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京圈公主疯了》 第十四章 旷课半节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向了沈白：“靠背题作弊，现在被我说破了，这是不装了？” “哈哈哈，可笑。刘老师，您的学生作弊，不代表别的学生也作弊啊。”沈白已经没了刚刚那般愤怒，语气轻松。 “学生作弊”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直击刘慧娟的心脉！她再也绷不住了，尖叫了一声，抬手便准备扇沈白耳光。 沈白并未退缩，抬手便捏住了刘慧娟的手腕。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乱成了一团。 几个眼疾手快的老师连忙将二人拉开，但更多的，还是拦刘慧娟。 “冷静，你们两个冷静一下！” 陈凯的声音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将刘慧娟的理智喊了回来。 “沈白，你这样跟老师讲话太没礼貌了，道歉！”沉默许久的赵锦兰，此刻才开口说话。 但她说这话时，看向沈白的目光减少了几分不屑。管他黑猫白猫，能帮她噎一下刘慧娟，就是好猫！ 沈白也不是愣头青，自己老班给了台阶，那就麻利下去得了。 马上高考了，他可不想因为得罪了那个老妖婆，落下个开除的处理。 “对不起，刘老师，我刚刚讲话有些太过了。相信您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吧。”沈白说完，眼睛眨了眨，一副天真学生的模样。 “你你！” “好了，刘老师，是你先质疑学生的，也是你要动手打学生的。现在，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 事情到了这里，刘慧娟是有言难说！半晌也只能憋出个你啊，我啊的。 赵锦兰的心情好到了顶峰，她抬手拍了拍刘慧娟的肩膀，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沈白，就按刚刚陈老师说的做，他出题，你来答题。就当是为你高考做模拟了。”赵锦兰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今天就到这吧，沈白回去上课吧。” 沈白看了一眼众人，连忙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 教学楼， 高三三班门口。 沈白闲庭信步地走到了班级后门，先趴在了小窗户上看了看教室内部。 隐约听到，教室内传来了尖锐、高昂的中年女人的嗓音！ “我靠，是数学老师的课！”沈白低声咒骂似的说道。 数学老师金梅，是整个年级组闻风丧胆的存在。由于教学质量过硬，她常被其他数学老师当做备用的救场嘉宾。 一手戒尺使得出神入化，只要是她带得班，就没有不怕她的。 “我们说这道题，他就是送分的题...”教室内不断传来金梅的声音，甚至说到最后，分贝又提高了几分。 沈白背靠着后门，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若说着高中几门课程，当属数学，是他的绝对死穴。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是数学题除外。 金梅可以说是沈白两辈子的噩梦。 上辈子蹲大牢时，白天工作压力大，晚上睡觉都能梦到在上金梅的课。 “门口是谁，给我滚进来！” 听到金梅叫自己，沈白深吸一口气，随后将门拉开，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一个粉笔头“嗖”地飞了过来。 沈白下意识抬手，直接将其攥在了掌心。刚接住，他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连忙将粉笔头丢在了地上。 心中暗道：死手！你接它干什么！ “沈白，我找你半天了。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知道自己的数学没救了，干脆直接旷课了？” “对不起，金老师，我..” 沈白还没说完，金梅就开口将他打断。 “月考成绩下来了，你猜猜你考了几分？” 沈白伸出了一只手，比画了一个五，“五十多？” 见他如此，全班的笑声再也停不下来。 “都别笑了，”金梅狠狠地拍了一下讲台，“全班五十个人，只有你！四十几分。出去了别说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滚回你的座位上，站着听课。” 沈白加快了脚步，连忙回了座位。 同桌陈雪压低声音问道：“灭绝早上让你去办公室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数学课都快上完了。” 沈白先抬头看了一眼金梅，确定她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低下头才回答了陈雪。 “我高考打算换科目，她让我做卷子测试。” 陈雪闻言，眼眸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天呐，现在都高三了，你换科目...你有把握吗？” 二人正说着，一本书从教室前方飞了过来。 “沈白，你自己不学，能不能别影响陈雪？她可是有希望冲击重本的，你耽误得起？” 沈白一把接住飞来的书，书脊险些砸到他的鼻梁，他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却仍努力保持着冷静。 这学校的老师怎么都像是吃了枪药，一个脾气好的都没有？ “对不起，金老师，我会注意的。” 虽然心中对金梅的举动有所不满，但沈白还是低声回应。同时，他将书轻轻放在了桌上。 陈雪见状，轻轻碰了碰沈白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低声说：“别太往心里去，金老师就是恨铁不成钢，咱们全班只有你的数学成绩这么低...” 闻言，沈白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同时默念：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心，但请你先别出发。 “嗯，我知道。”沈白点了点头。 陈雪也不敢再和沈白多说什么，继而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卷面之上。 沈白也看见了陈雪的卷子，满分一百二，她也只有一百出头。若不是这一科目拖了后腿，她上重本应该是稳了。 “金老师，沈白现在自认为是化学天才，所以您的课他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赵祁幸灾乐祸地说道，同时有几个他们小团体的人纷纷附和。 沈白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反驳。 “赵祁，你别太过分。”陈雪忍不住替沈白打抱不平。这群人平时就以欺负沈白为乐，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金梅老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虽然严厉，但心里清楚赵祁这类学生的小九九。想拿她当枪使？门都没有。 第十五章 “极个别同学” “好了，都安静！”金梅用力拍了拍讲台，教室里瞬间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沈白，我有义务提醒你，即使你在化学上有天赋，但现在的高考采用的是3+3模式，数学是必修的课程，你还是要上点心。” “至于赵祁，你要是觉得自己的数学很好，那就先拿出个全班第一来给我看看。” 赵祁被金梅老师一顿训斥，脸色变得铁青，却不敢再吭声。 话落，沈白抬头看向金梅，心中一暖。 曾经的他，年少无知，只会以言语好坏界定人性的善恶。金梅这样刀子嘴的老师，自然也是被他划进了坏老师行列。 但现在，他猛然发觉，拉偏架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做的不对她就会说，无论是年级第一，还是年级倒数。 “砰砰砰！” 教室的前门被人敲响，紧接着班主任从前门进来，附身在金梅耳畔说了些什么。 当班主任走后，金梅的脸色变了变。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沈白说道：“沈白坐下吧，我们继续讲卷子最后一道大题。” ..... 课程过半，沈白看着腕上的手表，秒针不断跳动，他却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 “哎..”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已经开始提前焦虑来年的高考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出国留学，但是他并不想走。可要是真没考上本科，母亲定然不会允许他留在国内读大专。 正当沈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张纸条被人从传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未看到有谁以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心有疑惑，但沈白还是将那团纸条拆开。 【沈白，待会下课去三食堂，买五个金枪鱼饭团】 看这熟悉的笔迹，还有这颐指气使的语气，沈白用脚想，也猜到了是柳思梦。 沈白拿起笔，快速写下几个大字：【我呸，你想屁吃吧】 随后，他拍了拍前桌的后背，悄悄将纸条传给了他。 等纸条传到柳思梦手中时，她转头看向了沈白，嘴角扬起了笑意。那笑意仿佛在说，“装不下去了吧，还不是乖乖同意了我的要求。” 接着，柳思梦拆开了纸条。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猛地转头，用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白，还未等她发作。 金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侧，她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说道：“给我。” 柳思梦的脸瞬间涨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在尴尬中，她勉强发出微弱的“老师...我...”这几个字。 金梅却懒得听她辩驳，一把将纸条抢了过来。待她看清了纸条上的文字时，笑出了声音。 “好了，我们这节课只剩最后五分钟了，就讲到这吧。”金梅看了看腕表，随后将纸条团起塞进了兜内。 “现在我要说一下，现在高三最重要的是学习。而我们极个别同学，你自己是高枕无忧了，但请你不要影响别的学生。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行不行？” 此言一出，原本集中在柳思梦身上的目光，纷纷转向了沈白。 他俩之间的火花，早就不是秘密了。虽然沈白看起来家境不是很好，但只要柳思梦发话，他绝对能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贡献出来。 所以今天，大家都当做是沈白给柳思梦传了什么暧昧小纸条。 被众多目光凝视，沈白却不放在心上，面色坦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叮铃叮叮~”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教室内的微妙气氛。 金梅前脚刚走，班内瞬间闹腾起来。 柳思梦却僵在了座位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下一秒，她趴在座位上，将脸埋在了手臂上。 什么都不明白的赵祁迅速起身，开始为女神冲锋。 他走到了沈白的座位前，身侧跟着几个同伙，几人盯着沈白，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你们能不能别围在这里？空气质量都变差了。”沈白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十分嫌弃似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赶紧起来。” 见他如今换了模样，众人倒是有些摸不清头脑。一向为他们团伙鞍前马后的沈白，现在竟然敢对他们这样讲话？ “梦梦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你又害得她被数学老师训了一顿，还不赶紧去食堂给她买点东西！” 赵祁说这话时，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他很了解的样子。 沈白却笑了出声。 “纸条是她传过来的，被骂不是理所应当？”沈白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柳思梦的方向，再次说道：“再说了，她哪里不舒服？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沈白，你！” 赵祁再也忍不住，抬手便想将沈白的课桌掀翻。 周围人的眼中，赵祁单手插兜，单手掀桌，姿势帅气。 而沈白，更是随意，他倚靠在凳子的靠背上，一手放在靠背后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靠背的木板。另外一只手则是按在了桌面上。 面对众人包围，他毫不怯弱，抬头看着赵祁，轻哼一声道：“今天这桌子，你还真就掀不翻了。” 听到这话，赵祁不信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想要将桌子掀翻给沈白点颜色看看。 “嘿！” 赵祁感觉这张桌子仿佛是焊死在了地面上。 一秒，两秒...五秒。 赵祁持续发力，脸色憋得涨红，但沈白那张桌子却毫无变化。 “我就不信了！” 赵祁也顾不得帅气，两只手一同上阵，今天必须要将沈白的桌子掀翻，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班内此刻所有人都是静止的。都在等着赵祁和沈白的冲突爆发，现在他赵祁要是放弃，岂不是输了一筹？ “沈白！”赵祁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吐出二字... “叫你爹干什么？”沈白轻松回应。同时，沈白将手上的力道卸了两分，迅速将手掌撤开，用手掌震在了桌子的边框上。 赵祁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你你你！” 第十六章 英语：十五分 “你什么你，口吃就赶紧去治病，少来烦我。”沈白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教室。 赵祁摔倒时，柳思梦就已经坐直了身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中。 “真是奇怪，沈白突然有了脑子和脾气？”她喃喃说着。当她的目光再挪到赵祁身上时，竟然带了几分嫌弃。 .... 沈白独自站在走廊尽头，双臂搭在栏杆上。身后虽然嘈杂，但他只觉得身心放松。 曾几何时，沈白总会觉得自己心里绷了根弦，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现在他想明白了，那都是柳思梦的压迫。她总会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强硬地要求他做一些难以办到的事情。 “我是人，又不是核动力驴...”沈白咂了咂嘴，轻声吐槽着。 他看着楼下的操场，视线中心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低垂着头，站在操场的角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是监控死角。 正在沈白好奇楼下在干什么时，那男生被几个人围了起来。 沈白的心头微动，目光在地面上搜寻片刻。他找了块不大的石子，瞄着为首之人丢了过去。 “嗖——” 石子划破空气，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领头之人的后脑。他捂着后脑勺，警惕地看向四周，却并未找到沈白这个罪魁祸首。 “让你欺负人。” 此刻，沈白蹲在地上，后背贴着墙壁，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四。 等他数到十五，这才站起身来。 沈白虽然不怕事，但他也不想主动惹事。 高三最重要的还是求稳，只要顺利渡过高考，成功留在国内，未来才能避免母亲的凶杀案再度发生。 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抓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但是看到混子欺负人，他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当沈白再次站起来时，楼下的混子们早就已经散了，只剩下那名男生。 “还不走，等啥呢？”沈白轻声说着。 这时，那男生抬起了头，和沈白对视了两秒。他抬手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又对着沈白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快速离开。 沈白瞳孔一怔，只觉得心跳加速。 是老兵包子铺的男生。 “早就发现我了吗？”沈白在心中念着，头顶的广播内传来了上课铃声。 ..... 沈白坐在位子上，这节是英语课。 他重生回来第一次上英语课，心里有些忐忑。虽说上辈子有留学的经验，英语的口语肯定是没问题，但是...他母语还是中文呢，语文成绩也没好到哪里去。 要说上辈子，他妈做得最狠的事情，无非就是留学申请下来后，直接将他打包丢去了国外。 一次性给他交足了学费和公寓的房租。而生活费，则是要让他靠着自己的双手去赚。也不知道是陈荣贪污了，还是他妈真的如此打算。 那年，沈白刚刚落地时只觉得天塌了。 留学生的标准开局，空荡荡的公寓，除了头顶上用作照明的大灯，屋子里没有一件家具。他靠着窗户站了足足一个小时，俯瞰着曼哈顿的夜景。直到腿站得有些发麻，他才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从公寓楼下的垃圾站找了块硬纸壳，当做留学开局的第一张“床”。 刚去的时候，那口蹩脚的英语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在中餐厅打工时才勉强将自己的口语磨炼出来。 ... 这边，沈白在自己的思绪内迷失。 那边，英语老师已经进入了教室。曲婷是一名三十出头的老师，保养得当，远比其他科目的老师年轻，因此被不少男生奉为女神。 也正是因为这点，全班的英语成绩基本没有拖后腿的，沈白除外。从前的沈白，英语卷面分顶多拿到三十。有他的存在，班里的平均分愣是被拉低了不少。 “组长们来领卷子。”曲婷在讲台上站着，手中抱着一摞卷子，脸色异常难看。 教室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等所有人都拿到试卷后，曲婷并未急于开始讲题。她端起了桌上的保温杯，轻抿了一口水。 “现在我们看看，是哪位同学没有卷子呢？” 学生们的眼神四处瞄着，最后落在了沈白的桌上。 “喂...” 同桌陈雪用手肘撞了一下沈白，示意他醒醒。 沈白这才缓过神来，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讲台的方向，刚好和曲婷四目相对。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沈白站起身来，“老师，我没卷子...” 曲婷笑了一声，她从身后拿出了一张被揉搓稀烂的卷子，将其高高举起。 “极个别同学，上课睡觉，考试也睡觉。好好的试卷，竟然用来擦口水？” 话落，全班哄笑一团。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心态，认真应对每一场考试。”曲婷并没有难为沈白，只是耐心地跟沈白说着，示意他过来拿卷子。 沈白经过柳思梦身侧时，随意瞥了一眼她的卷子。 146分。 单论成绩看，她还真是对得起沈家的供养。 柳思梦的老家在西南的大山深处，那里的学生天赋参差不齐，教育水平也落后京市很多。 当年决定资助柳思梦时，是沈白中考结束的假期。那也是沈白第一次坐那么久的交通用工具。 先是飞机转成绿皮火车，又从绿皮火车转成大巴，从大巴下来后又乘坐农用的电动三轮。那条山路很长，也很颠簸。直到现在，沈白都记得那条路颠得他下车就吐。 再到如今，柳思梦竟然能够拿下如此高分，沈白真是汗颜。 从曲婷手中接过自己的卷子，沈白看了一眼，十五分。 万幸，自己起码是答完听力后才选择的睡觉。勉强拿了几分，还不至于抱蛋。 回到座位后， 沈白拿起碳素笔，在卷子上开始答题。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英语水平到底怎么样，未来复习时也能够找准方向。 看到他的举动，同桌陈雪有些不解。 “你这是？” “你听你的，我打算写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笨。”沈白说着，手中的笔杆快速舞动。 接下来的半节课，英语老师在台上讲，沈白在下面写，不过二人始终未能同频。 第十七章 中午就截止报名了 终了，沈白看着手中已经填满的卷子，满意地咂了咂嘴。最后的作文，沈白更是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心中所想。 一旁的陈雪早就注意到了沈白的动作。 看到他已经写到了作文，陈雪心中一惊。他这速度完全不是跟着老师讲的在抄，而是全都靠自己在答。 陈雪将目光投向了教室前排的柳思梦。心中暗道，沈白最近不光是学习态度提升了，竟然也不痴迷那朵白莲花了。 “真是怪了，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什么怪了？” 沈白已经将作文写完，刚巧听到了陈雪嘟囔的话，顺嘴接过了话题。 “哦，没什么，没什么。”陈雪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试图将话题轻轻带过，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 “真没事？” 二人正说着，曲婷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白跟陈雪。 “聊得挺开心啊？要不我把讲台让给你们，你俩上去讲。” 曲婷说话的声音被腰间的小蜜蜂放大，近距离听到这么大的声音，沈白下意识抬手将耳朵堵住。 “老师，您的声音有点大。” “你们的声音也不小呢，我在讲台上都能听见你们两个在聊天，我的课要是这么无聊，”曲婷说着，抬手指向窗外，“操场正好空着呢，你俩去外头玩得了。” 陈雪吓得不敢讲话，抿着嘴，低垂着脑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们没有一直讲话，我只是让她给我看卷子。”沈白灵光一现，抓过卷子递给了曲婷。 曲婷的眉头微微一皱，接过试卷，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游走，片刻之间，她已对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只是... “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抄？这有什么让她看的必要吗。” “不是老师，我真是现场写的，你讲的我一点没听。” 情急之下，沈白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注意到，曲婷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 半晌，曲婷才说道：“我讲的你不听，那你打算听什么？正确率这么高，你还上什么英语课？” 显然，她对沈白的解释并不相信，只当他是跟着自己讲题才写的答案。 “曲老师，我给沈白作证，他刚刚真的是自己答的题，尤其是后面的作文，他写得非常快，怎么看都是他掌握了英语才能写出来的。” 陈雪开口帮沈白解了围。 曲婷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视一番，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她只是将卷子还给了两人。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讲后面这个完形填空....” .... 下课铃声响起。 两节课结束，是大课间的时间。高三的不用下去做操，但是可以去小操场自由活动。 教室内吵吵嚷嚷，同学们都在往外面走去，不多时，教室内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沈白对陈雪说了声谢谢。 “我一直想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陈雪问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之色。 她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 听到这话，沈白怔了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就会了英语和化学。 “我...对了，我还要去报名百日誓师大会的主持人，我先走了。”话落，沈白已经消失在了教室中。 陈雪在座位上，呆愣地望着后门。 “太奇怪了！” 柳思梦手中端着保温杯，坐在了陈雪前面的位子上。她昂着下巴，看陈雪的眼神十分不屑。 “你说什么太奇怪了？” “沈白啊，突然就....”陈雪下意识接话，还未说完，才反应过来是柳思梦在问她。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柳思梦却笑了笑，“都是同学，我问问怎么了？你可别忘了，他之前有事可巴不得说给我听呢，你遮遮掩掩算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沈白。”陈雪不是刺头，但她也绝不是蠢笨的软包子。 如果想让柳思梦知道，沈白肯定早就说了。那他没说，肯定是不能让柳思梦知道原因。 她才不要当泄密的人。 “那我问你，沈白刚刚的卷子真的是他自己写的？”柳思梦并未被陈雪的话气到，继续问着刚刚那张英语卷子的事情。 “就不告诉你！略略～” 眨眼的功夫，陈雪也从班里跑了出去。 柳思梦望着陈雪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猛地站起身，抬腿便踹向了陈雪的书桌。 哗啦—— 陈雪的桌子倒地，桌兜内的书本、卷子散落一地。其中隐约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但柳思梦并未在意。 她悄悄离开了教室。 ..... 教师办公楼， 沈白悠然漫步在办公楼前的连廊内，阳光透过半枯的紫藤花，洒落在连廊的地面上。 正溜达着，身后却传来了让让的声音。 他转头望去，是一个脑袋上包着纱布的男生，还有一名爆炸头的妇女。 总觉得这人眼熟，可沈白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妇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们班主任在几楼，带我过去！” “妈，你小声一点...丢死人了。” “你脑袋都这样了，我小声什么！” 沈白也没往心里去，快速钻入了办公楼，三步并作两步，找到了自己班主任的办公室。 砰砰砰— “报告。” 沈白开门走进了办公室，班主任赵锦兰并不在，只有八班的班主任刘波在。 “老师好。”沈白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作为这间办公室的常客，刘波认识沈白。只是觉得几天没见，沈白好像忽然长大了似的。还知道主动跟他打招呼，真是罕见！ “小白，找你们老师？她去开会了。”刘波推了推眼镜，说道。 听到这话，沈白在心中暗道不好。 报名截止在今天中午，而接下来的一个课间根本不够他再来办公楼。 见沈白并不打算走，刘波放下了手中的笔，疑惑问道：“你要干什么啊，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老师，我打算报百日誓师大会的主持人。这不是今天上午就截止了吗，下节课再来，课间肯定来不及...” 第十八章 金枪鱼饭团 听到这话，刘波笑了笑。 “你这孩子，早说啊。我们班都没人报，我手里还有两张表呢。”刘波从抽屉里拿出了表格，递给了沈白，“你填了之后，拿到四楼教务处，去找王主任。” 沈白接过表格，坐在位子上填写起来。边写着，他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当上主持人的样子。 原本他也不是社牛，但上辈子蹲监狱时，真是给他来了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改造。每年的元旦、端午、中秋等等，这些节日都是他上台主持。 他所在的监区，关押的全都是重刑犯。 一个两个都是人狠话不多的真大哥，自然是不愿意上台被人当猴看，所以他们选择用真理来感化沈白。 欻—欻—— 沈白快速填写着表格，脑海中，已经想到自己把赵祁挤了下去，他主持时，赵祁在台下气得跳脚。 “哈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栏的内容即将填写完毕，办公室门口传来了吵嚷声。沈白握笔的手顿在空中，耳朵也动了动。 “老师，你能不能管管，看这脑袋被人打的！万一影响高考怎么办！” 人未进门，声先到。 沈白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来人正是在楼下碰到的那对母子。看样子，这里面的事情不小啊！ 虽然报名表写完了，但沈白现在也不着急走了。 有什么事，能比吃现场一手瓜重要！ “壮壮妈妈，你别激动，这秋天就风大，他在墙角站着，难免被石头砸了脑袋。”刘波解释说道。 他们说着，沈白悄声抬头看了一眼，眉尾轻挑，当下便明白了眼前的学生是什么人了。 上节课间，他用石头砸的那个混子，八班的李壮壮！ 如果说沈白是差生，那李壮壮绝对是差生中的差生，数学考八分的大神。 只是刚刚他妈说的话，沈白回味一番只觉得好笑。六科总分加起来还不过百的家伙，就算是不被砸，他也考不上大学吧？ 越想越好笑，沈白抿着嘴，脸上憋得通红。 最后，他还是破了功。 霎时间，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沈白。 “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大人和老师讲话，这么严肃，你怎么笑出来的？”壮壮妈一肚子火，此刻正不知道往哪里撒呢，偏沈白撞上她的枪口。 “不好意思阿姨，我没笑你们。” 然而，壮壮妈显然并不买账，她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我看你就是笑我们壮壮的脑袋！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孩子成绩不好，就可以随便嘲笑？真是没教养的孩子！” “妈，你别闹了，咱们赶紧开假条吧，我头晕，我要回家。”李壮壮满脸通红，拉着他妈的手臂，连忙说道。 “事情没弄清楚，走什么走！万一是哪个坏孩子丢石头砸你怎么办？” 看到壮壮妈持续发功，沈白带着自己报名的表格连忙离开了办公室。他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万一怀疑到他头上，那可就麻烦了。 沈白走在楼梯上，一步两步... 终于抵达四楼。 他的目光不断打量着门牌，寻找着教务处。 “教务处，王主任...教务处...”沈白小声嘟囔着。 在快走到走廊尽头时，他终于找到了那扇门。 【教务处】 砰砰——！ 屋内并无人应答。 沈白皱了皱眉，再次敲响了紧闭的房门，依旧是无人应答。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快要到达上课时间。 “啧，怎么没人啊，那我只能自己进去了。”沈白抬手打开了教务处的门，进入屋内，把自己的报名表放在了桌面之上。 随后快速离开。 沈白刚刚离开，隔壁的广播室大门快速开合，一道身影，快速潜入了教务处。 ..... 沈白从办公楼离开，手在兜内划拉着，几张纸币出现在掌心。 他的目光掠过周遭，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三食堂上。 这座三食堂，校内人尽皆知，是校长他小舅子承包的，主要面向学校内的富家子弟。 菜色好且贵。 除了正常的餐饭，三食堂还售卖饭团、关东煮、汉堡等食物，更有季节性的零食售卖。夏天卖哈根达斯雪糕碗，冬天卖芝士地瓜和二三十一杯的热奶茶。 之前沈白的零花钱都花在了柳思梦身上，即使是三食堂的常客，但他自己却从未尝过里面的食物。 想起今早柳思梦给的纸条。 今天三食堂卖的是金枪鱼饭团！ 沈白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地，打算先去三食堂买零食，然后再回教室。 食堂内， 现在正是大课间，只有高三的才能自由活动，三食堂内的学生仅是寥寥几个。 沈白来到了卖饭团的窗口，一口气要了好几个。他从兜里掏出了崭新的红色钞票，将其递给了窗口的阿姨。 这时，身后传来了惊呼声。 “哎呦，沈白啊，还是来给梦梦买饭团了？”杨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食堂内，他边说着，大步向着沈白走来。 他自然地站在了沈白身侧，抬手按着沈白的肩膀，做出一副亲密相熟的样子。 杨博拱了躬身，对着窗口说道：“阿姨，我也要两个饭团，一起结账。” 对于搭在肩头的手，沈白皱着眉看了杨博一眼，晃了下肩膀，将他的手抖下。 “阿姨，我结我自己的。”沈白说着，抬手拍着自己肩膀，仿佛是上面沾染了什么脏污。 “你！”杨博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以往沈白都是抢着给他们这些人结账，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柳思梦不在，没有表演的机会，所以沈白就不装了？ “你什么你，想吃就自己买，我又不是你爹，为什么要管你饭？”沈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正在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嘛，”沈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不过我也不介意多个儿子，叫声爹来听，我给你买。”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杨博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硬是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在高三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十九章 你好，同学，这里不能睡觉 沈白这话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你别太过分，”杨博从兜里掏出了崭新的红色钞票，将其递进了窗口。 “很过分吗，没有吧？”沈白轻笑一声。他从阿姨手中接过装好的饭团，故意在杨博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悠悠地离开，留下一脸铁青的杨博站在原地。 走出食堂，沈白的心情莫名地舒畅了许多。 都重来了，谁还当小团体的哈巴狗啊？ 沈白拎着饭团晃悠地回到了教室，刚进入教室，就看到陈雪趴在桌上，将头埋在臂弯。 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有些水痕和亮片。 “咋了？”沈白坐回位子上，伸手戳了戳陈雪。 陈雪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趴着。 沈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轻轻推了推陈雪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陈雪，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 陈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哽咽着说道：“我……我的水晶球碎了。” 那个水晶球，是上个月陈雪过生日，她妈妈寄过来的成人礼。她们家条件不太好，听说她妈妈在南方的厂子里工作，所以这只水晶球... 当时陈雪刚收到时，宝贝似的拿出来给沈白展示。 只可惜，那时候的沈白并不能体会到她的快乐。 沈白转头看向教室后排的垃圾桶，水晶球的碎片散落其中，阳光照射下，碎玻璃折射出炫彩的光斑。 “啧..我记得你不是把它塞在抽屉深处了，怎么掉出来了。”沈白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 “刚刚大课间我出去，再回来桌子倒了，卷子和书掉了一地。” 陈雪说这话时，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但眼中的委屈和失落依旧明显，她低头轻声说：“可能是谁不小心碰到的吧。” 沈白点了点头，将袋子递到了陈雪面前，“吃点东西心情就会好了。” 柳思梦不知是从哪里出现，她走到了沈白身侧，抬手便想接过塑料袋。“虽然迟了一节课，但是现在给我也可以。” “谁说要给你了？真是好大的脸啊。”沈白将袋子用力往回一拽，塑料袋不堪重负。 撕啦—— 三枚饭团瞬间掉落在地面上。 柳思梦也没想到，沈白现在竟然敢这样对她？昨天在家时，她还以为是因为有外人在，没想到今天还是如此.... “沈白，你……”柳思梦的声音微微颤抖。 “柳、大小姐，你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光环之中？”沈白故意将大小姐三字咬得极重，“人贵在自知，希望你能早日领悟。” 听到这话，柳思梦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脑海中无数的念头闪过。生怕下一秒，沈白把她的真实身份揭穿。让全班同学都知道，她不过是个被资助的贫困学生，而非真正的富家千金。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杨博刚从教室后门进来，便看见沈白和柳思梦起了争执。刚才在三食堂落了面子，他正愁找不到借口为难沈白，他这就送上门来了。 “喂，沈白，你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瞧你那副模样，好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听到这话，沈白笑了笑，他的目光掠过杨博，最后落在地面上，“乖儿子，饭团不够吃的话，地上还有三个。” 杨博被这句“乖儿子”噎得差点没缓过来，脸色涨得通红。 四周的同学更是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怒视着沈白，双拳攥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要挥出去。 “沈白，你别太嚣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嗯，随你啊，随时奉陪。”沈白说这话时，语气轻松，毫不在意。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杨博抬手便抓住了沈白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他习惯性地想用言语压制沈白，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但他似乎忘了，那天在操场，沈白只用了一招，就将他打趴在地上。 “呵，”沈白轻哼一声。低头看着那只手，一把抓住了杨博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自上方猛然拍下。 杨博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打落！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杨博惊讶地问道。 沈白摊开双手，轻轻偏了偏头，“很早之前了，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一旁，柳思梦见状，连忙扯了扯杨博的衣袖，轻声说道：“算了，不用替我出头的，没事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杨博更不能退缩了。 现在退缩，以后还怎么在同学面前立足？ “梦梦，你放心，沈白这么看轻我们，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杨博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刻，教室内众人的目光全部集结在了杨博身上。 杨博伸出手，准备狠狠地教训下沈白。 “同样的招数，对我可没用。”沈白说话的功夫，已经起身，他抬手按住了杨博的手臂，一个背身，杨博便被摔在了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杨博，沈白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样的人，哪来的勇气到处开屏，欺负同学的？ “你好，同学，这里不能睡觉。”沈白弯下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对着杨博伸出了手。 若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任谁来了都会觉得，沈白这是在关心同学。 “我呸！少在这里装好人。” 杨博将沈白的手拨开，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沈白。 眼见着自己接二连三的失了面子，杨博眼珠一转，袖管下的拳头猛地攥起。 今天，他必须要把沈白打趴下！ “省省吧，打又打不过，你不如顺着我给你的台阶下去。大家脸上都好看，不是吗？” 沈白瞥了他一眼，拉开了自己的椅子，坐回了位子上面。 叮铃—叮—— 上课铃声响起，班里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只剩杨博和柳思梦站在教室后排，一动不动。 这节课，是班主任赵锦兰的语文课。 她手中抱着一摞卷子，快步进入屋内。当她站在讲台上时，众人能够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沉。 第二十章 月考赌注 上次月考的成绩刚好今天揭晓。 赵锦兰作为年级组的主任，她自然要求学生在语文这一科目拔尖。 但偏偏，有极个别的同学给她拖后腿。 刚刚教师组开会，提前公布了大榜的排名，确定无误后大榜就会张贴在公告栏内。 她站在讲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白的目光有些复杂。目光停留一瞬，快速收回。 “各组组长，过来领卷子....” 窗外的日头逐渐爬升至天空。 沈白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阳光穿过玻璃，均匀洒落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感受到了暖意，沈白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了腕表指针，刚好还有五分钟下课。 “再上一节课，就可以去吃饭了！”沈白在心中盘算，脸上的笑意难掩。 嗖—— 粉笔头精准丢在了沈白的脑袋上。 “沈白，不要觉得自己化学突然开窍，别的课就可以不用心听了。”赵锦兰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月考的排名已经出来了，下课后公告栏就能看到。” “成绩靠前的不要骄傲，成绩暂时不太如意的也加把劲。未来还有一模二模三模，你们能翻身的机会还有很多。” 听着赵锦兰的话，沈白开始在心底暗暗思量。他重生回来的时间点太尴尬了，月考完了才回来。 都不用看，大榜最后一张才能看到他的名字... 午休开始， 沈白打算去食堂吃饭，却陈雪硬拉着要去看大榜，沈白推脱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架不住她的要求。 二人挤开了人潮，站在大榜跟前，找寻着熟悉的名字。 沈白先看了看“金榜” 他们学校的老传统，月考前一百的，用金色的纸打印榜单。所有高三生的终极愿望除了考上心仪的大学，那就是登上金榜。 除了是荣誉，另外还有奖金。 不过众人都不知道，这项奖金是由沈氏集团出资，对外只说是之前的毕业生捐赠。 对于这笔钱，校内学生褒贬不一。有人说上了金榜才五百，也有的说，每月五百已经很可以了。 “陈雪，我看到你了，金榜七十！”沈白抬手指着榜单上的名字，兴奋地喊着陈雪。 陈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张金榜，她已经上过多次，早没了之前的兴奋感。 “你呢？找找看。” 沈白苦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拉住了陈雪，摇了摇头，“别找了，下次我努力往前考考。” “对不起...” “哎呦，有什么好道歉的，他考得那点分，不就是他自己应得的吗？”说话的是赵祁。 他跟柳思梦挤开了人潮，也凑到了金榜的跟前。 在高三年级，若说谁最有名气，当属赵祁跟柳思梦。二人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的翘楚，金榜之上永远都是前三名。俊男靓女的组合，无数学生私下都在议论纷纷，无非就是金童玉女这类的话。 相比之下，沈白，就不太能融入这个团体。 “不过赵祁，这次你好像...没在金榜上面。你要不要，先找找你在哪里？”沈白指着金榜悻悻说道。 赵祁闻言，面色微变。 “不可能，我怎么...”赵祁边说着，在金榜上寻摸起来，还真是没找到他的名字。 上辈子，沈白清楚记得，赵祁一次月考从金榜掉了下去。据说是赵祁被人匿名举报作弊，校内教师组开启了调查模式。 不过后面... 好像是赵祁家来人了，在教务处王主任那里忙进忙出好几趟，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沈白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教师办公楼下面撞了个正着才知道。 “啧啧，你也不过如此吗，还说我。”沈白拍了拍赵祁的肩膀，示意他闪开一点。 赵祁脸色铁青，被沈白这一番话刺得心头火起。他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何时受过这样的奚落？尤其是在柳思梦面前，他更不能失了面子。 “哼，一次月考不如意又怎么了，比不得某人，次次都不如意。” 沈白摇了摇头，只觉得跟小屁孩打嘴仗没什么意思。打算离开这里，先去食堂吃饭。再等一会，食堂只剩下残羹冷饭了。 赵祁却不愿意放他离开，他张开手臂，拦住了沈白的去路，“别走啊，大学渣，这是脸上挂不住了，准备土遁了？” “你自己在这看吧，我们要去吃饭了。”沈白说道。 “考这几分，你还真是有脸吃饭，真是不怕别人笑话呢。” 沈白斜睨了赵祁一眼，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包?当好他的女神护卫犬得了，偏要跑到他面前秀所谓的优越感。 “我很有脸，倒是你，我看看，”沈白弓着腰，抬手扫着月考榜，“你在这里，咱们两个都在最后那张上面。” “我就是一次没考好，怎么了，轮得到你来羞辱？” “我确实没资格，也没兴趣，但是我们可以比比，下次月考的总排名。”沈白双臂抱胸，立于金榜之前。 阳光落在金榜之上，反映到了沈白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点亮起来。 赵祁怔了征，完全没想到，大学渣还敢给他下战书呢？ “哈哈哈，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就算你用化学替代了某科短板，你也比不过我的总分。” “是不是失心疯，下次月考见分晓。别忘了，我们赌的是总分排名。”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虽然众人都不知道赵祁落榜的真实原因，但在他们印象里，沈白就算是挑灯夜读，那也比不过赵祁这样的学霸啊。 “真不知道沈白怎么想的。” “我看八成就是为了柳思梦吧，谁不知道他们三个的三角关系啊。” “这沈白就是找不准自己的定位，竟然能夸下海口，真不知道下次月考他怎么收场...” .... 听着周围人的话，赵祁似乎找回了信心，腰板也挺了三分。他眯着眼，看向沈白，轻哼一声。 “你的赌约我接下了，如果你下次考得不如我怎么办呢？”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十一章 化学测验 赌局最重要的就是赌注啊！ 刚刚沈白只说了要比排名，根本没说赌注是什么。 “简单啊，学校门口拉横幅，xxx不如xxx,挂一整个月。你敢赌吗？”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做条幅没钱，我不介意借给你点。”赵祁说着，伸出手，拇指向下。似乎他已经提前预见了自己下次的成功。 沈白咧着嘴角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人群。 “你去几食堂吃饭啊？”陈雪问道。 闻言，沈白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食堂的方向。 “不想去那边人挤人了，我去三食堂吧。” 听到沈白的回答，陈雪瞳孔微缩。以往沈白都是去大食堂吃饭，从来不会把钱浪费在三食堂，当然，帮柳思梦买东西除外。 “你以前不是都在大食堂吃？” “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还是要对自己好点。走吧，一起去三食堂，我请客。”沈白说着，招呼着陈雪一起去。 若说学校里谁跟沈白最好。陈雪算一个，最近请假的前桌小胖唐禹算一个。他们几个是同组的，平时值日、吃饭都凑在一起。 至于柳思梦，她需要维持大小姐的人设，平时吃饭都是跟赵祁几人去三食堂。沈白曾经的付出更像是单方面的舔狗付出，那个小团体从未接纳过他一般。 即使柳思梦花的都是沈家的钱。 在三食堂落座后， 沈白看着餐盘里的午餐，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情一般。他抬手按着眉心，努力思索着。 嘶—— 沈白只觉得脑子中如刀绞般疼。 还没等他想明白，陈雪餐盘中的饭已经见了底。 “嗯” “嗯？” 沈白的余光瞥见了她的餐盘，连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分钟前，咱们刚刚坐下，对吧？” “没错啊，”陈雪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巴。“你真磨蹭，自己吃吧，我回去刷两套卷子。” 看着那道穿着校服的背影远去，沈白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明晰。 小胖！ 如果没记错的话，临近元旦时，唐禹和父母出门时会发生车祸。当时唐禹重伤昏迷，父母都死在了那场车祸中。学校组织捐款，沈氏集团也将剩下的医药费用全部承担。唐禹昏迷了两个月，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死在了医院里。 “我丢！这可不是小事。” 沈白连忙扒拉着餐盘内的饭，边吃边思考对策。 “得想个办法，元旦那天阻止他们一家开车出门。” ...... 晚自习，班主任将沈白叫到了办公室。 屋内已经有数名物理老师等候在场，陈凯老师已经将新的卷子出好，完全是按照高考卷的标准。没有放水或是刻意刁难。 这套卷子，经过在场几位老师的审阅，最后决定用这套卷子来测试一下沈白。 若是成绩可以，那他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若是成绩不合格...那也证明了沈白之前完全是靠着背题这样的手段作弊。 六班的班主任，刘慧娟早早到了办公室。今天上午教师组开会，她可是特意看了沈白的成绩，还是大榜垫底。 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是化学天才？ 或许他初中时化学还可以，但高中这三年，他可是一节化学课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会无师自通？ 任谁来了都不会相信。 随着办公室门的开合，沈白和赵锦兰走进办公室内。 “沈白啊，你要是现在承认之前是背题，那么老师们也不跟你计较，只当你是想获得关注而已。”刘慧娟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眯着眼看向了沈白。话里话外还是给沈白贴上了作弊标签。 “但若是你..做完了，分数没有早上的水平，那可就是记大过处分。毕竟五中学风严谨，容不下撒谎作弊的学生。” 沈白刚想说什么，赵锦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可..” 赵锦兰摇了摇头，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沉着说道：“刘老师，我觉得周末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去职工医院看看，咱们这个年纪了，激素水平上涨都能理解的。” 沈白还以为老班是打算让他当个忍气包，没想到是老班准备亲自上阵啊。不愧是教语文的，骂人都不带脏字。话里话外说她是到了更年期。 他憋笑憋得实在辛苦，但还是咬死了下嘴唇。 这刘慧娟可是个难缠的鬼。 现在笑出了声，她估计能把办公楼的房顶掀了。 “你说谁更年期！”刘慧娟也品出了这句话的含义，脸色瞬间通红起来。 赵锦兰摆了摆手，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真诚：“我说的是激素水平，你看你这么敏感干什么。” 紧接着，她面色变得严肃，“刘老师，你今天已经对我学生发难两次了，如果这次测出来他化学水平没问题，你当老师的是不是得给学生道歉？” 刘慧娟也没想到她能这么问，身子僵了僵，好半晌才磨磨蹭蹭挤出来一句，“那是自然，要是冤枉了他，那肯定会道歉的呀，前提是真冤枉了。” 沈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心想这人还挺会用有色眼镜看人。 谁说学渣永远都是学渣？ “老师，那我现在开始答题了。”沈白看了一眼手表，对着赵锦兰说道。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起来。 几位前来监考的老师也坐在转椅上，几人将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模式，生怕影响了他答题。在座的各位，心里都藏着事。 陈凯，是来看这个学生到底有没有天分； 刘慧娟，是来等着看实锤证据，看赵锦兰能不能下来台； 其余的老师，更多则是奔着刘慧娟和赵锦兰之间的扯头花大战。 五中的班次众多，每个年级都有十五个班，各科的科任老师加起来人数也有二三百人，外加其他的教职工，那人数更是多了不少。 【刘慧娟大战赵锦兰】 这已经被很多年轻老师用来下注了，就看是刘慧娟的这双眼看人准，还是赵锦兰的学生更牛一分。 高三三班的教室内， 每个人桌上都是不同科目的卷子，教室内只有碳素笔划过卷面的沙沙声。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时因为窗口吹来的风而摆动。 第二十二章 品格卑劣的学生 “杨博，你去把前门关上吧，有点冷。”柳思梦手中刷着题，低声说道。说这话时，她连头都未曾抬起。 “嗯，知道了。” 杨博自然起身，似乎是对柳思梦的指令习以为常，慢悠悠地走到前门的方向，将敞开的前门碰上。 “听说了没，沈白去灭绝师太那边自证清白了。早读那会儿，他不是秀了套去年的真题吗？被一个老师点破，他是靠背题博关注，现在正重新测试呢。”杨博站在讲台上，双臂拄着台面，语气中带有些许幸灾乐祸。 此话一出，班内刷题的声音停了大半。 现在高三就是题海战术，大家早就被写不完的卷子磨平了耐心，但突然有这么大的八卦，也算是一种乐子。 “真的假的，你这瓜保不保熟？”有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作证，早上我也在办公室凑热闹呢。那会儿沈白确实在做题，周围还围着好几个别的班的化学老师，那阵仗，啧啧。”另一人连忙附和。 “我也看到了，场面可热闹了，好几个老师围着他，那压力，想想都替他捏把汗。” “那你们说，沈白真有那本事？” 除去几个常年在金榜的学霸，其他同学此刻已经完全把卷子抛之脑后，开始加入了这场讨论当中。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坐在最后排的陈雪终于忍耐不住。她皱了皱眉，将桌上的草稿纸揉成了团，冲着讲台就扔了过去。 “说够了吗？你们真的很吵。” 杨博站在讲台上，倚靠着黑板，双臂抱胸，调侃道：“哎呦，陈雪，少数服从多数你不知道吗，嫌吵你可以出去啊。” “哪里都有你，与其操心沈白，你不如关心一下自己。”陈雪说着，若有所思的模样，紧接着，“我想起来了，你上次月考，好像是年级七百多吧，回家你爸不得把你打成折叠屏啊？” 与此同时， 教师办公室内。 几位老师围坐于桌旁，杯中的茶水已经喝了续，续了喝。这段时间内，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就等着看他的卷子。 莎——莎莎 沈白手中的碳素笔快速滑动，眼看着一套卷子已经被他写到了最后的压轴题。 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马上就能见证教育界的奇迹！ 这套卷子，是陈凯所出，几位老师交叉审核，确定这套卷子是能够和真题卷媲美的程度。如果沈白能够在八十分以上，那就可以证实，他确实是个一夜开窍的化学天才。 “老师我写完了。” 沈白静静坐在椅子上，双手踹在兜内，抬头看着几位老师，目光最后落在了陈凯老师身上。 “那我来判卷吧。”陈凯说道。随后，陈凯拿着卷子，坐在一旁开始批阅。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教务处的王涛【王主任】推门而入，他看到办公室内的景象先是一惊，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沈白身上时，镜片后的眼睛微眯。 还未等他开口，赵锦兰率先迎了上去。 “王主任，这个点还没下班？” 以往这个王涛，除了学校要开会，那是每天晚上7.30准时下班，晚一分钟，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今天还真是怪了。 “赵老师，你们这是？”王涛问道。 “是这样，我们这个学生他打算把高考的科目变更一下，在做化学的学力测试。” 王涛的眼神在办公室内扫视一番，刚好跟沈白四目相对。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张纸，表头赫然写着“主持人报名表”。 “沈白，这个学生我倒是认识。你看看，是他的笔迹吗？” 赵锦兰将其接到手中，细细端详。上午她去参加了教师组的会议，这段日子也没见沈白来领表格，但这字迹，是他无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座位上的沈白，眼底情绪有些复杂。一个主持人报名的事情，怎么会让主任亲自来找她？ 这里面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是他的字迹，但是您这是...” 王涛负手而立，目光透过赵锦兰，在办公室内缓缓游移。确认别人没有注意到门口，这才压低声音：“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咱们在大会议室开会，我回到办公室之后，桌上多了这个。” 他顿了顿，才再次说道：“但是，我的办公室少了点东西。所以想来问问，这个孩子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两个都是多年的老教师，这话里的含义，就差直说了。 赵锦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了惊呼。 “哎呦，这是怎么了？”刘慧娟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二人，一把将那张报名表夺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看着报名表，姓名栏赫然写着沈白的大名。她隐约听到了主任提及“少了什么东西”、“家里困难”。 结合着眼前的报名表，刘慧娟的心中瞬间明了了几分。 “我看看，沈白报名参加誓师大会主持人啊，”她拿着表格，大声说道。 办公室内，几位老师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过去，大家这才发现，教务处的主任一脸黑线，站在门口。 “主任来了，您进来啊，这孩子是个化学天才呢。”陈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手招呼着王涛，想要让他来看看卷子。 沈白的卷子已经被他批阅完毕，分数刚刚写好。 刘慧娟见状，心中暗自冷笑，“呵，要我说，这学生，怎么可能是什么化学天才，先是靠着背题博得关注，又是去主任办公室偷东西。” 她边说着，走到了陈凯身侧，将桌上的卷子拿了起来，打算看看沈白这次测验是多少分。 “这样品格卑劣的学生，我们五中可是万万不敢要的.....” “94分？” “这怎么可能？”刘慧娟仔细翻看着卷子，声音有些颤抖。 她自己也是教化学的，这张卷子，从解题步骤到逻辑，明显能看出答题者的扎实功底。 瞬间，办公室内，只能听到翻动卷子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疑惑之色。其中，沈白这个当事人更是懵逼。 什么偷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 第二十三章 这么大一口黑锅 “刘老师，您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偷东西？您要是说不清楚，那我可是要先去教育局举报，随后再请律师告您的。”沈白猛地站起身来，眼神逐渐冰冷。 刘慧娟见状，先前的凌厉气势瞬间消散，语气中多了几分推诿：“主任，您是苦主，您自己说吧。我这一开口，倒像是无端添乱了。” 瞬间，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的王涛。 王涛内心暗自腹诽，面上却保持着惯有的风度，轻轻扶了扶眼镜框，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刘老师刚刚误会了，沈白，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你确认。” 沈白闻言，快步走到跟前，大声回应：“不用避人，无论您丢了什么东西，我沈白绝对没有拿过。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 私下问询？ 刚刚刘慧娟这么一嚷嚷，再避人私下说。无论最后怎么解决，那传出去了，他沈白还真成了偷东西的了。 “那我问你，这张报名表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 “你亲自送到我办公室的？” “是我。” “那你送表格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其他同学陪同？” “我自己。” 沈白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躲闪，直视着王涛。 王涛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 “情况是这样的，”王涛缓缓开口，“大课间后，我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你的报名表。而更为巧合的是，我抽屉里的一千块现金不翼而飞。” 沈白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丢钱事件扯上关系。上辈子，他没报名这个主持人，自然也没去过教务处。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己送个表格的功夫，惹了一身腥。 偏偏他还没个目击证人.... 沈白在脑海中思索起来，主任丢钱这么大的事情，上辈子不可能没有公布。如果有的话，他肯定能记住。 一秒，两秒，三秒.... 思考无果，他完全不记得，高三的时候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确实去过您办公室，但是从来没见过什么钱，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报警，让警察介入。” 王涛摆了摆手，“我不会报警的，无论是你，还是哪个学生，区区一千块钱，不至于要闹到明面上，马上就考大学了，不能留下痕迹。” 话音落下，沈白怔了征，心中暗道：格局打开。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王涛竟然是这样的老师。 可偷钱的到底是哪个天杀的！ 这么大一口黑锅，直接扔他身上了。 “王主任，虽然说沈白确实在没人的时候，进入过你的办公室。但是我可以为他担保，他绝不是这样的孩子。”赵锦兰上前一步，站在沈白身侧。 “主任，我觉得沈白也不是偷钱的人，这孩子答题逻辑清晰，足以证明他脑子聪明。”陈凯拿起桌上的卷子，将其递给了王涛，“青天白日去偷钱，还留下自己的报名表，那得多蠢才能做出来？” 看到这两位老师都替自己讲话，沈白只觉得心中有些暖。上辈子，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讲话... 就连相伴多年的柳思梦，也在落井下石。 沈白叹了口气，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连忙开口：“主任，您调监控了吗？肯定能拍到都有谁进了您办公室吧？” 话落，王涛抬手推了下眼镜，“别提了，上星期五，不知道谁踢足球，直接把球踢到了四楼。玻璃直接碎了，刚好把四楼的监控也踢坏了。到现在，还没人承认呢。” 没有监控，就意味着无法直接证明沈白的清白，也无法找出真正的“小偷”。 事情变得尴尬起来。 “这...”赵锦兰看了一眼沈白，轻舒了一口气：“沈白，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上晚自习吧，或者想先回家也行。我们再讨论一下这个事情，但是肯定不能让你背了这个黑锅。” 沈白摇了摇头。 今天这件事情必须得说清楚，不然他不明不白走了算怎么回事？ 尤其是刘慧娟，她估计是这个办公室内最讨厌自己的人，万一她出去胡说八道什么，那学校里面，别人怎么看他？ 以后自己注定是要接班沈氏，万一哪个有心人找出了这段没头没尾的八卦，网络上再添油加醋写写，那他沈氏危矣。 这年头，互联网多么发达。 随便一个营销号的文章，都能够让一家上市集团股价震荡。 “老师，既然主任说丢了一千块钱，那我现在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沈白边说着，将兜里的现金全部掏出，放在桌面上。 “学校里能花钱的地方也就是几个食堂，我今天就去过三食堂，总消费不超过一百。” 一把红色钞票，目测将近两千块钱。 几位老师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雷劈了一般。 先不说这个沈白家庭条件到底怎么样，他们学校是允许带手机的，就没见过哪个孩子身上揣这么多现金。 “沈白，你这....” “这是我妈给我的零花钱，这一叠我没数过，但是肯定比主任丢的多。”沈白边说着，把校服的衣兜扯开。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把零花钱的事情跟母亲挑明了；还好，母亲知道自己没钱花，随手就能丢来两捆现金。 今早上学时，沈白随意抽了一叠现金，踹在了兜里。还真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 赵锦兰拿起了桌上的钱，将其放在虎口，另一只手快速滑动。 歘——欻欻— 办公室内回荡着数钞票的声音，每一张都是崭新的红票，声音清脆无比。 “两千六。” 沈白点了点头，“我妈给的是连号钞票，所以你们可以看一下编号，另外我今天在三食堂花了一张新钞，如果现在去三食堂找，没准还能找到那张。” 话落，王涛看了下沈白，又将目光挪到了赵锦兰的掌心。他从兜里掏出了电话，给每个食堂的负责人都打了过去，让他们带着今天收到的现金，来办公楼。 第二十四章 消息99+轰炸 “对了，主任，您应该也猜到了吧？偷钱的大概率会在学校消费。” “虽然您可能不会特意记录自己钞票的编号，但是现在手机支付很多。在学校里，用红票的屈指可数，这些学生应该...” 沈白的话没有说得太死，毕竟他只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即可，至于小偷到底是谁。 他又不是侦探，好奇一下就算了，真帮他们破案，那可没时间。 ..... 高三三班， 晚自习已近尾声，赵祁招呼着杨博一起出去上厕所。 两道身影穿梭在校园内，外面的天色已暗，只有一盏盏路灯为整座操场提供照明。灯光落在二人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辉。 赵祁将手搭在杨博肩头，“喂，听说周六那天下学，你找梦梦借钱来着？”赵祁问道。 杨博支支吾吾不想回答，那天放学闹得实在太难看，现在说不是等于将自己的狼狈展现在他的面前，那可不行。 “别人都跟我说了，不就是把六班那帮人的车胎扎了，梦梦替你赔了三千块钱吗。你小子，借钱时挺利索，这会儿怎么反倒扭扭捏捏，不敢认了？” 说话的功夫，二人已经进入了厕所。 杨博从裤兜里掏出了烟，先给赵祁发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支。 “咔哒” “咔哒” 橙红的火苗跳动，短暂地照亮两个少年的面庞。杨博眼底闪躲的神色，刚好被赵祁捕捉。 “连这你也知道了吗？” “你还真会拿梦梦当摇钱树啊？”赵祁吸了口烟，摇了摇头：“三千块，啧啧，要是我，我可开不了口。” “别提了，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这么大一口黑锅砸我身上了。李壮壮偏说是我干的，不赔钱就揍我。” 二人并肩从厕所走出，将烟头怼在墙壁上熄灭，放在指尖，将其弹飞到院墙外面。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言。 杨博的手，不自觉地在衣兜里缓缓摩挲。柳思梦虽然平时挥金如土，但是借出去和给出去的她分得很清。 这点不用她主动开口，杨博心里早已是明镜一般，只等自己攒够三千块钱，赶紧还给她才好。 快走出操场时，杨博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转头看向了办公楼方向，此刻，那边依旧是灯火通明。 办公室内， 沈白和几位老师面面相觑，大食堂、小食堂、三食堂和小卖部的老板都已经到达。几家带着账本，还有今天收到的现金。 王涛翻看着账本，目光扫视在几位老板身上。 “今天有没有学生换钱？” 学校里常有，用现金换到网络钱包内，这种事情挺常见的。 几位老板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王涛看过了账本，又接过了三食堂手中的两张红票，看着上面的编号，确定其中一张是沈白的。 沈白突然想起，另外一张不就是杨博花的吗。但他并不打算自己来当这个恶人，等他们自己去查吧。 这件事，只要把他摘干净就行了。 “主任，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沈白对着王涛说道。 王涛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现在完全能够证明沈白不是拿钱的学生，自然没有扣着他的道理。 赵锦兰看了眼腕表，送沈白离开了办公室。 二人并肩走在办公楼的走廊上，沈白刚好看到操场上的杨博，路灯将他的身影点亮，很是显眼。 “怎么了？” “没事，老师。对了，我高考换科目行吗？” “嗯，看你这个成绩，用化学顶下来一科弱项，我觉得可行。高考报名还有几天，我给你记着呢。” “那我就放心了。” 赵锦兰顿了顿，站在原地，看着沈白，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一来，眼前的学生好像就是变样了。 似乎是放假的一天内，他突然长大了数岁。 “老师，你不走吗？” “走，走，一起回班里。”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不急不缓，一路沉默无言。此时，晚自习的尾声，班里没有了嘈杂的声音，众人手中的碳素笔啊在疯狂摆动。所有人都在利用最后的这段时间冲刺，希望能够将手头的作业写完。 沈白从后门快速进入屋内，放轻步伐，坐在了位子上面。 “喂，这次测验结果怎么样？高考改科目行不行？”陈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碳素笔塞进笔袋，手上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了卷子。 沈白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书册全部都装进了书包里。马上就要放学了，他可没心思坐在教室写卷子。 “牛啊，打小我就看你行。” “对了，小胖请假几天啊？”沈白问道。 叮铃——叮叮—— 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内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陈雪皱了皱眉，之前也没见沈白这么关心唐禹啊，巴不得唐禹离他远点，怎么今天还打听起他了。 “好像是感冒了，明后天估计就回来了，你找他有事？” 沈白连连摆手，将书包扛在肩上，准备撤退。“走了，回家吃饭了。” 出门后，沈白并未着急下楼，而是坐在了通往天台的楼梯上。坐在这里，刚好能看到栏杆外面的夜景。秋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他额前的头发。 沈白的手指在裤袋中摸索片刻，小巧的折叠手机出现在掌心。静音了一整天，屏锁界面满是消息弹窗。 【秦墨】：“滴滴滴，滴滴滴” 【秦墨】：“背着我发愤图强呢是吧？” 【秦墨】：“不回消息，我继续滴滴滴。” 解锁后，秦墨的头像上标着一个红色圆点，上面的数字显示99+ 沈白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少年时期的秦墨，是个十足的话痨，性子热烈且大方。不同于其他家的闺秀，马术插花高尔夫。 要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成熟...沈白眉头微蹙，想了半晌。但在他的记忆深处，好像没有任何线索。 隐约记得，好像是出国留学前夕？ 那场离别，没有太多的不舍。沈白赶到机场时，只远远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背影。而后的重逢，就是沈白跳桥的那天。 第二十五章 硬板床 心中想着，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秦墨】：“后天放学去岑山骑车不？” 【秦墨】：“定位。” 【沈白】：“考虑一下吧。” 去年暑假，沈白已经拿下了摩托驾照，偶尔会和几个朋友出去骑车。去年妈妈送他的成人礼就是一辆宝马双R。 不过...跟秦墨一起去骑车，危险系数有点太高了。 如果没记错，两个月前，他们在盘山公路上骑车，发生小车祸。现在她主动发消息邀约，估摸着应该是车修好了。 【沈白】：“车修好了？” 【秦墨】：“聪明~” 【沈白】：“我还想多活几年，休闲骑可以考虑。” 打完字，沈白将手机塞进兜内，站起身后，抬手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尘土。他并未急于离开学校，而是先回了班里。 进入教室，沈白抬手将灯打开。 他轻叹了一口气，从兜里取出手机，又从垃圾桶内翻出了陈雪碎掉的那只水晶球。 咔嚓——咔嚓—— 拍了几张照片，确定没有遗漏细节。 “感动华国十大人物，明年必须邀请我啊。”沈白咂了咂嘴，关灯出门一气呵成。 那枚水晶球对陈雪来说相当重要，她那会嘴上说着没事，但这一天，每节课都回头去看垃圾桶。作为感动中国好同桌，沈白当即便想到给她买个一模一样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会不会感到惊喜？ 嗯，计划周全且完美。 沈白心中想着。 随着他的身影远去，校园的路灯下，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沈白缓步前行，指尖轻触手机屏幕。打开购物软件，橘黄色的光芒从手机屏幕上迸发，将他的脸照亮。 “识图找物” 看着屏幕上不断转着的白圈，沈白心中有些焦虑。只担心这东西太冷门，万能的购物软件也不能做到“一键复活”。 “少爷，当心脚下，注意看路啊！” 不远处，李叔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微凉的空气，传入沈白的耳中。 沈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教学楼走到了大门口。他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柳思梦，心里别提多么膈应了。 “真是个讨厌鬼，偏偏暂时赶不走！” 回家的路上。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阑珊匆匆掠过，车内的氛围却有些低沉。 柳思梦和沈白各自玩着手机，指甲敲击在屏幕上的声音，环绕在车厢内。 “沈白，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闻言，沈白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一眼柳思梦，嘴角勾起浅笑，却带着几分疏离。 “我去哪还得跟你汇报？管好你自己得了。” “沈白，你，你最近怎么了？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你直接说就可以了。”柳思梦说罢，抿着下嘴唇，不时将目光瞥向了司机李叔。 “李叔，放首歌听吧。”沈白没搭理她，对着李叔吩咐道。继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了手机上。 李叔瞥了眼后视镜，心中疑惑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上次回家没有带柳思梦，今天讲话更是不太客气。 但他也清楚，自己只是个司机，没道理去问主家的私事。随即，他播放了车机音乐。 “嘶” “这个水晶球还挺难找...” 沈白一路上都在几个购物软件上来回切换，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水晶球，还能难倒他了。 ..... 沈家别墅， 沈白用过晚餐后，想起了秦墨提出周五放学要去骑车...这还真是头疼。自从上次的小车祸，他没了骑行搭子，已经好久没骑车了。 放了两个月，也不知道亏不亏电。 他踩着拖鞋，去了车库。 车库内，光线柔和，那辆宝马双R就停在位子上。白蓝配色，其中还有一丝红色做点缀。 沈白大步上前，跨坐在车子上面。转动钥匙，随着钥匙的旋转，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却未能持续太久，便无力地沉寂下来。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也开始给我脸色看了。”沈白用力拍了拍车头，随即打开手机，给秦墨发去了一条语音消息：“明天找个人，带着搭电宝来我家一趟，车没电了。” 嗖—— 语音消息发送成功。 秋风拂过，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了车库，冻得沈白哆嗦了一下。 “啊切！” 刚离开车库，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莲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出来：“又去鼓捣你那个破车了是吧，好不容易消停两个月，又去骑。”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车不就是用来骑的吗。” 话音未落，沈莲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少跟我说没用的，我问你，月考成绩是不是下来了？” 沈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妈...你怎么知道的，平时不都是李叔跟老师联系吗？” “你可别忘了，五中每个月的金榜奖金，那可都是老娘出的，你们年级的成绩单我门清。虽然中介已经开始给你申请留学了，但是你月考能不能认真一点，起码英语你得好好学吧？” 趁着沈莲喘口气的功夫，沈白模仿着她的语气，接着说道：“你不学英语，出国之后，中餐厅刷盘子都不要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沈莲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愣，这小子怎么预判了她的台词？ “妈，我打算留在国内高考，留下上学。”沈白沉声说道，同时，他站在庭院中，举着手机望向了三楼。 房间内的窗帘动了动，一个人影快速晃过，似乎是柳思梦在看他。 “你确定要留下？” “我确定。” “大专我可不同意。你自己把控成绩，不然我就是绑，也把你绑到国外去读本科。” “知道了，晚安，老妈。” 回到房间后，沈白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墙角静立的弹簧床垫所吸引。 他轻叹一声，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刚穿回来的那天，他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怎么睡也不舒坦。 监狱中的那张硬板床，早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虽说身子还是十七岁的身子，可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了现状。 所以...现在这张床上，仅余一层薄如蝉翼的褥子，将床垫和床单隔开。 第二十六章 大学霸褚衡 一早， 沈白坐在车内，抬手打着哈欠。手机屏幕上是他和秦墨的对话框，二人约好了今天放学都不上晚自习，直接回家来弄车。 买护具时，店家还给沈白推销了搭电宝。但是当时...沈白改车和买护具已经掏空了他的小金库，一周五百的零花钱，他还真是不舍得买搭电宝。 “李叔，最近我骑车上学，你休息几天吧。”沈白靠在座位上，双目微眯，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 李祥闻言，目光透过后视镜，刚好看到柳思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心下一动，开口问道：“少爷，我休息的话，思梦怎么上学啊？” 听到这话，沈白眼帘微掀，瞥了一眼另一侧坐着的柳思梦。 “我都能想出自己上学的办法，她这么聪明，应该也能够生活自理了吧？” “您这么辛苦，休息几天不打紧的，工资不用担心，照发。” 得到沈白的准话，李祥点了点头：“谢谢少爷。” .... 柳思梦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没有憋住。 “沈白，你让李叔休息了我怎么上学？家里可离学校有十几公里呢。” 听到这话，沈白笑了笑。 “跟你开玩笑呢，我明早骑车的时候把你一起捎带来学校，这样不就得了。” “真的吗？”柳思梦眼底带着怀疑，小心问道。 这几天，沈白的态度阴晴不定，怎么今天突然说起了软话？ 她想不通，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自从上次陈荣被赶出了沈家，她的经济来源便悄然缩水。昨天刚刚下单了一只最新款的香奶奶书包，这周已经提前进入了财政赤字的状态... 要是沈白铁了心不带她，那每天打车往返，她的钱包可遭不住。 ... 一阵顿挫。 沈白转头看见了窗外熟悉的招牌，【老兵包子铺】。 店内，蒸汽缭绕，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透过窗户，刚好能够看到李叔开车返程。 不一会儿，一盘小笼包和豆浆就被端上了桌。 “噹”，一瓶可乐稳稳地放在了他面前。沈白的手不自觉地停在了半空，眉头微蹙，他记得自己并没有点饮料。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上次，谢谢你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男生静立在桌前，黑框眼镜后面藏着一副清澈的眼睛，周身环绕着唯唯诺诺的气质。 沈白这才认出，这正是那天在学校里被李壮壮等人围住那个男生。 沈白爽朗地笑了笑，连连摆手：“客气啥，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说完，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可乐的费用。 那男生的手却更快，他按住了手机屏幕：“请你喝的，不用给钱。” 沈白愣了愣，轻笑一声：“那行，我叫沈白，以后有事你找我就行。对付那几个混混，还是能行的。” “我...我叫褚衡。” 沈白在心中默默重复着，他的名字。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这不就是有名的哑巴学神吗！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每个科目的成绩好的起飞。各科老师总会用他来当正面教材，尤其是数学老师，那更是对他青睐有加。 【金梅名言】： #你们考149，那是你们的上限在149，褚衡考150，那是卷面只有150。# #什么时候你们能像褚衡一样，我还操什么心？# 沈白猛地抬头，再次打量着眼前的褚衡，愈发坚定心中的猜测，“原来你就是褚衡！久仰大名啊，学霸！” 褚衡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红，“别叫学霸...怪不好意思的。” 外面街道，逐渐变得嘈杂起来。 沈白转头看向外面，连忙抓起桌上的小笼包，几口便吞入腹中。 “一起走吧，该进校了。” 街道上，薄雾弥漫在空中，隐约能看到远方的教学楼。两道身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步伐不急不缓。 身侧不时经过其他学生，他们的身上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像是树干上摇摇欲坠的黄叶，毫无生机。 沈白的手在兜里摩挲着掌心，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用力拍了自己的肩膀。转头望去，便看见唐禹站在身后，脸上挂着笑。 “哎呦，小胖，可真是想死我了！”沈白一把抱住了唐禹，眼眶也有些微红。 两世加起来，他已经五年都没见过唐禹了。在之前的世界里，他永远留在了十八岁。 但现在好像还来得及... “说啥呢，白哥，咱俩不是上周五刚见过面？”唐禹连忙从沈白怀里挣脱出来，一脸疑惑。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沈白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了笑意，连忙拉着唐禹介绍起来。 “大学霸，六班的褚衡。” “小胖，我们三班的唐禹。” 褚衡尴尬地对着唐禹点头示意，抓紧肩上的书包带，“我先去上早自习了。”话落，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人流当中。 望着褚衡消失的方向，唐禹直接就是一个肘击，“白哥，你叫小胖就算了，怎么跟别人还这么介绍，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好的，胖爷，下次就这么介绍。” .... 教室中， 空位不剩几个，其他人早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哎呦，你俩怎么一块来了？”陈雪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沈白和唐禹。 “刚好在门口碰上，就一起走过来了。”沈白随口答道，眼神下意识飘向教室的前排，落在柳思梦的身上。 柳思梦坐在教室的前排，柔顺的长发随意垂在肩上。阳光穿过教室，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但在沈白的眼中，这层光晕却显得有些刺眼。 若是没有经历过上一世的一切，没看清她的嘴脸，恐怕现在还会被她的模样迷得七荤八素。 但现在... “呵” “哎呦，又在看你的女神梦梦呢~”唐禹转过身来，手肘落在沈白的桌面上，一脸坏笑的看着沈白。 “去你的吧，从今往后，别把我跟她放在一块说。”沈白把卷子卷成筒，敲击在唐禹的头上。 “干嘛啦，几日不见，你这是变性了？” “死开。” 第二十七章 “沈白...总分267” “话说回来，你怎么认识大学霸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呢。”唐禹转过身去，双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书册和卷子。 肉眼可见，书册已经被他磋磨得稀烂，卷子也皱皱巴巴。但对比沈白，唐禹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上个二本还是有希望的。 “一言难尽，就是偶然认识的。”沈白说着，碳素笔在手指上转动着。 眼前，是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的数字和符号好似活了过来，此刻正在纸面上跳动，绕得沈白只觉得头晕。 都说理科好的，科科都行； 到了沈白这里，还真不行，这数学题看得他直反胃.... "呃——" 一阵恶心从喉管向上爬升，差点让他将早饭都吐出来。他连忙闭上眼，从书包里摸索出水杯。 喝完水，这股劲才下去。 “白哥，听说你这次数学就考了四十多分，金梅都快被你气死了吧。”唐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 一上午的课让沈白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时间，唐禹拉着他快速钻进了大食堂。 坐在桌前，周围的嘈杂声钻入了沈白的耳中。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变换，他心头猛地一紧。 一瞬之间，沈白发觉自己竟然还在曾经服刑的监区，数名身着囚服的狱友正在眼前走动。 他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不是已经重生了么？ 怎么现在还会在监狱当中。 沈白摇了摇头，一阵微风拂过，转头看向身侧，自己又回到了大食堂中，陈雪跟唐禹正在盯着他，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发什么呆呢，吃饭啊。”唐禹伸手在沈白眼前晃着。 沈白被唐禹一唤，这才回过神来，恍若隔世之感瞬间消散。 刚刚看到的，可能是他的记忆闪回？ 不过也不重要，无论如何，现在已经重来了。只要避免母亲被杀，那他应该也不会被人诬陷，进去坐牢了吧？ 沈白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走神。” 唐禹闻言，拍了拍沈白的肩膀：“别太逼自己了，咱们又不是那块料，能上个二本就不错了。来，吃肉吃肉，补充补充能量。”说着，唐禹往沈白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 这一餐，沈白吃着心里总觉不安。 距离元旦，还剩不到六十天。唐禹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哎，”沈白叹了口气。筷子在餐盘中夹着饭菜，边吃边想着应该怎么在元旦当天，阻止唐禹一家人出门。 不远处，柳思梦端着餐盘，正朝着沈白这桌走来。 “白哥，我是不是没睡醒，柳思梦怎么会来大食堂吃饭啊？”唐禹连忙吞下了嘴里的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道。 转头看去，视线刚好和柳思梦对上。沈白直接无视了她的目光，快速扒拉着餐盘内的饭菜。 “赶紧吃吧小胖，吃完了回去刷题。” “哦！” 没多久，柳思梦已经站在了沈白身侧，“咱们可以拼一桌吗，旁边已经没有位子了。” “柳大小姐，您可真是大食堂的稀客啊，今天怎么不去三食堂了？”唐禹看着她，直接开口问道。 以前，白哥喜欢柳思梦，他也跟着对柳思梦恭敬三分；但现在，白哥明显是对她不感冒了，自己也没必要忍着她了。也不知道她整天都在端着什么，一副看不起天下所有人的模样。 “偶尔也该换换口味嘛，你们不也在大食堂吗？”柳思梦笑着回应，但她眼神中，想刀人的意思藏也藏不住。 “再说了，我们和沈白也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经常在一起吃饭。” 见没人理她，柳思梦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在了空位上。她轻轻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沈白身上，“沈白，我怎觉得，最近咱俩有些生疏了。记得从前，我们可是好朋友呢。” 柳思梦一连串的话语，这张餐桌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应答。她雪白的脸颊上，瞬间升起红晕，顺着颧骨爬升到了耳尖。 她抿着嘴，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 若是有人路过，肯定会以为是沈白几个人在欺负她。 “吃完了吗，咱们走吧。”沈白说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随着话语落下，陈雪与唐禹几乎同时起身，动作默契而迅速，仿佛早已心照不宣。三人瞬间遁入食堂内的人潮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柳思梦，孤零零地在餐桌前，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 ..... 校园内， 沈白和唐禹并肩而行，陈雪则是双手插兜，走在了最前面。齐肩的短发，随着她步伐前行不停摇动。 唐禹侧头望向沈白，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他有些迷糊，自己就休息了几天，怎么再回来，变天了？ “白哥，你对柳思梦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你之前不是喜欢她吗？” “年轻人不该打听的，你别瞎打听。” 经过楼下的公告栏时，那张金榜被阳光点亮，耀眼的金色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唐禹加快了脚步，站在了公告栏前方。 “啧啧，又是‘哑巴褚’霸榜啊，太残暴了。”他的视线扫视在金榜之上，看着惊人的总分，连连发出感叹。 沈白站在一旁，负手而立。 眼前，金榜的榜首，正是他早上认识的褚衡。 “743！” 从前他还真没仔细看过金榜上的这些人，总分竟然能到这么高的程度，这是人还是学习机器？ “我啥时候能上六百五，我妈得请个乐队来小区吹拉弹唱，你信不信。” 唐禹的话引得沈白和陈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沈白昨天可是夸下海口了，要跟赵祁比下次月考的总分。”陈雪站在公告栏前，步伐向着尾端走去，直至最后停留在最后的榜单前。 她斜倚在公告栏上，手指在最后的榜单上，从上而下滑动着最后停留在某处。 “沈白...总分267。哈哈哈哈...” “就这几分，你拿什么跟赵祁比啊，要不我把笔记借给你，你临阵磨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