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支教的秘密》 第105章 耐心 说这话的时候，林菲有些难受地皱起了眉头，然后轻轻舔了舔嘴唇。 王晴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菲是在说刚刚的那个苹果。 她困惑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 “可能，是那个苹果坏了吧？” “对不起啦，菲菲，我没注意到。” 站在一旁的林斌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苹果怎么会坏了呢？ 他见林菲空着手，便看了眼床头柜，见空无一物，又在周围的地板上扫视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那个东西。 真是奇怪。 林菲吃了苹果，那苹果核哪去了？ 林斌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想来，林菲是把整个苹果连同果核一起吃下去了。 也难怪她感觉到苦了。 然而，即便吃到了苦涩的果核，她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想来，是把“吃苹果”这件事，误认为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了吧。 该说林菲这姑娘是听话好呢，还是说她傻好呢。 有了这么一出，林斌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多虑了。 或许，林菲真的没有什么自己的考量，只是一个容易为人所用的小姑娘？ 他苦笑一声，感觉自己确实有些神经过敏了。 林斌思考的时候，王晴拉着林菲说了一些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中，林菲都保持着认真专注的态度，不时地点头回应。 不久，王晴和林菲讲完了话，站起来和林斌笑着说道。 “你现在家里有个小朋友，可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随便。” “要不然，让菲菲搬到我那去住吧，正好我宿舍里还有张床，空着也是空着。” “不过，感觉现在这样子也不错，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晴的脸上写满了向往和满足，眼底尽是温柔。 很显然，王晴很享受和林菲相处的时间，在林菲这个很多地方和幼儿别无二致的女孩身上，她内心的母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斌从王晴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但又不好点破，只得应付地说道。 “住到你那倒是不用，家务什么的，我自己会勤快一点的。” “我现在算是她半个监护人，要是把她甩手给你照顾，那可太不像话了。” “不过，我打算安排她到我班上旁听，平时在学校里的时候，可能经常要麻烦你照看一下。” 老实说，王晴的提议很让人心动。 把林菲送到王晴那和她一起住，会给林斌省很多的心。 毕竟，他一个年轻未婚男子，和林菲这个小姑娘住在一起，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难免引入口舌。 林斌不可能一直把林菲关在家里，终是要带着她进进出出的。 要知道，他从杨芳那里找来林菲的最初目的，是拥有一个打手。 既然需要露面，那林菲就很有可能会被林斌的邻居们发现。 他的邻居，可都知道他是绿水县一中的老师。 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学校，林斌逃不了一顿麻烦。 但要是林菲住到王晴那里，林斌就不用在乎这些了。 就王晴今天的表现来看，林斌也不用担心她会对林菲照料不佳。 相反，林菲在王晴那里，或许可以得到比林斌更好的引导。 林斌之所以没有答应，就是因为顾忌林菲的不稳定性。 虽然，她到目前为止，表现得还算理智，除却为了保护林斌而扑倒王晴那次，没有出现主动攻击的情况。 但她那近乎超人的战斗力，本身就值得慎重对待。 林菲不需要全力以赴，就可以对普通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再加上她有些欠缺的理解能力，在与王晴的相处中，出现误伤的情况，也是大有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林斌还是觉得，把林菲放在身边，再观察一段时间为妙。 见林斌拒绝，王晴也没有坚持。 她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五点钟了，赶忙和林斌说道。 “那我现在回去换身衣服。” “六点半开始的话，最好六点钟到吧？” “哎呀，会不会来不及……” 见王晴面露慌乱，林斌安抚道。 “还早着呢，水龙大酒店就在水龙街上，打车从这里过去，也就三十多分钟吧。” “你安心回去换衣服，不用着急。我等会儿叫辆出租车，到你家楼下等你，你好了就马上出发。” 王晴闻言，安稳了一些，朝着林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 “师傅，说起来，你还从来没有和我约过会吧？” “这次，算是我陪你，下次，就要换你陪我出去玩喽。” “让我想想……嗯，我还是要去南城公园。这次，你不能拒绝哦。” 说罢，她也不等林斌回应，便急匆匆地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挎包，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出门之前，王晴忽然想起来卧室里面的林菲，于是又回头喊了一声。 “菲菲，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卧室里寂静无声。 王晴没有得到林菲的回应，也丝毫不气馁，自然地笑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林斌站到门口，目送王晴下楼，看着她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渐渐小了，他才缓缓走回屋里，猛地关上门。 林斌看向卧室的方向，想到肯定还呆呆在里面傻坐着的林菲，又有些头疼。 到底，该怎么和这家伙沟通啊。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很想把交涉工作全部包给王晴。 但是，在牵扯到林菲来历的方面，林斌又不得不亲自动手。 他在卧室门口踌躇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一进去，林菲就又会像之前那样扑倒自己。 好在，林斌走进去的时候，林菲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如果不去留意林菲那异乎常人的冷酷神情，那么穿着可爱衣服的她，看上去的确只是一位清清爽爽的短发美少女而已。 她腰杆挺得笔直，坐姿端正，气质干练飒爽。 他在距离林菲十几厘米的地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说道。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好好记得。并且，要尽全力去实现！” 林菲缓缓转头，平静地看着林斌，然后点了点头。 林斌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尽可能地多说话。” “只要是别人和你说话，你就要说话回应。” “回答不可以太简单，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第106章 心急 “明白了吗？” 说罢，林斌把目光投向林菲，眼神中略带审视意味。 林菲像是在理解林斌的话一样，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 见状，林斌在心里骂了一声，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都说了，回答别人要说话，你怎么还在点头。” 即使遭到林斌的责备，林菲还是像未响应的机器一样愣了几秒，才无比机械地说道。 “知道了，要说话。” 林斌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你一定要记好了，以后尽量多说点话。” “还有，以后我说话没明白的地方，你要尽量问出来，问清楚了再行动。” “不要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办事。尤其，在我下达命令以前，千万不能动手，不管是谁！” 或许是被林斌的要求困扰了，林菲一成不变的表情中带上了几分紧张的意味，仿佛面对着极为艰巨的挑战。 她的面部肌肉有些焦躁地绷着，像是陷入尴尬境地的小女孩。 哪怕是杨芳让她拆掉大理石茶几的时候，她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菲瞥了一眼林斌，目光微动，以极快的速度低下了头，口中说道。 “知道了，不动手。” 见此，林斌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林菲不喜说话的习惯，肯定是从小到大的教育环境养成的，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纠正过来的。 通过林菲服从命令的习惯，来强制让她逐渐适应说话，倒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不过，只要能够让林菲表现得更加自然，那林斌也没什么好强求的。 之后，林斌把家里物品的布局，简单地告诉了林菲，以便她寻找。 接着，他久违地拿起了家里的厨具，用王晴买回来的食材，烹制了两个小菜。 煲上米饭，林斌不放心地走回卧室，嘱咐了林菲两句，这才准备出门。 林菲看着林斌走出卧室时的背影，嗫嚅了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句。 “抱，想要，抱。” 可惜，这句话，林斌并没有听到。 临走关门时，林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把门从外面反锁。 做完这一切后，林斌下楼，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王晴宿舍的方向赶去。 林斌的住处和王晴的宿舍距离不算太远，大约五点半的时候，林斌就已经到达宿舍楼下了。 抵达楼下的时候，林斌看见前面正好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走。 他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给王晴打了个电话。 响铃了好一阵，却迟迟没有接通。 最终，机械的电子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林斌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王晴把手机静音放在包里，正好没接到而已。 他让出租车师傅在楼下等着，自己则爬上楼去找王晴。 才爬到一半，林斌正好碰上在下楼的宿管阿姨。 林斌主动打了声招呼。 上次自己来找王晴的时候，这位宿管阿姨可是帮了大忙。 宿管阿姨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林斌，困惑地问道。 “林老师，你不会，又是来找王老师吧？” 林斌爽快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今天晚上带着她出去吃顿饭。” “她说回来换身衣服，我正要上去找她呢。” 此言一出，宿管阿姨的表情更怪了，她指着楼下说道。 “刚刚王老师已经出去了，你上来的时候没碰上她吗？” “她今天穿得倒是挺正式的，那大红裙子，啧啧，年轻人，真是……” 说话时，宿管阿姨微微皱眉，仿佛王晴穿了非常有伤风化的衣服。 林斌没有在意这个，他听到宿管阿姨说王晴已经下楼了，便急忙折返回了楼下。 他只当王晴是去做了些什么别的事，很快就会回这边找自己。 然而，林斌站在楼下等了一阵，却还是没有看见王晴的身影。 他又拨打了一次王晴的电话，却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有些异常的情况，让林斌不禁有些担心。 王晴不是那种做事冒冒失失的人，她要是临时有什么变动，肯定会和林斌取得联系，把情况通知给他。 既然林斌已经说了，会叫出租车去接她，那王晴应该会乖乖等着才是。 林斌坐在出租车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听宿管阿姨的意思，自己和王晴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楼下。 那么，王晴很可能是上了自己来时在楼底看到的那辆黑色小汽车。 那辆车自然不会是自己安排的。 那么，会有谁，可能会想要对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呢？ 林斌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夜里，在欢天喜地KTV里遇见的那几个西装男。 那个名叫陈实的男人，就是他们派来打探林斌底细的。 听陈实的说法，那个为首的西装男，是叫作刘绍东。 答案呼之欲出了。 和林斌有仇，又认识王晴的，只有欢天喜地KTV的人。 想明白之后，林斌的内心燃起汹涌的怒火。 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若是有人不服他，堂堂正正地把他打败了，林斌绝不会多废话半句。 但要是有人不要脸地跟他耍这些低劣的小手段，他绝不会放过！ 本来，他提供给杨芳，用来对付欢天喜地KTV的计划偏向循序渐进，稳中求胜。 但现在，林斌只想暴风骤雨地把这个地方撕成粉碎。 此时的林斌，也顾不上张锦书的那个联谊会了，找到王晴要紧。 他给杨芳打了个电话。 处理道上的事，杨芳的能量远比他自己要大得多。 林斌现在和杨芳也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找她帮忙是正当合理的。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林斌的手机里传出杨芳那慵懒魅惑的声音。 “喂，什么事啊？” 林斌尽可能简短地向杨芳说明了情况，并请求她帮助自己。 在最后，他坚定地说道。 “芳姐，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 “一个月内，我敢担保，一定拿下欢天喜地KTV！” 杨芳闻言，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说道。 “林老师，你这就太生分了，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你现在来东升吧，我们老地方见，谈谈晚上的开张。” “你朋友的事情，我马上安排下去。放心好了，绝不会出什么事的。” 挂了电话，林斌赶紧叫出租车师傅前往东升舞厅。 他在内心呐喊。 小晴，等着我，不要出事！ 第107章 青年 林斌乘着出租车驶向水龙街，一路上，心情始终焦躁不安。 他再次尝试着给王晴打了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林斌在内心不断祈祷，王晴只是临时有事离开，没来得及通知自己罢了，并不是被什么人裹挟绑架。 然而，那始终无法打通的电话，似乎成为了王晴遭遇不测的最好证明。 林斌苦恼地闭上眼睛，缓缓回忆曾在杨芳那里看见的，有关欢天喜地KTV的资料。 欢天喜地KTV的幕后老板，是绰号“贵利黄”的黄老板。 这位大名鼎鼎的黄老板，靠着手底下的欢天喜地KTV，统领了整个绿水县的皮条生意的半壁江山。 所以，欢天喜地KTV说是娱乐会所，可事实上，倒还不如说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黑社会鸡窝。 林斌和王晴，曾经与他手下的刘绍东发生过冲突。 刘绍东那一言不合，就派人跟踪寻仇的狠辣作风，他也已经领略过了。 王晴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落到这种人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林斌忧心之际，车窗外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出租车已经到达了水龙街。 前方不远处，有一栋巍峨屹立的欧式高楼，宽敞的大门前，是豪华的音乐喷泉。 留意到这显眼的建筑，林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水龙大酒店。 正是张锦书邀请林斌参加联谊会的地方。 现在正好是下午六点钟，估计张锦书已经在里面等着林斌了吧？ 她邀请林斌，肯定是要把他介绍给其他领导，相当于赐予他一个向上晋升的机会。 可以说，张锦书本将借此机会，成为林斌的贵人。 但是，世事无常，没有太多一帆风顺的事情。 王晴现在下落不明，林斌实在没有去奉承领导的闲工夫。 只是可惜了张锦书的一番好意。 像这样弥足珍贵的机会，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放走了这次，再要等下次，可就难了。 现在正好是晚高峰时间，水龙街上挤满了行人和车辆，把林斌乘的出租车堵在路上停滞不前。 林斌问了一声司机，得知再往前走上几百米，便是杨芳的东升舞厅。 这个距离，林斌大可自己走过去。 思考了一下，林斌缓缓说道。 “师傅，就停在水龙大酒店门口吧，我正好在这里办点事。” 付清车费，林斌和出租车师傅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向水龙大酒店。 他准备跟张锦书亲自打声招呼，把自己缺席的原因告诉她。 毕竟，林斌看得出来，张锦书是真心欣赏他，想要提携他一把。 投桃报李，他也有必要向对方表现出自己的尊重和礼貌。 林斌一走进水龙大酒店的大门，就有女服务员迎上来招呼。 女服务员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温和问道： “先生，请问，您是来参加联谊活动的吗？” 闻言，林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不，我是来找人的，一位参加联谊活动的宾客。” 女服务员笑容不减，问道。 “能麻烦您说明一下是哪位宾客吗？我会为你转达的。” 林斌点了点头，说道。 “你就说，我是林斌，来找张锦书主任。” 女服务员闻言，目光轻闪，向着林斌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原来是林先生，失敬了。” “请林先生跟我来吧。张女士有说过，等您来了，就领您去包厢。” “这边走，包厢在二楼。” 说罢，服务员向着一旁通往二楼的环形楼梯摊了摊手，示意林斌走那边。 林斌见状，皱了皱眉。 他原本的想法是，给张锦书传个话就走，毕竟自己还得赶紧到东升舞厅去见杨芳。 若是现在到那个包厢里去见张锦书，保不准又要碰上什么领导。 到时，张锦书肯定要介绍自己认识，一番客套话是少不了的。 若是自己着急忙慌地走了，不仅会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对于张锦书来说，也不是好事。 倒不如自己让服务员替自己传个话，然后现在就走。 想着，林斌就要对女服务员说些什么。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哟，林斌，你也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林斌回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脸怒意的周妍妍，以及一个没见过的高大青年。 周妍妍身着一身黑色的精致小洋裙，脚上踩着圆头的低跟皮鞋，倒是比平时在学校里的精神小妹打扮看上去讲究得多。 贴身定制的衣服不存在版型问题，极好地弥补了周妍妍身板薄，撑不起衣服的问题。 脸上的淡妆，则遮掩住了她常年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让整个人的气色迎来质的飞跃。 暗色调的着装，突显了她那锐气深刻的五官，搭配上高挑纤细的身材，整个人看上去既贵气逼人，又明艳大方。 若不是听到了周妍妍的声音，再加上她那招牌的傲慢神情，林斌还真有点认不出这个喜欢横行霸道的小恶魔。 林斌不禁感慨，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平时看上去那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周妍妍打扮一番，看上去也是个美少女。 不过，比起刘欣，林菲这种近乎绝色的少女美人，周妍妍就要逊色不少了。 站在周妍妍身侧的高大青年，留着寸头，五官端正，宽鼻厚唇，一副沉稳老实的模样。 他身穿一身宽肩的立领西装，却仍旧把衣服撑得笔挺，可见其厚实的身板。 西装的袖口被他向上卷起，露出两条粗壮扎实的手臂。 最重要的是，此人下盘稳重，隐隐有扎马之势，显然是个常年训练的练家子。 光是看着，林斌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周妍妍一脸不爽地看了看林斌，忽然娇声对身侧的青年说道。 “关哥哥，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这个坏老师，一直在学校里针对我，今天还打了我！” 青年闻言，把目光投向林斌，脸上带上了两分冷意。 林斌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一眼。 或许是透过对方的眼神，看见了他坚定不移的意志，林斌有些无端地觉得，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是一位军人。 青年缓缓挪开视线，沉默着向着林斌伸出一只手。 林斌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握手，便急忙送上自己的手。 这一握上手，林斌就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感受到，对方正在猛地在手上用力。 这是一个下马威！ 第108章 挽留 青年那粗壮的手臂，宽大的臂膀，可不是长着好看的。 若是林斌任由青年那么捏下去，怕是很快就会疼得求饶。 当然，只要他一求饶，那青年肯定会立刻放开，绝不会想要伤到林斌。 只是那样的话，接下来，不管两人说什么，林斌都会在气势上弱他一头。 而被捏了的林斌，也绝没法拿这件事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刚刚握手的时候，你手劲太大，把我捏疼了吧。 那只会让别人看笑话，更加瞧不起他。 所以，这算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手段，可以让别人猝不及防地吃哑巴亏，相当好用。 当然，耍这个手段的前提，是你自信地认为自己手劲远胜对方。 否则，就有可能会出现被反杀的情况。 林斌自然不会任由青年拿捏他，当即也在手上暗暗发力，以此抵抗青年的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抵抗，青年面不改色，缓缓加大力度。 林斌本着自卫反击的原则，随着青年力度变化的节奏，逐渐调整手上的力道，力求保证做到不丢份。 二人这样僵持了一阵，青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林斌，居然有着与外表不相称的可观握力。 两人不动声色的暗中交锋，落在一旁的周妍妍眼里，就变成了迷惑行为。 她不解地扯了扯青年的衣角，急切地对他说道。 “关哥哥，他就是个混蛋，你和他握手干嘛。” “我跟你说他，就是想让你教训他一顿，你怎么还和他好上了？” “关哥哥，我妈妈偏心，不帮我。你可不能也向着外人啊！” 听着周妍妍在耳边絮絮叨叨，青年明显地吸了口气，脸上挂上了几分无奈。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林斌。 很显然，熟悉周妍妍性子的他，知道面前这个男老师没做错什么事，只是单纯地被周妍妍不爽了。 但是，为了给周妍妍一个交代，青年在心里向林斌道了声歉后，骤然在手上施加巨力。 他要一股气用绝对力量压倒林斌，赢下这场握力上的对决。 虽然林斌能在他的常规握力下支撑下来，但在他全力以赴的瞬时爆发下，绝无顶住的可能。 这一点，青年无比自信。 果然，青年爆发握力之后，林斌的手掌立刻被捏得快要变形，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林斌的脸上青筋暴起，额头缓缓渗出汗珠。 一秒。 两秒。 三秒。 青年静静地等待着林斌放弃抵抗，出声认输的那一刻。 五秒。 七秒。 十秒。 青年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已经稳住手掌，露出微笑的林斌。 怎么可能？ 在最开始的对峙当中，青年就已经看穿了林斌的握力极限。 在普通人里，的确称得上是翘楚。 但在他的全力面前，绝无撑过五秒的可能！ 青年的视线快速地扫过林斌全身，目光一凝。 他发现，林斌的手臂紧紧地绷着，腰背合一，灵巧地利用了身体关节的支撑点发力。 腰身的力量通过腕部，抵达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他的巨力。 聪明！ 青年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两人又对峙了一会儿，在周妍妍彻底抓狂之前，青年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林斌的手背。 林斌立刻会意，开始缓缓收力。 两人握在一起一分多钟的手，终于分开。 林斌只感觉自己手心全是热汗，受力最严重的虎口，还一阵麻痹，没有知觉。 由于腰背齐发力，他身上也有些酸痛。 此时，林斌真想原地跑跑跳跳，活动一下。 但是，碍于眼前的人，他只能维持着平淡的笑容，静静地等待青年说话。 或许是出于对林斌的佩服，青年也是很配合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他把一脸挑衅的周妍妍拉到身后，向着林斌礼貌地说道。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关勇恒，刚刚从部队退伍。” “我是妍妍的干哥哥，已经听她说过一些你的事情了……” 关勇恒话还没说完，被他拉到身后的周妍妍就得意洋洋地喊道。 “林斌，我关哥哥可是部队标兵，武艺高强，打十个你不成问题！” “我已经把你做的坏事都告诉他了，他马上就要收拾你了！” “要是你现在给我好好认错道歉，我还能给你求求情，让他放你一马……” 周妍妍正耀武扬威地喊着，关勇恒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黑着脸，做出一副凶狠生气的模样，警告地瞪了周妍妍一眼。 周妍妍被他吓到，当即眼泪汪汪地闭上了嘴，扁着嘴巴跺了跺脚，无比委屈地跑到一边去了。 关勇恒见周妍妍终于消停了，微微松了口气，再次看向林斌，略含歉意地说道。 “林老师，是吧？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恶意。” “我了解妍妍的性子，肯定是她有错在先，您才会出手管教的。” “她对您肯定多有冒犯，我先替她，也替刚刚我的冒犯行为，向你道个歉。” 说罢，关勇恒举起手，端端正正地向林斌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让林斌有些受宠若惊，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哈哈，没关系的，我心里清楚。” “我认识周妍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 林斌对于军人这个保家卫国的群体还是很有好感的，倒也没太纠结于关勇恒的握手小手段。 见林斌神色如常，关勇恒松了一口气。 通过刚刚的接触，关勇恒已经知道，林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作为一个练家子，他很清楚，得罪有功夫的人，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能避免和林斌起冲突，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别的且不说，他肯定是不能跟周妍妍说的那样，打十个林斌的。 想着，关勇恒和善地对林斌说道。 “林老师，你应该也是来参加那个晚会的吧？” “我们一起上楼去吧。” “其他人，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斌瞥了一眼站在边上，一脸阴怨看着自己的周妍妍，缓缓说道。 “不了，我就不上去了。” “朋友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我必须赶紧去帮忙。” “我来这里，就是想和张锦书主任说一声。” 关勇恒听到张锦书这个名字，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带点审视意味地看着林斌，平静说道。 “是吗？” “林老师，最好还是留下来吧。” 第109章 神秘 林斌闻言，不解地问道。 “关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勇恒伸出手，在林斌肩上用力地拍了拍，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是张阿姨亲自叫你来的，那她肯定已经和里面那几位打过招呼了。” “不管你有什么事，最好都先搁着吧。去和那几位好好聊聊，对你有益无害。” “你要知道，和那几位见面的机会，普通人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一次。” 此言一出，林斌顿时心生困惑，没法理解关勇恒所说的“那几位”是指谁。 他只把这次联谊会当成教育局内部的一场普通饭局，觉得最多也不过是来认识几个教育局领导。 这样的机会，对于一位有意晋升的老师来说，自然相当宝贵，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但听关勇恒的意思，怎么像是他遇上了一场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泼天富贵。 林斌皱着眉头，虚心向关勇恒问道。 “关先生，你说的那几位，是什么来头？” “张主任只告诉我，这是一场组织里的联谊会，我只当是教育局的饭局来着。”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门道？” 关勇恒闻言，还以为林斌是在装傻，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见林斌的迷茫不似作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 沉吟片刻，关勇恒缓缓说道。 “总之，你要知道，张阿姨让你参加这次活动，绝对是下足了血本的。” “你现在退出，就相当于让她的投入全部打水漂。” 关勇恒越是这样说，林斌就越糊涂。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所谓的联谊会，会像赌博一样，与利益紧紧相连。 见林斌还是一脸的云里雾里，关勇恒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总之，你最好乖乖地跟着张阿姨，把这顿饭吃下来。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当然，最终选择权在你。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上去了。” “希望待会儿还能看到你，林先生，再会。” 语毕，关勇恒不再在意林斌。 他四处看了看，没见着被自己气跑的周妍妍，便问了声服务员，这才得知周妍妍已经上楼了。 于是，关勇恒也缓缓走上了楼梯。 刚走出两步，他意味深长地回了个头，向着林斌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 林斌站在原地，决然地摇了摇头。 关勇恒略显失望地耸了耸肩，继续走上楼梯，不再回头。 看着关勇恒上了楼，林斌对不远处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服务员，问道。 “小姐，能替我向张锦书女士传个话吗？” 女服务员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您说，我会如实传达原话的。” 林斌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 “你就说，林斌因为朋友情况危急，必须出手相助，实在没法如约应邀。” “对此，我深感抱歉，改日会亲自上门道歉。” “也对同席的所有宾客致敬，祝他们享受良宵。” 林斌说完之后，女服务员尊敬地问道。 “已经足够了吗？” 林斌对她轻轻点头，道了声谢，便慢步走出了水龙大酒店。 他要赶去杨芳的东升舞厅，商讨寻找王晴的事项。 或许真如关勇恒所说的那样，张锦书给他介绍的这场联谊会，是改变他人生的伟大转折。 他可以靠着这次机会，大富大贵，走上自己人生的巅峰，彻底摆脱目前一无所有的境地。 但林斌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并不是说，他是那种淡泊名利，只追求理想信仰的高尚之士。 事实上，林斌一直都很想出人头地，一直在为了出人头地而努力。 他始终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力，去守护好自己以及自己爱的人，让他们能够过得幸福。 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放着不知身在何处的王晴不管，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他可以没有忘记，王晴对他那炽热而真诚的爱，以及两人相处时，那些美好的时刻。 若是为了出人头地的目标，而把罔顾王晴的安危，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还谈什么守护自己爱的人？ 林斌走出水龙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街道上亮起的路灯，仿佛是夜晚的序幕。 吹着街边的阵阵寒风，林斌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才发觉，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了，秋天正在逼近。 没有时间怅然，他继续向东升舞厅前进。 走到东升舞厅门口，林斌微微被这里的景象惊了一下。 豪华精致的招牌用金色的绸缎包裹着，想来是要等到开业时再揭下。 数不清的花篮华彩在大门两侧堆成小山，上面是无数商家或个人的名目，恭恭敬敬地祝贺着东升舞厅的开业。 宽敞的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道另外一头，正门口系上了红丝带，想来是预留给杨芳剪彩的。 明明距离开业还有一个多小时，可是前来捧场的宾客却已经络绎不绝。 林斌不禁想到，刚刚自己的出租车堵在外面，不会就是因为大家都往东升舞厅来吧？ 若不是东升舞厅门前的广场足够大，林斌真怀疑这些客人会不会把整条马路完全堵死。 停车场里，也已经停满了各种平时很难看见的豪车。 或许是为了让到来的宾客有个歇脚的地方，广场上摆上了很多桌子凳子。 有服务员打扮的小哥不断为宾客们搬着凳子，或是引导着停车。 还有很多穿着各色服饰的漂亮女孩，笑意盈盈地在为客人们端茶递水。 很显然，筹备今晚八点的正式开业时，杨芳的确有采纳林斌的建议。 林斌见正门似乎没法通过，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出一个豪爽的男声。 “呀，林老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老维！是为了刚刚的事吧？” “你放心好了。你朋友的事，芳姐已经派人去警局了，很快会有结果的。” “等等，你在舞厅外面吗？我带你上来见芳姐。” 电话那头，是杨芳手下的一个黄毛小头目，绰号老维。 上次林斌带着陈实来找杨芳时，是他带着林斌进门的，所以留下了联系方式。 林斌把自己的位置告知老维，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头飘逸黄毛的老维急匆匆地跑过来。 周围的宾客，不乏认识老维的人，都向这位杨芳的手下打招呼。 他却丝毫不顾，径直走向林斌，露出一个谄媚的微笑，说道。 “林老师，我来了！” 第110章 不安 见老维热情地迎了上来，林斌同样友好地向他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斌心里清楚，老维之所以对他如此重视，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杨芳而已。 想来，在老维，虎哥等人眼里，自己也算是他们老板的座上宾了。 老维一边点头哈腰地招呼林斌向着侧门走去，一边指着周围数不胜数的宾客，笑道。 “林老师，你看，这些人都是来给咱们东升舞厅捧场的。” “他们有的是公务员，有的是开店的，有的是苦力小工，当然，还有很多是街头马仔，是站街女！” “不管白天是什么身份，既然今天来了，就都是客人！咱们东升的崛起，就靠着这帮子人出钱出力！” 说着，老维停下来，和一个前来打招呼的红毛混混用力地握了握手。 “不光是咱们绿水县，隔壁的青山区和玉水县，市里面，乃至省外，都有人来！” 老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绽开花来，两颊上挂着一抹激动的红色。 很显然，他是由衷地为东升舞厅的开业高兴。 这并不奇怪，老维四舍五入，也算是东升舞厅的员工，看见自己的公司蓬勃发展，也会有些参与感的。 即使是林斌，看着广场上如此多的人，坐在露天的桌椅上谈笑打闹，不骄不躁地等待，只是为了给杨芳新开业的舞厅捧场，内心也是惊讶无比。 他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杨芳时，只觉得她是一位普通的台球厅老板娘。 顶多就是漂亮一点，气度不凡一点而已。 但是，随着与杨芳一次次接触，她的表现，却越来越出乎林斌的意料。 最开始，她就只用一言两语，就逼退了方成及其一众小弟。 后来，又亮出了虎哥这种堪称街头狠人的手下。 还有规模惊人，图谋深远的东升舞厅。 以及，那位现在留在林斌家里，被他取名为林菲的少女。 再加上，眼前这声势浩大的宾客团队。 种种手段，种种资源，让林斌深刻地意识到，杨芳到底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势力。 他耳边又响起，他问杨芳愿意为了东升舞厅付出什么代价时，杨芳的回答。 “要多少钱，有多少钱；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目标是，让东升，成为水龙街唯一的舞厅。” 压住内心的震颤，林斌跟着老维，从侧门一路走进东升舞厅。 和舞厅外人声鼎沸的环境不同，舞厅内部反倒安静无比，往来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布置工作。 林斌看了看周围的陈设，觉得各项布置都相当到位，已经无可挑剔了。 他留意到，舞池对面的舞台上，已经摆上了成套的乐器和音响，有工作人员正在调试。 老维留意到林斌的目光，嘿嘿一笑，缓缓说道。 “我听他们说，今晚似乎请了什么知名乐队来炒气氛。” “我不太懂这些，那些歌什么的，听起来都差不多。” “不过，今天晚上美女肯定很多。听说芳姐可是花了大价钱，找了一批良家……” 林斌现在只想着王晴的事，哪有心思考虑这个，便没有回应老维。 见状，老维也有些自讨没趣，不再言语。 两人乘着电梯上了三楼，老维却没有领他去之前那个豪华包厢，而是拐到一个类似于会议室的小房间门口。 送林斌到门口，老维便停下了脚步，说道。 “林老师，你先进去吧，芳姐他们，就在里面等你了。” “舞厅马上开门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 林斌向着老维道了声谢，引得这个油滑的黄毛混混受宠若惊，十分感动地走了。 老维走后，林斌轻轻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杨芳威严的声音。 “进！” 与平时慵懒魅惑的语气不同，此时杨芳的声音里，带上了黑道大佬的狠戾毒辣，仿佛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做好了扑身死斗的准备。 林斌推门走进房间，看到房间中央的会议长桌旁，坐着三个人。 首位上，自然是东升舞厅的大姐大，来头神秘，势力恐怖的蛇蝎美人，杨芳。 今天，杨芳身穿一袭明艳大方的红色长裙，把她本就卓绝出众的气质，衬得好似花丛中红得滴血的玫瑰。 不过，林斌猜想，她穿红色，应当是为了待会儿为东升舞厅剪彩的时候，讨个好彩头。 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虎背熊腰，光着脑袋，满脸横肉，不怒自威，正是杨芳的头号下属，虎哥。 与平时不同的是，虎哥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把自己满臂膀的青龙白虎遮掩住了，看上去气势稍有减弱。 见林斌进来，他微微点头，眼中闪烁过一抹思索，仿佛有什么话想要说。 但虎哥看了一眼首位上的杨芳，又止住了嘴。 林斌觉察这一点，暗暗留心。 杨芳的右手边，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面相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头发里却已经有不少斑白，眼珠子转得飞快，看上去就是社会上机灵的老油条。 他叫陈实，曾受到欢天喜地KTV的指派，跟踪调查林斌，但被林斌当场抓获。 带到杨芳这里之后，他成为了对付欢天喜地KTV的一枚棋子。 杨芳见来人是林斌，目光微微柔和，朗声说道。 “林老师，你来了。” “请坐吧。” 林斌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决定在虎哥的下位坐下。 就在他走到位子上，正准备坐下时，虎哥忽然热情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臂，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他一边抱着，一边还哈哈大笑着说道。 “林老师，咱们有两天没见了哈！” 就在林斌有些不明所以之际，虎哥快速地把头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待会儿走慢点，我有话和你说。” 林斌目光微动，同样佯装热情地拍了拍虎哥的肩膀。 两人放开，各自坐回位子，看向杨芳，等待她发话。 说实话，林斌的内心有些不安。 让杨芳帮自己找王晴，说到底只是自己的请求而已，杨芳到底会为这件事上多大的心，他并没有把握。 毕竟，他和杨芳的合作，也是有关于东升舞厅的。 而王晴的事情，说到底是林斌自己的事情，只是正好和欢天喜地KTV这个杨芳的竞争对手有关而已。 眼下，东升舞厅开业在即，若是杨芳把自己手下的全部资源放在这边，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林斌不安的注视下，杨芳开口了。 第111章 攀谈 杨芳把目光投向林斌，神色柔和，缓缓说道。 “林老师，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立刻安排了人去查消息。” “交警那边的消息是，你的朋友，大概率是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根据监控，那辆车最后停进了欢天喜地KTV的车库里。” 杨芳很显然知道林斌在乎的是什么，一开口就是他想听到的话题。 她提到的那些信息，也和林斌所预想的别无二致。 一切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欢天喜地KTV。 想来，必定是那个名为刘绍东的混蛋，在被林斌扫落了面子之后，一直怀恨在心，这才挟持了王晴。 想着，林斌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陈实。 他正百无聊赖地挠着自己的头，见林斌看来，立即谄媚地笑了笑。 按照林斌之前给到杨芳的计划，被派来打探他情况的陈实，是向刘绍东传递诱饵情报，把刘绍东勾引出来的人物。 那条情报，便是林斌今晚会出现在东升舞厅。 如果杨芳的确有按照他的计划行事的话，陈实今天应该已经把这条消息传达过去了。 若是刘绍东铁了心要收拾林斌，那他极有可能派人混入今天给东升舞厅开业捧场的宾客当中。 当然，碍于杨芳，他不会在明面闹事，只会暗中寻找林斌，伺机报复。 而林斌的本意，就是把刘绍东本人引到东升舞厅周边，脱离欢天喜地KTV这个敌巢，好让杨芳派人把他拿下。 刘绍东作为欢天喜地KTV的爪牙，贵利黄肯定不会就那么放任他被抓，必定会有动作。 而只有把他这个老板调动起来，欢天喜地KTV这个庞然大物才会露出能被一击致胜的破绽。 当然，整个过程，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既然杨芳不缺乏与欢天喜地KTV动手的底气，那林斌自然犯不着替她担心。 把纷呈的想法放在一边，林斌开口问道。 “芳姐，我昨天的那个计划，是已经实施了吗？” 不用杨芳开口，陈实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我今天早上，和接头的报了个信，应该是已经传过去了。” 林斌闻言，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在已经有了自己信息的情况下，刘绍东为什么还要对王晴动手。 难道，只是因为王晴的美貌有利用价值吗？ 明明绑架妇女这种刑事案件，远比把林斌打上一顿，处理起来要更为棘手。 就在林斌苦恼之际，杨芳开口问道。 “林老师，你朋友的事，你有什么主意吗？” 林斌闻言，苦笑一声。 他能有什么主意。 若不是因为遇见了杨芳，他就只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从未有过牵扯进社会斗争的经历。 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也不过是报警这种常规方法而已。 而且，林斌隐隐觉察到，在面对这些道上的事情时，寻找官方力量，未必行之有效。 这也是他选择来找杨芳的原因。 林斌无奈地对杨芳摇了摇头，恳请道。 “芳姐，我就是因为没什么办法，这才来找你。” “还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这个朋友，于我相当重要。” 见林斌面露无奈，杨芳倒是毫不意外。 或者说，她刚刚那么问，只是为了让林斌听自己的提议而已。 杨芳看着林斌，眼神里闪过一抹精芒，缓缓说道。 “我有两个方案，林老师不妨都听听。” “第一方案比较直接，那就是我现在让虎哥带人跟你走，把欢天喜地KTV闹上一闹。” “黄老板是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为了保护生意，肯定会把人放给你。” 说着，杨芳微微一顿，问询地看向林斌。 林斌在脑海里快速思考一番，意识到了这个方案的利与弊。 首先，这个方案肯定是行之有效的。 带着虎哥上门，很显然是在给欢天喜地KTV传达一个讯号。 我林斌，和杨芳杨老板，是一伙的。 只要这个讯号一出，黄老板必定会为了大局，逼迫刘绍东放人。 而刘绍东在老板的意思下，也没有不放人的理由。 别忘了，刘绍东事实上和林斌并没有什么无法调解的矛盾。 但这个方案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一旦这么做了，在欢天喜地KTV那边的眼里，林斌就与杨芳绑定在一起了。 而接下来，杨芳可是要针对欢天喜地KTV动手，直到把它打倒为止的。 光是林斌和刘绍东的私仇，就已经让王晴身陷危险当中了。 若是真的陷入与欢天喜地KTV的死斗当中，林斌根本没法想象，自己身边会发生什么惨案。 想着，林斌有些僵硬地问道。 “芳姐，说说第二个方案吧？” 杨芳缓缓收回目光，把手搭在桌面上，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上面敲了敲，说道。 “第二个方案，你不用出面。” “我会派人去和他们交涉，声称你那个朋友，是我们东升舞厅的员工。” “这样，他们也很有可能会放人。” 这个方案，听起来还不错，实际上还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只不过是把风险转移给了王晴而已。 让王晴和杨芳牵扯上关系，就安全了吗？ 林斌意识到这一点，不禁缓缓发问。 “只能，借着芳姐你的身份处理吗？” 这话一出口，林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这件事当然有很多种处理方法。 只不过，林斌既然选择了寻求杨芳的帮助，她自然会给出自己觉得合理的方案。 当然，林斌自己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处理方法。 比如，他大可现在跪到欢天喜地KTV门口，给刘绍东磕头认错，乞求他不要动王晴。 这样的话，刘绍东在把他羞辱一番之后，可能会在他面前把王晴又蹂躏一遍，之后才放人。 真是窝囊废的做法。 想着想着，林斌甚至心生启动杨芳方案一的想法。 带着虎哥和一众小弟，冲进欢天喜地KTV，把王晴救出来，应该会很拉风吧？ 想归想，林斌没有真的选择方案一。 他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杨芳说道。 “芳姐，就按你的第二个方案来吧。” “拜托你了，芳姐，请务必把她……我的朋友，带回来。” “小人林斌，实在感激不尽。” 说罢，他缓缓弯腰，向着杨芳深深一鞠躬。 杨芳看着林斌，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又迅速掩盖，神色无比温和地说道。 “林老师，你这样说，就太生分了。” “我们相交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你为东升舞厅做的事情，操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呢。” 第112章 意外 说着，杨芳缓缓离开座位，走到林斌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得去准备剪彩了，你朋友的事，会有别人去办，很快就有消息的。” “别太担心，起码在撕破脸皮之前，我的面子，贵利黄还是不敢不给的。” “至于你很担心的安全问题，交给那孩子处理吧，她在这方面做得不错。” 说罢，杨芳向林斌露出了一个安抚意味的微笑，便向着门外走去。 林斌站在原地，内心感慨，杨芳实在是把自己看得透透的，一眼就看出自己在担心什么，并予以安抚。 至于她口中的那孩子，显然是指现在被林斌关在家里的林菲。 以林菲的战斗力，若是把她一直放在王晴身边，那的确是不用考虑王晴的安全问题了。 毕竟，哪怕王晴被认为是杨芳的人，也不过是以东升舞厅的小姐……员工这个身份出现的。 欢天喜地KTV还犯不着为了一个王晴，太过兴师动众。 杨芳走后，虎哥便搭着林斌的肩膀，把他拽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期间，陈实凑到两人身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被虎哥拦住了。 虎哥瞪着一对铜铃般的眼睛看着陈实，冷声喝道。 “没事就滚远点，看见你那副蠢样就烦！” 闻言，陈实只得一脸悻悻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林斌没忘记，他一进来，虎哥就说有话要和他说，于是便静静地等待虎哥开口。 见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斌和自己，虎哥一脸严肃，正色说道。 “林老师，你和那个女人，还有联系吗？” 林斌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哪个女人？” 虎哥见他不明白，抓耳挠腮地捉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斌描述。 他焦躁了一会儿，憋出了几个字。 “就是，那个胸很大的少妇。” 此言一出，林斌顿时反应过来。 虎哥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张珊。 张珊到他家里来那次，虎哥正好代表杨芳来找自己，撞见了自己和张珊暧昧的分别。 当时，自己还很担心这件事会泄露出去，甚至产生了和虎哥动手的想法。 现在看来，虎哥的口风还算紧实。 不过，为什么虎哥要问这件事情？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八卦，他没必要用这么严肃的口气。 想着，林斌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虎哥有些尴尬地吸了吸鼻子，缓缓说道。 “你不是和芳姐提议，说让她多找几个美女来撑场嘛！” 林斌点头，这的确是他的主意。 虎哥看林斌神色如常，便继续道。 “除了我，芳姐手下还有个叫郑杰的，负责帮着芳姐处理这些琐碎事情。” “为了找美女，他想了个阴招，在县里刊广告，只说是高薪服务员，结果真找了一批良家妇女来。” “这些女人嘛，稀里糊涂地被哄着来应聘，发现是在舞厅陪酒，不少人就直接骂骂咧咧走了。把郑杰骂得，老娘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说着，虎哥嘿嘿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林斌听到这里，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想起自己中午和刘欣说话时，刘欣说张珊找了份工作的事情。 千万不要啊…… 虎哥笑了一下，又正色道。 “你还真别说，这郑杰这招，阴是阴了些，但真的有用。最后还真留下了不少人。” “她们大部分是老公不在家的年轻媳妇，手头没钱，又总是闲着，心思也多。” “那郑杰好说歹说，说是什么卖艺不卖身，她们也晕了头，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虎哥忽然住了嘴，看着林斌，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林斌咬着嘴唇，光是听着虎哥的话，内心已经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的眼前，闪过张珊那温柔似水的眉目。 怎么会？ 那个温柔的，像是姐姐一样的女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到舞厅这样的地方，作践自己…… 林斌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舞厅还没有开业，她……我是说，那些女人，应该还没有接客吧？” 虎哥观察着林斌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舞厅没开业，但芳姐手底下的弟兄可不少啊。” “那些妇女说是不卖身，可是……哎，男人都懂的！” “那些女人的当天晚上，我的几个哥们就拉着我去看，结果，就看见你那位……” 虎哥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林斌神情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对于张珊，他到底秉持着什么样的情感，林斌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们的关系，源于情欲和本能，但又不仅仅局限于此。 每每和张珊相处，林斌总能感到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放松。 他可以享受张珊为他准备的温柔，却不用为此付出代价。 也正因如此，林斌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张珊的。 但比起爱情，这更像是一种对于母性的依恋。 所以，在听到张珊近乎自甘堕落地到舞厅陪酒时，林斌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痛苦。 仿佛，一个原本纯净无瑕的形象，忽然沾染上了抹不掉的污点。 看着蹲在地上，一脸挣扎的林斌，虎哥拍了拍他的背，故作豪迈地说道。 “嗨，女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原则可言的，完全靠着感情行事。” “反正，你又不是她老公，这么在乎干嘛……” 说着，虎哥的声音逐渐走低。 因为，听到他的话，林斌的神情更为落寞起来。 是啊，他甚至和张珊没有正当关系。 他们只是情人。 张珊是他学生的家长，有自己的家庭。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虎哥急于补救，赶忙说道。 “那天我看她有点眼熟，又不敢确定，就拉下来问了，结果一问还真是。” “我搞不清楚你和她的关系，就让其他兄弟不要动她，让她回家了。” “不过，我今天又在舞厅看见她了，你要是想找她，我现在帮你找郑杰……” 闻言，林斌有些无力地朝着虎哥摆了摆手，缓缓说道。 “不用了，虎哥，谢谢你还关心着我这点事情。” “这事不着急，你还是去忙开业的事吧，多看着点现场，小心有人闹事。” “我在这里坐会儿，自己歇口气，你替我叫份吃的来吧，晚饭没吃。” 虎哥盯着林斌看了一阵，微微点头，退出房间。 林斌在椅子上坐下，久久默然。 张珊，你是怎么想的呢？ 第113章 无辜 林斌坐在会议室里，默然沉思了好一会儿。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他才从静坐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林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主动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姑娘，手里端着一盘卖相很一般的蛋炒饭。 她似乎没有想到林斌会主动来开门，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斌扫了一眼，意识到这是虎哥为自己找来的晚饭。 于是，他向着姑娘轻轻点头，便伸出手，要接过餐盘。 谁知，见林斌伸手来拿，那姑娘立刻把餐盘往回一缩。 这一举动，让林斌微微一愣，只能困惑地看向姑娘，开口问道。 “这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姑娘瞪着一双小鹿般水灵透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林斌强忍住抚额叹息的欲望，再次问道。 “是不是虎哥叫你把这盘饭拿给我的？” 姑娘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那不就得了。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林斌已经闻到姑娘手里那盘蛋炒饭浓郁的锅气和油香了。 他挤出一个微笑，温和地对姑娘说道。 “那就没错了，这盘饭就是给我准备的。” “你把它给我就行了，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忙去吧！” 眼前的姑娘看上去最多刚满二十，比王晴还要年轻一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尽是面对陌生人的拘谨和内向。 柔顺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白嫩的两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气质温润清秀，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女。 此时，她身上穿着礼仪小姐样式的开叉旗袍，腿上是轻薄的黑色丝袜，两条腿别扭地微微曲着，似乎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 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 到了舞厅这种地方，恐怕很快就会融入环境了吧？ 林斌在心里微微叹气，不禁又想起张珊来，心情更加郁闷。 为了金钱，让这些女人到这些地方出卖自己，真的对吗？ 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他是没法通过一己之力改变的。 林斌想着想着，忽然感到肚子饿得叫了两声，回过神来。 眼前的姑娘仍然没有把手中的饭拿给林斌，而是一直呆呆地看着他。 见此情景，林斌不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看着漂漂亮亮的，就是不太聪明。 真是可惜。 想着，林斌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抢过她手里的蛋炒饭，端着盘子，在办公桌旁坐下。 觉察没有餐具，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姑娘，见筷子被她握在手里，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请帮我把筷子拿过来。” 被抢走蛋炒饭的姑娘先是吃惊地“哇”了一声，随即看看林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走了过来。 她在林斌身旁的位子上坐下，拿着筷子，目光坚定地盯着被林斌放在桌上的蛋炒饭。 姑娘缓缓端起饭，伸出筷子。 林斌只当她是要把筷子插到饭里，没有在意，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小姑娘服务挺认真。 谁知，那姑娘拿着筷子，端起饭，忽然猛地往自己嘴里扒了两口，大口咀嚼起来。 她艰难地咽下一些，又立刻往嘴里扒了一口，把腮帮子撑得高高的，像是囤积食物的仓鼠。 林斌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顿时怔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吃相粗鲁的姑娘。 过了一会儿，姑娘咽下嘴里的饭，有些遗憾地看了还剩大半盘的蛋炒饭，把手里的筷子缓缓放在桌上。 见她停下，林斌不禁问道。 “你吃好了？要不要再吃一点？” 倒不是林斌关心她，而是这姑娘那饿死鬼般的吃相，让他有些怀疑，这人根本没吃过饭。 和这么可怜的人抢饭吃，林斌做不到。 听到林斌的话，那姑娘唰得一下脸红了，马上从座位上站起，向着门口迈步跑去。 林斌看着她因为不习惯高跟鞋而极其别扭的小跑姿势，微微皱眉，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才跑出两步，就崴了脚，侧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哎呦”。 林斌跟上去，把眼泪汪汪的姑娘扶回原来的椅子上，安抚道。 “跑什么啊，我又不会抓你。” “不就是吃两口饭吗？你跟我说一声，我还会不让你吃吗？” “你别乱动，我帮你把鞋子脱了。” 姑娘听着林斌的话，嘟起一张粉嫩的嘴唇，委屈地微微点头。 林斌蹲在她跟前，缓缓解开高跟鞋的系扣，把鞋子从小巧玲珑的脚丫上摘下。 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那优雅的足尖显得神秘而诱惑，纤细可爱的脚背看上去不足盈盈一握，让人心生把玩之意。 压下心头的一些非分之想，林斌缓缓握住姑娘崴到那只脚的脚腕。 指尖传来丝袜顺滑轻柔的触感，异样的持握感让林斌心中产生奇怪的兴奋。 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在姑娘的脚腕上摩擦了一下。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触碰，姑娘轻呼了一声，微微地抬了抬脚，第一次和林斌说了话。 “请不要摸那里……” “会痒……” 姑娘的声音怯弱而缺乏中气，像是每个人都遇见过的，那种文静而好欺负的女孩。 林斌闻言，老脸一红，忙道。 “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感觉正常的话，那就没什么事。” 说罢，他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听到林斌的话，姑娘毫无怀疑地“哦”了一声，随即感激地说道。 “那个，哥哥，谢谢你了，你真好！” 此言一出，林斌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太确信地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小姑娘，问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 姑娘微微歪头，天真无邪地说道。 “你肯定比我大嘛，所以叫哥哥啊。” “对了，哥哥，我叫小草，你叫什么名字？” 林斌听罢，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刚刚听到哥哥这个称谓时，他发觉自己难以扼制地心颤了一下。 这个称谓，对他这种没有妹妹的人，杀伤力太大了。 林斌看着不再那么拘谨的小草，缓缓问道。 “你晚饭没吃吗？怎么那么饿的样子？” 小草指了指桌上的蛋炒饭，说道。 “这就是我的晚饭。” “我来的太晚了，食堂的厨师已经走了，所以我就自己做了这个。” “结果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吃，虎哥就叫我把饭送到这里。” 闻言，林斌顿时明白为什么小草不想把饭给自己。 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小草，有些哭笑不得，暗暗在心里把虎哥骂了一顿。 让你给我找点吃的，没让你把别人的饭抢来给我吃啊！ 第114章 遮掩 没有办法，林斌把桌上的蛋炒饭往小草的方向推了推，说道。 “你继续吃吧，慢慢吃，千万别噎到。” “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抢饭吃的。” “对了，我叫林斌，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可以继续叫哥哥，挺好的。” 虽然林斌现在肚子也很饿，但既然这盘蛋炒饭，是小草准备给自己的，那他自然不会强行索要。 大不了他饿这么一顿，等到杨芳的人把王晴接回来，再一起去吃顿夜宵好了。 小草听到林斌要把这盘蛋炒饭还给自己，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她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对着林斌快速地点了几下头，笑嘻嘻地说道。 “那，林哥哥，我可继续吃了哈。” 说着，小草像是害怕林斌反悔一般，又开始忙不迭地往嘴里扒饭。 因为吃得太急，几颗冒着油光的米粒粘在她的唇边，看得林斌不禁哑然失笑。 他有点不太确定，面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姑娘，到底是单纯地不谙世事，还是真的存在智力上的问题。 看着小草如此专心地吃饭，林斌内心的恶趣味又开始作祟了。 他偷偷把手搭在小草身上旗袍的开叉处，正好是大腿根，靠近臀部的地方，轻轻一捏，然后立刻收手。 小草吃饭的动作立刻一停，疑惑地看了看被捏的地方。 林斌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小草看着自己的大腿根，眨了眨眼，然后…… 继续吃饭。 全程没有看林斌一眼。 果然是智力问题吗？ 林斌忍不住扬起嘴角。 不知为何，在确定杨芳会帮助自己找王晴之后，林斌悬着的心几乎是放下了。 或许，这就是神秘强大的杨老板给他带来的安全感吧。 但是，林斌总感觉，王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子异样的气息，相当不对劲。 可真要他说出哪里有问题，林斌又说不出来了。 小草吃了一阵，忽然扭头看了看沉思着的林斌，皱着清秀的眉毛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 “林哥哥，你是不是也没吃饭，所以才要吃我的饭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饭分给你一半哦！” 说着，她缓缓用筷子把剩下的蛋炒饭划成两半，把比较多的那一份对着林斌。 三两口把自己那份吃下，小草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剩下的蛋炒饭，然后一脸决然地把盘子往林斌面前一推。 林斌看着把头扭到一旁，一脸忍痛割爱的小草，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不用，我不是很饿，犯不着跟你抢这点饭吃。” “你要吃就全部吃掉吧，蛋炒饭冷了可不好吃。”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小草肯定会马上把饭拿回去吃完。 谁知，小草闻言，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可以，你必须把饭吃掉。” “不好好吃饭，就没有力气干活了。” “林哥哥是好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一脸期待地补充道。 “因为是小草亲自炒的，所以会很好吃哦。” 林斌开始还被她强硬的态度吓了一跳，听到她后面的傻乎乎发言，这才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林斌像是哄小孩一样，端起饭盘，对小草安抚道。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小草做的蛋炒饭了。” 说着，他在小草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把盘子里的饭吃掉。 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林斌一脸满意地放下盘子和筷子，对一脸期待的小草竖起一根大拇指。 小草见状，雀跃地拍了拍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欢呼，脸上是真挚的喜悦。 看着小草脸上那纯粹干净的喜悦，林斌缓缓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觉得，小草可能不是很正常。 起码，也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那种人。 换句话说，她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在舞厅里工作意味着什么。 林斌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她，决定等会儿得和杨芳谈谈，确认一下这姑娘的来历，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自愿，有没有存在哄骗的因素。 不过，那盘蛋炒饭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就在林斌打算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以及人群的骚动声和欢呼声。 轰隆隆，轰隆隆。 整个舞厅，仿佛都在因为那冲天的鞭炮开始震颤。 林斌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整了。 想来，这鞭炮是东升舞厅开业的讯号。 坐在林斌身旁的小草被突然的巨响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林斌怕这个有些呆愣的姑娘受惊，连忙搭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别怕，是鞭炮声，过年时候放的那个，听过吗？” 因为鞭炮声实在是太大，林斌这些话只得用喊的，才能传到小草耳朵里。 小草有些慌乱地看向林斌，说了些什么，但林斌并没有听清。 这间会议室的位置，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东升舞厅的大门，而那里，也是鞭炮最为密集的地方。 不过，他们在建筑物里面，鞭炮声都如此震撼，真不知道外面会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杨芳这怕是想要让整个绿水县，都响彻东升舞厅开业的消息吧？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这冲天的鞭炮声才逐渐减弱。 此时，林斌已经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微微耳鸣。 他关切地看向小草，想确认她是否有不舒服的情况。 小草正呆愣地看着会议室窗外的天空。 林斌困惑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外面漆黑的夜幕上，忽然升起无数颗亮着白光的小点。 几乎同时，那些白点炸成无数破碎的彩色光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多彩的轨迹。 那是烟花。 大量烟花一起在空中爆开的声音传来，虽然不及鞭炮声震耳，但却是另一种震撼的感觉。 忽然，林斌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斌见小草看烟花看得出神，便自顾自地接了电话。 那是张锦书打来的电话。 林斌知道自己缺席那场联谊会，她肯定会打个电话过来，所以倒是不意外。 看这个时间，那场联谊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他在心里准备好了一套向张锦书道歉的话语，时刻准备说出。 毕竟，张主任待自己不薄，最起码的礼貌还是必须保证的。 谁知，林斌刚接通电话，还来不及对张锦书发出问候，张锦书就急切地说出了一系列让他震惊的话。 她有些慌乱地说道。 “林斌，你现在还在水龙街吗？” “这里有人在火并，你如果还在这里的话，就赶紧离开！” “刚刚的鞭炮和烟花，都是为了遮住枪声！” 第115章 火拼 火拼…… 这种一般用来形容黑道斗争的词汇，对于林斌来说很是陌生。 林斌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窗外满天绚丽多彩的烟花还在一轮轮绽放，身边的小草尚且满脸专注地欣赏着这壮丽的景色。 但电话那头，张锦书的声音中那无比真切的焦躁和不安，又让他惊觉，自己身处的这个环境并不安全。 火拼…… 如果只是普通的群架或街头械斗，那倒是不会太过让人意外，毕竟这种事不说三天两头，起码也是在常人想象范围之内的。 但一旦出现了枪，整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国内这个全面禁止热武器的环境，作为可以远距离夺命的危险物品，几乎可以说是最高火力了。 道上的斗争，一旦出动了枪，那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参与火拼的双方都会逐渐失去理智，难免伤及无辜。 林斌紧紧地皱起眉头，正想向张锦书询问具体情况，但电话那头的张锦书已经急匆匆地抛下一句话。 “现在外面很乱，你如果还在水龙街的话，就赶紧回家，不要出门！” 说罢，她便挂断了电话，只留内心紧张的林斌听着电话的挂断音。 林斌愣了一会儿，只能苦笑一声。 赶紧回家吗？ 他倒是想。 可是，被绑架的王晴还没有回来，他怎么能自己跑回家呢？ 林斌身旁的小草似乎是留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异样，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出声问道。 “林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斌闻言，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道。 “没事，你继续看烟花吧，这么壮观的烟花，可不常见。” 即使林斌这样说了，小草还是有些不安地握了握他的手，眼神中尽是关切。 林斌只得故作轻松地向她眨了眨眼，扶着她的头，摆向窗外。 正好一个五彩缤纷的巨型烟花当空爆开，小草的视线被那四射的斑斓亮点吸引住了。 见此，林斌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暗自思考起了当前的处境。 张锦书参加联谊会的水龙大酒店，距离杨芳的东升舞厅，只有一个路口，短短几百米的距离。 如果真如张锦书所言，这庆祝东升舞厅开业的鞭炮和烟花，是为了遮住枪声，那这火拼的其中一方，就呼之欲出了。 想着，林斌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向着窗外伸头，看向东升舞厅的正门。 只见，东升舞厅宽敞开阔的正门处人头攒动，围着剪彩的红毯台子围了一圈又一圈。 身着一袭鲜艳红裙的杨芳，独自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平静地面对着台下无数前来捧场的宾客。 东升舞厅招牌的彩光映照在杨芳的身上，使得她的身影带上了几分迷幻的感觉。 此时，外面的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燃尽的气味，林斌一想到里面可能存在子弹的硝烟味，心里就紧得发慌。 他在裤子上揩了把手心的冷汗，又想起下落不明的王晴，内心有些煎熬。 但事到如今，林斌也只能寄希望于杨芳，期待她的人能尽快把王晴带回来。 天上的烟花又放了好几轮，才停歇下来。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台上的杨芳身上。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独立于人群之外的杨芳，脸上没有丝毫怯场。 她面带着淡然的微笑，就像是孤高桀骜的女王，默然地注视着台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起码在表面上，林斌看不出来杨芳有什么异样之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草凑到林斌身侧，看着台上明艳美丽的杨芳，两眼发亮，满脸崇拜。 林斌心念一动，开口问道。 “小草，你认识芳姐？” 小草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小女孩般的微笑，说道。 “嗯嗯，姐姐……额，芳姐很厉害的！” “很温柔，对我很好！” 林斌看着兴高采烈的小草，正想继续问些什么，但大门口的音响里，忽然响起了杨芳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看去，发现杨芳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接过了话筒，开始讲话。 她先是向着台下的来宾鞠了一躬，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清澈洪亮。 “各位来宾，我是东升舞厅的老板杨芳！今天是东升舞厅开业的日子，我在这里，给大家打招呼了！” “今天来的朋友，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但既然愿意给东升捧场，那就是我杨芳的客人，是要好好招待的！” “我这个人，不是很会说漂亮话，但是怎么让各位高兴，我还是知道的！今晚，凡是到店的，就免费送一瓶酒！所有额外消费，一律六折！” 此言一出，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阵响亮的叫好和鼓掌声。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斌好像看到，杨芳向着他这边瞥了一眼。 接着，杨芳放下话筒，从身旁的中年男人那里接过剪刀，干脆利落地把系在舞厅大门口的红绸缎剪断。 东升舞厅，剪彩完毕。 做完之后，杨芳缓缓转身，对着人群喊道： “东升舞厅，正式开业！” 几乎是在她宣布开业的同时，舞厅里早就准备好的乐队开始演奏。 激昂振奋的音乐声通过音响，响彻整个东升舞厅的周围。 黑压压的人群适时地发出欢呼，跟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一批批向着舞厅内部进发。 见剪彩结束，林斌缓缓关上窗户，对身旁一脸意犹未尽的小草说道。 “舞厅现在开始营业了，你不用去工作吗？” 小草似乎被他点醒了，立马慌乱地说道： “啊，我忘记去找郑先生了，他说了让我找他安排工作的。” 说着，小草就像是作业没写的小学生一样，着急忙慌地穿上鞋子，焦躁地想要离开。 但她忘记了自己刚刚崴过脚，穿着高跟鞋的脚方一落地，便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见此，林斌有些不忍心，开口劝道。 “算了算了，反正你现在这样也没法干活，就在这里休息吧。” 小草闻言，有些犹豫，嗫嚅地说道：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要是什么也不干，被发现了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斌打断了。 林斌把她扶回椅子上坐下，缓缓说道。 “我也算是你们舞厅的客人，等会儿我去拿瓶酒来，你陪我喝，就不算什么都没干了吧？” 第116章 滞留 小草听到林斌这样说，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办。 林斌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着开口问道。 “怎么了，难道招待客人不是你的工作内容吗？” “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闻言，小草很是努力地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我看那些姐姐的工作内容里，是有这个的。” “我很愿意和哥哥一起，但是，我还没有学过怎么陪人喝酒，应该做不好。” “林哥哥，你还是叫那些姐姐陪你喝酒好了，她们会喝酒，我没喝过酒。” 说着，小草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落寞起来，仿佛在为自己的不给力而沮丧。 见她忽然对自己泄气，林斌便开口鼓励道。 “谁说陪客人喝酒，一定要自己会喝酒的？” “想喝酒的人是我，要是酒都给你喝完了，那我还喝什么？” “你就只管陪着我聊聊天，让我喝酒的时候不会无聊，好不好？” 小草闻言，眼睛里立刻升起一抹期待，脸上带着天真的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那单纯无知的样子，林斌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嘱咐道。 “那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如果有其他人来找你，你就说是虎哥让你留在这里的。” 得到小草肯定的答复后，林斌才走出这间会议室。 一走出会议室的门，林斌面对小草时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色微微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沉寂如水。 林斌出来拿酒，一是想把小草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到舞厅里去工作。 像舞厅这种客人素质良莠不齐的地方，哪怕是再经验老练的服务员也得小心行事，更何况是小草这么单纯懵懂的女生。 而小草的美貌，在工作时，只会成为别人欺负她，占她便宜的理由。 林斌不想看到，这么个朴实的女孩子，在那些社会老油子那里吃亏，遭受社会的毒打。 二来，他想借着拿酒的时间，在舞厅里找一找张珊。 听虎哥的说法，她找到的所谓工作，就是在舞厅里陪酒。 林斌知道，刘欣爸爸的生意遇上了困难，导致他们家里经济状况一落千丈，现在过日子都开始紧巴巴的了。 但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觉得，张珊是个会为了金钱而放弃尊严的女人。 林斌坚信，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某种隐情，使得张珊做出了异常的举动。 他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隐情问清楚。 然后，再尽他所能地去帮助张珊。 至于，林斌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情人的身份去做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怀揣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林斌走到舞厅一楼的大厅。 站在三楼的时候，他就能听到一楼嘈杂劲爆的音乐声，现在身处于此，更是感到耳膜震颤。 舞台上，身着奇装异服的乐队成员正卖力投入地演奏着，身边巨大的音响咆哮着撕裂的声波，掀起阵阵气浪。 在如此炸裂的气氛中，激动的人群热烈地欢呼着，高举着手中的酒杯，为这个燥热的夜晚干杯。 悬挂在头顶的彩灯离乱动态地旋转，在舞池里的人们身上，射下无数破碎的飘忽光点。 阔大的舞厅里，充斥着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以及人群躁动的脚步。 林斌倒是没有被舞厅里的气氛感染，专注地观察着那些舞厅的服务人员。 与场面上的躁动疯狂不同，东升舞厅的运营相当合理且高效。 素质够硬的服务员穿行于各色客人当中，像是流水一般顺畅地端酒送杯。 而身着靓丽服装的姑娘们，则陪着舍得花钱的老板们调笑，掀起阵阵莺歌燕舞。 林斌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仿佛已经看见了流水一般的金钱流进东升舞厅的账户。 他只觉眼前的光景，已经要远远胜过他那天，在欢天喜地KTV看到的场面了。 只能说，杨芳的手腕和人脉，的确不输那靠着拉皮条起家的贵利黄。 不过，今天毕竟还只是东升舞厅第一天开业，有新鲜感和折扣活动的加持，生意自然会好得多。 但要想保证长期的高盈利，还会面临很多的问题。 单单从今天舞厅的表现来看，杨芳手底下这批人，能照顾得过来这么多的客人，还是很有能力的。 林斌在人群里寻觅了一阵，没有看见那道自己既希望看见，又不希望看见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郁了几分。 陪酒的女郎，不在大厅里待着，那大概率是被请到包厢里去了。 犹豫了一下，林斌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给老维，让他帮自己找张珊。 毕竟，他又不是来捉奸的，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叹了口气，林斌要来两瓶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提在手上，缓步走上三楼。 三楼的那些豪华包厢里，也涌入了不少客人，林斌走过门口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打闹声。 经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儿，把酒放在脚边，想着要抽根烟。 毕竟，会议室里有小草这个跟小朋友别无二致的姑娘，林斌得为她的健康考虑。 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刚刚点上，就听到女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呕吐声。 微微侧目，他便看见一个前凸后翘的黑裙女子，把手撑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几声，开始虚弱地喘着气。 显然，这位女士是喝酒喝多了。 出于礼貌，林斌没有仔细地去看她，只是出于热心，向里面喊了声。 “小姐，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那女士听到林斌的话，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转头，伸出手轻轻地摆了摆。 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林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想了想，默不作声地藏到卫生间外面的拐角处，静静地看着卫生间的出口。 没过一会儿，那身穿黑色抹胸裙的美丽女子，偷偷向着外面窥看了一下，见没有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那温柔的眉目中，仿佛有着碧水春波般的无穷媚意，因为醉酒而嫣红的脸颊媚态尽显，配合上胸前那勾人犯罪的柔软之物，堪称绝色佳人。 正是林斌刚刚一直在寻找的张珊。 张珊缓缓踱步走出卫生间，身子微微摇晃着，走向不远处的一个豪华包厢。 看见这一幕的林斌，眸色骤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