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禁欲太子别害怕》 第1525章 又来抢功? 次日一早,这件事儿还是被捅到了皇帝面前。 然而最开始上奏的,并不是琴相濡,也不是霍老将军,而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大皇子。 大皇子滔滔不绝,把二皇子的所作所为,扁的一无是处,把他的过错,说的罄竹难书。 准备了一肚子话的霍老将军,倒是不好开口了。 霍老将军腹诽道:“明明是三殿下救的人,又被大殿下抢了功。” 霍云松低声道:“爹年还没习惯么?风陵关一战不也是如此。” 霍老将军气的脸色铁青,讨厌二皇子,也看不上大皇子。 然而他最最看不上的,还是这满朝文武。 他们昨晚都受到了琴相濡的恩惠,眼下竟无一人出面说出实情。 霍老将军感觉自己忍不住了,立刻开口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大皇子骂二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霍老将军打断了。 大皇子略显不满的看向他,开口道:“霍老将军,本王知道你夫人受了委屈,本王这不是也在帮你说话么,你别着急啊。” “老臣不急,老臣也不为自己叫屈。贱内跋扈,受点磋磨是她应得的,老臣今日不为她说话,只想为三殿下说两句话!” 霍老将军看向南滇皇帝,将昨晚的事,一一道来,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当然也没漏掉任何细节。 中途大皇子插嘴多次,都没能打断霍老将军的陈述。 霍老将军说完之后,不忘看向文武百官,大声质问:“诸位同僚,老夫刚刚说的,可有半句虚言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没什么权利的翰林学士,开口道:“霍大将军所言,没有半字虚言!救了文武百官的,确实是三殿下。” 高座上的皇帝微微一怔,略有几分惊讶的挑眉。 如此一来,大皇子脸色讪讪,二皇子则忐忑不安。 …… 早朝之后,大皇子没有得到嘉许,二皇子却收获一个禁足令。 不仅如此,二皇子将所有仇恨,都记在大皇子身上了。 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大皇子率先开口说这些事儿,那些文武百官,根本不敢跟风开口,去得罪他。 至少不敢将他的所作所为,捅到陛下那。 所以二皇子刚出宫,就命人去了摘星楼的工地。 与此同时,琴相濡恰巧就在工地上,正在与大皇子的手下对峙。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琴相濡开口怒斥一个侍卫。 那人转头看向琴相濡,敷衍的说道:“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三殿下啊。在下是大皇子府上的侍卫,给三殿下请安了。此处乃是施工重地,还请三殿下早些离去,莫要让尘土,染了您的衣裳。” 琴相濡看着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孩子。 他全身是水,正是这些侍卫泼的。 而刚刚他之所以喊住手,并不是因为这些水,而是因为那些大皇子的手下,居然拿着竹签,要刺那孩子的指甲。 琴相濡怒声质问:“他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虐待他?” 第1526章 为民出头 那大皇子的手下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大殿下有令,不许他睡觉。最开始用水泼,还能泼醒来,这两天两夜过去了,泼也泼不醒了,只能用点手段了。三殿下,您还是请回吧,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儿。” 琴相濡怒声反驳:“你既然叫我一声三殿下,就该知道我是皇子,我既身为皇子,那天下百姓的事儿,就都是我的事儿。立刻给我放了他!” 那侍卫哂笑一声:“三殿下,您也别太瞧得起自己了。这世上不是每个殿下,都有实权的。您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来人,给我刺他!” 手下人立刻拿着竹签,朝着那孩子的指甲里刺过去。 琴相濡见状不管不顾的冲上前,直接挡在那孩子面前。 琴相濡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 众人看向琴相濡,都有些面露难色。 他们就跟昨晚二殿下的侍卫一样,虽然都瞧不起琴相濡,却也都忌惮他的身份。 琴相濡看向那些灰头土脸的工人,看着那些七八岁大孩子,都在搬石头,又看了看那些大锅里,熬煮的残羹剩菜,连猪都不吃的东西。 忍不住怒斥道:“克扣工钱,压榨百姓,妄用私刑,强收银两,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判你们死罪的。天子脚下,简直目无王法,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侍卫冷笑一声:“三殿下说笑了,我们哪敢做这些啊。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规矩律法的。拿了朝廷的工钱,就得给朝廷干活。” 说到这里,那侍卫举着鞭子指向一个百姓,冷声询问:“说,朝廷给你工钱没有。” 那百姓把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吭声。 嗖!啪! 侍卫一鞭子抽上去,怒斥道:“说!” “啊!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给了给了,给了都给了!官爷饶命啊!”那百姓跪在地上哭求。 “住手!”琴相濡怒声斥责。 那侍卫偏不听他的,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琴相濡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了鞭子。 啪的一声,抽在他掌心上,竟是直接抽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鞭子,滴落在地面上。 众人看得瞳孔一缩。 那被打的百姓,哭喊道:“殿下!” 那打人的侍卫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琴相濡竟然真的能为一个普通百姓,来挡鞭子。 那人吓得下意识松开手,紧张的退后:“三……三殿下,这……这可是你自己抓的鞭子,可不是我打啊!” 琴相濡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鞭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朝廷给你们俸禄,养着你们好吃好喝,不是让你们欺负百姓,压榨民脂民膏的!老百姓,才是你们最应该保护的人!如此滥权用刑,欺凌弱小,你根本不配为官,更不配为人!” “没错!三殿下说的对!”那被维护的百姓,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三殿下说得对,殿下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根本没有给我们工钱!” “是啊三殿下,不仅不给工钱,吃饭也得自己掏钱,没钱只能喝泔水!” “还不让我们休息,一天十二个时辰,要我们做八九个时辰,连茅房都不让去!说是要赶工期!” “没错,他们对我们非打即骂。三殿下,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 “是啊是啊,殿下为我们做主啊,我家已经出来我一个劳力了,还要让我七岁的儿子来搬木头。孩子生病来不了,就要多交一百两银子,一百两啊。我们房子卖了都不够啊!呜呜呜!” …… 第1527章 群情激奋 琴相濡听着这些控诉,气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大皇子给出的盖楼政策,必然十分严苛。 可大皇子还不至于不给人饭吃,毕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可是这些手下人,却从中作梗,一层层的克扣,一次次的剥皮。 直到将百姓压榨的再无油水,他们才肯罢休。 上梁不正下梁歪,便是如此道理! 琴相濡将手上染血的鞭子,用力摔在地上,大喊一声:“所有百姓听我号令,咱们不干了,去宫门口,告御状!” “走,告御状!” “对,咱们不干了!” “好,咱们跟三殿下走!” …… 百姓还是人多,群情激奋的反扑,是那些侍卫招架不住的。 主要是琴相濡已经受伤了,那些侍卫也不敢硬拦,这毕竟是皇子啊。 只好急忙逃走,去禀报大殿下。 然而当琴相濡带着百姓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御前侍卫统领秦晏,给拦住了。 秦晏是明亲王的孙子,细细算下来,也是琴相濡的堂弟。 秦晏看向琴相濡,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百姓,开口安抚道:“三殿下别担心,二殿下已经进宫去向陛下禀报情况了。” 琴相濡微微一怔,略显疑惑道:“二哥知道摘星楼的情况?” 秦晏面露同情,开口道:“就在三殿下过来的前一步,刚进去。”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能随意出入皇宫。 琴相濡却只能等皇帝召见,才能进宫。 所以无论是昨晚为百官出头,还是今日为百姓做主,他都慢了二人一步。 琴相濡苦涩一笑,开口道:“无妨,有人向父皇说明情况就好。” 琴相濡转头看向百姓,大喊道:“诸位乡亲父老不必担心,二殿下已经进宫,为诸位请命了。诸位随我在此稍侯就好。” 百姓中有人疑惑道:“从未见过二殿下去摘星楼,他知道俺们受的苦吗?” 有人应声道:“是啊,明明是三殿下救了我们,怎么二殿下进去禀报情况。是因为三殿下进不去吗?” 又有人质疑道:“二殿下不是和大殿下穿一条裤子吗,他肯定不是帮我们的,他会不会胡说啊。” “是啊是啊,三殿下,求求你帮我们说出实情啊。” “没错没错,三殿下,还是你进去跟陛下说,我们才放心啊。” “求求三殿下,一定要帮帮我们,救救我们啊!” “求求三殿下,求求三殿下!” …… 百姓不知何人带头跪下请求,瞬间乌泱泱跪下一大片。 琴相濡面露难色,他也想进去,可他进不去啊。 就在琴相濡不知如何向百姓解释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三殿下,既然百姓都信任你,那你就进去,亲自跟陛下言明实情!”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明亲王走下马车。 秦晏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祖父,你怎么来了?” 明亲王看着百姓,又看向琴相濡,叹口气道:“本王再不来,这都城得乱成什么样子?得让那两个小王八蛋,祸害到何种地步啊!” 明亲王话音落下,便松开自己孙子的手,一把攥住琴相濡的手腕,开口道:“走,随叔公进去,叔公能进得的地方,相濡都能进!” 第1528章 原来是串谋 眼看着琴相濡和明亲王携手进入皇宫了,暗处的一道身影,当即闪身离去了。 片刻后那道身影来到了雁未迟面前。 雁未迟看到他,笑了笑询问道:“事成了?” 原来这暗中盯着琴相濡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花榆。 花榆挑眉道:“成了,他那个叔公,就是那个明亲王,亲自拉着他的手进去的。你这一招一招的真厉害,昨晚让琴相濡得了百官的心,今天又让琴相濡得了百姓的意。这官心民意,全是他的了。” 雁未迟早有所料,并未过于兴奋,只是询问了一句:“那孩子还好吗?” 花榆开口道:“你说摘星楼那个?放心吧,就是没睡觉,被淋了几盆冷水而已。琴相濡去的时间恰到好处,那些混蛋,还没来得及对他用刑。” 说到这里,花榆忽然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雁未迟,开口询问:“他时间掐的这么准,难道这些计划,是你们串谋好的?不是你一人谋划?” 雁未迟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傻,当然是串谋,这些事都是为了他,不与他说清楚,难道要靠心有灵犀啊?” 花榆撇撇嘴道:“你上辈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银子,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么帮他。他现在好了,官心民意都到手了。可你呢,全是骂名啊!!那百姓和百官口中,对你可没有半句好话!” “那又如何?”雁未迟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又不想做南滇的皇帝,要他们的官心民意有何用。” “别人骂你,你都不生气吗?”花榆有些不理解。 雁未迟浅浅一笑:“我从来不活在别人口中。好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让你做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花榆点头:“放心吧,事成了。人在……” “不必告诉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雁未迟开口打断花榆,继续道:“经过最近几天的事情,应该会有几个朝廷官员,为琴相濡说话了。再等等,看看位高的明亲王,和权重的霍大将军,能不能在皇帝面前,支持琴相濡。如果他们二人都松口了。我们再进行最后一步。” —— 明亲王府。 雁未迟不知道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继二皇子收到禁足的惩戒之后,大皇子失去了掌管户部的权利。 而琴相濡,则收获了可以随时进宫,不必再层层上报的资格。 不仅如此,当日夜里,明亲王在府中设宴,亲自款待琴相濡。 这是皇室宗亲当中,第一个承认琴相濡身份的人。也是宗亲之中,身份最贵重的长者。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心中都明白,看来这二子夺嫡的局面,已经要变成,后来者居上了。 今晚设宴,列席的不仅仅有明亲王一家人,还有霍老将军,和他两个儿子,以及平日里跟明亲王交好的几个言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明亲王才道明了今晚宴请的用意。 “相濡啊,叔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聪慧,善良,顽强,坚韧,几乎汇集了所有可以作为储君的优点,唯有一点,差的太多,你可知是什么?” 第1529章 换个出身 琴相濡苦涩一笑,低下头,没有作答。 他知道明亲王想说什么,说的是他的出身。 明亲王见状叹口气道:“你一定猜到了。叔公也不兜圈子了,后宫有一位德妃娘娘,出身名门,身份贵重,主要是她膝下无子,连女儿都没有,倘若你能记在她名下,那……” “多谢皇叔公美意。”琴相濡开口打断了明亲王的话,继续道:“皇叔公明鉴,侄孙在成为皇子之前,首先是一个人,而做人,不能忘本。娘亲为了养育我,承受了普通人无法承受的折磨和痛苦。我毕生所愿,便是想救我娘出苦海。” “可以啊,没有人不让你救你娘亲啊,只是咱们不要这么直接,可以换个方法。只要你大权在握,完全可以偷偷将她带出来,安置在风景宜人的地方啊。”明亲王开口劝说。 琴相濡摇头道:“不,那不是营救,那是让她认命。我认为的营救,是还给梅家公平,公正,公道。皇叔公是皇祖父的亲弟弟,是看着我父皇长大的,自然也目睹了当年所有事。您比我还清楚,梅家的大不敬之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侄孙身上,流着梅家的血,就永远做不到,对他们的冤屈视而不见,还踩着他们的痛苦,来成就自己。” 琴相濡站起身,朝着明亲王周全礼数之后,转身离去了。 明亲王叫了两声,也没能叫住。 霍老将军见状无奈道:“唉,这三殿下人是好的,可脑子太不灵光了。死抱着梅家的事儿,陛下怎么可能会认可他。陛下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梅雪松那个老顽固了。” 明亲王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道:“相濡说的也没错,他若是抛弃了梅家,不就跟他那个无情无义的爹,成了一类人了?他若是那样,老夫还不想帮他呢!” “嘘!王爷,可不敢胡说啊!”霍老将军吓了一跳。 这明亲王口中“无情无义”的人,说的可不就是当今陛下么。 明亲王苦笑一声:“老夫已经没有任何实权了,儿孙一辈的,唯有我孙子秦晏,在宫里当差,也不过就是被他捏在手上的人质罢了。老夫这一把年纪,也没有几年好活了,还有何惧哉?大不了举家北上,找个风景秀丽的渔村,颐养天年罢了!” 霍老将军听这话,也忍不住说道:“如果陛下把皇位传给二殿下,那老夫也带着儿子们解甲归田,跟王爷一起去抓鱼钓王八!哼!” 霍老将军,这是真的记恨上二殿下了。 —— 行宫。 琴相濡离开明亲王府之后,并未回到住处,而是来到了行宫。 此刻天色已晚,雁未迟和花榆,都应该已经休息了。 可琴相濡还是忍不住来见雁未迟一面。 他刚刚走进院子,就惊动了住在厢房的花榆。 花榆披上衣服打开房门走出来,看到琴相濡有些疑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呃,我……”琴相濡被突然这么一问,竟是有些语塞。 噗!雁未迟房间的烛火亮了。 二人看向她门口,就见到雁未迟也披着一件衣服走出来。 雁未迟看向琴相濡,略显紧张的询问:“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第1530章 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琴相濡急忙道:“不不不,没有,没出事儿,一切都跟你预计的差不多,甚至更好几分。” 花榆嘴角抽了抽道:“所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来报喜的?” 琴相濡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把钥匙,开口道:“父皇将大殿下和二殿下手上的子午钥匙,都交给我保管了。从今日起,你可以随时去见太子殿下。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早一点告诉你。”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雁未迟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急忙跑向琴相濡,伸手拿过他掌心的钥匙,随后欢喜道:“真的吗?我每天都能去见他?我可以给他做点吃的吗?我保证不待太久可以吗?每次半个时辰?不,不不,一炷香,一炷香可以吗?” 看着雁未迟恳求的眼神,琴相濡根本说不出半个“不”字。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这般高兴,琴相濡竟是觉得自己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他浅笑一下,点点头道:“可以,不过这行宫到处都是父皇的耳目。他虽然将钥匙给我了,也并非全然信任我,所以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约束自己的言行,绝不让任何人看出来,我的心意。”雁未迟很清楚,她不能让南滇皇帝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上官曦。 琴相濡苦涩一笑,点点头道:“好,那……那没事了。” 雁未迟将钥匙还给琴相濡,琴相濡攥着钥匙,踟蹰片刻后,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向雁未迟,询问道:“呃……你现在,要不要去看他?” 雁未迟满脸欢喜:“可以吗?现在可以去吗?” 琴相濡点点头:“当然可以。” 雁未迟连忙跑向琴相濡:“好,我们现在就去,这大晚上的,盯着我们的人也少一些。” 琴相濡笑了笑,连忙带着雁未迟朝着地牢走去,花榆见状也抬步跟上。 他将雁未迟送入地牢之后,便回到地面上等候。 此刻这里还站着一脸无奈的花榆。 琴相濡回避跟花榆的眼神触碰,转头看向别处。 花榆见状开口道:“就为了跟她多待一会儿,不惜将她送到其他男人身边,我都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琴相濡微微一怔,随后辩解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上官曦不是其他男人,是她的男人。” 花榆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琴相濡被说的,有几分羞恼,转头看向花榆,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心思?纯友谊么?” “怎么?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吗?”花榆叉腰反问。 琴相濡笑了笑:“我没见过。所谓男女之间的纯友谊,不过是一个爱而不知,一个知而不言罢了。” 花榆听到这话,还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或许这就叫事实胜于雄辩吧。 二人纷纷别开脸,各自看向别处,没有了再聊天的兴趣。 与此同时,地牢里面的两个人,聊天进行的,似乎也不是很顺利。 第1531章 你觉得琴相濡如何? 上官曦看到雁未迟深夜造反,忍不住有些担忧的询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雁未迟急忙摇头解释:“没有,只是钥匙现在都在琴相濡手上,所以我来看你,就方便多了。” 雁未迟显得很欢喜,将外面的局势简明扼要的告知给上官曦。 她语气里难掩雀跃,让上官曦明白,她的计划很顺利,而且她也很乐于帮助琴相濡。 上官曦浅浅一笑:“真好,顺利就好。” 雁未迟隔着栏杆,朝着上官曦伸出手:“殿下,你过来,我给你把个脉。” 上官曦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然而他刚伸出手,就被雁未迟一把拉住手腕直接将人扯到面前。 上官曦心里一紧,下意识用另外一只手撑住栏杆,与雁未迟之间,保持距离。 雁未迟看向他的举动,微微蹙眉道:“你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见一面,也不与我多说几句话?” 上官曦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眼神略显躲闪的说道:“我……我在这里一切如常,没什么可说的。” 雁未迟疑惑道:“没什么可说的?你是担心隔墙有耳么?你放心,今晚没有,花榆就在外面。” 上官曦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他已经证实了,二人的兄妹关系么? 上官曦觉得难以启齿,更多的是,心痛难当。 雁未迟觉得上官曦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根本不敢看她。 “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难道轻舟来消息了?风陵六城的计划失败了?” 上官曦摇头。 “那是逍遥王已经抵达京城,京城沦陷了?” 上官曦依旧摇头。 雁未迟有些急了:“那到底发生何事,你直接与我说不好吗?你这种明明有心事,却又不肯说的样子,是想急死我么?” 上官曦实在开不了口,思来想去,他竟是问了一句:“你觉得琴相濡那个人如何?” 雁未迟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上官曦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道:“你担心琴相濡在卖惨,骗取我的同情吗?我倒觉得未必如此,他确实心机深沉,可他骨子里不是一个坏人。”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觉得……他对你如何?”上官曦继续询问。 雁未迟下意识回应:“挺好的啊,以礼相待,照顾周到。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上官曦尴尬的摇摇头:“没,没什么。我是觉得……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官曦口中想说的话,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雁未迟笑了下:“嗐,我以为你说什么呢,这个我当然知道啊。” 雁未迟将上官曦的手拉到胸前抱着,试图距离他再近一点,哪怕隔着栏杆,也想给他一个拥抱。 然而上官曦见状却忽然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你怎么了?”雁未迟疑惑的询问。 还不等上官曦回答。 啪嗒一声,一个册子,从他怀中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好巧不巧的,弹到牢房外面了。 第1532章 我要尽享齐人之福 雁未迟一边墩身去捡,一边询问:“这是什么?” 上官曦急忙朝着雁未迟伸出手,看样子便是打算去抢。 雁未迟下意识退后,避开了上官曦伸过来的手。 雁未迟皱眉看着上官曦,等他的答案。 上官曦有些方寸大乱,急忙道:“未迟,还给我,快还给我,这东西跟你无关。” 雁未迟怎么会听信这种话,她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不顾上官曦的阻拦,看向手上的册子。 都不需要看内容,单是看封面,她便知道这是何物了。 “圣医族的名录?殿下手上怎么会有此物?”雁未迟探究的看向上官曦。 上官曦不知如何解释。 雁未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一时间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可这个东西忽然在上官曦手上,上官曦刚刚的态度和言语又那么奇怪。 雁未迟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晃动手上的书册,开口道:“殿下还是觉得,我是你亲妹妹对吗?” “未迟,我……”上官曦语塞的说不出话。 她皱眉看向上官曦,冷声质问:“殿下刚刚问我,琴相濡待我如何,如果我说他待我很好,殿下想说什么?让我们假戏真做,成为一对真夫妻?” “不是……”上官曦急忙辩解,随后又觉得自己不该辩解。 雁未迟继续道:“还是你觉得,如果不是他,也会是旁人,如果是旁人,那你宁愿是他。因为在你看来,以他的聪明才智,和即将到手的权利财富,定然能护我一世无忧?是这样吗?” 上官曦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愣的看着雁未迟。 因为雁未迟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中所想,却说不出口的话。 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雁未迟看着上官曦那个震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猜错。 她苦涩一笑,语气却变得平静了几分。 “你不说也罢,那我说好了。上官曦,如果你不喜欢我,心里没有我,那我雁未迟绝不纠缠,可我的事,也用不着你操心。在这世上,痴情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苦自己的。除了心爱之人,其他人都不能接受。若是得不到心中所爱,就孤苦一生。另一种,是苦别人的。得不到心中所爱,那就得到天下美男。只动欲,不动心。尽享齐人之福。而我雁未迟,显然是后面一种。不需要你给我找退路!” “未迟,你听我解释!”上官曦听不得雁未迟说这些话,他根本无法忍受,雁未迟跟任何男人在一起。 雁未迟平静的质问:“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要将我托付给琴相濡?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还不就是因为上官晴的身份!” 雁未迟晃动手上的书册,继续道:“我不清楚你是找到了证据,还是得到了新的线索,来证明我的身份。可无论你查到了什么,我都可以十二分的笃定,我不是你妹妹。” “那你有证据吗?”上官曦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第1533章 以身入局,只为自己 雁未迟毫不迟疑的回应:“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有信念。想跟你在一起的信念。你呢?你有么?你有想跟我在一起,坚定不移的信念么?” 一句“我有”卡在上官曦的喉咙里,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他觉得光有信念是不够的,他无法跨越伦理道德的束缚,他怎么能跟自己的亲妹妹在一起呢? 他觉得那是对雁未迟的亵渎!他根本做不到! 雁未迟见他不回应,只苦笑一下说道:“心中没有信念,又怎么可能找到真正的答案?你已经接受了,这个所谓的‘事实’!” 雁未迟很失望。 话音落下,雁未迟便转身欲走。 上官曦见状急忙朝着她伸出手,却被栏杆挡住了去路。 “未迟,未迟你听我解释,未迟你回来,你回来!” 雁未迟站定脚步,转头看向上官曦,继续道:“我还要说一句,我如今留下来,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琴相濡,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以身入局,就是想让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知道,圣医族的圣女,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觊觎的战利品。既然得圣女者得天下,那圣女本人,为何不可权掌天下?” 上官曦被雁未迟说愣住了,雁未迟这是什么意思?她要做女帝吗? 雁未迟看上官曦发呆的表情,冷笑一声:“等我权掌天下那一日,我也要三宫六院,娶他百八十个俊俏公子。逢一三五七九,就玩双龙抱月,逢二四六八十,就玩三阳开泰。我的花样层出不穷,让你想都想不到!到时候,我请你来看啊,省的你的担心我后半辈子嫁不出去!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上官曦忍不住制止雁未迟,就像过去二人初识那般,他总觉得雁未迟,毫无规矩,不成体统,胡言乱语。 雁未迟红着眼眶,却固执的没有让半滴眼泪落下来。 她深深的看了上官曦一眼,随后拂袖离去。 上官曦看得出来,雁未迟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本拂衣道长留下的名录,已经快被他翻烂了。 这两日来也是吃不下睡不着。 本要想一种最委婉的方式,告诉雁未迟真相。 可他不眠不休的想了这么久,怎么会将事情办的这么糟糕? 上官曦后悔不已。 …… 雁未迟拿着名录离开了地牢。 刚走到地面上,就见到花榆和琴相濡背对背看星星。 二人见她上来了,不约而同的想开口打招呼。 可见到雁未迟眼眶红红的,又都不约而同的询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雁未迟看向二人,微微摇头道:“我没事,他也没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雁未迟已经先一步朝着住处走去,显然是不愿多做解释。 琴相濡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心想她跟上官曦之间,一定是说了一些不高兴的事儿。 花榆也这么想,当即开口道:“上官曦那小王八蛋,又惹她伤心了。不行,我得再去骂他一顿。” 第1534章 花榆坦白 “你要骂他什么?他一直被关在牢房里,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见什么人,那他是怎么惹她伤心的?”琴相濡有些想不通。 然而他的话,却忽然提醒了花榆。 上官曦没离开过牢房,他确实什么都不能做。 至于见没见什么人…… 花榆微微一怔,猛地想起拂衣道长 想到这里,花榆急忙抬步追向雁未迟。 雁未迟先一步回到住处,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翻开手上的册子。 可这册子上记载着圣医族每月分发分利的内容,倒也没有什么特殊内容。 既然没有特殊内容,为何上官曦拿到此物,就忽然让她嫁给琴相濡呢? 就在雁未迟想不通的时候,花榆的声音忽然响起:“圣医族的名录?!” 雁未迟看向花榆,惊讶道:“你见过此物?” 花榆猛地愣住,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略显尴尬的看向雁未迟,急忙回应:“没……没见过。” 他确实没见过,那日夜闯皇城司之后,拂衣道长就跑了。 他也不知道拂衣道长有没有偷到这东西,如今看来,确实是得手了。 不仅得手了,拂衣道长还将这玩意,交给了上官曦。 雁未迟见状微微蹙眉,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这东西是你跟拂衣道长一起弄到手的,你们去后宫偷的?然后拂衣道长,又将此物,给了太子殿下?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是不是?花榆,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我……这……我……”花榆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他的本意,是不想告诉雁未迟,她跟上官曦九成九,是亲兄妹。 可他又不愿意对着雁未迟说谎话。 而且就算是说谎,眼下这种情况,他也编不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谎言啊。 花榆最终还是没能抗得过雁未迟质问的眼神。 当即将那天夜里他跟拂衣道长的所作所为,都和盘托出了。 就连去皇城司的事儿,都没有隐瞒。 自然也没有隐瞒这圣医族名录的事情。 听完了花榆的叙述,雁未迟只觉得自己大脑一阵嗡鸣。 一直以来,她心中无比坚定的信念,总是会遇到巨大的考验。 就好比现在。 似乎所有证据都在证明,圣医族只有木桃清一个活人,而其他圣医族的血脉,都一定是木桃清的后人。 雁未迟重重叹口气:“罢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觉得……我觉得这件事儿,一定还有转机,你也不必太……太难过。”花榆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雁未迟。 雁未迟看向花榆,苦涩一笑道:“你以为我在为自己的出身难过?” 花榆疑惑道:“难道不是么?” 雁未迟摇头:“不是,从始至终,我都十分坚定的相信,我不是上官晴。我之所以难过,不是因为这个身份,而是因为上官曦的态度。他似乎……从未坚定的选择过我。” 这才是令雁未迟难受的地方。 “然而我又没办法去责备他,伦理、道德、身份、责任都是他逃不开的枷锁。我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去怪他。无法改变他,又无法责怪他,除了难过,我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第1535章 去公主府 此时此刻的雁未迟,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白日里那般神采奕奕。 花榆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难受。 他想了想说道:“不就是一个男人么,你若那么喜欢他,等他的寒蛊之毒化解之后,我给他再下一副毒,让他彻底失忆,忘记过去。你把他套个麻袋抗走便是。为奴为婢,都由你说的算!” 简单粗暴的方法,听起来确实痛快。 可雁未迟根本不可能那样做。 她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强取豪夺。 —— 次日。 次日一早,雁未迟睡醒之后,又变成了精神饱满的样子。 似乎昨晚的小插曲,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了一般。 花榆见她这副模样,半是担心,半是开心。 担心她一切都是装的,开心她似乎真的已经释怀了。 另外一边,雁未迟似乎不打算再提及自己的身世,而是开口说道:“我们去看看长街上的牌坊,拆的怎么样了。” 花榆点点头,也没提起昨晚的事儿。 免得引雁未迟伤心难过。 …… 片刻后二人来到长街上,发现八个石柱,已经断了两个了。 看样子再砸断一根,这牌坊就撑不住了。 那霍老将军的夫人,脚上有伤,暂时不能出门了。 所以这拆牌坊的事儿,才耽搁下来。 花榆有些不理解的询问道:“你来看这个做什么?你想拆了它?要不我帮你拆?我一掌下去,这柱子就断了,一点也不费劲儿。” 雁未迟摇头道:“就算是要拆,也不能我们来拆。走吧,我们去长公主府。” “什么?去哪?”花榆以为自己听错了。 雁未迟看向他,眉眼弯弯的一笑:“你没听错,我们去长公主府。” 花榆不太明白雁未迟的用意。 不过想到前两天雁未迟让他做的事儿,便也没有多问。 想来那件事儿,便是与今天的拜访相关吧。 二人一路来到长公主府,发现这里变得十分萧条。 不仅仅门口没有了守卫,竟是大门上还粘着烂鸡蛋,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很显然,有人看不惯长公主的行为作风,半夜来砸她的大门了。 雁未迟叹口气,抬步走上去,她真要敲门,忽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婢女打扮的姑娘,惊讶道:“黎国公主?我还没去请,你怎么就来了?” “请?”雁未迟探究的看向眼前人:“长公主是想请我过府一叙吗?” 那婢女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时间面露紧张。 她尴尬的回应着:“呃……是,是是是!长公主请上官公主过府一叙。” 雁未迟笑了下:“巧了,我正想来探望长公主。” 雁未迟侧开身,示意那婢女看向她身后的花榆。 花榆此刻双手提满了东西,都是雁未迟给长公主准备的礼物。 那婢女连忙道:“那……那请公主稍后,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雁未迟来的太突然,看那婢女的模样,就好像是长公主还没准备好一般。 眼看那婢女关上门走进去,花榆来到雁未迟身边,低声道:“小心有诈。” 第1536章 一定有诈 雁未迟回应道:“不用小心,一定有诈。” 花榆眨眨眼,疑惑道:“知道有诈,你还进去?” 雁未迟看着他,莞尔一笑道:“有你在嘛,有何惧哉。” 话音落下,长公主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了,雁未迟毫不迟疑,当即提着裙角走了进去。 花榆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感慨道:“还是喜欢看你拿捏别人的样子啊。最不喜欢看你为上官曦伤心的样子。哼!” …… 二人进入正厅之后,便看到长公主端坐于前。 她的衣着依旧素净,可人却不如前几日那般精神了。 明明只是几天的时间,可她却像失去水分的花朵一眼,瞬间老了七八岁。 看到雁未迟走进来,长公主难以自控的眉头紧锁。 雁未迟笑了下道:“见过长公主,听公主殿下的人说,公主要请我过府一叙。可如今看公主的神色,似乎并不欢迎我来。那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不欢迎我,还要请我呢?” “上官晴,你害本宫到如此地步,你还想本宫怎么欢迎你?张灯结彩,夹道欢迎吗?”长公主都要被雁未迟气笑了。 雁未迟见长公主没有让她落座,便也不客气,自己寻了位置坐下来,随后看向刚刚引路的婢女,开口道:“上茶啊,愣着做什么。” 那婢女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点点头,那婢女急忙去煮茶了。 雁未迟看向长公主继续道:“长公主的面色苍白,看来这一次,流了不少的血。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都是补血的佳品,还请长公主笑纳。” 花榆将手上的礼物,放在了桌面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长公主更加愤怒不已。 她怒斥道:“上官晴你真是找死,本宫根本没有怀孕,一定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害本宫的!” 雁未迟平静的笑了笑道:“长公主别激动,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怀孕。长公主纵横都城这么多年,名利双收,靠的可不仅仅是身份,更是‘谨慎’二字。再说了,倘若你真的怀孕,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长公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雁未迟。 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从雁未迟口中听到实话。 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长公主拍案而起,怒声道:“果然是你做的,是你加害本宫,果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雁未迟平静的看向长公主,浅笑一声道:“长公主现在出去说,是我害你,会有人信么?百姓会信么?百官会信么?还是说,你两个亲弟弟会信?你那个自私自利的父皇会信?” 此话一出,长公主整个人僵在原地,本来要迈向雁未迟的步伐,也收了回去。 是啊,事已至此,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她出去说,还有谁会相信她。 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她穷途末路的挣扎,是她无计可施的攀诬。 “上官晴,你真是找死!”长公主大手一挥,啪嚓一声,桌面上的茶杯,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