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离婚时盛总却红了眼》 第72章 温暖,你别后悔。 包里手机响了。 温暖靠在柜子上拿出手机接听。 “相亲怎么样唐大医生?” 唐心愉嫌弃的吐槽:“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简直就一普信男,跟他约一天会我感觉我能少活十年。果然有后妈就有后爹,我爸居然听信那个女人的话把我往火坑里面推,我都想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温暖扯起一抹笑:“只要你不喜欢,伯父也勉强不了你。” “话是这样说,可架不住他耳根子软总是听那女人的话逼我相亲,看看我这些天相亲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歪瓜裂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钱,生怕我买不上一个好价钱。” 越说越生气,唐心愉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骂街了。 “好了,不想提这些糟心事,你今天救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由唐大医生亲自指导还能救不活吗,已经醒了,没事了。” “暖暖,你也太勇了,只是学了些医疗护理,就敢干这么大的事。” “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他又死活不肯去医院,怕他爸知道他打架抽死他,幸好我的血型和他一样,不然我只能把他送医院去。” “有胆量有魄力,不愧是当初名震京城的红玫瑰,我仿佛又看到了你一箭射穿马喉的画面,太美太飒了。” “什么红玫瑰,早就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家庭主妇。” 温暖自嘲的嗤笑,眼底落寞暗淡。 曾经的红玫瑰,早就死在这座婚姻的坟墓中,即便她在努力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唐心愉感叹:“我身边的朋友就没有一个婚姻幸福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恐婚。” 两人聊了一会儿,有车进了院子。 知道是蒋听澜回来了,温暖忙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温暖这两年体质不太好,抽了500毫升的血身体就吃不消了。 为了不让蒋听澜看出端倪,她赶紧回到床上躺下,做出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很快卧室门推开,一身花衬衫黑长裤的蒋听澜走进来。 随之飘来一股甜淡香水味。 现在他是连维持表面的和睦都不想了,最近几天回来身上都有不同香水味。 温暖心已凉,这些天都没再因为这些跟他争吵过。 “温暖,你今天挂我电话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朋友就在旁边,你让我很没有面子。” 蒋听澜走到床边冷着脸,居高临下看着温暖。 温暖微闭着眼,眼皮子都懒得掀开一下。 “我今天很累,没精力跟你吵架,不想没面子你就吸取教训,以后别在你朋友面前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不说以后给我打电话客气点,谁家老婆像个母老虎一样。” 温暖反驳:“外面女人那么好,你就去找外面女人,我没拦着你。” 蒋听澜皱起眉,抓着温暖手臂把她从床上薅起来。 “你什么意思,把我往外推?” 温暖忍着晕眩的感觉,仰头嘲讽道:“还需要我往外推吗,蒋总不是每天都在换女人?” 男人都一样劣根性。 他可以说不要,但你不能说不要。 否则就会踩到他们骄傲的自尊心。 温暖眼神冷淡,另一手抬起抚上男人的衣领。 轻轻一翻,衣领上一处并不显眼的口红印就暴露在明面上。 “这个口红是淡粉色,蒋总不会丧心病狂到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吧?” 蒋听澜余光也扫了眼那个口红印,嘴角勾起丝痞坏的笑。 “蒋太太这是吃醋了?” “呵~” 温暖噗嗤笑了,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蒋听澜脸上的坏笑却凝固住。 “我吃醋?蒋听澜,我都已经不知道醋是什么滋味儿了,所以你尽可以放心去玩,我不会管着你。” 管也管不住,又不是没管过。 她吵闹过,发疯过,还不自量力的自杀过。 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只会让那个泡在醋缸里的女人显得更卑微,更廉价。 与其说累了,不如说释然了,跟自己和解了。 留不住的男人就当他死了。 蒋听澜的脸已经黑的彻底,捏着温暖的手不自觉加重。 “暖暖,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是要对值得的人玩,而你,不值得。” 你,不值得。 蒋听澜耳朵里轰鸣着这句话。 手触电般松开,人也后退一步。 他定定看着温暖,仿佛是想从温暖脸上找出她赌气或者撒谎的破绽。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温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泪朦朦的眼睛里再看不到对他眷恋,爱意。 唯有冷漠! 蒋听澜双手攥拳,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的冷硬。 温暖以为他是恼羞成怒要对她动手。 她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甚至希望蒋听澜能打她一耳光。 然后她就能将这个男人彻底从她心里拔出去了。 最后,蒋听澜并没有如她所愿。 而是撂下一句狠话。 “温暖,你别后悔。” 说完疾风一般冲出了房门。 温暖身体颓然一软,眼泪从眼角无声滑下。 …… 盛雁回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揉着胀痛的额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好几个女人跟他搭讪,都被他骂跑了。 后来蒋听澜坐他身边,问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蒋听澜说了很多话,他东拼西凑也凑不起来。 只有一句话他清楚的记得。 蒋听澜问他给过温浅什么,喜欢温浅就应该给温浅更多。 想到自己给苏倩倩那十亿和明珠百货商场,他忽然觉得愧对温浅。 盛雁回坐起来,没在房间看见温浅。 他立刻下床去找她。 张婶今天请假了,楼下静悄悄的。 盛雁回下楼,在客厅茶几上看到一张纸条。 【厨房有粥在温着,醒了吃一点免得胃疼,我今晚睡客房了。】 盛雁回抬头看楼上客房,房门紧闭着。 他知道这个时间温浅还没睡,上楼去敲响了温浅房门。 温浅开门,长发在头顶卷成个丸子,眼睛上戴着大框银边眼镜,身上穿着香槟色冰丝睡裙,手里还拿着一支笔。 她这副样子特别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盛雁回看的喉结滚动,似有一簇火苗在小腹炸开,酥酥痒痒的。 到了嗓子眼的话忘了说,此时此刻他就只有一个念头…… 第73章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不是。 盛雁回欲抬步往前。 温浅忽地用手掩住鼻子:“还满身的酒味呢,你去洗洗。” 男人往前的腿变成后退两步,不想遭到老婆嫌弃。 “见你没在房间怕你跑了,赶紧出来找找,没来得及洗漱。” 说的人认真,听得人却当成了揶揄。 “盛总大可放心,离开这里我只能流落街头,我还不想去风餐露宿。” 盛雁回笑了。 不知道开心她说不会离开,还是开心她愿意跟他开玩笑了。 “不生气了吧,我从来没说过开除白月柳,倩倩也说她不追究白月柳的责任,你说你闹这一出何必呢?” 感情是来替苏倩倩发好人卡的。 温浅平淡的神情霎时染上怒色。 “知道在你心里你的倩倩最纯洁最善良,但也没道理让别人也跟着苟同,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不是。” “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不是……” “你爱是什么是什么,盛总,我要睡了,你忙你的去吧。” 温暖嘭的关上门。 盛雁回想要阻止,坚硬的门板差点撞上他英挺的鼻子。 叹口气,盛雁回无奈。 他很想跟温浅解释他跟苏倩倩的事。 可他答应了苏倩倩,不让任何人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还有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况且,即便解释了温浅也未必在乎,她心里又没有他。 现在只能等一个月后苏倩倩离开盛氏集团,他再以追求者的身份追求温浅。 温浅关上门并没有离开,就静静的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 直到听见脚步声离开,她才体会到了期待落空的感觉。 温浅有点认床,一晚上都翻来覆去,快天亮时才有了睡意。 睡醒一看,十点多了。 想起今天要给皓宇还债,她急忙下床跑回卧室。 洗漱,换衣服,拿起包匆匆下楼。 以为盛雁回不在家,结果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墨黑的短发没有经过特别打理,松散利落,一身浅灰色家居服衬得他身躯颀长,器宇不凡。 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时而敲击几下,时而轻轻滑动。 听见温浅下楼脚步极快,他迅速抬头,放下笔记本电脑朝温浅迎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没事,约了人,我迟到了。” 盛雁回提起的心放下,不悦道:“迟到就迟到,跑那么快摔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下个楼梯还能摔了,不跟你说了,我赶时间。” “浅浅,吃了早饭再……” 不等盛雁回说完,温浅已经跑出门口。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都是今早盛雁回亲自下厨做的。 难得张婶不在,他推掉今天的所有应酬想在家跟温浅过二人世界。 没想到他老婆比他还要忙。 盛雁回拿起手机给徐秘书打电话。 “告诉孟院长,今天中午我有时间。” 温浅跟温皓宇约好九点半在银行门口见面,温浅到的时候温皓宇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大男孩坐在银行外面角落的台阶上,拿着一本书在看,没有一点等的焦躁的样子。 “皓宇。” 温皓宇抬起头,扬起笑赶紧站起来。 “二姐,你来了。” “抱歉,我今天睡过头了,你等很久了吧,怎么不打电话呢?” “我知道二姐可能有事,反正也不着急。” 温浅哪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他也许根本就没抱着她会帮他还钱的希望。 “走吧,进去取钱。” 由于取的现金数额比较大,银行走了好几道程序温浅才拿到钱。 “二姐,我来拎吧。” 五十万现金装了满满一小皮箱,也挺重的。 温浅没跟温皓宇争抢,这样重的活就应该交给男子汉。 出了银行门口,温浅问:“你告诉那些人还钱了吗?” 温皓宇道:“还没有。” “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约在向阳诊所还。” “啊?为什么要约在诊所还?” “听姐的,想要斩草除根就得下猛药。” 温皓宇不明白,但他还是听了温浅的话,拿出手机,找到高利贷的负责人电话。 “龙哥,我已经弄到钱了,我在向阳诊所,你过来取吧。” 去医院的路上要路过一个菜市场,温浅下车进了市场里。 很快她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上了车重新启动。 “皓宇,高利贷要是知道我一下给你拿这么多钱,肯定还会找借口勒索更多,在拿到欠条之前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但你突然能拿出这么多钱也要有个合理的理由,等那些人到诊所,你就按我说的做……” 向阳诊所是唐心愉开的诊所,唐心愉是温暖闺蜜,因此温浅和她也熟。 到了向阳诊所,只有唐心愉的徒弟在。 唐心愉徒弟是和温皓宇差不多年纪的大男孩,阳光开朗,叫楚钧昊。 “温浅姐,师父去M国探望家人了,你找我师父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需要借贵宝地一用,钧昊,你能不能帮姐一个忙?” 楚钧昊痛快答应:“没问题呀,你有事吩咐就成。”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五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走进诊所。 “先生,你们是来看病的吗?” 楚钧昊热情的迎上去问。 为首的男人手臂上纹着一条龙,一双丹凤眼懒洋洋瞥了楚钧昊一眼。 “找人,温皓宇是不是在这儿?” 楚钧昊表情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满脸的同情。 “你们是那小子的朋友吧,快去看看他吧,他的情况不太好。” 男人才不管温皓宇好不好,他只在乎钱。 “带我去看他。” 楚钧昊领着几个人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一推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病房虽小,但是窗户很大,房间很明亮。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病床头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给病人挂点滴。 “肾源送去医院了吗,那边急等着用呢,千万别耽误了。” 女人的声音清脆冷漠,仿佛没有人类感情一般。 楚钧昊赶紧说:“送过去了,温医生,这个人怎么样了?” “刚做完手术很虚弱,死不了。” 女人转身,卫生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亮乌黑的杏眼。 她看到进来的几个人诧异:“你们是什么人?” 第74章 你是在娘胎里吃激素了吗? 为首男人这才看到床上人的脸。 可不就是温皓宇那小子吗。 脸白的像鬼,虚弱的模样跟病入膏肓了似的。 男人问女医生:“你给他做了什么手术?” “嘎腰子,看样子你和他认识啊,你也要嘎吗?我医院里有人,现在挺缺腰子的,能卖上个好价钱。” 男人反问:“他嘎了几个腰子?” “当然是一个,他体质不行,嘎一个就这样,嘎两个早没命了。” 女医生皱起眉问:“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们不是他朋友?” 男人轻嗤:“我是他债主,我说他怎么突然说有钱还了,原来是嘎腰子卖。” 他走到床边,猝不及防掀开盖在温皓宇身上的薄被。 温皓宇下身穿着病服裤子,上身什么都没穿,腰腹上缠着洁白的纱布。 男人的行为让他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血色,羞愤地瞪着眼。 “龙哥,你干什么?” 男人邪恶一笑,手掌忽地按在温皓宇的肚子上。 “啊~” 温皓宇惨叫一声,身体痛苦的弓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女医生抓住龙哥手臂拽开。 洁白的纱布左边顿时氤氲开一片血红。 “坏了,伤口开了。” 女医生把龙哥推开,拉起床周围的帘子。 手下小弟凑到龙哥身边嘲笑:“他还真卖肾了,这小子不是硬气的很吗?” “我也挺意外,以前我就暗示过他卖零件儿,他说他宁可还一辈子也不会伤害自己,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大约十来分钟,女医生拉开帘子,桌上一堆染血的纱布,温皓宇身上重新包上新的纱布。 女医生看到几个男人还在,不悦道:“你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要命的,要命出去要,别连累了我们。” 龙哥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女医生一眼。 以往他们走在路上,女人看到他们都会害怕躲避。 这个女人居然不害怕,还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这双眼睛还挺好看,不知道口罩下面……” 龙哥伸手去够女医生脸上的口罩,女医生迅速抬手挡开,哪知龙哥另一手趁机偷袭,还是拽掉了女医生脸上的口罩。 当一张大鼻孔,厚嘴唇,麻子脸的容貌出现在龙哥眼前,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赶紧把口罩又给女医生戴上了。 “造孽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你是在娘胎里吃激素了吗?” 温浅在心里妈卖批,你才吃激素了,你全家都吃激素了。 温皓宇的气色比之前更不如,随时都要断气了一样。 “龙哥,我已经把钱凑够了,以后不要再让人去学校门口堵我了,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还想出人头地,我不想被学校开除。”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卖肾。 龙哥点点头:“当然,只要你把欠的钱还了,咱们以后就互不认识,可你就算卖了一颗肾,能卖到五十多万吗?” 温皓宇激动地说:“我妈只借十万,你说这两年利滚利滚到了五十万,可我这两年也一直在还钱,加起来也有十万了吧,怎么还要还五十多万?” 龙哥把借据拿出来,放到温皓宇面前。 “你看看清楚,你妈借钱是本金三倍的利息,到今天为止,连本带利是六十五万,就算你还了十万,还差五十五万,看在你没耍赖,而且还挺有骨气的份上,两万我就不要了,你再还我五十三万,咱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温皓宇气的眼睛赤红,前天还说五十万,今天又变成六十五万了。 二姐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吸血鬼。 他垂下眸,咬着牙说:“我卖肾只卖了五十万,还差三万。” 龙哥耸耸肩:“那你只能接着还咯。” “可我现在这样子至少一年没有办法打工赚钱,等我身体好了,不是连本带利又滚了几十万吗?难道我还要把另一个肾也卖了?” “关我鸟事?” 靠放高利贷赚钱的人是没有同情心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干这行。 温皓宇红着眼睛,双手抓住床单,满脸充斥着对命运的痛恨和无奈。 这时,一只纤纤素手忽地捏住温皓宇下巴。 “我借你三万怎么样?” 几个男人全都看着温浅。 她放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可不像是真心想帮助人。 果然,又听她说。 “但我有个条件,你做我男朋友,我看你长得还不错,将来生的孩子肯定也不能磕碜。” 就说没有好事,这不是比欠钱还惨吗? 多少年丧失了同情心的龙哥,这会儿都忍不住泛起同情心了。 “兄弟,你还是选还钱吧,你一颗肾还值五十万呢,三万块钱把自己卖了可亏大了。” 温浅忽然抓起手术刀指着龙哥,凶狠道:“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嘴上缝一个蝴蝶结。” 手术刀方向一转,又架在了温皓宇脖子上。 “我跟你说,我就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温皓宇逐渐绝望,心如死灰,低声妥协:“我,我答应你。” 温浅满意了,收起手术刀。 走到楚钧昊面前。 “钧昊,借姐两万块钱,我和那小子结婚份子钱就从这钱里扣,算你两千,剩下一万八姐分期还你。 龙哥为首的几个男人更同情温皓宇了,本以为长得丑就算了,至少还是个富婆,说三万的时候就跟说一毛钱一样轻松。 谁想到是个只有一万存款的穷鬼。 搭上整个人,娶个丑八怪,还要继续还饥荒。 惨啊! 温浅把“客户”买肾的五十万现金小皮箱拿出来。 楚钧昊给她转了两万,连同她自己的一万一起转到温皓宇手机上,用温皓宇微信把钱转给龙哥。 “一共五十三万,龙哥,借据拿来吧。” 温浅伸出手。 龙哥已经没有再继续吸温皓宇血的欲望了,把借据放在温浅手上。 拎走的时候难得生出一些愧疚,从箱子里拿出两万块钱扔在床边。 “兄弟,难为你了。” 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诊所。 待人走后,温浅把借据给温皓宇。 “这上面的三倍是后来添上去的,最开始应该是个一倍,他们看你能赚钱就添了一笔变成二倍,所以在今天之前是五十万,但是你突然说今天把钱全还了,他们就又添了一笔,变成了三倍,成了六十五万。高利贷就是个无底洞,他们有的是办法吸干你的血。” 温皓宇把借据撕得粉碎,气恨地说道:“我从不知道人心会黑暗到这样的地步。” “你还年轻,等你踏入社会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从诊所出来已经是晌午,温浅给温暖打电话。 温暖说她带着乐乐已经到了饭店。 “大姐到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车在一家叫黑土地的饭店门口停下,温浅和温皓宇一左一右下了车。 两人走到一起,并排着往饭店里走。 对面就是京城大酒店,盛雁回和科技大学的孟院长刚好在酒店外面碰头。 盛雁回余光不经意扫到熟悉的身影,迅速看过去。 看到温浅和一个年轻男孩在一起,顿时心生警惕。 两人说说笑笑靠得很近,根本不是谈合作的样子。 甚至不是刚认识的样子。 但那个男人盛雁回并未见过。 英俊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怎么不知道温浅认识这么个男孩? 温浅身体蓦地踉跄一下,盛雁回的心也跟着一抖,脚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迈一步。 只见男孩扶住温浅,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第75章 没良心,我真是白白对你好了。 原来是温浅的鞋带开了。 那个男孩在给温浅系鞋带。 盛雁回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眼里的火烧的越大,脸色越是冷的可怕。 孟院长察觉到盛雁回急转直下的气息,不由得跟着看过去。 这一看,不由得愣住。 “盛总,您认识皓宇?” 盛雁回收回视线看向孟院长:“孟院长认识那小子?” 孟院长忙笑说:“当然认识,他是我们学院近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我还有心收他为徒呢,这孩子天赋极强,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 “呵,那孟院长还真是识人不明,居然要收一个德行有亏的人为徒。” “盛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雁回并未言明男孩身边的女人是他老婆。 “孟院长,给科技大学捐助科研金的事我可以答应,为祖国繁荣昌盛做贡献是我们的义务。” 还不等孟院长高兴,就听盛雁回话锋一转,“只要让他离开科技大学,我给科技大学捐二十亿。” 孟院长惊愣住。 反应过来忙问:“盛总,皓宇他得罪您了?皓宇这孩子我清楚,他品性纯良,乐于助人,根本不是什么德行败坏的人呐,您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孟院长不舍得埋没温皓宇这么一个天才,也不舍得放弃盛雁回捐赠的二十亿科研金。 现在学校很需要这笔钱投入,不然他也不会拉下老脸到处求人。 “没有误会,我还有事就不和孟院长吃饭了,我的提议孟院长好好考虑。” 盛雁回大跨步下了台阶,往对面的黑土地走去。 他一定要弄清楚现在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才走几步,有人给他打电话来。 “盛总,不好了,工地出了事故,死了好几个人,刚好有记者在,这事瞒不住了。” 盛雁回脸色巨变,立即转头去了工地现场。 黑土地包厢里。 温暖见到温皓宇热泪盈眶,从上到下把他好好看了一遍。 “皓宇,你长这么大了,这几年大姐很想你。” “大姐,我也想你,小时候我最爱跟着你了,我最自豪的事就是别人说我是京城红玫瑰的弟弟。” “大姐现在不是京城红玫瑰了,以后你就是大姐的骄傲,听你二姐说你很厉害,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 温暖抱起乐乐:“乐乐,这是舅舅,快叫舅舅。” 小乐乐也不认生,奶声奶气喊道:“舅舅好。” 温皓宇知道今天见乐乐,昨晚就准备好了礼物,赶紧拿出来。 打磨精致的木盒子,打开,里面一对栩栩如生的蜻蜓小发卡。 “乐乐,这是舅舅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小乐乐很喜欢:“好漂亮的发卡,舅舅好懂女孩子哦,把礼物送到人家心上了。” 不知道乐乐是从哪里学的大人语录,说话跟小大人似的,把三个大人都给逗笑了。 温皓宇拿出小发卡给乐乐戴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发卡,我在里面安装了定位芯片,只要乐乐戴着发卡,不管在哪里妈妈都能找到。” 温暖惊喜:“这么厉害吗!皓宇,这也是你自己做的?” 温皓宇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原材料都是我用二姐给我的钱买的。” “我就说嘛,我弟弟能用破铜烂铁做个高科技太阳能板,要是有好材料肯定能做更好的东西。” 温浅自豪的抱住温皓宇胳膊说。 温暖赞同的点头:“没错。” “来,都坐下吧,咱们边吃边聊。” 午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姐弟相聚,其乐融融。 吃过饭,温浅提议去看看房子,不能让皓宇一直住在酒店里。 温暖今天开的是蒋听澜的大G,几个人都上了她的车。 正商量先去看哪里的房,温暖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徐秘书。 “温经理,盛总受伤了。” 温暖紧张道:“伤哪了,怎么会受伤呢?” “碧水蓝天这边的工地发生事故死了人,这些工人都是一个村的,为死者闹了起来,盛总是被他们打伤的。” “你们现在在哪,在医院吗?” “盛总不去医院,说医院肯定有记者蹲守,他嫌烦,让我把他送你家来了。” 顿了下,徐秘书想起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 “盛总看着挺严重的,头都破了,盛总也说头晕恶心。” “好,我马上回来。” 温浅挂了电话,焦急地说:“姐,皓宇,你们去吧,雁回受伤了,我要回去看看他。” “好,你别着急,开车小心点。”温暖叮嘱。 温皓宇也道:“二姐,你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 说着温浅下了车。 温暖回到家,盛雁回仰靠在沙发上,头上缠着纱布,白衬衣上斑斑血迹。 “盛雁回,你怎么样?” 男人闭着的眼缓缓睁开,朝跑过来的温浅看过去。 他想坐起来,起到一半又躺了回去。 仍故作轻松的微笑:“没事,就是被人用铁锹打了一下,你再晚点回来伤口都愈合了。” 温浅刚坐在沙发上,他就朝温浅压过去,脑袋全部重量都搁在温浅肩头上。 狗鼻子不着痕迹的嗅温浅身上的味道。 温浅不敢推他,紧张地问:“还头晕?” “有一点点。” “可能是脑震荡,还是去医院吧,别拖久了变成个傻子。” 这么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变成傻子可就惋惜了。 盛雁回有亿点无语。 拿不准老婆是想他变成傻子,还是不想他变成傻子。 “不用去医院,我的身体我清楚,放心吧,我这么如花似玉的盛太太,我可不会便宜了别人。” 听他还能油嘴滑舌,温浅心道他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徐秘书呢?” “我让她去处理工地上的事情了,她在这儿杵着也没什么用。” 还好徐秘书没听到,不然分分钟气晕在厕所里。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最会人尽其用。 “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我就在家休养几天,这两年都没怎么休息过,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他这样说,温浅就不说什么了。 “回房间躺着,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温浅扶着盛雁回起来,盛雁回不敢再用所有重量压着她,身体虚虚借力。 回到卧室,温浅伺候着他换衣服,又拧了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要是感觉不好咱们就去医院,别挺着,我真不想我儿子有个傻子爸爸。” 盛雁回捉住她的手,半认真半玩笑地问:“浅浅,我要是变成傻子,你会不会立刻离开我?” “会。” 回答的毫不犹豫,干脆利索。 “……” 盛雁回脸色肉眼可见的转黑。 “没良心,白眼狼,我真是白白对你好了。” 松开手,闭上眼,生闷气。 第76章 夫妻俩各玩各的,豪门真乱啊 温浅抿唇轻笑了下,继续给他擦手,眼中黯然。 若是真变成傻子,他们就能长相厮守了,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希望他变成傻子呀! 温暖打电话来,温浅这才想起还没跟姐姐报平安。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接电话。” 盛雁回唰地睁开眼:“谁的电话这么神秘,还要背着我接听。” “我姐。” 手机几乎怼到盛雁回眼睛上,屏幕上姐姐两个字十分醒目。 “盛总控制欲越来越强了,去哪里要管,接谁电话也要管,你明天干脆把我锁屋里吧。” “你当我不敢?” 温浅被男人眼里的认真震慑到,心脏激灵一下。 他不会这么变态的吧? “行了,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你休息,我出去接电话。” 说完忙不迭跑出去,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要吃她。 房门关上,盛雁回幽深的眸光变得复杂。 如果她执意离开他,他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温暖在售楼处给温浅打电话,得知盛雁回没有受严重的伤就放心了,安慰了温浅两句。 她最知道,盛雁回受伤,浅浅肯定比盛雁回自己都难受。 “他不肯去医院,我这几天就在家照顾他,自从他给我设置了权限,我这工作在公司在家里都一样。姐,你们找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我寻思找个离学校近的,皓宇回家也方便。”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聊了几句,温暖挂了电话。 那边售楼小姐还在卖力向温皓宇推销,一张嘴舌灿莲花把他们的房源说的天花乱坠。 温皓宇头脑却相当清楚,售楼小姐每说一个好处,他就能找出相应的弊端,都快把人家给整不会了。 温暖莞尔轻笑,走过去朝温皓宇怀里的乐乐伸手。 “乐乐,别老让舅舅抱着,舅舅很累的。” 血缘的力量就是强大,第一次见面乐乐就很黏舅舅。 吃饭的时候要挨着舅舅坐,出来后也一步都不肯走,一直让舅舅抱着。 这话温暖已经说好几遍了,乐乐就是不听不听,亲昵地搂着舅舅脖子。 “没事大姐,乐乐这么小,抱着一点都不累。” “你呀,就惯着她吧。”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画面都被门外经过的女人尽收眼底,美艳的脸上溢满恶毒。 “温暖啊温暖,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辛雪琪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林筱雅,又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筱雅,蒋听澜害你被你爸赶出林家,让你在外面吃苦,都是因为温暖,你想不想报复?机会我可给你了。” 放下手机,辛雪琪勾起冷笑。 林筱雅现在恨不得将温暖吃拆入腹,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温暖,这次该你尝尝蒋听澜那个兵痞子的怒火了,呵呵呵~” 辛雪琪忽略了,林筱雅根本没有蒋听澜的联系方式。 但林筱雅有更狠的报复,她把照片全都发到了网上。 当年名冠京城的红玫瑰,温家的落魄千金,蒋家的下堂弃妇,注定让温暖有极大的热度。 照片刚发到网上不久就登顶热搜,网友一片谩骂的声音。 【有夫之妇还养小白脸,真是不要脸。】 【那男的看着还是学生吧,老牛吃嫩草,温大小姐可真会玩。】 【偷吃不知道背人就算了,还当着孩子的面,有这么当母亲的吗,孩子从小就被荼毒,长大得成什么样?】 【夫妻俩各玩各的,豪门真乱啊。】 …… 正看房子的姐弟俩丝毫不知道他们正被千万网友口诛笔伐。 直到温皓宇接到孟院长的电话。 “皓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枉我以为你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孩子,你居然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我现在以院长的名义通知你,你被学校开除了。” 温皓宇如遭晴天霹雳,急忙问:“院长,我做出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了,您为什么开除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好好上网看看吧。” 孟院长挂了电话,温皓宇立即上网查看。 结果就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和大姐的照片,以及谴责谩骂他们的话语。 “这是谁干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呢?” “皓宇,发什么事了?”温暖问。 “大姐,有人编排我是你养的小白脸,现在我们两个都上热搜了。” 温暖在温皓宇的手机上看了眼,美丽的脸庞阴云密布。 “这件事交给我,皓宇,你先回酒店去,等我消息。” “大姐,你想怎么做?” “我先发声明你是我弟弟,要是没人信我就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放心吧,网友不明真相才会人云亦云,解释清楚就好了。” 温皓宇想了下,他和大姐是亲人,实在不行他们就验个血亲证明。 “好的大姐,那我就回去等你消息,需要我做什么给我打电话。”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 温暖带着乐乐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见婆婆站在门口,一副等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妈,网上的事你听我解释,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不用解释了,听澜找女人也是人尽皆知,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就官宣离婚吧。” 蒋母没打没骂,只是语气不好。 她转过身不看温暖,也不想听解释,冷漠的往客厅走。 温暖动了动唇,眼眶泛起涩意。 真是一丁点感情也没有了吧,所以发生这种事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没再解释,温暖抱着乐乐上了楼。 “乐乐,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妈妈有点事忙。” 小宝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乐颠颠跑到妈妈的梳妆台前摆弄头上的小发卡去了。 温暖打开电脑,登录自己尘封已久的社交账号。 她记得自己只有几万粉丝,而且她已经好几年没活跃了,本以为粉丝都跑没了,这会儿看到粉丝数量竟有些惊讶。 一下子涨到了两百万粉丝,而且还在不断上涨中。 消息99+ 这些粉丝都是来骂她的。 温暖快速编辑一条动态发布。 【请大家理智吃瓜行吗,他是我弟弟,我二叔的儿子,你们没发现我们长的有点像?】 网友们才不管那个,就像苍蝇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纷纷化作正义使者在评论区大张挞伐。 【撒谎连草稿都不打,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什么京城红玫瑰,我看是京城烂玫瑰。】 【不要脸,婚内出轨的都该死,去死吧贱人。】 …… 第77章 怎么,睡我老婆,连我都不认识? 温暖看着那刷刷盖起来的评论楼,气的脸色铁青。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肆意谴责。 哪怕是白的,他们也希望是黑色,这样就会给他们阴暗的心灵提供养分。 温皓宇打车回到酒店。 刚在门口下车就被两个体格健硕的男人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 直觉上这两个人来者不善,温皓宇警惕的后退两步。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想请你去喝杯茶。”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干什么?” 不由分说,两个男人抓着温皓宇塞进了旁边一辆面包车里。 大约十几分钟后,温皓宇被带进一个昏暗的房间,扔到一个男人脚边。 他还来不及看清房间情况,眼前的黑色皮靴就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对上一张桀骜不驯的俊美脸庞,寸头,剑眉斜飞,眼神阴鸷冷傲。 “我说她最近反常的厉害,不跟我吵闹了,还鼓励我出去找人,原来外面养了人。” “长的确实不错,不过她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呢,她可是高傲带刺的红玫瑰。” 勾着下巴的脚忽地落在温皓宇左手背上,用力一踩,温皓宇不受控制发出一声惨叫。 “啊~~~” “碰过她了?你哪里碰过她,今天就把哪里留下。”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却血腥残忍冷酷无情。 痛苦之中温皓宇难得能保持一丝理智,分析了男人的话后顿时明白了什么。 红玫瑰,不是他大姐吗? “你……你是乐乐的爸爸?” 蒋听澜挑眉:“怎么,睡我老婆,连我都不认识?” 温暖结婚的时候皓宇早就不在京城,他还真没见过蒋听澜。 “就先从这只手开始吧。” 厚重的鞋底不断用力,温皓宇疼的全身都扭曲起来,另一只手本能去抓蒋听澜的脚。 “大……大姐夫……你……误会了,我和……大姐……没有……” 温皓宇疼的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但蒋听澜还是听清了两个关键词。 大姐夫! 误会! 蒋听澜脚底不着痕迹的放松力道,身上气势依旧霸道。 微微弯腰,冷冷凝视着温皓宇。 “小子,你说什么?” 手上碎骨般的疼痛缓解,温皓宇得以喘息。 仰头注视蒋听澜,喘着气解释:“你是大姐夫吧,我叫温皓宇,是温暖的弟弟。” “胡说八道,温暖只有一个妹妹,哪来的弟弟?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骗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是温暖堂弟,大姐没跟你说她还有个二叔吗就是我爸爸。” 蒋听澜脸色一变,倏地拿开脚。 他知道温暖有个二叔,还有个小姑。 她二叔六年前失踪了,二婶也带着孩子离开了京城。 这几年温暖从没提起过堂弟,他也就感觉没有这个人一样。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老大,老大,嫂子又被骂上热搜了你快看。” 手下兄弟火烧屁股似的跑进来,手里面举着手机。 蒋听澜接过手机看,屁股腾地从椅子上弹起。 这小子竟然真是温暖堂弟。 那他干了什么? 蒋听澜忽然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另一边,孟院长决定开除温皓宇后立即给盛雁回打去电话。 温暖正在喂盛雁回吃饭,某人伤的是头,残疾的却是手,说抬不起来,没力气。 于是拿不动筷子的人自然也拿不动手机,让温浅给他开免提。 没想到打电话的是孟院长。 孟院长一出声,盛雁回想反悔都来不及。 “盛总,我终于知道你说温皓宇德行有亏是什么意思了,他居然跟蒋听澜的老婆……我真是羞愧,竟然还想收这样的人为徒。” “盛总,我已经通知他他被学校开除了,以后他再也不是我们科技大学的学子,你看你说的捐助我校二十亿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温暖脸色骤变,立即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质问: “孟院长是吧?你为什么开除温皓宇?他犯什么错了?” 对面的孟院长疑惑:“你是谁?这不是盛总的手机号吗?” “我是温皓宇的姐姐温浅,我问你为什么要开除温皓宇,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考进京城科技大学,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好的天赋,你知不知道他会是未来科技领域的一颗新星,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热爱他的梦想?你一句话就把他开除了?” “你现在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马上就到你们学校去要个公道。” 盛雁回目瞪口呆,脑瓜子是真的疼了。 那小子不是温浅新欢,是她弟弟? 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弟弟? 孟院长不认识温浅,但他听说过温暖温浅两姐妹。 三年前温家破产,这两姐妹的名字可是轰动一时。 温浅说她是温皓宇的姐姐,温暖不就也是温皓宇的姐姐? “温小姐,你和温皓宇是亲姐弟吗?” “当然是亲的,他是我堂弟。” “既然是你堂弟,网上怎么会传成那个样子?” “网上?” “温小姐,你还没看到网上的事吗,快看看吧。既然是误会,我收回开除皓宇的决定,我们学校宁可不要盛总的二十亿捐助,也绝不会放弃一个将来能为国家发展做贡献的杰出科学家。” 结束电话后,温浅赶紧上网查看。 这一看,气的她全身发抖。 “这到底是谁传的?” 温浅手指不断滑动,很多博主都在跟风传播谴责她姐和皓宇的“婚外情”“包养关系”。 不过就是几张照片,硬是被那些博主编排的比电视剧还要狗血,还要肮脏。 就连姐姐解释的事实,也被他们视作是狡辩,是谎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铺天盖地的舆论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箭。 温浅从没想过,有一天网暴会发生在她的家人身上。 “他们根本不明真相,怎么能胡编乱造呢?” 她不敢想象姐姐和皓宇现在怎么样了。 温浅急忙给温暖打电话。 “姐,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你没事吧?” 第78章 我老婆气得都不理我了 温暖倒是没有惊慌,也没有方寸大乱,就是在生气。 “别担心浅浅,姐没事,我刚请族长去奶奶家一趟,把老家的户口本拍照给我,明天上午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件事。” “明天我也过去……” 盛雁回说:“要澄清很简单,只要听澜承认皓宇是他妻弟,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如果可以,他更想做那个当众承认妻弟的姐夫。 可是温浅不想曝光他们的关系。 温浅恶狠狠瞪了盛雁回一眼,虽然她很生盛雁回气,但不可否认盛雁回说的办法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姐,要不你跟姐夫说说,让他出面澄清一下这个误会?” 温暖毫不抱希望道:“现在热度这么高,除非蒋听澜出现在镜头前亲口承认皓宇的身份, 否则这些网络喷子根本不会相信。 可蒋听澜不会出面的,这两年虽然他的花边新闻不断,可没有人敢把他的脸发到网上去,因为他最讨厌自己的脸出现在网上。” “现在是非常时刻,你所有人误会,他们蒋家的脸面也不好看,他做出一点牺牲还不行?” 温暖嗤笑了声:“他妈说让我们官宣离婚,我声名狼藉与否,对他们蒋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能他们还巴不得我臭名昭著万人唾骂,这样他们就能让我放弃乐乐的抚养权。” 若不是婆婆突然对乐乐好起来,不肯让温暖带走乐乐,她和蒋听澜早就离婚了。 “算了,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老家那边族长发来消息,温暖跟温浅说了声便挂了电话。 想着蒋母这时候竟然让姐姐和蒋听澜宣布离婚,温浅胸腔又闷堵又酸涩。 姐姐嫁进蒋家五年,任劳任怨。 最后换来的不是守得云开,而是落井下石。 “我给听澜打电话,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不管你姐的。” 盛雁回拿起手机。 温浅这才想起还有账没算。 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手机,居高临下怒目以对。 “你给科技大学捐助二十亿让孟院长开除皓宇?皓宇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毁了他?” 看着温浅怒红的眼睛,盛雁回慌张地解释:“浅浅,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你就能随随便便毁掉一个人吗?你有钱有势就能主宰别人的命运?” “我没想主宰谁的命运,我就是……我就是看他跟你在一起那么亲密,我,我一时生气才对孟院长说了那样的话。” 这一刻,盛雁回在温浅面前是从未有过的示弱。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温浅的底线了,温浅不会轻易原谅他。 事实确实如此,温浅的怒气丝毫未退,更加讽刺的笑笑。 “原来是我害了皓宇。” “我现在已经连和异性接触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盛雁回,是不是我无权无势就活该低你一等被你欺负?” 盛雁回急道:“浅浅,我不是那样想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盛雁回,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和你这样纠缠,你有你的苏倩倩,你们应该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多看盛雁回一眼温浅都觉得心痛的不能呼吸,她狼狈的跑出去。 “浅浅……” 盛雁回的呼唤只换来房门重重摔上的声音。 叹息一声。 “还以为故意被打伤就能博取些同情,老天爷就是见不得我好。” 拿起手机给孟院长打电话。 “孟院长,我答应捐助的钱明天就会到账,之前是我误会温皓宇了,麻烦您以后对他多加照顾,皓宇在校期间学校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孟院长惊喜:“那可太好了,盛总,多谢您慷慨解囊,您不知道这笔钱对我校有多重要。” “对了盛总,我之前给您打电话怎么是温小姐接的?” 盛雁回迟疑一瞬,说:“她是我老婆。” “啊?” “我们是隐婚,她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还请孟院长保密。” “这?不是说您和苏小姐……失礼失礼,您的私事我不方便多问,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温二小姐是您妻子,您为什么还要针对皓宇?你们这不是一家人吗?” “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皓宇是我妻弟,闹了这么大误会,我老婆气得都不理我了。” “原来如此啊。那您可要花心思好好哄哄。网上的事您都知道了吧,这些网友真是过分,怎么能不明事实真相就胡编乱造,我正写澄清稿呢,等下就以学校的名义发布。” “多谢孟院长。” 结束了和孟院长的电话,盛雁回又给蒋听澜打电话。 蒋听澜这会儿正带着他小舅子在医院包扎。 那几脚蒋听澜是用了狠劲的,温皓宇手上的皮肤被皮鞋底碾的血肉模糊。 包扎的医生是个女的,处理伤势整个过程都一脸于心不忍。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按时来医院换药,注意别碰到水。” “谢谢医生。”蒋听澜对医生道谢。 医生很忙,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去了,留下诊室两个人互相尴尬。 蒋听澜不是扭捏的性子,这会儿倒是有话难以启齿。 “呃……皓宇是吧?” 温皓宇心里也是有气的,闷闷地点了下头。 蒋听澜摸摸后脖颈子,这么长时间了后脖颈的凉意还没散去,就像有把枪顶在那里一样。 “大姐夫也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告诉你大姐?她要是知道我把你伤成这样,肯定会跟我拼命。” 温皓宇抬起头,年轻清隽的脸染着愤懑。 “大姐夫,我从小就爱跟着我大姐,她是个很果敢,很专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的风流韵事我听说过一些,我大姐还没跟你离婚绝对不会是贪图你家的荣华,她定是爱你胜过她的骄傲,她怎么可能会出轨别的男人?你跟她结婚五年,当真一点都不了解她吗?” 蒋听澜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当然了解温暖。 只是他已经不确定温暖还爱不爱他。 她一心想要离婚,也不再因为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痕迹而生气。 所以当他看到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他才怀疑她是又有了喜欢的人。 正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的时候,盛雁回的电话打破了逼仄的氛围。 “喂雁回,有事吗?”蒋听澜忙接听电话掩饰自己的心思。 “听澜,你看到温暖被网暴的事了吗?” “看到了,我现在有点事,等下我会解决的。” “你想解决谁?那个男孩?虽然你可能不信,但他是温暖的堂弟,你要是动了他,温暖非杀了你不可。” 蒋听澜诧异:“你怎么会认识浩宇?我和温暖先结婚的,我以前都没见过他。” 盛雁回那边顿了顿,明显听出松口气。 苦笑道:“我也是今天踩了雷才知道的,现在温浅都不理我了,这不赶紧提醒你,千万别步我后尘,原来你早知道了。” “不早,也是刚刚,你说说你踩了什么雷,让我稍稍平衡一下。” “……靠!我就说你没那么宽广的胸襟,你不会把人打了吧?” “幸亏及时悬崖勒马,不过让温暖知道,还是会和我拼命的。” “那不管你了,我自己还自身难保,对了,你想怎么解决网暴的事?” “这点小事,一句话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十分钟后, 盛雁回见识到了蒋听澜的一句话的事儿。 看到顷刻柳暗花明的舆论风向,盛雁回失笑。 “怎么忘了,这家伙以前可是混军政界的,一出手就这么强悍。” 第79章 全国人民都知道蒋听澜被他老婆给绿了 蒋听澜的一句话,数千名恶意造谣,引导舆论的网络博主纷纷收到法院通知。 同时各地警察已经到了他们家,以造谣诽谤,侵害他人名誉的罪名将人带走。 全国各地都有路人发布造谣博主被带走的画面,这么大阵仗让全网炸了。 【难道温暖说的是真的?那男孩真是她弟弟?】 【那些被抓走的博主好多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他们都去喝茶了,温暖和弟弟肯定是被造谣的。】 【我错了,我不应该听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我还骂了温暖姐姐和弟弟,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知。@京城红玫瑰】 【天哪,温暖不是落魄千金吗,她有什么能量让全国法院都管她的事儿?难道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神秘高级身份?】 【楼上你马甲小说看多了吧?你知道温暖老公是什么人吗?曾经参加过国际和平部队,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虽然现在退伍了,那也是曾经的军神,温暖可是军嫂,编排污蔑她的时候也不想想后果,活该他们铁窗泪。】 【我说过好多遍,温暖是不可能出轨的,每次都被喷的体无完肤,现在喷我的那些人,我就问你们脸打的疼不疼?】 …… 温暖一直关注着网上事态发展。 看到这样的逆转,立即就想到是蒋听澜的杰作。 她想不通,蒋听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早就不爱她了,不是应该趁机和她离婚,抢走乐乐的抚养权吗? 退一步说,就算他不落井下石,澄清舆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出面解释一下。 他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等等……温暖狐疑起来。 “二叔失踪,二婶带着孩子远走,这些蒋听澜是知道的,这几年她从未跟他提起过皓宇,突然再见皓宇她都措手不及,若是走在大街上她根本认不出,蒋听澜怎么知道皓宇是她弟弟?” 一道精光从脑海闪过,温暖陡然睁大了眼睛,随之神情变的惊慌。 她立刻给温皓宇打电话。 “皓宇,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见到蒋听澜了?” 温皓宇看看原本坐在他对面,腾下子站起来的大姐夫。 面前心虚慌张的男人和之前那个冷酷杀伐的恶魔,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温皓宇不禁想,蒋听澜这么怕大姐吗?那他为什么还在外面厮混? “没有,怎么了大姐?” 蒋听澜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冲温皓宇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 温暖说:“那些造谣我们的人受到了惩罚,真是大快人心,我过来跟你一起吃晚饭。” 蒋听澜刚松懈的神经刹那间又绷紧如弓,连连冲温皓宇摆手。 “大姐,我刚吃过晚饭了,等下要去学校有点事,你就别过来了。” “这样啊,那好吧,等下周末大姐再陪你一起找房子。” “嗯。” 挂了电话,蒋听澜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两大步跨到温皓宇身边,揽住他肩膀。 “谢了弟弟,下周末你的手应该也快好了,走,大姐夫带你吃饭去。”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两人正吃饭的时候,温暖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大姐……” “暖暖……” 两个男人一同站起来,同样的忐忑心虚。 温暖美丽容颜冷若寒冰,视线落在温皓宇包着纱布的手上。 勾唇冷冷一笑。 蒋听澜再熟悉不过这个笑容,推开椅子就要跑。 “蒋、听、澜。” 话音落,温暖抄起椅子就砸在刚跑两步的蒋听澜后背上。 蒋听澜被打的向前一趔趄,趴在门框上十分狼狈。 更狼狈的还在后面,温暖扔了椅子,又一把薅住他后衣领。 “皓宇,你出去。” 温皓宇正缩着脖子恐惧无措,担心自己也挨揍。 乍听到大姐让他出去,立马如临大赦跑出包间。 临出门前对蒋听澜投以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利落的关上门。 闭合前的门缝中传出温暖暴戾的怒吼。 “蒋听澜,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信任我,你居然抓了皓宇还伤害他,我跟你拼了……” 温皓宇在门外瑟瑟发抖,大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同时他心里也暖烘烘的。 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事,受了多少委屈,都是他一个人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被家人护着的感觉了。 而此时,唐心愉家里。 小小的客厅笔直站着六名黑衣保镖,卧室里医生好友刚给封彧换过药。 “这次你是真的命大,他们设计那么大一张天罗地网,你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差点失血过多而死,回头可要好好感谢你的这位救命恩人。” “不过我真好奇,你这个救命恩人她是不是正常女人?怎么能看着这么一张俊美绝伦的脸都不心动,就忍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你说,这该不会是她故意想要吸引你的伎俩吧?她是想要你觉得她与众不同,然后对她念念不忘。” 封彧没理会好友的调侃,径自穿好衣服,湛蓝的眼眸似浩海深不见底。 好友见他绷着个脸反应都不给一个,心道他是伤口痛心里不痛快。 这家伙最怕痛了,以前手上破块皮都会暴躁的发火。 “嘿嘿,跟你说件解气的事儿,今天下午,全国人民都知道蒋听澜被他老婆给绿了。” 封彧无波的蓝眸一动,果然饶有兴趣地问:“谁啊,这么大胆子连他老婆都敢上?” “好像是科技大学的一个学生,长的不错,很鲜嫩,两人带着蒋听澜的孩子在售楼中心看房,被人偷拍下来发到网上,他老婆直接被网暴了。” 好友说着还拿出手机找到新闻要给封彧看。 当他看到现在的发展情况,不禁惊讶又遗憾。 “才这么一会儿居然峰回路转了,原来那个男大学生是蒋听澜老婆的堂弟,造谣人也都被弄到局子去了,这么霸道不留余地,肯定是蒋听澜的手笔。” 封彧好奇的拿过他手机自己看。 滑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主人公他感觉眼熟。 把照片放大了看,湛蓝的眼眸溢满震惊。 她,她竟然是蒋听澜的老婆? 好半晌,封彧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喃喃自语道:“呵,有意思……” 第80章 蒋听澜被温暖打了 蒋听澜被温暖打了,不敢回家给他妈看见,借口说要去出差两天。 夜未央包厢。 蒋听澜被几个兄弟围在中间,跟看动物园猴子似的。 其中一个兄弟在给蒋听澜上药,动作小心,表情不忍的同时又憋着笑。 蒋听澜半张脸红肿,脖颈上一把血印,花衬衫皱皱巴巴,五颗扣子只剩下了一颗。 “嫂子下手太狠了,把我们队长帅气的脸打成这样,怎么忍心的啊。” 上药的兄弟吐槽,脸上肌肉抽一下又抽一下,几乎要扭曲了。 蒋听澜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免得憋死你们。” 他说完,一圈兄弟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直不起腰。 “队长哈哈哈……我真不想笑的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嫂子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哈哈哈……在外面你都没被人这么打过哈哈哈……” “家有悍妻啊哈哈哈……怪不得队长对林警花的示爱避而远之……是怕东窗事发挨家法吧哈哈哈……” “哈哈哈队长……你在我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哈哈哈……塌房了哈哈哈……” “闭嘴,都不许笑了,谁再笑一句我把他牙敲掉。” 蒋听澜更没好气。 他是叫他们笑,不是叫他们笑话他。 一圈兄弟顿时齐齐捂住嘴,一个个憋笑都要憋出内伤来。 包厢门打开,高个子男人匆匆进来。 原本稳健生风的脚步,在看到蒋听澜模样,顿时左脚绊在右脚上。 “什,什么情况,队长,你被谁给打了,我们给你报仇去。” 这是蒋听澜早前派出去办事的兄弟。 以为蒋听澜是被对手给打了,震惊,愤怒,又好奇。 从他认识队长,队长在他心里就是无敌的,什么人能把队长伤成这样? 真是好厉害的对手啊! 这话再次戳中兄弟们笑点,全都没忍住喷笑。 又极力往回憋,有捂嘴的,有捂脸的,有趴沙发上的,还有使劲掐自己大腿的。 “你们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蒋听澜忍无可忍,站起来就照着几个人的屁股上踹。 踹了几脚,解气了,看向进来的兄弟:“说。” 兄弟把查到的事情如实上报:“嫂子是今天才和温少爷重逢的,温少爷是去年考上京城科技大学的,但他欠了好几十万高利贷,大概是因为不想拖累嫂子,所以才一直没去找嫂子。” “他还欠了高利贷?” “不是他欠的,是他妈妈,离开温家时他妈拿走了他爸几千万存款,本来什么都不做也够他们母子衣食无忧一辈子,结果他妈被人骗染上了赌瘾,输光了所有钱,又借了十万高利贷,他妈无力偿还丢下他自己跑了,那些债就落到了温少爷身上。” 蒋听澜拍案而起,叉腰怒不可遏:“怎么有这么冷血的母亲,那是她亲儿子,扔给那些心狠手辣的人,她就没想过后果?” 其他兄弟也唏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接着说,温皓宇他妈不是借了十万吗,怎么变成几十万了?” “我抓住放贷的龙哥审讯,他说是看温皓宇实诚又有能力,所以在借条上动了手脚。” “有能力?他把几十万都还上了?” 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有能耐。 “怎么可能,那是几十万,温少爷当时还是个高中生,他利用课余时间给人补课,发传单,搬砖,维修电器等,只要是能赚钱的机会他都抓住,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每个月还四千块钱。” 蒋听澜听的都有点佩服那小子了。 不愧是温家人,倔强,顽强,打不死的小强。 “这些放贷的真是无法无天,比吸血鬼还要贪婪,打个招呼,好好查查他们,让他们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好。”兄弟又继续汇报,“温少爷是温二小姐昨天偶然遇见的,今天温二小姐替温少爷还了债,中午才和嫂子见面。 嫂子应该是得知温少爷住在烂尾楼里,想给温少爷买个房,那些照片是个叫林筱雅的女人发到网上的。 我找到林筱雅,照片不是她拍的,是她的好朋友辛雪琪拍的,也是辛雪琪撺掇她报复嫂子。” 林筱雅,辛雪琪,蒋听澜都快忘了这两个人。 “呵,有句话说的不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看来是上次给她们的教训太轻了。” 上次林筱雅打了温暖和乐乐,蒋听澜找到林家算账,为了不得罪蒋听澜,薄情的林父和林筱雅断绝了关系,把她赶出林家。 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小姐吃不了工作的苦,为继续过奢侈的生活,她自甘堕落到会所陪客为生。 但是从今天起,她被所有会所,夜店和酒吧拉入了黑名单。 就连所有的工厂,店铺,都闻风不敢聘用她工作。 几个月后有人在路边认出她,那时她已经成了个精神失常的乞丐。 至于辛雪琪,两天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突然就疯了。 辛家请了最著名的脑科医生给她治疗,越治越疯,还差点杀了她妹妹。 迫不得已,她父母只能把她送到疯人院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温浅生气归生气,却不能不管盛雁回。 只是一晚上都没跟盛雁回说话,也不给他好脸色。 她不说话,也不想听盛雁回说话。 每次盛雁回一开口要说什么,她都往他嘴里塞一块水果。 终于在被一块西瓜噎到后,盛雁回放弃挣扎了。 闭嘴不再言语,只幽怨的看着温浅。 温浅看见了也假装看不见,给他换好药后就上床关灯睡觉。 盛雁回自然是睡不着的,挨挨蹭蹭挪到温浅身后搂住她的腰。 下一秒,爪子被抓起来扔回去。 他不死心,又抱上去,又被扔回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温浅累了,随他去吧。 某人总算如愿以偿,美滋滋抱着老婆闭上眼睛。 徐秘书不愧是总裁身边的高级秘书兼助理,办事能力没的说。 一大早徐秘书就到温浅家跟盛雁回汇报工作。 不仅安抚了出事工地上的工人,也查出了苏倩倩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真相。 第81章 真相出,盛雁回包庇苏倩倩。 “盛总,这是我在公司楼外路灯上监控拍到的,刚好拍到安全楼梯,您看看。” 徐秘书把手机拿给盛雁回看。 说来也巧,当时苏倩倩把白月柳约到安全楼梯间,她心里面看不上白月柳,就潜意识嫌白月柳身上的香水味不好闻,把楼梯间的窗户打开了。 监控录像就从白月柳打开窗户开始,那时候白月柳正站在台阶上。 距离太远,监控拍不到她们说了什么,不过两人之间一直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 她们的交谈起初还算和睦,苏倩倩姿态傲慢,白月柳懒洋洋倚着墙壁点燃一根烟。 不知道苏倩倩说了什么,忽然靠近白月柳。 白月柳吸烟的动作久了些,然后一口浓烟吐在苏倩倩脸上,苏倩倩被呛得猛咳。 紧接着白月柳扔了烟,一把捏住苏倩倩的下巴,活脱脱一副女霸王的架势。 盛雁回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视频剩下十二秒钟。 视频中情况几乎毫无悬念,下一秒白月柳就会把苏倩倩推下去。 然而却在剩下八秒的时候,苏倩倩抓住白月柳手腕甩开,迅速向下走了两个台阶。 只见苏倩倩身体往下一倒,居然滚了下去。 站在最上面台阶的白月柳伸手想要抓住她,自然是来不及。 直到苏倩倩滚到最下面台阶三秒后,白月柳还保持着想要拉她的动作,似乎是吓傻了。 监控视频结束。 盛雁回面色黑沉,将手机还给徐秘书。 “别告诉温浅真相,就说没有找到证据。” 徐秘书就料到他会包庇苏倩倩,内心吐槽他徇私偏向,处事不公。 “是盛总。可是隐瞒真相的话,白月柳在公司怕是不好过,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把苏秘书推下楼的。” “你通知杨经理,给白月柳升职加薪。” “好的。” 还算老板有点良心。 这样一来,大家就摸不着头脑了,就不敢再明着说苏倩倩是白月柳推下楼的。 盛雁回不让徐秘书告诉温浅真相,温浅在门口已经听到了真相。 果然月柳说的是真的。 果然盛雁回要包庇苏倩倩。 端着果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脸上失望与嘲弄交织。 这样的结果她应该知足,一个是他心头挚爱,一个是不相干的人,换成谁都会有私心。 若盛雁回摆明了包庇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该再闹,免得他收回成命,反倒害了月柳。 努力说服了自己,房间里两人也换了话题。 温浅进门,扬起自然的微笑:“徐姐怎么站着呢,坐下说,吃点水果。” 徐秘书说好,顺势坐在床附近的椅子上。 温浅把果盘放在徐秘书旁边,自己在床尾坐下,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盛雁回和徐秘书都以为温浅会迫不及待问白月柳的事,哪知温浅坐下后就一直没出声。 盛雁回轻咳了声,装模作样问:“徐秘书,倩倩和白月柳的矛盾查清楚了吗?” 徐秘书惭愧道:“抱歉盛总,楼道里没有监控,苏秘书和月柳仍旧各执一词,我实在没有办法查明谁说的是真话。” “温经理,你说怎么办?”盛雁回把问题扔给温浅。 温浅连个讽笑都懒得给盛雁回,冷淡反问:“盛总怎么问我呢,该怎么办不应该你说吗?” “我又不是神仙能分辨她俩谁在撒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我偏袒倩倩。” 不偏袒吗? 对,不是偏袒,是包庇。 明知道苏倩倩在撒谎,明知道苏倩倩陷害月柳,还要徐秘书隐瞒真相。 见温浅紧抿嘴唇不语,盛雁回顿了顿,说:“要不这件事就算了,我让杨经理给白月柳升职加薪,其他人就不会再说她闲话。” 边说边悄然观察温浅的表情。 以为她会感动,会感激。 因为他做这样的决定,明显是袒护白月柳了。 然而温浅只是淡淡扯了下唇角,不咸不淡说了句:“盛总决定就好。” 盛雁回在家休养了三天。 第四天,他头上的伤好了,装不下去了。 实际上装也没意义,温浅一直对他非常冷淡。 毫无怨言的喂他吃饭,扶他上厕所,帮他洗澡,就是不主动跟他说句话。 他跟她说话她也是想敷衍就敷衍,不想敷衍连嘴都不张。 这三天盛雁回算是透彻的体会到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万分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先调查一下。 温浅回到公司才得知月柳这几天也没上班,生病请假了。 感冒还没好吗? 给白月柳打电话,电话是她妈妈接的,很不客气的语气。 “月柳还睡着呢,你找月柳有事?” 温浅以前去过白月柳家,还能听出来白月柳妈妈的声音。 那时候温浅是温家二小姐,白妈妈对她态度那叫一个热络亲切。 这样势利的人,难怪当初会因为校园网爆和月柳断绝关系。 “阿姨,月柳的病怎么样了,她三天都没有来上班了。” 那边白妈妈声音停顿片刻,才说:“死不了,过两天就能去了。” “我想去看看她,但是我忘记您家详细地址了,麻烦您告诉我一下。” “我们家这边现在正拆迁呢,好多路都封了要七绕八绕的,我还要照顾月柳还要去接你,不方便。” 温浅知道阿姨是不想让她去。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月柳休息了,月柳要是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 白妈妈冷淡的“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电话是在门外打的,挂了电话白妈妈推门进屋。 一抬头,对上女儿愤恨的视线。 “你瞪什么瞪,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除了给我丢脸还能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生了个不要脸的妓女,说你在外面乐不思蜀早就被男人睡烂了,你让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白妈妈使劲拍自己的脸,对白月柳也是充满了怨恨。 “既然你是给别人玩的,给谁玩不是玩,只要你把赵总伺候好了,他就不计较你弟弟打伤他儿子的事,我跟你爸还指望你弟弟传宗接代,你就当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妈,我也是你女儿,我是你的亲骨肉,三年前我被人侮辱,你们为了脸面毫不犹豫和我断绝关系,现在白岩把人打了,你们却要我去陪老男人睡觉,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第82章 白月柳跳楼 白月柳痛心疾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已经请了三天病假,今天本来要去上班的,却被爸妈骗回家来。 他们要让她去陪老男人,她不同意,他们就把她绑起来怕她逃跑。 白妈妈冷笑一声,露出来隐藏多年的真面目。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你是我跟你爸从公园草丛里捡回来的。 我们本来是想把你养大给你哥哥做老婆的,结果你成了被人睡烂的破鞋,你哥嫌你脏不要你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跟我们家没有一点关系,要是没有我们你早就冻死饿死在草丛里了,所以你得知恩图报,不该心存怨念。” 白月柳如遭雷击,张大的眼眶中泪水凝滞。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感觉哥哥看她的眼神猥琐,还总爱抱她。 怪不得从上初中开始,爸妈就常常警告她不许谈恋爱,害她交了男朋友都不敢告诉他们。 白月柳忽然想起,有好几次夜里她都感觉有人压在她身上,但她却眼皮沉重睁不开眼睛,到了早上她就以为是青春期做春梦。 难道……难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月柳忽然就崩溃了,抓着头发嚎啕大哭。 这一刻,在她心里那座代表家的房子,轰然坍塌。 她没有家了,她早就没有家了…… 晚上,白月柳被送到酒店赵总的房间,心灰意冷的她神情麻木呆滞。 脑满肠肥的赵总看到她这样行尸走肉,顿时对白家人心生不满。 “白月柳以前可不是这样啊,你们该不会是给她吃了什么药吧?这人要是死我床上我岂不是要贪官司,你们安的什么心?” 白父急忙说:“没有没有,我们怎么敢给她吃药呢,这丫头就是有点心高气傲,在家哭闹了半天,哭累了就成这样了。” 赵总听出其中意思,白月柳是不愿跟他睡,在家闹腾来着。 “哼,心高气傲?今晚我就把她治的服服帖帖,你们赶紧滚吧,别耽误我的好事。” 白妈妈忙不迭询问:“赵总,您看人给您送来了,那我儿子……” “放心,明天我就撤诉,让警局把你儿子放了。” “谢谢,谢谢。” 白家夫妻几乎是感恩戴德的离开房间,丝毫不顾被他们丢下的女儿会死会活。 白月柳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嘴角苦涩弯起。 噙满泪水的呆滞目光缓缓转向敞开的窗户。 微风将纯白的轻纱窗帘拂起优美柔和的弧度,像是朝她伸出的邀请之手。 赵总只感觉余光中一抹身影飞快闪过。 当他看清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 他剧烈张大的眼眸中看着白月柳从窗口纵身一跃。 赵总吓傻了,双腿一软如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从窗户跳下的白月柳白裙飞扬,急促的下坠感,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红唇弯起一抹微笑。 她终于要解脱了。 “嘭!” 一个女人摔在酒店门前的水泥地上,头下面慢慢淌开一片殷红的鲜血。 正出门的两个男人陡然停住脚步,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她,她不是白月柳吗?骞哥,她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你特么问我,我问谁?” 辛骞不在乎白月柳死活,但白月柳掉下来那一幕吓了他一跳,所以他没好气。 白月柳嘴角溢出血来,满嘴的血,眼睛睁的大大的。 她还没死,脑子还很清楚。 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原来从三楼跳下来并不会摔死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身边,蹙眉看了她一眼。 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 白月柳也没想过他会救她。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玩物,弃如敝履,毫不可惜。 但是,那个把她当做玩物的男人又折返回来,在她身边蹲下。 掏出手帕捂住她的额头。 “别死,听见了没有?” 他语气是烦躁的,可见内心并不想管她。 救护车来的很快。 当医护给白月柳做了初步检查抬上担架床,她终于闭上眼陷入昏迷。 自从下班温浅就一直心神不宁,天黑后那样的感觉越发严重。 厨房里,温浅正在看着一锅鸡汤,见熬的差不多了就伸手端下来。 “哎呀!” “太太,怎么了?” 张婶急忙走过来,发现温浅的几个手指烫通红。 “太太,怎么不戴隔热手套呢,这砂锅手柄不太隔热的,而且您火也不关,烧到您怎么办?” “那个……我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走,我您上点药。” 张婶关了火,拉着温浅到客厅。 家里常用药都有,张婶找了烫伤膏给温浅抹上。 “太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您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之前她帮张婶摘豆角,就把豆角筋放盆里,豆角扔进了垃圾桶。 “没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莫名心慌意乱的。” “兴许是太累了,您说您一个女孩子那么要强做什么,别人家的阔太太每天不是shopping就是SPA,您工作起来比男人都拼命,真是有福不会享。” 温浅笑笑:“人各有命,可能我前二十一年把福都享了,下半辈子就该体会平凡人的生活。” 张婶摇摇头,对这种歪理不能理解。 先生有钱有势,太太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要体会平凡人的生活。 “您先上楼休息会儿,先生回来再下来吃饭。” “好。” 温浅是有点感觉头重脚轻,想要到床上躺一会儿。 躺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没睡着。 她知道自己眼睛闭着,可意识又是清醒的,想动还动不了。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温浅很害怕,拼命挣扎就是无法挣脱。 直到听见张婶叫她。 “太太,太太……” 温浅猛地睁开眼睛,黑暗的空间眼前一个人影,吓得她惊叫一声。 “啊~” “太太,太太,是我,张婶,别害怕。” 张婶赶忙说。 温浅慌乱地打开床头灯,果然看见床头站着的人是张婶。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第83章 白月柳只认识辛骞,叫老公。 “我在门外敲门您一直不应声,我担心您出事就进来了,我也不知道您这屋灯的开关在哪,就摸黑叫您,抱歉太太,把您吓着了。” 张婶语气很愧疚。 温浅笑了下,余惊未定地说:“没事张婶,幸好您叫醒我了,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半梦半醒的,身上好像压着什么重东西让我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吓死我了。” “这是梦魇,大多数人都发生过这种情况,没事的太太。” 温浅点点头。 “嗯。雁回回来了?” 这也是张婶上来叫温浅的原因。 “先生还没回来,现在都快九点了,太太,您先吃饭吧,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再给他做。” 温浅以为盛雁回是在为工地事故的事加班,要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拿起手机看见盛雁回一个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 【倩倩那边有点事,我去医院看看,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电话不用打了,人家没加班,是去医院陪他的心肝宝贝了。 温浅放下手机,刚经历过惊心动魄的梦魇,她也没有胃口。 但她不吃,孩子也需要营养。 “张婶,我懒得动,您给我端一碗鸡汤上来吧。” “光喝汤怎么饱,我把饭菜都给您端上来。” “不用张婶,我不太饿,喝点汤就好。” “那好吧。” 张婶下去又上来。 手里端了一大碗鸡汤,用家里最大的汤碗。 温浅内心温暖又好笑。 张婶这是要让她喝汤喝到饱啊! 才和几口,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乍然响起。 温浅还心有余悸,被突兀的铃声一吓,勺子掉在汤碗里。 她拍拍胸口,心里把这个时间打电话的人骂了一顿。 捡起手机,是月柳。 收回骂人的话。 “喂月柳,你病好点了吗?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阿姨接的,我想去看你,阿姨不乐意我就没去成。” 温浅懒洋洋靠在床头,声音温软带着一点撒娇。 手机里半晌没说话,温浅疑惑了看了眼。 “是在通话中啊,难道是月柳不小心碰到打过来的?” “月柳?” “月柳,你在睡觉吗?你要是睡觉我就挂了。” 这话说完,听筒里终于传来声音。 不过不是月柳的,是个低沉透着嘲讽的男声。 “想看就去看,她妈不乐意你就不去看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去。” 温浅脸色顿变。 再再再次受到惊吓,手机滑掉在床上。 两秒后,她惊慌地捡起手机质问:“辛骞,你怎么会拿着月柳的手机,你跟月柳在一块儿?你想对她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伤害月柳,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把我另一只眼睛也捅瞎?” 温浅抿了抿唇,气势弱了一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算了,你相不相信都没什么意义,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有仇有恨你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 辛骞嗤笑一声:“她怎么会无辜呢,差点害的我不能传宗接代,以我的脾气不杀了她都不解恨。” 温浅全身冰冷,头皮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紧绷的疼。 “你,你都知道了?” “很难查到吗,温浅,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废物。” “辛骞,月柳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你要恨就恨我,我求你不要伤害她,我求你了。” 温浅急的要顺着网线钻过去。 忽然听见白月柳软糯抱怨的声音:“老公,你在给谁打电话,你快给我吹吹,我好疼呀。” “月柳……辛骞,月柳她在叫谁老公,她怎么了?” 辛骞忽然就暴躁了:“温浅,你赶紧来医院管她,烦死了,我好心救了她,她醒了就管我叫老公,非要缠着我,你要是来晚点,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掐死她。” 温浅着急忙慌赶到医院,让护士领她到辛骞说的病房。 病房里, 白月柳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 “月柳,月柳你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温浅冲到床边去拉白月柳的手。 白月柳露出小鹿般惊恐的表情,嗖地抽出自己的手躲到另一边。 “老公,老公……” 求助的望向窗口抽烟的男人,大眼睛里蓄满泪水,马上就要哭出来。 她这反应把温浅给整懵了,也看向窗口抽烟的男人。 辛骞一脸阴郁,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窗台上。 转过身,迎上温浅询问的视线。 “如你所见,她傻了,从三楼跳下来摔傻的,醒后谁也不记得,非说我是她老公。” 白月柳醒了有一个小时了。 想到她刚醒时的情景,辛骞就本能的烦躁,暴躁,想杀人的心都有。 当时,医生说白月柳福大命大,只是磕破了头,小腿骨折,别的问题没有。 既然没事,辛骞就准备回家了。 从钱包里拽出一沓钱拍在医生身上。 “找人照顾她。” 医生不敢不答应:“好,我跟值班护士说一声。” 正要走之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嘤咛。 “好痛~” 医生开心:“这么快醒了,这姑娘身体素质真不错。” 身体素质真不错的姑娘,忽然哇一声哭了。 冲站在床边的辛骞伸出两只手:“老公,我头好痛,我腿也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辛骞:“………” 辛骞懵了一瞬,实在是被这声老公叫的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他俊脸唰地黑了。 推开医生,一把掐住白月柳的脖子。 “给你脸了是不?你再乱叫一句试试。” 辛骞向来心狠手辣,他是用了大力的,白月柳苍白的脸顷刻憋的发紫。 呼吸不上来迫使白月柳张着嘴,双手本能地拍打抓挠辛骞手腕。 医生见自己马上要成为目击杀人现场的倒霉蛋,赶紧上前阻止。 “骞少,手下留情啊,您再用力会把她掐死的。” 辛骞冷哼一声撒开手。 白月柳拼命汲取氧气,宛若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大眼含泪,委屈地望着辛骞。 “老公,你为什么要打我,我都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我好可怜呜呜呜……” “你还说……” 辛骞作势又要掐她,吓得医生紧忙拽住他胳膊。 “骞少,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您稍安勿躁,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