股灵气则把原主带回了岸上。 458突然出声:[宿主!在你离祁越这么近时!感应原主愿望的感应器突然亮了,很显然,她很满意这个距离!] 盛欢眸光微闪。 她抬眼打量旁边的人,男人一身金色衣袍,贵气十足中充斥着浩然正气,眉眼极致精致中透着股稳重又矛盾的洒脱,宛若上天鬼斧神工,精心雕刻。 祁越此时单手搂住盛欢悬空在天,右手泛着金光在空中快速画着什么,长剑便继续追着河神削了过去。 河神“嗷嗷”直叫起来。 “你是谁,胆敢在我的地盘动手?!”河神被打得发怒,巨大的身体浮现在空中,鱼头鱼尾,狰狞可怖。 祁越挑眉:“原来是鲶鱼精,你不好好修炼竟对无辜凡人动手,今日,我便除掉你!” 剑光利落,直冲鲶鱼精而去,直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祁越感应到什么,微微低头,就发现身侧的女子正抬眼看他,她那双桃花眼泛着光,因为哭过,红通通的,好似因为得救,却更加的流光溢彩起来。 “砰!” 祁越心跳猛跳了一拍,好……好美。 两人对视。 良久,女子垂下了眸,红色的嫁衣,几乎染红了她的眉眼。 祁越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人,正想放开,那边就传来了鲶鱼精的一声哀嚎“砰”的又一下,他砸落在地。 鲶鱼精巨大的鱼身疯狂挣扎,却越变越小,岸上的村民见状,更是害怕得退后。 祁越指尖微动,一剑飞来刺入死穴,鲶鱼精就再也没了声息,甚至还变回到了二十厘米大小的原状。 村民又瞪大了眼睛。 “竟,竟真是一条鱼精!” 祁越带着盛欢飞身落地,他松开了她。 盛欢退后一步,朝他躬身:“多谢恩公。” 祁越连忙伸手扶住:“除魔卫道,是我的职责,姑娘不必多礼。” 盛欢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劫后余生:“仙人大义。” “多谢仙人相救,多谢仙人相救!” 村民们反应过来跪地,没了那妖怪,以后取水都方便了,只是,这天不下雨,该怎么办,感谢中,又愁起来。 祁越连忙动用灵力扶起其他人:“众位,妖怪已除,以后都不必害怕了。” 见他们面色愁苦,祁越刚才御剑而来也看到了大地开裂,他游历人间,自然知道他们在为何事发愁,道: “诸位,我观此地田地干涸,不过众位放心,今晚便会有大雨。”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村民听到这话,更是喜极而泣。 “仙人您除妖辛苦,我们这就去准备饭菜!好好招待仙人。” 祁越摇头:“我已辟谷,不食饭食,多谢诸位好意。” 祁越抬手,想要走,却不知为何,目光下意识朝不远处已被一个老太抱在怀里痛哭的女子,往日潇洒而去的脚步,今日竟有些迟疑了。 盛欢好似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擦了擦眼泪看过来。 “恩公,天色已晚,今晚,您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对上她的眼睛,祁越鬼使神差,或者说是遵从本心的点下了头。 “好。” 第408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1 祁越最终在小风村歇下了。 盛欢也跟着原主奶奶回了家,她脱下嫁衣,换上了朴素的衣裙。 刚换好,原主奶奶王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她就抱住了盛欢,难掩激动的庆幸:“笙丫头啊,幸好你没事,要不然,老婆子若到了地下,该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娘。” 盛欢回抱她,只是哭:“奶奶……” 原主爹娘在五年前上山打猎遇到了猛兽,最后尸骨无存,原主就被奶奶给接到了大伯家养着。 大伯母是原主母亲的亲姐姐,他们家又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因此,对原主的到来,并没有反对,甚至还挺好。 原主当时正值及笄,不过因为守孝就一直没说人家,谁想后来又遇干旱,活着都难,自然更不会考虑婚事,也就直接拖到了原主二十岁还没嫁人。 哪知道干旱还没结束,屋漏偏逢连夜雨,又出现了个河神要娶新娘。 大伯母林氏这时端了一碗粗粮走了进来:“笙丫头,吓坏了吧,你昨日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喝点粥垫垫肚子吧。” 林氏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河神没了,河里的水能用了,今日大家伙都能吃上好的,快喝下,暖暖肚子。” 林氏更高兴的是,仙人今日还说了,今晚会有大雨,大雨下来了,田就润了,就能种粮食了,今后,大家可不是都有盼头了。 “多谢大伯母。” “吃完东西就好好歇着,你也吓坏了。” 林氏继续道:“仙人今日住在我们家,仙人虽说他不吃东西,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一会儿,我就送些吃食过去。” 没错,祁越今晚就是住在他们家里。 原主大伯家和原主家是挨在一起的,原主爹娘走后,两个家就合在了一起,虽只是茅草房,但面积可以说比村里大部分人还大,祁越住下,倒也不是很意外。 —— 到了晚间,天色还未晚,天边就压上了一层层黑黝黝的乌云,霞光被彻底遮住,整个天空瞬间就被黑暗笼罩。 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闪电像带着银光的巨龙,翻江倒海的在云层中翻涌、酝酿。 村里好多人见此,压根没去睡觉,只暗暗期待又祈祷的看向天空。 盛欢打开窗户,透过乌压压的云层看向某处山顶,这场雨,很显然是祁越下的。 “轰隆”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从空中“咔嚓!”劈下。 天空这时好像破了个口子,倾盆大雨猛地倾泻而下,打在了干涸的地面、田间……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太好了,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 好多人顾不上春日还有些凉,直接冲进雨幕里,仰头迎接落雨,有些人甚至张大了嘴,任由雨水砸落脸上,高兴得眉飞色舞。 “再大一点,老天爷,再大一点!” 这一夜,许多人伴着笑意满足睡下,梦中,依旧高高挂起嘴角。 黑夜中,一道持伞的金色身影从远方由远而近。 他好像感觉到什么,抬眼望去,就见一个屋子的窗户正开着,一荆钗布裙的女子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 好似在出神。 女子脱下了华丽衣裙后,她妩媚的眉眼带上了出尘的清丽,在这雨幕中,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忧虑。 见到他,她却一下子笑开了。 “恩公。” “我名祁越,字晏清,姑娘唤我祁越或者字便是,不用叫恩公。”祁越走近,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字也说了。 盛欢别开眼睛,只道:“祁公子,我名风笙。” “风笙……”雨中的男子轻声呢喃,只不过因为大雨,被遮掩的悄无声息,他眉眼正色:“可是凤笙来往处,笙响落人间的“笙”。” 她好像愣住了,紧接着点头,黑夜中,那双眼睛,却像是深海之中泛着悠悠光泽的黑珍珠,黑得纯粹,她好像很高兴,声音里都带了高兴: “对,就是这个笙。” 祁越见此,捏着伞的指尖微微收紧:“风姑娘,妖怪已除,不会再有危险,天晚了,你快去歇息吧,莫着凉了。” 她闻言,却没动,只定定的看着他,掩藏心底的恐慌:“祁公子,这个地方,还会出现妖怪吗?” 祁越也不知道,但知道她今天吓坏了,只道: “风姑娘,以后此地若再出现妖怪,村里可派人向镇上上报,到时候镇上会往上面送消息,天玄宗就会知晓,届时,会有弟子来除妖。” 盛欢看向他,轻抿唇瓣,眉眼却带着抹倔强,声音很轻很轻:“可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他人身上,把自己的性命……” “罢了,天晚了,祁公子今日也累了,去休息吧。” 她关上窗,指骨都有些苍白,却把她的呼吸脆弱全关进了窗里。 祁越被刚才她的话给怔住,正想告知她这想法很好,与其求助别人,不如自己强大,可眼前,就只剩下冷冰冰的窗户。 他静心感受,知道她这会儿正背对着窗户,好似在难过,他站在外面,并未走开,反而走得更近了。 “姑娘,你有此想法是好的,自己的命,就该握在自己手上。” 他心里汹涌生出了带她回天玄宗的想法,他们修仙之人,就要敢于不认命,她生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能有这个想法,就算灵根差点,也有了修仙的资质。 他忽略掉有些跳的心脏,就算她灵根不好,也不用担心,或者,自己也可以收她为徒,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屋里的人,呼吸好似变得急促了几分。 祁越还想和盛欢说些什么,隐隐的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便闪身离开。 —— 翌日,天光大亮,村民们直接拿起吃饭的家伙跑到田里吭哧吭哧忙碌起来。 好些年老的长辈蹲在田间,一直摸着湿润的土地抹泪。 差点耽搁了春耕,如今下了雨,大家可不是全热火朝天忙碌起来了嘛。 而盛欢,因为原主针线好,时常做些帕子出去买,手得保养好,倒是不用去干那些活,只需要在家里准备好饭菜就行。 因此,整个风家,就只有盛欢和祁越两人,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多想,并不会,凡人和仙人,就是天堑。 盛欢做好饭出来,就看到祁越在院子里练剑。 剑势恢宏,萧瑟流星。 她不自禁看呆了,定在原处,甚至还有种向往,她的桃花眼熠熠生辉,却好似,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自卑。 祁越剑势一收,眸光看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热身过后脑子也热了,见到她,他听到他这么问:“风姑娘,可想试试?” 盛欢闻言迟疑,明明很想,却还是摇头,有些紧张的拽紧手心:“祁公子,我,我不会……” “我教你。”男人挑眉,正气英俊的眉眼好似敛入芳华:“风姑娘,你可以的。你会了,以后就有底气保护好自己。” 她好似鼓起了勇气,也知道他把昨日她的话听进去了,眼睛微微泛红,重重点下了头。 “嗯。” 很快,女子手中便多了把木剑。 祁越站在她身前:“我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说着,他动作缓慢的开始练起来,不知多久,他停下后,询问:“看清楚了吗?” 她点头:“看清楚了。” “那来吧。” “嗯。” 她深呼吸,握着木剑,想着他刚才的一举一动,伸展开四肢。 女子扬起手,木剑挥舞间,带起裙摆的弧度,虽有些僵硬,她却一步步的记了下来,直到最后一步,却怎么也完成不好,试了几次也不行后,才略微僵硬的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敢看祁越。 “啪啪!”祁越却好像没看到她了失落,他鼓起掌来,很惊喜:“风姑娘,你很有天赋,看了一遍就记住了,还能做到这么好!” 她闻言,难过稍减,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后面……” “这剑法别人练来也需要几个月,你如今这样,甚至超越了很多人,就算是万剑宗的弟子站在这里,也是羡慕你的。”祁越说的是实话,自然了,他也看出了她有些没有底气,也是,出生在这个地方,又从未接触过剑之一道,她明明可以更好,他心里升起了抹心疼,却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我再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祁越神色认真,挥舞剑柄。 风姑娘本身就很好,她可以更耀眼,比之星辰日月,她可以自己发光。 盛欢认真看着他,在祁越停下来时,她深呼吸,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然后祁越便发现,她的动作比刚才更流畅了。 祁越心想,风姑娘,天生就适合持剑。 在最后的一剑时,她或许有些急,快失败时,那双眼睛便黯淡了下来。 祁越不喜欢看她失落的样子,他身形瞬间移动。 然后,男人隔着袖子握住了女子的手腕,他站在她身后,规矩的没有贴近,坚守着君子的坦荡知礼,她身形却微僵,从未与谁靠得那么近过。 “别怕,继续。” 他声音稳重,带着她,完成了最后的一剑。 第409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2 “感受到剑气动向了吗?” 两人停住时,他突然出声。 她认真的点头。 “那好,你就带着我,再做一遍。” “嗯。” 这回,盛欢自己摆动木剑,终于在最后完成,甚至挥出了剑气。 她一喜,回头看他:“我成功了,风公子,我成功了!” 女子的笑脸格外灿烂,拥有了成就感的她,眉眼的脆弱和隐隐的自卑好似终于被自信的树干挺直。 “嗯,你成功了。”祁越扬起笑脸,松开了她的手:“风姑娘,这是星越剑法,以后,我相信,你会亲手斩杀妖邪。” “星越剑法。”她呢喃这几个字,有些感动,干劲十足:“祁公子,我再来一遍。” 女子说着,离开了他的身边,长发随着春风浮动,移动间,有几缕飘落到了男人脸上,引起了酥酥麻麻的发痒,甚至还有些烫。 祁越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只是那柔嫩的青丝,早已随主人离去。 她在阳光下,发光。 他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 田间。 干了一上午的活,大家都坐在田坎歇息。 “这地锄起来不费力,真好。” “这庄稼以后一定也长得极好。” 众人说着话,正在这时,一个妇人凑近林氏:“拴子娘,笙丫头没事吧?” 林氏摇头:“没事,昨日仙人来得及时,只不过她还是被吓坏了,我让她在家里歇着先缓缓。” 妇人闻言,脸上带笑:“笙丫头今年二十了吧,出落得当真是水灵。如今粮食有了着落,那作怪的妖怪也没了,你可得注意她的婚事了。” 她笑嘻嘻的:“对了,村东头的老王家小儿子王满福你知道吧,他今年十九,认字,之前在镇上当个账房,可体面了。若不是干旱还有河神那事,他早就回镇上享福去了。这不,昨日他见了笙丫头就瞧上了,她娘央了我来说和说和,你看,你是什么个想法?” 林氏闻言,也思考起来。 那老王家小儿子她知道,是村里极体面的人,之前休了假回村看望父母,谁想就遇到了河神封村,他成了倒霉蛋走不了了。 这孩子她之前见过,好像还真不错,更何况侄女都二十了,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不过林氏也没马上答应,只道:“笙丫头这婚事我做不得主,等回头我去问问我娘。” 没听到她拒绝,妇人心里就有了底,笑得更和气了:“好,我就等你消息了。那老王小儿子你之前看到了吧,白白胖胖的,笙丫头若是跟了他,绝对是享福的。” 这年头,胖人可不多见。 林氏笑而不语。 —— 在林氏她们说着婚事时,祁越就在风家住下了。 他没离开,说是要养伤,小风村知道了自然是全体欢迎,压根不知道他心里具体的想法。 下午,林氏几人回来,用过晚饭后,林氏就去找风奶奶。 “娘。” “你怎么来了?” 林氏神神秘秘的靠近:“娘,今日在田间,柱子娘和我提了笙丫头的婚事,说是老王家那个在镇上做活的小儿子看上我们笙丫头了,想要提亲。” 风奶奶回想:“老王家小儿子,那个王满福?” “正是他。” “那小子看起来就是有福气的。”风奶奶挺满意的,白白胖胖的就是喜庆,不过还是道:“他在镇上的情况,我们也没有底细,你回头让老大先去打听打听吧,过几日,你再回了柱子娘。” “媳妇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盛欢每天都在练剑,祁越见到她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熟练的样子,也在为她高兴。 不过短短几日,她就快把星越剑法学全了。星越剑法特殊,没有灵力依旧威力巨大,若加上灵力,会更甚。 看着树下练剑的女子,祁越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盛欢收起了木剑,步伐雀跃的朝祁越跑了过来,运动过后,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祁公子,我练完了。” 祁越也笑起来,丝毫没发现,自己的笑容很温和,他从苍穹空间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灵石:“风姑娘,这个给你。” 她疑惑:“这是什么?” “你先拿着,这些日子好好感应里面的气流。”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有难言的紧张:“风姑娘,你愿意和我离开,前往天玄宗吗?” 她好像惊住了,猛地看向他。 祁越见状,眼眸微深,害怕吓到她,让自己平静:“你天赋很好,足以进入天玄宗。” 他把灵石递上来,他的手悬在半空。 “我愿意。” 她好像想了很久,终于,接过,眉眼好似群花绽放,开出生机。 “祁公子,谢谢你。” 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男人的手,两人都好像触电一样,连忙退后。 她的脸,更红了,他的耳朵,不知何时,也袭上了胭脂。 “风姑娘,你放心,我之后会和你的亲人说起这事。” “嗯。”她捏着灵石,还是忍不住,匆匆跑了。 祁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忍不住笑起来。 至于心脏又在砰砰作响,他眉眼微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冷静。 等心跳平复下来,他就去了主屋,想和风家人说这事,没想到一到,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林氏:“娘,孩子爹已经找人问了,王满福是个不错的孩子,人品好,也是个憨厚懂事的,在镇上的活计也很体面,帮着账房先生打下手,一个月有半两银子的工钱。” “笙丫头自己又是有手艺的,若是跟了他,小两口一月也能有个一两银子。是个不错的归宿。” “确实是不错的,今晚我便和笙丫头说这事,她有了归宿,我也就放心了。”风奶奶忍不住哽咽:“她爹娘泉下有知,也算安心了。” “你明日就去回了柱子娘,可别让男方家里久等了。” “我们笙丫头成亲了,我就算死,也能安心合上眼了。我这辈子,就想看到笙丫头体体面面的嫁人,过上好日子。” 祁越在外面听到这些,宛若头顶泼下来盆冰水,让他直接僵硬在了当场,手掌猛地握紧,心里直接冲出来了一个念头。 [不行,她不能嫁给别人,不能!] 第410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3 盛欢这边,她回到屋里,摩挲起灵石来。 里面,是汹涌的灵力。 想到刚才祁越看她的眼神,盛欢抛起灵石来玩。 灵石上抛到空中,反射出了晶莹剔透的颜色。 盛欢轻笑,祁越这人,确实秀色可餐。 离得更近点,又何妨。 —— 村东头,老王家。 王满福提着糕点从村外匆匆赶进家里。 “娘!”他迫不及待跑到自家老娘面前:“孙婶那里有信了吗?” 孙婶,就是王满福母亲派去当媒人的柱子娘。 王母板起个脸,不高兴了:“你这才刚回来,也不和为娘的多说几句话,尽想着要媳妇。” 王满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胖的脸皱在一起:“娘,我都十九了,是该娶媳妇了。” 王母不稀罕看到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摆摆手:“这才几天,你急什么,我儿条件那么好,风家会答应的。按时间来算,是应还是不应,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王满福顿时红光满面,拿起一个盒子转身就跑:“娘,我出去一趟。” —— 与此同时。 风家。 祁越两指曲起,敲门,打断了屋里婆媳的对话。 “谁啊?” 屋里,风奶奶出声。 “是我,祁越。”祁越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和往日并未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僵硬的十指,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吱呀”一声,门很快就被打开,林氏和风奶奶作为凡人,对修仙之人保持着无与伦比的敬畏,如今面对面,更是如此,很是拘谨又尊敬:“仙人,您,您可是有事找我们?” “你们叫我祁越就是,不必称呼仙人。” 风奶奶和林氏闻言,却怎么也喊不出口,总感觉一旦喊出来,就是对仙人的不敬。 她们平头百姓,可不能得罪仙人。 祁越见此,到底没有强人所难,他负手而立,说出他过来的原因:“风姑娘可塑性很强,有修仙的资质……” 祁越话还没说完,风奶奶婆媳俩就瞪大了眼睛。 “修仙?!” 风奶奶握紧林氏的手,指甲激动得都快掐进肉里了,颤抖得都快晕过去:“我们笙丫头,能,能……”她呼吸急促:“能成为仙人!” “是。”祁越点头:“所以,我想带她走。” —— 祁越和风家人摊牌后,就想要去找盛欢。 没想到盛欢此时竟已经不在风家了。 风大伯站在那里,不敢直视仙人,规规矩矩道:“笙丫头说,没多久就是她奶奶生辰了,她出去找些东西。” 祁越得了信,也就出了门。 他走后,风家其他人终于可以大喘气了。 风奶奶十分夸张的双手合十对着宗祠方向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们风家要有仙人了,太好了!” “祖坟冒青烟,一定是祖坟冒青烟!老大,快,你快去准备些纸钱,我们去给祖宗烧下去!还有啊,我们快去告诉你小弟和你弟媳,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会安息的!” 林氏也跟着笑,激动得流眼泪:“娘,我就说了,笙丫头是有福的!她从小到大长得就像个神仙娃娃,以后,也能当个神仙了!” “对对。”风奶奶乐呵呵的:“老大媳妇,你快去回了柱子娘,既然不考虑了婚事了,就去说清楚。” “娘放心,我这就去。” “笙丫头有仙缘的事先别声张,这种好事,可别声张得给吓走了。” “是是是,娘说得是。” 风家全家都跟着高兴,毕竟这可是仙缘,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 —— 祁越走在村里,担心村民看到他拘谨,干脆隐没了身形。 小风村因为一场大雨,彻底大变,在春风中,早已有小草嫩芽破土而出,曾经因为干旱荒漠的地界,已然焕发出生机。 “风姑娘,这个是我在镇上买的糕点,很好吃,你尝尝。” 走在路上,祁越很快就发现了坡下的盛欢,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一个白胖的男人满脸通红的跑了过来,一股脑的就把盒子塞进了女子怀里。 祁越,祁越见此眸色一暗,他看着那小胖子,觉得分外碍眼,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周身便弥漫出冷肃的气场来。 “我不要。”盛欢这边,愣了一下后,直接就把盒子推回去,转身就走。 “风姑娘!”王满福急了,跑上来就要抓住她的胳膊,没想到下一秒,就见面前显现出一个人形。 “仙,仙人。”王满福懦懦不敢动,垂头,手也立刻收了回来。 “她既不要,你就回去吧。” 祁越说着,拉着盛欢就走。 王满福在身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只不过看到前方男人握着女子的手时,却难掩错愕。 这边,盛欢和祁越走了许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祁越大脑很乱,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看到王满福对风姑娘献殷勤时,他很不高兴,甚至,还有种害怕,害怕她会接过。 他看向盛欢,这才发现她好像很紧张,面颊酡红,垂着眸,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祁越的心猛地一颤,这才发现,自己竟牵着她走了一路。 而她没有吱声,也没有甩开,是不是…… “风姑娘。”祁越没有松手,他停了下来:“我和风奶奶她们说了,不日,我就会带你走。” “嗯。”她点头,见他目光看向两人的手,她更不好意思了,迅速挣脱开来,手心的柔软消失,祁越的心尖,瞬间也变得空落落的。 她垂头,说:“祁公子,七天后就是我奶奶的生辰了,我想,陪奶奶过完最后一个生辰再走。” 她好像有些紧张,抬头看他:“可,可以吗?” “可以。” 他毫不犹豫。 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眼里好似有泪:“多谢你,祁公子。” “这个给你。”她不知从哪拿来的一株黄花,递到他面前。 隐隐的,好像有些紧张。 祁越瞬间接住,他唇角勾起,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好似闪过了抹金光,他笑起来:“很好看。” 她见他接过黄花后又听到这声夸赞,好似有胭脂直接染红了耳垂:“我,我先去练剑了。” 她不敢看他,跑得飞快,这几日的练剑,跑步速度都有了成果。 祁越并没有加快步伐追上,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手中一支黄花随风飘舞,好似主人一般,惬意悠闲,心情明媚。 走了没一会儿,路上遇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见到祁越,好奇的正盯着他看。确切的来说,是他手中的黄花。 祁越看过去,男孩咧嘴一笑,瘦得跟个猴似的:“仙人,你要娶媳妇了吗?” 男孩看起来很天真,年纪还小到他,并不知道仙人的重量。 祁越步子停下,甚至微微弯下腰看他:“何以见得?” 男孩指着他手中的黄花:“这是风信花,我们小风村独有的,我兄长说了,这是只能送给喜欢的人,不能送给别人。上次我兄长就送给了小翠姐,我娘说了,今年八月,小翠姐就要嫁到我家来了。” 祁越一怔,握紧黄花枝干,他抬眸,看向前方的女子,好似有笑意从唇角泄出。 “风信花啊,真好听。” 风姑娘是小风村本地人,她一定知道送出这花是什么含义。 她是在向他求爱吗?祁越心脏再也控制不住,跳得剧烈,再也……压制不住。 —— 第411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4 这边,王满福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他总感觉,风笙不喜欢他。 尤其是刚才仙人还牵住了风笙的手,仙人也是男人,那一刻,他感觉仙人好像不喜欢他。而且,作为男人,他还产生了一种,仙人好似对风笙有想法的意思。 他摇摇头,连忙把这想法抛出去。 仙人是仙,岂会看上凡人。 他看着手中的盒子,许是今日他太唐突无礼了,风笙以前又不知道他,他这会儿平白给人送东西过去,她自然不好意思。 “老嫂子,拴子娘那边有信了。” 王满福回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就听到屋里传来了孙婶的声音。 王满福瞬间停在了原地,甚至有些忐忑,他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只站在门外偷听。 “风家怎么说的?” 孙婶面色有些为难:“风家拒绝了。” 门外,听到这话的王满福感觉天都塌了。 他不敢置信,怎么会拒绝呢,他可是小风村最最最体面的人了,村里那么多姑娘想嫁给他享清福!风笙凭什么拒绝他! 王满福这一刻感觉到格外丢脸,他把手里的盒子扔在地上,直接跑走了。 屋里,王母和孙婶正在侍弄柴火,倒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听到孙婶这话,王母气炸了,声音不自觉提高声: “拒绝了?!我们家满福年轻有为,风家那丫头就算长得再好,也都二十了,她甚至父母双亡,我们满福哪里配不上她!” 孙婶讪讪,她其实也不明白风家为什么要拒绝那么好的婚事,只是想到林氏和她说的,她叹了口气,只道: “老嫂子你别气,风家知道满福是好的,可老嫂子你也知道,笙丫头他爹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他爹那一支不能断了香火,风家……风家是想要笙丫头以后的一个孩子姓风的。” “不行!”王母闻言立刻拒绝摇头,就算一个孩子跟女方姓,人说起不就说入赘嘛?她儿子以后还要不要脸,她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之后我再给满福相一个适龄的姑娘,风家就算了。” —— 风家这边。 祁越已经追上了盛欢。 只不过,他却只是拿着小黄花,看着她,笑得温柔。 那双眼睛,好似幽深的旋涡,好似能把人吸进去。 盛欢脸上红霞并未褪去,被他这么看,更是无措,直接拿着剑就在院子里练起来,她练剑时,每次无意中看向他,却都会对上他含笑得几乎炙热的眼眸。 男人站在一旁,长身玉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黄花,有种小心翼翼又缠绵悱恻的感觉。 他的眼睛,会说话。 她最后受不住了,停下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祁越含笑,眉毛挑起来,那双正气的眼睛越发温柔,洒脱得又肆意,他说:“风姑娘的剑意,甚美。” 他突然抬起手中的黄花,含笑轻问:“风姑娘,此花可名风信?” “我,我不知道。” 她闻言,桃花眼直接懵住了,好似有羞意一闪而过,脚下一乱,拿着剑又挥舞起来。 祁越看着女子慌乱的样子,他摸着心口,无声的笑起来。 他手掌下,一片金色的鳞片若隐若现的出现,金光闪闪,灼灼生辉。 他走近那背对着他的人。 “风姑娘。” 她回头时,他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在她惊愕的眼神下,男人把一个温凉的东西平放在了她手心。 “这,这是……”她看着手心,葱白的指尖与鳞片格外相衬。 “这是给风姑娘的回礼。”他道。 盛欢心里一顿,哪家回礼送逆鳞?没错,盛欢看出来了,这鳞片,是龙的逆鳞。 祁越不知道盛欢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认出了他送的东西,反正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认定了她会是他的伴侣。 他轻轻合上她的手掌:“风姑娘,收好。” 金色的鳞片在她手掌合起时,融进了她的手心,消失不见。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格外醉人。 金色的阳光下,两人对视良久,良久。 两人相触的肌肤,好似有什么在疯狂跳动。 “怦,怦怦!” —— 王满福这边,他听到孙婶的话后,气得都没和父母打招呼,直接一路走回镇上。 “凭什么拒绝我,我这条件难道不好吗!” “我这条件,别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不甘心,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王满福气极,脚下一踹,直接把石头给踹飞出去,天色太黑,他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什么,也摔下了坎,胳膊还被树枝划伤,有血滴落。 王满福想要爬上去,可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他更气了,使劲拍打地面:“啊啊啊!!” “她凭什么不想嫁我!”王满福大吼。 “……你想娶她吗?我可以帮你。” 黑夜中,一团黑气泛着红光冲到了王满福面前。 王满福吓了一跳,差点魂飞魄散。 “你,你是,是妖怪!别,别过来!” 红光却突然摄入王满福眼睛里,王满福眼睛立时充斥上红光,他神情呆滞下来,可转瞬间,就恢复如常。 他站起身,非常僵硬的活动四肢,声音诡异。 “你既然想要她做你的新娘,那我就帮你。” —— 五天后。 随着风奶奶生辰渐近,盛欢打算去镇上换取一些细面。 这也许是她留在小风村陪风奶奶过的最后一次生辰,此去,再见可能就是黄土,自然得隆重些。 盛欢要出门时,祁越出现在了她面前。 男人一身金衣,贵气正气中,透着抹几不可察的柔情。 “我陪你。” “嗯。”她冲他点头,笑容藏不住的甜蜜。 两人自那日互相送礼后,又恢复了曾经的距离、规矩,发乎情止乎礼。 但氛围,却不同了很多,有些黏稠的甜,或许,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风家人也发现了两人怪怪的,只不过没多想。 到了镇上,盛欢挑好细面,经过一家布庄时,她停下了脚步。 “祁公子,我去买些布。” “嗯。”祁越跟在盛欢身后,两人进了布庄。 布庄不只有布,还有成衣。 盛欢挑布时,祁越一眼看中了挂着的一件红色襦裙。 他心想,风姑娘若是穿上,一定很好看。 “公子可是带着夫人来买衣裳。”布庄老板娘眼睛多尖啊,立刻发现商机,连忙推销:“公子好眼光,这凤霞裙可是城里最时兴的,夫人国色天香,身段又好,穿上不知道多好看呢,公子,不如给夫人买一件吧,这衣衫不贵,只需要三两银子。” 盛欢和祁越被老板娘这么称呼,都有些不好意思,祁越轻咳了一声,把银子放在桌上,他尽力保持冷静看向盛欢: “风姑娘,试试吧。风奶奶的生辰,你也快离开这里了,这回就穿得喜庆点。” 盛欢本来还要拒绝,闻言,立刻点头同意了:“我之后把银子还你。” 祁越只笑了笑,他不需要她还,他银子多得是,但怕她不自在,就没多说。 内间,盛欢和老板娘刚进来,她就暗自捂住了口鼻,果然没一会儿,一阵黑烟悄无声息裹挟吹过,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412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5 祁越在外面等候,本来还放松的身姿,在察觉到什么时,立刻变得严肃。 “啊!有,有妖怪!” 果然,在他要行动时,老板娘连滚带爬的从内间滚了出来,她脸色煞白,颤抖的指着里屋,抖得不成样子。 祁越冲进屋里,可屋里,却早已经没了其他人。 他立即放出神识,感觉到什么,快速朝一个方向追去。 —— 盛欢这边。 黑气带着她翻山越岭,飘出了不知多少座山后,终于停在了一个洞府之中。 “来人!本老祖带了新娘子回来,今晚就要成婚,你们下去,给本老祖好好准备准备,本老祖今晚就要入洞房!” 黑气散去,一个白胖的身影出现,他把昏迷的盛欢抛至床上后,便跨坐在高椅上,他下令吩咐小弟,显露身行的他,脸上露出了黑色的可怖纹路,周身也散发出阴寒的魔气。 他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凡人界的女子,就算不是灵修,身上竟充盈着灵气,本老祖真是捡到宝了,有了她,本老祖的伤一定能快速修复。” “老祖万岁,老祖万岁!” 盛欢在众妖怪欢呼时,细细感受着四周的动向。 这个地方是一个叫魔窟洞的地方,为首的老祖是一个拥有元婴修为的魔修——噬戶(hu第四声),他因为在秘境中作恶被大能追杀,最后舍了肉身成功脱逃。他逃脱日久,几日前无意触到了王满福的血,直接就把人夺舍,他能那么猖狂在祁越面前掳人,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件至宝,能隐藏他的气息甚至改变他的气息。 噬戶是魔修,还是个杀人无数无恶不作的魔修,他夺舍了王满福之后,就收服了附近的妖怪,成了群云山的老祖。 “老祖,那个修仙的会不会追上来。”有小弟担忧的询问噬戶。 噬戶嗤笑:“他若来,本老祖就杀了他!” 噬戶才不怕什么修仙之人,也不信这么个小地方能有什么仙人,恐怕只是一些修仙界修为不高的小喽啰,他这具身体和小风村的村民就是没见识。更何况,他拥有至宝,还把自己藏得那么好,也不怕那所谓的仙人发现自己,发现了,他也不是吃素的,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 噬戶掳盛欢回来已经快天黑了,由手下布置现场准备酒菜,直接就到了晚上。 阴森的洞府里挂满了红绸,红绸遍布中,有模有样,却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恭祝老祖新婚之喜!” “老祖大喜,恭喜老祖!” 噬戶染着魔气的脸上也显露出了阴森的笑,他端起大碗,直接干了:“喝,都喝了!” 他确实高兴,毕竟远离了那个大能,今日成婚,也算冲冲喜气。 大家正喝得高兴,没想到一个女妖怪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身上竟还带了伤。 “不好了老祖,新娘子醒了!她,她不让我进屋,我冲进去,她还捡起一根树根,还,还打伤了我!” 因为是凡人,众妖压根不怕盛欢逃,只让猪一一个妖怪去给她换喜服。 如今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猪一,一个凡人都能把你打伤,你也太没用了吧!” “是啊是啊!也太没用了,一个凡人都对付不了,猪一,你也太给你们猪妖丢脸了!” 猪一恼羞成怒:“你们不信自己去。”猪一撩开袖子:“不信你们自己看,她虽然用的树枝,但有剑气,这就是剑气所伤!” 其他人嗤笑,觉得就是她的借口。 “老祖,我没有说谎!”猪一觉得自己憋屈极了,她就是被那凡人女子给打伤了。 “啪!”的一声,噬戶脸色阴沉,直接把碗砸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本老祖这就去洞房!” “老祖英武,老祖英武!” 众多妖怪可没有凡人的繁文缛节,直接追了上来,想要看墙角。 噬戶也没说什么,步伐迈得极大,整个魔看起来威武得不成样子,极度高傲自大。 喜房这边,在外面妖怪们来时,盛欢就知道了,她甚至也知道,祁越快到了。 “美人,为夫来了,快开门!” 门外,噬戶提高了声音,声音里甚至带上了魔气,震得人耳朵疼。 屋里没动静。 “还是个烈性美人!”噬戶哈哈大笑,其他妖怪也暧昧起来。 “老祖,你快让新娘子瞧瞧你的厉害!” 屋里,盛欢眸里划过了抹寒光,手指捏着树枝,有剑气凝聚。 外面,噬戶听到小弟们恭维的话,直接一脚踹门闯了进来,谁想一进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树枝抽了个正着,隐隐的剑意抽在身上还有些说不出疼痛。 “滚出去!” 盛欢手指紧紧捏着树枝,眉眼寒气,怒斥。 噬戶却觉得盛欢是色厉内敛,白费功夫,但他被打了,很不高兴,直接阴下了脸:“本老祖是你的夫,你敢打我!没事,本老祖就教教你在这里的规矩。” “老祖,凡人间的女子最重贞洁,您睡了她就是了,保证她以后对您绝对服服帖帖的!”门外,传来了不知哪个妖怪的高呼。 噬戶明显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也不认为盛欢一个小小的凡人还能再伤到自己,他可是最尊贵的魔,这么个小小的地方,谁是他的对手! 他伸出大手,邪笑中带着暴力过来。 盛欢捏着树枝闪躲,看起来很是吃力,眉眼倔强,神色紧绷,可每次,却都“侥幸”躲过,甚至她“慌不择路”之下的攻击,还有几次落在了噬戶身上。 噬戶的表情越来越阴寒,森森魔气泄露,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你太不乖了!” 被魔气压制,盛欢脸色越发苍白,好像都快站不稳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祁公子会来救我的!” “救你,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噬戶嗤笑。一步步走了过来,魔气开道,让她动手都难。 “大王,既然这女子那么贞烈,那我就送她一些我们狐族的东西,保管她一会儿绝对臣服在大王之下!” 外面,一个狐妖说着,直接往屋里丢了什么东西进来,雾气飘扬。 噬戶很满意的看着面前倔强的小美人眼神渐渐恍惚,他心知那狐妖的东西有效了,也不想再浪费这采阴补阳的时间,直接更快冲了上来。 盛欢眸光微动,在他靠近时,树枝用力的刺了过去,没人看到,有白色的飞絮通过那口子,钻进了噬戶的身体里。 噬戶胸口一痛,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外面还有那么多手下,他彻底被激怒失了理智,一掌魔气聚起,重重拍来。 盛欢好似躲不过去,倒在了地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挡。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个痛呼,一个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其他在门外偷看的妖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祖被击飞,吐血,他们终于发现不对,不敢置信的指着盛欢方向。 “龙!龙纹!” “她身上怎么会有龙族庇佑!” 盛欢听到声音,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抬头向四周看去。 就见自己周身,泛起闪闪金光,一条金色巨龙环绕她周身,把她包裹起来,龙头冒着雷霆之力,有闪电呲呲作响,而噬戶,几乎全身焦黑的趴在地上。 他有这个下场,显然是金龙所伤。 “你,你到底是谁?!”噬戶趴在地上,又吐了口血,眼里,终于染上了恐惧。 其他妖怪更是,直接吓得,想要溜走。 突然就在这时,外间一剑袭来,宛若开天辟地之势。 把所有妖怪都劈了个五雷轰顶。 男人一身金衣踏月而来,看到盛欢时,直接飞速过来,眼神复杂,愧疚自责难过担忧又心疼。 他弯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从地上起来,而盛欢周身那闪闪发光的金色龙纹看到他出现后,直接消失。 “我来迟了。”祁越千言万语,只汇做这一句话。 盛欢看到他,倔强的眉眼再也没绷住,隐忍了许多的泪彻底落下,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心有余悸倒在他身上,浑身有些颤抖。 她摇头,却泄出了哽咽:“没迟。” 祁越心尖一痛,手指抚上她些微凌乱的头发:“风姑娘很棒,我看到了那魔修身上的剑气,你之前,保护了自己。” 第413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6 她闻言,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的埋头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祁越拥住了她,抚着她的秀发,无声的安抚。 那边地上,其他妖怪被雷劈后,命悬一线,而噬戶,显然又受了重伤。 他阴鸷的眼神盯着面前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搂搂抱抱的男女,心里发狠,一掌袭来。 “竖子,不过元婴修为就敢闯本老祖洞府,找死!” 盛欢一抖,祁越拍了拍她:“别怕。” 祁越抱着盛欢动都没动,可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却看了过来,有缕缕金光从中泛出。 然后,他强大的神魂直逼而来,噬戶一个胆寒,直接被某种力量打飞在地。 “呕!”他倒在地上又吐了血,心下大骇,这人,这人绝对不只是表面的元婴修为,他,他被骗了! 这人到底是谁,这么个小地方,怎么会出现大修为之人?! 噬戶预感不好,感觉到那无形的东西又冲了过来,他不打算再耗下去,直接一个金蝉脱壳逃出肉体,他神魂升在空中,至宝掩护气息之下,飞速窜跑,可突然的,他头皮发麻,下一瞬,被锁定住,直到一道金光刺来,神魂俱灭。 “不!” 噬戶临死前不甘心大叫,神魂翻滚,他好不容易逃脱之前的大能,现在怎么能死在无名小卒手里,不!不能死!可无论他怎么哀嚎,怎么反抗都没有用,最后,彻底被火舌吞没,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祁越没多看噬戶,他收回目光,拍着盛欢的后背,他明显感觉到身上某处布料,被女子的眼泪浸湿了。 都怪他不好,没护好她。 她今日,又被吓坏了。 但她,很勇敢。 “没事了,别怕,魔修已经死了……”他柔声开口。 盛欢没说话,直接软下了身子。 “风姑娘!”祁越感觉不对,连忙扶住她的两肩。 盛欢抬头看他,可神色却很不对劲,脸颊酡红,体温暴涨,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风姑娘!”祁越暗叫不好,这症状,她可能是中了什么脏东西。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另一只手连忙从空间里拿出宁心丹喂入她口中。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在丹药入口时,却轻咬在了他的指尖上。 很烫,很软。 祁越浑身一麻,瞪大了眼睛。 “祁公子,是,是你吗……” 她抓住了他的手,乖巧的握住,眼里的情愫在这一刻好似没了掩饰。 祁越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又被她的动作给弄得无措,知道她是中了脏东西,强装冷静:“风姑娘,吃下丹药就没事了。” 只可惜,丹药服下后,她更昏沉起来,丝毫不见好不说,还死命想要撕开他的衣服。 女子的手腕,柔软无骨,明明是她中了药,却搞得他满头大汗。 “风姑娘!”祁越的脸越来越红,向来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他更无措了。 她的手在这时落在了男人领口,祁越心一紧,用力握住了她作乱的手。 他让自己冷静,宁心丹怎么没用?这些妖怪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让她难受成这个样子! 他看向外面奄奄一息的妖怪,声线冷酷:“你们给她下了什么药,快说!” 几个妖怪本就伤重不能动弹,丹田像漏了风,老祖也死了,这会儿全部被吓破了胆,被质问,好多妖怪忍着痛连忙推卸责任,生怕被牵连,哆哆嗦嗦起来。 “不,不是我!” “不是!” 有些妖出声,指着一个妖怪:“是狐丽,是她刚才把什么东西丢进来的,还说是她们狐族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狐丽!” 狐丽感觉到有威压在凌迟自己,吓得把自己知道的全抖落一地。 “是狐心丹,是,是烈性……烈性催,催·情·丹。”她怕得发抖,挪动疼痛的脑袋磕头,颤颤巍巍:“这丹药被使用之人药发后会把所见之人看成心慕之人,任如何贞洁烈女,也会,也会……若不疏解,则会……会七窍流血而死……” 祁越闻言,周身气压一降再降,心脏却是一跳,刚才,他记得,风姑娘是唤了她,她心里…… 可想到她如今受罪就是因为这些妖怪,他灵力瞬间冲击过去,这些妖怪还以为能活一命,没想到下一瞬竟全死透了。 祁越解决了这些染血的妖怪,感觉到怀里的女子又在发抖,怕再这么下去她会出事,赶忙带着人进了苍穹空间。 空间里。 祁越把盛欢放进了灵泉里,水漫上来时,她落入了泉水中,可见他要松手,她直接一个伸手把他也拉入了泉水里。 她浑身滚·烫,贴了上来。 “我,我好难受……” 她毫无章法的亲在了他的脸上。 祁越被她亲上的一瞬间,心脏毫无规律狂跳起来,脸颊被亲的那处也是烫得惊人,他呼吸变得急促,担心自己做错事,连忙把她按进怀里,把人箍紧不让她乱动,喉结滚动间,却隐忍的闭上了眼睛。 “风姑娘,你中了药,现在并不清醒……” 她却在他怀里摇头,使劲的从他怀里露出脸来。 “我知道是你,祁越。” 祁越闻言,被怔住,周遭的灵泉水好似也变得灼热起来,他对上她的眼睛,半晌终于慌乱的移开,头顶,两个什么东西在主人羞涩之下暴露了出来。 她看到了,好似童心未泯,比平时里放开了很多,伸手去摸。 她抓在了手里。 祁越身体又僵了,他们龙族,龙角除了父母外,就只有伴侣能碰,从无意外。 “祁越,你真好看……” “风姑娘……”祁越慌乱中,感觉自己快憋死了。 女子这时窝进了他怀里,她凑得极近,嘴唇,却吻上了他的下巴,眸里带泪,有些小心翼翼。 “知道是你,我才这么做的。” 男人呼吸一窒。 她抓住他的手:“唤我阿笙,可好……” 男人的衣衫早已打湿,他并不是柳下惠,更何况怀里的女子还是他认定了携手一生之人,逆鳞也已经送给了她,如今被她如此撩拨之下,哪里还受得住。 他握紧了女子的腰,眼神在这一刻显露出了侵略来,还有难以察觉的紧张,他再问一遍:“阿笙,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祁公子,是祁越……” 他压下来:“阿笙,叫我晏清……” …… 第414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7 苍穹空间里,宛若春风过境,万物复苏。泉水上升的热气氤氲开来,形成了最好的天然屏障,窥不到里面的一点春色。 苍穹空间外,魔窟洞中。 “哎呦。”的一声痛吟,倒在地上躺尸的王满福眉头一皱,倏然睁开了眼睛,一睁开,他就惊悚住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遭昏暗中,诡异的红绸摆得像是灵堂。 他脸色惨白的踉跄起身,吓得大腿直哆嗦,没有任何被夺舍记忆的他非常迷茫。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人出现后,他终于忍不住,绷着腿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了许多动物的尸体。 他更慌了,尤其想到妖怪一事,骇得脸色大变,匆匆而逃。 在他离开群云山后不知多久,群云山之上,明明快亮起的天色渐渐压上了乌云,乌云中,有电流翻江倒海,呲呲作响。 如果有修仙之人在此,就会知道,这是金丹修士的渡劫雷云。 苍穹空间里。 祁越抱住了盛欢,裸露在泉水外的手臂,修长而又有力,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似有青筋从中爆出,泉水滴滴答答从上滑落。 “阿笙……” 祁越凑近盛欢耳边,嗓音微·喘中,透着莫名的性感,他的手落在女子红润含情的眉眼上,努力平静: “跟着我做,气沉丹田,把所有灵力聚在丹田处,感受那道气流走向,让它为你所用。” 女子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闻言,轻“嗯”了一声。 无边春色中,气流汇聚丹田,汹涌的灵气从男人身上传来,在快乐中,两人浑身一震,女子的修为直接从炼气飞涨到筑基,再到金丹,在最后一刻时,甚至冲破到了元婴。 祁越不知何时亲上了她的唇,唇瓣相触中,他继续开口:“先稳住,把修为压在金丹。”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箍紧:“元婴三十六道雷劫你现在还承受不住,先稳在金丹,乖……” 他们龙族的元阳威力巨大,没人知道,若他们想,可助伴侣一日化神。 她有些受不住,直接张嘴咬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男人浑身紧绷,忍着某种冲动,柔声安抚。 “阿笙,慢慢感受,别怕……” 她埋在他胸口,不知道是愉悦还是痛苦的低泣。 祁越抚着她的秀发,像安抚小孩似的:“阿笙,我们出去,就成婚,好不好……” “嗯。”她声音沙哑,低低的应声,手指,立时拽紧了他的胳膊。 祁越好像笑了一下,把她拥得更紧了。 他一点一点往下,亲在了某处。 一条金色小龙显现在女子胸前,若隐若现。 同心结下,伴侣契成,寿命共享。 在伴侣契成的档口,盛欢的修为直接冲击到了化神初期,不过在男人的安抚下,也怕她之前肉体凡胎受不住,又缓缓的落回到了金丹境,巩固,加深。 —— 群云山上,渡劫雷云聚集,不过却迟迟未落下,好似在等待什么。 方圆几百里外的修士五感灵敏,在雷劫酝酿不久后,终于感受到了端倪,飞身上空查看,却丝毫不敢靠近,都选择了安全的距离。 好在,群云山附近并无人类居住痕迹,倒是没人看到那么多修士聚集。 众修士看着天空,越看越觉得这雷云酝酿之势,不像晋入筑基境,应该是何方大能在此渡劫,只希望大能成功,天上降下甘霖时,他们能得到一点天道馈赠,因此,也没人离开。 “也不知道是何处大能在此渡劫?”有个小修士感慨。 “看这架势,这雷劫约莫是金丹境。” 金丹境修为渡劫成功,天道甘霖和筑基境会更不同,他们自然更不愿离开。 很多修士盘腿在原地等待,只不过不知过了多久,这雷却久久不曾劈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过了那么久,雷劫还不曾降下。” 这久久不降,不会更危险吧,所有修士都不自觉捏紧了手心。 —— 苍穹空间里,骤雨初歇。 盛欢和祁越可不知道外界有那么多修士等着分渡劫成功的甘霖。 盛欢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 昏过去前,她不得不感慨,祁越不愧是龙,修为高就算了,体力还那么好…… 祁越可不知道盛欢昏睡前在想什么,他抱着她,收拾了一下后,就从灵泉池中走了出来。 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入泉水中,在两人起身时,衣裳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干爽、飘逸。 不知何时,暖洋洋的黄色花朵种子洒落空间各地,它们在空间灵气的滋润下,一瞬长成。 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男人赤着脚从草地上走过,头顶的两个龙角一直没能收回去,它们在主人头顶探出了脑袋,以往的金色中,这日好似透出了粉色,娇羞中,又特别的骄傲…… 白絮悠扬飞舞,缱绻留恋。 —— 盛欢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男人的怀里的。 男人的体温有些高,躺在他怀里,暖洋洋的舒适。 她醒来后也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男人长睫微动,下一瞬,也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阿笙……”他唇角翘起,有笑意流出,率先打了招呼。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却还是看着他:“晏清……” 她的声音有些羞涩,好似含着糖蜜一样。 “嗯。”男人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移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慌:“我们出来那么久了,奶奶她们不见我们回去,恐怕要担心了,我们……” 祁越握住了她的手:“我之前已传信回去,没事的。” 他一双眼睛,在苍穹空间里,不同以往的黑色,反而带着金色,有种不同的帅气。 “阿笙。”他把羞涩的人拥进怀里:“我们既要成婚,我知道你担心奶奶她们,不如,我们离开时,就在小风村,举行一个婚礼,如何?” 小风村是阿笙成长的地方,风奶奶她们年纪也大了,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以后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不如把所有会有的遗憾全弥补。 她眼里瞬间充斥泪水,重重点头:“嗯。” 男人头顶,在她答应时,两个小龙角又冒了出来。 窝在他怀里的盛欢抬头时就看到了,她有些呆,一直盯着他的龙角看。 男人低笑一声:“想摸吗?” 昨夜灵泉水中,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妻子很喜欢这对龙角。 她眼里闪过了一抹亮光:“想。” 祁越眼睛锁在了她眼睛上,温柔的向她低下了头:“那就摸吧。” 她眉眼弯起,额间的朱砂好似也带了光晕,白嫩嫩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上了龙角。 龙角有些硬,硬中又有些软,温凉的,让人爱不释手。 “阿笙……” “嗯?”她迷茫看他。 他伸手也摸上了她眉间的朱砂:“以后,阿笙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水乳交融烙印上伴侣契后,祁越好像也放飞了很多,对她,有了更名正言顺的亲昵。 她被他的眼神给烫到了,有些结巴:“都,都可以吗……” “对。”他含笑点头:“都可以。” 他的妻子,不需要害怕,不需要被环境困住,有朝一日,会一飞冲天。 她会成长,会发光。 她本身,也就是光。 —— 第415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8 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相处起来也更加亲昵随意。 “阿笙,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一旦出了苍穹空间,便会有渡劫雷云,我现在教你,一会儿对上雷云,应该怎么做。” 祁越当场交代修仙人士最需要谨记的东西,他又是天玄宗大师兄,带过很多师弟师妹,教学还算有经验。 盛欢认真听着,郑重点头:“好。” 她又拿出了练剑时的刻苦,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祁越见状,之前忍了无数次想伸手的魔爪,今日终于成功落地。 见她不解看来,他神色一本正经:“放心,还有我在。” 渡劫雷云对修士有淬炼身体、体格的功效,对修士有极大的利处,不过有利就有弊,也有渡不过雷劫身死道消的。 不过祁越并不太担心,他和阿笙已是伴侣,天地认证。 阿笙若撑不过,他作为伴侣可以帮忙,而且,还会比其他人更方便。 两人在空间里,一个教一个学。 到了晚上,就出了苍穹空间。 出空间前,盛欢换上了一件祁越的法衣,收缩自如的法衣自带防护功能,她穿上时,又像量身定制。 不仅如此,她还被祁越塞了很多法宝。 “这是防御法鼎,这是天岁针,无穷钵,紫金五叶莲,护神镯,寻音护元铃……防御五级符,五级火符……萃骨丹,回元丹,回春丹……” 祁越几乎把所有能有的东西都塞到了盛欢手里,明明之前还觉得金丹雷劫没什么事的他,在出空间的前一刻又觉得有很多风险。 盛欢看着手中一股脑被塞来的东西,起初还在感动,可东西越来越多后,嘴角控制不住越来越抽。 “晏清,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 祁越坚定的摇头,他的身家可不只这些,这些他都嫌少了。 他神色郑重,好似渡劫的是自己一样,认真又严谨的把一个个法器镯子不要钱的全戴到了盛欢手上,各种他收集的不仅能束发还有保命功能的簪子也插到了盛欢发髻中,脖子上戴满了法器,就连腰间,也是各种挂件,多得都快把她弄成卖货的暴发户了。 盛欢没想到,祁越还有这一面。 “阿笙,一会儿若感觉不好,就丢法器出去,也记得吃下丹药,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盛欢看着自己手上脖子上腰上的一大堆东西,沉重的点头,还好这些东西不重,要不然她得累死。 在出去的最后一刻,晏清又拉住了她,然后,在盛欢懵逼中,直接把苍穹空间的所有权也刻印进了盛欢手里。 当场完成了移主。 盛欢错愕的看着他。 “晏清,这……” 祁越摸了摸她的脑袋,依旧是光风霁月的温柔体贴爱人:“阿笙,苍穹空间特殊,以后若遇到什么危险,可以藏身此处,若藏身之地被发现,也可舍了它,它会帮你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这太贵重了。”盛欢想还给他。 谁想祁越却坚定的摇头,甚至又把她抱进了怀里:“阿笙,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他的妻子,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 拥有那么多法宝的盛欢,渡劫时,毫无意外,没有丝毫困难。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渡过去了。 当乌云散去,甘霖与阳光洒下来时,当场修复并滋润了她的全身筋脉。 被劈的群云山,枯竭漆黑的杂草,重新焕发出生机。 万物复苏,鸟语花香。 —— 小风村,风家门口,风奶奶寿辰当日。 “拴子娘,今日是你老娘的大寿吧,怎么没看见笙丫头,她前两天好像出村了吧,我怎么好像没见她回来?” “笙丫头莫不是在给大娘准备寿礼,也是,她是个手巧的,你们又养了她许久,她要是有点良心,确实得用点心。” 王满福的母亲王氏因为风家拒绝了自己儿子的提亲,越想越气,更何况自己儿子还几日不回来小风村了,自己去镇上想给他说亲他也不愿意,她就觉得憋屈,觉得烦,理所当然的,觉得儿子不回来,不听她的都是因为风家。 这不,知道今日是风奶奶大寿,虽没请外人,她还是“路过”过来阴阳怪气了。 林氏虽也有些担心盛欢出门在外快两天了还没回来,但想到仙人也一起,之前还有信回来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事,自然也就不会把王氏这酸溜溜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了,她也知道王氏为什么要过来阴阳怪气,指定是为了他儿子的亲事,但她们风家也没做错什么,本来风家和他们王家连相看都不是,就算是相看,难不成她们还没拒绝的权利。 林氏直接道:“笙丫头自来就是好的,她手艺好,之前也是每月有银子上交家用的,如今为了我娘的寿礼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一直在家里待着,王婶你可别乱说话。” 姑娘家的名声,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王婶闻言冷笑:“我哪里乱说,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的,她之前可是差点嫁给妖怪!” 林氏怒了:“什么嫁给妖怪,你要说我们笙丫头,那全村里谁家姑娘都是参与了抽签定给了妖怪的,谁家都没多说什么,就你嘴臭!大家可都知道我们笙丫头受了委屈。你要这么说我们笙丫头的话,我们村谁家姑娘的名声都没了,你家的姑娘也是!” 风家屋里,听到动静的风奶奶、风大伯几人也匆匆走了出来。 王氏看向他们,怒火又涨了,再加上这几日她也没看见仙人,想着仙人可能早就走了,不在风家了,丝毫不带怕的,立刻吼回去: “我们家才不是!我们家姑娘今年才八岁,哪个丧尽天良的能说她。你们笙丫头就不同了,她今年可都二十了,都是老姑娘了,现在还不成亲,以后要嫁给谁,莫不是要嫁给哪个老鳏夫不成。你这做婶婶的可一点也不地道,还想让她给你们二弟传香火,我看谁敢娶她!” 王氏这话太遭恨了,林氏直接撩起袖子掐了过去。 “风奶奶,林婶,我来提亲,我要娶风姑娘。” 正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在场众人,所有人不自觉看过去,然后,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只见不远处,一身金衣的男子与一橙黄色衣裳的女子携步走来,宛若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不是祁越这仙人和盛欢,又能是谁。 第416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29 在场所有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想明白刚才祁越话里的意思后,更是爆发出尖锐又不敢置信的声音。 仙人要娶他们家笙丫头/风家姑娘?!怎么可能?!他们不会是听错了吧! 林氏立即拿开抓在王氏头发上的手,手背甚至在衣服后擦了擦,就大跨步走了过来,风家其他人也下意识跟了上来。 “仙……” 林氏目光不太敢接触祁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问,就径直落在了盛欢身上,林氏只觉得,自己的侄女好像变得更白了,脸色也更红润了,气质好像也有点不太一样,好像吃了什么大补丸似的。 更仙女了。 “——笙,笙丫头,你,你们……” “会不会大伯母听错了?” 林氏她们还是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风奶奶落后几步,但却一直在后面看着自己孙女,离得又近了她才发现,仙人和自己孙女,明明没有太过亲昵的举动,但就让她感觉,两人的关系一定很不寻常。 风奶奶张了张口:“——仙人,您刚才……” 祁越朝林氏和风奶奶拱手,脸上以往温润正气的笑意多了真诚,耐心:“风奶奶,林婶、林伯,晚辈祁越,特来求娶风姑娘。” 他的声音,坚定得厚重。 再次确认了仙人没有说笑,在场之人呼吸又是一窒,来找茬的王氏直接缩在人群后,就像个鹌鹑一样,丝毫不敢冒头,就怕仙人迁怒于她。 好在,这时候也没人理会她了。 —— 天玄宗,掌门闭关处。 澜雲仙尊盘腿在冰床上闭目,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灵符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在石洞外徘徊,灵符上下窜动,十分拟人化的激动转个不停。 澜雲仙尊睁开了眼睛,手指一挥,灵符好像得了信一样,直接窜到他面前,转瞬间就化成了几行字。 [师尊,弟子遇到了相携一生的伴侣,她名风笙。弟子以求得天地认证,即将在小风村成婚。不日,弟子便带她回天玄宗见过师尊,行道侣大典。] 金光闪闪的字,真是没有一句废话。 “动作竟那么快……”澜雲仙尊也有些诧异,甚至觉得弟子很猴急,不愧是他徒弟。 罢了,弟子就要成婚,他作为师尊虽不能前往,也得有所表示。 一道灵诀点入空中,便化作一道光盾去。 —— 盛欢和祁越的婚事很快便确定了日期。 整个小风村彻底轰动了。 毕竟那可是仙人啊,他们小风村的姑娘要嫁给仙人了啊!他们从未想过,村里会多一个仙人妻子,笙丫头,可是好多人看着长大的啊。 小风村虽小,但婚礼却不小,尤其是送聘礼那一日,可以说是红妆十里,热闹得很,直到婚礼当天,烟花爆竹声更是响个没完。 村里淘气的男孩女孩在鞭炮声停的一刹那,两条小腿像踩在了风火轮上,全都一股脑跑去捡侥幸没被点燃的鞭炮,等着一会儿去摔鞭炮玩。 “新郎官和新娘子发喜糖了,大家快去抢啊!”人群中,有个小男孩跳起来,手中红艳艳的喜糖在阳光下格外炫目。 蹲在好几个地方捡鞭炮的村里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闻言,全像炮仗一样,“嗖”的一下冲了出去,都顾不上脏兮兮的手了。 到了前院,孩子们就发现新郎官正和新娘子站在人群中洒喜糖红包。 两人一身流光溢彩的喜服,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嫁衣都还要好看。 有些妇人忍不住凑在一起嗑瓜子说话。 “笙丫头长得真好看,和仙人站在一起,当真般配。” “是啊是啊,以前我就知道笙丫头是好命的。” 几个妇人还没说完话,就见一窝蜂的孩子涌了进来,嘴甜得没边的送祝福。 “祝仙人和笙姐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祝笙姐姐和仙人白头到老,恩恩爱爱!” “祝笙姐姐和仙人和和美美!” 孩子们上蹿下跳过来,双手还古里古怪的作揖,许是大喜的日子,看着穿着喜服的仙人,尤其对笙姐姐那么温柔护着的仙人,孩子们都没多少拘谨。 盛欢止不住笑,拿着糖果塞在一个个伸过来的孩子手里。 “都有都有,大家别挤。” “都有哈。” 糖果一抓就是一大把,拿到糖果的孩子,哈喇子直接流了一地,迫不及待就撕开糖纸当场舔起来。 要知道糖果可贵了,平日里可吃不到,长辈也不舍得花钱给他们买,今日那么多喜糖,可要吃得痛快,而且这糖果看起来那么好看,肯定更贵。 许多孩子,就连大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脸。 当宴菜上来的时候,又是一阵惊呼,大家伙更是敞开了肚子吃得滚圆。 不愧是仙人的婚礼,这鸡鸭鱼肉真是应有尽有。 这一场大婚,也让众人看清楚了祁越对盛欢的爱护。 若是不喜欢的话,仙人地位那么高,没必要事事尽心尽力,而且仙人送了那么多聘礼来,老风家以后都不愁吃喝了,别人也不敢欺负他们。 “栓子娘,恭喜恭喜,听说仙人还要带笙丫头去当仙人了,你们家这是出了个金娃娃啊!” “对啊,这可是仙人啊,真了不得!” 林氏笑得合不拢嘴:“我们笙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婚礼的热闹,直到快到深夜,众人离开时,才终于归于安静。 喜房里。 龙凤蜡烛高高燃起,新婚中的青年男女,也顺势倒在了床上。 后来,又进了苍穹空间里。 泉水再次溢满,盛欢又抓在了男人露出来的龙角上,在水中,摇啊摇…… 这一摇,就差不多摇了三天三夜,晋升到金丹期的她体力明显大涨,耐力更足。 更何况新婚之夜,两情相悦,自然是干柴烈火。 祁越这龙,之前还很纯情,但开荤以后,花样和技术都越来越好了…… —— 半个月后,盛欢和祁越辞别了风家人,一路游历世界,顺便升级打怪回天玄宗。 两人一路悠闲并不急着赶路,倒像是过起了蜜月旅行。 “晏清,师尊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呀。” 路上休息时,澜雲仙尊送的贺礼终于找到他们了。 祁越笑:“阿笙收好,这是师尊给你这个徒媳的,我们可别和师尊他老人家客气。” 盛欢歪在他怀里,摸了摸自己的储物空间,感慨道:“晏清,我现在都是小富婆了。” 祁越捏了捏妻子的小鼻子:“小富婆怎么够,要做就要做大富婆。” 盛欢笑起来:“晏清说得对,你所有身家都在我这了,我现在可不是大富婆嘛。” 祁越身上,这会儿只有基础的一些东西,其他的全交给自家媳妇了,就连亮晶晶的宝石,全一股脑也分享给老婆了。 祁越不愧是龙,还是天玄宗大师兄,好东西就是多,多得空间都快堆不下了。 祁越唇角翘起,摇头,摸了摸妻子的脑袋:“那些东西可不算多,还有些日程就到我之前的龙洞了,龙洞里我收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回去就都给阿笙装上。” 盛欢点了点他的胸膛:“你可别一股脑都给我,空间快装不下了,你也自己留留,身上也带些能防身的东西。” “可别不当回事,外面那么危险。” 祁越闻言,美得冒泡,他媳妇当真爱他。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我现在啊,可不是一个人了。” 他把盛欢抱紧。 “吼!”的一声,正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了妖兽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奇形怪状的鸟类直冲了过来,非常具有挑衅精神。 祁越动作极快的揽着盛欢的腰远离。 他道:“是一阶羽兽,此兽虽一阶,性子却极其凶猛。” 第417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30 盛欢跃跃欲试:“让我来试试。” 祁越并未反对,妻子修为虽高,但对敌经验不足,是得尝试对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他爱他的阿笙,自然不会阻止她成长。 祁越提示:“它的弱点是腹部。” 盛欢点头,抽出长剑,脚尖微点,几个跳跃间,就近了羽兽的身。 一人一兽对打起来,灵气四溢。 祁越悬空在大树之上看着,他发现妻子的剑势越来越流利了,再加上灵力的加持下,威力更是巨大。 他越看越骄傲。 他的阿笙,当真厉害。 果然没一会儿,羽兽就败在了盛欢剑下。 “阿笙厉害!” 祁越飞身上前,鼓掌。 盛欢唇角翘起,长剑回鞘:“是晏清你这个师傅教得好。” “那还不是我们阿笙有天赋。” 两人对视,直接都乐了。 —— 时间一转,又是三日,还没到龙洞,祁越就发现了异常。 苍穹空间里,他看着熟睡的妻子,大手小心翼翼的摸上了妻子平坦的小腹。 这里,从今日他醒过来后,就感觉到了丝丝缕缕血缘的牵绊之力。 很微弱,却是真实存在。 想到某个可能,祁越更是小心翼翼得不敢动了。 “……怎么了?” 盛欢迷糊的醒来,下意识就滚进了男人热乎乎的胸膛里。 “阿笙……” 祁越嗓子有些干涩,他亲了亲妻子的唇,另一只大手在妻子肚子上贴着,细细感受。 “我感觉到了血脉之力,这里面……有龙崽崽了。” 祁越越说越恍惚,他们龙族已经快几百年没新生龙了,而且他和阿笙修为都不低,作为修士,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他此前从未想过有孩子,可这会儿,好似真有孩子了。 盛欢闻言,也下意识摸上了小腹,没错,她确实已经有小宝宝了,还是两个,她看起来很高兴,又有点好奇:“晏清,那我是会生下孩子,还是龙蛋啊?” 祁越本来还在紧张,闻言,若有所思道:“我继承过龙族的传承记忆,有的会是蛋,有的会是孩子。” 是蛋的话,还得孵化不知多少年,所以龙族幼崽才能一破壳就是元婴修为,是婴儿的话,等长到一定岁数,就会化身成龙,修炼起来也会特别快。 “外面不安全,我们回龙洞养胎。” 祁越瞬间下定了决心。 好在两人离龙洞也不远了,祁越用了缩地成寸,一息间,就把盛欢带回了龙洞里。 龙洞与世隔绝,外面还有许多阵法掩护。 到了龙洞里,盛欢才发现龙洞非常大,甚至是一个巨大的宫殿。里面更是金光闪闪,各种宝石灵石璀璨得夺目,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很多法器、宝物。 就连床,都是五阶防御灵床。 怪不得祁越之前说给她的东西不算多了,原来他身家那么厚。 “阿笙先在这里坐着休息。” 宫殿里也很干净,一点灰都没有。 祁越扶着盛欢坐下,在桌上放了一大堆吃的:“要吃什么就先吃着,不够和我说。” 盛欢奇怪的看着他:“晏清,你要去做什么?” 祁越理所当然道:“龙洞既然有了女主人,那这些东西,自然都应该整理起来给阿笙你了。” 盛欢看着堆满了宫殿的珠光宝气,嘴角抽了抽:“我觉得这些宝物这么放着金灿灿的多好看啊,晏清,不如就这么放着吧。” 祁越拗不过盛欢,只能点头了。 不过阿笙是他的伴侣,他的龙洞自然就是阿笙的龙洞了,祁越大手一挥,龙洞就多了盛欢这个主人。 盛欢:“……” 罢了罢了,祁越那么热情,她不能打击他。 不护食的小金龙,当真可爱得爆炸。 —— 养胎的日子过得很悠闲,直到盛欢的肚子快三个月时,腹中的孩子越来越渴望父亲的气息了,每日都需要父亲的灵气蕴养。 祁越之所以不放心带盛欢回龙洞养胎也有这个原因,龙族幼崽在娘胎里就需要很多很多来自父母双方的气息。 但这一胎孩子要的气息太多了,祁越也在这时终于发现,妻子怀的竟是双胎。 他可心疼坏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祁越抱着盛欢,怪不得他说孩子怎么需要那么多气息,还好他修为高,没让孩子娘受累。 盛欢摇头:“宝宝们很乖。” 祁越亲了亲妻子的额头,眼睛看向妻子的肚子:“你们要乖乖的,别折腾你们娘亲,知道吗?” 孩子们自然没反应,盛欢更是笑他:“她们还小呢。” 祁越理所当然:“小也不能折腾我媳妇。” 盛欢失笑:“我们晏清真好。” 祁越的气息很让人安心,他抱着她时,就一直在传递自己身上的灵气,不让妻子难受。盛欢是真的不难受,她甚至有心情伸手摸向他的脑袋,撒起娇来:“晏清,我想摸角角。” 祁越闻言,乖乖低下脑袋,两个小角角便露了出来。 她一乐,白嫩嫩的手心就摸了上去。 —— 孕晚期时,祁越更是每天急得打转,生怕自己没经验出什么事,因此,还把信传回了龙族的避世之地。 那算请几个有经验的龙过来。 只不过他的信还没传到,闻到龙崽崽即将降世气息的龙族就沸腾了。 一夜间,不知动用了多少法器修为,传送到了龙洞外。 整整二十一条龙在龙洞外飞舞,欢天喜地,若不是龙洞隐蔽,恐怕就被外界之人察觉到他们了。 “幼崽气息就在这里!大尊者,我绝对没闻错!” “桀桀桀,真的有小龙崽的气息!我们龙族又有小龙了!”一条青龙发出了反派一般的笑声,上天入地,直冲云霄。 一条红龙则是有些迟疑:“怎么还有祁越那条小金龙的气息,是不是他有孩子了!” 祁越,是龙族这一代最年轻的龙了,不过年轻也只是相对的,都不知道成年多久了。 龙洞里,祁越自然也知道龙族来了,可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管他们,因为盛欢,好巧不巧的,就在这时,快生了! 第418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31 金碧辉煌的龙洞里,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爆发出了一金一银两道光束,幼崽气息越来越浓烈,直到,终于降世,铺天盖地的幼崽气息冲击而来。 龙洞外,二十一条龙忍不住在空中翻江倒海。 “我闻到小龙崽降世的气息了!” “两条小龙崽!是两条!” 有龙兴奋得爆发出了尖锐的喝彩,声音吼得都快哑了。 “我龙族又有新龙了,太好了!” 群龙在云中打滚翻身。 龙洞里,光束退去后,果然有两个龙蛋飞速窜出,两个龙蛋颜色各有不同,一金一银,已经能看出破壳后是什么颜色的龙崽了。 她们出来后,带着蛋身在空中跳跃飞舞,蛋姿轻盈无比,刚出世的幼崽对什么都很好奇,一会儿蹭蹭这个金的,一会儿蹭蹭那个金的,活泼得过分。 盛欢躺在祁越怀里,虽刚生产完,但因为灵力充足,还拥有无数补灵气的灵丹妙药和祁越不要钱的灵力,她一点罪都没受。 此时,她含笑看向两个正好奇探索世界的龙蛋:“晏清,真是蛋呀。” 祁越扶着妻子,让她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点,闻言,看向过分活跃的两个龙蛋,都没破壳呢,就这么有活力,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他眼里的温情更深了。 “还是两个活泼的龙蛋。” 盛欢朝两个龙蛋招手:“崽崽,娘亲和你们爹爹在这里,快过来呀。” 两个龙蛋闻言,蛋身人性化的朝这边看过来,发现唤自己的是娘亲,兴奋得猛地一个起跳,快快乐乐的飞扑了过来。 一靠近,似乎怕砸到娘亲,落到盛欢怀里时又变得轻巧,然后,就开始疯狂和盛欢贴贴。 “崽崽真活泼。” 盛欢摸着龙蛋,龙蛋的触感光滑,不仅如此,还有些温热,摸到某个表皮时,里面还戳出来了个稚嫩的小爪爪,萌得人心肝乱颤。 “我们崽崽真可爱,你说对吧,晏清。” “嗯。”祁越也把手放在了龙蛋上,唇角高扬,两个崽崽对父母的气息都很熟悉,非常给面子的把自己小爪爪贴在蛋身上,和父母来了个亲子互动。 屋里,一家四口温馨的过着四人世界,龙洞外,二十一条龙兴奋过后终于落在了地面,化身成人。 一个个掏出储物空间。 “大尊者,我带了好多血玉珊瑚,白灼灵珠,小幼崽会喜欢吗?” “还有我还有我!大尊者,我带了好多宝石,灵石,我们龙族幼崽肯定和我们一样喜欢闪闪发光的宝石吧!我带了好多过来!” “是啊是啊,我带了我珍藏了许久的五星彩石,崽崽喜欢得话一定会让我抱的吧!我都已经快有几万年没有见过幼崽了!” “我带了我之前炼的好多宝器,崽崽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龙族,还是世间仅存为数不多的龙族,每一条龙身家都极其丰富,富得流油,每一样他们的东西,再不济都是非常厉害的宝物,不过对他们来说,送出去的东西再多,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还是送给幼崽。 许多龙凑到了大尊者青龙身边,叽叽喳喳,活泼得不像几万岁的龙,若是平时,大尊者早就不耐烦一巴掌拍过去了,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就不和这些龙计较了。 大尊者听着族人说自己准备的东西,偷偷摸摸的也翻开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他可是他们龙族的大尊者,可不能被其他龙比下去了。 他可要第一个抱到幼龙崽崽不可! 只不过,一群兴奋的龙等了许久许久,都不见龙洞开门。 有龙捧着一大堆宝物,迟疑的看向大尊者:“大尊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大尊者也不知道,表面却端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急不躁。 “急什么,再等等。” 红龙还是憋不住性子,急急道:“祁越在里面吧,怎么那么久不开门,他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才对,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幼崽。” 红龙越说越惆怅。 要不是祁越的龙洞阵法多,他怕闯进去成龙干,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罢了罢了,擅闯很不礼貌,他们是来贺喜看崽崽的,不是来打架的,可不能得罪了崽崽爹。 —— 龙洞里。 活跃的两个龙蛋到底才刚出生不久,它们和父母玩了一会儿,便躺在龙蛋里呼呼大睡起来。 盛欢透过龙蛋往里面看,还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小龙崽睡得五仰八叉的,显然很有安全感。 “睡得真香。”盛欢忍不住笑起来:“好崽崽,娘亲和你们爹爹不打扰你们睡觉觉了。” 她声音不自觉压低,祁越摸了摸妻子的脑袋莞尔,便抱着两个龙蛋放在了床角架子上。 架子周身运用阵法和宝器聚集着无数灵气,能为幼崽提供舒适的破壳的环境。 “晏清,你说崽崽们什么时候才能破壳出来呀?” 祁越整理着床上的被子,回答:“龙蛋破壳时间一般在三年到三百年之间,有些还会更久,我们只需要提供充足的灵气,其他的就只看两个崽崽想什么时候出来了。” 祁越给盛欢盖好被子,盛欢这时却拉住了祁越的手,很快便环上了他的脖子,亲昵道: “我们的崽崽龙形肯定很好看,透过龙蛋这么看进去,看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祁越抱住妻子,亲了亲她额头:“那我的龙形阿笙觉得好不好看?” 盛欢一笑:“我们晏清的龙形可不只好看。”她对他咬耳朵:“还很……威武。” 祁越的龙形是真的非常酷帅。 金色的巨龙,格外的有逼格,非常的帅气威严,那颜色又很阳光,骑上去时更是……怎么说的,反正很棒。 祁越唇角翘起,非常高兴,脸颊好像有些红了,他拥紧妻子,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之后去苍穹空间,再让阿笙好好看。” 苍穹空间很大,足以让他化为原形在里面飞。 “还要摸。”她笑弯了眼睛,抱着他的脖颈靠近,明媚的眉眼非常的娇俏:“还要亲。” 祁越漆黑的瞳仁里带上了金光,温柔点头:“阿笙想要怎样都可以。” —— 龙洞外。 二十一条龙坐在外面烤火,看着日落月升,明明不怕冷的他们,偏偏哆嗦着身子一副凄凄惨惨的孤寡老人模样。 众龙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粉红龙捡起一支干柴丢进火堆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个祁越,到底什么时候才想起我们在外面……” 蓝龙撑着下巴,幽怨的盯着龙洞入口:“我们担待些吧,他如今娇妻幼子在怀,想不起我们也很正常。” “要是我,我也想不起来。” 其他龙:“……” 更扎心了,他们还没看到龙崽崽呢。 幽怨的等待中,几条龙说起了家常。 “我们龙族所有龙都在这里了,祁越的道侣应该是人类吧?” 众龙闻言,点点头,开始兴奋的说起幼崽来:“也不知道幼崽现在是龙蛋还是孩子?” tm得,说得更想见了。 “啊啊啊,祁越,他好狠的心啊!”紫龙挠着脑袋愤愤不平。 众龙想要让大尊者说说话,没想到一看过去,就看到大尊者依旧坐在地上,一副高人风范,不为所动的样子。 众龙感慨,大尊者耐性真好!有崽崽看都能憋得住,不愧是大尊者。 —— 第419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32 快深夜时,龙洞终于开了。 众龙喜极而泣,正要跑过去,就听到“嗖”的一声,所有龙眼前划过一道青光,然后,他们所有龙就见刚才坐在那里像块石头的大尊者冲到了祁越面前,快得只有残影。 所有龙:“……” 原来你老人家是装的。 “大尊者。”祁越一见到大尊者,打起了招呼。 大尊者是龙族目前年纪最大的龙,也是龙族避世之地的族长。 大尊者打量着祁越,矜持的点点头:“看来,你在人界过得不错。” 祁越是龙,本来应该待在龙族,只不过他一出生,大尊者就算到他是一条特殊龙,他的道和人间有关,便把他送到了人界历练。 后来,也不知这小子和澜雲仙尊怎么认识的,就被收入了天玄宗还成了天玄宗大弟子。 祁越点头:“师尊他们对我很好。” 他唇角笑意纯粹:“我也遇到了心爱之人,有了道侣,如今,还有了孩子。” 大尊者闻言,再也装不住了,连忙追问:“龙崽崽呢,是龙还是人?!” “你和你伴侣动作可真快,什么时候成婚的!” “快带我去看看!” 其他龙一窝蜂也围了上来:“是啊祁越,弟妹呢,快带我们去见见!还有我们的龙崽崽!” “桀桀桀,我们龙崽崽是不是很好看!你小子有福了,当爹了不说,一当就是两个崽崽的爹!” “桀桀桀,我好嫉……羡慕啊!” 祁越心情愉悦,拳头抵着唇边笑了一下:“我的伴侣很好,你们见到她会喜欢她的。” “今天太晚了,大尊者你们先到龙洞里休息,明日,我再带你们去见我的妻子和孩子。” 其他龙虽然按捺不住,但想想人家刚生产,又不是她们龙族,恐怕身子还有些虚,是得好好休息。 所有龙也不吝啬,连忙掏出灵物:“祁越,这是给弟妹的见面礼,一会儿你回去就带给她,让她好好休息,补好身体!” 龙族不需要坐月子,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人类修士坐不坐,不管了,把东西和心意送到就行了。 —— 翌日,一大早。 龙族就见到了龙蛋。 大尊者蹲在蛋前,笑得合不拢嘴。 “真标志的蛋,还是一金一银,以后破壳了一定是小美龙。” “大尊者,我觉得肯定是大猛龙,和我一样强壮!”一只黑龙摸着下巴,极度自恋。 两个龙蛋崽崽一动没动,压根不理会外界的动向,依旧还在呼呼大睡。 龙族在龙洞待了一个月后,虽然不舍得龙蛋,还是要离开了。 “祁越,阿笙,你们有空就带着龙崽回雾龙山,记得龙崽破壳了送封信给我们。” “对,阿笙啊,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回雾龙山吧,那里景致可好了,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 “对啊阿笙,要不和我们回去吧,回雾龙山看看祁越那小子长大的地方,他在雾龙山的宫殿可大了,比这里还大。” 不管是长辈龙还是同辈龙,全都不舍得离开,干脆集体想要策反盛欢。 这一个月里他们已经看清了,祁越那小子,最听媳妇话了,把他媳妇拐回去,他指定也得屁颠屁颠跟着回去,到时候,两个龙蛋崽崽不就也跟着一起回去了嘛。 他们真聪明。 盛欢只笑,没说话,毕竟她一说话,这些龙就没完没了,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祁越也正想带媳妇回雾龙山一趟呢,不过他不想和这些龙一起,这些龙可能是避世太久了,太聒噪了,媳妇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 于是,他握住盛欢的手,送群龙,道:“大尊者你们先回去吧,阿笙刚生产,得再补补,过些日子我们再回去。” 大尊者他们非常遗憾,只能干巴巴的走了。 —— 大尊者他们走后,盛欢一家四口更悠闲了。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就是三年,龙蛋没破壳时,祁越就带着盛欢回了一趟雾龙山玩,在雾龙山待了十年之久后,又去了很多地方游玩,两个龙蛋的精力也越来越旺盛,虽没破壳,但整日已经坐不住,上蹿下跳,尤其回到苍穹空间后,还喜欢跑到灵泉池里泡澡。 两个龙蛋还会玩打水仗。 盛欢蹲在灵泉边上,手指落在灵泉里拨动水流,哭笑不得:“那么喜欢泡澡,怎么还不从龙蛋里出来啊?” 两个龙蛋见盛欢过来了,立即滚到了盛欢手边,蛋身碰着自己娘亲滚来滚去。 祁越也蹲在了盛欢身边,点了点两个龙蛋:“想要玩就出来吧,出来了可比在蛋里好玩。” “对啊,崽崽想不想吃烤肉啊,你们爹爹的手艺可好了,那烤肉滋滋的,香香的。” “还有空间里的灵果呀,也甜甜的,可好吃了,你们爹爹还找了其他很多品种的灵果,都可甜了。” 两个大人开始诱惑两个龙蛋。 龙蛋肉眼可见的停顿。好像有些迟疑、跃跃欲试。 祁越从水中拉住了盛欢的手:“正好今日就有新鲜的肉,阿笙是不是想吃了,我去做。” “嗯。”盛欢点头,起身:“我陪你一起。” 碳火烧起,肉香味开始在空气中飘散。 盛欢坐在祁越身边,支着下巴看他烤肉。 两人也不用灵力,单纯烤,祁越的手艺果然很好,很快就烤出来了香喷喷的烤肉。 “来,阿笙。” “谢谢晏清。” 盛欢一口咬下烤肉,入口就被香迷糊了,立刻反馈:“晏清,你手艺见涨,太好吃了吧,你快尝尝。” 她把烤肉递到了男人唇边,祁越直接咬了一口,眉眼晕染开笑意来:“确实不错。”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两个龙蛋早就放弃了泡灵泉,此时,正窝在大树堆上疯狂流口水。 盛欢和祁越五感惊人,早就察觉到了,对视中,眼里都是笑意,吃得也更香了,没人回头。 “娘亲,爹爹!” “我们也要吃!”*2。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龙蛋再也忍不住扑了过来,它们飘在空中的蛋身出现裂痕,紧接着,一金一银两条小龙从里面破壳飞蹿而出。 盛欢和祁越立即抱住了小龙崽好一顿rua…… 四十多年,这两个小鬼终于舍得破壳了! “终于舍得出来了,让娘亲亲亲,真是我们的大宝贝。” “嘿嘿!” 两个小龙崽被亲得咯咯直笑。 “娘亲,吃肉肉。” “要吃肉肉!” “好好好,吃肉肉吃肉肉。” 盛欢肩膀碰了碰祁越的胳膊:“孩子爹听到没,崽崽要吃肉肉呢。” “好好好,我现在就烤,保证让你们娘仨吃得饱饱的。” “嘿嘿,咯咯!” 苍穹空间里,一时间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 ps:回忆结束了,明天进入正轨。 第420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33 记忆渐渐回笼,从初见、定情、相爱、成婚、到生子。 所有汹涌的感情一股脑全回来了,祁越全都记起来了。 他之所以会失忆,会离开阿笙母女三人,是因为后来他们一家四口进了一个古怪的秘境,后来,更是在秘境里被迫分开,分开时,他遇到了一头妖兽,不幸失忆。 无双秘境剑冢中,在祁越记忆复苏之时,突然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下一刻,所有陷入幻境的人苏醒,就见到那一袭金衣的男子,手握在了那柄流光溢彩的天道之剑上。 一拔,剑出。 然后,剑指苍穹。 天道之剑在这一刻,成功认主! 剑冢中,所有剑开始颤栗,欢呼。 无双秘境外,在场的宗门掌门、知道灭世之劫的所有大能,在看到一抹金光射入秘境,又听到万剑颤动的所有人,在这一刻,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 “天道之剑认主,天命之人终于出现了。”万剑宗掌门抚着胡须,严肃的五官,终于泄出了一口气,不再苦大仇深。 “是啊,太好了。天道终究是留给了我们修仙界一线生机的。”天音宗掌门低眉浅笑。 “无双秘境即将关闭了,还好在最后,有人成功拿到了天道之剑。也不知天道之剑的主人是谁?” 天机阁阁主看着天上的那抹金光,闻言,十指下意识掐起,可不知算到了什么,脸上的轻松倏然消失殆尽,脸色瞬间惨白甚至变得苍老。 “苍云道友,你怎么了?” 有人发现了天机阁阁主神色不对,脸色也不对,连忙询问,离她最近的御兽宗掌门赶紧扶住了她。 天机阁阁主嘴角流下一抹猩红,凝重的看着在场众人,又看向天空,喃喃自语,手指掐个不停:“……灭世之劫……就在……在今日。” 所有人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后,脸色大变。 —— 某个秘境里,一个白衣缥缈的仙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本来严丝合缝把他困住的秘境透出的光亮,起身。 大乘修为碾压而过,他的眼睛慢慢袭上了缕缕白光,神色凝重起来。 “天劫至,不好……” 至于这秘境为什么突然打开,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飞速离开。 —— 剑冢中。 盛欢站在一侧,看着祁越持剑,他身上的气质,自信又强大。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原著里凌成翰会对祁越赶尽杀绝了。 又为什么祁越在失去所有气运后,还能成为魔界至尊。 或许,他才是天道之剑真正的主人。 祁越好像也感受到了盛欢的视线,他朝她看了过来,眼里瞬间就带上了笑意,缱绻的温柔中,有金光闪过,下一刻,他飞扑了过来。 “阿笙。” 男人突然变得过于熟稔了。 他把她径直压进怀里:“我都想起来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原来是他挚爱之人,怪不得就算失忆,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依旧怦然心动。 那时候,他的心跳,无数次比他先认出了她,认出了他的爱人,他的妻子。 盛欢眉眼弯下,回手也抱住了他。 “是我们晏清受苦了。” 两个孩子受氛围影响,也从苍穹空间里跑了出来,瞬间抱住了父母大腿。 “爹爹,娘亲!” 幻境消逝,所有人悲喜不同。 “啊!”姜云初出了幻境后,全身开始发抖,她抱着头跌倒在地疯狂尖叫,自厌的捶打自己的手,恨得最后更是喷出了一大口血,倒在了地上,久久都爬不起来。 凌成翰其他八个红颜知己也差不多,有些受不住刺激的,当场怄得晕倒。 空地上,被幻境丢出来的凌成翰哪里有空去关注自己的红颜知己,他只知道,他的天道之剑让别人拿走了。 “不,怎么是祁越拿到了天道之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拿到了天道之剑?!” 凌成翰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方,不,他不信!他是穿越者,他还有掠夺系统这个金手指,他才应该是主角才对! 他应该拥有无数美人,应该拥有无数小弟,地位崇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应该匍匐在他脚下。 天道之剑也应该是他的,怎么会被祁越抢走! 他不信!不信! 掠夺系统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兜兜转转,天道之剑还是落到了真正的气运之子手上,而且,本应该大男主一心修炼无cp的祁越,身边还有了一个大气运的女主,男主女主加在一起,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它绑定的宿主真是废物一个!给它惹来了那么大的麻烦不说,还让它耗费了那么多能量。 而且,掠夺系统看向祁越和盛欢脚边的两个小孩。 之前它都没弄懂祁越怎么会有孩子,现在它明白了,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个世界自救出现的下一届气运之女,天命之人。 [警告警告!天道之剑择主祁越,宿主气运值反弹,降至负数:-1000,气运严重不足,警告警告!即将回收宿主所有已兑换商品!]掠夺系统疯狂在凌成翰大脑里发出警报。 凌成翰还在阴暗的盯着祁越,闻言,面色大变,不,不行!他这具身体就是废灵根,回收商品后他岂不是又回到了原地,他不要成为废人,也不能! [我不能成为废人!系统,你快告诉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去吸收所有人的气运,我不要变成废人,我不能变成废人!] [我一定不能变成废人!你不是说了吗?!我会是主宰,会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的!] 掠夺系统也不甘心,这个世界它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它也不想轻易放弃,它咬咬牙,只能再拼一把,毕竟,它已经有了后路,若是成功,这个世界的气运足以让它再维持几百年的能量,再找到下一个宿主。 至于失败,凌成翰死了关它什么事,是他自己贪心不足。 掠夺系统声音不变:[宿主,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能让你重新拿回气运。] 凌成翰好像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什么?!] [杀了天道之剑的主人!他死,你就能拿到他的气运,然后,再除掉他的妻子和女儿,这个世界的气运就会彻底崩塌。] 凌成翰眼里重新聚起野心,可想到盛欢给他的阴影,祁越和盛欢加在一起,岂不是让他没有招架之力。 [宿主,我可以帮你。]掠夺系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出声:[宿主是否愿意以灵魂为代价赊取气运值?] 凌成翰死死盯着祁越,眼里满是阴狠,至于灵魂为代价什么的,想到要变成废人,这又算什么,他立刻答应: [愿意。] 凌成翰答应的瞬间,整个修仙界开始发生剧变。 无双秘境外的上空,天上出现了一抹红光,紧跟着,天空开裂,漏出了大洞,有黑雨侵蚀落下,地面也在以不慢的速度开裂。 天崩地裂,修仙界的天劫,正式开始。 “哈哈哈哈哈哈!” 凌成翰飞身而上,身上聚起无数威压,无数邪恶之力汹涌而来的力量让他修为大涨:“祁越,你以为你拿到天道之剑就能赢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是穿越者,我注定是主角!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道之剑是我的,我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之子也只能是我,其他敢和我抢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他开始大开杀戒。 祁越把盛欢和两个孩子挡在身后,拔剑而上。 凌成翰的修为大涨,比试时还很弱,这会儿却一日千里,身上的气息邪恶至极,修仙界无数因果线缠在了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无比丑陋。 甜甜和圆圆抓住了盛欢的大腿靠在墙壁上。 盛欢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反派和主角大战,好像就是这本书的结局。 盛欢思考时,眼睛很尖,看到了姜云初她们几个昏迷倒地的人,赶紧上前,给她们喂丹药,让她们能尽快缓过来。 忙碌时,心里也不忘询问458:[458,现在这个局面,是不是达到了原世界结局的前奏?] 第421章快堕魔的正道大师兄你老婆来了(完) 458点头:[没错宿主,这个世界在凌成翰现在的选择下,提前进入了结局倒计时,外面,已经有了崩塌的趋势,如果祁越败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气运就会被掠夺系统吸收殆尽,结果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祁越败,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原来如此,盛欢若有所思。 甜甜和圆圆可不知道盛欢在想什么,她们太讨厌凌成翰那个坏蛋了,恨不得也上前跟着爹爹打坏蛋。 但爹爹没叫她们,她们还小,不能去拖后腿。 两个小的大脑里想法无数,见娘亲给人喂药,紧紧跟上,直到看到墙上的剑柄,想着什么,直接拔了出来,当场被剑认主。 盛欢给所有人喂完丹药,就打算去助祁越一臂之力,两个孩子也被她重新放回空间里了。 谁想她刚要行动,一把剑柄泛着红光的剑就飘到了盛欢面前。 盛欢没动,这剑就冲着她上下摆动。 盛欢看懂了,伸手,握住。 剑光瞬间大盛,她也感觉到了它的兴奋。 神剑天虹剑,在这一刻,认她为主了,盛欢感觉到了天虹剑在跃跃欲试,想要去暴打凌成翰,与此同时,剑冢里,好多剑也成功认主。 盛欢摸着剑身安抚,想到什么,在心里开口:[458,快到原著结局了,你通知你们系统上级了吗?什么时候来抓掠夺系统?] 这个恶心的掠夺系统,可不能让它跑了。 如果系统不作为,那就她自己来,反正都快结尾了,凌成翰还能有什么金手指,毁了这个也不怕。 458很积极道:[宿主,我已经通知了上级,上级说了,这个世界胜败定时,就会抓捕掠夺系统。] 盛欢点点头,那挺好的。 上方刀光剑影,不知道划破了什么东西,无双秘境突然被劈开,或者说是被外面什么撞击,所有人被弹出了无双秘境。 一出来,就是大变的修仙界。 此时,无数大能修士齐聚,消失的澜雲仙尊也回来了,他们共同补天之漏洞,地之裂痕,可地越裂越大,天上的口子也越来越空。 风沙走地,灵气紊乱。 天机阁阁主脸色越来越苍老:“修仙界气运在流失!不好,是有人在吸取天地灵脉!有人打算毁了整个修仙界!” “天崩地裂,生灵涂炭,若不阻止,天弃之地的卦象绝对会验证!” 有修士大吼:“天命之人还没有从无双秘境出来吗?!” “他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万剑宗长老破口大骂:“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吸收天地灵脉,那么大的因果,他就不怕他承受不住!天塌了,他以为他能活!疯子,当真是疯子!” 凌成翰一出无双秘境,就知道掠夺系统在帮他吸取这个世界的气运对付天道之子了,看着修仙界各处的漏洞,他直接疯狂大笑。 世界的气运怎么会对付不了祁越,他赢定了!他就说嘛,他是主角,他有金手指,所有人,包括整个修仙界都要给他让步。 “哈哈哈哈哈!” “塌吧塌吧,再塌得大一点,这就是你们修仙界所有人的下场!都是我的,所有人的气运都是我的!整个世界的气运都是我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唯一的神!” 无双秘境所有人被弹出来时,外面的人也看到了,不用寻找,就能知道是谁拿到了天道之剑,又是谁在吸取天地灵脉。 所有人对凌成翰恨得牙痒痒。 “不能再让他吸取天地灵脉!” 凌成翰笑得猖狂:“你们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吗?我告诉你们,不能!谁也不能,我即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你这个蛀虫,谁都能杀。” 祁越长剑划过冷光,一剑袭来。 凌成翰看着对面那么多人也不害怕,直接和祁越打起来:“我可不只一个人,我的异兽大军们,出来吧!” 在祁越和凌成翰打斗时,天空裂开的口子里,汹涌来了无数异兽,这是掠夺系统的馈赠。 修仙界所有人开始奋斗杀敌。 盛欢持着长虹剑,几个跳跃间,就杀了许多异兽。 异兽聚集,大部分都是以保护凌成翰为主,凌成翰不死,就会有汹涌的异兽。 显然,所有人都这么想。 “不惜一切代价,辅助天道之剑的主人除掉凌成翰!天命之子和天道之剑对凌成翰有克制!”天机阁阁主大喊。 盛欢几个跳跃间,打算速战速决,凌成翰活得越久,修仙界就会多一分危险。 之前倒地的九个女修,凌成翰的前红颜知己更是不要命的冲上凌成翰。 祁越这边,他一剑刺入了凌成翰肩部,凌成翰发怒,命令异兽吃掉祁越,保护住自己。 许多人连忙上前为祁越开路,天道之剑对凌成翰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不能让祁越被困在外面。 盛欢在人群中,如鬼魅一般躲过异兽,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凌成翰身后,她给了祁越一个眼神。 祁越会意,下一刻,两柄剑同时刺入了凌成翰心口和丹田。 然后,刺穿。 “你,你们……”凌成翰得意的笑脸僵住,身上像漏了气的气球,灵力猛地四散开来,修为在以恐怖的速度暴跌。 盛欢和祁越同时抽开了剑。 凌成翰身上的掠夺系统见祁越和盛欢联手,而凌成翰显然是大势已去后,直接蹿出来就想逃。 逃之前掠夺系统还在庆幸,还好凌成翰是蠢的,以灵魂为代价,再加上之前和凌成翰签订的身份契约,足以让它有能量逃走。 可没想到,他刚从凌成翰身体里出来,就被一个力量抓捕。 [执法系统到位,捕捉劣质系统:掠夺系统,捕捉完成,正在销毁,销毁成功。] 掠夺系统被销毁的一瞬间,凌成翰直接吐了口血,他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系统!掠夺系统!] [掠夺系统!] 凌成翰慌得恐惧,他的眼前,汹涌的异兽也化作飞灰,一点点消散,本来还有底气的他彻底怕了,大喊: “系统,系——” 话还没喊完,人群中又一剑冲来,带着恨意刺入了他的咽喉。 “嗬……”凌成翰不敢置信,因为眼前刺他的人,是自凌锦泽死后被他一口戏言便丢弃剑道只修乐途的姜云初。 姜云初眼里全是恨意和寒霜的自厌,她的手里不再抱着琵琶,而是一柄蒙尘多年的——沧海剑。 就算多年没有拿剑,她刺出去的那一剑,也丝毫没有抖。 凌成翰死了,被后来无数汹涌而来的女修捅成了马蜂窝,把灵识给捅死了。 在他死后,祁越掷出天道之剑,天道之剑一分为二,上补天,下补地,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生机。 一切结束,祁越也带着盛欢和两个孩子,去见终于安然回归的澜雲仙尊。 “师尊,弟子带着弟子的道侣和孩子,来见你了。” 盛欢行了个晚辈礼:“师尊。” 两个孩子更是活泼:“师祖好!” 澜雲仙尊点头,脾气挺好,甚至非常壕无人性的送了无数宝物:“终于见到了,这是见面礼,别和本尊客气。” 他看向祁越:“晏清,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道侣有了,连孩子也有了。” 祁越牵住了盛欢的手,他看向澜雲仙尊。 “遇到对的人,自然得快了,师尊你说是不是?” 他可不能让别人把他的阿笙给抢走了,他看向盛欢,手指轻挠,笑得更开心了。 盛欢也忍不住失笑,轻瞪了他一眼,祁越连忙讨饶。 澜雲仙尊目睹这一幕,吃饱了狗粮,失笑,点点头:“是,你说得是。” —— ps:这个世界结束了,有番外。 第422章姜云初番外 战争结束,许多人歇下疗伤。 战场中心,唯独一个尸体以忏悔的姿势跪在地上,他身上各处流血的大洞狰狞得可怖,骨头清晰可见还有血渣,但他的血已经变得暗沉,很明显,他已经死了许久。 这具尸体,正是凌成翰。 可他就算死了,依旧填补不了被他伤害利用的很多女修破碎的心。 他的周围,依旧还有泄愤的女修在挥剑。 可不够,怎么够! 这些年跟在凌成翰身边的她们就像傀儡,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她们陡然醒来,却发现自己的亲人、爱人、好友已经被自己伤害、或者害死,就恨不得自戕谢罪。 她们,成了伤害至亲至爱之人的刽子手。 姜云初拿着沧海剑站在外侧,剑上的血已经变得猩红,她冷冷的看着那具尸体,看着无数女修愤怒无力的挥刀。 “凌成翰,该死!你该死!” “都是你,都是你!”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害你们死不瞑目!” “啊!”有女修想要自戕,好悬被拉住了。 姜云初冷漠的在外侧看着,她看起来格外冷静,却在众人没注意时,飞跃离开。 然后,无边森林里,突然爆发出巨大悲恸的剑意。 “啊!” 姜云初在挥剑,在嘶吼! 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量,用尽自己所有的修为,她身上本就有伤,境界也因为巨大的打击不稳,这举动无异于自杀,可她不在乎,不在乎! 锋芒的剑气打在树干上,却换不回她心里一点平静,反而更空,更慌,更无力。 她的眼前,浮现出了许许多多与凌锦泽的回忆。 [姜姜那么好看,以后啊,我们就生个女儿,一定和姜姜一样好看。] [姜姜,婚期快到了,你觉得霞锦法衣怎么样?] [好看。] [那做婚服一定更漂亮!] 男人兴致勃勃的问完,便天南海北的去找霞锦的材料,可他回来时,却看到什么! 对,看到了自己和凌成翰的亲密。 姜云初浑身颤抖,胃痛得痉挛。 她当时,看着飞奔向自己的欢喜男人,直接开口:[凌锦泽,我不想和你成婚。] 凌锦泽那时直接僵在了原地,无措的看她:[姜姜……为什么,是不是你没准备好,没关系,我……] 姜云初的声音非常厌恶:[我不爱你。] 姜云初眼泪簌簌的流,想到那时他受伤的眼神,更加无力的挥剑:“不是这样的,锦泽,不是这样的……” “啊!” “不是这样的!” “我想和你成亲,一直都很想,很想!” 她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个男人临死时绝望至极到悲痛的眼神,他拉着她的手,握住那把定情的剑柄。 [姜姜,你当真那么绝情,为他杀我……] [你该死!] “不是这样的!”姜云初大悲之下,直接当场呕血,倒在了地上:“不是这样的……” “不是……”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每次一回头,对方就会一直站在那里,他们当时都快成婚了啊。 她当时甚至亲手做了一把法器,想要送给他,她当年多么憧憬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想,她们会如世间许多道侣一般,就算没有轰轰烈烈,也是细水流长。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幸福和他的笑脸,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毁了! 想到他最后对她说的话,姜云初呼吸直接不畅起来,浑身开始发抖。 [你不是,我的姜姜……] 她想到是自己把最爱的人给挫骨扬灰,是自己亲自动的手,她记得他的眼神,那么无力,那么悲伤。 他的任何东西,她都没留下来,他化作了飞灰,连让她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他肯定也不想见她,他死前,一定在恨她! 恨她为什么变心,恨她为什么那么无情! “啊啊啊!” 姜云初快疯了,或许已经疯了。 “锦泽,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我来给你赔罪了……” “我来给你赔罪了!” 她扬起长剑,长剑袭向脖颈,向天一扬。 可预想的痛苦却没有出现,沧海剑自己停在了她脖颈的几公分处,任凭她怎么拽都没用。 “姜姜……” 一个轻柔熟悉的嗓音出现,姜云初睫毛疯狂颤动,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身紫衣的男人。 是凌锦泽! “铛”的一声,姜云初手中的长剑落地,她恍惚的看着面前的虚影。 “锦泽……” 她伸手,直接拥了上前,可她的身体,却穿过了他的灵魂。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哭得无声:“锦泽……我……我害了你……” “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凌锦泽泛着光晕的手指抚上她脸颊,姜云初绷不住,眼里又有泪水在打转。 “我不怪你,姜姜。这也不是梦。” “我曾在沧海剑里留下过我的一缕神识。” 凌锦泽眉眼自责又疼惜:“姜姜,是我,是我没有护好你,才让你被凌成翰害了。” “不!”姜云初疯狂摇头:“我害死了你!是我!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是罪魁祸首。”凌锦泽坚定的道,脸上扬起笑来,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没摸到,却眷恋的温情:“姜姜,原谅我之前的口不择言,你是我的姜姜,一直都是我爱的姜姜……” “姜姜,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 男人的身影渐渐消散。 “活下去,我不怪你……”他对着她笑起来,一如当年的爽朗:“我曾经也不曾怪过你,放下过去。”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好。” 男人不舍的最后看着她,脸上带笑,好像要永远把她刻在心里,光影却在下一瞬破碎。 “不!锦泽,锦泽你不要走,不要走!”姜云初伸手去抓,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抓到,凌锦泽就在她面前消散了个彻底。 “不,锦泽!” 姜云初倒在地上,悲痛欲死。 想到什么,她拿起沧海剑,像宝贝一样护住,捧在怀里,疯狂呢喃:“一定还有救的,一定还有的,一定还有……” “是的,他还有救。”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姜云初立刻抬头,在看到是天机阁圣女付瑶瑶时,她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色彩。 “怎么救,请您告诉我。” “姜云初,凌锦泽最后死在沧海剑下,他有几缕残魂在剑中,若你能用你的爱养出沧海剑的剑灵,就会见到他。” “但恐怕,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亦或者,几万年之久。” 姜云初闻言,抱紧沧海剑,她抹干眼泪:“不论多久。” 姜云初走了,付瑶瑶叹气,这才抬头看向一旁大树上摇着一柄圆扇的女子。 “前辈,姜云初会成功吗?” 盛欢看向天空:“会的,他们俩,不只是姜云初在努力,凌锦泽亦是。” “更何况,他们还是双向奔赴。” 这个世界曾经千疮百孔,但天道已补全,祂也会怜惜祂的子民,遗憾,终究会换一个形式补全…… 但需要时间,长久的时间…… 第423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1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一百年。 修仙界生机勃勃,涌现出了许多天骄,他们热烈张扬,青春勃发。 雾龙山。 “娘亲,爹爹!”*2。 两条少女龙回到避世之地,开心的在云间打滚,穿梭自如,好不自在。 一金一银两种颜色,散发出了自由的肆意。 云下,几个长辈看得满脸笑容。 “真是活泼的小龙,阿笙晏清啊,以后你们得常回来,你看,你们一回来,整个雾龙山都热闹了。” “是啊是啊,你们看那条紫龙,都多久不出山了,你们一回来,就出来了。” “看看,还是我们雾龙山地方够大,想怎么打滚都行,两个崽崽玩得多高兴啊。” 龙族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声若洪钟。 大尊者更是看向盛欢又看着祁越,高兴得找不着北。 “晏清,你带阿笙回来养胎最好,这地方够大,龙族气息浓烈,一定会让阿笙这胎坐得稳稳的,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老龙在呢,有什么事就找我们。” 大尊者说着说着,又开始掏各种宝贝送过来,其他龙也是,不收都不行,不收他们还不高兴。 没错,盛欢又怀孕了,三个月了。 这回,肚子里有三个幼崽气息,刚才龙族其他龙知道的时候,上下都沸腾了。 但相对的,幼崽越多,腹中的孩子需要的双方父母的气息就越多,胎儿离不开父母气息的蕴养,而且,也更需要安全稳定的环境。 祁越不放心盛欢,就带着她回到了雾龙山养胎。 雾龙山是龙族之地,龙族气息浓烈,在一定效果上,也能安抚孕妇。 祁越正扶着盛欢,闻言,知道这些龙的性子,也不客气,打算以后想办法还回去就是了,立刻道:“那就多谢大尊者你们了。” 盛欢也跟着感谢。 大尊者他们乐呵呵的摆手。 天上,甜甜和圆圆依旧在打滚玩耍,没一会儿,地上的其他龙也开始跃跃欲试,没忍多久,立刻化作原形飞上天和两只幼龙一起欢呼。 盛欢亲眼看见,甜甜幼龙爬到了红龙身上荡秋千,红龙一点不恼,跟两个幼龙玩得开心,还非常防备另外其他龙抢他和崽崽一起玩的机会。 盛欢看得哭笑不得:“大尊者他们当真是童心未泯。” 祁越也笑起来:“他们这个劲头可没散,还好甜甜她们也乐意和他们玩。” 要不然这些孤寡老龙别提多寂寞了。 要不是男女有别,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龙好些都想和妻子肚子里的三个幼崽打招呼呢。 他们三只幼龙出来,雾龙山就更热闹了。 盛欢和祁越在亭下看风景,快天黑时才回龙宫休息。 修仙界养胎保护法太多,法宝也太多,盛欢孕期过得很不错。 这一晚,她在祁越怀里睡得很香,没想到再次睁开眼,却是在一个环绕着黑气的地方,周围也阴森森的恐怖。 显然,这不是雾龙山祁越的龙宫,那这里,究竟是哪里?怎么还有那么浓郁的魔气。 盛欢有些奇怪,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可这肚子还在,自己也还是风笙,所以,系统这是把她干哪来了? 她疑惑时,小腹传来轻微的动静,三团气息贴着肚皮,好像有些不安。 “崽崽乖,娘亲在呢,你们爹爹发现娘亲不在,会来找我们的。” 她摸着肚子安抚,倒是不担心。 [458,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 与此同时,巍峨阴森的魔宫里。 一个魔侍悄无声息跪在地上:“魔尊,右护法让属下回来告知您,消息已经成功往修仙界散去了。” 高坐上,一身黑衣,脸上戴了半块面具的男人不发一言,他阖着双眼,好似已陷入沉睡,但身上全是令人胆寒的威压魔气。 魔侍头也不敢抬,等待魔尊的下一步命令。 低着头的他丝毫没有发现,冷淡坐在那里的魔尊,好似发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魔族某个方向。 他的眼睛,幽深得不见底,好似冬日里最冷冽的冰霜,不知道多久没有表情变化的面部,也有了情绪。 就在刚才,魔尊感应到了魔族西南角的荒漠之地,出现了他的血脉羁绊,甚至胸口的逆鳞,也在那一刻不规律的震颤。 但他没当回事,他有没有孩子自己不知道吗? “魔尊,右护法等您的指示。”魔侍没听到魔尊开口,小心翼翼的继续。 魔尊,曾经的天玄宗大弟子祁越,如今的魔尊墨祁终于开口了:“让他继续守着,有什么事,本座会通知他。” 男人的声音沙哑至极,平平淡淡的,没有情绪。 “是。”魔侍起身,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墨祁重新闭上了眼睛,无声的修炼。 隐隐的黑气上升,男人眉眼的冷冽越来越严重,也让他周身更加恐怖。 可就在这时,陷入修炼的他耳朵动了动,耳边,好似传来了幼崽害怕的求助声。 [爹爹,要爹爹……] [爹爹,好黑,娘亲害怕,崽崽也怕怕,爹爹快来……] 无边的幼崽恐惧朝他汹涌而来,幼崽的不安有如实质,不仅如此,他还清晰感应到幼崽极力需要他的气息安抚,非常需要。 耳边,是三个脆弱的幼崽哭腔…… 墨祁本来不打算理会,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惶恐至极,害怕至极。 幼崽遇到了危险,幼崽想要父亲的安抚,想要父亲的气息,非常想要…… 有幼崽需要他的气息,不,他明明感应到,是他的幼崽在需要他的气息。 胸前的逆鳞又控制不住的颤动。 墨祁烦不胜烦,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唇角却勾起了抹危险至极的弧度。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魔界没有人知道他是龙,就连他之前在修仙界也没人知道,不,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凌成翰。 他落入禁地修为尽毁时,凌成翰拔了他的鳞片,还想斩他的龙筋,甚至还想让他认他为主,他以自爆的代价,欲火重生。 修仙界没人会知道,魔界的至尊魔尊,会是那个被逐出天玄宗的他,想来凌成翰也不知道,他还活着。 墨祁起身,化作一团黑气朝西南角弥漫而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他面前作祟。 第424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2 荒漠之地,盛欢这边。 周围魔族气息太过浓烈,陌生的气息透着浓郁的森然危险把人笼罩,呛鼻至极,腹中才三个月大的胎儿尚且脆弱,又没见过这个世面,对危险的东西敏感到头,盛欢能感觉到,他们有些害怕了。 “乖了,别怕,娘亲带你们出去。” 盛欢把手放在小腹上,隐隐柔和的光从中酝酿,腹中胎儿果然安静了些许。 不过盛欢压根不知道,三个胎儿对危险天然敏锐,也担心她遇到危险,这会儿正在疯狂呼叫他们的父亲。 [宿主,这里是魔界。]458这时出声。 [魔界?] 盛欢更奇怪了,她记得修仙界中的魔族只不过是虾兵蟹将,不足为惧,更何况是有这么浓郁的魔气了。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附近,竟然寸草不生。 她手中几缕飞絮飞出去,带回来的结果只有一个,这里是个荒漠,荒漠很大很诡异,还带着死气与幽魂,而在荒漠更远的地方,隐约有座宫殿,但气息很不详。 [对,是魔界。而且,这个世界磁场不对,宿主,我们似乎来到了……]458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一个奸笑传来,紧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魔族人突兀出现。 他手中一把大刀,奸邪的眼睛上下打量出现在此地的盛欢,垂涎三尺。 “哈哈哈哈哈,本王果然没有闻错,这里出现了一个小点心,还是修仙之人。收为炉鼎,定能大补!” 盛欢见到出现的魔,瞬间警惕,闻言,直接冷笑:“大言不惭。” 她也不和这嘴巴臭心也脏的魔客气,直接把一张五级雷符扔了出去。 雷符一扔出去,就是巨大的雷轰向了那个魔。 “区区雷符,你以为能伤到本王,笑话!” 来人正是魔族四大魔王之一的北魔王,心性暴躁,他见盛欢扔出雷符后很是不屑,不慌不忙的运起魔力去挡,可下一瞬,没想到这雷击之力浩大。 “轰”的一声。 丹田一痛,嗓子眼更是传来腥气。 北魔王当了魔王那么多年,除了刚开始他不服新魔尊上位,被打得快死只能被迫服软蛰伏留下了一口气,夹着尾巴做魔不让魔尊注意外,还没谁能让他受这么大的罪。 新魔尊欺负到他这个老魔身上就算了,连区区一个女修也不把他当回事! 北魔王被彻底激怒了,他忍着痛,也还好他皮糙肉厚,要不然今天得丢脸趴在地上,这个女修出现在魔族地盘还敢对他动手,简直不知死活。 “找死!” 北魔王拎起双锤,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暴怒中的他,魔气肆意得爆发。 与此同时,墨祁这边,越靠近荒漠之地,那股血脉之力就越强烈。 突然就在这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幼崽爆发出了惊人的哭声,极大的恐慌把墨祁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也觉得心慌。 [爹爹,有坏人,坏人欺负娘亲!] [爹爹,危险!娘亲和崽崽遇到危险了!] [呜呜呜,爹爹快来,这里有坏蛋,呜呜呜!] 墨祁听到这些声音,虽依旧怀疑有人做鬼,但脚步却不自觉加快,终于,等他到了幼崽气息散发的地方时,就见到了正在对峙的仙魔两人。 幼崽的气息,那股血脉之力,正是从女修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修身上的气息,是最纯粹的仙家气息,甚至,还有股他最最熟悉的气息,浓郁得霸道。 墨祁迷茫,他并不认得那女修。 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墨祁感觉到了心内的悸动,可很快,他就压下了那份悸动,重新变得漠然,冷血,毫不在意。 [呜呜呜,爹爹!] [爹爹!] 就算听到幼崽在疯狂叫他,他也压抑住了,尤其在他发现自己被幼崽的声音喊得动容时,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莫测起来。 这女修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魔界?为什么身上,有他幼崽的气息。 此时,魔界的北魔王可不知道他们的魔尊来了,正拎着双锤砸向盛欢。 盛欢持剑硬刚上去,她的剑势格外凌厉,就算对上北魔王依旧不吃亏。 墨祁隐在暗处,亲眼看到那女修暴打北魔王。 看清楚她使的剑招后,墨祁瞳孔微缩。 北魔王被打得越来越恼火:“魔星钵!” 随着他的大吼,一个散发着嗜血幽魂的巨大黑钵朝盛欢压了下来。 魔星钵是北魔王意外得到契约的魔族至宝之一,把人装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就会把人化为污血,死无全尸,对修仙之人的伤害更大,这东西墨祁倒不怕,但那女修明显会招架不住。 或许是想把人抓住弄清楚那血脉之力怎么回事,或许又是那三个脆弱幼崽害怕的哭腔,本来不打算动的墨祁,终于动了。 他从指尖,掷出了一缕魔气袭向那黑钵。 “吟!”,突然就在这时,黑气袭向黑钵的一瞬间,一声巨龙咆哮冲天而起。 墨祁亲眼看到,那女修身上猛地迸发出了一道强烈的金光,金光闪烁,几乎照耀了整个荒漠。 待光芒褪去后,一条巨型金龙出现,把那女修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金龙气势浩大,一个尾巴过去,就把黑钵甩了出去。 墨祁本来还处于局外事不关己的神色在看到那金色巨龙时,变得怔然。 他本就是龙,岂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法身样子,还是逆鳞法身。 可这,不应该啊。 他的逆鳞未送过人,更何况龙族逆鳞还是特殊之物,只送道侣,他的逆鳞也一直都在他身上。 可眼前的,又是什么? 他甚至能感应到,女子身上那块逆鳞,真真切切是他的没错…… 陷入巨大茫然中的墨祁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胸前的逆鳞比之之前还要蠢蠢欲动。 北魔王看到眼前出现的巨龙,眼睛一瞬间狂热:“龙族,你竟是龙族之人!” 北魔王彻底红了眼:“龙族已经隐蔽几万年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让本王碰上!” 龙族啊,全身上下都是宝贝,拆了能做成多少保命法器啊!到时候他对上魔尊,都更有胜算了。 盛欢被金龙环绕时,感觉到了金龙的安抚之意,她不得不感慨祁越真的很谨慎,她遇到什么危险,这龙形都会出现。 “天佑本王!哈哈哈哈哈!” 北魔王成功被迷了眼,不要钱的掏出所有法宝,他压根不知道,眼前并不是真的龙,而只是龙族的护身龙形,这会儿,他只想逮回眼前的龙,这可是老天送来的机会,若是他晚了,恐怕其他魔闻着味就来了。 “今日,本王就要拿下这头龙!” 北魔王能当上魔族四大魔王之一,自然有些本事,如今发狠了想要得到龙,更是所有攻击法器齐上阵,丝毫没有退意。 “魔星钵,上!” “吟!” 突然这时,又一声巨大龙吟声再次响起,整个荒漠在刚才的金光中,又被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墨祁震惊的发现,自己的逆鳞竟从他胸口快速窜了出去! 他猛地看向盛欢,竟还是往那个女修方向! 第425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3 盛欢这边,感觉到有什么冲向了她,但没有恶意,她还是撩眼去看,然后,就见到了一头全身上下泛着黑气与魔气的龙出现。 黑龙环绕上她周身,与金龙一起,死死把她护住,对敌。 墨祁远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盯着盛欢,有探究、不解、迷茫。 他眼里的震惊久久未散,甚至,他还明显能感觉到,黑龙在开心。 为什么?它没有自己的命令,为什么还会自己冲出去,还会在没有命令之下,选择保护其他人?! 这边,两头龙头一次见到对方,但他们一点也不排斥对方,然后,双双给了北魔王致命一击。 配合得格外默契。 “咚!” 魔星钵四分五裂,北魔王被黑龙尾巴缠住。 最后,直接搅碎,魂飞魄散。 当一切结束,危险消失时,金龙快速藏匿回了盛欢体内,而黑龙则没有消失,它亲昵的缠着盛欢。 “你是谁?” 盛欢对这条黑龙观感挺好,甚至觉得挺亲切的,她摸着黑龙的脑袋,这条黑龙身上的魔气很浓郁,都快被魔气腌入味了,但没有一点杀伤力。 此时,黑龙乖乖的被盛欢摸,吻部小心翼翼的碰着她的脸颊,非常开心的一摇一摆起来。 而它的尾巴,也亲昵的缠上了盛欢的肚子,一点一点的轻摸。 盛欢腹中的三个崽好像也很开心它的触碰,贴着肚皮与黑龙打招呼。 金龙没出现,也就是说,它不认为黑龙有危险。 盛欢默默打量着黑龙,感觉这龙除了颜色还有气息不太对外,怎么和她家晏清的原形那么像。 龙族很霸道,除了晏清和孩子外,没龙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还那么亲昵,这条黑龙怎么回事? 盛欢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安静的四周,陡然响起一道脚步声,盛欢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子闲庭信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但周身的气压格外恐怖,脸上一截獠牙面具挡住了五官,更衬得他神秘莫测,危险至极。 “回来。”男人抬眼,看向黑龙。 黑龙听到主人的声音,它又靠近了盛欢,眼睛偷偷的看向墨祁。 墨祁不发一言,冷冷看着它,黑龙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冷漠,这明明是主人自己的道侣,那条金龙都能和道侣在一起,为什么它却不能。 更何况,她还有了崽崽,它更应该留下保护她才对。 黑龙是墨祁的逆鳞所化,他能感应到黑龙的情绪,正是因为感应到了,他才更不解。 他的逆鳞竟认为,这是他的道侣。 黑龙感觉到了主人不对劲,虽然不舍,但还是飞速窜回了主人身上,化为了一道泛着黑气的逆鳞。 墨祁看向盛欢,他离盛欢越近,闻到的气息就越浓烈,这女修身上,是他的气息没错,全身上下都是,甚至都已经腌入了味。 她身上的东西也很眼熟,肚子里的幼崽血脉之力也在朝他汹涌。 可他明明不认得她。 墨祁虽不解,但他声音依旧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魔界?” 会不会是有人,专门对付他的阴谋。 他不敢大意。 盛欢也在看墨祁,他走近时,她没有后退。 男人那张脸虽戴着面具,可她和祁越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认得他,更何况,肚子里的三个崽崽,在看到他时,向外发出的也是亲昵的气息。 盛欢觉得,这个男人如今的样子,很像原著里入了魔的祁越。 那个谁也不信,阴鸷黑化后冷心冷情的魔尊墨祁。 [宿主,这里是原著后期世界。]458的声音在这时,一同传入盛欢的脑海里:[这也是,祁越入魔后的世界,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和原主的愿望有关。] 已经入魔的祁越,众叛亲离,无时无刻不在黑暗之中,他的世界,只余一片漆黑。 盛欢闻言,了然,她家晏清多喜欢金光闪闪的颜色啊,如今这个世界,入了魔的他,却每日笼罩在阴森的魔宫不说,身上穿的,也是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黑色。 身上的气息,也死气沉沉的。 盛欢虽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但她不慌,甚至不妨碍她怜惜祁越在这个世界的遭遇。 盛欢朝墨祁走了过来。 “别过来。” 墨祁看到她走过来,一顿,声音极冷,好似幽深地底下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周身的魔气更重了,好似要灼伤所有胆敢靠近他的人。 谁想女子却并未被他吓到,她甚至笑了,唇角高扬,那双眼睛,明亮璀璨中又格外的亲昵自然,眉间的朱砂随着主人一笑,满堂生辉。 “晏清。” 女子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墨祁却瞬间僵住,她怎么知道他是谁,一股杀心从心底蹿起,可下一刻,女子却像是花孔雀一样,扑入了他的怀里。 她的动作亲昵又熟稔,好似做了无数次。 墨祁本想要推开,可在她靠近时,他闻到了她身上自己浓郁的气息,这股气息,强烈中又透着浓浓的保护,让他自己一时间都恍惚,动不了推开的心。 也在这时,他甚至嗅到了,同心结的气息。 “你到底——”墨祁冷下思绪,不让自己被那股气息左右,想要强硬推开,就见女子当着自己的面晕了过去。 墨祁最后到底扶住了她。 他扶住她时,就知道她为什么会晕过去了。 她有了身孕,时间尚短,刚才又耗费了灵力,龙族胎儿养胎期间本就需要安稳的环境,幼崽更是需要父母的气息。 她体内还有三个幼崽,自己一个人自然撑不住,还得需要幼崽的父亲,果然,他又感应到了幼崽在需要他,强烈的需要,强烈的呼唤。 [爹爹,要,要……] [爹爹,娘亲累累……] [爹爹,呜呜呜……] 墨祁一张脸依旧漠然得面无表情,可在女子无意识瑟缩有些难受时,最终不知为何,或许他本性还有点良善,或许又是为了探究真相,他还是选择把她抱了起来,浑厚的气息从他身上渡了过去。 气息一送出去,昏迷的女子显然轻松了,而还在闹腾的幼崽,瞬间也安静了下来,气息越来越浓郁后,更是安心的呼呼大睡。 第426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4 魔宫里。 一道黑影抱着女子出现在了幽暗的宫殿。 他把人放在床上后,就打算离开,谁想,刚动作,才发现女子纤细的手指正拉拽着他的衣摆,在他要离开时,那双手甚至环上了他的腰。 墨祁被环上时,身子微顿,还以为人醒了,他垂头,却发现她并未醒,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的手此时抱紧了他,小脸甚至还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墨祁彻底僵住,反应过来后,他就要拉开她。 这时,她腹中的胎儿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家父亲要离开,气息又变得不安起来,好似从美梦中惊醒。 [爹爹不走。] [爹爹一起睡觉觉,爹爹不乖。] [爹爹,呜呜呜,不走,陪崽崽,陪娘亲。] 幼崽们明显很需要他,熟稔的哭腔透着对他天然的亲近。 他们都很需要他,孕期的她更需要。 他若离开,他们母子四人没有充足的灵气,都会很危险,这一刻,墨祁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或许是幼崽的恐慌非常明显,他胸前的逆鳞好似也感应到了什么,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黑龙格外焦急:“主人,她需要我们。” 墨祁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脸上,她睡着后,并未有防备,好似不知道他是魔,好似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她,睡得很香甜。 墨祁看着看着,却依旧忍不住探究,她到底,是谁? 为何认得他,为何逆鳞那么喜欢她,为何……他看向她并不平坦的小腹,为何,还怀了他的孩子呢? 没错,墨祁已经确认了,女子腹中,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没有任何造假的成分。 墨祁最后到底留了下来。 但他只是盘腿坐在一旁,保证宫殿里是他的气息,让她能好受一点外,就未曾靠近床上的女子分毫。 泾渭分明。 可他仿若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允许了她靠近自己。 —— 翌日。 一夜未眠的墨祁感觉到了床榻上传来的动静,知道是盛欢醒了,但他并未睁眼,或许,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阵清香从远处袭来,半晌,床榻上的人竟已经到了他身边,还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下巴处,更是有柔软袭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晏清,晨安。” 女子好似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大事,桃花眼弯下,对他笑得灿烂至极。 墨祁一睁开眼睛,眼里就印入了女子漂亮明艳的五官,她此时正趴在他怀里,微微抬头看他,红唇昳丽的红,刚才碰到了他下巴的,就是…… 想到此,他淡漠的眸里罕见的划过了抹不自在,却很快又被掠去,转瞬间,眉眼又被冷意取代,不让自己泄露丝毫情绪,下一瞬,他就直接把她按在了床榻上,动作有些狠辣,周身是阴恻恻的气压,魔气开始肆虐。 又恢复成了平日里冷酷至极的魔尊。 “你为何知道我是谁,说。” 盛欢丝毫不害怕他的冷冽,甚至双手还环上了他的脖颈。 “晏清,你轻点,疼~”她语气柔软的撒娇。 墨祁冷着眼盯她,可最后错愕的发现,她真的不怕他,也丝毫没发现自己被她带跑偏了。 她抱怨一声后,一只手却点了点他脸上的面具:“晏清,你别以为戴了个面具我就不认得你了,太小看我了吧。” 她暗自嘟囔:“我这个梦做得也太真实了。” 她笑靥如花:“不过我们晏清怎么都好看,是最好看的。” 墨祁抓住了她的手。 她任由他抓着,清澈的眼瞳里倒映出他的身影,甚至还有甜甜的笑意。 “这不是梦。”墨祁不让自己移开眼睛,他继续盯着她,语气森冷:“你可知,我是魔。” 他一字一顿:“魔族,修仙界之敌,杀人不眨眼。我不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但我劝你这个修仙之人,离我远点,不要套什么近乎。” 女子闻言,神色也变得正经了起来,却亲昵的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们晏清才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就算是魔,又如何,依旧是我最爱的晏清。” 墨祁一愣,怔怔的看她。 她好似没发现,柔软的玉手就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小脸蹭了蹭他的颈窝,软乎乎的撒娇:“晏清,想要摸角角。” 墨祁闻言,心脏狠狠一跳,感觉到脑袋上柔软的手,脑袋那处好像也烫了起来,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她对他的爱意和喜欢,这种情绪让他陌生,最后不知为何,落荒而逃。 —— 墨祁出了主殿,心跳声依旧在继续,他闭上了眼睛,死死压抑住这股情绪。 胸口的逆鳞却压不住,在疯狂跳动。 “主人,那是我们的伴侣!我们喜欢她,是本能,你骗不了我的,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了她。” 黑龙逆鳞高兴极了。 “我是你,你也是我,你爱她,我也爱她。” 那可是他的老婆,香香软软的老婆,还是自己认定了一生的伴侣,他不信,主人没有这种情绪,他若没有,它就不可能有。 “主人,她也爱我们。” 墨祁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情绪早就淹没,他冷声,好似也在说服自己: “我有没有结过道侣你不知道?你别忘了,你还在我这里,她身上的逆鳞,不是你,是其他龙的。” 黑龙直接跳脚,高声反驳:“是我,那就是我!” “那条金龙,就是我原有的模样,它也认得我,它认得我的!主人,龙族对自己伴侣最霸道,若不是我们的伴侣,我们不可能接近她,金龙也不可能让我们接近她!” “而且,主人您发现没有,您身上的魔气也没能伤害到她!除了你的伴侣,谁能不怕你身上的魔气,更何况,她还是修仙之人!” 他身上的魔气靠近女子时,明明那么乖。 墨祁沉默了。 是啊,那条金龙逆鳞,明明就是他。 黑龙若是褪去魔气,它本就是金龙,就是那条金龙的模样,它们身上所有地方一模一样,都是那最璀璨的颜色。 第427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5 黑龙逆鳞知道主人在想什么,直接道: “主人,她身上的气息就是我们的,崽崽也是我们的,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混淆我们对自己伴侣和幼崽气息的确认。” “她就是我们的妻子。” 墨祁眼眸深邃,看不清情绪。 黑龙没听到墨祁说话,半晌,迟疑道:“主人……会不会是我们丢了和她的记忆?” “主人,不论如何,不要让她伤心。” 主人曾经受过伤,闭关多年,会不会有哪道神识偷偷跑出去了,或许,真的是主人忘记了曾经。 要不然怎么他们不记得老婆了,而老婆还记得他们,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墨祁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黑龙一点也不想推开自己伴侣,也不想主人推开,那明明就是他们的媳妇,怎么能推开,于是,它积极道: “主人,有一样东西,可以探索过去。” 墨祁眸色微动。 他知道他的逆鳞说的是什么,他也正想那么做。 “来人。” 魔侍悄无声息出现,跪下:“魔尊。” “去打听打听,日月镜的动向。” “是。” “等等。”魔侍正要走,墨祁又叫住了他:“送些灵果灵物到我殿里。” 魔侍不解,魔尊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么,却依旧躬身:“是。” —— 盛欢这边,看着墨祁落荒而逃,还是觉得新鲜。 这人,她还以为现在什么都不为所动了呢,看着那么冷漠的,没想到还是那么柔软,那么容易害羞。 她起身,打量起四周的布置。 墨祁的房间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像活人住的,整个房间很空旷,大部分颜色都是黑色或者深色,看起来格外压抑,显然是没认真收拾过。 盛欢直接从苍穹空间里剪了些花插在瓶中,摆放在了桌子上。 黄色的鲜花,仿若黑暗中的那点光,把整个殿里照亮,暖洋洋的。 盛欢在整理鲜花,不知多久,门外,就有魔侍送了吃的进来。 魔侍本以为殿里没人,一看到盛欢,狠狠吓了一跳,可他转瞬间就想到了魔尊刚才的吩咐。 想来送东西进来,就是为了这女子,而且,她身上还全是魔尊的气息,莫非,她是未来的魔后。 魔侍觉得自己真相了,他们魔尊一直清心寡欲,从未心动过,身边也不曾出现过女人,没想到如今竟也会铁树开花。 “姑娘打扰,魔尊让属下送些吃食进来。”魔侍立刻弯下腰。 盛欢听到是墨祁让送进来的,忍不住笑起来,点头:“放着吧。” 魔侍上前,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放下:“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叫属下。” “嗯。” 魔侍退下时,不经意间看向殿内,一眼都是花,他心想,魔尊殿里,变化真大啊,这就是魔后的底气吗。 这一晚,魔宫里,很多魔都知道,魔尊快要有魔后了。 —— 深夜,某个地下秘境里。 墨祁正在加练招式。 他本不想回魔宫,可崽崽们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疯狂催促,吵得他没法修炼,逆鳞也跟着起哄后,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墨祁又到了魔宫内殿里。 一进来,在黑暗中,他绝佳的视力没有丝毫影响,很快就发现屋里多了许多鲜花,屋里本来的空旷阴冷一扫而空,像落入了花海中。 墨祁看着眼前的色彩,怔住了。 他好久,没见到这么热烈的颜色,和他的本体一模一样。 下意识去寻找那个人,直到目光落在了床榻上,他看到了一团小小的人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她缩在的那张被子,无疑是他的,上面全是他的气息,在墨祁看来,他抱着被子,就好似是自己在拥抱她。 [爹爹,睡觉觉了。] [爹爹,你回来了。] [爹爹,困困,要要。] 墨祁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却未躺下,他站在床榻边上打量着盛欢。 她睡得真的很香,没有一点处于陌生地界甚至魔宫的忐忑。 “真的不怕吗……” 他低声呢喃,又想到了她的亲近,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能让她这么信任他,就连他入了魔都不怕。 他在床前站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终于也发现了他。 女子睫毛微颤时,墨祁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就想要走。 可他没走成,他转身时,他的手被女子给握住了。 “晏清,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 “崽崽们都想你了。” 墨祁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太习惯那么亲密的接触,他没有和她的记忆,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像是窃取了别人的温暖。 她却已经格外自来熟的把他拉入了被子里,墨祁在那一刻忘了挣扎,就倒了进去,反应过来后,就想要起身,这时反而被她抱住。 然后,女子整个身子窝进了他的怀里。 “晏清出去太久了,我也想你了……” 她趴在他胸前,嘟囔着,浑然不知道,墨祁听到这话后,他的逆鳞,欢快得又差点跳了起来。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崽崽们,你们爹爹来了,乖乖睡了。” “娘亲和你们爹爹也要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了下去,显然睡熟了。 墨祁动不了了,她睡着后,他依旧没动,明明,他能很轻易的挣开他,可他没有。甚至,还在她的呼吸中,很久没有睡意的他,也进入了梦乡。 他睡着后,盛欢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 翌日起来,墨祁也有些失神自己竟睡了那么久,不过他又恢复回了原来的冷淡。 恨不得离盛欢远远的,好似昨晚睡着后抱着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魔尊冷心冷情,淡漠至极。 “晏清。” 魔尊回头。 “么。”的一声,他的下巴就被亲了一下。 “你——”墨祁绷着的所有冷意差点碎了,又想逃了。 “晏清,这些花好不好看呀?都是黄色,和金色差不多,你最喜欢的,也是我最喜欢的花。” 盛欢抱住了他的脖颈,指着四周。 墨祁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殿内,确实很好看。 墨祁看着四周,他这回没逃了,逆鳞说得没错,他对她,就是有感情的,他不得不承认,是真的。 尤其是,在她毫无设防的抱住他时,他的逆鳞告诉他,它很想回抱她。 “你怎么不说话呀?”盛欢疑惑。 墨祁收回目光,他看向了盛欢的眼睛,不答反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盛欢轻笑:“风笙。” “凤笙来往处,笙响落人间的“笙”。” “晏清,可记住了。” 她笑得非常开心。 墨祁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竟……想亲她。 第428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6 男人这么想的,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女子身上,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上移开,落到了她格外饱满红润的唇上。 女子的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妩媚中,又透着股俏皮的意味。 他看着看着,嗓子眼陡然就变得更干涩起来,眼瞳幽深中,也变得危险。 但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狠狠忍住了,这种陌生情绪对如今的他来说,太失控,也太危险。一股魔气从手心聚起,疼痛灼伤中,打断了他旖旎的心思。 他让自己变回冷淡:“嗯。” 他想,待她生下孩子,也不需要他的气息后,就把她送回雾龙山吧。 那里,会有龙照顾好她。 无论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是别去探究了,他心里刚升起的情愫,又被他说服尽数褪去。 墨祁胸前的逆鳞发现了主人的想法,疯狂在抗议,但墨祁却已经铁了心。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来路未知,儿女情长,已经不适合他了。 那个古怪的凌成翰,必须除掉。 盛欢好像没感觉到他的冷淡一样,依旧笑盈盈的:“晏清,这附近有没有食用灵浓兽呀,好久没吃烤肉了,想吃。” 她的声音偏媚,但柔和下来时,却甜滋滋的,和他说话时,又不自觉的有些娇。 墨祁心里下定了决心,就更面无表情了,垂下眼眸也没看她,只道:“你想要什么和魔侍说,他会满足你。” “我去修炼,晚上再回来。” 他转身即走,步伐迈得有些大,转身时,被面具遮住的眉眼被郁气淹没。 “晏清好好练,别累坏了,我和崽崽会想你的,记得要早点回来呀。”女子的声音依旧乐观开朗,亲昵无比。 墨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声音。 —— 小秘境中,墨祁正在疯狂加训。 “砰!”的一声,在他训练开头,魔气便穿透了一只远方的灵兽,灵兽抽搐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来人。” 魔侍悄无声息出现。 墨祁冷淡道:“把这头灵浓兽带回魔宫,烤了。” “问她吃不吃。”他一顿:“就说是你打的。” 墨祁说完便没有理会魔侍了,或许也在恼怒自己的举动,更疯狂的加练起来。 魔侍不明所以。 —— 魔宫这边。 盛欢在墨祁走后,就在魔宫上下四处走动。 一路上遇到的魔都很乖觉躬头,待盛欢走过,耳清目明的她就能听到他们的激动,明显在讨论她是不是魔后。 盛欢:“……” 没想到你们魔也这么八卦。 她没逛多久,一个魔侍便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今日前面送来了新鲜的烤灵兽肉,还是灵浓兽,你可要吃点?” 盛欢闻言,想到什么,唇角控制不住溢出一抹笑来:“吃。” 墨祁打的,怎么不吃。 魔侍见盛欢脸上的笑,心里感慨,怪不得今日秘境会送灵浓兽过来,原来是魔尊为了讨魔后开心啊。 盛欢询问:“有地方烤肉吗?烤肉还是自己烤的香。” “有有有,姑娘这边请。”魔侍自然是热烈欢迎,这可是讨好未来魔后的机会。 说不定因此,他就出头了。 两人一路往外走,途经一个巨大的石块附近时,听到有魔在另一头说话。 “那个凌成翰真tm邪门,老子之前遇到他,还被他给阴了,差点就回不来。他使的手段比我这个魔还阴毒。” “他能成为天玄宗大弟子,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那个阴狠劲,我都怀疑天玄宗前任大弟子祁越是不是也是被他给阴了。” “有道理,而且说起来他为什么女人缘那么好,之前我就看到,好几个大家族的仙子都跟在他身边,就连天机阁圣女和他,好像也关系匪浅。” 魔侍本来想去叫停他们的,可他看到盛欢停了下来,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她神色很奇怪,身上刹那间,气压都低了。 盛欢心情确实不好,这个世界的凌成翰,显然春风得意,在这么下去,这个世界就要塌了,而且,还有那些女子…… 她不能干看着,总得行动。 她看向魔侍:“天玄宗大弟子,是凌成翰?” 魔侍点头:“正是他,他都已经当上大弟子快五十多年了,甚至在之前的一个秘境里,听说还拿到了一把特殊的本命法剑。” 魔侍一顿:“凌成翰虽风评不好,但修仙界大能对他都很包容甚至保护,很难对付。” 盛欢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里,凌成翰已经拿到了天命之剑,要不然那些大能不可能会那么护着他。 而凌成翰和墨祁的最后一战,原著里,好像也只有几年了。 盛欢眸子微垂,长睫遮住了她眸里的所有情绪,声音很轻很轻:“那之前的天玄宗大弟子祁越呢……” “他啊,听说是被关入禁地后,死了。” —— 墨祁晚上从秘境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坐在地上的女子。 她眼前一丛火,隐隐的有烤肉香从中飘出。 看到他时,眼前一亮,手中的烤肉抬起朝他招手:“晏清,快过来吃烤肉!” 墨祁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略掉了心里某种情绪。 他眉头微皱,魔界比修仙界还要冷,这种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阴魂遍地的森冷。 魔界,建立在枯骨之上,这个地方,修仙之人并不应该多待,更何况她还有孕了。 墨祁走了过来,不咸不淡:“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呀。” 墨祁睫毛轻颤,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心疼他,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只道: “以后不用来了。” “我知道晏清是关心我。”盛欢起身,快乐的扑了过来,一口烤肉就递到了墨祁嘴边:“但晏清打的灵兽真好吃,我和崽崽都吃了好多了。那我们的大功臣晏清怎么能没有呢。” “快尝尝。” 她笑起来时,好似日月星辰都不能争辉,眼里的温柔,更是让墨祁的心脏猛地又是一跳。 他连忙移开眼睛,否认:“不是我打的。” 她点点头明显不信,更是跃跃欲试:“那晏清试试我的手艺。” 烤肉香飘进鼻腔,她期待的看着他,墨祁一顿,在漆黑的夜里,火堆旁,或许是光线太过柔和,让今夜的风也格外的温柔,墨祁鬼使神差一般,顶不住她的目光,咬下了烤肉。 “好不好吃?”她紧张的看他。 墨祁点头,言简意赅:“嗯。” “这里还有好多呢。”盛欢轻轻松松把人拉着坐下,脑袋靠在了他肩上,男人又僵了一瞬,她好像没察觉,当起了甩手掌柜:“晏清,都交给你了。” 她摸了摸肚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又像偷了蜜的蜜蜂:“其实我还没吃饱啦,就想等着和晏清你一起吃……” 墨祁闻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旁边的烤肉烤起来,虽然神情依旧很冷就是了。 盛欢一下子笑开了,脑袋靠在了男人肩上感慨:“我们晏清真好。” 墨祁默默烤肉,在盛欢没看见时,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 男人丝毫没意识到,他又让她靠近了。 或许意识到了,但他没拒绝。 火光燃起,魔族这一角,传出了烤肉的香味。 “晏清,加一点孜然。” “晏清,吃这一块,这一块好吃。” “我们晏清的手艺就是好!” 尊贵的魔尊大人,老老实实烤肉,身上的气息,缓缓把女子包裹,让她不受其他魔气侵袭。 不知过去了多久,墨祁感觉到肩上一沉,歪头一看,发现是盛欢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墨祁烤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她。 眼里汹涌的情绪,再也遮不住。 理智让他远离她,可他却在清醒中,反而做了相反的决定。 怎么办?他伸手,轻轻的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漠然的瞳孔里,跃出了抹柔情。 我该怎么……拒绝你,好难啊。 —— 第429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7 魔宫里。 魔侍老远的,就见到魔尊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 他寂静无声的退下,不敢打扰。 墨祁也没理会他,抱着人回了内殿。 刚把人放在床上,女子便迷糊的醒了,顺手也把他拉着躺下,自然而然又躺进了他怀里,便没动了。 墨祁没睡,他看着她带着困倦的小脸,不自觉呢喃出声:“风笙……” “唔。”她挤进了他胸膛,困意朦胧:“晏清今日累了,快睡吧……” —— 翌日一早,是盛欢先醒的,墨祁还在睡,也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缘故。 盛欢也没起来,就一直窝在墨祁怀里。 这男人,依旧戴着面具,睡觉也不会拿下,也不知要戴到什么时候。 这面具还挺大的,几乎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下唇。 墨祁睁开眼睛时,就对上了盛欢的眼睛。 两人离得很近,姿势也很暧昧,呼吸几乎交缠。 他不知做什么反应,女子就抱住了他,亲了亲他的下巴:“晨安。” 墨祁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糟糕。 女子却已经抚上了他的脑袋,墨祁呼吸一窒,想到了她之前说的摸角角,还以为她是要……没想到,却听到她道: “晏清,我给你梳发吧。” 墨祁被拉了起来,按在了殿里多了的金色梳妆镜前。 女子柔软的手心撩过男人的发丝,神情非常认真,最后,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金色发冠法器,固定住。 她弄完,笑了一下,弯下腰靠在了他背上,看着镜中的人:“喜欢吗?” 墨祁怔怔的看着那金色发冠,那个东西,他认出来了,是他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过金色的东西了。 她有他的发冠,他们真的有曾经,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越来越想要找到日月镜了。 ——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一个多月,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抵挡不住它的攻势。 墨祁就是这样,从内殿,发髻,再到衣服。 他的黑色衣裳上,多了许多金色纹路,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甚至,也多了几套金色衣衫。 墨祁的逆鳞每日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又快恢复成昔日的美貌。 就连出门在外好不容易回来的左护法,见到墨祁时都被惊到了,左护法觉得,他们魔尊比昔日更亮、更贵气了,脾气好像也变好了。 “魔尊,属下有事禀告。”左护法不让自己想那么多,跪地。 墨祁站在窗边:“什么事?” “有日月镜的下落了。” 墨祁手指微顿:“在哪?” “在枫林秘境。”左护法老老实实道:“魔尊,半个月后,秘境就会开启。” “好。” 枫林秘境不远,他的修为一去一回,晚上就可以回到魔宫,不会耽搁太久。 —— 在秘境开启前,墨祁依旧雷打不动待在魔宫,给盛欢和孩子传输气息。 盛欢也是每日拿出鲜花装饰魔宫,至于她去哪里拿的,墨祁没问,毕竟修士多得是储物空间。 随着枫林秘境开启时间越来越近,墨祁不知为何,有些焦躁起来。 他今日在地下秘境历练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崽崽的呼救声。 意识到可能是盛欢不好,他赶忙回了魔宫,果然一回来,就发现女子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好。 “风笙!” 他握住了她的手,握住时,源源不断的就开始输送能量,她的这个样子,明显让他慌了。 “晏清。”他的气息传输过来,她就好受多了,冲他摇摇头露出了笑容:“我没事。” 墨祁却更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抱起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下一瞬,两人就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是墨祁的苍穹空间。 这里的空间,偏自然,山清水秀。 “这里有灵泉,去灵泉里泡一泡。” 他道。 墨祁没发现,盛欢看着苍穹空间里的一草一木,一点也不好奇,还很熟稔。 墨祁抱着盛欢到了灵泉边上,又道: “灵泉水,对你有益。” 盛欢进了灵泉里,手指却勾住了墨祁的手。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嗯。”他不信,要不然不会带她泡灵泉。 盛欢干脆圈住了他的脖子,带起了水花把人拉进了泉水中。 “一起泡。” 她又趴进了他的怀里,抬头时,他正好低头,她的脸便碰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她微愣,下一刻,素白的手便落在了面具上,俯身而来:“晏清,可以摘吗?” 墨祁握住了她的手腕,唇角微翕。 她单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下巴,眼眸格外漂亮明亮:“晏清,我想亲你的眼睛。” 过了许久许久,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好似许久不曾说过话:“我脸上有伤,很可怕。” “我不怕。” 他眸子锁在了她眼睛上,她一点也不曾低头,他终究败下阵来。 盛欢手指扣动面具,他没再阻止,她就知道他默许了。 手指微动间,面具掉落,露出了面具下男人的俊美容颜,许是久不见阳光,有些太过苍白了,右脸上,果然有一道剑疤,但依旧无损他的俊美,反而让他的气质更加危险、神秘。 “当时一定很疼。” 盛欢摸着那道疤,眼里有雾气弥漫,她凑上来,红唇落下。 这疤显然是被凌成翰的系统商城物品所致,才未愈合的。 墨祁被亲上的一瞬间,睫毛颤动,心里某处好似有暖流流过,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跟随着面具一起掉落。 墨祁控制不住的,第一次正面的、主动的拥住了她。 “不疼。” ——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枫林秘境开启。 墨祁知道自己晚上就会回来,但到底不放心盛欢,临走前,他不由分说的直接把苍穹空间转让给她。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毕竟拿到日月镜,就可以知道他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会恢复记忆,更光明正大的拥抱她。 “这空间你收着,我晚上就回来。” “好。”盛欢看着被转移过来的空间,好像有些无奈,他的晏清,当真喜欢送这些东西,这么想,她手中也出现了一朵黄花递了过去:“晏清,早日回来。” 墨祁伸手接过了黄花,郑重点头,眼里,恍若也有了笑意:“嗯。” 第430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8 深夜,月儿躲进云层中呼呼大睡时,一道泛着魔气的金影回到了魔宫里。 墨祁一回来,就发现盛欢已经睡了,他的动作特意放得更轻巧起来,生怕吵醒了人。 他坐在了床榻边上,无声的给盛欢传输自己的气息。 不让她难受,也不让崽崽难受。 崽崽们明显感觉到父亲回来,正在欢快的打招呼。 墨祁眼里带上了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盛欢的肚子。 [爹爹!]*3。 三个崽崽贴近肚皮,欢快的跳跃。 [主人,要使用日月镜了吗?]墨祁胸前的逆鳞看着这一幕,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墨祁闻言,不知为何,也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 半晌,他终于抬手,手中黑气环绕中,出现了一面花纹复杂且神秘的镜子。 墨祁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启动镜子:“看看她,看看我和她的曾经。” 日月镜闻言,飞身高空,镜身照在了盛欢身上,一道轻柔的光芒闪过,镜面开始有了动静。 墨祁手中拿着盛欢今日送的黄花,耐心的等待。 日月镜是一件神器,可照每个人的来龙去脉,生平,甚至前世今生、弱点,必要时刻,甚至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日月镜开始行动起来,它本来普通的镜面,开始出现了山、水、红纱。 故事的开头,在小风村。 他遇到了一身嫁衣要祭河神的新娘。 他看到了她倔强的眼泪,他执剑而来,英雄救美。 墨祁随着镜面画面的转动,好像也经历了他和她的一切。 相爱,定情,成婚。 他的心情变得不平静起来,逆鳞也在疯狂跳动。 墨祁捏着手中的黄花,爱不释手。 直到,镜面转到了天玄宗禁地,一切变得不一样起来。 镜中的他,和她重逢,她救了他。 可现实里,他清楚记得,他遇到了猪甲兽、空洞兽,还有凌成翰的折磨。 他入了魔,成了魔尊。 一切从这里,都不同起来,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他,不是他。 他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墨祁有些害怕再看下去,可他却始终睁着眼,继续看。 …… 故事的结尾,在雾龙山。 男人牵着女子的手,旁边还有两条少女龙叽叽喳喳。 群龙长辈同辈也在哈哈大笑。 墨祁在日月镜中,看到了一个格外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他,很幸福,师尊也没事,回来了,二师弟没死,小师妹也没事。 他看到那个他和阿笙成亲,看他们走遍天下,看他们恩爱,看他们闲来赏花,练剑,闯秘境。 他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看到了他走向正轨的样子,看到了他和她生儿育女。也看到了凌成翰身死,修仙界恢复和平。 他无数次看到她趴进那个他的怀里,看到他拥抱她,两人格外甜蜜。 墨祁低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黄花,原来,这是风信花。 真美的花,真好听的名字。 是她和那个他的定情信物。 原来,她爱我,她第一次见到我便认出我,也是因为那个他。 不,她不爱我。 她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把我当成了那个祁越。 墨祁心神失守,为何,那个他能遇到阿笙,而他没有,他如今,还偷了那个他的幸福! 不,那幸福不是他的。 墨祁心绪不稳,心神大乱,他几乎落荒而逃。 手中的黄花掉落在地,好似他破碎的心。 他生怕自己留下,会失控。 本来心尖的欢喜,拿到日月镜的期待,如今全化作了苦涩。 那个他是他,又不是他。 —— 自那日后,墨祁就开始躲着盛欢,只有晚上她睡了才会回来输送气息。 他的金衣也重新褪下,换回了黑衣,自虐一样,每日疯狂加训。 地下秘境中。 魔侍送来了吃食。 “魔尊,姑娘刚做了琼浆玉液,让属下拿来给您尝尝。” 墨祁听到魔侍的声音,本来不想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在想,她是给他做的,还是给那个祁越。 “拿过来。” 魔侍呈上了琼浆玉液,只不过不知为何,他觉得魔尊的心情好像有些阴晴不定。 墨祁捏着琼浆玉液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琼浆玉液,竟有些苦。 —— 这日深夜,墨祁依旧很晚才回来。 他走到了床榻边上传输气息,结束时,就想离开,没想到却被盛欢给拉住了手。 墨祁身子微僵,没有说话。 盛欢轻声开口:“晏清,你最近在躲我?” 墨祁神色不明,只道:“我最近很忙。” 黑夜中,她摩挲着靠上了他的肩:“那好吧,晏清要注意身体,我会担心的。” 墨祁眼神翻涌着无数情绪,最后只冷冷道:“我不是晏清,我是墨祁。” 晏清早就死了,掉入禁地时就死了,他现在只是墨祁。 “晏清……” 墨祁听到她再次唤起这两个字,觉得刺耳至极,猛地抓住了盛欢的手,把她按进了床榻里。 “我不是晏清。” 墨祁神色冰冷:“风笙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墨祁,不是你的晏清。” “不是那个与你成婚,和你恩爱的晏清。” “我不是他。” “你对我所有的好,全都是因为他,不是我!” “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回忆里都是他,你爱的人也是他,不是我。” 墨祁越说,神色越冷,周遭的魔气快化作实质,浑身被冷酷包裹,再没了一点人情味,一如往昔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别再对我那么好了,风笙,你认错了人。” 他冰冷的神色盯着她,好似是要决裂,胸口的闷痛都没来得及反应。 “我没有认错。” 盛欢这时却伸出手,一点也不怕他,一点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她抱住了他的腰。 墨祁想要推开她,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她的双手明明那么柔,可对他来说,却好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挣扎不开。 他声音变得沙哑,看着她时,情绪再次崩了,他想要质问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出口的话,却带着委屈: “风笙,你不能对我那么不公平。” 第431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9 盛欢看着他,眼睛也有些红了,她双手抚上了他那些微泛红的眼睛。 “别哭。” 墨祁一怔,鼻子一酸,他害怕,她在想那个他,在把他当成那个他。 他不敢看,也不想听,起身就想走。 谁想却被她从背后抱住,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 他一动没动,抬头看屋顶:“我不是他。” “我认得出你们。”女子声音有些哽咽,脸颊埋在他后背。 墨祁感觉到背后的濡湿,身子一僵,指尖微颤,却始终没有回头,冷声道:“所以,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他,你知道了吗?” “不是。”她拉住他,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转了过来,墨祁僵硬的看她。 看到了她含泪心疼的眼睛。 然后,他亲眼看到,她吻了上来。 墨祁被亲上时,睫毛轻颤。 盛欢抱住他的脖颈:“你们是一个人,只是这里的晏清,受了很多很多委屈,我心疼这里的晏清。” “我相信上天会送我过来,就是因为晏清。” “晏清,我爱他,也爱你。” 墨祁闻言,发狠了拥住她,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死命的亲上了她的唇。 格外用力,像离水许久的鱼儿。 “分得清我们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气息却不稳起来,直直看进她的眼睛,手指捻着她的唇,眼里氤氲着不知名的情愫: “我亲你时,你在想谁?” “是他,还是我。” 他明明是强势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可眼底却又带着脆弱。 “究竟是谁?分得清吗?” “是你。” “阿笙,你不能想他。” 他眼睛泛红,格外执着的又亲了上来:“你只能想我,阿笙,你就当可怜我,和我在一起时,只能想我。” 两人脸贴脸:“好不好?” 他承认,他对那个自己,非常嫉妒甚至羡慕,虽然知道是自己,是那个他遇到的她,他们起初没有分别,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吃醋。 “嗯。” “想摸角角吗?”他询问。 “想。”她眼前一亮。 墨祁神色莫测:“那就叫我阿墨。” “阿墨。” 墨祁得到了她的称呼,低下了头,脑袋上瞬间便出现了两个泛着黑气的龙角,盛欢伸出手,摸在了龙角上。 墨祁从未被谁摸过龙角,身子颤栗,这是只有伴侣和父母才能触碰的地方。 盛欢摸着:“阿墨,和你待在一起时,我眼前的人,是你。” 墨祁眼眶又红了,他把她按进了床榻里,强势的封上了她的唇,魔尊眼眶红红中,又格外的霸道,隐藏掉自己背后的小心翼翼。 “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 墨祁撕开衣角,从胸口处拿出了那块泛着黑气的逆鳞。 逆鳞好似知道主人要做什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阿笙,给你。” 墨祁郑重的把逆鳞放进了盛欢手中。 黑色逆鳞碰到了盛欢的手时,其中,原先的金色逆鳞闪现,两块逆鳞一起,抹入了她体内。 这一晚的气息,墨祁传得格外浓郁。 尤其是他摸到她胸口那块金色龙纹时,虽然摸下去都是他的气息,但依旧让他嫉妒得发狂。 —— 天玄宗,内门,大弟子房间里。 凌成翰盘腿坐在床上。 [系统,怎么回事?!我都已经拿到天道之剑快五十多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飞升?] 掠夺系统:[宿主不要急,你虽然拿到了天道之剑,但暗处还有敌人在觊觎天道之剑。] [敌人?]凌成翰疑惑:[谁?竟然能影响到我飞升。] 凌成翰格外执着于飞升,飞升后说不准能破碎虚空,到时候能回到他前世的世界就好了,他一定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掠夺系统:[宿主是否花费积分查看。] 凌成翰已经有了很多积分,自然不吝啬这点:[查。] [系统正在检测中,检测完成,敌人方位:魔界。] [魔界?]凌成翰若有所思:[就魔界这种修仙界大敌,也敢觊觎天道之剑。] 凌成翰不屑:[看来什么时候,我可以去魔界走一趟。] [或者,到时候扯个借口带几大宗去灭了魔界。] —— 翌日。 盛欢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趴在墨祁的怀里。 墨祁拥着她,也已经醒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阿笙。” 他把脑袋埋进了她脖颈,嗅到她身上全是自己的气息后,格外满足。 昨晚的事情发生后,墨祁显然变得格外粘人。 盛欢点着他的胸膛,见他心情稳定,好像也有些好奇:“阿墨,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那个你的事?” 墨祁听到她提起那个自己,明显又吃起飞醋来,狠狠的揉着她的脑袋,但还是说了,声音闷闷的,咬了咬她的唇。 “是我从日月镜里看到的。” “日月镜?” “对。”墨祁点头,介绍:“日月镜是神器,功能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可以看到之前发生的事。” 想到她和那个自己恩恩爱爱的样子,墨祁又有些破防了。 “别吃醋了。”盛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揉着他的脸:“既然你都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对付凌成翰。” “他那人,可没有一点道德,留得太久,危害越大。” 墨祁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知道盛欢说得很有道理。毕竟他之前在日月镜里,已经知道那些女修为什么会爱凌成翰爱得没有理智了,那显然不是他的个人魅力,而是邪术,否则后期那些女修不会那么恨他想杀他甚至折磨他的神魂。 凌成翰这人邪门得很,而且最恐怖的一点是,凌成翰还会吸收天地气运,显然不是好人,还会给修仙界带来灭顶之灾。 墨祁握紧了盛欢的手:“会除掉他的。” “阿墨。”盛欢捏着他的脸:“我们会赢的,别担心。” “嗯。” “师尊也没事,如今应该是被困在某个秘境,迟早会出来的。” 墨祁点头,他已经有了对付凌成翰的主意,那个他能拿到天道之剑,没道理他拿不了。 凌成翰显然也很注重天道之剑,天道之剑,代表生机。 他得做好详细的计划。 “我会想办法拿到天道之剑。” “你会拿到的。”盛欢笃定:“一定会的。” 墨祁知道盛欢那么笃定一定是因为那个他,他抱住了盛欢:“阿笙,不要想他,只能想我。” 他声音低低,埋头她颈窝:“我承认,是我嫉妒他,是我小心眼。” “别嫉妒了。”盛欢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我不是在你这嘛。” 墨祁没说话,把人更用力的拥紧,他没说的是,他怕她会离开,离开这个世界。 还有,阿笙来到他这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是消失了吗? 他了解自己的性子,若是她在那个世界消失了,那个他一定会发狂的寻找。 若他找上门来,阿笙到时候,会不会不要他…… 两人没在床上多久,很快便起身,起身后,墨祁便换上了一件金丝黑服。 盛欢从空间里,拿出了好几盒丹药。 “这是清醒丹,阿墨想办法让凌成翰身边的女修服下,她们服下没多久,应该能清醒,但需要时间。” “多谢阿笙。” 墨祁得到丹药后,就交给右护法去办。 —— 第432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10 时间一晃,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凌成翰从中嫁祸魔族,成功说服六大宗,带领几大长老及众弟子走上了讨伐魔族的道路。 凌成翰拿到了天道之剑,是天命之人,几大宗如今都很给他面子。 于是,魔族与修仙界直接在两族的分界口打了起来。 凌成翰如今修为高深,美人权力在手,高傲又自大,觉得什么魔尊,也不过是他吸取气运的对象罢了。 他挑剔的看向墨祁,一脸不屑:“你就是魔尊,听说你有个魔后,我劝你还是投降得好,免得刀剑无眼,让魔后成了寡妇。” 凌成翰也是在见到魔尊时才从系统那里知道,魔尊有一个成亲没多久的妻子,他听系统说完,就表示很感兴趣。 “还是说,魔尊打算把魔后让给我。”凌成翰眯眼,明明俊朗的五官,看起来却带着猥琐的意味:“我也不是不能笑纳。” 墨祁神色森冷,周身杀气迸发,一团魔气冲他而去:“凭你,也配。” 凌成翰被冲他而来的魔气激怒了,他闪身躲过。 “那我就让魔尊看看,究竟我配不配!”凌成翰非常可惜魔尊的那个魔后不在现场,若是在,他就让魔尊当场体验被背叛的滋味。 那滋味,一定很好受,也很好玩。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杀死魔尊,会留他一口气,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移情别恋。 凌成翰越想越心潮澎湃,他持着天道之剑,朝墨祁冲来,墨祁毫不后退,迎面而来。 两人剑气相撞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凌成翰原本胸有成竹的表情突然大变。 墨祁快速打在了凌成翰手上,凌成翰吃痛松手,墨祁的手便顺势握在了天道之剑的剑柄上。 天道之剑被墨祁握住时,突然发出了流光溢彩的光芒,当场,所有在对打的仙魔都不自觉看了过去。 凌成翰一惊,感觉到自己对天道之剑的掌控在减弱,狠厉的盯着墨祁。 “你对天道之剑做了什么?!” 墨祁面色不变,执剑指向凌成翰,一道剑光划了过去:“还不明白吗?天道之剑认我为主了。” 天道之剑指向凌成翰的瞬间,修仙界所有知情浩劫一事的修士都惊呆了。 天道之剑就算被别人握住,也不会伤害自己主人,更不可能重新择主,尤其对面还是魔,怎么都不可能! 可那道剑气,却划在了凌成翰身上,由不得他们不信。 “怎么可能?!我才是天道之剑的主人!”凌成翰更是大惊失色。 魔界某处大山上,此时,正站着一个人,正是盛欢。 盛欢若有所思。 墨祁能让天道之剑择主,她其实并不意外,或许,他本来就是天道之剑的主人,也或许,是因为…… 盛欢伸出手,两片逆鳞出现在了她手心。 或许是两个祁越有了交集,天道之剑醒悟。 那边,墨祁已经和凌成翰打起来了,在最后关头,他选择了向系统献祭所有,夺取更多的气运打败墨祁。 天地在那一刻变色。 但凌成翰最终还是死了,除了墨祁出手,还有跟在凌成翰身后的无数红颜知己。 凌成翰对她们不设防,或者说,他绝对信任系统。 所以,当身后刺来的长剑穿身而过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回头时,神情却难掩惊恐,痛苦中,面目全非。 “你,你们……” “凌成翰,我们忍你,忍了太久太久。”姜云初用力的把剑插入了凌成翰的心口,她们恢复意识后就想那么做了,可凌成翰太强了,对付不了,稍有异动,她们报不了仇不说,还会死,她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付瑶瑶挥剑,利落的切掉了凌成翰的作案工具,眼也不眨一下。 “我们不再是你的傀儡,我们清醒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凌成翰死得特别惨,被无数人以为的他的红颜知己在战场上杀死。 而随着女修的清醒,凌成翰的丑恶面目也被揭穿,还了很多被他陷害过的修士清白。 这一场战争中,墨祁与祁越的选择一致,在天地崩裂时,掷出了天道之剑,修复了整个修仙界。 一切,尘埃落定。 掠夺系统被销毁,澜雲仙尊也重回了修仙界,他处置了之前被凌成翰收买的执法长老,肃清了天玄宗的风气。 至于许多被蛊惑的女修在凌成翰死后,修为也在倒退,本身的气运被凌成翰吸收了太多,也因此大减,但好在最后留下了一条命,往后余生,好好修养,气运虽达不到之前的顶峰,但终会慢慢好转。 修仙界,百废待兴。 —— 战争结束当晚,墨祁就捂着伤来向盛欢邀功求抱抱。 “阿笙,我们胜了,凌成翰已死。” 盛欢心疼的拉着他的手:“受伤了怎么不擦药。” 她从空间里掏出治伤的丹药,塞进男人嘴里:“快服下,好得快。” 墨祁见她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吞下丹药,眉眼轻松:“我没事,这些不过小伤,不足为惧。” 他声音低了下来:“若是阿笙抱一下我,就好了。” 盛欢捏了捏他的脸:“我们魔尊大人这会儿的嘴真甜,是不是抹了蜜呀。” 墨祁低下头,凑上嘴唇,把她拉下:“阿笙尝一尝就知道了。” 盛欢推开他:“不尝。” 墨祁却自己抬起了头,拥了上来:“阿笙,你就尝尝,许是我当真吃了蜜。” —— 澜雲仙尊回到修仙界后,墨祁虽已经恢复了清白,却不打算回到天玄宗那个伤心之地了。 澜雲仙尊尊重墨祁的想法,但他也听说了墨祁有了魔后,作为徒媳,他打算去见一见。 正好,墨祁也是这么想的。 “师尊,这是我的道侣,风笙。” 盛欢这是这个世界第一次见澜雲仙尊,发现他和前世没有什么区别,点头问好。 “师尊。” 澜雲仙尊见到盛欢时,眸光微顿了顿,他算出了风笙不是此界的人,但风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又是墨祁的。 他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 “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盛欢也不和澜雲仙尊客气:“那就多谢师尊了。” 澜雲仙尊点头,目光犹豫了会儿,看向自己弟子,墨祁没发现自己师尊在看自己,他如今正扶着盛欢说着话,扶着人时,还一直在给自己道侣传输气息养胎。 澜雲仙尊作为天玄宗掌门,还有很多事等他回去处理,到底没多留,他离开时,终究忍不住向墨祁开口。 “你可知,她不是此界中人。” 墨祁一时间沉默了。 他只道:“阿笙是我的妻子,我已和她成亲。” 他之前,就和阿笙在魔界举办了婚礼,更何况他的逆鳞已经送了出去,阿笙就是他的妻子。 澜雲仙尊闻言,一顿:“你可知她如何到的这个世界,不怕她会突然莫名其妙就回去?” 澜雲仙尊看到墨祁白了的脸,终究叹了口气,不忍心再说:“晏清,不是为师打击你,而是你得做好准备。” 墨祁的身影隐在阴影处,神色看不分明,声音虽低却坚定:“师尊,她爱我。” 澜雲仙尊不知道盛欢所在的那个世界还有另一个祁越,闻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直至澜雲仙尊走后,墨祁周身的气压再也压制不住,变得很低很低。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一直不敢想。 不敢想她会离开。 —— 墨祁去送澜雲仙尊时,盛欢正在殿内看澜雲仙尊送的见面礼,澜雲仙尊不愧是仙尊,还是天玄宗掌门,够财大气粗的,和前世一样,见面礼厚得都能够养一个小宗门了。 很多宝贝都能看出来是从秘境里得到的。 盛欢快乐的整理完见面礼没多久,墨祁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抱住了盛欢,颇有些用力,似乎生怕失去什么。 “阿笙……” “你怎么了?”盛欢趴在他怀里,发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 墨祁低下了头,额头贴着女子的额头,看进了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实在漂亮,如今看着他时,眼里都是他。 墨祁忍不住吻上了女子的唇,献祭一般,难舍难分,他的手指,插进了女子的十指缝里,收紧。 他最后吻了吻她的眼睛:“阿笙,说你爱我。” 盛欢气息不稳,但好似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她主动的回吻他:“阿墨,爱你……” 男人声音沙哑,用力的抱住她,又亲了上来,掩饰掉心里的某种恐慌:“阿笙,你要一直爱我。” 他的吻,霸道中,终究流泻出了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 随着时间过去,盛欢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墨祁也变得越来越黏人。 时时刻刻不放松的送气息过来,保证盛欢孕期不会难过。 这日,两人就在苍穹空间里赏景。 盛欢窝在墨祁怀里昏昏欲睡。 墨祁看得好笑,小心的揽着她,手心摸着她的肚子。 他感觉到她体内的三团气变得更加凝实了,孩子或许很快就会出生了。 “阿笙……”他低低唤了一声。 女子没出声,显然已经睡熟了,墨祁动作轻巧的抱住她,瞬移到了屋里。 他把人放在了床上后,自己也并未离开,反而踢掉了鞋子,上了榻,男人从背后拥住他。 像抱住了全世界。 深夜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熟睡的墨祁猛地惊醒,然后,他看到了她身上那块金色逆鳞,发出了一阵金光。 他眸色一变,难道是那个他,快找过来了? 他伸手摸上了那抹金光,金光却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 第433章当遇到黑化魔尊祁越(完) 翌日。 盛欢醒来时,就对上了墨祁清醒的眼眸,修仙界几晚不睡都没事,倒是看不出他的疲惫。 盛欢滚进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阿墨怎么醒那么早?” 墨祁轻抚女子柔软的秀发,任凭内心如何不稳,面上依旧端得住:“睡不着。想多看看阿笙。” 盛欢闻言,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她凑了上去眨巴眨巴眼睛,漂亮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格外撩人。 “那阿墨好好看。” “阿笙,好看。”墨祁低下头,认真看,看得仔细。 他眼神非常灼热,又有点紧张的害怕,最后,也都全化作了欢喜与爱意。 盛欢被他看得有些脸红,推了推他,嘟囔道:“你要看就好好看,别那么招我。” 墨祁本来还沉甸甸的心,被她这话弄得,倒是轻松了许多,他把头埋进了盛欢颈窝,又啃上了她的锁骨,闷闷道: “对阿笙,收不了。”他一顿,字字郑重:“也不想收。” —— 男人黏起人来,简直是听话的小狗,又格外护食。 孕期时,盛欢就被男人给亲亲抱抱了。 时间如流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三个龙蛋终于出生。 三个龙蛋出生时,雾龙山的龙不知怎么的知道了消息,兴奋赶过来,最后见了龙蛋一眼,就被墨祁给打发走了,格外无情。 墨祁对盛欢道:“等龙蛋破壳,我们再带小龙回雾龙山,他们迟早会见到的,现在他们太激动,叽叽喳喳的,惹人烦。” 其实,墨祁是不想让人打扰他和盛欢的两人世界。 自那日金色逆鳞无人驱使时亮起,他就一直很忐忑,他知道,一定是那个他。 “大尊者他们知道你这么说,指不定得念叨你。”盛欢好笑。 “念叨就念叨吧。”墨祁撩起盛欢额前的碎发:“有小龙看就不错了,不管他们。” 盛欢和墨祁说话时,三颗颜色不同的龙蛋正围绕着父母转动,看起来挺活跃,蛋身上还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崽崽,娘亲抱抱。”盛欢见龙蛋那么可爱,也不多说什么了,她朝三颗蛋招手。 小青蛋反应迅速,几个跳跃间,就到了盛欢怀里,她窝在自己母亲怀里蹭了蹭,看起来颇有几分得意。 盛欢笑意柔软:“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破壳了。” 上次的一胎蛋,可是快有五十年才破的壳,也不知道这三个小家伙,是不是和他们姐姐一样。 墨祁也伸手摸了摸龙蛋:“好好长大。” —— 修仙界其实没有坐月子这一说,各种丹药砸下去,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墨祁却担心盛欢身子,想做那啥事都忍了下来,每次都在最后停下,于是,疯狂搜罗又炼制了很多补气丹给盛欢补充血气。 直到一个月后,墨祁才把盛欢压进了苍穹空间里,这样那样了一番,神清气爽。 翌日出了空间,墨祁依旧心神愉悦,直到,他察觉到某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他。 他眸色锐利的看过去,下一瞬,就看到了一个有些透明的人,和他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人看着他,显然很不爽。 墨祁瞬间警惕,慌乱之下,直接把人打散了。 人走后,墨祁再也没闻到那人的气息,他却不安心,直接又回了苍穹空间,一把把正在泡温泉的盛欢搂进怀里。 “阿墨,怎么了……”盛欢迷茫的看着他,嘟囔询问。 墨祁拉着盛欢,凝重的神色变得委屈,好似有什么破碎。 “没事,只是想阿笙亲亲我。”他修长的手指捻在女子饱满的唇上:“好不好,阿笙……” 盛欢不知道他一大早这是咋了,但不妨碍她捧起他的脸,大口的亲上。 “么。” 墨祁满足了,眼圈有些红。 —— 盛欢发现,这几日墨祁好像都有些心神不宁,还一直喜欢把她往床上带。 这一日,她先发制人,抱住了他的肩,脑袋歪着看他:“阿墨,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 墨祁不会拒绝她:“好。” 魔界以前寸草不生,但现在显然好多了,墨祁知道盛欢喜欢花,种下了很多鲜花种子,以前他因为仇恨不想在魔界浪费时间,现在仇恨没了,自然整理好了魔界。 阴魂该超度超度,该投胎投胎,魔界一时间,变得很是美丽。 “这花开得真不错。”盛欢看到一株黄花,快步走上前,正要摘下。 恰在此时,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出现,那道金色身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便搭在了盛欢的手上。 盛欢抬头,眸里出现了惊喜:“晏清!” 墨祁面色大变上前,他怎么又来了。 “阿笙,我来了。”祁越含笑,笑意温柔的摸着妻子的脑袋:“这些日子,辛苦阿笙了。” “没有……”盛欢摇头。 这时,墨祁已经快步过来了,他想要拉开盛欢,祁越却带着盛欢躲了过去,他转眸看向他。 祁越和墨祁两人对视,一模一样的面容,因为经历不同有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面若冰霜。 此时,两人眼里都带上了火药味,醋意滔天,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若不是知道盛欢孕期都是墨祁照顾的,祁越早就给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巴掌了,更何况他刚过来时,墨祁还把他给打走了,想到墨祁和阿笙发生的一切,他更醋了。 墨祁掩饰恐慌,冷声道:“你不能带走阿笙。” 祁越冷笑:“阿笙是我的妻子。” “晏清,阿墨,你们……” 盛欢心里“哦豁”一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左右为难。 祁越发现了这一点,又高兴又生气,果然自己变成什么样的,阿笙都喜欢,阿笙果然最爱他,而自己,也最爱阿笙。 但情敌虽是自己,却依旧抵不住他的醋意滔天。 他握住了盛欢的手,下一瞬就把她拉进了苍穹空间。 到了苍穹空间里,祁越强势的就把妻子给扑倒了。 盛欢:“晏清……” 祁越吻上妻子,眼里跳跃着风暴与无穷的酸意:“阿笙,那个人虽是我,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吃醋。” 女子眉眼耸拉:“晏清,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阿笙,我很高兴,我的阿笙爱我,如此爱我。”祁越不忍她为难:“阿笙,亲我。” 外面,墨祁见两人走了,连忙追上,苍穹空间原先本就是他的,就算是那个祁越的,也是他的,自然也能进出,但墨祁一追进来,就被一道金光弹开不能靠近里屋。 但墨祁是什么人,自然想硬闯,直到空中飘来几个金色大字。 [墨祁,你不能独占阿笙,阿笙是我的妻子,我的伴侣。你记住,是我先来的,就算她爱你,你也别让她为难。] 墨祁死死盯着那几个大字,盯着屋里些许传出来的动静,憋屈委屈又心痛,却还是停了下来,他不想阿笙为难。 他死死捏住手心,阿笙,也是我的妻子。 阿笙,爱我。 那个人,也是我,我们就是一体。 阿笙,爱我们。 …… 此后,或许是有了两个世界的媒介,盛欢和孩子都可以自由穿梭两个世界,但祁越和墨祁到底是一个人,虽也能穿梭两个世界一家八口待在一起,但每次的时间,都有限。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 ps:这个世界结束了。 第434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1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十点愿力。] [感情记忆存储中,叮,存储成功。] [愿力瓶已装满百分之九十,离目标达成只剩百分之十,宿主是选择中场休息还是继续任务?] 盛欢看着空间里悬浮在半空,被光照照耀闪烁着莹莹光辉的愿力瓶,看着它从无到有甚至到如今快装满,眼神柔和。 她道:“继续任务。” 458:[宿主选择继续任务。新世界正在加载中,加载进度1%……99%、100%,叮,加载成功,正在传送。] —— x市,榭芳居。 “霆瑾,恭喜你了,白月如今从国外回来,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白月你可不知道,我们时大总裁对你可是日思夜想,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是啊,可算回来了。你们小两口都耽搁这么些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在众人促狭的声音中,盛欢到达了这个世界,她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如原主一样笑得温柔,浅笑盈盈中,又透着高贵的矜雅,她并未说话,只是看向身侧的男人。 时霆瑾切了块牛肉放进盛欢碗里,不理会众人的起哄,不急不慢道:“快了,到时候给你们发请帖。” 盛欢闻言,面上带笑,眸里却飞快的划过了抹冷光。 渣男。 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呢,在想什么屁吃。 在大家起哄声中,盛欢脑海里飞速划过剧情。 这个世界是一个叫做《时总追妻火葬场,火辣替身娇妻她怀孕后跑路了》的小说衍生世界。 男主时霆瑾,原主现在的男朋友,时氏集团总裁,多金帅气魅力无边,女主桑小小,长相普通脱衣后身材火辣无比的名校大学生。 小说里讲述了女主桑小小意外对男主一见钟情,但因为胆小没去问联系方式,因此错过。直到一年后,男主作为成功人士被邀请回校开讲座,女主桑小小一下子就认出了男主是她一见钟情的人,她更是觉得两人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因此,这回见到男主的她终于不再胆小,勇敢追爱,她起初不知道男主有个在国外读书的女友,死缠烂打,后来知道后更不想放弃,觉得哪怕只和男主在一起一天,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只需要拥有一天,就会把时霆瑾还给他的女朋友。 于是,她发挥出了倔强如小草般的精神,无论谁嘲讽作贱都一往直前。 桑小小非常有毅力,为了更好的死缠烂打,实习期还向时氏集团递交了简历,男主无意间看到简历上女主的照片时,恍惚了一下,觉得她笑起来的某个角度和白月光很像。 因此,鬼使神差的,男主虽讨厌她的追求,但还是选择她成了自己的秘书。 成了秘书的桑小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格外疯狂。 男主起初不愿意,甚至开口讽刺她不要高攀,可无论男主和他身边人怎么讽刺桑小小拜金不要脸,怎么冷脸,女主一直甘之如饴,就算心里酸涩交加,依旧不想放弃自己的爱,她疯狂追追追,下雨送伞,早晨送饭,怎么虐都虐不走,风雨无阻,只希望时霆瑾能多看她一眼。 时霆瑾确实多看她了,甚至在一次宴会,男主喝多了回家,便和来送晚饭的女主相遇,他看错了人,两人干柴烈火,一夜七次。 桑小小欣喜若狂,男主清醒后却懊恼交加,明明厌恶桑小小,却始终沉迷她的身体不可自拔,他认为是女主给他下的药,于是在又一次缠绵时,故意对着女主喊白月光的名字。 这一夜后,女主桑小小就被男主包养了,男主面上厌恶女主,却忍不住和她做恨,每次做恨,却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白月光,就更恨桑小小了,他认为自己不爱桑小小,对她只有恨,恨她下贱勾引,恨她下药,因此,每次两人做起来,他都会叫白月光的名字。 女主心里更加酸涩痛苦,却还是爱着男主,后来白月光回国,男主迅速打发走桑小小,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桑小小本来以为她已经睡了男主会满足放手,可她放不下,也不想放。 她想赌男主的心。 于是,她后来一直纠缠上来,但她亲眼看到时霆瑾温柔的抱着白月光,每次都护着白月光,两人起冲突时都向着白月光,他甚至还警告她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仅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后,他还要和白月光订婚,桑小小心痛至极终于心如死灰,想要逃离。 但女主到底不舍得男主,也舍不得自己的青春,她的骚操作又来了,在逃离时,在男主和白月光订婚前夜,她忍不住又找上了男主做了最后一次爱,想要最后结束得快乐一点,为青春画上句号。 这次两人格外疯狂,就算男主又把她认成白月光,桑小小也只是忍着酸涩疯狂缠着男主,事后,她也没吃药。 她想,就算得不到时霆瑾的爱,怀上他一个孩子也好,就当做是她最后放肆的结果,她不会让时霆瑾知道自己怀孕,她会自己抚养孩子长大。 不会打扰他和白月光的生活,她会离他远远的。 这日后,桑小小彻底离开x市,作为交换生出国,而参加完订婚仪式结束的时霆瑾终于发现桑小小不见了,他找得快疯了,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桑小小。 于是,得到的白月光就变成了白饭粒,逃走的小替身摇身一变成了朱砂痣。 三年后,桑小小带着天才宝贝儿子回国,天才宝贝找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然后成功入住时家讨得了全家上下的喜欢后,他便开始替母亲打脸抢走了他爸爸的现任妻子。 而原主就是那个白月光,男主的妻子。 原主温白月,温氏集团大小姐,搞艺术的,和男主时霆瑾门当户对,两人互为初恋,青涩年华就在一起了,原主一直以为时霆瑾爱她,压根不知道出国时,时霆瑾就包养了女人还和女人睡了,甚至订婚前一天,未婚夫还和那个女人缠绵到天明。 后来,原主便和时霆瑾结婚了,婚后,时霆瑾对她依旧温柔,可有什么地方却变了,他不喜欢碰她,就算碰也戴套,时霆瑾还和原主说不想那么早要小孩,原主因此一直没有怀孕。 他还时常不回家,原主感觉到他好像在冷暴力她,但每次打电话过去,他都说自己在忙。 直到三年后,女主以最美设计师身份回归,私生子找上门,时霆瑾失而复得,欣喜若狂,原主才发现男主并不是不喜欢小孩。 后来,时家上下明知道她不喜欢那个私生子还要接他回来,不仅如此,私生子还推脱离不开母亲要把桑小小接回来。 原主哪里愿意,疯狂反对,她一个也不会让他们进时家。 时家上下在原主反对时就开始指责原主不能容人,是疯子,毫无贵妇作态,没有度量,不体贴,怪不得时霆瑾不喜欢,嫁进门三年都没怀孕,肯定不能生。 原主直接黑化,癫狂,疯狂针对私生子和桑小小,男主就更不喜欢她了,白月光滤镜彻底消失,恰在此时,原主背后的温家毫无预兆破产,自身难保,而没了靠山的原主最后的结局就是被离婚净身出户赶出了时家,精神恍惚之下车祸身亡。 她死时,男主和女主的婚讯传得世界皆知,男女主的粉丝疯狂蹦迪宛若过年,说两人才是最般配的一对,至于原主,不过是商业联姻,人家时总才不喜欢她,如今真爱回国,可不就把原配踢了嘛,衬得原主妥妥一个大冤种。 458出声:[宿主,原主的愿望是,她要和时霆瑾清清白白分手,死也不和他结婚,让大家知道,她分手不是她的错,是时霆瑾的错。] [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他背叛了承诺,是他不清白。] [还有,既然时霆瑾和桑小小那么爱,都说她不体贴,是她阻碍了他们在一起,那她就让他们好好爱,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爱被大家都知道。他们要在一起可以,但要清清白白在一起,门都没有,她要他们名声尽毁,身败名裂。] [再次,她既是白月光,就要让时霆瑾永远都攀不上。她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最后,查出温家破产原因,阻止破产。] “哎呦,还是我们时大总裁动作快嘛,这就要把我们温大美人给抱回窝里喽。” 时霆瑾的好友许少调侃的声音把盛欢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时霆瑾给盛欢倒了杯温水,体贴道:“你嗓子不舒服,喝点水。” 盛欢笑看他,时霆瑾这会儿对原主看似很好,可谁知道今天他过来前,才和桑小小睡过呢,他心理素质真是够强大的,能对她这么面不改色,她点头: “多谢你,霆瑾。” 盛欢拿着杯子,真的想知道他内心是否真那么强大,现在证据还没收集全不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伤筋动骨,还不能分手,不过盛欢不介意添点堵。 于是,盛欢好像是不经意一眼,就有些疑惑的看向时霆瑾,指着他脖子某处。 “霆瑾,你脖子这里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红?” 时霆瑾一顿,一下子就想到了桑小小,眼里划过了抹厌恶,那个女人当真有心机,明知他要过来见白月,昨夜他提出分开时还故意在他身上留痕迹,面上不动声色: “最近天热,蚊子有些多。” 第435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2 “确实如此。”盛欢点头,含笑道:“这位置看着特殊,你下去涂点药,要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莓呢。” 热闹的餐前,听到盛欢这话,所有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这里好多都是时霆瑾的好友,时霆瑾包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事他们都多少知道点。 但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都是男人嘛,也并不打算告诉温白月。 时霆瑾内心深处也有些慌,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口,咳了几声:“白月……” 林少连忙救场:“白月,我们霆瑾心里可只有你,哪个阿猫阿狗能接近他,你出国时我们可都替你看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是啊,霆瑾的为人,你还不放心嘛。”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猪朋狗友才不放心啊,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丘之貉罢了,什么圈子什么人,盛欢心里划过了这些想法,红唇微勾,矜雅从容的反驳: “你们我倒是不放心,不过霆瑾嘛,我自然是放一百个心的。” 她看起来格外信任时霆瑾,时霆瑾看着女人信任的眼神,不知为何,眼神变得有些闪烁,他心里摇头,坚定,他爱的就是白月,白月那么好,桑小小算什么,不过一个下贱的女人,她那种人,就不配让白月知道。 盛欢声音轻柔,好似在调侃:“霆瑾你可是指天发誓只爱我一个人,不会看其他女人,要不然就会瞎眼的,你说是不是?” “是。”时霆瑾艰难点头,他已经把桑小小打发走了,他本就没看上过桑小小。 在场还有点良心的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盛欢笑得格外柔和。 酒足饭饱,众人便出了包间。 “霆瑾,白月,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团聚,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好好过噢。” 几个朋友眼神暧昧,许少手指更是指了指脑袋,做了个wink。 时霆瑾瞪了他一眼:“谁和你们一样不正经,白月刚回国,时差还得倒倒,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时霆瑾说着,帮盛欢拿好包。 “呦呦呦,我们时大总裁真是体贴。” “不愧是我们温大美女,只有你才能使唤得动我们的大总裁啊。” “吃饱了吃饱了,这狗粮太多了!” 众人打趣,笑声不断。 “砰!”的一声,几人走到外面,突然听到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抬眼去看,就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痛苦的正看向他们这边。 “时总……” 她的脚边,还有几个酒瓶子,显然喝了有些多。 不是桑小小又是谁。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眉眼官司,下意识看向时霆瑾,好似在说桑小小怎么过来了,他难道还没处理好? 盛欢撩眼去看,只见时霆瑾满脸厌恶,甚至紧张的挡在了盛欢身前,生怕桑小小说些什么,全身都在抗拒她。 甚至最后直接当不认识,拉着盛欢就想走。 盛欢忍着恶心按住了时霆瑾的手:“霆瑾,那位小姐认识你,看她状态不对,是不是有事找你?” 时霆瑾摇头:“不相干的人不必理会。” 桑小小就跟在后面,听到这话,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眼眶通红的看着时霆瑾拉着另一个女人就走,那个女人真美,一身富贵的千金小姐打扮,发尾微卷的弧度也格外的精致。 这就是霆瑾爱的人,爱到她一回来,他就把她甩了,如今还要当成不认识她,她以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霆瑾哪怕只有一点,心里也是有她的。 她心里一个发狠,她不信在他心中没有一点地位。 “咚。”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时总……”桑小小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忍痛。 盛欢亲眼看见了时霆瑾大步而出的脚步顿住。 啧。 她先发制人挣脱开了时霆瑾的手,声音柔和:“服务员,这里有人摔了,快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服务员本来还不想管,闻言,连忙上去扶。 时霆瑾站在盛欢身边,他冷着一张脸:“别管她。” 盛欢嗔了他一眼:“霆瑾,不要这么说,这位小姐许是找你有急事,别那么冷酷嘛。” 她看向被服务员扶起来的桑小小,走上前,温声开口:“小姐你没事吧,霆瑾不是故意吓你,他性子就这样,对不熟的人像个大冰块。” 桑小小闻言,捏紧手心看向时霆瑾,见他眉都没动一下,面色一白。 她是不熟的人吗? 盛欢就喜欢给他们添堵,敢来恶心她,她就“温柔”的恶心回去。 “怎么那么堵?”人群中,一个女人挎着名牌包包从大门走了出来,看到盛欢几个人时,一愣,随即看向被服务员扶着的桑小小,直接笑出声:“呦,温白月,你这是刚回来就抓奸了。” “怪不得我说呢,怎么经常见这女人跟在时总身后,之前还听人说她进了时总房间一整夜没出来呢,你一回国,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时霆瑾闻言,生怕盛欢误会,面色难看的撇清:“白月,我和这女人没关系,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他继续:“白月,这个圈子总是被人造谣,你也清楚。” 盛欢安抚的对他点头,非常体贴:“霆瑾你的为人我是相信的,你才不是那种勾三搭四的负心汉,你以前还和我说,勾三搭四的负心汉是脑子有坑,小脑缺失,出门就活该被撞死,我们霆瑾可是清清白白的高富帅,我都知道。” 这话听起来明明很好,却像在骂人。 时霆瑾闻言抿住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感觉到被堵住似的,有些憋得慌。 林少他们心里暗惊,以前的时霆瑾那么狠,还说这种话。 盛欢抬眸看向来人,来人和原主一个圈子的大小姐,不过两人交际平平,只是点头之交:“夏溪,好巧在这里遇到你,不过你说错了,我相信霆瑾的为人,他和这位小姐以前就算有交集,也不会怎么样。” “霆瑾他最讨厌不忠诚的人,他说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是垃圾,很恶心,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盛欢皱着琼鼻,一脸认同:“对吧,霆瑾?” 时霆瑾明知盛欢没再骂自己,却有些控制不住对号入座,见盛欢在看他,他艰难的点头。 “……对。” 盛欢笑容灿烂朝夏溪扬起下巴:“你听到了吗?” 夏溪撇撇嘴。 第436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3 时霆瑾总觉得再留下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朝盛欢看来:“白月,你今天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他一眼也没有看桑小小。 桑小小的脸更惨白了。 她痛苦的看着时霆瑾,这个男人,他身材高大,俊美无比,鼻梁高挺,脸如刀削,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浑然天成的贵气冷酷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她。 可时霆瑾对她一向都是恶劣冷酷的,她以为,她为他做了那么多,总有一天他会感动的,可没想到,他还是那么讨厌她,连看她一眼都吝啬。 可温小姐呢,她什么话都能对他说,他也不会生气。 桑小小越想,越痛苦,身体摇摇欲坠,眼里带着倔强受伤死死盯着时霆瑾,楚楚可怜。 盛欢心里微哂,啧,一看就知道她在自怜自艾,盛欢牙都快酸掉了,面上却迟疑的看向桑小小,亲和力十足:“这位小姐,你可是有什么事,有事你就说吧,不要害怕,我们霆瑾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人很好的……” 时霆瑾也看到了桑小小红了的眼眶。 他只是警告的看了桑小小一眼。 桑小小更心酸了,吸了吸鼻子垂头:“时总,是,是公司有事,打电话给你打不通,我才跑到这里找你的。” 她撒谎了,昨晚那一觉,时霆瑾甩了她一张卡后就告诉她以后别到时氏集团上班,但她不想走,就算当不成情人,当秘书也好啊,当秘书,她就能靠近他。 盛欢若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指定要恶心吐,面上这会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霆瑾,原来是你公司有事啊,这小姐是你公司的人,怪不得了。” “公司既然有事你就去处理吧,我可以自己回家,你看看你,平时得多严肃啊,让员工怕你怕成这个样子,都快被吓哭了,连话都说结巴成这个样子。” “是他们自己胆小,”时霆瑾不背锅,握住了盛欢的手:“你刚回来,我送你最好。” 盛欢摇头,不动声色抽回手时送了些东西进时霆瑾体内:“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有司机,让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你快去公司看看吧。”盛欢目光落到桑小小身上:“这位小姐也是着急找你,看看都哭了,公司里的事指定很急,霆瑾,快回去吧。” 一边的林少看出了自己好兄弟的为难,也担心桑小小的事被发现,白月这人别看温温柔柔的,若发现了端倪,时霆瑾可不好过,他自告奋勇: “霆瑾,你别担心白月,正好我没事,我帮你把白月送回温家。保证绝对安全。” 时霆瑾有些不乐意的,但还是对盛欢道:“白月,那我明天再去温家看你。” “嗯。”盛欢颔首:“你快走吧。” 时霆瑾点头,眼神微瞥间,落到了不远处手心破皮的桑小小身上,见她确实哭得很伤心,只觉得那伤口看着有些碍眼。 他看向桑小小,语气依旧冷淡:“不是说公司有事。快走,别浪费我时间。” 啧,盛欢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看,时霆瑾虽说现在心里有白月光,其实已经被桑小小不动声色攻略了,待她离开后,时霆瑾就会不习惯。毕竟以前的时霆瑾,绝不会当着原主的面带另一个女人走,就算是原主开口,他也会先送原主回家再回公司,也不知道他发现这点了没有。 真渣啊,原主又不是非他不可,他偏偏要背地里搞那些有的没的。 见时霆瑾坐上了加长林肯,桑小小也连忙擦着眼泪跟上,路过盛欢时,微微低头,她熟练的走到车旁,就打开一个车门坐了进去。 “呦!”夏溪在一旁抽了抽眼角,不嫌事大的起哄。 “不会吧不会吧,白月,这个女员工竟然当着你这个时总女朋友的面坐在时总旁边,她怎么敢的,时总怎么不阻拦,那么多位置不坐偏偏坐时总旁边,不会以前坐习惯了吧?” 夏溪表情格外夸张,煞有介事的样子。 时霆瑾和桑小小同时僵住了。 盛欢心里偷偷给她点赞,这姐妹老牛了,可不是坐惯了嘛,还在那做恨呢。 她神色自若:“夏溪,一个位置而已,当不得什么。” 夏溪哼笑一声,大傻子呦,都快被偷家了,还信什么野男人。 温白月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吧。 时霆瑾对上盛欢信任的眼神,又是心虚又是内疚,以至于对桑小小,就格外冷酷:“下去。” 桑小小不敢置信抬头:“时总……” “下去!” 桑小小最后心酸的下车了,她本想选其他位置上车,可车门已经打不开了,她心里一慌,更觉得狼狈,尤其身后,霆瑾的女朋友还在看着。 时霆瑾见盛欢好像要说什么,还以为她要替桑小小说话,他让自己神情温和下来:“白月你不用替她求情,她是公司的实习生,总是犯错也得受些教训,要不然不会改,这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盛欢最终点点头。 “林诀,麻烦你送白月回去,改日请你吃饭。”时霆瑾看向林少,承诺。 “放心。”林诀抬起手,手中一个钥匙圈围着手指转圈圈:“温大美女,我们也走吧。” “好。” 闹剧散场,几辆豪车开出了榭芳居。 桑小小站在原地看着豪车离开,格外无措。 —— 这边车上。 林诀开着车,他自诩花花公子风流倜傥,盛欢虽看着没事,他依旧开解道: “温大美女,那个实习生叫桑小小,是x大学生,今年在时氏集团实习,你也知道霆瑾条件好,许多女人总会盯着,不过我们霆瑾洁身自好,一直在等你,和那个实习生没关系。” “再说了,那种清粥小菜,也和你比不了。”林诀是真看不上那种寡淡的,也不知时霆瑾怎么回事。 盛欢点头,骄矜道:“那是当然。” 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削笔刀和画笔,若无其事的在车上削起来,眉眼弯弯:“若霆瑾是那种下三滥的玩意,你觉得我会看上他,还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你也知道的。”她红唇勾起,温温柔柔:“我最讨厌我的人不忠心了,那种人,还不如阉了。” 她说这话时,削笔刀正好削出了一大块笔肉,冷气森森。 第437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4 林诀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他眼皮一跳,这个祖宗哪来的刀,尤其是她明明在笑,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周身一冷,鸡皮疙瘩冒起,心悸之下猛地踩到刹车停了一瞬。 盛欢慢悠悠的看向他:“怎么停了?” 林诀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 盛欢盯着他,突然凑近,那双眼瞳漆黑如墨,明明温柔的旋涡,却有种审视的意味,好似能把人看穿:“林诀,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林诀眼眸微闪,差点招架不住,他眼睛一抬,看到前面红灯时立刻叫道:“是红灯亮了!” 盛欢抬眼去看,果然如此。她便坐回位置,百无聊赖,声音轻飘飘的:“林诀,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杏眸弯下,眼里漾起柔情似水的柔意看着他:“你就死定了。” 林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额头都冒汗了,总觉得这祖宗出国这几年变化有些大。 “没,没。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也知道,我家里只分了我分红,我躺平就够了,天天出去浪的,能瞒你什么,我每天都醉生梦死的。” 盛欢赞同:“也是,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我今天见你还吓了一跳,眼下那个眼袋,我都怀疑你哪天要猝死。” 她温声开口:“林诀,纵欲伤身,你小心点吧。” 林诀眼角一抽,这话真tm扎心,但这种男欢女爱她这种乖乖女是不会懂的,他有钱任性。 这么想,林诀余光瞥向她,见她乖乖巧巧坐在那里,活脱脱一个美丽温柔的富家千金,真真是知性优雅。 但他心里却在想,温白月不愧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哪有不疯的。 他咳了咳,不承认被吓到了,只稍微透露了那么一点:“霆瑾虽说洁身自好,但你出国多年,他公司里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你可以去他公司走走。” 他和时霆瑾虽不是非常好的好友但也是好友,就提醒到这一步了,至于时霆瑾,就祝他好运吧。 盛欢闻言,点头。 她本就打算哪日去时氏集团走走。 总得给男女主搞点舆论压力吧。 林诀把盛欢送回温家,盛欢刚下车,他都顾不上风度,唰的一下就开车跑了。 盛欢无语,真胆小。 —— 盛欢回到别墅,保姆林妈就走了上来。 “小姐你回来了,太太吩咐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甜品,你现在可想用点?” 盛欢摇头:“我现在吃不下,对了林妈,我妈呢。” “太太在房间。” “行。”盛欢得到消息,往二楼走去。 温母应该是听到动静,正出来,一出来看到盛欢:“回来了,饭吃得怎么样?” 温母作为温家的当家夫人,本身还是富贵出身,气质格外雍容富贵。 “妈。”盛欢撒娇的抱住温母的脖子:“累死我了。” 温母失笑:“见到霆瑾也累?” “那是当然。”盛欢和温母回到房间坐下,她打了个哈欠:“我都快困死了。” 她撒娇:“我刚回国他就叫我出去吃饭,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贴我。” 温母心疼女儿:“你们可有快四年没好好待在一起了,都说远香近臭,到时候还有得说呢。” “对了,刚才送你回来的不是霆瑾吧,我在楼上看着不像。” “嗯,不是他,他公司有事,是林诀送我回来的。”盛欢有些犹豫,打预防针:“……妈,我总感觉霆瑾有些地方变了。” 温母一愣,若有所思,她拍了拍女儿后背:“那你就好好看,我们不着急。” “妈你最好了。” 温母失笑:“快去睡吧,晚上我让林妈叫你吃饭,都是你喜欢的。” 送走了温母,盛欢回房睡觉,同时也不忘花钱雇一些私家侦探。 —— 与此同时。 时霆瑾回到了公司,公司自然什么事也没有。 桑小小来找他的话,本就是借口,时霆瑾自己也知道,可他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了。 “那个女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还有,方特助,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让她出现在榭芳居,如果白月误会了怎么办!” 时霆瑾脸色极冷,寒气逼人。 桑小小那个女人,今天全程在他雷点上蹦跶,都拿了那么多钱,还有什么不满足。 方特助欲哭无泪:“总,总裁,我去拦了,可桑小姐不走,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时霆瑾依旧阴着脸,捏了捏眉心:“她人呢,到哪了,还不让她滚进来!” “总裁,我,我这就去给桑小姐打电话。” 最后电话自然没打通,顶着时霆瑾格外压迫的冷气,方特助大显神通,最后终于得到了某个地方的监控,然后,方特助直接无语了。 “总,总裁,桑小姐此时到了方形大路。” 时霆瑾皱眉,抬起手腕看表:“她坐的什么车,那么慢。” 这离公司还那么远。 方特助也很无语:“……总裁,桑小姐她,她走路的。” —— 桑小小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哭。 一瘸一拐的,只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温白月当真那么好吗?时霆瑾今日,又因为温白月把她给抛下了。 “滴!”的一声,身后一个喇叭响起,桑小小恍若未闻。 最后,车子靠近,她被拉入了车厢里。 桑小小正要挣扎,可在看到时霆瑾时,忍不住就哭了:“时总,您来了……” 时霆瑾愤怒的掐住了桑小小的脖子:“你这个女人究竟还要耍什么把戏,我不是说了你不能出现在白月面前,谁让你今天去榭芳居的?!” 他最恨耍小聪明的:“你是故意的。” “时总……咳。”桑小小流泪:“我只是爱你……” “你比不上白月,你也不配!”时霆瑾暴怒,把她压在车上,脸上全是戾气,就撕开了她的衣服,桑小小条件反射的抱住他。 时霆瑾讽笑:“下贱!” 两人谁也没发现,远处,“咔咔”的几声响起,留影纪念。 与此同时,他们旁边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眸色微抬,若有所思。 —— 盛欢还没睡,就已经从蒲花那知晓时霆瑾和桑小小又干上了。 霸总文里,男女主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来一炮,一炮解决问题,她见怪不怪。 因此,她早就做了一点小小的动作,这回,就让他们更终生难忘一点。 她总是要收点利息的嘛。 于是这边的加长林肯上,方特助正在开车,慢悠悠的环城旅行,假装自己听不到后面被隔板挡住的声音。 突然就在这时,“噗噗噗”的几声巨响,臭味冲天袭来。 尖叫声响起。 时霆瑾太阳穴突突作痛,感觉到手上落入的一坨坨热团,他没反应过来捏了捏,手感有些奇怪下意识低头,然后,他便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画面,一大团黏糊屎沾在那肉体上,而他的手因为在下,此时手上,也沾满了黏糊糊的屎黄色。 洁癖严重的霸总直接干呕狂吐,吓萎了。 第438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5 爆#热#:某豪车惊现黄色废料!疑是特殊爱好玩屎# 爆#:富人play和普通人不同,惊现屎尿屁# 爆#:某富豪夜会小三,在外却声称有对象# 爆#热#出轨和现实,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傍晚,正是下班高峰期,一张模糊的照片冲向热搜,无数网友皱着眉点进链接,最后都忍不住化身成瓜田里兴奋的猹。 盛欢也点进了热搜第一条,上面的照片很模糊,只能隐隐看到是某个豪车和一男一女,车里一片狼藉,尤其是那个屎清晰无比,显然是放大了,格外让人想yue。 [一千零一夜:老娘正在吃饭,点开图片一看,yue了。] [玩火女人:还真是屎啊,点开前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还以为标题夸大其词,这次的营销号有点东西。] [河边有水:老子也是,真恶心,富豪还喜欢这种play,啧,够重口味的。] [你说她爱我:都说是富豪了,这个热搜迟早得撤。] [楼上+1,打赌一根辣条。] …… [琳落成泥:明显是车那个play,真恶心,也不知道注意点。] [三心二意:这车牌好模糊,这车子也好模糊,车型是啥。] [床前明月光:看起来很长,我猜是加长林肯。] [三月镜子:+1。] [地上有纸钱别捡:哪些富豪用林肯来着?] [别吵,我想静静:富豪又不止一辆豪车,不过我也想知道谁用林肯。偷笑/偷笑。] 网友们神通广大,很快就找到了用林肯的很多钻石王老五、富二代,资本。 其中,时霆瑾榜上有名。 盛欢看热闹不嫌事大,捣鼓了一下手机,就给时霆瑾打了过去。 时霆瑾自然没接,这会儿正在浴室疯狂洗澡,疯狂搓洗自己的手,都搓红了还在搓,像是要把皮搓烂。 盛欢意思意思的打了两个没接就算了。 她返回微信,把热搜链接发给他,还打了几行字后,美美静音睡了。 睡着前,她都在想,时霆瑾指定得感谢她的好心。 她真是个大好人呐。 —— 时家,时霆瑾名下的一个别墅里。 时隔两个小时,把自己都洗得快脱皮的时霆瑾终于从浴室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浴袍,脸色奇臭无比,头发丝压根没有心情擦干净,还有水珠滴落。 方特助话都不敢说一句,低着头减少存在感,怕被迁怒。 他家总裁今天真狼狈,那画面他到现在都不敢想,生怕自家总裁觉得他作为目击人证丢脸把他开了。 时霆瑾一看到方特助就觉得烦,倒胃口,见他还杵在这里,更是不待见,声音冒着火:“还有事?” “总,总裁。”方特助小心翼翼的送上新的手机盒子:“这是新换的手机,卡已经放进去了。” 至于旧的怎么样,两人都没说。 时霆瑾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那辆车扔了,有多远给我扔多远,还有那个桑小小,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方特助忙点头。 “那还不快滚!” “是,是总裁,小的这就滚!” 方特助得到批准,又见时霆瑾虽生气但没有辞退他的意思,更是如蒙大赦,快速离开。 方特助走后,时霆瑾才打开手机,一开机,就弹出来了两个未接来电,他一看是盛欢打来的,耐着性子打回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猜到盛欢可能睡觉了,时霆瑾就挂了,也没坚持,这时,手机又振动了几下,他打开微信,就看到盛欢发来的消息。 白月:[霆瑾我到家了。] 白月:[霆瑾我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热搜,你快去看,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网友说得挺对,好重口味啊。] 白月:[网友还有猜你的,怎么可能嘛,我们霆瑾洁癖那么严重,还那么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是你,那种恶心的事你才不会做呢,那图片就看着倒胃口,他们就会乱说。] 时霆瑾看完这几句话眼前一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点进盛欢发的几个链接里。 [时氏集团总裁就经常用林肯吧。] [对,好多被拍到的就是时总。] …… [那个车play不会真是时总吧?] 时霆瑾气得眼前眩晕,隐隐又有些反胃了。 然后,刚离开没多久的方特助就接到了自家总裁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电话。 “方特助,立刻马上,把热搜给我撤了,还有是哪家媒体,若是再乱发东西或者藏着什么照片,就不用在x市混了!” “还有那辆林肯,给我砸了!” —— 盛欢睡得正好,晚上温爸回来都没见到自己乖女儿。 “白月睡了?”温爸温声询问妻子。 温母点点头,接过他的外套:“她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昨天刚回国今天就和霆瑾出去吃饭,回来可不是累得慌嘛。” 想到什么,温母道:“白月还说,觉得霆瑾有些地方变了呢。” 温爸闻言,道:“霆瑾是个好的,风评也好,他这个位置能不受诱惑很难得,还等了白月那么多年,总归心里是有我们白月的。” 他笑了笑:“不过他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们就别插手了,再看看,我们白月那么优秀,也不是非他们时家不可。” —— 翌日,盛欢醒来时,随手摸着手机打开,热搜已经被撤了,上面干干净净的,除了明星的一些事就没有其他了。 她倒是不意外,就算撤了也没关系,反正互联网有记忆。 之后再有这处,啧,就更好玩了。 盛欢点头微信,她昨天发给时霆瑾的消息已经有回信了。 时霆瑾:[不是我。] [白月你好好休息,公司最近有重要的事我得去出差,过几天再来看你,我给你买了礼物,一会儿让方特助给你送过去,你记得收。] 盛欢看着信息,越看越好笑。 看来时霆瑾阴影挺大,还想离开x市一段时间,看来,是不敢面对了。 458:[宿主,时霆瑾会不会对桑小小有阴影,以后不搞在一起了吧?] 那怎么抓奸。 盛欢似笑非笑:[不是已经拍到了照片嘛,就算他们心理有阴影不在一起也没关系。我们这会儿是需要一个足够重要的场合来揭穿他们。] 更何况,她不信桑小小会退缩,她可是小太阳啊,就算要走,也会非常有仪式感的来上最后一炮,美其名曰给青春画上句号。 那个订婚宴前夜,才是重头戏,分量够重,人也足够多啊,好戏,也才更精彩。 还能给温氏免费宣传一波新产品,不亏。 现在分手,怎么看好戏,她得膈应死他们再说,她现在的身份够有利。 盛欢洗漱下楼时,林妈就过来了。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和太太见你没醒,就先用了,先生去上班了,太太和吴太太去做美容了。” 盛欢点头,吃饭时,一个女佣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方特助过来了,说是时总给您准备了礼物。” “让他进来吧。” 第439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6 方特助一进来,就送上了礼物:“温小姐,这是我们总裁特意在d家定制的项链,希望你能喜欢。” 盛欢没打开,随手接过:“麻烦方特助跑一趟。” 方特助看起来格外专业,一板一眼的说是替老板分忧。 盛欢明知故问:“对了方特助,霆瑾出差,你怎么不跟着去?” 要知道,以前时霆瑾去哪,都带着他的。 方特助神情微僵,他总不可能告诉温小姐,总裁最近都不想看到他吧,他干巴巴道:“温小姐,总裁有自己的考虑。” 盛欢见方特助憋得僵硬的脸,猜他昨晚回去指定背后笑了,若无其事:“那好吧。” —— 晚上,温爸回来,盛欢就哒哒的跑上前殷勤的接外套拿鞋子。 把原主对家人的娇俏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爸要笑不笑,保持着不怒自威的模样:“干什么?” “爸爸,我还是不是你的小棉袄了。” “钱不够花,还是想开画展?” 盛欢都摇头。 温爸诧异:“那缺什么?” “爸爸,我想要温氏旗下的那个制药公司。”盛欢一脸乖巧。 温爸和温妈对视一眼,温爸皱眉:“那公司成绩不太好,我已经打算换一个开了。” 温爸大手一挥:“不过你既然想要就拿去吧,股份之后也给你送去。” “谢谢爸爸!” 盛欢笑得灿烂,新产品,这不就有了嘛。 伸手要钱还不如自己有钱,破产什么的,只要她努力,破产就追不上她。 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搞鬼,之后再说。 —— 几日后,某个咖啡厅里。 一个憔悴的服务员端着咖啡放在了某个客人桌上:“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男人本来头也没抬,听到声音觉得耳熟,猛地抬头,然后就一脸惊喜的拉住了服务员的手臂:“小小,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时霆瑾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服务员桑小小哑着嗓子:“季先生,时总没有欺负我,只是,只是他女朋友回来了……” 她眼眶红肿,不自觉掉下泪来,看着季儋时,又强忍的倔强,像是在风中受尽欺凌却依旧顽强的小草:“他把我辞退了,不愿意见我而已,可我只是喜欢他,从来没想挑衅温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桑小小越想越痛苦,她现在都进不了时氏集团,打电话给时霆瑾他也不接,后来她在外面等,终于遇到了公司里以前经常和她不对付的同事,同事嘲讽她时,她才知道时霆瑾去a市出差了。 他肯定是躲着她,桑小小很心酸,她一定要见到时霆瑾,她不想他讨厌她,那天的事,她不是故意的。 季儋心疼至极面色一变:“那就是温白月欺负你了,肯定是温白月容不下你,要不然你干得好好的时霆瑾干什么辞退你!” 两人压根没发现,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一身q家定制的粉色短裙着身,甜甜森女风的打扮,看起来格外有气质,唇角的笑意,又衬得矜雅的温柔。 一看就是出自富贵家庭的小姐。 她手中一个手提包,不紧不慢,然后,好像听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的盯着那对正说话的男女。 她眸色一转中,就坐到了两人身后的一个被挡住的位置。 季宴礼正垂头用电脑看文件,突然就感觉到一个阴影压了下来,他微微蹙眉,就感觉到旁边坐了一个人,他抬眼去看。 是位女士,但她没理他,也没看他。 女士也就是盛欢坐下后,便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然后,她好整以暇的翻着菜单,撩眼慢悠悠的看向前面的人。 前面和桑小小说话的男人是季儋,原著中的深情男二,季家大房儿子,家世显赫,女主的终极舔狗,未来会陪着女主出国,出钱出力抚养女主儿子。 他的命也尤其的好,在季家当事人、他的小叔季宴礼死后,成功继承整个季家,和男主时霆瑾的时氏集团分庭抗礼,成为女主背后最坚实的大山。 那边,季儋还在继续:“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的对手,温白月太过分了,仗势欺人,你不过喜欢时霆瑾而已,本来就没错!” “她自己出国那么多年,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喜欢时霆瑾,太过分了!” 季宴礼见盛欢没理他,也就没说话,他甚至顺着盛欢目光看过去,透过绿植,还有那悠扬的钢琴声,终于发现了自己侄子和时霆瑾的秘书。 而且,他皱眉,他们还在说别人的坏话。 季宴礼皱眉,季儋怎么回事。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季宴礼下意识看向声源,就看到坐在身边的女孩子面容越发温柔甜美,只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认识季儋还是那个秘书? 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盛欢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间,成熟的男人率先点头。 盛欢打量他,男人五官俊美成熟,一个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有股成熟男人的韵味,又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她好似认出他了,骄矜一笑:“好巧呀季总,在这里遇到你。” 季宴礼有些迷茫,顺其自然搭话:“你是?” 她闻言,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好似三月春花温柔:“我是您侄子口中仗势欺人的温白月呢。” 季宴礼:“……” “季总,你说巧不巧?”盛欢皮笑肉不笑,乖乖的看向他:“你侄子骂我,我还听到了呢,太不礼貌了。” 季宴礼也觉得,而且他也没比他侄子大几岁啊,怎么侄子脑回路那么不正常,那个秘书这行为和小三差不多吧,他侄子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 他眸子清亮,看起来有些严谨:“我会让他和你道歉。” 前面桌子的男女还在继续。 “你别害怕小小,温白月她以为她是谁,能一手遮天!她自己要是留不住时霆瑾,就是她活该,那种泼妇,谁会喜欢!” 桑小小忍着眼泪没反驳:“……我只是想再见时总一面。” 见到了,她才有机会继续留在他身边。 季儋脸色不好,却不忍心上人难过,憋屈道:“时霆瑾出差了,应该过几天才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季先生,谢谢你,我,我没有钱,但我会做饭,我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小小你这么好,只有时霆瑾那个瞎眼的才会看上温白月那个一无是处的。” 盛欢闻言,眼睛弯下的弧度更大,眼里却带上了冷光,她“嚯”的起身,身姿格外优雅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第440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7 “啪!” 咖啡厅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季儋懵逼的捂着作痛的脸看向突然走过来打他的盛欢,桑小小在看到盛欢时,眼神一慌,下意识躲到了季儋身后。 季儋反应过来后,怒了:“温白月,你打我?!” “背后说人坏话,被打了很奇怪吗?” 盛欢轻笑一声,反手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 季儋被打得歪脸,舌头抵着作痛的口腔,没想到,她还敢打他。 “你还敢打!” 盛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像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呢,要不然怎么在背后凭空污人清白。” 季儋到底还有点羞耻心,背后说人到底不符合他的教育,刚才也只是为了讨好心上人,如今被挑破后,有点无地自容。 桑小小见状,拉着季儋,非常担心,愤怒的看向盛欢:“温小姐,就算怎么样,你也不可以打人吧!” 盛欢漫不经心的看向她:“桑小姐,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刚才和季儋在说什么?” 她眼里漾起笑意,可笑意不达眼底:“你看上了霆瑾,被辞退了还纠缠不休,想做小三?” 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都看向了这边,桑小小被大家的目光尤其同事的目光看得,脸上无光。 她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温小姐你别欺负人,我只是爱霆瑾,我从来没想过做小三,你就算是霆瑾的女朋友,你也不能剥夺我喜欢他的权利!” 在盛欢面前,她不再叫时总,而是霆瑾,以此让自己更自信一点,让自己和时霆瑾更亲密一点,或许,还想激怒盛欢。 盛欢不置可否:“我是不能剥夺,可你的举动和骚扰有什么区别,别人有女朋友,你不知道离得远一点吗?这什么只想见他一面,yue了,和知三当三有什么区别。” 桑小小脸涨红,眼泪汪汪:“不是的,不是的,我爱霆瑾,光明正大,我从来没想过破坏温小姐你和他的感情。” “我不是小三……” 看她这个委屈的样子,盛欢没眼看,端起桌上的咖啡直接泼到她脸上。 “你想不想心里最清楚,不要太恶心人了,把别人当傻子。” 桑小小破大防,哭着捂脸跑了出去。 “温白月,你太过分了!”季儋狠狠瞪了眼盛欢,就要去追。 “季儋。”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季儋脚步一滞,下意识看向声源,当看到季宴礼时,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有些心虚。 “小,小叔。” 季宴礼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眸色漆黑:“给温小姐道歉。” “小叔,明明是她先打的我!”季儋不敢置信。 季宴礼淡淡的看着他,明明不比他大几岁,却格外有威严,气场强大:“我在这里听了全程。” 季儋心里一紧,脑海里飞速划过自己刚才说的话,也知道自己的话确实不妥,可要他道歉,他显然不愿意。 盛欢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季儋,听到了吗?你小叔叔让你给我道歉。” 季儋格外憋屈,可在季宴礼的目光下,还是低头道歉:“对,对不起。” 盛欢抱着手臂:“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季儋深呼吸:“对不起!” 盛欢皱了皱鼻子,挥挥手,精致的眉眼格外好看:“听到了听到了,那么大声干嘛。” 季儋握紧拳头,敢情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呗。 盛欢好像没察觉到他暴怒的情绪,端详着他,嫌弃的摇摇头:“季儋,下次长点脑子,别又被当枪使了,怪蠢的。” “你!”季儋,季儋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也跑了。 盛欢没在意,看向咖啡馆里的吃瓜人,向服务员递上卡:“抱歉打扰大家了,今天的单我买了,各位喝得愉快。” 她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走到了季宴礼面前。 季宴礼双手放在桌上,大长腿包裹在西裤里,见她过来,静静的看她。 盛欢微微弯腰,杏眸里好像露出了笑意,浅笑中,又像是狡猾的狐狸。 “季总,你很不错呀,没有包庇他。” “喏。”她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他手心里,像在哄他一样:“请你吃糖。” 季宴礼面上的矜雅快绷不住了,看着手心里的糖,微微错愕。 女人却笑得温软可人,离开前,还给他留了个wink,促狭至极,明显在逗他。 “季总,我们下次见啦。” …… a市。 时霆瑾正在酒吧包间里和好友喝酒。 许多女人围上来他也不为所动,看都没看一眼。 好友孙启明怀里抱着个女伴,右手转动着酒杯,懒洋洋的:“霆瑾,你最近怎么看着瘦了,心情不好?” 时霆瑾看着依旧帅气,但却有种颓废的俊美,脸色很黑,有好几次孙启明都看到他盯着自己的手颤抖,一副想要把手给剁了的举动,怀疑他是不是病了。 时霆瑾摇头。 孙启明不明所以:“温白月不是回来了吗?你不陪你那女友,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有事。” 时霆瑾还想说什么,听见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正是他们提到的人发的消息。 白月:[霆瑾,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你公司之前的那个员工桑小小了,她说她喜欢你,还说你辞退她是因为我,还和我说什么她不会破坏你和我的感情。] [她这人好莫名其妙啊,我之前只见过她一面,都不认得她。] 时霆瑾看着这信息,面色一变,桑小小去找白月了!她想做什么?破坏他和白月的感情吗?! 他连忙发消息给盛欢否认。 时霆瑾:[白月,你别理她,她之前追过我,我没同意就把她辞退了。] 盛欢这边看到时霆瑾的回复,随意把玩手机,发送消息过去:[唔,我知道了,我们霆瑾可是最爱我的,别人休想挑拨我们。] 时霆瑾和盛欢的聊天结束,对桑小小就更愤怒了。 她怎么还敢跑到白月面前胡说八道! 他当即给桑小小打了电话。 “时总……” 桑小小接到电话,哭腔里带着惊喜,霆瑾主动给她打电话了,他是不是心里有她,她就知道,就知道! 时霆瑾听到她的声音,本来要出口的愤怒一顿,可想到她背后搞的小动作,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立刻又硬起心肠。 “我警告你桑小小,别接近白月,要让我知道你搞什么动作,以后就别在x市混了!” —— 转眼,就过去了几天。 在时霆瑾在外出差时,盛欢也就没去他公司,人都不在,去了也没用,干脆整顿温爸给她的制药公司,高薪挖了几个人运营。 “小姐,你之前让打理的已经打理好了。” “行。”盛欢送出了美容方子:“你们团队下去,先研究这几个方子,等上面一切合格了,就可以对外销售了。” 助理点头:“好的,小姐。” 助理此时压根不知道,这美容方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会让他们这小小的制药公司,焕发出无与伦比的生机,做大做强。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 第441章霸总文里的白月光8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时霆瑾早就回了x市,好多次还送了礼物到温家来,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约着盛欢出去聚餐。 盛欢借口忙,并不经常出去,三次有一次答应,毕竟得给桑小小机会,也可以让她紧张。 果然,在时霆瑾时隔快三个月不找桑小小时,桑小小彻底慌了。 最后,她铤而走险。 大夏天的晚上,她跑去了时霆瑾名下的别墅,别墅进不去,她只能在沿路等着,好在天公作美,当晚便下起了大雨。 在时霆瑾的车开过来时,桑小小狠狠心,直接撞了过去。 宾利一个急刹车,时霆瑾揉着眉心:“怎么了?” 方特助迟疑:“时总,桑小姐在外面……” 时霆瑾一愣,看向窗外。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女人哆嗦着身子站在车子前方,大雨打湿在她瘦弱的身躯上,楚楚可怜,某个角度,甚至和白月很像。 时霆瑾见到这一幕,直接阴沉着脸打开了车门走出去。 方特助连忙拉着雨伞给自家boss遮雨。 时霆瑾冷着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小小咬着唇,她也没办法,自上次的事后她就联系不上季儋了,季儋不帮她,她更没办法进时氏集团,她更没办法看着时霆瑾和温白月亲密,她受不了,心都快痛死了。 她不想在时霆瑾心里最后留下的是那种不堪的回忆。 “时总,我想见你,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桑小小说着,眼前一花就要倒下去,时霆瑾反应过来时已经抱住了她,抱住时,才发现她的身子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时总,霆瑾,我可以不要名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和温小姐争,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会和温小姐争的,一定不会的……” 她抱着时霆瑾的胳膊,知道他介意什么,捧着他的手疯狂亲上,一点一点的舔着,好像在舔什么人间美味。 时霆瑾沉默的看着她。 “霆瑾,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最后,她卑微的送上了唇。 时霆瑾看着她这虚弱还不忘勾引他的样子,不愿意承认心里的阴影被她给亲掉了一些,他拽紧她的下巴,发狠的咬了上去:“下贱!” 方特助:“!!!” 大雨中,时霆瑾他们压根没发现,“咔咔”的声音又在无声的响起。 另一辆劳斯莱斯里,季宴礼扶着眼镜,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雨中的一幕。 怎么又遇到了。 时霆瑾不是很爱他女友吗?想到时霆瑾的女友,季宴礼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张温软的笑脸。 她那性子,他虽只见了一回,但知道绝不是被欺负的性格,但,传闻中,她好像格外信任时霆瑾,也很爱他…… 他们是初恋。 季宴礼无意识的捏住了手中的一颗糖纸。 正在开车的赵秘书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至于发出吃瓜的惊呼:“季总,那不是时总吗?那个好像不是温小姐。” 时霆瑾和温白月是情侣的事,这个圈子基本都知道,毕竟时霆瑾对外可是一直等着温白月,格外深情,两人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可没想到背地里,他竟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 —— 温家,画室。 盛欢一袭天蓝色长裙,手中画笔一收,最后一幅画成功收尾。 458:[宿主,男女主又勾搭上了,时霆瑾口味是真的重,阴影好像没了。] 盛欢不意外:“啧。” 对上女主,什么洁癖他都能好,女主能驱散他的阴影,也是很棒。 等过几天吧,盛欢想,过几天她再去时氏集团走走,到底给他们腻歪几天的时间。 翌日,盛欢出了房间,下楼梯时,发现家里来客人了。 还是个熟人。 季宴礼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楼上走下来的姑娘。 她一身绿色及膝长裙,像个游走人间的精灵。 看到他时,弯唇浅笑,格外明媚清爽。 温爸没发现那么多,朝盛欢招手:“白月,过来。” 盛欢哒哒跑过来:“爸爸。” 温爸笑道:“这是你季叔叔,刚才路上爸爸的车抛锚了,正好遇到你季叔叔,多亏了他送爸爸回来。” 季宴礼虽然年纪轻,但温爸和季爸是同辈人。 盛欢眸光看向季宴礼,男人正襟危坐,很是从容。 盛欢笑靥如花,乖乖的,甜甜的,拉长了声音:“季叔叔好。” 季宴礼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她,她之前可没有这么乖。 小姑娘笑得当真像个狐狸。 温爸可没看出两人的眉眼官司,他向季宴礼道:“宴礼,这是我女儿,白月。” “多亏了你送我回来,留在家里吃个饭吧。” 季宴礼起身:“不用了温总,这不过举手之劳,我还有些公事,就先走了。” 温爸知道他忙,也没有强留:“那改日我请你吃饭。” 季宴礼点头,温爸要送,他也拒绝了:“温总留步,不必送了。” 温爸看向盛欢,他不送,小辈倒是可以送:“白月,你去送送你季叔叔。” 盛欢起身:“好呀。” 盛欢跟在季宴礼身后,季宴礼也没拒绝,他毕竟有事要和盛欢说。 盛欢手背在身后:“季叔叔,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你在家。”季宴礼一本正经,看不出什么想法。 盛欢一笑:“我上次见到季叔叔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啦。” 季宴礼不置可否,别人听到她这话得笑掉大牙。 走到了外面的院子,季宴礼打开车门。 他犹豫了会儿,实在不忍这么花一样的姑娘被蒙在鼓里。 他道:“温小姐,我有件事想告知你,可否上车一聊。” “唔,好吧。”盛欢上车。 “季叔叔有什么事就说吧。” 小姑娘淑女坐姿。 季宴礼没上车,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上,高大的身影被光照打在身后,看起来好像上了层滤镜。 他斟酌语句:“我昨天晚上看到时霆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是那天咖啡厅的服务员。” 赵秘书坐在前面驾驶座,闻言,有些诧异但没敢抬头,boss平时并不理会这些琐事,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昨天的事,没想到这会儿竟会主动告知温小姐。 盛欢闻言,耷拉下眉眼,好像有些难过。 季宴礼还以为她哭了,低下头:“温小姐……” 谁想在这时,她猝不及防倾身而来,手一抓,就把他拉到了车里,车门失去控制被迫关上。 季宴礼没反应过来时,她就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 季宴礼身子一僵,半晌,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季叔叔……”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格外的亮,哪里有哭过的样子,明明就是只小狐狸,骗取老实人的心软。 季宴礼错愕。 “季叔叔原来是关心我。”她笑起来:“我好开心。” 明知她可能又在耍他,但她的笑脸格外明媚,其中的狡黠又焉坏焉坏的,特别生动,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季叔叔,请你吃糖。” 他没动,她还以为他生气了,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吃糖就甜了,别生气了。” “至于时霆瑾的事,我知道了,季叔叔可别和其他人说。” 她的手指递糖过来时,触到了他的唇。 季宴礼感觉到唇边那柔软指腹,心里一跳,身子往后,嘴里却下意识嚼起那糖来。 “嗯。”他下意识点头,答应了她不会告诉别人。 “多谢季叔叔。” 盛欢此时自然退后,后背靠着座椅,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时间一晃,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时霆瑾早就回了x市,好多次还送了礼物到温家来,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约着盛欢出去聚餐。 盛欢借口忙,并不经常出去,三次有一次答应,毕竟得给桑小小机会,也可以让她紧张。 果然,在时霆瑾时隔快三个月不找桑小小时,桑小小彻底慌了。 最后,她铤而走险。 大夏天的晚上,她跑去了时霆瑾名下的别墅,别墅进不去,她只能在沿路等着,好在天公作美,当晚便下起了大雨。 在时霆瑾的车开过来时,桑小小狠狠心,直接撞了过去。 宾利一个急刹车,时霆瑾揉着眉心:“怎么了?” 方特助迟疑:“时总,桑小姐在外面……” 时霆瑾一愣,看向窗外。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女人哆嗦着身子站在车子前方,大雨打湿在她瘦弱的身躯上,楚楚可怜,某个角度,甚至和白月很像。 时霆瑾见到这一幕,直接阴沉着脸打开了车门走出去。 方特助连忙拉着雨伞给自家boss遮雨。 时霆瑾冷着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小小咬着唇,她也没办法,自上次的事后她就联系不上季儋了,季儋不帮她,她更没办法进时氏集团,她更没办法看着时霆瑾和温白月亲密,她受不了,心都快痛死了。 她不想在时霆瑾心里最后留下的是那种不堪的回忆。 “时总,我想见你,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桑小小说着,眼前一花就要倒下去,时霆瑾反应过来时已经抱住了她,抱住时,才发现她的身子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时总,霆瑾,我可以不要名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和温小姐争,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会和温小姐争的,一定不会的……” 她抱着时霆瑾的胳膊,知道他介意什么,捧着他的手疯狂亲上,一点一点的舔着,好像在舔什么人间美味。 时霆瑾沉默的看着她。 “霆瑾,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最后,她卑微的送上了唇。 时霆瑾看着她这虚弱还不忘勾引他的样子,不愿意承认心里的阴影被她给亲掉了一些,他拽紧她的下巴,发狠的咬了上去:“下贱!” 方特助:“!!!” 大雨中,时霆瑾他们压根没发现,“咔咔”的声音又在无声的响起。 另一辆劳斯莱斯里,季宴礼扶着眼镜,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雨中的一幕。 怎么又遇到了。 时霆瑾不是很爱他女友吗?想到时霆瑾的女友,季宴礼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张温软的笑脸。 她那性子,他虽只见了一回,但知道绝不是被欺负的性格,但,传闻中,她好像格外信任时霆瑾,也很爱他…… 他们是初恋。 季宴礼无意识的捏住了手中的一颗糖纸。 正在开车的赵秘书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至于发出吃瓜的惊呼:“季总,那不是时总吗?那个好像不是温小姐。” 时霆瑾和温白月是情侣的事,这个圈子基本都知道,毕竟时霆瑾对外可是一直等着温白月,格外深情,两人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可没想到背地里,他竟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 —— 温家,画室。 盛欢一袭天蓝色长裙,手中画笔一收,最后一幅画成功收尾。 458:[宿主,男女主又勾搭上了,时霆瑾口味是真的重,阴影好像没了。] 盛欢不意外:“啧。” 对上女主,什么洁癖他都能好,女主能驱散他的阴影,也是很棒。 等过几天吧,盛欢想,过几天她再去时氏集团走走,到底给他们腻歪几天的时间。 翌日,盛欢出了房间,下楼梯时,发现家里来客人了。 还是个熟人。 季宴礼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楼上走下来的姑娘。 她一身绿色及膝长裙,像个游走人间的精灵。 看到他时,弯唇浅笑,格外明媚清爽。 温爸没发现那么多,朝盛欢招手:“白月,过来。” 盛欢哒哒跑过来:“爸爸。” 温爸笑道:“这是你季叔叔,刚才路上爸爸的车抛锚了,正好遇到你季叔叔,多亏了他送爸爸回来。” 季宴礼虽然年纪轻,但温爸和季爸是同辈人。 盛欢眸光看向季宴礼,男人正襟危坐,很是从容。 盛欢笑靥如花,乖乖的,甜甜的,拉长了声音:“季叔叔好。” 季宴礼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她,她之前可没有这么乖。 小姑娘笑得当真像个狐狸。 温爸可没看出两人的眉眼官司,他向季宴礼道:“宴礼,这是我女儿,白月。” “多亏了你送我回来,留在家里吃个饭吧。” 季宴礼起身:“不用了温总,这不过举手之劳,我还有些公事,就先走了。” 温爸知道他忙,也没有强留:“那改日我请你吃饭。” 季宴礼点头,温爸要送,他也拒绝了:“温总留步,不必送了。” 温爸看向盛欢,他不送,小辈倒是可以送:“白月,你去送送你季叔叔。” 盛欢起身:“好呀。” 盛欢跟在季宴礼身后,季宴礼也没拒绝,他毕竟有事要和盛欢说。 盛欢手背在身后:“季叔叔,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你在家。”季宴礼一本正经,看不出什么想法。 盛欢一笑:“我上次见到季叔叔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啦。” 季宴礼不置可否,别人听到她这话得笑掉大牙。 走到了外面的院子,季宴礼打开车门。 他犹豫了会儿,实在不忍这么花一样的姑娘被蒙在鼓里。 他道:“温小姐,我有件事想告知你,可否上车一聊。” “唔,好吧。”盛欢上车。 “季叔叔有什么事就说吧。” 小姑娘淑女坐姿。 季宴礼没上车,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上,高大的身影被光照打在身后,看起来好像上了层滤镜。 他斟酌语句:“我昨天晚上看到时霆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是那天咖啡厅的服务员。” 赵秘书坐在前面驾驶座,闻言,有些诧异但没敢抬头,boss平时并不理会这些琐事,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昨天的事,没想到这会儿竟会主动告知温小姐。 盛欢闻言,耷拉下眉眼,好像有些难过。 季宴礼还以为她哭了,低下头:“温小姐……” 谁想在这时,她猝不及防倾身而来,手一抓,就把他拉到了车里,车门失去控制被迫关上。 季宴礼没反应过来时,她就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 季宴礼身子一僵,半晌,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季叔叔……”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格外的亮,哪里有哭过的样子,明明就是只小狐狸,骗取老实人的心软。 季宴礼错愕。 “季叔叔原来是关心我。”她笑起来:“我好开心。” 明知她可能又在耍他,但她的笑脸格外明媚,其中的狡黠又焉坏焉坏的,特别生动,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季叔叔,请你吃糖。” 他没动,她还以为他生气了,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吃糖就甜了,别生气了。” “至于时霆瑾的事,我知道了,季叔叔可别和其他人说。” 她的手指递糖过来时,触到了他的唇。 季宴礼感觉到唇边那柔软指腹,心里一跳,身子往后,嘴里却下意识嚼起那糖来。 “嗯。”他下意识点头,答应了她不会告诉别人。 “多谢季叔叔。” 盛欢此时自然退后,后背靠着座椅,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