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我被盛爷娇宠了》 不像好人? 夏秋秋拼命的朝着连念使眼色,连念也看出来了她的意思,连忙点头给她打圆场:“对,哥,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连易安不是一个喜欢看电影的人,但也不愿拂了连念的兴致,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那下午我们在影城等你。” 夏秋秋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安排。 两个人离开医院,连念不解:“秋秋,你想约我哥看电影你就直说呀,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 夏秋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她要是能轻易的将连易安约出来她早就这样做了。 但之前给连易安发的隐晦约他出来的消息都被委婉的拒绝了,还得靠连念充当中间的媒介。 “念念,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夏秋秋的头发盖住侧脸,连念根本瞧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无奈道:“好吧。” 她们买了电影票,准备等一下连易安,顺便逛一会街。 走了一会,连念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 夏秋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了一道穿着针织长裙的窈窕身影,正侧对着两个人选衣服,露出半张精致小巧的侧颜。 看着那张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面颊,夏秋秋心底一阵嫉妒同时有些害怕。 她担心一会连易安过来会看见薄轻欢,这个女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周边的人都自动成了背景板。 绕是夏秋秋在不甘,这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她可不想自己精心打扮被薄轻欢夺了眼球,赶紧拉了两下连念:“念念,我们走吧……” 连念却把夏秋秋的意思理解成了她害怕薄轻欢,想起好友无缘无故被砸了蛋糕,而且还被砸出了心理阴影,连念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怎么算了。 当即不顾夏秋秋的阻拦,气冲冲的朝着薄轻欢走去。 薄轻欢正在认真的挑选秋冬的衣服,不知是不是手下人的疏忽,本季的衣物没有及时送上来,但薄轻欢也不想等,就干脆挑了个时间自己出来买。 “这件衣服很适合您,您的身材很好……” 听着身边导购的夸赞,薄轻欢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尽管穿着贴身的长裙,也没有丝毫短板,她的腰部没有一丝赘肉,腿直而长,完全能够驾驭。 她包了几件衣服朝着结账的柜台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音:“薄轻欢!” 薄轻欢回头,发现是连易安的妹妹,不解的停在原地。 连念本来很有气势,走到薄轻欢面前 和她清澈乌黑的眼睛对视时,忽然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一截。 “你,我要你和我朋友道歉!” 一紧张,连念说话都结巴了两下。 薄轻欢的视线透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夏秋秋,了然了一下。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连念,语气也很淡定:“我不知道你的这位好朋友是怎么给你说的,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你的朋友先出了问题。” “你把蛋糕砸她脸上……” “那是因为你的朋友在明明知道那错的情况下,不但不还还出言辱骂,把我的东西摔在地上。” 薄轻欢条理清晰,她对于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连念小脸涨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在外人口中是这样子的,结巴的辩解:“她不是这样的人……” 薄轻欢把手中的衣服结完帐,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无奈道:“这种事情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提醒你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说完,她根本不停留,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夏秋秋只来得及听到最后的一句,眼神快速变了一下,抓紧了连念的肩膀:“她跟你说了什么?!” “秋秋,你抓疼我了。” 连念疼得皱紧眉,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刚才薄轻欢的话起了作用,她对夏秋秋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官。 她与薄轻欢不过几面之缘,人家确实没有理由骗她。 “对不起,她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 夏秋秋放开连念的胳膊,语气却急促尖利,似乎在极力掩藏着什么。 连念定定的看了看她:“没说什么,主要说的就刚才那句话。” “原来是这样,念念,她给我的感官很差,咱们还是不要接触她……” 夏秋秋松了一口气,又在连念耳边想要不动声色的给她灌输潜意识。 “别说了。”连念吸了一口气,在夏秋秋开口前道:“那边的衣服好好看,我想去买些衣服。” 夏秋秋没有多想,和连念一起朝里走。 “易安?” 薄轻欢看着眼前穿着常服的连易安,笑了一下:“好巧。” 父亲的女人? “你是来看电影的吗?” 瞥见连易安手上端着两桶爆米花,薄轻欢开口问。 “是,你要一起吗?” 连易安见她孤身一人,出声邀请。 他神色真诚,奈何薄轻欢并没有看电影的想法。 再说,她现在还被盛厌的人监视,怕是一去看电影就要被带走。 于是薄轻欢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一步。” “好。” 被拒绝了,连易安面上依旧如沐春风,可难免失落。 他站在原地看着薄轻欢离开的背影,许久都没有移开步子。 “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连念拍了拍连易安的手臂。 “念念,你和你的朋友一起看电影吧,我下午加了临时的工作,没办法去了。” 连易安正色,将手中的爆米花塞到了妹妹的怀里,没给她反应时间。 “这……” 连念茫然,只好捧着两个大爆米花去找电影院找夏秋秋。 “你哥呢?” 夏秋秋扬起的笑容在看见只有连念一个人的时候彻底垮了下去,眉眼间难掩烦躁。 “我哥临时安排了工作,来不了了。” 连念将爆米花放到两人的面前,解释。 “什么!” 夏秋秋气极,直接站了起来,手臂一挥推倒了眼前的爆米花。 爆米花瞬间洒落了满地! 周围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动静,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发现连念用错愕的神情看着她,夏秋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的道:“念念,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惊讶,不小心反应大了一点。” “嗯,那你清理一下吧。” 连念抿紧唇,她刚才看的很清楚,夏秋秋不是不小心。 “没关系的,一会我有清洁工来清理。” 夏秋秋看着被自己制造出来的狼藉,有些嫌弃,她才不想要清理这些东西,反正术业有专攻。 连念对她更加失望了,一句话也不说,走到前台借了扫把,认真的把地面上的爆米花扫走,倒进垃圾桶里面。 “念念,你做这些干什么啊,好浪费时间……” 夏秋秋不理解连念的行为,还在一边抱怨。 连念心底有某些东西悄悄改变,天平也开始倾斜。 这样一弄,两个人也失去了看电影的兴趣,纷纷打道回府。 回了医院的连易安没有看见薄轻欢的身影,才知道她所说的有事并不是家里的事情。 但既然回了医院,连易安也不愿意让自己清闲起来,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任务。 “连医生,你今天下午不是休假吗?” 同事都有些惊讶,连易安却温声道:“是休假,但是我没有什么事情,就又回医院工作了。” “不愧是连医生。” “人家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主任,实力可不是盖的……” 其他医生小声讨论,连易安无暇注意,开始整理手上的资料。 老宅内。 “夫人,您怎么去买衣服了?” 陆管家看见了她手上的购物袋子,目光微闪。 薄轻欢不清楚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个季度的衣服没有送到我的衣橱。” “哎呀,都怪我忙的疏忽了,我现在就让人为您安排。” “不必了。” 她扬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已经够了。” “下次注意。” 陆管家露出了一个笑容:“自然,只不过我觉得夫人的衣服每一季都加,衣橱怕是要放不下了。” 薄轻欢抿唇,薄家先前没有破产的时候,她的衣服几乎是每月都要填新。 再者,盛家也不不缺钱,管家何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她未回应,陆管家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 陆管家脱离出薄轻欢视线后,脸上的笑容是一丝也没有了。 他来到了盛钧山的牌位前,站了许久。 “老爷……” …… “贱人!凭什么过得那么滋润!” 崔宁雪一直在关注薄轻欢的动向,上次咖啡厅还没有谈拢就被人打断,后面又一直联系不上薄轻欢,把她气的够呛。 她看着手中的照片,里面的薄轻欢与盛厌手指相握的一张照片让她嫉恨得不行。 看背景应该在会所。 崔宁雪知道盛厌洁身自好的名声,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就发现薄轻欢与他最亲密。 也不知道二人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应该不至于全盘托出吧。 那女人,怎么说都是盛厌名义上的小妈…… 两个人既然有这一层关系在,那就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而且玩自己父亲玩过的女人,对于盛厌来说肯定会膈应的。 现在不过是因为薄轻欢一直勾引纠缠罢了…… 崔宁雪自认为自己很了解盛厌。 转变 但实际上她看的太过浅显。 这并不妨碍她一直讨厌薄轻欢。 崔宁雪坐在沙发上,两根漂亮的手指将手中的照片狠狠撕碎。 直到撕的再也看不清楚原貌,她才将那些纸片丢进了纸篓。 “跟我斗,你还不配。” 她恶狠狠的吐出这句话,眉毛高高挑起。 她已经开始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薄轻欢了。 崔宁雪不能容许自己和盛厌婚后有这样一个随身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还和自己的丈夫不清不楚。 她必须要除掉薄轻欢。 …… “夫人,这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碰了,免得伤了手……”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厨师擦了一下头上的汗,为难的看着净了手准备煮粥的薄轻欢。 薄轻欢从容的将所需要的食材放到小锅里面,冲着厨师笑了笑:“不会的。”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厨师也不敢阻碍,只得在旁边小心的看着。 她让厨师帮自己看一下火温就上楼收拾去了。 管家一直注意着薄轻欢的举动,将这有些反常的一幕收入眼中,却并没有做出什么。 薄轻欢回房间画了一个淡妆,又换了一身秋装。 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她下去将粥装到饭盒里,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司。 薄轻欢并没有遮掩自己的举动和目的,她要去给盛厌送粥。 “夫人今天怎么突然想去公司了?” 走到门口时,陆管家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 薄轻欢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露出了一个温婉漂亮不带攻击性笑:“厌少在公司忙碌,作为他的母亲,我理应去关照一下,不是吗?” 现在她已经清楚管家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担惊受怕,反而大方起来。 而且这样的说法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陆管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薄轻欢反问:“管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陆管家微微低头:“夫人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 他语气中带着深意,薄轻欢捕捉到了一点,颔首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温婉的表情在出了别墅之后彻底冷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但美人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 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薄轻欢坐进了私家车。 她的手指将袋子捏皱,目光盯着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飘飘渺渺却没有落实。 许久,她垂下目光看着那粥,浅浅的笑了一下。 这是她的第一步。 车子停到了盛氏,薄轻欢直接坐电梯上去了。 来到盛厌的办公室门前,她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敲门。 “进。” 以为是裴延,盛厌的头都没有抬。 薄轻欢进去后就朝着办公桌走去。 “文件……” 话未说完,他抬眸看见了薄轻欢的脸,眸中快速的划过了一抹错愕。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个粥。” 薄轻欢将东西放到盛厌面前,语气温和。 盛厌皱起眉,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些审视。 他许久没有见到薄轻欢这样子,心头莫名。 但他的手还是打开了食盒,清淡的粥香喷洒开来。 盛厌一大早就来了公司,没有用早餐,薄轻欢的到来也算是及时。 一入口就发现和家中大厨的手笔不同,熟悉的味道让他几乎瞬间就放下汤勺。 眼睛紧紧的盯着薄轻欢:“你做的。” 语气不是询问,薄轻欢点了点头,也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够品尝的出来。 薄轻欢虽然以前一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这样简单的煲粥还是会的。 从前和盛厌在一起的时候,给他做过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出来。 见薄轻欢承认,盛厌的手指攥紧,小臂上的肌肉紧绷,眉眼带着锋芒:“为什么?讨好我?” 他的问话太过直白,薄轻欢却是偏开头,只对他露出半张娇美侧脸:“想做就做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还要去医院,先走了。” 她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就走。 但她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盛厌的平静和当日的规划。 他盯着眼前只动了一口的粥,卖相虽然不佳,但是味道却与从前一般无二。 薄轻欢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转变。 盛厌拧眉,将眼前的粥一扫而空,眼前的文件却久久没有翻开新的一页。 这样的情景让他不免想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实在太过久违,让盛厌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去医院。” 薄轻欢买了些补品吩咐司机,将盛厌的事情暂且抛之脑后。 母亲就快要生日了,她在想给她买些什么。 安淑媛不喜大办,从前也就是一家三口去外面过,没请过什么亲朋好友。 快点醒来吧 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但也是幸福无比,让人艳羡。 现在却成为了不敢奢求的光景。 从前过往的种种,绕是薄轻欢现在想起,也依旧能牵扯的心肝脾胃都痛。 可是这伤口或许永远都无法自愈了。 这一切的一切究极本源,又该怪在哪里呢? 薄轻欢眨了下眼睛,一颗滚烫的泪水砸在了手背上。 她匆忙低下头擦掉,重新调整好呼吸,只有那泛红的昭示着她刚才的心情。 她走进病房,安淑媛听见门口的动静睁开眼。 “欢欢。” 她轻柔的呼唤差点又触动薄轻欢的泪腺。 薄轻欢轻轻的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妈,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啊,我就是躺在这里闭目养神一会儿。” 安淑媛温柔的拉起薄轻欢的手,看着女儿。 母女两人聊起天,安淑媛自从身体渐渐好转之后经常会在外面供病人活动的地方转。 她性格温和,倒也交了不少病友。 总之比从前只能躺在病床上是好了不少,至少有人能说话了。 一个人要是一直憋闷着,心里也会出问题的。 薄轻欢听着安淑媛和自己讲在病房里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但她依旧耐心聆听着,心中泛起浅浅酸涩。 从前母亲交好的贵妇们,在薄家出事之后纷纷像避瘟神似的躲开,没有一个人主动和她联系,说来也是世态炎凉。 可他们也不能说这些人什么,人家只不过也是为了自身。 “和你说了这么多,好久没有听过你说最近的生活了……” 安淑媛忽然将话题抛到了薄轻欢身上,让她有一瞬间的猝不及防。 说什么? 薄轻欢抿紧唇,她的生活乱七八糟的,和安淑媛说真相恐怕会让她担心。 “我的生活挺无趣的,每天就是工作,就不提了吧。” 薄轻欢想用笑掩饰过去,但安淑媛却认真的看向了她:“欢欢,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妈妈?”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薄轻欢心一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错开了视线。 自己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心思。 原来天真烂漫的女儿成长了,可这份代价却是惨痛的。 安淑媛知道女儿的身上扛了多少重担,心疼她又无能为力。 见她不愿意说,安淑媛也不问了,只是心中多注意了一些。 薄轻欢松了一口气,陪着她聊了一会后,又上楼去看父亲了。 “爸。” 薄轻欢坐到了薄文的病床前,手指拉起他干瘦有些萎缩了的手,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和他说话。 说是和他说话,但实际上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但面对薄文,她能够把压抑了自己那么久的事情都倾诉出来。 尽管得不到回应。 护工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薄轻欢在里面,赶紧道:“薄小姐,我来按摩吧,您休息一会。” 植物人的肌肉如果不按摩的话,就会变得萎缩无力,不过按摩也是一种比较费时费力的做法。 薄文躺了这么久,比着同龄的人的状态好不少,也是因为请的护工比较靠谱。 可就算如此,还是比不上他下来自己走两步。 “没关系的。” 薄轻欢温柔坚定的拒绝了护工的做法,给薄文按摩着小腿。 触碰到那瘦削的小腿时,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点醒过来吧,父亲。 薄轻欢心中默默恳请着,房间陷入安静。 护工见她执意要为薄文按摩,只好先离开,给父女二人留一点空间。 薄轻欢按到手指酸痛,才收回手,准备在待一会就离开。 门口传来动静,她扭头看见了身穿休闲装的叶城。 “叶叔叔。” 薄轻欢见他过来,匆忙起身。 叶城没想到薄轻欢也在这里,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投在薄文身上:“你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 薄轻欢唇边扯出苦笑,让叶城看的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薄轻欢,只得道:“你爸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厉害人物,抗住了那么多风雨,没道理走不过这一次,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他是真心话,虽然说的不是那么漂亮,但却比场面话真诚千万倍。 “一定会好的。”薄轻欢也重复了一遍,随后笑道:“借叶叔叔吉言。” “在盛氏工作还顺利吗?” 不欲再与薄轻欢聊这样沉重的话题,他打探起薄轻欢的近况。 薄轻欢已经有几周没去公司,闻言却道:“还不错,同事都挺好相处。” “那就行,有什么事情和你叶叔叔说。” 叶城不疑有他。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薄轻欢应了下来。 叶城公司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来的匆匆离开也匆匆。 薄轻欢也没再继续待下去,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她为他盖好被子:“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没有回应,也不可能有回应。 薄轻欢离开,回了老宅,却在沙发上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盛厌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语气平淡。 “好。” 应了一声,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离开,反而也坐到了沙发上。 盛厌捏着纸张的手指细不可察顿了一下,很快自若。 “我还去当你的助理吗?” “不然呢?对我的安排有什么异议吗?” 盛厌微眯起眼,视线扫过薄轻欢明艳动人的脸,似乎想要将她内心看透。 “不是,我只是问一下我的工作。”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垂下的时候看人带这些无辜的意味。 盛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收了文件转身上楼。 他的背影俊挺如修竹,薄轻欢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起身。 …… 入夜,灯光昏暗。 薄轻欢还没有睡,她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看,许多晦涩的知识记得的她脑袋有些疼痛。 门外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的目光落在书上,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捏着书页,几乎将那一块捏皱。 虽然早有预感,盛厌晚上会来她的房间。 可算下来,两个人也有多日没有亲密接触了。 下一刻,门打开,高大的影子瞬间将她笼罩在内。 此刻已经接近凌晨,盛厌看见她还端立于桌前的身影有些讶异她这么晚还没睡。 随后欺身压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等我?” “没有……” 捕捉到薄轻欢闪躲的目光,盛厌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有些许愉悦。 他覆上薄轻欢的唇,意料之外,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厌恶。 一切顺从的不可思议。 盛厌的指尖划过薄轻欢的面颊,语气很冷:“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主意。” 薄轻欢顺从的仰头,眸子里倒映着盛厌的身影,眸中带着点点欢愉的泪光。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漂亮的面庞安静的过分,像是海底深处的海妖。 盛厌抿紧薄唇,手臂上的青筋紧绷,在一次次深入中结束。 两个人都很疲惫,他再次垂眸看去的时候,薄轻欢已经躺在他的臂弯睡下,乖巧的像是一只奶猫,全然不见以往对他拳打脚踢恨不得挫骨扬灰的模样。 盛厌出神了片刻,敛目拿出湿巾为她擦拭着身体。 两个人这样相处的状态很像他们还没有分手前。 心脏忽然被牵扯了一下,疼痛让盛厌的面色再度沉下。 “不管你耍什么把戏 别想离开我。” 他眼中浓重的暗色几乎要将人吞噬。 收拾完一切,盛厌长臂揽住薄轻欢,环着她闭上了眼睛。 却不知,原本早已熟睡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清透的瞳孔里一片冷意。 翌日清晨。 薄轻欢与盛厌一同下楼,陆管家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退下,让女仆为两个人摆好餐具。 天气渐冷,一碗热汤能将人的五脏六腑都暖起来。 薄轻欢吃的依旧很少,细嚼慢咽的样子秀气好看。 盛厌盯着她盘子里的东西,却不悦的皱起眉。 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和薄轻欢一同吃饭,没想到她竟然又不好好吃饭。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薄轻欢碗里,语气言简意赅:“吃掉。” 他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下人们的关注,其余人纷纷底下头,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薄轻欢已经饱了,但还是将他夹的东西吃了。 盛厌的神色不免复杂起来,看着薄轻欢已经有些难受,冷声:“不想吃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薄轻欢这才停下筷子。 盛厌起身朝外走去,薄轻欢很快跟了上来。 坐进车子,盛厌侧目看向薄轻欢,这两日她的转变实在太过大。 盛厌攥住她的手腕:“薄轻欢,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的手劲很大,目光如炬,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薄轻欢低头,盛厌瞧不见她的神色。 听她的语气云里雾里,正准备再问,手机响了起来。 盛厌拧眉接通电话,对面是接下来要合作的一家公司老总,电话自然不方便挂掉,刚才的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薄轻欢目光平静的看向车外,指尖却揪在了一起。 辞退你! “薄小姐。” 裴延和她点头打招呼,薄轻欢微笑了一下回应:“裴特助。” “这是近日以来公司的事务,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要处理的东西有点多。” “好。” 薄轻欢这么多天没来,手头上的杂事也压了不少,她心里早就打好了预防针。 抱着文件回到工位上,眼前是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看见薄轻欢回来,她们显然都是有些惊讶。 毕竟还没有见到有人能够这么长时间不来工作,工位还能被保留的。 薄轻欢也是一个例外。 她们最开始都想着薄轻欢是被辞退了,但她业务能力很强,工作效率也高,这一点倒是说不过去。 薄轻欢没工夫看她们打眉眼官司,自顾自的坐下开始工作。 先前她就没有什么要好的人在公司,但她一个人也不在意。 刚在电脑上敲下两个字,薄轻欢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很久不联系的高中同学发来的,周日有同学聚会。 她的手指停留在手机的那一条短信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快速收回了手。 昔日的同学都已经毕业,唯独只有她一人,如今可悲的连学业都没有完成。 连少有的好友也失去了…… 薄轻欢的性子很好,其实很受欢迎,但交心的朋友也只有via。 她抿唇敲下一行字,婉拒了同学会的邀请。 那人没有想到薄轻欢还会回消息,当初关于薄轻欢退学的消息很多,他们即使身为他的同学也并不清楚。 当即激动起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热情的措辞让薄轻欢无法再拒绝,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但via失望的脸庞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薄轻欢一个下午都有些不在状态,好在工作是完成的挑不出错误的。 想着同学会的事情,薄轻欢没有注意到眼前迎过来的女人。 女人就眉飞色舞的和手机中的人聊天,压根没看见眼前有人。 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两人相撞,薄轻欢手中的冷咖啡一下子倾斜,尽数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你这个人怎么做事的?!眼睛瞎了吗?” 女人心痛的看着自己的高定大衣,看着薄轻欢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抱歉……” 薄轻欢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还是赶紧向她道歉。 但准确说来,这件事情的过错方并不在她的身上。 李芳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薄轻欢那张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再朝下看去又发现薄轻欢的胸前带着助理的工牌。 “薄……轻欢?” 她是新升上来的部门主任,此刻气焰也正高着,又因为自己的地位比薄轻欢高,语气瞬间变了:“这么毛手毛脚的还能当助理?你现在就去人事部领本月的工资吧,我们公司可要不了你!” 薄轻欢轻皱了一下眉,没有动作,试图给眼前的女人讲道理:“我可以赔你的衣服……” 李芳芳的容貌说好听点是清秀,难听就是路人脸了,她向来不喜欢比自己好看的女人,当即瞪大了眼睛,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我这件衣服要多少钱吗?你两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一件!你想抱哪个男人的大腿?”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薄轻欢的杏眼微冷,李芳芳莫名有些畏惧她这样的眼神。 反应过来后,她就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对你的上级说话的?” 薄轻欢看了一眼她身前的牌子:“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主任能够管得这么宽?连人事部的事情都可以插手了?” “你不过一个小助理罢了,我就算开除你又有谁能为你说话?” 李芳芳忽然骄傲了起来,她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刻薄。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她见薄轻欢还不离开,语气已经不满了。 随后又神色高傲道:“对了,我身上这件衣服要两万三,打算什么时候赔钱?” “你这件衣服是赝品。” 薄轻欢依旧没有动,她的衣服也沾染了咖啡,湿乎乎的感觉很是难受,但周身的气质让人完全忽视了她的狼狈。 “我怎么可能买假货,我看你是不想赔吧!” 李芳芳嘲讽的看着薄轻欢,似乎觉得她找这个理由特别的可笑。 东西真假的分辨对于薄轻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不想多和眼前的女人掰扯,只是淡淡的道:“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鉴定,这东西最多值500块。” “胡说!” 李芳芳的声音尖锐刺耳。 对她的维护 两个人这边的动静不算小,特别是在李芳芳那无孔不入的魔音之下。 小小的咖啡间外面很快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员工。 “我这衣服是专门让人从国外给我带的,你什么理由也不解释一句假话就想逃脱责任?” 见来人越来越多,李芳芳反而起劲儿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没有想逃脱责任的意思,而且是李主任你刚才只顾玩手机先朝我身上撞的。” 薄轻欢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极有说服力。 再说她长得漂亮本来就吸引了很多视线,与她相对而立的李芳芳倒成为了跳梁小丑般存在。 发现薄轻欢说完话之后很多人都附和着点头,李芳芳气的够呛,叉着腰看着周围的人:“我一个月薪上万的主任,有必要讹她这一个小助理吗?” “为了逃脱赔钱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简直搞笑!” 李芳芳毕竟是有点小权力在的,有些员工担心被她穿小鞋,纷纷附和了起来。 局势好像一下子又朝着李芳芳这边倒了。 气氛凝固,外围却忽然有些骚动。 “桑少来了……” “哪里?” 随着桑启的名字响起,里层的员工纷纷探着头朝外看去。 很快,员工们忽然自动的向两旁推开,给外面的人留了一条走过来的道。 “这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含着笑的声音飘了进来,薄轻欢与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对视,默然。 桑启长得好看,做事也很讨女孩子欢心,是不少公司里面小姑娘喜欢的对象。 盛厌也有人喜欢,可他的行事狠戾,明明长着一张温润清俊的脸,手段却是雷厉风行,让人不敢在他面前表露过多的情绪。 “桑少,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女员工红着脸站到他面前,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知道了,谢谢你。” 桑启的桃花眼弯了弯,迷的那小姑娘晕头转向的。 薄轻欢冷眼瞧着这一幕,她其实并不需要旁人的帮助,自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但桑启向前了一步,看向李芳芳:“这位李主任,你身上的衣服真的是假的哦。” 被英俊的男性当面点出了自己的衣服是假货,李芳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尴尬的甚至想要找一条缝隙钻进去。 “我……” 李芳芳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还没有说完,就见桑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要披到薄轻欢的肩上。 “衣服脏了,挡一下吧。” 桑启动作体贴,但他的举动却让许多姑娘嫉妒的红了眼。 李芳芳也是如此,她看着自己身上脏了的外套,无比愤恨要是自己也穿着一件衬衫就好了。 “不用了……桑少的衣服会被我弄脏的。” 薄轻欢不想要被这么多的目光关注,后退一步想要拒绝,但桑启的动作更快,已经先一步盖在她身上。 他笑的好看:“脏了也没关系的。” “她以下犯上,可以被开除了吧!” 李芳芳见不惯薄轻欢被这样对待,恨得眼睛都红了。 她眼中的恶呼之欲出。 “她怎么以下犯上了?” 不等薄轻欢主动为自己正名,桑启发问了。 扫到桑启眼中的寒意,李芳芳卡壳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支吾着不做声。 “既然说不出来,那么就是你污蔑员工,身为一个主管,素质如此低下,现在我宣布你被辞退了。” 桑启身为董事还是有管理员工的权限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盛厌必然要知道。 但他并不担心,反而希望这把火烧的再旺一些…… 桑启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到薄轻欢的身上。 “不,不是,我没有污蔑员工!” 李芳芳吓的面色苍白,桑启这样的地位,她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机会! 她的目光绝望,总觉得周围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讥嘲。 “算了,放过她这一次吧。” 在除了李芳芳的哀求只有一片寂静的氛围中,薄轻欢开口了。 她的眸色淡漠,没有同情的意味。 薄轻欢只是不想要事情闹得那么大,到时候传到盛厌那边,知道她和桑启这莫名其妙的牵扯就麻烦了。 桑启看出她的想法,面色没有什么变化,那双桃花眼依旧是笑着,可最深处却有些东西变了。 “好,那就不开除了。” 桑启这么顺着一个助理的样子也让其他人震惊。 想着还有工作要处理,薄轻欢转身又接了一杯咖啡目不斜视的朝外走去。 桑启也提步离开,没有人注意狼狈的李芳芳。 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员工左右离不离职,李芳芳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还带着盛夫人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芳芳将手中被称为赝品的外套狠狠的丢在了地上,拼命的踩了上去。 要知道这件衣服之前可是被她当做宝贝,甚至舍不得粘上一点尘灰。 她的面色扭曲:“贱人!” 似乎把脚下的衣服当做了薄轻欢,她一边踩一边骂。 李芳芳有种吞了一只苍蝇的难受感,尽管没有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但她也能够想到日后相处的同事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穿假货这件事情像是将她钉在了一根耻辱柱上。 她将这份恨意加在了薄轻欢的身上,当即就决定给她派送更重的任务。 …… “走那么快干什么?” 桑启紧跟着薄轻欢,现在是是工作时间,走道上并没有人。 “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不像桑少你这么闲。” 薄轻欢端着咖啡,不轻不重的刺道。 “怎么了?怎么放过她了,不希望我为你出头?” 桑启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钻入薄轻欢鼻间,让她皱起眉。 “桑少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我说的那么明白,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她的话语过于冷淡,桑启露出了一个伤心的神色:“你的心可真狠……” 知道他这是装的,不欲再与他交谈,薄轻欢加快了步子。 桑启见这一招不管用,站在原地看着披着自己宽大外套的身影越走越远,哼笑出声。 这边,薄轻欢回去工作,旁边工位上的女人见到她身上的男士西装外套,凑了过来。 “那个,薄轻欢,桑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薄轻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外套,扯了下来塞到了自己的柜子里:“没有。” “怎么可能,我刚才都看见了,他亲手给你披的外套诶!” 一激动,女人的声音有些大,惹来了其他的几人的注目。 “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我看你对他挺有意思的。” 薄轻欢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在电脑里还未完成的表格里。 “你!” 那女人弄了一个大红脸,心事被人戳破,自知没趣,也不打算再问了,小声嘀咕着回去。 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小话,薄轻欢也没在意,专心处理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时间转至黄昏,裴延通知薄轻欢去盛厌的办公室。 她不明所以的来到办公室,就看见里面的男人一身西装。 “帮我系领带。” 见她来的这么快,盛厌捏着的手指一顿。 “好。” 薄轻欢上前走了一步,她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帮盛厌系领带。 他看着她粉白的脸庞,心头像是落了羽毛,酥酥痒痒的。 男人的西装扣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金丝边眼镜还架在脸上没有放下,显得格外的禁欲。 薄轻欢弄好一切,后退一步:“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总不可能真的只为叫她过来帮他系个领带吧。 “今天晚上有宴会,你要陪同我出席。” “我手里还有工作……” 误以为她不情愿,盛厌眼睛微沉:“工作可以推迟到明天。” “好。” 她答应的迅速倒让盛厌沉默了。 “你现在就要去挑选礼服。” “可以。” 既然工作都可以推到明天完成,薄轻欢自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盛厌手里还有事情,就让裴延带着薄轻欢去私人设计馆。 来到熟悉的地方,薄轻欢的心态却不一样了。 她走进化妆间,任由化妆师摆布,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 装扮都化了近两个小时,薄轻欢出时,盛厌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外面。 她穿着一身天蓝的礼服,腰身纤细,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 盛厌喉头微动,有一瞬间想要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的感觉。 车子发动,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宴会门口。 天色微黑,二人入场。 这个时候一同进场的还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两人。 盛厌揽着薄轻欢纤细的腰肢,那一出是镂空的,直接触碰到了她滑嫩的肌肤,也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厌少。” 熟悉的声线接近,桑启揽着自己的女伴走到两个人的面前。 “桑少。” 盛厌冷淡的回应,两个男人目光间透着硝烟味。 “厌少往日不是不喜参加这些宴会么?怎么今日还来了,还带着盛夫人。” 桑启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宛如狐狸。 他的女伴的目光不时落在盛厌脸上,心中暗自惊叹他的容貌。 “桑少的问题过于多了,有时候人不需要这么强盛的好奇心。” 盛厌面无表情,却将薄轻欢往自己的方向不动声色的带了些许。 生意被抢 注意到盛厌的举动,桑启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离开。 “不要理会那个人。” 盛厌低声嘱咐薄轻欢,见她点头稍稍放心。 但他这一回没有独自将薄轻欢一人留下,而是带着她一起。 一路上薄轻欢也收获了不少目光,她已经淡定。 宴会结束,二人回去。 因为盛厌喝了些酒的缘故,薄轻欢专门去厨房做了一碗醒酒汤亲自喂他。 “为什么?” 盛厌按住她的手腕,凑近她的脸庞,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 “我……对不起你,其实我的心里还有你,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挽回你……” 她的话重重砸在盛厌的心上,明明声音不大,却震的他有些恍惚。 只见男人的脸上勾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是不信的样子。 薄轻欢也没有刻意去解释,她只要在盛厌的心里埋下这样一颗种子就行了。 或许是酒精使然,二人一夜迷情。 随后的日子里,薄轻欢作为特助跟着盛厌工作,接触了不少核心的资料。 她一直都有默默的记录,只是动作过于小心,没有让任何人发觉。 她对待盛厌特别温柔体贴,盛厌刚开始心里存疑,一直试探薄轻欢。 但发现她一直和开始转变的时候一样,心底的某处再次被撬动。 他其实心里一直都对薄轻欢有情,只是开始时二人的关系水火不容 薄轻欢又是个倔强不服软的性子,他采取的手段也不对,就造成了两人间深久的隔阂。 日复一日,冰山也要融化。 在盛厌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状态里,他对薄轻欢逐渐温柔起来。 索取的时候不会只顾着自己,还会问她的感受。 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用屈辱感来折辱薄轻欢。 …… “你安插在我身边那些跟踪我的人,能撤掉么?” 薄轻欢窝在盛厌怀里,眼睛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取悦的盛厌。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盛厌随意的应了一声,直接发消息和对面说了。 薄轻欢掩盖下眼底暗藏的情绪,一直等到盛厌睡下 她才露出嘲讽的神色。 猎物已经入套,接下来自然是她的复仇。 薄轻欢当夜就将手中的属于盛家的策划案匿名发给了via。 via收到文件刚开始怀疑是有人恶作剧,但在发现方案的内容真实可用后 思索一番还是决定采用。 翌日,盛厌得知生意被姚家抢走,诧异了一瞬。 姚家的势力虽然大,但还是远远比不上盛家。 再者,盛厌上位以来,就没有人能够从他的手里将生意抢走。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对面也已经敲下来,盛氏也不差这一次,他就没有再此事上投入过多的心思。 然而,不出一月,盛家的生意第二次被姚家抢走。 盛厌心思缜密,有怀疑过公司内部,却又找不到源头。 近几日他还在处理崔家的事情,也没有太过关注生意被抢的事。 至于崔家被盛氏对付,也是崔家咎由自取。 崔宁雪见不惯薄轻欢一直待在盛厌的身边,找了办法将她和崔钧山结婚的消息发布到了网上,而且还贴了薄轻欢的作品,绘声绘色的描述她还想勾引继子的情景。 盛厌在网上也是有号召力的人物,薄轻欢的事情因为牵扯到了盛厌,关于她的词条一下子就上了热搜,底下一片骂声。 薄轻欢没有在盛厌面前表露出丝毫伤心的样子,但二人睡在一起,每每到了深夜,她总是一身冷汗的惊醒。 问起来只是一句做噩梦了带过,盛厌看在眼里,对她也升起怜惜之情。 他早在数日前已经查明薄轻欢根本没有和盛钧山有过夫妻关系。 盛钧山也只是把薄轻欢当做一个需要疼爱对小辈。 盛厌早已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不容许薄轻欢受到外界的伤害,得知消息的当日就晒出来了两个人的结婚证,宣布了薄轻欢是他妻子的事情,同时也将那些造谣的人送入了法庭。 看见网上风向反转,得知盛厌的举动,薄轻欢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样子做?” “因为这样是最直接的方法。” 盛厌俊美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抹温柔,薄轻欢默了默,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谢谢你。” “和我说什么谢谢?” 盛厌不喜欢她这样说话,这样的薄轻欢总让他有一种疏离感。 他扣住眼前人的后脑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崔家被盛厌疯狂打压报复,接近破产。 然而这一切不过短短三天,可见盛厌手段强硬。?? 意外怀孕 “厌少,我不知道崔某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要将崔家置于死地。” 崔父语气卑微不解。 盛厌盯着他那头掺着白发的黑发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薄唇吐出的字眼冷淡:“那就需要你管好你的女儿了,再让我发现她试图伤害我的妻子,崔家就不单只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他丢下这一句话便抽身离开,只留下崔父一个人颓然的坐在原地。 他没想到竟然是女儿惹下的祸! 缓了一会,崔父立马就回了家。 崔宁雪还不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新做的美甲拍照片。 “孽女!” 崔父一回来就将崔宁雪狠狠骂了一顿。 得知家里竟然要面临破产危机,崔宁雪眼前一黑,她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但崔家的破产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无法避免,崔宁雪成天以泪洗面,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 盛厌的生日当天也是董事长重新选举的日子。 薄家的债务早就被盛厌还清,他也没有要当初薄轻欢的那一份股份,她也是其中参与竞选投票的董事之一。 选举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盛厌的票数与副董事长盛明凯的票数相同,最后一票是由薄轻欢来决定的。 薄轻欢娇美的脸上忽然扬起一个笑容,她本来就长的漂亮,这一笑更是如同冬雪消融,晃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盛厌和她对视上,清俊的面上正要露出一个笑,却听见眼前的人用着轻柔甜美的嗓音道:“我投盛明凯。”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场的人除了盛明凯和桑启,脸上都露出了诧异。 毕竟大家都知道了盛厌和薄轻欢的关系,也默认这一票会投给盛厌,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反转! 薄轻欢脸上的笑容不变,像是不谙世事的仙女。 盛厌将翻涌的情绪压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可董事会结束后,薄轻欢直接离开了,盛厌却因为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务被绊住脚步。 薄轻欢早在盛厌撤掉了跟踪她的人之后就联系的桑启,盛家凯是他的推荐。 她不关注盛氏的位置被谁来做,她只有一个要求——把盛厌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而且,叶城已经知道了她发遭遇,这一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帮助过她,这也是计划如此顺利的一个重要因素。 老宅内。 盛厌带着低气压和寒霜走进来,语气质问:“为什么要把票投给盛明凯?” “因为我恨你!”薄轻欢不再遮掩,尽管是仰视他,态度也丝毫不见弱势。 “恨?”盛厌心中有一处地方被破开,冷风四面八方的灌入。 “对!我恨透你了!这些天对你的温情都是我装的,我要毁掉你的一切!” 薄轻欢语气中的浓浓恨意伤透了盛厌的心。 他没有想到,这几个月的美好时光都是薄轻欢的伪装。 盛厌的眼眶发红,喉间疼痛无比,脑袋痛的几乎要裂开! 他掉进这场精心设计的里,被捕获,交付出了一颗真心…… 两人无法避免的爆发争吵,却因为薄轻欢的突然昏倒而不了了之。 “她这是怎么回事?” 盛厌难掩面上焦急,询问着眼前的家庭医生。 “夫人这是怀孕了啊!” “怀孕?” 盛厌脸上错愕闪过,眼底有喜色可又转瞬即逝,面色变得凝重。 二人关系如今这样古怪,薄轻欢又那么恨他,她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越想越心惊,本想要将事情隐瞒,但偏偏薄轻欢在这一刻行了过来。 得知自己怀孕,薄轻欢心里也是复杂的。 她想要和盛厌断绝来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却被肚子里这个孩子绊住了脚步…… 盛厌嘱咐了女仆看好薄轻欢,每天早出晚归忙着股份的事情,同时还担心薄轻欢再捅他一刀,连轴转的心力交瘁。 薄轻欢被困在了别墅的一方天地,她连出去看望家人都做不到,实质性的软禁几乎将她本就脆弱的神经逼的紧绷成一根细线。 特别是在收到一条陌生讯息后,那是告知她父亲出事的消息。 薄轻欢不知道是谁发的,可这让她的神经彻底崩断。 “盛厌,我爸出事了,是不是你?” 她红着眼找上盛厌,这份质疑让盛厌怒了,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却被薄轻欢当成了默认。 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鞋也不穿朝外面跑去。 “拦住她!” 看着她跑的飞快,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个孕妇的模样,盛厌气的脑仁疼。 被拦下来的薄轻欢面色苍白,她不再往外面跑 一言不语的上楼回房。 离开 盛厌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情,没有去看她。 但没过多久,楼上有一声尖叫传来。 女仆跌跌撞撞的跑道盛厌面前,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厌少,夫人,夫人割腕了!” 她说话结巴着,语气颤抖。 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后,盛厌蓦然起身,电脑被牵连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却全然不顾,大步跑上了楼。 眼前的场景,浓郁的血腥气刺激的他眼前一阵发黑。 “打急救电话!” 盛厌的心已经全然乱了,他颤抖着手指将人抱了起来,不顾地面上的血污,心脏痛的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薄轻欢被抬上担架,她意识已经接近昏迷,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住的流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被紧急送去医院救治,盛厌工作都顾不上了,一直在外面等着医生出来。 “病人都怀孕了,情绪最是敏感,你怎么还让她出事?” 医生满脸不赞同的看着盛厌。 “我……”盛厌颓然低下头,清俊的眼下已经有了一片青黑。 “病人的孩子留不住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将手术单拿了出来让盛厌签字。 盛厌浑浑噩噩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却还没有从刚才那句话中抽离出自己的情绪。 他的孩子,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离开。 这一刻,心痛如绞。 等完薄轻欢做完手术,盛厌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就被公司那边的电话催的离开。 薄轻欢醒的时候,病房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 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庞后,薄轻欢错愕的瞪大了眼睛:“via。” “轻欢。” via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满是愧疚,她轻柔的拉起了薄轻欢的手:“我知道之前的文件都是你发过来的,而且当初嫁给盛钧山的事情你也被迫作为……” via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她前一段时间去看望安淑媛,遇见了连易安,从他的口中得出了薄轻欢破产之后艰难的日子。 她甚至无法想象,被债主追债的那些日子,还有父母医药费是上面的压力,薄轻欢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明明她在之前还是一个没有出社会的学生,千金名媛。 via滚烫的眼泪砸到了薄轻欢的手背上,薄轻欢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慌乱的帮她擦眼泪,语气温柔:“别哭啊……” “你能原谅我吗?” via无比后悔自己当初那么草率的就为薄轻欢下了死刑,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朋友,薄轻欢是什么样的人,她本应该再清楚不过。 “我一直就没有怪你啊。” 薄轻欢笑了笑,只是脸色苍白显得整个人更加虚弱。 “轻欢,你的孩子,没有了……” via艰难的将这个事实告诉薄轻欢,紧张的看着她的神色,唯恐薄轻欢情绪崩溃。 “没有了……” 薄轻欢的神色恍惚了两下,手指攥紧,忽然苦涩的笑了一声,嗓音滞涩:“挺好的,它不用一出生就担心没有父亲的局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薄轻欢的心里却是闷痛无比。 见薄轻欢的状态不是很好,via拉紧了她的手。 她已经查到了薄轻欢和盛厌如今的关系,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快刀斩乱麻。 via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好友再继续受到伤害,便开口道:“轻欢,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可我能去哪儿呢?” 薄轻欢疲惫的靠着床头,语气像是在问via,又像是问自己。 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via深吸了一口气道:“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去一个没有让能制约你的地方。”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薄轻欢沉默良久。 久到,甚至连via都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忽然仰起头说了一个好。 via看见了她眸中晶莹透亮的泪光。 “我会帮你,那位连医生也会帮你。”via认真的道。 薄轻欢想起连易安,她知道他喜欢她,而且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从来不索求回报,一时间语言匮乏,不知该说什么。 via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离开前特意嘱咐:“你好好休养身体,到时候我们会将你带走。” 薄轻欢点了点头看着via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前,眼泪无法遏止的大颗滚落了下来。 她不是铁打的人,没有那么坚强,外人眼中的坚韧也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伪装。 薄轻欢休养了数天,每日的话甚至不过十句,沉默的让人害怕,只有在via和连易安面前会多一些话。?? 最终 这一天对于薄轻欢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她被via和连易安二人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她坐上飞机,即将前往距离本土近万公里距离的英国。 明媚的春光洒在她的脸上,不只是阳光刺眼还是情绪激动,薄轻欢紧闭的双眸中缓缓流下了一行清泪。 水土不服再加上身体还没有好全,薄轻欢发了一场长达半月的高烧。 via特意飞了过来陪她,从医生那里得知了薄轻欢居然有长达半年的重度抑郁症。 她心疼的不行,当即给薄轻欢安排了半月一次的心理疏导。 国内。 盛厌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将医院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薄轻欢。 只查到了是via和连易安的手笔。 “她人呢?” 盛厌面容阴鸷,揪着眼前人的衣领将他按在了洁白的墙壁上。 对上盛厌蕴藏着疯狂的眼睛,连易安的态度平静:“放弃吧,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这句话让情绪本来就不稳定的盛厌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声音嘶哑如同困兽:“把她还给我!” “厌少,您冷静一点!” 得了消息的裴延匆匆赶了过来,将喝了酒的盛厌拉开,又向连易安道了歉。 好不容易将盛厌带回了私宅,裴延将盛厌放在沙发上,刚起身,便听见了男人的醉话。 “薄轻欢……” 他翻来覆去的叫着她的名字,裴延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自从薄轻欢消失之后,盛厌就疯狂的找人,这些天还在酗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要报复我……” 裴延身体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之前给过盛厌薄轻欢的一份资料,但盛厌似乎却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翌日,裴延再次将新的文件交给了盛厌。 盛厌已经从醉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头还带着宿醉的隐痛。 扫了两眼之后发现是薄轻欢的经历,目光逐渐变得认真。 片刻,文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 盛厌大力的捏着沙发座椅,指骨泛白,身体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起来,一阵目眩。 “我不知道……” 他弓起腰身,一想起文件上的那些描述,就心脏抽痛。 薄轻欢家里破产后不仅独自一人承担了巨款,还要支付父母医药费,被债主追着要债。 甚至……尝试了很多挣快钱的办法,昼夜颠倒,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还被一些人欺负过导致得了黑暗恐惧症…… 这些情况,一直到了她被盛钧山看上,走投无路嫁给他才停止,但自己还对她百般羞辱折磨。 盛厌按着自己的胸口,熨的笔直的衬衫皱成一团,他却无暇关注。 原来他伤害她这么深。 盛厌从来没有后悔过,如今却真切的尝到了自己的苦果,恨不得受着一切的是自己。 裴延不知何时退下,硕大的办公室只有盛厌一人。 男人手里紧紧抱着薄轻欢的一条裙子,那张向来矜贵清俊的脸上露出痛色,缓缓流下一行清泪。 他错了。 一年之后。 薄轻欢早就调养好了身体,被via送去了本土的大学重新捡起知识。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可她想不起来,偶尔会对一些东西莫名其妙的流眼泪。 薄轻欢问过via,可她顾左右而言他,她便没有再多问。 她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有一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刚开始很害怕那人,但发现他没有恶意后也就逐渐接纳了他。 看见薄轻欢越来越开朗乐观,交到很多朋友,盛厌最开始只是观望,不想去打扰她的生活。 但人总是想要更多,他开始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薄轻欢身边。 当初的那些欺负薄轻欢的人都被他用了手段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薄文突然出事的罪魁祸首也被揪了出来,是盛明凯下的黑手,如今在监狱被判无期徒刑。 via和连易安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拦,但最后无果,也发觉盛厌是真心悔改,没有要伤害薄轻欢的意思,也就随着他去了。 两年后,薄轻欢再次爱上盛厌。 可在二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她病情复发,高烧导致遗忘的记忆被回想起来。 盛厌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爱人,可无论如何道歉,薄轻欢都没有原谅他。 他将自己所有身家交付于薄轻欢,还将叶城提拔为副总,却被薄轻欢拒绝。 春去秋来,盛厌从来没有放弃,一直跟在薄轻欢的身边,陪着她,用尽自己全身解数弥补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让薄轻欢原谅自己。 薄轻欢事业有成,已经成为了商界有名的女企业家。 在她三十五岁那年,一个平常的午后,盛厌将亲自排了长队只为买薄轻欢一句想吃的甜品拿到她面前。 她忽然想通,认真的盯着眼前人漆黑的眼:“盛厌,我们结婚吧。” 盛厌蓦然红了眼眶 一把将薄轻欢搂入怀中,哽咽道:“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