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太太又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了》 第559章:偏心眼的父母 谢长岁那天没去病房,余确在医院住了三天他都没有再来过,出院这天是她妈来接的人,直接把人接回了余家。 余确感动不已:“论靠谱还得是我亲妈,我还以为我跟谢长岁分居后你们就不要我了呢。” 余母瞥她一眼:“别太感动,我忙的跟陀螺一样,哪有功夫来接你,是长岁说今晚回去吃饭,拜托我顺路把你接回去。” 余确:…… “我就知道,满心满肺都是老百姓的余厅长,怎么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了,白感动了。” 生气的把头扭到了车窗这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久违的失落又在这时爬上来。 圈子里的人都羡慕她,父母皆是高官,她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可谁又能知道她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父母永远都有开不完的会,接不完的电话,忙不完的事,别说陪她,她一个月都见不了了他们几次,她是被爷爷奶奶和保姆带大的。 “你见过周云洲了?”她赌气不说话,余母又重新起了话题。 余确闷闷的答:“见过了,要是想说教的话请免开尊口吧。” 余母破天荒的没说教,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提醒她:“你跟长岁已经结婚了,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吧。” 余确不知道周云洲在她这里算不算过去了,七八年了,再见面时,她心里当然是高兴的,看到他还好好的,她比谁都高兴。但不知为何,却没了当年的心悸,现在周云洲对她而言就是比朋友还亲密一些的朋友,一样重要,又已经不同了。 到了余家,余母换了鞋就往厨房钻,询问阿姨做了些什么,看看有没有按照谢长岁的口味做,又说要亲自下厨,做几道谢长岁爱吃的菜。 她妈连一碗面条都没怎么给她做过。 余确嘁了声,借口不舒服回了房间。 谢长岁进来时,她正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看综艺,综艺挺搞笑的,只是她笑不出来,一张脸皱的跟包子似的,尤其在看见谢长岁后更甚。 “不知道敲门吗?谢家的礼仪就是这么教你的?”余确没好气的道。 “我进自己家敲什么门。”谢长岁立在门口,没进来的打算。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余确纠正。 谢长岁:“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就说了,这房子以后给我,说我娶了他们女儿委屈了,这房子是给我的补偿。” 余确一骨碌爬起来:“不可能,我爸妈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谢长岁:“不信你自己去问。” 当然要问。 事关财产,必须得问清楚。 余确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蹬蹬蹬的往楼下跑。 “爸,妈,爸,妈。”一边跑一边喊,火急火燎的。 余父刚进门换了鞋就瞧见自家闺女从楼梯上飞奔下来,他蹙眉:“跑什么。” 余母也从厨房出来:“喊什么呢。” 余确刹住脚:“爸妈,你们要把这房子给谢长岁?” 夫妻俩异口同声:“嗯。” “你们怎么这样,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余确生气了:“你们两袖清风的,就这套房子值点钱,居然还不留给我。” “给长岁不就是给你,有什么区别。”余母低头看见她光着脚,训斥:“回去穿鞋。” 谢长岁这时拎着她的拖鞋下来,弯腰:“抬脚。” 余确想一脚踹他身上,奈何父母看着呢,她又不敢,只能委屈的抬了左脚抬右脚,让谢长岁帮她穿上鞋。 余母又骂她:“也就长岁惯着你。” 说完又进了厨房。 余父也走了过来,在她头上敲了下:“长岁平常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你还跟他争一套房子。” “我这叫保护自己的财产。”余确争辩。 “你有啥财产,这是我跟你妈的,我们爱给谁给谁。”余父丢下她,喊了谢长岁去客厅喝茶。 余确快委屈死了,跟着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拿出手机敲字骂谢长岁。 群消息叮咚叮咚的响,全是她在骂人。 姜雾:理论上说你爸妈说的没错,房子是他们的,他们有权赠送给任何人。 余确:你哪边的? 姜雾:理论上我法律这边的,情感上我是你这边的。 余确:那你骂两句谢长岁。 姜雾:都这么有钱了还跟老婆争房子,可恶,到底是怎么让岳父岳母这么喜欢的,到底是长的太帅还是人品太好? 余确:……我读书少,但也听出来你这是在夸他。 宁姸:看出来了,你耳朵不聋,但心有点瞎。 余确:你才瞎。 宁姸:没你瞎的有目共睹。 余确:你们怎么没一个向着我的。 苏叶:不是不向着你,是本来谢长岁就没错啊。 余确看到苏叶说话了,直接跟她私聊,问她知不知道顾非也回来的事。 苏叶:知道,顾泽也跟我说了。 余确:那你怎么看? 苏叶:我坐着看躺着看怎么舒服怎么看。 余确:……这么心无波澜的吗? 苏叶:我需要有什么波澜,又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过前任,再说就算喜欢过也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现在喜欢的爱的都是顾泽也,他顾非也是死是活,是过的好与不好,又与我何干。 余确:……打扰了,问错人了。 苏叶: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余确,你哪里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愚钝,也是当局者迷,多的我也不劝你,你就扪心自问,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谢长岁? 不喜欢谢长岁吗? 余确扪心自问,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喜欢三个字居然没办法脱口而出。 想到谢长岁,脑海里都是两人结婚以后的点点滴滴,他在谢家人门前维护她,他会给她买很贵的礼物,也会带她去吃喜欢的小吃烤串。他嘴巴很毒,天天都能气死她,可也会在她生病脆弱的时候细心温柔的照顾。 他对她不好的时候她很生气,他对她好的时候她又会窃喜,仔细想想,和他结婚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过周云洲了。 这种后知后觉让余确感到迷茫,也有一丝丝害怕,她怎么能喜欢谢长岁? 第560章:证明给我看 余确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时不时的瞥一眼谢长岁,这货每次来余家吃饭都能让她爸妈放下繁忙的工作集体回来,明明是个黑心资本家,却能跟她爸妈侃侃而谈民生问题,也真不嫌违和。 真关心民生你倒是把自己的钱均分给穷人啊。 虚伪! 亏她还误会自己喜欢他了,她才不会喜欢一个伪君子。 饭后余父又把谢长岁带去了书房,余母切了水果让余确送上去,余确端着回了自己房间,凭啥给谢长岁吃,她就不。 余确又想起周云洲,她翻出抽屉里的相册爬在床上翻看。 余家和周家从前住在一个政府大院里,余确和周云洲又差不多大,可以说从光屁股开始就一起玩,是真正意义上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小时候就喜欢周云洲,周云洲那货明明也喜欢她,还非装高冷,等着她先告白,她也是傻,真就主动告白了,可把周云洲骄傲坏了。 可也只有那一次是她主动,两人确定关系后,都是周云洲主动,几乎把她捧上了天,整个大院里谁不知道他们以后一个要当周家媳妇,一个要当余家女婿,连双方父母都默认了。 然而世事难料,他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啪嗒。 一滴眼泪滴在了照片里周云洲的脸上,余确慌忙擦掉。 “呵。”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余确差点没吓死,一咕噜翻过身,就见谢长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床尾看她。 啪! 她第一反应就是合上相册,第二反应才是抱怨他:“你怎么又不敲门,走路还跟鬼一样无声无息,想要吓死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怕我看见你抱着相册缅怀前男友吗?”谢长岁嘲讽一笑。 余确把相册往后藏了藏:“什么缅怀,说的人家好像死了一样。” “如果当年他真的死了呢?”谢长岁突然问。 余确一愣。 周云洲当年要是死了,以她当时喜欢他喜欢的程度,会不会活不下去? 她没假设过这种可能,但想想也会觉得心痛。 谢长岁从她的表情上就得到了答案,又是一声冷笑,转身去了浴室。 “哎你干什么?”余确忙问。 谢长岁:“洗澡,你爸妈留宿了。” 余确:…… 真是亲爸妈,明知道他们分居了,还搞这套。 谢长岁以前也在这里留宿过,衣柜里有他的衣服,他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找睡衣,当着余确的面就要扯掉浴巾。 余确没眼看,一溜烟的钻进浴室。 等她洗完澡磨磨唧唧的出来,谢长岁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余确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上了另外半张床。 “你拍照的时候回过头吗?”刚躺下,身边男人就诈尸了。 余确又被他吓的不轻,没好气的道:“谁拍照不看前面,看后面干什么。” “那为何现在又要回头看?”谢长岁更没好气。 余确噎住,再笨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没回头。”半响,余确闷闷的说了句,翻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她只是突然看见周云洲,忍不住回想以前,没有要回头的想法,时过境迁这个词她还是知道的,曾经再热烈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摧残,她和周云洲很早就结束了。 “证明给我看。”她的沉默换来谢长岁的得寸进尺,将她掰过来跟他面对面。 余确有点烦:“你想我怎么证明。” 谢长岁:“吻我。” “有病吧。”余确才不想亲他,他们还在分居好不好。 “呵呵。”谢长岁冷笑。 余确懂他冷笑的意思,就是不信她的话。 烦死! 余确敷衍的在他唇上亲了口:“行了吗。” “你管这叫吻?”谢长岁显然不接受敷衍。 余确没了耐性,打算再次把身体翻过去不理他,谢长岁却快一步翻身压上来,不由分说的堵上她的唇,在她反应不及之时啄住她的舌尖。 丝丝麻麻的电流蹿入脑海,她几乎是习惯性的搂上他的脖子,后面的一切变的既猝不及防又顺理成章,等结束时余确的脑子还是懵的,怎么回事,她怎么又跟谢长岁做了。 叮! 黄思语第三次敲了余确的杯子:“大小姐你今天出门忘记把魂带出来了吗?” 余确再再再次回神,暗暗敲自己脑门,怎么又在想昨晚的事。 黄思语实在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 余确脱口而出:“在想我怎么又跟谢长岁做了。” 黄思语:……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余确说完也傻了,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在想那个,也不是,我没有跟他……” 话没说完就被黄思语调侃的眼神看的说不下去了。 “好吧,我是在想这个。”余确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的道:“我明明心里不想的,可他一亲我,我的身体就习惯性的配合,简直见鬼了。你说这是不是什么新型PUA?” “P你妹啊。”黄思语吐槽:“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别给自己找借口。”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以前都没馋过云洲,他那会不比谢长岁现在年轻吗?”余确极力否认。 “那能一样吗,你跟周云洲最多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做过你馋个屁。张爱玲说过,阴-道是通往女人心里的路,你爱上谢长岁了。”黄思语一针见血。 “不可能!”余确大声否认:“我没爱他,他又虚伪又善变,还喜欢阴阳怪气,我怎么可能爱他,我连喜欢都不喜欢。” “心理专家说过,声音越大,心里越虚。”黄思语继续一针见血。 余确立刻矮了声:“我爱不爱他我自己心里知道。” “你知道个屁。”黄思语骂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谢长岁多好啊,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小心真弄丢了没地方哭去。” 余确一点也不想再听这种话,抓起包就走:“我不跟你说了,走了。” 她就不该出来找黄思语,这天越聊心越堵得慌。 第561章:高三的余确和周云洲 余确开车回去,半路又接到了周云洲的电话,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 想了想,余确道:“有,怎么了?” 周云洲给她发了个地址:“快来,等你。” 余确看了眼,沉默一瞬,道:“好。” 挂上电话,她打了把方向盘,朝着地址开去。 四十分钟后,余确站在了高中学校门口,周云洲从保安室里钻出来,跟她招手:“走,我带你母校重游。” 余确从毕业之后就没来过这里了,这里到处都是她和周云洲的回忆,她怕触景生情,从不过来。 学校有了些变化,但不是很大,基本上还保留着七八年前的样子,周云洲指着操场正中间的国旗杆子,问她:“你还记得吗,我们俩那会一个升旗手,一个护旗手,每周一都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升国旗。” 怎么不记得。 那会谁不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老师都对他们的早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路过公告栏时,余确说:“你的名字以前经常出现在这里。” 不是月考全校第一,就是参加某某竞赛又为学校争光,反正都是光荣事件,值得全校学生学习。 那会的周云洲,真的很风云,也真的很前途无量。 两人最后去了高三时的教室,坐到了从前的位子上,余确坐前面,周云洲个子高,坐最后一排,上课的时候总是一只眼看黑板,一只眼看她的后脑勺。 “余确。”他在后面喊她。 “嗯?”余确回头。 一个纸团飞过来,她下意识接住,打开,里面写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余确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从前总这样,老师在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学习,不在的时候就给她传纸条,写着各种各样的情话,她总看的脸颊绯红。 “哎,你们俩是谁啊,怎么坐在我们班里?”出去吃饭的学生们回来了,推开教室门看到两个成年人还吓了一跳。 余确站起来,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我们以前也在这个班上学,进来坐坐。” 周云洲也起身走过来,对几个小屁孩道:“知道我是谁不?” 几人摇头,一个男生问:“你是谁啊?” “想知道啊。”周云洲痞痞一笑,气死人不偿命:“偏不告诉你。” 男生:…… 余确无语的拐他一下:“多大人了还逗小孩子,抱歉,他间歇性发神经,不打扰你们学习,我们先走了,拜拜。” 说完就赶紧把人拖出教室。 周云洲被她拖着跑,笑问:“你看这像不像以前课间我们躲教室里干坏事,被老师发现逃跑的样子?” 还能干什么坏事,偷偷亲嘴呗。 余确忽得松开他:“别瞎说。” 周云洲笑着举手:“好,不说了。饿不饿,去吃饭?” 早上睡过头了没吃饭,这会也饿了,余确点点头。 学校附近有条美食商街,两人谁都没说吃什么,但却不约而同的进了一家麻辣烫。 这是以前余确爱吃的小店,周云洲其实无感,但他喜欢陪余确来吃。 余确坐着,周云洲去拿菜,全是她喜欢吃的,做了满满一大碗。 味道还是很香,但吃起来却没以前那个味了,余确几乎是强往胃里塞。 “吃不下就别吃了。”周云洲无论何时都不舍得她委屈自己,拦住了她的筷子。 余确尴尬一笑:“早上吃的太晚了,不太饿。” 周云洲没揭穿,结了账。 走出小店,余确看了眼对面的奶茶店,抬脚走进去,点了两杯草莓奶昔。 这也是她那会喜欢喝的,周云洲总会在大课间的时候跑出来给她买。 余确大大喝了一口:“好喝。” 周云洲笑,随便喝了口,他一向不爱吃喝甜的。 随后两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在街上闲逛,遇到以前经常去的店也会进去逛逛,每从一家店出来,余确包里就会多样小东西,或者是头绳,或者是发卡,或者是钥匙扣,零零碎碎的高中女生喜欢的小玩意。 两人最后进了一家电玩城,这是周云洲以前喜欢玩的,余确陪他玩了很久,把卡里的两千多个游戏币玩的干干净净才出来。 天已经黑了,余确怀里抱着一只从娃娃机抓出来的公仔,她知道该说再见了,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小鱼儿。”周云洲喊她。 余确:“嗯?” 周云洲:“我能再抱抱你吗?” 余确犹豫一瞬,点头。 周云洲靠过来,抬起双臂环住她,好久没动。 余确也没动,一阵夜风吹过,吹的她眼睛泛疼。 很久之后,周云洲放开了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吧。” 余确怕自己哭出来,垂着眸点头,转身先走。 “小鱼儿。”周云洲又喊她。 余确顿住脚步,却没回头。 周云洲看着她的背影笑:“以后也要这样,只往前走,别回头。” 余确死死抱着公仔,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狠狠点头,然后大步往前走。 她走的飞快,也不看路,拐个弯就撞到人了,身体惯性往后倒。 腰间被一只胳膊圈住,熟悉的气息扑进鼻尖。 余确抬眸,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撞进来。 “谢长岁,你别骂我,只这一次,最后一次。”她求他。 谢长岁沉默着把她扶好站稳,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胸膛。 余确埋在他心脏处嚎啕大哭。 …… 飞鱼酒吧。 周云洲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顾非也在一旁沉默的陪着,手里把玩着一颗菩提,也不知道被他把了多久,菩提上已渡了一层光泽。 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周云洲醉意涌上来,看了眼身边的人:“你不去看看她?” 顾非也手一顿,继而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资格。” 他没资格去看苏叶,苏叶也不会想看见他。 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弄丢了她。 周云洲不再说什么,继续喝酒。 顾非也随他,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了,希望下辈子,一切重新开始。 当然,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他希望能有资格,重新靠近那个女孩。 第562章:别让我回去给你收尸 余确在家消沉了两天后被谢长岁带去了纽约,她以为谢长岁是来出差顺便带她,没想到谢长岁就是单纯的带她出来玩,他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他以前上学的纽约大学,以前混迹过的华尔街,以前常吃的华国馆子…… 她跟着他的脚步,像参与了他整个年少时期,看到了大学时还显青涩的谢长岁,看到了华尔街叱咤风云的谢长岁,也看到了他在异国他乡的孤独。 这些都是余确从未了解过的谢长岁,她比他小了六岁,两人在结婚前几乎没什么交集,他一直都活在她仰望的高度,周围人提起他全是崇拜和赞不绝口,余确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嫁给传说中的大佬。 她甚至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谢长岁为什么会娶她,仅仅只是因为睡了她,闹上了新闻,必须得负责吗? “谢先生。”胡思乱想间,有人从身后喊了一声。 谢长岁顿住脚步,余确跟着回头。 一个老妇人满脸惊喜的跑过来:“真的是你啊谢先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长岁微笑:“于婶,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于婶下意识看向余确,眼中顿时又亮起惊喜:“这不就是你钱包里的那个女孩吗?” 余确:…… 什么钱包女孩? 谢长岁钱包里啥时候装了她的照片? “于婶家的生意这几年还好吗?”谢长岁答非所问。 于婶忙答:“好,好着呢,多亏了你帮忙。谢先生有空一定过去吃饭。” “一定。”谢长岁微笑告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婶知道他是大忙人,不敢耽误,又连连点头。 谢长岁带着余确上了车,余确追问:“她是谁啊?” “唐人街一家饺子馆的老板娘。”谢长岁发动车子。 余确哦了声,又问:“她说你帮过她,你帮过她什么?” “借过他们一点钱而已。”谢长岁道。 余确懂了,在异国他乡开饺子馆肯定很难,谢长岁的钱定是帮了人家天大的忙。 “我一直觉得你挺冷血的,没想到也有热心肠的一面。”余确调侃了句。 谢长岁呵了声没接话。 余确忽然凑过来:“刚才人家一提钱包女孩你就顾左右而言它,说,钱包女孩是谁?” 她的头挡着视线了,谢长岁抬手推回去:“坐好。” “嘁。”余确坐回来,大方的道:“说说呗,我可不像某人,会吃前任的醋。” 谢长岁又呵了声。 他打定主意不说这事,余确也拿他没办法,生气的把头转向窗外。 余确又在纽约待了几天,有点腻了,问谢长岁:“你还要带我在这里待多久?” “想回去了?”谢长岁反问。 余确点头。 谢长岁沉默几秒,道:“明天去看看京西就回。” 翌日他们去了楚京西家。 知道他们要来,楚京西和落溪都在家,只有闫无恙去上学了不在。 谢长岁示意楚京西去书房说话,两人离开后,余确长长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这是?”落溪给她添了些茶:“听说前男友回来了,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你们都这么想我?”余确反问。 落溪喋了口茶:“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不重要,重要是你怎么想。” “我没那么想过。”余确道。 “那你跟谢长岁说过吗?”落溪问。 余确气馁:“说过,他不信。” 落溪笑:“那你就要反思反思为什么说实话也没人信了。” 余确傻眼,她说实话谢长岁不信还是她的错了? 什么道理。 “爱信不信。”余确也是有脾气的。 落溪摇头轻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书房里,谢长岁正在跟楚京西交待楚氏集团的事情,楚京西越听脸越沉,听完之后问道:“你想做什么,交待遗言呢。” “我就不能是不想干了?”谢长岁开始吐槽:“你知道我管着两家公司有多累吗?” “谁不是在管着两家公司。”楚京西不接受他的撂挑子:“口头辞呈我不批。” “那我回去打个辞呈。”谢长岁说。 “滚蛋,不批,我不管你回去想干什么,就一个要求,别让我回去给你收尸。”楚京西骂道。 谢长岁笑的混不吝:“我有老婆,用不着你收。” 楚京西又骂他:“滚。” 谢长岁真滚了,带着余确当天就飞走了。 两人在国内落地后,谢长岁让司机送余确,他上了何煜城的车。 余确问他:“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有事。”谢长岁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确跺了跺脚,气呼呼的上车。 司机问她:“太太,您回哪儿?” 余确张嘴想说回公寓,两个字到了嘴边又生生改口:“回家。” 司机高兴的哎了声。 另一边,何煜城扔了一堆文件给谢长岁:“你要的东西全弄好了。” 谢长岁颔首,拿起笔一个一个翻开签字。 何煜城见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把资产送出去,没忍住骂道:“傻-逼。” 谢长岁没理他,直到把所有文件都签完,他才回他:“等你遇到那个人了你才会明白。” “谢谢,我不需要。”何煜城双臂交叉婉拒:“人是善变的,唯有钱是永恒的。” 谢长岁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窗外。 何煜城拐了他一下:“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给兄弟透个底,你这样兄弟心里很慌啊。” “在赌。”谢长岁说。 “赌什么?”何煜城问。 谢长岁就不再说了。 何煜城气的踹他一脚:“你可别死了,不然不给你收尸。” “想收也轮不着你。”谢长岁回踹。 何煜城:“呸!” 余确后面连着几天都没见着谢长岁,谢长岁没回过家,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这几天每天都回谢家老宅住,却没叫上她。 她本来就不爱回谢家老宅,不爱听婆婆唠叨,谢长岁不带她回去正合她心意,可心里怎么会有种失落和心慌呢。 明明在国外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每晚还缠着她缠绵悱恻,两人就像补了场蜜月旅行似的,怎么一回来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热脸贴了这么久的冷屁股,不想贴了呗。”黄思语在微信上说。 余确看着这句话久久没回。 谢长岁是想……离婚了吗? 第563章:谢长岁消失了 谢长岁又是几天没有回家,余确想问问他究竟什么意思,又拉不下脸去老宅找他,心情着实郁闷了好几天。 黄思语说:“出来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余确:“是个法子。” 黄思语:“还去飞鱼?” 余确:“……换家吧。” 上次她和周云洲一起回到高三走了一圈,彼此都清楚那就是对过去的告别,这段时间没再联系过。 “那还是老地方吧。”黄思语道。 余确打车去了以前常去的酒吧,今晚没其他人,就她们俩。 黄思语一边喝一边劝她放下身段去找谢长岁谈谈,离不离的给个说法出来,冷处理是几个意思。 余确越喝越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问,这样被动等着一点也不是她的性格。 心里装着事,喝酒容易醉,余确没喝多少就把自己灌醉了。 黄思语用余确的手机给谢长岁发了条微信,附带余确的照片和位置:过来把你老婆捡回去。 谢长岁来的比黄思语预计的都快,看见余确醉倒在沙发上,蹙眉:“你怎么让她喝这么多?” “她自己喝的,不管我的事。”黄思语举手澄清。 谢长岁又蹙了下眉,先脱掉外套盖到余确身上,才打横将人抱起朝外走。 黄思语赶紧追上来,碎碎念着:“你最近都没回家,她以为你想离婚了,想问你又死傲娇,我可从来没见她这么害怕过,你要是真……” “她害怕?”谢长岁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平均每个月都提离婚的人会害怕离婚?” “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个嘴炮王者,嘴里喊着冲啊冲啊,其实比谁都跑的快。”黄思语语重心长的劝:“你们俩都是爱的太含蓄了,你喜欢她你告诉她就是了,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她看不出来,她是瞎子么。”谢长岁没什么好气,快步走了。 黄思语:…… 这话她还真无话反驳,余确就是有点瞎啊。 谢长岁把人带回家,不怎么温柔的扔到床上,余确被柔软的床垫回弹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影影绰绰瞧见一道身影。 有点像谢长岁。 她道:“思语,我好像看见谢长岁了。” “是么。”谢长岁声音淡淡:“然后呢?” “然后……”余确像是忘了,抓了抓头发,好一会才想起来:“我想问他是不是要离婚。” “问。” 余确气馁:“我不敢。” “还有你余大小姐怕的事呢。” “我怕。”余确委屈的瘪嘴:“他真要离怎么办?” “那就离呗,你不是一直想离。” “那是以前,自从姜雾跟我说离婚我肯定别想分一分钱财产后我就不想了,凭什么我要净身出户啊,我非要霸占谢太太的位置,非要花光他的钱不可。”余确恶狠狠的道。 谢长岁:…… 他在期待什么。 苦涩一笑,他摇摇头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一合,也把余确后面的话关在了耳外。 “思语,我没想回头,也没想离婚,我和云洲早就过去了,你说的对,我好像是喜欢上谢长岁了。” 谢长岁又开车走了,别墅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缩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收回余光,猛踩油门,黑色的车子在暗夜里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余确宿醉,翌日醒来头都快炸了,敲着头下楼,喊佣人给她煮碗醒酒汤。 佣人很快煮了端给她,余确一边喝一边微信拍黄思语:昨天你送我回来的? 黄思语:我喊你老公来接的你,你不会又没见着人吧? 余确喝汤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就朝厨房喊:“谢长岁走了吗?” 佣人从厨房探出头,茫然:“先生回来了吗?” 余确又是一顿。 谢长岁不在家,是昨晚把她送回来就走了吗? 他现在连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都不愿意了吗? 余确的脸色越发冷白。 佣人做好饭过来喊她,见她脸色白的厉害,吓了一跳:“太太你没事吧?” 余确轻轻摇头,没什么胃口:“我不吃了。” 她回了房间,枯坐了一会,终是鼓起勇气给谢长岁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余确:??? 谢长岁的电话怎么可能关机,这是只对她关机吧。 余确转手打给谢长岁的助理,助理的回答非常官方:“谢总出差了。” “出差?去哪儿了?”余确追问。 助理:“不清楚,谢总没说。” 余确火了:“是没说还是不能跟我说。” 助理冤枉:“太太,是真没说,谢总近一个月都很奇怪,这次说出差就出差,也不说去哪儿,就让我们有事跟楚董汇报。” 怎么回事。 余确有些慌了,马上挂了助理的电话,她没有楚京西的号码,只能打给落溪。 “落溪,我找楚京西。”电话刚被接通,余确就迫不及待的找楚京西。 落溪把电话给了楚京西,话筒里传来淡淡的男音:“什么事?” “你知道谢长岁去哪儿了吗?他助理说他出差了,但没交待去哪儿,还说他最近行为很古怪。”余确着急说道。 “我也不知道。”楚京西说的干脆。 余确更慌了:“连你都不知道,那他能去哪儿,他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却瞒着我们所有人。” 楚京西:“……少看点狗血剧。” 随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着急了?”落溪问。 楚京西嗯了声。 落溪就叹气:“也不知道谢长岁到底干什么去了,连你都不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危险肯定会有的。 但谢长岁要做的事,楚京西不会阻止,只能尽可能支持他。 余确这边没从楚京西这里打听到谢长岁的下落,又给苏叶打电话找顾泽也,苏叶告诉她:“顾泽也也出差了。” “啊?”余确怀疑:“他们是一起吗?” 苏叶摇头:“我也不知道,顾泽也只说出去一趟,让我不要担心。” “那你就真不担心啊。”余确佩服她的心大。 “会担心,但我相信他会为了我平安回来。”苏叶道。 余确心脏一抽:“苏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第564章:余确,my love 苏叶是知道一点,但顾泽也千叮咛万交待不要告诉余确,为了他和谢长岁的安全着想,她也只能对余确说:“我真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都会平安。” 余确就知道不可能从苏叶嘴里问出什么了,最后就剩何煜城了,她不打算再打电话,而是换了身衣服去律所找人。 “余确?”姜雾见到她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何煜城。”余确问道:“他在吗?” “何律开庭去了。”姜雾问她:“是有什么事吗?不着急的话你先回去,等何律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余确快急死了。 “什么时候能结束?” “得中午了吧。”姜雾估算。 “我去找他,在哪个法院?”余确很急。 姜雾看出了她的焦急,拿起包说道:“我陪你去吧。” 余确开车来的,为了安全,姜雾从她手里拿过了钥匙,余确上了副驾驶。 姜雾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好开口安慰,干脆沉默开车。 余确实在没心情说话,也是一路沉默。 她们到法院时,庭审还在继续,中途她们不能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余确根本坐不住,在姜雾面前走来走去。 姜雾偷偷给何煜城发了条消息。 然后本能提前结束庭审的何煜城选择拖延时间,愣是让余确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官司大胜,何煜城被簇拥着出来,余确立刻冲上去,也不管众人的眼光,拉住何煜城的手腕就往外拖拽。 “哎哎哎,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啊。”何煜城提醒。 余确没理他,把人拖到了外面,开门见山的问:“谢长岁去哪儿了?” “你关心啊?”何煜城反问。 余确:“废话,我当然关心。” “那你是出于什么关心呢,是妻子的义务还是爱人的本能?”何煜城又反问。 余确被问的一噎:“……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太大了。”何煜城道:“你的答案决定我的答案。” 余确下意识想说妻子的义务,可刚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何煜城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继续。 余确咬了咬嘴唇,心一横,承认:“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他了,满意了吗?” 何煜城笑的玩味起来,点头。 “那你还不快说。”余确催促。 何煜城双手一摊:“我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你耍我!”余确的火气都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不敢。”何煜城摇头,说道:“我真不知道,我也在等消息。” 余确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何煜城的眼神无比坦然。 余确看他不似说谎,急的跳脚:“你们一个两个都说不知道,但还一个比一个淡定,你们肯定瞒了我什么事。” 何煜城说:“我只知道他去做的事危险,但他和泽也带了很多人过去,无论如何命不会丢吧。” 余确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事用得着他和顾泽也去冒险?” 到了他们那种地位,已经很少有值得亲自冒险的事了。 何煜城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跟周云洲有关。” 余确差点叫出来,被何煜城一个眼神堵住。 “怎么还有云洲的事?”她急的追问。 何煜城摇头:“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等他们回来吧。” …… 余确那天都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也没吃,晚饭硬塞了几口,几乎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然后又失望的放下,既想有消息,又害怕是坏消息,谢长岁仅仅消失一天她就快疯了。 一连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余确开始找事情做分散注意力,佣人要大扫除,她主动帮忙,佣人可不敢让她干活,给了她一条抹布,让她去打扫书房。 余确几乎没进过谢长岁的书房,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参观,他有一面墙的书,百分之八十都是金融类的,剩下的就是一些中外名著,还有几本相册,她扔了抹布翻看相册。 相册里都是谢长岁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她一张张翻看,就像目睹了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史。 余确就一个感慨:学霸。 以前她觉得周云洲够学霸的了,没想到谢长岁更学霸,从小到大不知道囊括了多少奖,即使后来没有选择金融,也能在其他方面功成名就。 她实在有点配不上谢长岁的智商。 哗啦。 继续往后翻,已经是最后一页了,只有两张一寸的证件照,余确瞳孔猛然一缩。 一张是她高中时的一寸照。 一张是她大学时的一寸照。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放过自己的照片啊,还是这种入学的一寸照。 余确冷不丁的想起那个饺子馆老板娘的话。 钱包照女孩…… 不会就是她吧? 余确把照片抽出来,翻过来一看,背面有两行字。 第一行:余确。 这是她的字迹。 第二行:mylove.这是……谢长岁的字。 余确认识,她见谢长岁写过英文。 余确,mylove。 她是他的爱。 她居然是他的爱。 怎么可能,他们差了六岁,以前根本没什么交集,他怎么会喜欢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佣人正在外面擦玻璃,看见余确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衣服都没换,穿着家居服就往院子里停的车上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追上来。 “太太你怎么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余确已经发动车子。 “你还没换衣服。”佣人提醒她。 余确:“不换了,很快回来。” “那也不能连件大衣都不穿啊,你等等,我去跟你拿。”佣人忙往屋里跑。 余确等不及,一踩油门跑了。 她又去找何煜城了,直接冲进他办公室。 何煜城正在跟客户谈事,客户瞧见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朝他暧昧一笑。 “你可别误会,这是我兄弟的老婆。”何煜城解释。 “兄弟的老婆,咦,禽兽啊。”客户也是老熟人了,开玩笑骂他。 何煜城瞪眼:“滚滚滚,别瞎几把说,这是谢长岁的老婆。” 一听谢长岁的名字,客户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谢太太,你们聊,我先走了。” 然后就赶紧溜了。 第565章:谢长岁为你做过很多事 何煜城起身关了办公室的门:“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样子跑过来?” 余确掏出自己的一寸照,有些颤抖的放到桌子上:“你见过吗?” 何煜城走回来瞥了一眼,略带嘲讽的笑:“这不一直夹在你们家书房的相册里么,结婚两年了才发现?” 余确没在意他的讽刺,急迫的追问:“他怎么会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我记得我们以前不熟。” “你从小就喜欢围着周云洲转,什么时候看到过别人。”何煜城又忍不住替好兄弟埋怨了句,才回答她的问题:“很久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喜欢你了……” 何煜城跟谢长岁不是一起长大的,他是后来出国学法学才认识的谢长岁,进而又认识了楚京西和顾泽也,知道谢长岁有个暗恋的小妹妹也是一次偶然,他喝醉了,自己拿出钱包给他看余确的照片,说那是他惦记了好些年的小姑娘。 他问谢长岁惦记怎么不下手,以他的家世和外貌能力,还怕人小姑娘不喜欢? 谢长岁摇头,说小姑娘有个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不出意外大学毕业就会结婚,那个男孩比他更适合她,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周家出事,当时谢长岁正在跟一个非常重要的融资案,不惜放下这么重要的工作回了趟国,说服了从不站队的大伯替周家说话,这才把周云洲干干净净的摘出来送出国。 谢长岁的本意是等风声过去了,晚几年,等余确大二的时候再送她出国,让她和周云洲继续在一起,但没想到周云洲出国半年后就失踪了,后面的计划被迫泡汤。 这些余确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周云洲刚走的那段时间,她夜夜买醉,都是谢长岁在她喝醉后把她送回家。 余确那会状态很不好,报的又是外地的大学,谢长岁怕她一个人适应不了,更怕她受欺负,提前给她们大学捐了钱,让系里多多照顾她。还提前调查了班里其他女生的人品,安排了三个最好相处的女生给她当室友,甚至资助了其中一个家境不太好的女生,只希望她在学校照顾点余确。 大学毕业后,她跟父母赌气不肯上班,非要做个碌碌无为的官二代,也是谢长岁在背后替她周旋,向余父余母承诺,等余确二十五岁的时候,要是还没找到周云洲,他也没有回来的话,他就娶她。 后来周云洲没回来,谢长岁也没找到他,她二十五岁的时候,他故意和她发生关系,找个借口娶了她。 婚后谢长岁简直把余确宠上了天,她报复性的花他的钱,买很贵很贵的东西,他从来都没眨过眼,卡都给她开到不限额,游艇也是说送就送,哪怕是她说梦话想要的东西,谢长岁连夜就会让助理去买,第二天睡醒她就能看到。 谢长岁的喜欢只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可余确就跟榆木疙瘩一样不开窍,也许不是不开窍,而是她把爱都给了周云洲,不可能再爱其他人。 本来谢长岁也没介意她不喜欢他,他单恋她多年,终于娶到手,已经很知足,不敢奢求太多。但是偏偏时隔多年后,又让他查到了周云洲的消息。 谢长岁很清楚,周云洲既然敢露脸了,那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余确面前,到时候余确会怎么选,会选他吗? 他一点信心都没有,他和余确不过做了两年多的夫妻,可周云洲却当了余确十八年的竹马,他靠什么赢,几乎毫无胜算。 所以他选择赌一次,可赌什么,他没说,何煜城就也不知道。 “我虽然不知道,可我有预感,谢长岁要赌命,周云洲这些年干的全是不法勾当,还有顾非也,那是个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他现在杳无音信,我……” “别说了。”余确忽然很大声的打断他:“他不会有事的,苏叶说顾泽也肯定不会有事,他和顾泽也一起走的,他也不会有事,他会好好的回来,一定会!” “呸呸呸,对,他不会有事,泽也更不会有事,他们都会平安回来。”何煜城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问余确:“以前知道的不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也想问问你,你现在到底喜欢谁?” 余确看着那两张照片,捂了捂自己的心脏,这几天她已经能确定,现在这颗心是为谁跳动。 “等他回来,我会亲口跟他说。” 这已经算是答案了。 何煜城暗道谢长岁啊谢长岁,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不然多年真心连个回音都听不到,死了都得成冤死鬼。 …… 边境。 噗! 谢长岁用消音枪点到一人后,拖着半死不活的周云洲钻进了一条溶洞通道里。 他们已经在这个溶洞里被追杀两天了,要不是溶洞里到处四通八达,能够遮掩和躲避的地方多,他们俩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周云洲一条腿中弹,逃跑受限,严重拖累了谢长岁逃跑的速度,两人跑了一会后停下休息,周云洲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和唇色都白的瘆人。 谢长岁也没有好多少,他虽没中弹,但他体力在那里摆着,两天滴水未进又一直在逃亡,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两个本该一见面就分外眼红的男人,此时挨着彼此,谁都没力气再说那些儿女情长。 “你走吧,别管我了。”周云洲不知道第几次说这话:“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不会让你死。”谢长岁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周云洲笑了声:“你真伟大,我可是你情敌,换了我,我早一枪先崩了你。” “我从来就不伟大。”谢长岁也笑,笑的有点凉:“你死了就会变成余确心里永远的朱砂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周云洲:…… 想的真远。 “这里有血迹,他们在附近,快找。”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下一秒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就跑,结果刚拐了一个弯就被人给堵了,前后夹击,谢长岁和周云洲对视一眼,这回好了,怕是得一起死了。 第566章:替我带句话 谢长岁和周云洲没跑出去被抓,后果可想而知有多惨,昏暗的山洞里,两人被打的浑身没一处好地方,最后晕死了过去。 “不杀了他们吗?帕哥。”小弟又狠狠踢了晕死的两人一脚后过来请示老大。 被叫帕哥的男人身上中了几枪,这会也惨的不行,干涸的嘴唇上下张合:“他们一个警方的卧底,一个卧底的同伙,活着比死了有用。” 这是要拿两人当人质。 小弟明白,示意其他人把谢长岁和周云洲看好。 几人把他们拖到了山洞的最里面,那儿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正是顾非也。 顾非也白眼都能翻到洞顶上去,这俩蠢货,跑了两天还没跑出去,又被抓回来,真够行的。 谢长岁和周云洲醒过来时,第一感觉都是疼,特别疼,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疼,呼吸都疼的呲牙咧嘴。 顾非也就骂:“你们俩怎么没被自己蠢死,两天!居然没跑出去。” “你他妈跑一个试试,这里面山路十八弯,迷宫似的,怎么跑都在里面打转。”谢长岁也气的骂。 周云洲没力气骂人,苦笑:“我们仨是要死一块了么。” “死什么死。”顾非也道:“不是还有顾泽也吗,总不能两个是蠢货,三个还是蠢货吧。”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顾泽也身上了,但愿他能快点找到他们。 顾泽也确实在疯找,就在溶洞的上面,已经找了两天了,还没找到入口,警犬都出动了。 带队的队长给他递了瓶水,神色凝重,两天了,他怕找到人也只剩下尸体了。 顾泽也接了水,没喝,声音沙哑的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这山广阔无垠,到处都是山洞,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们现在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找,若是他们还活着,肯定也在找出口。若是他们被活捉,对方最终也会拿他们交换,若是……”最后一种情况队长没明说,可顾泽也懂。 顾泽也捏紧了水瓶,谢长岁,你可不能骗人。 两天后。 帕哥和一群手下都已经撑到了极限,他们身上仅有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再等下去,他们不死在警察手里,也得被活活饿死。 谢长岁,周云洲和顾非也三人也到极限了,在他们死之前,帕哥决定出去博一条生路。 顾非也知道机会来了,他朝帕哥身边的小弟使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三人已经走不动了,被像狗一样拖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拐了多少道弯,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还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谢长岁努力抬起垂着的头,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扯动唇角,却疼的根本没力气了。可他知道,只要能出来,他就有活着的希望。 从溶洞里出来,每个人都累的够呛,三人被丢到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顾非也用极低的声音对谢长岁说:“帮我带句话。” 谢长岁对他掀了掀眼皮。 “告诉她,我死的很干净。” 话音落,顾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他和周云洲推下山坡。 帕哥等人反应很快,在他动的时候也都动了,可有人比他们反应更快,瞬间按下了炸弹遥控器。 嘭! 下一秒,震天的爆炸声响起,血肉飞溅,被震碎的山石叽里咕噜滚下山坡。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顾泽也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这边跑。 …… 深城,机场。 余确登机的时候一脚踩空,幸好苏叶及时扶住了她,感受到她的胳膊在颤抖,轻声安抚:“泽也说长岁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手术都很成功,你别吓自己。” 余确也不想吓自己,可她忍不住。 苏叶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当初顾泽也在手术室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害怕。 搀扶着她上了飞机,何煜城早就等在机舱了,看到她们上来就吩咐马上起飞。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边境机场降落,有车来接,直接送他们去医院。 谢长岁还没脱离危险期,人在ICU,余确见不着,只看到了顾泽也让人拍出来的视频,全身插满了管子的谢长岁,破碎的像个大娃娃。 余确崩溃的哭出来,扯着顾泽也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顾泽也把谢长岁隐瞒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当年周云洲被送出国后,半年就失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因为他换了个身份,秘密被送去边境,成了一名缉毒卧底,除了他的联络人,没人知道他是谁,在哪里,干什么。 周云洲在边境打进了一个贩毒团伙,花了六七年的时间获得了团伙老大帕哥的信任,这次跟着帕哥来交易,为的就是将帕哥和其身后的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谢长岁是从余父口中得知的这些,然后入了局,和顾非也一起伪装成卖家,他的目的很单纯,帮周云洲抓获贩毒团伙,然后把他活着带回去。 余确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周云洲消失的这些年竟然是去当卧底了,还是缉毒卧底,那么危险的卧底,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长岁更傻,周云洲的任务和生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冒死参与,他是傻子吗。 “他是为了你。”顾泽也说:“他知道如果周云洲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甚至记他一辈子,他不愿意让周云洲成为你的朱砂痣,他说如果自己和周云洲之间必须死一个,他也要成为那颗朱砂痣。” “他就是个傻-逼。”余确哭的声嘶力竭:“他凭什么替我选择,他问都没有问过我就决定去死,他凭什么啊,我要进去见他,我要去跟他说他要是死了,我马上嫁给周云洲,我才不会记得他,我本来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我还要谢谢他成全我。” 苏叶赶紧上来抱住她,正想劝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从她们面前跑过,飞快进了ICU。 “谢长岁。”余确追上去,却被挡在了门外,她用力拍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进去见他。” 第567章:请他务必好好养伤 余确疯了一样拍打ICU厚重的隔离门,手都拍肿了,谁也拦不住她,她又哭又闹,嗓子都喊破了。 顾泽也说:“不行把她敲晕?” “不行。”苏叶道:“让她发泄。” 顾泽也没辙,只能去跟院方交涉,让余确进去看看。 没多久余确就被带进了ICU,穿着防护服走进抢救室,好几个医生在同时抢救谢长岁,一旁的生命监测仪呈现着非常不稳定的起伏,预示着谢长岁的随时会停止心跳。 “谢长岁你不能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还没有听我说喜欢你,你不能死,我求求你,你醒过来,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余确哭的瘫到地上,扒着病床的窗沿哭的泣不成声。 “家属你不能靠这么近,你这样会影响我们抢救。”护士连忙来拉她。 “别拉她。”奋力抢救的医生瞥了眼监测仪,意外发现病人的心跳往上涨了,马上对余确说:“快快快,继续跟他说话,说他喜欢听的。” 余确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医生的意思后,张口就喊:“谢长岁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我笨,你也知道我又笨又迟钝,你那么聪明,肯定早感觉到我的喜欢了吧,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周云洲了,我现在只喜欢你,只想当谢太太,只想和你生孩子……” 孩子,孩子,对,孩子!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我怀孕了,谢长岁我怀孕了,你听到了吗,我怀你的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你快点醒过来,你要是敢死,我马上带着你的崽改嫁,就嫁给周云洲,让你的崽姓周,叫人家爹。” 这句狠话效果立竿见影,心跳一下子拉起来了。 医生脸上严肃的表情终于一松,朝余确竖大拇指。 还是你狠。 余确破涕为笑,因为怕谢长岁的心跳再回落,又狠狠放了几句狠话。 这回连血压血氧都上来了。 半小时后,谢长岁的生命体征重新归于平稳,为避免细菌感染,医生不让余确留下,余确依依不舍的被赶出来。 “怎么样?”顾泽也何煜城和苏叶齐齐围上来。 “抢救回来了。”余确声音都哭哑了。 三人提着的心放下来。 医生随后出来,说再观察48小时,脱离危险了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那他还会随时发生刚才的状况吗?”余确着急询问。 “这个不好说。”医生道:“就是怕发生紧急情况才需要留在ICU观察。” 余确身子一晃,48小时,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医生走后,苏叶扶着她坐下,低声劝慰了几句。 余确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茫然的看着ICU的门。 顾泽也和何煜城还要去处理其他事,留了保镖给她们后就先离开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个小时,一个穿警服的人来了,问余确和苏叶:“你们谁是余确?” 余确茫然看过去:“我是。” “周云洲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穿警服的人询问。 余确这才想起来周云洲,问道:“他还好吗?” 那人道:“伤的很重,不过他这些年经常受伤,身体底子练的还行,比你丈夫略轻一点。” 余确点点头:“麻烦转告他,我丈夫还在ICU,刚刚经历了一轮抢救,我不敢离开,等我丈夫脱离危险了我再去看他,请他务必好好养伤。” 那人愣了愣:“好,你丈夫也一定会没事的。” 余确又点头,这次点的很重,她知道谢长岁一定会没事的,他不是很爱她,爱了很多年吗,怎么舍得不要她。 穿警服的人走了之后,苏叶道:“看来你心里真放下周云洲了。” “很早之前我就放下了,只是这些年他杳无音讯,我一直放不下心,现在知道他好好的活着,以后也能光明正大的活着,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余确说道。 苏叶很高兴她能理清两段感情,玩笑道:“谢长岁也算多年单恋双向奔赴了。” “是我太愚钝了。”余确内疚道:“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连一件都没发现。他那么爱我,我却还总戳他肺管子把他气的跳脚。我一点也不值得他喜欢,他明明值得更好的人。我有什么,学历学历没有,智商智商没有,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别这么说,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他爱你,你爱她,这就是他想要的,其他的,有了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他爱你。”苏叶轻声说道。 余确又想哭了,抽着鼻子发誓:“我以后会加倍爱他,比他爱我还爱他,他喜欢孩子,我就给他生十个八个。” 苏叶噗的一笑,点她额头:“你当自己是下猪仔呢。” 余确傻傻的反应过来,捂着额头傻笑。 苏叶又笑了声,她知道谢长岁为什么喜欢余确,因为她傻傻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后面的时间余确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ICU,吃睡都在走廊里,48小时后,谢长岁渡过了危险期,被送入了VIP病房。 余确也撑不住倒下了,苏叶索性让护士在谢长岁的病床边上添了张床,把余确抬上去,挂了葡萄糖和营养液。 顾泽也忙了两天没见人影,这会也回来了,两人出去说话,说到了顾非也。 炸弹的威力很大,包括顾非也在内的帕哥一群人被炸的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拼不出来,所以没办法把顾非也的遗体带回去。 苏叶对顾非也无感,是真的无感,他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她都没任何欢喜和悲伤,听完也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顾泽也其实也不想管顾非也的后事,但他临死前到底做了件好事,警方虽然不能嘉奖他,但也会尽量找些遗骸火化下葬,他这两天就在帮忙辨认遗骸。 “他的后事警方会处理。”顾非也的事一句带过后,顾泽也又说起了周云洲。 “当年他爸没贪污犯罪,不过是站错队了,政治争斗本身就是残酷的,说不上对错,周云洲也不想找谁报仇,只有一个请求,就是给他爸翻案,他这几年立功无数,上头已经答应了。” 这是好事,只是过程太痛了,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周云洲卧底六七年还染了毒瘾,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戒掉,没了信念支撑,他还能走下去吗? 第568章:你一定要狠狠幸福 余确好好睡了一觉,醒来又好好吃了顿饭,之后就一直守着谢长岁,在他睁开眼睛的第二秒,她就一边喊着‘医生医生我老公醒了’,一边在谢长岁的大脑还没重启时跑没影了。 呼啦啦。 医生护士很快被她喊了进来,一番查体后,医生笑道:“病人各项指标都已经平稳了,但是内伤外伤还需要静养,切忌运动。” 余确连连点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挥挥手带着护士走了。 余确忙弯腰问谢长岁:“渴不渴,饿不饿,或者有没有什么需求?”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泡还肿着,明显是哭狠了。 谢长岁看着她不说话。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喊医生。”余确又要跑走。 谢长岁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拽住了她的手指:“别走。” 他声音哑的厉害,一动全身就疼,又没忍住嘶了声。 “你别动你别动,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余确吓的一屁股坐下来,紧紧的反握住他的手:“你别吓我了,我胆小,会吓死的。” 谢长岁还想阴阳她两句,可她眼圈一红,他就舍不得了,哑着音说:“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余确忙不迭的倒了杯温水,又插了吸管递到他嘴边。 谢长岁快渴死了,喝光了一杯水。 “还喝吗?” “不了。” 余确搁下水杯又握住他的手,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长岁:“想说什么。” 余确心一横,问道:“你听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谢长岁问。 “就是你在ICU的时候我说的。”余确提醒他。 谢长岁一脸茫然:“你说什么了?” “不是你怎么能忘呢。”余确急了,脱口道:“我说我喜欢你啊。” 谢长岁紧紧抿着唇才压住想上翘的唇角,怀疑的哦了声:“不是骗我的吧?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不是喜欢周云洲吗?”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喜欢你,我没骗你。”余确怕他不信,急的虚虚抱住他,特别认真的道:“谢长岁,谢谢你喜欢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做过那么多事,我太迟钝了,你能不能别嫌弃我。” 谢长岁再忍不住唇角上扬,用还能抬起来的那只胳膊圈住她的后背,用力把她的唇压向自己。 余确闭眼,放松贝齿,放他长驱直入。 两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直到谢长岁因为胸口疼咳嗽,这个吻才被迫结束。 余确红着脸给他顺气。 谢长岁好一会才缓过来,脸色咳的发红,拉过她的手问:“多久了?” “什么?”余确被问的一懵。 谢长岁的视线移向她平坦的肚子:“怀孕多久了?” “我没怀孕啊。”余确又是一懵。 谢长岁脸一黑:“那你骗我。” 余确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他的手:“谁骗谁啊谢长岁,刚才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是谁。” 谢长岁声音虚了下去:“我不是想再听你说一次喜欢我吗,为了这天我命都差点没了,想听两遍过分吗。” 这下轮到余确心虚了,说也说不过,打也舍不得,她干脆一扭身走了。 “干嘛去?” “我去看看周云洲。” 谢长岁:…… 余确在门口碰见了进来的顾泽也苏叶和何煜城三人,说道:“你们来的正好,帮我看他一会,我去看看周云洲。” 之前谢长岁没醒,她实在不敢离开半步。 “去吧。”苏叶还把带过来的其中一个三层的饭盒递给她:“我煲了粥,你正好带给他。” 余确道了谢,提着饭盒走了。 谢长岁磨着牙念诗:“一枝红杏出墙去。” “知足吧,你没醒之前余确都没去看过周云洲。”顾泽也道。 “对,我都没想到,看来这把你赌赢了,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啊。”何煜城替他高兴。 苏叶把带给谢长岁的饭盒放下,接道:“周云洲已经翻篇了,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她还说要给你生十个孩子呢。” 谢长岁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笨蛋。” 她愿意生那么多他还不舍得呢。 …… 楼下病房。 余确推门而入,周云洲正在往胳膊上贴创可贴,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旋即飞快把胳膊藏到了被子底下,神色慌乱:“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余确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把饭盒放下,拍了拍:“苏叶煲的粥,你一会尝尝,地道的深城口味,你肯定喜欢。” “好,谢谢她。”周云洲笑了笑,在被子底下快速把袖子撸下来,挡住了创可贴。 余确坐下,看着他藏到被子下的胳膊,鼻尖就忍不住酸了,她说:“云洲,我都知道了。” 周云洲身体一僵。 他知道她知道了关于自己这些年的所有经历,但他还没有做好用这样不堪的自己面对她的准备。他没想过自己这次能活下来,是谢长岁救了他。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帮过你,甚至还埋怨过你杳无音讯,恨过你从不回来找我。”余确越想越觉得难受,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云洲在她过去的27年人生里活了十几年,早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了,即使不喜欢了,也有种割舍不掉的亲情在,余确真的很心疼他。 “都过去了。”周云洲把胳膊拿出来,抬手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她:“你看,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余确倏然抬头抹掉眼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紧紧的攥着:“云洲,你答应我,无论戒毒有多难,都要坚持过去好吗?我想要看你真的好好的活着,做你以前喜欢做却没机会做的事,做回以前那个肆意潇洒的少年,好不好?” 周云洲微笑,笑的温柔宠溺:“好。” 这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姑娘,她一句话他连命都舍得给她,又何况只是这样一个小愿望。 他会活成她希望的样子,让她放心的,毫无负担的,去和现在喜欢的人幸福的生活。 我的姑娘,你一定要狠狠幸福。 第569章:谢长岁才是余确的竹马 周云洲在第二天就被接走了,他没来跟余确告别,余确也不知道他被接去了哪里,但她相信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 谢长岁暂时不能移动,就在这边住了下来,顾泽也他们先回了深城,临走的时候,他才向苏叶转告顾非也死前的话。 苏叶默了一瞬,轻声道:“这辈子死的干干净净,下辈子愿他平凡而幸福。” 若非出生在顾家,以顾非也的聪明才智,即便家境普通,也能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半个月后,谢长岁出院,乘坐楚京西的私人飞机回了深城,直接被谢家的车接回老宅。 路上余确就开始紧张,坐立难安。 谢长岁握着她的手安抚:“怕什么,有我呢。” 余确摇头:“这回不管你妈怎么骂我你都不许帮我,我该骂,让她老人家骂一骂出出气,打我也行。” “我可舍不得。”谢长岁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她不会骂你。” 余确不信,她婆婆可凶了。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余确本以为会看见很多人,结果出乎意料,老宅没什么人,就谢长岁父母和兄嫂,其他几房都不在。 谢长岁小声在她耳边道:“我受伤的事其他人不知道,这事上头要求保密,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余确秒懂,是要保密,不能让边境的毒-贩子知道谢长岁参与了这次剿灭,否则很容易被打击报复。 “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谢长岁的嫂子笑眯眯的打趣。 余确赶紧站直身子招呼人:“爸,妈,大哥,大嫂。” 前所未有的紧张,后背都崩的笔直。 “回来了就好,坐下说。”谢父最先发话。 谢长岁坐下了,余确却不敢,眼神瞟啊瞟的瞟向谢母。 “坐吧。”谢母神色淡淡,与往常无异。 “谢谢妈。”余确这才敢坐下。 一家人都和谢长岁聊起来,主要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没什么事,养着就行了。”谢长岁让他们别担心。 谢父点点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长岁保证没下次了。 谢母没说什么,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 余确一咬牙跟上去:“我帮您。” 婆媳俩一前一后进了厨房,佣人正在做饭,谢母看了一圈,余确跟在屁股后面看了一圈,谢母没说什么,余确低声跟佣人交待了一大堆,谢母仔细听了听,都是谢长岁能吃和不能吃的。 还算用心。 谢母神色没那么淡了,对余确道:“你跟我来一趟。” 余确赶紧小跑着跟出去。 谢母带她去了书房,这地余确熟得很,她经常被谢母压着在这里写字,还以为谢母又要罚她写字,哪知道谢母只是给了她一本相册。 “你一定很好奇长岁为什么喜欢你吧。”谢母问道。 余确点头,她是挺好奇的,还没来得及细问谢长岁。 “看完这本相册你就知道了。”谢母说完出去了。 余确坐下来翻看相册,第一张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小婴儿的照片,小男孩还能看到谢长岁如今的轮廓,应该就是他小时候。 而他怀里的小婴儿,余确最熟悉不过,是她自己。 他们居然有这种合照? 想到他喜欢在照片后面写字的习惯,余确把照片拿出来,翻过来果然看到了一行小字。 六岁半的谢长岁和百天的余确。 余确继续往后翻,又是她和谢长岁的合照。 六个月:余确会坐了。 八个月:余确会爬了。 十个月:余确长牙了,咬人有点疼。 十二个月:余确一岁了,越来越可爱。 十三个月:小笨蛋终于会叫哥哥了,说话那么晚,长大肯定不聪明。 一岁半:吞了颗小石子,哭惨了,果然不聪明,没关系,我不嫌弃。 两岁:小笨蛋两岁了,生日快乐。 三岁:小笨蛋三岁了,生日快乐。 三岁半:小笨蛋问我老公是什么,我说我就是你老公,她傻乎乎的真喊了,好吧,我会负责的。 四岁:要走了,小笨蛋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厚厚的一本相册,却停留在了她的四岁,四岁之后再没照片。 余确彻底懵了,她四岁之前和谢长岁居然有这么多交集,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的样子,可她却完全不记得,也没人跟她提过。 谢长岁进来找她时,她还在回忆四岁前的记忆,可惜一点也没想起来。 “妈怎么给你看这个。”谢长岁瞧见了她面前的相册。 余确啪的合上,藏到身后,怕他抢走的模样。 谢长岁失笑:“我不抢,想起什么了吗小笨蛋。” 余确摇头:“我脑子笨,记忆力也不好,太小的事记不得,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吗?” “嗯。”谢长岁坐下来,同她说道:“我认识你,要比周云洲早很多……” 谢父是从政的,以前也住政府大院,跟余家是邻居,余确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谢长岁已经五六岁了,他没有妹妹,余确出生的时候又软又萌,深得他的喜欢,没事就喜欢去余家看小妹妹,帮着保姆带孩子,说一句她是谢长岁带大的也不为过。 余确也非常喜欢谢长岁,黏他黏的不行,四岁前也没少吃谢家的饭,小孩子不懂事,还嚷嚷着要给谢长岁当老婆。 如果谢父没有调任的话,她和谢长岁才该是青梅竹马,可惜谢父在她四岁时调任,去外地任职,谢母带着两个儿子随任,再回深城时,余确小学都毕业了,身边也已经有了周云洲。 谢长岁随父母去余家拜访时,余确甚至一点也不记得谢长岁了,可谢长岁却始终惦记着这个邻家小妹妹,只是那会余确太小,他没那么禽兽,想等她上大学了再说。 谁知道余确高中就跟周云洲早恋了,谢长岁因此远赴国外,本想成全他们,谁知命运捉弄,周家出事,周云洲失踪,他想也许连老天爷都帮他,毅然放弃华尔街蒸蒸日上的事业回国发展,就为了离她近一点。 后面的事余确都知道了,他等了她很多年,终于找个借口把她娶了。 “谢谢你。”余确紧紧抱住他:“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长岁无奈又宠溺:“谁让媳妇是自己选的,笨一点也得自己受着。” “不许说我笨。”余确堵住了他的嘴。 谢长岁反客为主,长驱直入,吻的她难以招架。 第570章:大结局 谢长岁和余确婚后两年才开始过上蜜里调油的日子,要不是某天在办公桌上看到年假安排申请文件,他都没意识到一年又过去了。 签了字,谢长岁在群里问大家过年怎么安排。 顾泽也:苏叶要上春晚,我们就在京城过了。 何煜城:回老家。 去年除夕他就跑了,今年肯定不能再跑了。 唐空青:值班。 楚京西:本打算回去的,但今年聚不齐就算了,年后巴厘岛见吧。 年后顾泽也和苏叶在巴厘岛补办婚礼,到时候亲朋好友都会过去。 谢长岁:OK,那我们就在深城陪父母,年后见。 今年过年就这样平淡又各自幸福的过去了,年后过完十五,大家启程去巴厘岛。 顾泽也想给苏叶补一场盛大的婚礼,但苏叶不想那么高调,只想要一场温馨的婚礼,于是这场婚礼就只邀请了亲人好友,商场上的朋友一个也没请。 在楚京西,落溪,谢长岁,余确,何煜城,姜雾,唐空青,宁姸,陆呦呦,卫朗,覃老师,韩少翌等等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的见证下,婚礼温馨而浪漫。 苏叶抛捧花的时候,结婚的没结婚的都上去凑热闹,最后捧花被宁姸抢走了,宁姸叉腰大笑:“哈哈哈,陆呦呦,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把捧花给你。” 陆呦呦哼声:“你自己留着吧,毕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了。” “你敢说我老,看我不收拾你。”宁姸扑上去。 陆呦呦提着裙摆就跑:“唐大哥,你快管管你妹,她疯了。” 唐空青懒的管。 陆呦呦跑的时候顺便扯了把余确,差点把人扯倒,谢长岁吓的脸都变了:“陆呦呦你要死啊。” “干嘛这么紧张?”陆呦呦奇怪。 谢长岁扶稳余确凶她:“她怀孕了。” 陆呦呦傻眼。 其他人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纷纷追问:“怀孕了,多久了,怎么不早说。” 余确有点害羞的道:“刚发现,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你们。” 众人都很高兴,落溪上来给她把脉,笑道:“稳的很,放心吧。” 谢长岁松了口气。 “快别站着了,扶余确到边上坐着。”苏叶赶紧道。 “没那么娇气。”余确道:“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哇,这么贴心,像个闺女。”宁姸说。 谢长岁喜欢听这话:“闺女好,我喜欢闺女。” “我也喜欢妹妹。”闫无恙举手赞同。 楚京西:“是闺女以后给我当儿媳妇。” “想得美。”谢长岁呸他:“少惦记我姑娘。” “哈哈哈……”众人大笑。 因为余确怀孕的消息,给今天凑成了双喜临门,晚上大家在海边烧烤时玩的更嗨了。 落溪小声跟苏叶说着话:“跟你说个秘密,顾泽也没结扎。” 苏叶双目瞪圆。 “他自己也不知道。”落溪压低声音笑:“当初他非要做结扎,我们谁也拦不住,索性合伙骗了他。” 苏叶啼笑皆非。 落溪又道:“现在国外的试管技术非常发达,我给你制定了一套方案,先喝中药调理,再做手术,术后再喝中药,后期还有我帮你保胎,一次成功不难,你想不想试试?” 苏叶很心动:“我……回头问问泽也。” 落溪点头,这事只要她松了口,顾泽也肯定也会愿意。 虽然没有孩子他们也能过的很好,可落溪还是希望她的朋友们都能够圆满。 当天晚上,顾泽也和苏叶的婚礼照片出现在了朋友圈,大家没发九宫格,统一发了一张大合照,每个人都发了不同的文案。 有人说:愿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有人说:友谊长存。 有人说:单身狗请自觉把自己裁出去。 有人说:这泼天的狗粮幸好有人与我同吃。 看到这些文案和图片的人羡慕不已,羡慕这样的友谊,也羡慕这样的爱情。 苏叶看着照片里谢长岁小心翼翼呵护余确的样子,想起落溪说的话,便问了顾泽也的意思。 顾泽也早被告知没结扎的事了,只是一直还瞒着苏叶,听完之后想也不想就道:“调理身体我举双手赞成,但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苏叶有些意外,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真不要?” “嗯。”顾泽也叶捧起她的脸:“孩子的事不着急,等你实现了你的梦想再说。” 苏叶今年有很多计划,下半年有五个城市的全国巡演,明年还要参加国家级舞蹈比赛,若是能斩获个人一等奖,她就有机会评选国家舞蹈演员,距离梦想一步之遥。 这么关键的时候,顾泽也怎么舍得用孩子绑住她,他希望她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新翅膀,能够带着她飞的很高很远,让她成为天空中耀眼的鸟儿。 苏叶感动的亲吻他的唇:“顾泽也,我爱你。” 他为她做的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了,她何其有幸,能再次成为他的妻。 …… 八个月后,余确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谢长岁的女儿梦落空,楚京西的儿媳妇梦落空,笑坏了顾泽也和何煜城。 又三个月,谢家为孙子办百天,场面极其浩大,政商两界来了不少人,宴席摆了上百桌,消失了快两年的周云洲再度现身,看着一身休闲装,人却格外精神的周云洲,余确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之情无需言表。 “小心你老公吃醋。”周云洲虚虚抱了她一下。 “让他吃。”余确松开他,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高兴。 “再看收费了。”周云洲勾唇邪笑。 余确嘁了声,拉着他去看自己的胖儿子。 周云洲拿手逗了逗胖小子,小家伙咧嘴就朝他笑了。 “他喜欢你哎。”余确道:“平常可不爱笑。” “有眼光。”周云洲掏出一把长命锁套胖小子脖子上:“愿我干儿子平安喜乐。” “谁是你干儿子。”谢长岁走过来,不满的蹙眉:“我同意了吗?” 余确瞪他:“我同意了,你有什么意见?” 谢长岁秒怂:“没意见没意见。” 周云洲鄙视了他一眼。 这时摄影师喊:“谢总,可以拍合照了。” “走,拍照去。”余确一手拉起谢长岁一手拉起周云洲,身后保姆抱着胖小子。 今天胖小子是主角,爹妈都沾了他的光站了C位,前后左右都是挚友,摄影师喊:“一二三,茄子。” “茄子。”所有人跟着喊。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为这群俊男美女再次留下一张合照。 看着相机里的一张张笑脸,摄影师由衷的祝福:愿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