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眼神太危险,冲喜医妃只想跑路》 第94章 我是你爹 “够的、够的。”店小二心里乐开了花,东家当初说什么越是高雅的东西越返濮,这桌椅瞧着雅致,其实用料也就是普通的木头,只是不知道东家上哪请的画师修饰了一番。 那杯子更加不值钱了,就是后院种的竹子,但是这些个文人书生的,就爱这一口,还会称赞他们有竹香味,最贵的就是那些碟子了,不过十个金元宝别说是赔这些了,就是把刚才的茶和点心钱加上也都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店小二的神情,李祈安又塞了个金元宝到他手里,黑着脸说道:“这个你拿去和店里的其他伙计分了,以后不许再传你们东家的谣言。” 可这些话就是东家和他们说的,压根不是什么谣言,店小二心里腹诽着,看着手上的金元宝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乐呵的应下,回到后厨后马上把这事和店里的其他人说了。 他们都在感慨自家掌柜就是厉害,又引来这么一个痴情的公子哥。 李祈安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编排他的,他知道叶迟晚今天不会来,也没了在这待着的想法了,起身向外走去,他现在只想到叶府去瞧瞧那“一家三口”过的是什么快乐日子。 他往外走没多久,就听到人群中传来惊呼,他顺着声音望去,之间一只白虎把一个妇人压在身下,它身上似乎还骑着个小娃娃,周围的人不停的往老虎身上砸东西。 李祈安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恶虎欺人,皱着眉往那边赶去,近了才发现,老虎身上骑着的,竟然是念安。 不过小丫头笑得开花,一点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李祈安放下心来,慢慢靠近,试探的呼唤白虎:“呜呜?” 听到它声音的白虎抬头看了他一会,接着放开身下的妇人,朝他扑来,人群再次响起尖叫声,而李祈安却并不闪躲,定定的站在原地。 白虎扑过来后,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伤人的情况,而是亲昵的在李祈安身上蹭了起来。 “好孩子,几年没见,你长大了。”李祈安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把小丫头从它身上薅了下来,问道:“为什么带着老虎出来吓人?” 他心里很清楚,叶迟晚带着白虎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平时一定是好好看管着的,今天白虎这样吓人,只能是这个小丫头指使的。 念安还没认出他,看了好久,才小声问道:“你是昨天的王爷叔叔吗。” “我是你爹。”李祈安低声说着,还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以前也有不少人会这样占她和娘的便宜,念安一般都会偷偷的掐那些人然后跑掉,但今天这个叔叔让她觉得十分亲切。 而且叔叔还知道呜呜的名字,她心里大喜,难道真的是爹爹回来了,转头指着那个妇人就告状:“爹,她欺负我和娘!” “这是怎么回事。”李祈安冷着脸,身上的气场吓的那妇人软了腿坐在地上。 还不能那妇人说话,林太守就带着人来了,看到那白虎站在王爷身边,他的心里紧张的不行,马上让弓箭手准备。 “不必。”李祈安做了个手势拦住了他,道:“这白虎性情温顺,不会平白无故伤人。” 林太守打着哈哈上前:“原是王爷的白虎么,瞧着倒是和叶东家家里的那只十分相似。” “就是我家的呀。”念安开口嚷嚷道,这个时候林太守才注意到她在王爷怀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被白虎压在身下的妇人突然闹了起来,躺在地上打着滚大吵大闹:“苍天呀,我不过是在旁边走过,这畜生就扑了过来,指不定那天就要吃人了。” 她这一闹,周围的群众们也气恼起来,对着白虎指指点点,恨不得当场把这白虎处决了。 念安生气的喊道:“才不是,明明是你先骂我和娘亲的,你还想打我,不然它才不会离你!” “骂你怎么了,你个小野种,跟你寡妇娘一样喜欢到处勾引人。”那妇人叉着腰骂道:“你当人家王爷瞧得上你的寡妇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烂货!你们母女就该滚出燕州,别白白带坏了燕州的风气!” 念安听着她的话气红了眼,李祈安更是直接黑了脸,踢了颗小石子过去,直接传过了妇人的脸颊。 “你若是再这样污蔑本王的王妃,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李祈安蒙住女儿的眼睛,想恶鬼一样的盯着妇人。 那妇人捂着嘴尖叫,最后竟然吓晕了过去。 这人平时最喜欢编排别人家的瞎话,这会被这样,不少人也只觉得她罪有应得,倒是王爷的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叶东家竟然是王妃!” “我说呢,那样厉害的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原来是皇亲国戚,估摸着是哪位大官家里或者世家的小姐。” “怪不得镇北王要到我们这南边来,原来是为了王妃来的。” “叶东家瞒的真死啊。” ...... 李祈安不理会众人的议论,抱着女儿跳上了白虎的背,朝着叶府的防线去。 一路上,念安不停的发问:“你真的是我爹吗,为什么这些年你都不来看我和娘亲。”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好多人欺负我没有爹,还顺带着欺负娘。” “是爹之前做错了事惹你娘生气了。”李祈安抱紧了女儿,轻声哄道:“现在爹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念安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吓得李祈安连忙在街边买了不少小玩意哄她,直到小姑娘不哭了才带着人往叶府去。 而叶府这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叶迟晚早上叮嘱完女儿这些天不许出去后,就回自己房里写东西了,没想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小丫头和呜呜都不见了。 她心里着急死了,连忙让人去找,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小姑娘带着白虎在市集里惹了事,她正准备出去找人,又听说女儿被王爷带走了。 第95章 跟着爹就不能跟着娘了 这燕州还能有哪个王爷,叶迟晚的大脑一片空白,难道是他查出了什么,准备把女儿从她身边抢走? 不、不行,这是她养了五年的女儿,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叶迟晚心里懊悔的不行,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该回燕州,直接从翼州往别处去,这样也不会被人抓找了。 “去备车。”叶迟晚颤抖着声音说:“我现在就去王府把念安带回来!” 下人们急急忙忙的去备车备礼物,叶迟晚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翻出了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又唤人进来给自己梳妆打扮。 不管她多不想见到李祈安,他也是镇北王,她要去拜访别人,还是要正式些的,免得连累了眠雨。 等一切妥当,她着急的带着人往门口去,却不想在门口正巧撞上了李祈安送人回来。 “娘亲!”念安从爹爹怀里下来,小跑着扑进娘亲怀里,指着爹爹说道:“娘亲,爹爹帮我教训了坏人,还送我回家。” 叶迟晚抬头,看到了白虎身旁特地打扮过的李祈安,他现在有了几分以前那个英俊少年郎的影子了,可她心里乱的很,没空欣赏。 “谢王爷送小女归家。”叶迟晚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又道:“还请王爷不要把小女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李祈安还觉得惊艳和欣喜,没想到她这样恭敬的行礼,倒是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晚儿,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念安她也是......” “念安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叶迟晚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护着念安警惕的后退,生怕他要把孩子抢走。 看到她这样,李祈安心里难受的紧,哑着声说道:“念安自然是你的女儿,可我也......” “今日府中有事,不便待客,王爷,请回吧。”叶迟晚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李祈安轻叹一口气,知道事到如今没那么容易让她原谅自己,不过好在他总算找到了人,他们来日方长。 于是他也不再强留,撑起一个笑和女儿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他一走,叶迟晚就让人把门关了起来,吩咐谁都不许放进来后带着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亲,你为什么不让爹爹进来。”念安感受到了娘亲的情绪,咬着指头不安的说:“娘亲说找夫君要找好看的,爹爹很好看呢......” 叶迟晚怎么也没想到,她养了五年的小丫头,只是和李祈安见了一面,就一直念叨着他。 凭什么,她心里委屈的想,凭什么她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女儿却向着一个刚见了几面的爹,就凭李祈安当初的那一哆嗦吗。 念安虽然觉得娘亲不太高兴,但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开口说道:“爹爹他可厉害了,今天他还帮我教训了坏人。” “爹爹爹!你这么喜欢就跟你爹过去!”叶迟晚再也受不住,流着泪大吼女儿:“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认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爹?” “你生病的时候是我整夜不眠的照顾你,我们娘两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你干娘出手教训了那些人,我问你,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爹在哪呢?!” 念安被她吓到了也大哭起来,母女两蹲在地上哭了很久,连着一旁的呜呜也不安起来,用头去蹭两个主人,试图安抚她们。 叶迟晚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着女儿也是十分心疼,她拿着帕子给自己和孩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用哭哑的嗓子说道:“娘不是不让你们父女相聚,只是你跟着你爹,你就不能跟着娘了,如果你想好了还是要跟着你爹,娘这就把你送去。” “我不要爹爹了,我只要娘亲。”念安吓得抱紧了娘亲的手,哀求道:“娘亲别不要我。” 叶迟晚抱紧了孩子,哽咽道:“你是娘的孩子,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母女情绪平复后,又仿佛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叶迟晚牵着孩子吃东西去了。 隔天,叶迟晚就像往常一样到茶楼去巡视了,反正李祈安已经发现了,她也没必要再那样躲躲藏藏的。 没想到她刚到茶楼,就看到大堂围着一堆人,她正想问伙计怎么回事,就瞧见人群里让开了一条路,李祈安就在人群中心,正朝着她走来。 “晚儿。”李祈安今天穿的依旧是一身月白色衣服,他这两天有看过杏安的书,发现里面常常会提及到“白月光”一词,他估计应该是叶迟晚比较喜欢白色,连夜让人买了好几件白色的衣服。 叶迟晚扭过头去,假装没听到一样,训斥伙计:“咱们店小,放不下大佛,下回直接请人到隔壁街的燕春楼去。” 这燕春楼其实就是青楼,伙计的看到后边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装鹌鹑。 “晚儿,是我想来找你,你又何必为难伙计。”李祈安给伙计使了个眼神,那伙计马上飞快的溜走了。 叶迟晚白了他一眼,道:“王爷还是少来找我的好,免得白白的污了我的名声,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要过日子,王爷这样难道是想逼死我们母女。”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祈安有些着急,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你本就是我的娘子......” 叶迟晚双臂放在身前做出一个X的手势,扬声道:“打住,咱们可没成婚,几年前我确实和王爷好过一段,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还请王爷放下过去,不要再纠缠我们母女了。” 人都是八卦的,一开始不少人担心王爷动怒,偷偷的溜了,还有不少人留下来看热闹,这会听到她说的话,又在旁边嗑着瓜子唠了起来。 “原来叶东家和王爷还没有成过亲。” “听叶东家这个意思,是她不愿意和王爷好啊,真不愧是叶东家。”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杏安先生的书里不是常有什么白月光啊未婚妻啊的,说不定就是这王爷骗了叶东家,后来被叶东家发现了,她就、她就,那叫什么来着。” “带球跑!现在王爷要来追妻火葬场了!” 第96章 皇婶 李祈安听着这些人的话,脸色由白转黑再转红,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晚儿,当年是我不对,可我没骗你,我在外头说的都是场面话,况且,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也没有和表妹成亲。” “你和别人说的是场面话,谁知道你和我说的是不是也是场面话。”叶迟晚神色恹恹的扒拉着算盘,说道:“王爷这样的身份也不缺女人,又何必这样执着,再说,我可是有夫君的。” 李祈安的脸色黑的跟锅碳一样,压着怒火道:“晚儿别骗我了,我瞧过你的户籍,你还并未与人合籍过。” “是还没合籍,不过我已经有了属意的人了。”叶迟晚胡扯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杨怀风以前在燕州吧,殿下那么喜欢我,把我送到燕州来,你觉得她是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李祈安回想了一下就知道是谁了,不敢相信的问道:“皇姑奶奶的儿子?你、你们?” “对头。算起来他算你皇叔吧。”叶迟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舒畅了不少,故意怀念着说道:“之前怀风年纪小,我们约好了等他中了状元再议婚事。” 李祈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的问道:“怎么可能,晚儿,你别骗我了。” “我骗你做什么。”叶迟晚把算盘打的啪啪响,隐去心中的一些慌乱,继续说道:“不信你就问殿下去,指不定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皇婶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有叶迟晚敲算盘的声音干扰,外头的人没听到这桩“皇家秘史”。 不过看着镇北王失魂落魄的出去,也知道这位王爷是失败了,大家不敢去和王爷打探,但还是敢和叶迟晚说话的,不少人就围在她身边打探。 “叶东家,你可真厉害,连王爷都看不上。” 叶迟晚一边敲算盘一边随口道:“是啊,当初我都把他甩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他们在酒楼里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叶迟晚再度成为燕州的热门人物,尤其是许多代嫁小姐心中的偶像。 还有的人家偷偷的上门,想请叶迟晚去给他们家女儿上上课。 “这些这些还要这些,全部送回去,以后也不许收。”叶迟晚看着桌前的礼物,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让我到他们家去上课,我是那么闲的人吗,况且送来的这些三瓜两枣,还没我们茶楼一天的收入值钱。” “我看啊他们是想让你给他们女儿上个王妃速成班。”眠雨坐在她对面捂嘴笑道:“再过两年就选秀了,许多人还想着让女儿去试试呢。” 大江朝的皇帝一般过了三十,除非没有子嗣,否则是不会选秀的了,就算是选也是小选给皇室子弟和重臣,而且秀女人数每个州也是有固定数量的。 结果现在这位一上任,直接把秀女名额翻了三倍,更是打破了之前的传统,现在都年过半百了还在不停选秀。 “他也不怕马上风。”叶迟晚小声嘀咕:“听说这几年边疆战事吃紧,选秀也不停一停么。” 眠雨连忙把门关上,低声道:“现在京中来了不少人,不比以前了,可不能乱说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叶迟晚打了个哈欠,又道:“这几天你帮我去看着些茶楼吧,我不想去了,李祈安那个傻13,成天就知道去缠着我,烦死了,外头都在传瞎话。” 眠雨听到她这么说,咧开嘴笑了:“还不是我们叶东家有魅力,现在都在传镇北王为爱当三,想要拆散你和你夫君呢~” “去去去。”叶迟晚恼怒的挥了挥手:“你也来笑话我,真是的,他不是来这当守将的吗,怎么这么久了还赖在燕州城。” 眠雨道:“王爷的几个副将先去了,把越人赶跑了,这会前线没有那么着急,我瞧着他还要在这留上一段时间。” “这么闲,老皇帝就该下一道军令把他赶到军营去。”叶迟晚闷闷的说。 眠雨看着她这样,小心的劝道:“我看王爷心里也是有你的,他这么多年都未娶妻,听说连通房都没有一个,念安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想要爹的,过去的事不如就过去了吧。” 叶迟晚摇了摇头,轻声道:“哪有这么容易过去啊,他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我在他最爱我的时候死了,成了他的心结,如今心结打开了,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又和从前一样,眠雨,我放不下。” 这么多年,叶迟晚偶尔噩梦的时候还会梦到自己被李祈安关在京中的某个院子里,听着外头镇北王娶妻的欢闹声。 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忘记当初李祈安是怎么和顾尚书说的,她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也不想拿上一切去赌一颗真心了。 看她这样,眠雨也不再劝了,知趣的退了出去。 李祈安从茶楼离开后,还真提笔写了一封信,但在准备寄出去的时候又迟疑了。 反正燕州离京都那么远,他就当做不知道好了,总归杨怀风和叶迟晚又没有真的成婚,他就算在这先把人撬走了又怎么样。 这么一想,他又马上把信烧了个干净,接着出门买糖葫芦去了,大的现在不好哄,他还不能围魏救赵先哄好小的嘛。 李祈安都打听过了,念安平时会和一群小朋友们一块出来玩,因为燕州城的大部分人都认识她们母女,加上眠雨的身份摆在那,也没人敢把她拐走。 他直接把整草靶子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扛着就找人去,小姑娘玩耍的地方很显眼,加上他和叶迟晚的事情传遍了燕州城,许多人都给他指路,没一会他就找到了人。 “念安。”李祈安远远的看到女儿和一群小萝卜在抓石子玩,欣喜的叫了她一声。 听到爹爹的声音,念安高兴的回过头,正要喊人,又想起来娘亲和自己说的话,连忙把嘴巴闭上,转过头去当做听不到。 第97章 糖葫芦 看到女儿这样,李祈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过去把糖葫芦一根根拿下发给女儿和她的小伙伴们。 小孩们都嘴甜的说谢谢叔叔,只有念安倔强的低着头自己玩石子,怎么都不肯理人。 “这是怎么了,念安。”李祈安用糖葫芦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脸,看着她想吃又克制的小眼神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不吃,周围的小孩们吃的可快了,吃完了还眼巴巴的看着剩下的糖葫芦。 李祈安看他们这样,又继续拆下来几根递到他们手里,故意说道:“既然念安不吃,就都给你们吃吧。” 这下念安着急了,一口咬住了嘴边的糖葫芦,含含糊糊的说道:“不要,这是我爹给我的,不给别人。” 看到女儿理自己了,李祈安高兴的一手抱起她,一手拿着草把子,到了人少的地方坐着。 “都吃成小花猫了。”李祈安轻轻擦掉女儿嘴边的糖渍,又故作伤心的问:“念安刚才怎么不理爹,爹刚才都要难过死了。” 说着他捂着心脏装了起来,念安着急的连吃糖葫芦都顾不上了,学着娘亲的样子给爹做起了心肺复苏。 李祈安是不知道她在干嘛的,只觉得女儿在自己胸口按的样子很可爱,想逗逗她,装着晕过去,眼睛却偷偷的露出一条缝。 “爹、爹!”念安着急的喊着,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眼看要过头了,李祈安连忙挣开了眼睛,悠悠的坐起来,装模作样的说:“啊,感觉胸口不疼了,是念安刚才救了爹吗。” 念安连忙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小声说:“爹,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偷偷的让听澜姐姐帮你看看。” “听澜?”李祈安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好奇,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念安小声解释道:“听澜姐姐是娘亲的徒弟,娘亲说她是什么天纵奇才,很厉害的哟,不过娘亲说做人要低调,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爹也要保密哦。” 叶迟晚在燕州本来是想正大光明的发展医术的,但是她本来就很有钱,要是又是名医,难免被人盯上,因此她就算开了医馆也只是挂听澜的名字,对外也是宣城是听澜的传家医术。 “爹不会说出去的。”李祈安掐了掐她的小脸,问道:“刚才怎么不理爹。” 念安被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脸都皱成小苦瓜了。 “是不是念安不喜欢爹了。”李祈安叹了口气,就要起身走人:“算了,爹走了。” 念安着急的抓住他的衣角,小声说道:“不是的,念安喜欢爹的,但是、但是娘亲说念安跟爹走就不可以和娘亲在一起了。” 听到她的话李祈安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对女儿说这样重的话,一时间心情也很复杂,不知道要说什么。 念安看着爹爹的神情,还以为他生气了,一想到昨天娘那么生气,她觉得爹生气了就不要她了,虽然这么多年她没有爹也这么过来了,但现在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爹是谁了又可能要被爹抛弃,一时间委屈的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都是爹的错。”李祈安被女儿的哭声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把人抱起来哄,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停了下来,抽抽搭搭的趴在他怀里。 念安窝在他怀里带着鼻音问:“爹会不要念安吗。” “怎么会。”李祈安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脸,说道:“爹这些年很想你们,不过你娘还在气头上,你要帮帮爹。” 念安的眼珠子溜溜转。小声说道:“不行,我帮了爹,娘会生气的。” “你帮了爹,爹才能和你还要你娘一直待在一起啊。”李祈安哄道:“念安不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吗。” 念安点了点头:“想的,可是、可是我也不想娘伤心......” 这么多年,上次还是念安第一次看到自己娘哭成那样,她心里担心的不行,因此怎么也不肯松口帮忙。 看到女儿这样,李祈安也不再强求,总归是他自己做的糊涂事,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能怪别人。 “爹带你去逛一圈,有什么想买的和爹说。”李祈安把女儿放在脖子上,带着她朝市集走去。 念安高兴道:“骑大马咯~” 看她这样,李祈安又问道:“以前有没有人带念安骑过大马。” “有的。”念安掰着指头说道:“干娘、杨哥哥都带念安骑过。” “杨哥哥?”李祈安咬牙切齿道:“杨怀风?” 念安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杨哥哥好厉害哒,干娘说他是女王的儿子呢。” “这有什么,你爹我自己就是王爷,他只是个儿子。”李祈安不满的说。 念安听了这话,在爹脸上吧唧了一口,乐呵呵的说:“是呀,爹更厉害。” 本来还很生气的李祈安被女儿亲了这一下,高兴的都要找不着北了,什么杨怀风都被他抛到脑后了,带着女儿就买东西去了。 两人买了一大堆东西,念安的肚子都吃的圆滚滚的了,天黑了才往叶府去。 回去的路上,念安想到上次娘生气的样子,害怕的缩了缩,小声说道:“娘知道我和爹一块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不会的。”李祈安安抚道:“到时候她要是问,你就说是爹把你拐走了,大不了让她来骂爹。” 等她找过来两人还能相处一会呢,李祈安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念安听到爹这么说倒是又高兴了起来,也不害怕了,牵着爹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到了叶府门口,眠雨已经在那站着了,她对着李祈安行了礼,又接过了念安和那一堆东西,然后说:“谢谢王爷送念安回来,夜深了,府上不便待客,王爷请回吧。” 李祈安冷冷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就在她以为对方要硬闯的时候,念安回过了头。 “爹爹再见。”念安回头冲着爹爹挥挥小手。 李祈安在女儿回头的时候就换了一副笑脸,眯着眼和女儿挥了挥手,眠雨这才送了口气抱着人进去,又马上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李祈安没有离开,绕着叶府反而在叶府附近转悠起来。 第98章 夜 念安回家的时候还很不安,站在母亲的门口绞着衣角不知所措,想进去又不敢,还不让一旁的丫鬟通报。 “念安,怎么在门外站着。”叶迟晚主动走了出来,抱起女儿像平时一样问道:“今天出去好玩吗。” “好玩,今天我和爹......小虎他们一块玩了。”念安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还有人送我好吃的了。” 看着女儿的样子,叶迟晚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知道上回是吧孩子吓着了。 今天她早就知道女儿被李祈安带出去玩了,但她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不管怎么说李祈安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愿意认女儿,对女儿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过去的恩怨那也是他们两个大人的事情,她这样对念安一个孩子太过残忍了,因此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叶迟晚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小丫头就犯困了只打哈欠,于是她让人带女儿回房去睡觉,自己也进了屋内。 不想她刚屏退下人,正打算宽衣睡觉,就有个影子嗖的一下从房梁上下来,从后背抱住了她,还捂住了她的嘴。 这是遭贼了,叶迟晚心中暗道不好,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潜入了进来,念安还在隔壁的院子,她不能动静太大免得打草惊蛇,她的手悄悄的腰上摸去,想把匕首摸出来,但她还没碰到,就被人按住了手。 “晚儿。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迟晚心中大怒,狠狠的张嘴咬了捂住自己的手一口。 “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松开了她。 叶迟晚马上大叫起来:“来人啊!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祈安又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叶迟晚狠狠的咬了他的手,直到她嘴里都有血腥味了,男人也没松开。 叶迟晚可不想咬一口人肉下来,就松了嘴,没好气的瞪着他。 “晚儿咬累了么。”李祈安压着她在墙上,两人的距离很近,若不是有那只手挡着都要亲上了。 叶迟晚说不出话,只能唔唔的瞪着他,她现在只可惜自己不是激光眼,不然非要把这个狗男人看穿。 李祈安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抓住她双手的那只手轻轻地一收,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晚儿不愿见我,我只好想出这个法子了。”李祈安轻叹一声,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几乎是靠在她的耳边说话。 叶迟晚可不想这么晚和他玩什么幽会游戏,趁他不注意用膝盖一顶,痛的他直接松了手。 “晚儿好狠的心。”李祈安捂着下方,幽幽的看向她。 叶迟晚白了他一眼,又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叉着腰说道:“谁让你大晚上的私闯民宅的,你最好自己翻出去,不然我叫人来,明天让整个燕州都知道堂堂镇北王晚上竟然偷偷闯进女人的房间。” “让整个燕州城都知道我半夜爬了王妃的床么,那倒是不错。”李祈安笑了笑,慢慢的挪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听着他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反而是叶迟晚自己红了脸,知道这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迟晚边说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一闭眼说道:“若你是想要做那些事情,做完了快点回军营去,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念安了。” 反正那事几年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她现在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的,就当是被狗咬了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祈安手快的把她扯进怀里,又重新给她系好衣服,落寞的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叶迟晚从他怀中起来,坐到了另一边,语气带着嘲讽道:“不然呢,王爷深更半夜闯进我的闺房,难不成是想和我看夜明珠的。” “我只是想见你。”李祈安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委屈:“以前是我错了,晚儿,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了,若是你不信,表妹就在翼州,我这就给她写信,让他来证明我的清白。” “打住。”叶迟晚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上回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爷身份高贵又战功赫赫,等着嫁给您的女子能绕京城好几圈,我呢就是个俗人,配不上王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 李祈安看着她,眼圈渐渐红了,柔和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他还是那个被人下毒的可怜世子。 不行,心疼男人会倒霉,叶迟晚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些。 李祈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整个人往前凑,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叶迟晚一巴掌拍开了。 凑近了之后没有以前帅了,叶迟晚心道,果然距离产生美啊,凑近了就发现他老了,没有以前得劲了。 “晚儿......”李祈安捂着脸,嘴角还有手指蹭上的血。 叶迟晚偏过头去,指着门口说道:“你走,再不走我真叫人了。” 李祈安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成功了,这会突然发生变故,还有些愣神,不过看着叶迟晚的样子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叹了一口气后又翻身从窗户离开了。 “放着好好的门不走要走窗户。”叶迟晚小声嘀咕两句,飞快的到窗前把窗锁上,又警惕的检查了卧室,还抬头看了房顶,确认没问题后才睡觉。 不过她觉得府上能让人混进来,还是不够安全,跟眠雨商量了一下,准备招一批新的侍卫。 “要找年轻、身材好、力气大的那种。”叶迟晚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要求:“还要好看的,毕竟要贴身保护的,难看的我可受不了。” 眠雨听着她说的笑了起来:“让外头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你这是在选夫侍呢,我看你这个条件放出去,那武行和镖局的人都要来了。” “不要他们。”叶迟晚挥了挥手道:“他们一进来,这家到时候都不是我们的了。” 武行和镖局不少人都曾经追求过叶迟晚,不过这两人都是个奇葩,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替叶迟晚规划起未来了,后来还是被眠雨打跑的。 第99章 侍卫 她们商量好后就让管家招人去了,不想等了半天,管家竟然把李祈安带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迟晚正在和女儿玩,本想着欣赏一下新来的侍卫,没想到是他,眼睛都瞪大了。 管家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祈安上前抱起了念安,道:“听说府上招侍卫,我略懂些拳脚,就来应聘了。” 哪里是略懂拳脚,管家心道,本来她都选了不少人,准备带回来让东家过目,不想镇北王突然来要和他们比试一下,把那些个人全打趴下了,后边的人都跑了,没人再敢来试,她这才不得不把镇北王带回来。 “我们府小,请不起王爷这样身份的人。”叶迟晚假笑道:“还不快送王爷回去。” 管家马上上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李祈安却说道:“我不要钱的,只盼能跟在夫人身边。”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她新写的话本子里柔弱小白莲说的话,叶迟晚憋着心里的气,上前客客气气的把女儿抱回来,继续道:“王爷说笑了,其实府上并不缺人,王爷还是请回吧。” “我不但可以当侍卫的。”李祈安扯了扯她的袖子,看着念安轻声道:“我还可以当念安的奶爹。” 说着他还握住叶迟晚的手往自己胸前按去,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叶迟晚听着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连奶爹都出来了,他还真是不要脸啊。 不过他确实比几年前更有料了,叶迟晚感受着手上的触感,忍不住捏了两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抽手回来。 “咳。念安有奶娘,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叶迟晚脸上染上一片薄薄的红晕,她怎么在女儿面前做了这种事情,低着头看向地板:“总之,府上已经不缺人手了,王爷请回吧。” 李祈安却又缓缓走向前,叶迟晚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不自觉的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了东西,才发现自己退到了墙边。 李祈安伸手把她抵在墙上,从旁边看就好像是把她们母女搂在怀里一样,念安以为是爹爹在和她们玩,咯咯直笑。 女儿的笑声让叶迟晚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还没在女儿面前和哪个男的挨得这么近,哪怕对面是孩子的父亲。 “叶东家可否赏在下一碗饭吃。”李祈安笑着问道。 还不等叶迟晚回答,念安就捧着小脸喊道:“爹爹没吃饭吗?” 说着她从自己腰间解下了钱袋子递过去说道:“爹爹以后不用买那么多东西给我啦,这是我的零花钱,爹爹拿去吃饭吧。” 念安这么一说,李祈安脸上的笑都要裂开了,他只是想撩一下自己的夫人,怎么被女儿以为是穷鬼了。 “哈哈哈。”叶迟晚笑了起来,揶揄道:“没想到王爷落魄至此,都要靠五岁的女儿接济了。” 李祈安接过了钱袋,低头看向女儿,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呀,爹爹现在好惨的,你帮爹爹说说,让你娘留爹下来干活好不好,不然爹说不定要在外头流浪了。” 说着他还假装抹了抹眼泪,念安看到爹这样,也有些心疼,不过看了看娘亲,还是狠下心说:“爹你去别家瞧瞧吧,你放心,我还有很多零花钱,外头的馒头一文钱一个,你每天吃三个馒头,我可以照顾爹到老。” “每天吃三个馒头?”李祈安不敢相信的看向女儿:“你让爹一日三餐都吃馒头。” 念安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是啊,爹你现在不同以前,要省着点用钱,但是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挣钱了,就带你吃好吃哒。”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倒是让李祈安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好了。”叶迟晚掐了掐女儿的小脸,问道:“念安真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心疼父母。” 念安听着母亲的话拍手笑了,说道:“等以后我也会照顾娘哒。” 叶迟晚听着孩子的话只觉得贴心,抱着她进了里屋,才小声问她:“念安想让你爹留下来吗。” “想......不想。”念安猛地摇头,抱着娘亲说道:“娘亲放心,念安只会给父亲三个馒头,不会用娘亲的钱哒。” “好孩子。”叶迟晚摸着她的头,心情十分复杂,看着拿着钱袋站在外头的李祈安,还有偷偷摸摸往外看的女儿,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牵着女儿走了出去,冷着脸对男人说道:“你要留下来呢可以,但是我们叶府不养闲人,平时你就在府上巡视,还要帮着干些杂活,要是干不好我就把你赶出去。” 两父女听到这话都很开心,念安撒开了腿就要往爹爹怀里跑,李祈安也张开了手准备抱住女儿。 看他们这样,叶迟晚心里有些酸酸的,又说道:“你是杂役,又不是照顾孩子的,干活去,以后不干到酉时不许接近念安,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听到她这话,父女两又分开来,念安念念不舍的看了父亲一眼就跑到娘亲身边了,李祈安也知趣的找管家去让她分配任务给自己。 天色发昏,刚吃完晚饭念安就说要回自己的院子玩了,叶迟晚却知道,这小妞是找她爹玩去了。 不过她都把人放进来了,也没有打算在这种时候继续阻止他们父女相见,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就让她去了。 夜深后,叶迟晚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出神,突然一个男人从窗口冒了出来。 “你做什么!”叶迟晚被吓了一跳,差点抄起附近的花瓶砸过去,在看清对面是李祈安后,更加恼怒了:“大半夜的在我房间外面干什么。” “小的在外头为夫人守夜啊~”李祈安不知道在哪拔野花叼在嘴上,故意拉长了尾音,他不像前些天那样模仿过去的自己,此刻穿着一身黑色,更衬现在的他,加上额角的那道疤,倒是野性十足。 第100章 杂役 叶迟晚不想理他,伸手想把窗户合上,却不想被男人捉住手腕扯了出去,半个人都到了他的怀里。 “可要小心啊,叶东家。”李祈安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叶迟晚,就像一头狼在盯着他的猎物。 她应该恨这个男人的,叶迟晚心想,恨他五年的背叛,恨他嘴里说的假话,可是看着他脸上的风霜,她却莫名的觉得心疼。 他们贴近后,叶迟晚才发现,李祈安身上的伤疤不止一道,不过因为他现在变黑了,很多伤疤颜色和肤色差不多,远远的不怎么能看出来。 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好吧,叶迟晚心想,他出生就没了母亲,靠着舅舅的庇佑才能长大,即使父亲再疼爱,也让人下了黑手当了十几年的残废。 好不容易治好了身体,父亲又去了,他甚至除了舅舅没有什么人脉,被迫赶到北边子承父业。 其实他当初那样想和绵绵成亲,也是因为朝堂上除了舅舅,他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吧。 “晚儿?”李祈安看她发呆,反倒不安起来,把她轻轻的放回去,问道:“我弄疼你了?” 叶迟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抚上他颈间细小的疤痕,轻声问道:“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吧。” 脖子上都有伤痕,可以想得出来他曾经经历过多可怕的战斗。 “想到你就不辛苦了。”李祈安面露喜色,以为她原谅自己了,正想翻身进来,却被她拦住了。 “可我和念安过的很苦。”叶迟晚抬头和他对视,眼中蒙上了水雾,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刚买下茶楼的时候,我大着肚子什么都要自己做,后来茶楼起来了,他们看我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动了歹念,不少上了年纪的人想要我去做填房。” 貌美又有钱的寡妇带着女儿,多少会招来妒忌和窥探,街坊邻居明里暗里的疯话她不是不知道,更有的老男人想直接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拿走她的财产,好在有眠雨在,她们三个抱起团过日子,才稍微好了些。 要是当初没有眠雨,也许她从杨府出来就折在燕州了。 “是我不好。”李祈安懊恼的说:“当初是我头发昏做了那些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和念安吃苦了。” 叶迟晚摇摇头:“往后的事怎么能填平从前呢。” “我......”李祈安看着她,一时语塞。 叶迟晚拍开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一个月,李祈安,你在府上当一个月的杂役,像我以前一样,烧饭、做菜、洗衣样样都做,若是能让我解气,我就跟你回军营,若是不能,你就自己回去,如何。” “好。”李祈安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个约定最后还是要看叶迟晚的心情,毕竟她要是不说自己“解气”,也没人能知道她到底解没解气。 不过对李祈安来说,这是一次机会,起码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这就够了。 两人约定好后,叶迟晚就以天色太晚为由,关上了窗,随后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还梦到了他们以前的事情。 叶迟晚还在林间散步,突然感觉到晃动,还当是地震了,过了一会才发现,是眠雨在摇晃她。 “怎么了眠雨。”叶迟晚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眠雨有些着急的说:“你还睡呢,王爷今天一早不知道抽什么风,洗衣服去了。” “嗯,那不是很好吗,本来他就是来当杂役的。”叶迟晚摆了摆手想继续睡下:“他爱干活就让他干去吧,又累不着咱们。” 眠雨又一把把她扯起来,道:“好什么好,他压根就不会洗,把你的衣服扯烂了好几件,还有念安最喜欢的那个老虎娃娃也被他扯掉了一个耳朵,这会正在那哭呢。” “什么?”叶迟晚一听说自己的衣服被扯烂,女儿还被惹哭后,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好衣服就往外走。 到了水井旁边,果然看到李祈安拿着一个湿漉漉的老虎娃娃在缝,念安在旁边看着掉眼泪。 他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针线,缝的歪歪扭扭的不说,连线都不知道找同色的,一只白老虎上头有着一排丑陋的红线。 “念安别哭啊,爹很快就缝好。”李祈安看着旁边的女儿,着急的想拆开重缝,没想到这一拆,烂的更加厉害了。 念安哭的更大声了:“这是娘用呜呜的毛给我做的,我攒了好久的。” “没事没事。”李祈安哄道:“爹到时候拔了呜呜一家的毛,让绣娘重新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娘做的。”念安哭着说道。 叶迟晚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从李祈安手中接过娃娃,俯身摸着女儿的头轻声哄道:“念安不哭了,等老虎干了,娘给你补回来。” “好。”念安抱住娘的腿,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小老虎,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娘就给她做的,这么多年了她还放在床头,后来又用呜呜的毛翻新了一遍。 “晚儿。”李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不是故意的,念安刚才抱着这娃娃来看我,我想着给她也顺便洗一洗,谁知道......” “王爷从未做过这些粗活,自然是不适应的。”叶迟晚说着看向盆里,里头的衣服破了几条,其中有一条她最喜欢云锦。 叶迟晚的脸色黑了下来:“这些衣服似乎有几条都不用洗的吧。” “我瞧着都是放在你屋外的。”李祈安小声说道:“我以为要洗的。” 叶迟晚时常要创作,不喜欢被打扰,下人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她,因此一般洗好了的衣服也是叠好了放在她屋外的。 她的脏衣服也是放在屋外的竹篓里,可是洗好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她没想到李祈安会分不清。 “这衣服一千两银子。”叶迟晚肉痛的说。 李祈安闻言马上道:“我再去给你寻一条来。” “算了。”叶迟晚摇头,对他伸出了手:“王爷折现就好。” 第101章 来访 李祈安眼都没眨一下,马上让人送来一万两银子,收到了十倍赔偿的叶迟晚心里好受了许多。 但她也不想让李祈安再去霍霍自己的衣服了,想到从前在农户家时李祈安劈柴还不错,就把他赶去劈柴,没想到他劈的太猛,连柴房都要放不下了。 叶迟晚又让他去烧饭,结果他把厨房点燃了,又赔了许多黄金才让叶迟晚消气。 “你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还想着让我消气,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叶迟晚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仿佛被炮崩了的李祈安,没好气的说。 “消消气,消消气。”李祈安狗腿的上前帮她捏肩,小声说道:“一回生二回熟,晚儿你再等等,我一定能照顾好你们母女的。” 他按摩的力道不错,叶迟晚眯起眼,隔了一会才说:“照顾我们,靠你我们娘两说不定是被烧死还是冻死了。” 这几天她是发现了,李祈安除了劈柴,啥也不会干,她还想着为难一下他,结果折腾的是她自己的宅子。 “要不你还是早点到军营去吧。”叶迟晚说道:“你是主将,总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 “晚儿是在担心我么。”李祈安笑道:“若是晚儿跟我一块去,我肯定不在这久留。” 叶迟晚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把我的宅子毁成这样,还想骗我跟你去前线吃苦,我才不去。” “我还是有事情做得好的。”李祈安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说道:“我不是伺候的东家很满意么。” 听到他这话,叶迟晚不由得红了脸。 有一回李祈安又把厨房炸了,叶迟晚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洗漱了,但她不知道,闯了进去,看着男人矫健的身材,她不知道怎么的说了句肉偿,然后他们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之后李祈安晚上偷偷溜进来,叶迟晚也睁一眼闭一只眼了,反正这人身体健康,他们也契合,她就当是享受了。 “一码归一码。”叶迟晚用手把他的头拍到另一边去,说道:“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你就搞成这样,总之,我很不解气,你可以提前走了。” “你占了我的身子还不给我名分啊。”李祈安从后背缠上了她,像怨夫一样在她耳边说着话。 叶迟晚甩又甩不掉,推又推不开,气的摸上了银针,准备给他两针。 正在这时,外头的丫鬟突然进来禀报说来客人了。 “客人?”叶迟晚问道:“可是陈东家来了?” 丫鬟答道:“不,来的是一位夫人,还带着一位小少爷,她说她是翼州巡抚夫人。” “是绵绵来了。”叶迟晚惊喜道:“快请人到会客厅去,把我珍藏的好茶拿出来,再把小姐带来。” 丫鬟应下后出去了,叶迟晚欣喜的往外走。 “你对绵绵倒是不错。”李祈安有些吃味的说:“我还以为你会介意她。” 叶迟晚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介意她?介意她做什么,她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是你背着未婚妻和我有了首尾,要说起来当初还是我们对不起她呢。” 李祈安自知理亏,只好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两。” “哼。”叶迟晚从鼻子哼了一声,不理会他,朝着会客厅走去了。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两个小孩的欢笑声,她快步走去,正在喝茶的顾绵绵看到了她也放下茶杯小跑着出来。 “绵绵,你怎么突然来了。”叶迟晚拉着她的手问道。 顾绵绵看了她身后的李祈安一眼,笑道:“自然是有人请我来的。” “有人请你来的?”叶迟晚疑惑的回头看了李祈安一眼,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把绵绵找来的,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李祈安被她看的不自在,上前一手一个提起两个小孩,撂下一句带他们出去玩就溜走了,只剩下叶迟晚和顾绵绵两人留在会客厅。 她们两坐下聊起了最近的事情,聊着聊着,顾绵绵就说道:“其实是表哥让我来的,他想让我和你说清楚,我们两人早就解除了婚约,而且这些年他在京中一直洁身自好,连个通房都不曾有。” “就这事啊。”叶迟晚有些无奈,这些事情早在上次她去翼州的时候,绵绵就和她说过了。 不过她一直没有把自己见过绵绵这件事情告诉李祈安,因此男人还以为她们两这么多年还没见过。 “嗯。”顾绵绵点了点头,迟疑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当说客,只是我觉的表哥是真心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没有再嫁,心里应该也是有他的,迟晚,莫要因为一时意气落下悔恨。” “我知道他是比以前好了,可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叶迟晚说道:“反正这么多年我和念安都过来了,其实嫁不嫁的也不重要,以后再说吧。” 看她这样,顾绵绵也不再劝了,两人聊了一会,眠雨也来了。 “表嫂。”眠雨跑了过来,娇嗔道:“表嫂来了怎么也没人和我说。” 顾绵绵拉着她的手笑道:“我正想着等会去林家拜见叔叔婶婶的时候再见见你呢。” 林夫人自从知道自家女儿没戏成为王妃后,看着镇北王那么卖力的追求叶迟晚,心里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些日子都在努力的给自家女儿介绍对象,眠雨几乎每天都要被用各种理由叫去相亲。 她要是赖着不走,林夫人还会带着人上叶府来“拜访”,她也只好妥协。 顾绵绵看天色不早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自己初次道燕州,不去拜访一下夫君的叔叔婶婶也不好,于是跟着眠雨去了林家。 祝锦自然也被一块带走了,这回两个小孩子分开倒是和上次不一样了,祝锦哭着被带上了车,念安还和他挥手再见。 叶迟晚看到女儿这样,忍不住打趣道:“这回不惦记着让表弟当你的童养夫了?” “有爹爹了。”念安摇摇头说了这么一句。 叶迟晚有些意外,她不知道念安这是什么意思。 第102章 缘由 在叶迟晚的追问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之前突然吵着要找童养夫了。 她早就在燕州附近买了个茶园,去翼州前,她带着女儿去茶园巡视过一回。 没想到有个茶农把念安骗到自己家去玩,然后就当着念安说她们家里没男人不行,还说她们孤儿寡母的到时候家业也是便宜了别人。 更恶心的是,那个茶农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平日看着老实,却在茶农和念安说话的时候出来说要当念安的夫君,还把人抱着要往屋里去,好在外头的侍女觉得不对劲闯了进来,这才没有发生什么。 念安被吓到了,带着侍女们跑了出去,后来不想让母亲担忧,也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但念安不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话,可以说从她有记忆起,只要娘和干娘不在,就会有人到她跟前说这样的话,她的心里渐渐自责起自己不是男孩,也希望能有男的来保护她和娘亲。 她并不想为难母亲找夫君,就想着自己找个厉害的童养夫,以后保护她们娘两。 之前在人贩子窝里她看出祝锦穿的衣服不一般,长得又可爱,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这才打起了让祝锦给她当童养夫的主意。 她心里想着只要她和祝锦是未婚夫妻,那有祝锦的父母在,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和娘亲了。 叶迟晚听完后,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些乱说话的人舌头拔了,尤其是那个想对念安下手的畜生,真应该把他剁了喂狗。 可她不想再次吓到女儿,忍住心中的情绪,抱起女儿说道:“不用听别人瞎说,咱们女人自己也能过好日子。” “我知道。”念安乖巧的贴在娘亲的胸口,小声说道:“娘亲不要生气,就算娘亲不想和爹爹在一块,等念安长大了也会保护娘的。” 等到晚上把念安哄睡着后,叶迟晚就冷下脸找来管家,让人连夜把那户茶农捆了扔出城去,还交代把那个想对念安下手的男人拔了舌头卖到花楼去。 来找她的李祈安全都听到了,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叶迟晚做这样的事,不由得发问:“他们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这么多年来,叶迟晚一直都是很和善的,哪怕她知道不少人背后编排她,她也从来没有对那些人动过手。 可是这回不一样了,她的念安才五岁,那些畜生竟然就敢打这样的主意,叶迟晚红着眼把这些告诉了李祈安。 “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李祈安眼中闪过杀意,他打了个响指,两个暗卫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李祈安道:“你们跟着管事去,事情做的干净一点。” 暗卫悄无声息的跟在管事后边走了。 叶迟晚看着暗卫们离开,心里明白这家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却莫名的觉得舒畅。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虽然有着后世的思想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若是有人动了她的女儿,她也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这些年辛苦你了。”李祈安长叹一声,把她搂在了怀里。 叶迟晚却只觉得好笑,好像这个人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可是短短的几句话,又怎么能把她这些年的艰辛和委屈抹去呢。 但想到对方刚帮她解决了想要对女儿动手的人,她到底没有反驳。 两人依偎着回到了叶迟晚的院子,和前面的几个晚上一样,李祈安自然的搂着进了卧室。 在两人躺到一块时,叶迟晚轻声说了句:“生下念安后,我服了绝子药,李祈安,若你是真想和我在一块,你也得喝。” “什么?”李祈安惊讶的看向她,但眼中更多的是心疼,搂着她的腰说道:“晚儿,你怎么会喝下那样的药。” 叶迟晚直直的看向他,说道:“生念安的时候太辛苦,我以为我活不下来了,当然就不想生第二个,但是我们都还年轻,李祈安,我不信你,我可不想以后突然喜当妈,我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爱好。” “这......”李祈安松开了她,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如此,叶迟晚心道,这个时代对子嗣的执着到了一种几近偏执的程度,尤其是对儿子,现在看着李祈安和她好好的,但说不定等他们到了中年没有儿子,他又会用什么手段搞个儿子出来。 “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又有王位要继承。”叶迟晚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伸手指向门的方向说道:“你走吧,镇北王。” 李祈安捉住她的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晚儿,你的身子可以等回京了让卢老帮着瞧瞧,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呢。” “不会了。”叶迟晚嗤笑一声,说道:“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王爷,我,叶迟晚,不想生了,你想要孩子就找别人去吧。” 李祈安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叶迟晚推出去了。 把人赶走后,叶迟晚自己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 其实她没有喝绝子药,刚才不过是她说的气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也许是心里有着气发不出来,就撒到李祈安身上了吧。 她苦笑了一下,却觉得要是李祈安就这样离开也不错,大不了她们母女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至于再嫁他人也是不可能的了,这并不是她非李祈安不可,而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白手起家,废了这么多心力精力,到头来别人却因为她是个单亲妈妈而看不起她和她的女儿。 叶迟晚眼中燃着火,她之前不和那些人计较,一是她不想闹得太过,总归背后说什么她又不能掉一块肉,二是和气生财,之前她只是一个刚到燕州的外乡人,不好闹得太过分。 但今天知道的这些事情让她仿佛掉到了火坑里,只觉得像是心里烧了一把火一样,又气又疼。 她那样宝贝着养大的小女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她们家没有男人,多可笑啊。 叶迟晚已经决定了,明天就招人,招两个力气大最好会些武艺的侍女,让她们跟着念安,以后谁再敢在念安面前说一句胡话直接把人教训一顿。 叶迟晚握紧了拳头,脑子里乱乱的,闪过很多事,包括李祈安的事情,最后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103章 闹 昨夜睡得不好,叶迟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担心让女儿看到了多想,于是花了些时间掩盖住才出去。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管家在外面站着,对她福了福身,低声道:“东家,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我把那畜生的东西生生剁下来让他看着狗吃完,才让那位的人处理他。” 这管家也是位狠人,曾经是某个世家的嫡幼女,不过自幼被母亲扮成男孩,从小过的也是嫡子生活,直到两年前父亲病逝,母亲为了让年仅一岁的幼弟继承父位,竟然逼她假死嫁人。 她也是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打败庶兄庶弟到了今天的位置,不明白母亲为何为了一个幼儿要这样对她,况且母亲和幼弟根本受不住那个位置,于是没有同意。 没想到母亲为了达成目的打算做掉她,好在她逃了出来,可是她的女儿身也已经被母亲告诉世人。 她知道自己就算回到家里,也只会变成一件物件被母亲打发出去,于是她带着仅剩的五两银子,连跨四个州府,从湖州逃到了这里。 在翼州的官道上,快饿死的她被叶迟晚捡回了家,从此隐姓埋名的在府上当了个管家。 对于昨晚的那些事情,她以前不知道看过多少,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她的手段比叶迟晚想的还要狠,那两个暗卫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不过是她担心吓着东家,才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叶迟晚点点头,道:“做得很好,你自己去库房里支三个月的月钱吧,就当是你的赏钱,对了,再挂个告示,招两个会武功的丫头进来。” “谢东家。”管家又道:“不知道东家准备招两个丫头做什么,若是担忧王......” 叶迟晚拍了拍她的肩,止住了她的话,说道:“现在跟着念安的那些丫头们太年轻了,遇到些不讲理的疯婆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两个出手快狠的,吩咐下去,以后谁再到念安面前嚼舌根,直接把那人的嘴打烂。” “我明白了。”管家眼中露出凶光:“东家放心,我这就去查查这些年有谁在小姐跟前喷过粪。” 她说的话直白过头,反而把叶迟晚逗笑了,道:“也不必这样,从前的事暂时不追究了,往后是不能让那些话污了念安的耳朵的。” “东家就是心善。”管家不太高兴的说道,虽然只来了两年,但她还挺喜欢叶府的,尤其是叶念安这个小东家。 这孩子常常让她想到家中的那些妹妹,在她还是“嫡子”的时候没少为妹妹们寻好姻缘,好在她们也是好的,若不是有她们相助,只怕她也逃不到这里来,就是不知道她走后她们有没有被迁怒。 叶迟晚看着她,语重心长道:“我不是心善,只是有些事情太过在意反而会让自己不高兴,大事自然是放不下的,但一些小事,过了也就过了。” 管家松开了紧握的手,知道东家是在劝她,没说什么离开了。 叶迟晚看着管家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心里明白,管家一直想着要回去复仇,可是复仇哪里有那么简单,她现在就算撑破天了也就是燕州的一个小富商,在大江朝可能都排不上名号。 可管家要对付的可是湖州的百年家族,她也没想着让管家放下仇恨,只是有的事情要慢慢来。 当然了,她也不打算用自己和女儿还有叶府众人的命去帮管家,只能说她收留对方一段时间,等到什么时候管家想离开了她不会阻拦,但更多的她也做不到了。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念安也应该起床了,叶迟晚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和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去见女儿。 不想在路上,她就看到了管家一直拦在李祈安面前。 李祈安是想动手的,但顾念这对方是叶府的人,又是女子,不好动手。 管家则是直接用身体往他身上撞,逼得他连连退后。 “晚儿!”李祈安看到了她,一边躲闪一边对她挥手。 管家听到这话愣了愣,刚回头一看,李祈安就趁这个空隙跑到了叶迟晚的身边。 “东家。”管家面色不太好看的走了过来,道:“东家今儿不大爽利,草民想着让王爷下回再来瞧东家呢。” 叶迟晚哪能看不出来管家是为了她故意阻拦李祈安呢,只是心道这也太大胆了些。 不过管家本就是亡命之徒,自然是比别人要大胆一些,再加上现在李祈安对她还有几分意思,自然是不会动叶府的人的。 但现在叶迟晚冷静了下来,也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冲动了,这五年来她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她所处的不再是那个法治又和平的年代了。 李祈安不管怎么说都是王爷,她总要给几分面子。 “王爷来寻我,你拦着做什么。”叶迟晚故意呵斥道:“还不退下。” 管家看了看她,最后还是走了。 李祈安看她肯理自己了,又抱怨道:“晚儿,你这个管家好嚣张,刚才不让人去通报你一声,还一直往我身上撞,还好我手脚灵活,不然怕是要被她缠上了。” 叶迟晚笑了笑道:“王爷英俊风流,许是管家心中也生了爱慕之心,人之常情,还望王爷不要同她计较。” “你这是在说什么。”李祈安搂住她,道:“晚儿,你别同我这么生分。” 叶迟晚低着头说道:“民妇同王爷本就是露水情缘,能让王爷尽兴,也是民妇之幸了。” “叶迟晚。”李祈安恼怒的掰过她的头,和她对视:“你就非要这样吗,之前不是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又要和我闹。” 第104章 疫病再起 叶迟晚侧过头去,低声道:“我没和你闹,李祈安,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该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我该去的地方?”李祈安怒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你这?” 叶迟晚点点头说道:“是啊,你本来到燕州就是为了守卫边疆,可你现在日日想着风花雪月,你心里有一点责任心吗?” “我没责任心?我没责任心就不会想把你和女儿带回去了。”李祈安抓住她的手,认真的问道:“叶迟晚。你真的想我走?” “对。”叶迟晚说道:“我想你离我们母女远远的,再也别出现了。” 李祈安松开她,后退了几步,大笑几声:“好、好、好,既然这是你所期盼的,那我走就是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迟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跌坐在了地上,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难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觉得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李祈安的,但和他在一起吧别扭,不在一起吧又好像有一些难过。 叶迟晚叹了口气,算了,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东家,听说那王爷刚才骑马走了。”管家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连忙把她扶起来,说道:“东家这是怎么了。” 叶迟晚摇摇头,撑起一个笑问她:“你刚才说镇北王骑马走了?可是往营地的方向去了?” 管家道:“是啊,听说从咱家后院还跳出去两只大白虎,不过又被赶回来了,现在大家都不敢往那去了。” 呜呜本来是有专人喂的,但是念安从小和呜呜一块长大,有一次撞见喂老虎的偷偷昧下肉后就嚷嚷着要自己喂,现在呜呜都是由念安喂的。 叶迟晚一听就明白了,应该是小黑小白来了,她先前还好奇李祈安自己出来那对白虎要怎么办,原来是一块带来了,只是之前藏在了她的家里。 “东家,你看要把那两个新来的老虎做掉吗。”管家眼中闪过寒光。 叶迟晚连忙说:“不用了,那两只白虎也是我认识的,它们喜欢住下就住下吧。” “东家真厉害,连虎脉都有。”管家道:“可是小姐日日喂白虎,我担心......” 叶迟晚挥挥手说道:“没事的,她都喂多久了,你们一直没发现不也没事吗,好了这事就这样吧,以后多准备些肉去喂就是了。” “好吧。”管家撇撇嘴,又说道:“其实你要是喜欢那个小王爷把人留下来也没什么的,我看他对你也是有几分迷恋的。” 叶迟晚看向她,笑道:“真是稀奇,你以前不都把他当洪水猛兽,现在倒是劝起我来了。” 管家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不是看你伤心吗,再说你当了镇北王妃,以后金口玉言,指不定能帮我诛了那群人渣,我还等着抱王妃您的大腿呢。” “去去去,我可帮不了你这个大忙,我之前还等着你当上女家主,来罩着我呢。”叶迟晚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刚才的那阵难过也就过去了,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平静,只有念安在发现爹爹不见后一个人躲在老虎堆里偷偷哭了几天。 叶迟晚虽然发现了女儿的反常,但想着现在去哄说不定女儿一哭她就心软带着女儿去找李祈安了,也就狠下心假装没看到。 半个月后,从林府回来的眠雨,急冲冲的跑到了叶迟晚的房里。 “怎么了眠雨,你爹娘那可是发生了什么?”叶迟晚问道。 眠雨摇摇头,急切的说:“出大事了,刚才我爹找我去,是和我说马县那发生了疫病,好像几个月前就有过一次,被一个路过的医者救了那个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染上了,这病现在都传到咱们附近的镇子上了。” “还有这种事情?”叶迟晚惊得掉了手中的笔,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那军中可有异常?” 马县是离边疆最近的一个县,之前被越人占了,前几年才被抢回来,现在大江朝的军营也扎在那。 若是马县的人染了病,那军营里的将士们只怕也是危险的很。 眠雨神色严肃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是凶多吉少,咱们的巡抚已经向朝廷递折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听父亲说,巡抚和知府大人都打算封死这些染了病的地方......” “这怎么行。”叶迟晚惊讶道:“这样虽然可以阻止疫病的蔓延,但军中的将士们怎么办,难不成要把他们也困死在外头吗。” 眠雨道:“我也不知道,可是知府大人已经让人去做了,爹娘怕燕州城也会有疫病,想让我和两位嫂嫂带着侄儿们一块到翼州去避一避,迟晚,你要不要也一块去。” “我不走。”叶迟晚摇摇头说道:“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是个医者,其实几个月前只好了马县的那个人是听澜,她回来后和我说她已经把病情控制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会这样,我想也许我和她一块去查看情况,说不定还来得及。” “那也太危险了。”眠雨不赞同的说:“听澜也才刚十七,那些地方已经因为疫病慌了神,但你要是想去,我也和你一块去。” 叶迟晚看着她十分动容,这些年眠雨真是把她当亲姐妹一样,不管再危险的地方也愿意陪她一块去。 可她这回不能让眠雨一块,她摇头说道:“不行,眠雨,你去了谁来照看念安,若是你嫂嫂们要去翼州,不如你跟着她们一块吧,正好把念安也带上,还有那三只老虎。” “让若楠陪着念安就是了。”眠雨说道:“我要和你一块。” 若楠就是管家的名字,她被母亲伤害后才知道母亲当初为什么给她起这样一个名字,但她到底没有把这个名字舍去。 “不行。”叶迟晚看着她,认真的说:“念安是我的命,眠雨,我的命交到你的手里才放心。” 第105章 不是病 叶迟晚正想去找听澜,刚出门口就遇着了。 “师尊。”听澜拿着包袱说道:“我听说了疫病的事,想来是我上次处理的不够周全,我准备再去瞧瞧。” 叶迟晚点点头说:“我也正想找你说疫病的事情呢,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和你一块去。” “师尊也一块去么。”听澜犹豫道:“这就不必了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师尊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叶迟晚拉着她进了家门,说道:“那么多人,光靠你一个人怎么行,行了,你在这等一会,我收拾一下马上和你一块去。” 说着叶迟晚就进屋收拾去了,顾听澜看她这样,也只好在坐下等着。 很快叶迟晚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顾听澜到马概里,一人挑了一匹马就出去了。 她们刚出城不远,就看到有官兵拿着东西在路上布置栅栏,好在领头的那人是她认识的,她下了马上前和人打招呼。 “陈大哥。”叶迟晚道:“你们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看到她来,陈捕快连忙挥手:“叶东家怎么到这来了,你还不知道吧,那一块发生了疫病,知府大人怕染道我们里边的人,让我们在这围起来,不让那些人过来。” “这算什么事。”顾听澜上前愤愤道:“那些灾民们要怎么办,外头的将士们又要怎么办。” 陈捕快听后也叹了气:“唉,我们也不想的,但这都是知府大人下的令,我们这些个人也只有听着的份,东家、顾大夫,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和东家要过去。”顾听澜说道,平日在外人面前,她们不会以师徒相称,一般人只知道顾听澜是叶迟晚开的医馆的大夫。 “顾大夫,我知道你有慈悲心肠,只是你要想好了,你这一过去,我们就封路了,再想回来就难了。”陈捕快劝道。 叶迟晚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子,塞到陈捕快手里,道:“多谢陈大哥提醒,只是我们两人今日是一定要过去的了。” “既然你们坚持,那好吧。”陈捕快叹息一声,让周围的捕快们也让出一条路来。 叶迟晚两人骑上马冲了过去,很快她们就到达了第一个小镇,这儿是离感染源最远的,目前只有几十个染了病的。 但镇上的人早就慌了神,因着县丞刚把这事报给知府,知府就让人把镇子给封了,谁也不许出去。 好在听澜这两年四处游医,在燕州也是小有名气,再加上不久前她才路过此地,镇守的人一看到她就认出她了。 “顾大夫!”镇守的衙役喊道:“顾大夫是来帮我们看病的么。” 顾听澜和自己师尊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道:“对,我听说了你们这的事,还不快开门带我到染病的人家里去。” 衙役大喜,连忙把她迎了进去,小跑着带她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原来是一处空地,现在被用篱笆围了起来,里头放满了草席,上头躺着不少人,有的都不会动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 “顾大夫,县丞怕这些人再把病传出来,就把他们全都放到了这。”衙役捂着鼻子说:“你要是进去可要小心了。” 叶迟晚看着满地的灾民,心里也浮现出了怜悯之情,她和顾听澜一人围着一条面巾往里走,还不让让衙役送些烈酒来。 两人进去后,还有能动的灾民朝着她们的方向挣扎,仿佛是在向她们求救。 “不必担心,你们很快会好的。”叶迟晚一边给他们诊脉,一边宽慰他们。 师徒二人忙活了许久,终于给这里的几十个病人一一看完,两人眼中的情绪都凝重起来。 “这病和上回的似乎不太一样。”顾听澜说道。 叶迟晚点头,道:“对,上回是疫病,这回瞧着像是中毒,我们先熬了药让他们喝下,再去附近的水源瞧瞧。” 两人说干就干,找了个认字的捕快,叶迟晚口述,那捕快记下,又到药房去抓药,很快那个捕快就带着几包药回来了。 叶迟晚又让他帮忙打了水,水到后,她没有急着熬药,而是用银针试了一下,那银针果然变成黑色了。 “这、这、这不是我干的!”打水的捕快吓得都结巴了。 这种时候整个镇子的氛围都很紧张,周围的两个捕快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撸起了袖子向他走去。 “和他没关系。”叶迟晚扬声道:“应该是水源有问题,不知道这位小哥可否带我去打水的地方?” 捕快连连点头,带着叶迟晚前往了一户人家的后院,道:“这是附近一户人家的水井,离刚才那比较近,我就是在这打的水。” 叶迟晚看向水井,神色更凝重了,问道:“这户人家现在在哪?” “在里头呢。”捕快指了指刚才放灾民的地方说道。 果然啊,叶迟晚严肃的和他们说:“这水井有问题,里头的人不是得了病,是中了毒,镇上还有多少个水井,你们快带我们去看看。” 几个捕快一听,连忙给她们带路,先去看的是镇上的三个公用的水井,叶迟晚打了水上来,把银针往里面一放,果然是变黑了。 “是谁这么歹毒。”捕快捂住嘴叫到:“平日里我们一家可都是靠的这口水井过日子。” “是啊。”另一个捕快说:“衙里不少兄弟都是喝的这口水井,只是我家蓄水多,恰巧现在还没用完,这几日就没用到水井里的水,不然只怕也是躺到里面去了。” 几人都叹了气,他们这几天有不少的兄弟就发了病,他们还以为是被染上的,没想到竟然是水井有问题。 有个衙役说:“这事我要回去告诉县丞大人。”然后就匆匆的跑开了。 “叶大夫,这水井是不是不能用了。”一个捕快问道。 叶迟晚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倒进了水桶里,随后又把水桶扔了下去,然后她才嘱咐道:“里头的水暂时不可以喝了,三天后若是没有问题再喝。” 第106章 起疑 她们在镇上走了一圈,每个水井都看了一遍,连居民家里的水井也去看了,发现几个公用的水井都被污染了,不少居民家里的水井也有问题。 不过那些人并不怎么相信叶迟晚,不愿意让她在自家的水井里放东西,她也只好劝那些人先别喝井里的水。 这三天明显出现症状的人变少了,之前那些有病的人也在喝下叶迟晚的药后慢慢变好,镇上的情况好转,大家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三天的时间一到,叶迟晚就打了井里的水上来检查,却没想到一测,还是有问题的。 “怎么会这样。”看着手中变黑的银针,叶迟晚忍不住皱起了眉,难道下药的人还在镇上。 她们赶紧又测了几个水井,发现也是一样的结果,而且不但是公共的水井,连几个民户家里的也有问题。 “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不喝水啊。”一个大姐在旁边大哭:“我们家蓄的水本来是可以用一旬的,先前说只要三天就能用水了,让我们匀一些出去给那些人熬药,我们可是匀了不少,再这样下去都要渴死了。” 叶迟晚连忙把她扶起来,道:“大姐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贼人抓出来的,镇上还有几个井是好的,你们先去那打水吧。” 人们人心惶惶的,排着队去村里晋升的几家好的水井那打水。 “得想个办法把这下药的人抓出来才行。”顾听澜道。 叶迟晚应和道:“是啊,也不知道衙门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我们这些天都守着这些井呢。”捕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就没瞧见谁出来过。” 叶迟晚沉思了一会道:“也许不是晚上来的呢。” “白天镇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应该是不敢吧。”捕快说道。 叶迟晚思索了一会,低声说:“你们留一下刚才检测有问题那几家,这些人谁去过他们家里,最好是他们在家的时候去的。” 捕快答应后去忙别的了。 “师尊是觉得有人当着屋主的面下毒么。”顾听澜道:“那也太大胆了些。” 叶迟晚笑笑:“说不准呢,许是觉得我们也不会怀疑到那上面吧。” 官府去查了几天,却没发现有谁是这些地方都去过的,不过有一对父子倒是分开去过这些地方。 但是那老头五十多岁还是个瞎子,他儿子是个瘸腿,之前却也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这会没有证据谁也不好去找他们。 叶迟晚听后若有所思,问道:“可否带我去看看那位老人家?” “可以。”捕快迟疑了一会,又低声说道:“只是,叶大夫,那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是个看不见的,应该是和这事扯不上关系的。” 叶迟晚笑道:“我就是想替老人家瞧瞧眼疾还能不能治。” “叶大夫大义。”捕快夸赞道,带着她往外走。 没一会就把叶迟晚带到了一个小破屋面前,镇上虽然不算很富裕,但大部分人都是泥房子了,眼前的这个小破屋还是茅草,里头简单的摆着一张床,上头躺着一个老头,这画面看着就可怜。 “阿强?阿强?”老人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苍老的声音道:“你回来这么早干什么,多帮大家干点事。” 捕快连忙上去扶住老人,说道:“王伯,阿强还在外头帮忙,是我们来看看你。” “是柳大人啊。”王伯颤抖着伸手抓住他:“大人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捕快尴尬的笑了两声:“王伯,近来镇上事多,叶大夫给每个人都把脉,我带着叶大夫来给你看看。” 王伯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就不费大夫的时间了,还是想给年轻人们看看吧。” 捕快扶着他回到床上躺着,又宽慰了好一会。 叶迟晚就在旁边看着,心中只觉得这个老头更可疑了,这个老头的眼睛是白的,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东西,可她刚才分明看到那老头往她这看了一眼。 还有这老头瞧着好像行动缓慢,摆手的时候却十分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是行动不方便的样子,而且他手臂露出来的皮肤看着不太想五十好几的人。 “来都来了,我给王伯瞧一瞧吧。”叶迟晚笑着上前,把手搭在了王伯的脉搏上,好一会才说道:“王伯身子硬朗,说不定还能等到小孙孙长大。” 王伯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又说道:“哪有什么小孙孙啊,阿强这个不争气的,都三十大几了也没个媳妇,只怕是要一直打光棍咯。” “您放宽心就好了。”叶迟晚笑着在屋里打转,又拿起了扫把,说道:“这屋里有些乱了,王伯在这住着也不舒服,来都来了,大家伙一块把这扫扫吧。” 说着她拿起扫帚打扫起来,一旁的人看到她这样,也跟着收拾起了屋子。 看到他们的举动,王伯一下从床上窜了下来,健步如飞的过来抢过扫帚,道:“不用各位大人这么麻烦,等阿强回来收拾就好了,那个懒小子,就知道欺负我老头子瞧不见,等他回来我好好骂骂他。” 捕快道:“王伯,阿强哥平时帮镇上乡亲的忙挺勤快的。” 王伯骂骂咧咧的抓着扫帚往旁边倒,叶迟晚伸手拦着和他一块摔了下去。 “刚才看到王伯过来走的那么快,没想到拿着扫把就摔了。”叶迟晚笑道:“还好我拦住了,不然要出大事了。” 周围的人连忙过来把两人扶起来,王伯听着她的话脸色一变,故意说道:“刚才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股力再推我,就摔了。” “是啊。”叶迟晚点点头,害怕的说道:“刚才我也觉得有股力在拉扯,这才放开了扫帚,这房子不会有问题吧。” “叶大夫你就是忙过头了。”捕快道:“这房子可是王伯亲手搭起来的,虽然是破烂了些,他们家也住了二十几年了,怎么会有问题。” 第107章 马县 “这房子竟然这么久了啊。”叶迟晚笑道:“王伯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勤奋的,怎么一直住在草房里。” 王伯摸了摸眼泪,道:“那些伤心事就不提了。” 捕快们连忙把王伯搬到床上,安慰了几句后强行带这样叶迟晚出去了。 一到外头,柳捕快就说:“叶大夫,我们都知道你想找出下毒的小人,但王伯在村里生活几十年了,肯定不会是那样的人。” “再说王伯也是可怜人,你不是我们镇的你不知道,王伯家本来也是泥土房,二十多年前他们家刚建好就造了场大火,老婆都给烧没了,儿子活了下来也有问题,王伯带着孩子出去寻医好些年,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孩子的命,腿却瘸了一只。” 捕快们说着过去的事,都感慨的很,最后道:“叶东家放心,这下毒的小人我们衙门一定会抓出来的,只是希望叶东家不要再这样对王伯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师尊还会故意对一个老人下手吗?”顾听澜恼怒的说道:“那人一看就有问题,五十多岁的老头怎么可能跑那么快,再说你们抓得到人?都多久了,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 “听澜。”叶迟晚低声道,警惕的看了看旁边的茅草屋,小声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听澜这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一旁的捕快们却不大高兴了,说道:“我们敬你们是大夫,但我们到底是衙役,可不是你们家的下人,再说王伯这样你们还怀疑,该不会是这病根本治不好,你们想找个人替自己开脱吧。”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两个人头上,她们冒着生命危险进来帮这些人,得到的确实质疑。 “是,我们两没本事,治不好这病。”叶迟晚笑了笑,拉起顾听澜的手,说道:“左右我们也没什么本事,就不在这耽误你们了,我们走。” 两人回了暂时接住的地方,迅速的收拾好了行囊,骑上马就要离开,十几个衙役却追了上来,挡在她们前面。 “你们这是?”叶迟晚沉着脸问。 衙役们说:“你们不能走,县丞说了,这些天动过所有井的就只有你们。” “你这是怀疑我们?”顾听澜不敢相信的问。 衙役们没说话,脸上的不屑和怀疑却已经明白的告诉两人答案了。 “我们好心来救你们,师尊担心营里还在这待上三天,你们竟然说这样的话!”顾听澜气氛的甩起马鞭,在她前头的人纷纷让开了路。 两人对视一眼,叶迟晚先冲了出去,那些衙役想围上来,顾听澜有是两鞭把他们打散,也一块冲了出去。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顾听澜闷闷的说道:“竟然怀疑师尊,早知道我们还不如先去马县,那儿的人好多了。” 叶迟晚抿了抿唇,其实她也很担心马县那边的情况,之前本想着来这开一贴药方,再嘱咐些注意事项就能离开了,不想耽误了这么九,都三天了,也不知道马县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愿意信那些人就信吧,说来也怪我们,不该坏人家好事。”叶迟晚笑道:“好了不气了,我们直接朝着马县去吧。” 两人骑着马,飞快的朝着马县赶去,燕州面积大,镇、县却没多少,因此离的也远,起码要赶两天的路程才能到地方。 而小镇这边,她们一出去,就马上有人告诉县丞了,县丞也是个听风就是雨的,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直接下令通缉他们了。 后来叶迟晚配的那些药没人喝,连带着她碰过的水大家都不愿意动,渐渐的小镇上的病人越来越多了,集中地里头没人处理的尸体叠放起来。 直到有一天,柳捕快亲自看到王伯在河上游扔东西,瞧着像是药丸,官府这才惊觉上回叶迟晚说的可能不是假的。 叶迟晚这边连着跑了三天三夜,才到了马县,都快要累晕过去了。 马县这会也是一片惨状,几乎整个镇子都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连军营里都不得不拨了一小队人来照顾这些难民。 “两位姑娘,这里不能进去。”守在镇门口的小兵拦住她们,神情惋惜的说:“两位姑娘没得到消息么,我们这儿染了疫病,这会不能让人进去了。” “我不是要进马县的。”叶迟晚说着拿了一个玉佩出来,道:“烦请这位小哥帮通报一声,我们是来找王爷有要事的。” 小兵看着手里的玉佩,虽然他不太认识料子也觉得价格不菲,又看了看两人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贫穷人家的,思索了一番还是带两人到军营去了。 不过走到半道的时候,他就止住了脚,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说道:“那儿就是我们的营地了,我守着小镇不变过去,两位若是有事去就哪儿找人吧。” 说着他就急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了。 叶迟晚带着顾听澜往军营走去,不想还未靠近就碰到刚要出来的李祈安。 “晚儿?”李祈安看到她的又惊又喜,恨不得跳上马背去抱她,一会又想起了别的事,严肃道:“晚儿你来的不是时候,这儿正闹瘟疫,你快先回燕州城去。” “我不去。”叶迟晚皱着眉说道:“你忘了你的腿是谁治好的了吗,要不是这儿有疫病,我才来呢。” “差点忘了我们叶神医了。”李祈安道:“可是这病来的奇怪,若是......总之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说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道:“前头那个镇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放心,不管你要查谁,我都一定帮你。” “好。”叶迟晚道:“那你让人带我进去看看吧,外头的那些人不让我们进去。” 李祈安带着叶迟晚再次回到镇子上,这次有他亲自陪着,别人也不敢拦下,很快一群人就进到了县里。 里头的惨状比外面可怕的多,这些天没人打理,各种冲天的味道堆在一块,还有不少不愿相信家人去了的抱着家人的尸首。 第108章 怪异 看着里头的情况,叶迟晚微微皱眉,和顾听澜对视一眼,两人都坚定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很快发现了她们,看向她们的眼神格外炽热,有的人眼里是期望,有的人眼里是恐惧,还有的人眼里是憎恨。 叶迟晚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查看这些人的情况,尽她最大的可能去救这些人。 却不想她才刚靠近一个气息微弱的病人,那个病人的家属突然扑过来咬了她。 “你干什么!”顾听澜着急的在那人身上扎了几针,那人很快就倒下了。 那个人倒下后,周围反而有更多的人悲愤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要她们陪葬。 “怎么会这样。”叶迟晚皱着眉,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她在燕州呆的这几年几乎把燕州走了个遍。 以前的燕州人还是很善良好客的,虽然这里比别的地方贫困了一些,但这里的人却很淳朴。 而她这次经过的两个地方,都和她以前感受到的燕州不一样了,他们似乎格外的暴躁且好战。 “别管他们了。”顾听澜着急道:“师尊,我们先出去给您包扎吧。” 她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中毒还是生病,更加不知道咬人的那个身上有没有病,顾听澜现在尤为担心自己师尊会不会被感染到。 “哈哈哈你们也别想出去了。”一个病民大笑起来:“你被他咬了,你也会得病,就和我们一样留在这里。” 顾听澜大声骂道:“你们疯了,我和师尊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们真是,狼心狗肺!” “救我们?”还能活动的病民们都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有人哭了出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真想救我们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就是,把我们关在这让我们自己灭绝,我家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我们快死了再让你们两个小娘皮进来装模作样的看两下,然后和朝廷交差,没那么容易。” 他们的表情狞恶:“我爹娘都死了,都怪你们来得迟,你们下去给我爹娘陪葬吧!” 病民们围了上来,有的人手上还拿着随手捡来的石头或者别的东西当做武器,一副要把两人生吞活剥的样子,不过他们行动十分迟缓,看起来尤为可怕。 叶迟晚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愣了神,这些人的样子好像丧尸,让她都起了鸡皮疙瘩。 顾听澜扶起地上的师尊,低声劝道:“我们先走吧师尊。” “好。”叶迟晚不再犹豫,两人迅速的退了出去。 出去后,守在出口的那个小兵看到叶迟晚手上的血,大叫起来:“叶大夫被里头的人咬了!!!” 他这一叫,周围的小兵们都看了过来,脸色紧张起来,还有几个拔了刀出来。 “叶大夫。”一个小兵脸色紧绷的说:“你被里头的人咬了,怎么还出来,你先进去吧。” 顾听澜恼怒道:“你这是干什么,万一师尊在里面被耽搁了怎么办。” 可听了她的话,小兵们更加警惕了,提着刀就要把她们两逼回去。 顾听澜虽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也只是用来防身的,敌不过这么多人,两人被逼得步步后退。 叶迟晚呵斥道:“我是你们王爷的贵客,哪怕出了什么事,你们也该先禀报镇北王才对,哪轮得到你们在这自作主张。” “他?”小兵们轻蔑的笑了,道:“一个只知道追女人的人,只怕你死了没多久他又会找个相好的。” 小兵们哄笑起来,他们这里的都是营里的老油条了,前头那个主将是杨家的旁系,也就是挂了名来这的,几乎没怎么管过军中的事情。 现在换了人,听说镇北王在燕州城追了一个女人许久,才耽搁了来营里的时间,他们只当这位也是个纨绔子弟。 但新来的副将们很厉害,把他们这些老油条管的死死的,也就是这次出了事情,这些相熟的就约着一块来守着这个镇子。 如今他们看到叶迟晚,心中认定她是镇北王其中一个相好,这会想把在副将那受的气撒出来。 总归不过是两个染了疫病的女人,他们心里也觉得镇北王不会为了两个女人罔顾自己的安危,于是嘴上说的话也就越来越不客气。 叶迟晚心中也明白了,这些人是想要把气撒在她和听澜身上,手慢慢的伸到了袖子里,这次出来她还带了些暗器。 这些暗器是她特地让人打造的,比普通的暗器更小巧一些,不过她也并不是很擅长暗器,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看着这些人一步步逼近,叶迟晚捏紧了手里的暗器,正在她准备扔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个人,把这几个小兵全打晕了。 那人把人打晕后就要跑,叶迟晚看着他的打扮,心下猜到了几分,喊道:“站住!” 听了她的话,那个人果真站在了原地,只是背对着她,并不说话。 “你是王府的暗卫是不是。”叶迟晚问道。 那人迟疑了一会,还是转了过来,跪下答道:“是王爷吩咐属下保护姑娘的。” 原来是这样,叶迟晚心道,她就说李祈安怎么会知道她在上一个镇子上发生的事情,明明这些天她们赶路的时候都没看到人。 再说燕州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封锁了,尤其是那个县更不会让人出来,现在一想,也许是暗卫早就把情报带给李祈安。 “知道了。”叶迟晚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带着顾听澜到一旁的树下去查看自己的伤势。 暗卫看她这样,知道她没有事情要吩咐自己,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叶迟晚掀开袖子,发现被咬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发黑了,还在向周围蔓延。 “怎么会这样。”顾听澜惊呼道。 叶迟晚刚才就觉得手上疼了,这会看到了倒也不怎么意外,忍着疼痛说道:“听澜,拿针出来,把周围先封住。” 第109章 草料 几针下去,毒素蔓延的速度变慢了,接着叶迟晚又让顾听澜把一个药丸磨成粉末,细细的倒在了上面。 很快伤口处像是煮熟了一样沸腾起来,黑色的血咕噜咕噜往外冒,疼的叶迟晚脑袋上冒了不少汗,她还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这毒好厉害。”顾听澜担忧的看着师尊胳膊上的伤,说道:“师尊制的解毒丸大多数毒都是立刻就解了,这会都一刻钟过去了吧。” 叶迟晚疼的说不出话,心道怪不得她觉得时间这么漫长,原来是一刻钟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这么久了还在疼。 她这药是她在未来研发出来的,大多数毒药都能解开,在这因为草药比未来还多她还改良加强了一下。 叶迟晚咬牙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着黑色的血块慢慢缩小,最后彻底消失,那股强烈的疼痛也渐渐停了下来,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虚弱的靠在树上。 “师尊,要不我们回去吧。”顾听澜扶着她担忧道:“都怪我,我不该让师尊一块来的,上回我来的时候这些人还好好的,刚才瞧着好像被恶鬼上身了一样。” 叶迟晚此刻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是疼的,但她还是费力的撑起身子,说道:“不怪你,我也觉得这些人奇怪的很,不止是他们,还有前头那个镇子的人,也都奇怪的很,我想这场疫病没有那么简单。” “是啊。”顾听澜难过的低下了头:“我这几年行医,和不少人交好,他们刚才好像认不出我似的......” “也许是他们受了什么影响或者刺激,一时没认出你来。”叶迟晚宽慰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是李祈安带着亲卫过来了。 “晚儿!”李祈安跑了过来,看到她胳膊上的伤,暴怒道:“是谁伤了你。” 说着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个小兵,眼中渐渐浮起了杀意,手握上了剑柄:“是这几个人么。” “李祈安!”叶迟晚用尽全力让自己站起来,抓住李祈安的手,说道:“你冷静些,这些人没能伤到我。” 李祈安稳了稳心神,忍下心中的杀意,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也好。”叶迟晚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军营里走。 一进去,叶迟晚就敏锐的闻到了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这味道很淡,平常人应该很难闻出来,但她自幼就对味道很敏感,因此很快就闻了出来。 这味道和炎阳草的味道很像啊,叶迟晚心道,这种草长得和杂草很像,味道也很相似,但这种草闻多了会让人变得暴躁。 可炎阳草是变异出来的草药,这个时代应该比她那个时代落后很多才对,怎么会有这种草药。 叶迟晚心中警惕起来,难道出现了别的穿越者?说不定这个穿越者还有系统之类的东西。 她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这种草药还没在这个时代有记载,她也不想打草惊蛇。 进到了李祈安的屋里,叶迟晚给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打发李祈安出去做他的事,才拉着顾听澜说道:“听澜,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种奇怪的味道。” “有啊,感觉闻了不太舒服。”顾听澜点头说道:“难道是这附近有人点了异香......” 这种草药叶迟晚还没教过顾听澜,因此这会她还怀疑是不是有人点了有问题的香。 “也许是吧。”叶迟晚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 顾听澜跟着她起身:“也好,总在这呆着不太舒服,但我们去哪呢,还回去给那些人看病吗,师尊,老实说我不太想管他们了......” 说完这话,顾听澜自己眼中也起了疑惑,她因为父母的原因,一向是很爱帮助这些边民们的,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动不动就不想管这些人,想让他们自生自灭甚至对他们出手。 顾听澜发愣的摸了摸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许从那个镇子开始,就有问题了。”叶迟晚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日子她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甚至还很暴躁易怒,也很容易想攻击别人。 之前在那些地方都是各种腐烂的臭味,那些味道难闻又强烈,足以把炎阳草的味道盖过,现在到了军营,没有太多杂七杂八的味道,她反而能闻出来了。 “可是营中应该是不点香的。”顾听澜思索道:“师尊,这味道很淡,也不像是香料能散发出来的,难不成是有人下药了。” 叶迟晚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炎阳草,这时代还从没出现过,要是她现在说了,指不定还会让别人怀疑这种草药是不是她弄出来的。 “这味道闻着倒是和青草的味道有些相似。”叶迟晚假装思考了一会说道:“不如我们去马鹏里看看吧。” 顾听澜点点头,两人一块走了出去,找了个在外头候着的亲卫带她们去了马鹏。 却不想刚到,就看到一匹马发狂,然后一旁的小兵突然抽出一把刀捅在了马的脖子上,那匹马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就没了动静,那个小兵嘴里还嘟囔着今晚吃马肉。 “你在做什么!”亲卫怒斥道:“最近的马少了许多,原来都是你们这些混账做的!” 一匹战马是十分珍贵的,军中就算没了粮食,先啃树皮也不会先吃战马,这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以用军法斩杀了。 “是这马先发狂的。”小兵抖了一下,又指着马说道:“一匹畜生,还在马概里就发狂,要是骑去打仗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他说的也是实话,但两个人情绪上了头,哪能管有没有道理,亲卫只觉得这个小兵在故意挑战他,加上他心中暴躁,顿时想把这小兵教训一番。 叶迟晚看着这个小兵眼睛发红,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暴躁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有问题的马肉没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