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通古今:我一包辣条骗走了王爷》 第125章 长公主送来的信 “废物,一群废物!” 川军大营,三皇子楚政烨怒斥众将, “三万川军,硬是让温千山带着一千多人正面突围,打得落花流水,耻辱!” 楚政烨突然脸上怒气一收,盯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孟九思笑了, “孟九思,你可是立了军令状。说你能活捉九皇叔的。结果现在山上的人跑了个精光,本王的九皇叔呢?连个影子都没见。” 孟九思全身发抖,他可是亲眼看到三皇子眼都不眨,手一紧,就捏死了自己的爱妾。 “殿下,全是臣的错,求殿下再给臣一个机会。周月白姐弟两还在臣的手里。” “那又如何?只不过一个义子而已。本王的那个九皇叔,可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他会在乎区区两条人命吗?” 三皇子脸色阴沉, “你们让九皇叔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本王不但连他人影都没看到,还让他的人,把本王的大帐给烧了,弓弩和箭给抢走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皇子眼神阴郁,恨不得吃人。 他亲自带着三万川军,围住五千伤兵,结果不但让九皇叔逃了,就连那五千伤兵也跑了个没影。 这已经让他很丢脸了,没想到,还有更丢脸的呢? 他自己营里的东西都没看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华丽丽的消失了。 他们却连偷进军营,带走军需物资的人,有多少人,是哪些人都不知道。 “这要是九皇叔想要本王的人头,本王就指着你们这些人,本王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三皇子不敢细想,九皇叔这简直是把他脸按在地上揉搓,这是对他提出的赤果果的警告。 “殿下,臣认罚,但请殿下能留臣一命,让臣用手中的棋子活捉夜狼王。” 孟九思不敢多说什么,只一个劲磕头。 三皇子性情阴晴不定,他要是哪一句话说错了,小命可就没了。 活捉夜狼王? 三皇子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今天,他不但失败了,更可怕的是,他想投诚于五皇弟,背靠左相这棵大树,重回朝堂的希望也要落空了。 “你个废物!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滚回你的封地,此生非召不得回京!” 当年父王驱逐他离京时,斥骂他的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 如今,他急于向左相证明,他可以成为五皇弟的助力,结果,这件事又让他办砸了,他能不急吗? “拉出去!打,一百军棍。” 都怪孟九思这厮,那么信誓旦旦,说利用周氏姐弟,一定能活捉九皇叔。 同时,郭效岳在宿县城头,利用雁见白诱捕。 双管齐下,总有一方会成功,一定要把九皇叔彻底弄死在这里。 结果呢? 一想到现在这个情况,三皇子就恨不得立马把孟九思这个夸夸其谈的家伙,拉出去直接砍了。 “殿下,殿下——” 被士卒拖倒拉出去的孟九思,此时吓得脸都白了。 再顾不上其他,立马嚎叫求饶。 一百军棒啊,有几个人能活着打完啊? “报,郭将军到!” 危机关头,郭效岳带着杨思等众将,匆匆行来。 “先放着,等我进帐见过殿下再行定夺。” 郭效岳命人暂押孟九思,不可行刑,大步走进帐中。 “郭将军,你说什么?雁见白被九皇叔救走了?还有那三十八名校尉副将,也全都被救走了?他们只来了三个人,不可能,怎么可能!” 听完郭效岳说了宿县城墙的事,三皇子楚政烨彻底傻眼了。 “来人,把孟九思拖进来。” 三皇子立马让人把孟九思放了,带进帐来。 “孟九思手下的人,亲眼看到九皇叔和五千伤兵都在上面山坡上。怎么可能同时又出现在宿县城救人?” 两路人马互相一对情况,个个百思不得其解。 “楚夜西出现在城墙上,亲手砍断绳索救走雁见白等人,是守城官兵亲眼所见。大白天的,看得真真的。” 众人皱眉,深思无语。 良久,杨思才开口打破安静, “看来传闻可能是真的。” “什么传闻?” 众人都齐齐看向杨思,大家都是将军,行军打仗行。但杨思是军师,他心里弯弯绕多。 “传闻夜狼王坠悬,不是失踪,而是为仙人所接,他纳了一位仙人王妃。” 仙人王妃? 众人听完杨思说出的那些奇事。 个个不说话了。 听杨思这么一说,他们也感觉到,这些日子,与夜狼军交手,有许多诡异的事情。 例如, 被他们围追堵截的夜狼军,明明都弹尽粮绝了,却突然有了粮食和绿草, 明明眼见着夜狼王就在这山上,却又突然出现在百里之外。 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大铁鸟。 这些事,每一件,都透着古怪。 三皇子再一联想到他军营失踪的弓弩物资。 “不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是出于民间百姓自发而为,还是雁见白那厮故弄玄虚。现在都是我们剿杀九皇叔的最佳机会。” 三皇子的话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同。 等夜狼王回到雁门郡他的封地,到时候,再想要杀他,可就更难了。 “报!” 传令兵进帐,送上一封信于三皇子。 拆开看完,突然大笑, “天佑本王,正烦恼,这不,上天都给本王送机会来了。” 三皇子把信递给杨思,杨思看到信是长公主秘密发来的。 看完脸上现出喜色, “恭贺殿下,有了兰嬷嬷,殿下只管在长公主府布下天罗地网。夜狼王一定会自投罗网的。” 兰嬷嬷? 孟九思脸色一变,他们这些常跟在夜狼王身边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兰嬷嬷的。 夜狼王楚夜西的母妃是南越国公主,当年和亲嫁入北燕国皇室。先帝当时正值壮年,南越公主年芳二八。一段相差二十多岁的帝妃,却在深宫演绎了一场甜掉牙的宠恋。 先帝甚为宠爱南越公主,封其为元妃。地位仅次于皇后之下。 元妃生得一子一女后,不但她荣宠不断,所生之子楚夜西,更是被先帝亲养在身边,朝廷里但凡明眼的大臣,都看得出来,先帝这是把九皇子当皇储养的。 第126章 天罗地网 兰嬷嬷是当年跟着南越公主和亲陪嫁来的贴身婢女,说是婢女,其实身份也是相当高的。 兰嬷嬷出身南越将军府,当年也是作为公主陪嫁前来和亲,按身份,她作为陪嫁媵妾,也可直接被北燕国皇帝纳进宫,封妃。 但兰嬷嬷不愿伺候皇帝,只想一心伺候她们家公主。 先帝封她为元妃宫中掌事姑姑,赐免死金牌和宫中任意行走。 当今圣上登基后,册封元妃为元太妃,兰嬷嬷自然顺理成章就成了元太妃宫中的管事姑姑。 当今皇帝对夜狼王忌惮,这些年,一直把元太妃恩养在深宫,轻易不许外人进她宫中,除了一年一次的太庙进香,也不许她出宫。说是恩养,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皇帝这是利用元太妃为棋子,控制着远在东部战场的夜狼王。 这些年,若没有兰嬷嬷,元太妃在深宫里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毕竟兰嬷嬷手里有先帝赐的免死金牌,还有宫中任意行走令牌。 正因有这两样东西,兰嬷嬷此时才能出现在长公主的封地。 兰嬷嬷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此干什么? 大家心里都明白。 “看来,夜狼王被东吴军潜入狙杀,坠落悬崖的消息,已经传遍皇城了。” 三皇子冷笑, “九皇叔死在本王的封地内,本王自然得上折子请罪。请求父王惩罚本王,让本王戴功立罪,本王定会尽心尽力,追剿东吴军为九皇叔报仇。” 众人哈哈大笑。 “有殿下递的折子,再加上左相在朝堂上的运做。夜狼王必将死得轰轰烈烈,举国皆知。” 三皇子心情大好,慵懒地躺靠在榻上, “父皇忌惮他,太后想杀他,左相和皇后,还有五皇弟,更是想让他死。你们说说,本王这位九皇叔,他是不是犯了天煞孤星,不然,怎么个个都盼着他死呢?” 郭效岳脸上总算也有了笑模样, “八十万夜狼军只听他号令,眼中只有夜狼王,没有皇上,他就该死。” “列国争战,只惧夜狼王,不闻皇上,他就该死!” “百姓眼里,只有夜狼王,没有皇上,他就该死!” “朝堂之上,众臣眼里,只敬夜狼王,没有皇上,他就该死!” 郭效岳越说越激动,众人皆点头。 三皇子心里暗加一句,神庙滴血,幻影飞天,狼戒认主的那一刻开始,夜狼王他就注定了此生必死的结局。 父皇枕边,连他们这些亲子都容不下,岂能容九皇叔安睡? “这次兰嬷嬷前来,一定是受元太妃所托,不信夜狼王坠崖身死,亲自前来瞧瞧。” 三皇子眼里闪过讽刺的笑, “元太妃这是觉得,九皇叔坠崖之处卧龙岭,在本王的封地之内。她不信本王,所以才会派兰嬷嬷去见皇姑姑。必是觉得皇姑姑的东华城,离卧龙岭最近。” 三皇子心情很好地轻敲几案, “元太妃必是让兰嬷嬷带了礼,来求皇姑姑出面,帮她搜救寻找九皇叔。” 三皇子:可惜啊,这元太妃经了那么多事,也没多长几个心眼。他们这位皇长姑姑啊,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对谁都好,其实啊,骨子里,可比他父皇坏多了。毕竟皇长姑姑可是和他父皇一母所生啊。 “快,放信息出去,宫里来人了,兰嬷嬷千里来寻夜狼王,如今到了东华城了。” “殿下,正好,臣这就把小王爷和周医女送去东华城,让他们去见兰嬷嬷,这亲人相见,岂不感人。” 孟九思这会子急于立功,赶紧上前献计。 孟九思:兰嬷嬷、小王爷、周医女,这三个人哪一个,楚夜西都得救。有三个诱饵在东华城,本将军就不信,楚夜西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不去救人? “嗯,孟将军,你这个法子好。亲人相见,甚是感人。” 三皇子笑着挥挥袖子, “你这就去送人,记着,一路走,一路要高调些,让人都知道你亲自送了人去东华城。” 一路上高调些? 孟九思脸上的笑容一僵。 心里暗想,坏了。三皇子真不愧是个阴损的。明知道,从这里到东华城,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潜逃的夜狼军。 他们个个都知道,我和郭将军背叛了王爷。 如今我又亲自送小王爷和周医女去东华城。 他们只要有机会,路上一定会前来救人。 我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孟九思这时候非常后悔,他刚才不该提送人去东华城这个馊主意。 如今,明知自己也成了诱饵,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殿下,也该前往东华城,拜见一见长公主。” 杨思这句话,又把孟九思凉了的心捂热了。 “嗯,杨军师说的对。这么大个热闹,本王可不能错过。不过……” 三皇子抬眸看向郭效岳, “郭将军亲自护送本王去吧。” 想了想又道, “九皇叔接圣旨归封地。八十万夜狼军移交左帅。如今四十万哗变,郭将军理当归京见父皇请罪。” 郭效岳在心里骂娘,这件事说起来,他真是火大。 王爷临走之际,把八十万夜狼军交到他手里。但明面上,皇帝派了左相之子来接了帅印。左帅要掌控八十万夜狼军,第一件事,就是要换将。把原来他们这些将领都换掉,换成自己人。 左帅这是要把八十万夜狼军变成左相和五皇子的私兵,皇帝当然也不傻,派出左帅来的时候,同时还派了自己的心腹做右监军。 右监军也同意换将,但要换成他们的人——皇帝的人。 可不管换成皇帝的人,还是左相的人。郭效岳他们这些原来的夜狼军旧将领都要完了。 失了兵权是可怕,可接下来没了兵权的他们,就会任人渔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 郭效岳带着孟九思等一批人反了,宫中哗变的结果就是,右监军这批皇帝的人全被杀死了,剩下的就是左帅和郭效岳的人,结成了同盟。 郭效岳带着他的人投诚了左相五皇子派,剩下不服任何人管教的四十万夜狼军,被阎十见他们带着离开。 左帅上折子给皇帝,把军中哗变推到阎十见那四十万夜狼军身上。 说夜狼军只知楚夜西不知皇上,不服皇上撤了楚夜西的军权。引起哗变,杀死了右监军等将领,叛出东部战场,流窜出去。 把所有罪名全推给四十万夜狼军和楚夜身上了。 “殿下所言极是,臣从命,护送殿下去东华城。然后随兰嬷嬷一行人,回京进宫面圣请罪。” “郭将军明智,有兰嬷嬷扶着九皇叔灵柩进京,父皇一定会嘉奖郭将军的。嗯,说不定会恩及九族的哦。” 说到这里,三皇子笑了。 郭效岳:三皇子这是铁定要吃定我,要我一定要拿下夜狼王的人头,把假死变成真死。不然,我族中老少皇上能饶过。三皇子也不会饶过的。 自叛变以来,第一次,郭效岳有了一种他可能真的错了的感觉! 第127章 丰衣足食 山寨内,此时正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东西太好吃了,贼有劲。兄弟,刚才将军说这东西叫啥名?” “辣条,将军说这叫辣条,是王妃拿来的,神赐之物。” 各路人马聚齐上山,此时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之多。 有楚夜西原来带出来的两万夜狼军亲卫,失散后,听闻聚齐而来。也有阎十见所带四十万夜狼军被打散的散兵聚齐而来。 赤、橙、黄、绿、青、紫、紫、黑八旗军队,军师雁见白重整八旗,分组列队。各划分了八个大山洞,为八旗军队新驻地。 聚齐来的士卒,也并不平均分配,而是各归原来的军队。 所以,各旗军人人数不同,归来最多的黑旗有三千多人,最少的是赤旗,只有三十几人。因为赤旗是阎十见的亲兵营,这几十人乃是散兵。 楚夜西用兵如神,雁见白运筹帷幄。 分兵归旧营,便于管理,也便于迅速收集一路上的散兵,同时,也便于收集各旗的消息。 像赤旗别看人少,只有三十多人,但他们却带来了最可靠的东部战场最新消息。 阎十见率四十万大军出逃,为躲追击,分兵二十路,各取便道,前往雁门郡。 阎十见的赤旗军作战神勇,兵贵神速,比楚夜西还要快。大军已经离开东华郡。 途中惊闻卧龙岭王爷坠崖事件,阎十见带手下八百骑兵,前来卧龙岭,中途被人狙击,伤亡很大,阎十见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其中一校尉带几十人遇山寨外出夜狼军暗探,才知王爷获救,与军师都在山寨之中,疾驶而来,归于大部队,并把消息报于王爷和军师得知。 季夏从山洞里出来,就看到山寨中来来往往,个个脸带喜色的士卒,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在吃。 “这是何物?不像酒啊?” “刚才将军说,这是可乐。也是王妃给的,神赐之物。” “那我手里这瓶颜色有些红,是啥?” “不知道,反正将军给的,说是喝的东西。和可乐一样。” “是啊,这么多吃的喝的,将军说他自己也叫不出名字。” “嗯,将军只知道辣条和可乐,说我们王爷特别喜欢吃这两样东西。” “兄弟们,我们真是有福了,和王爷吃一样的东西。” “我们王爷向来如此,和众兄弟们同吃同住。” “只可惜受奸人所害,落得如此地步。” “不用怕,将军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王妃可是仙人,有了仙人的恩赐,我们王爷和我们夜狼军一定战无不胜。等我们回到雁门郡,我们就有家了。” “嗯,回到王爷的封地,我们就不怕了。” “王爷的封地虽然很偏僻荒凉,但很大。我们都有一把子力气,到时候,我们开荒种田,有我们王爷和军师在,一定会让雁门郡变成北燕国最富庶的郡。” “我比较担心我爹娘,夜狼军叛变的消息一出,我爹娘一定会受连累的。” “我也担心我爹娘,所以我离开东部战场的时候,就托人送了信给家里,让家里人卖了田地,带着全家前往雁门郡。” “你这个法子好,我也听说,我们有一些兄弟,这段时间都在往家里写信,让家里人前往雁门郡。” “你们还能写信给家人,我家人早在一年前,我就联系不上了。家乡受灾,官府税重,土匪横行,我们家人早就不知逃往哪里了。” “我也是,我们家乡人也逃荒去了。” “我一路上,听到百姓说,有许多逃荒的人,都是成群结队往雁门郡方向逃的。” “老百姓眼睛亮着呢,都知道咱们家王爷爱民如子,雁门郡虽荒凉偏僻,但百姓去得多了,总有一天,会热闹繁华起来。” “真希望到雁门郡的时候,能找到我爹娘。” “就怕饿死在这路上,我不怕被人追杀。毕竟咱们的军需医药没有多少。一路上,那些狗官又不给我们补给。” “放心吧,王妃是神仙,跟着王妃,一定不会少了我们的吃穿。” “就是,你没听到众兄弟都在传跟着王妃混,吃穿不用问吗?” “看看,你们闻闻,厨房有香味。” 正在议论的众士卒都往厨房山洞方向看。 山寨的饭厅里,此时也冒出米粥和肉的香味。 嘿嘿, 季夏眯起眼睛。 她刚才可是在山寨厨房山洞里,放了一千只鸡和一千只鸭子,还有一百只羊和十头猪。 除了这些活禽是从农场里拿出来的,米啊、面啊、油啊,这些是从农场下面批发市场里拿出来的。 当然, 季夏也不会忘记那些战马,专门从四季农场拿出了一些玉米杆子和红薯藤子。 全都是新鲜的。猪要是不杀完,也可以和马一起吃红薯藤。 南瓜、茄子、冬瓜这些蔬菜,她也哗啦啦拿出了一堆。 像一个小山一样堆在山寨厨房。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楚夜西派出的两个保护她的暗卫,就一直守在山洞门口 众士卒一看洞口前站着王爷的亲卫,哪个也不敢随意靠近。 干完这些活,离开厨房山洞。 才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这些士卒的议论声。 “王妃,那是我们家神仙王妃。香味,一定是王妃给我们送了粮食。” “参见王妃!” 众士卒伏地大呼王妃。 季夏吓了一跳。 冷不丁被这么多人跪着喊王妃,她还真不习惯。 “都起来吧,别跪了。” 她衣袖一挥,看着她面前几个士卒起身,接着是后面的,一排排都站起来,真是非常有压迫感。 不过, 她皱了一下眉头,这些士卒身上的衣裳都太单薄了。还又是血又是泥的。 季夏又去另一个山洞,哗啦啦放出一堆棉被、保安服、校服等。 此时正值深秋,离开东部战场的时候,这些士卒穿得还是夏装。一路行来,又没有补给,衣裳又破又薄。至于棉被更是没有。 山寨里原来的土匪不多,留下那些棉被和厚些的衣裳,自然不够一万士卒穿用。 放出足够一万士卒用的衣裳棉被。 想想那些士卒身上的血和泥。 季夏又转身去了暂时作为药账的一个大山洞。 一进去,一阵血腥和药味扑面而来,还有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王妃,你怎么来了,这里太脏,你不要进来。” 韩正锦正带着几个新助手在忙,看到季夏来了,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沾着血污的布条,走到山洞口,参见王妃。 第128章 空间里有一个体检中心 “情况怎么样?” 季夏皱眉看着山洞里的情况,一眼看过去,也看不清有多少伤兵,有躺着的,有靠着的,地上铺着稻草,到处是血腥。 “回王妃,原来我们有三百多重伤兵,经过这次战争和归来的兄弟,重伤已经增加到五百人。其中有五十多人缺胳膊少腿,身体严重受损,我手里虽有王妃原来给的那些药,但这五十几人,属下是治不了的。” 韩正锦非常难受,也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他作为军师最大的不幸。 这些年,他看多了那些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兄弟,断肢残躯,他们还是那么年轻,他们都想活着,他们用那样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他号称北燕国神医,也救不了这些兄弟们的命。 “断胳膊少腿,我来看看。” 季夏皱眉,她虽不是医生,但她上农学院的,虽然她主修种植和养殖。但动物总会受伤,生病。这些她还是得学一些的。 再加上,刘田田是她的大学好友,主修的又是动物医学。 她跟着多少,也学了不少东西。只是她不喜欢这些,并不代表她不会。 以前,季夏不知为什么,自己看到生长的茂盛的植物就欢喜,看到那些动物受伤,看到血,她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心里一阵阵发冷的感觉。 以前她不明白,还以为自己是女生,才怕这些。 但,后来她走上社会,甚至为了生存,她自己还打过黑拳。看到人的血后,她不但不怕血了,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快感。 更让她不解的是,她不但不怕人血,不怕人受伤,而且处理起伤口来,非常熟练。 她明明没有学过医,只跟着刘田田看些医治动物的手法,怎么她医起人来,尤其是那些伤胳膊断腿的外伤,她熟悉的动作,让她害怕。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才明白,那是她在实验室留下的后遗症。 她既然被作为金钢瓷娃娃培养,成为一个杀手机器,那她自然就会学医学,研究人体器官和穴位,才能精准打人伤人。同时,也会学一些外科医学,这样才会给自己和同伴治伤。 只是, 她离开实验室被人抹掉了记忆,所以她不记得那些了。 但是这些技能已经深深植入到她脑海记忆深处,就是她被抹去了记忆,这些能力依然还在,一旦被激发,就会自动上手。 “王妃,这里太脏,怕污了王妃的眼。” 韩正锦还想劝季夏不要进去,那些重伤兵,断胳膊少腿,血腥满地,还有腹部被划开,他紧急处理的,个个都不停哀嚎,非常悲惨。 “王妃,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韩正锦见王妃根本不听他劝,直接走进山洞,赶紧追上去,走在前面给王妃引路。 后面两个暗卫也紧跟保护。 毕竟病人病重,会失去理智。万一伤着王妃,他们百死不得辞。 洞很大,纵深很长,季夏跟着韩正锦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被包扎处理好伤口,或坐或躺的伤兵。他们大多昏睡着,个别清醒。但除了无意识地浅浅呻吟,其他还好。 但转过一道弯,进了一个小些的山洞,这里血腥扑面而来,哀嚎声不断。 “没办法,他们太痛了,我没有那么多止疼的药。” 季夏看着面前,地面上全是血和稻草,伤兵捂着胳膊,拖着断腿,不停地扭着身子嚎叫,嗓子都哑了。还有一些肚子被绑着绷带,不能动,也在嚎叫。 一见韩正锦进来,有一个断腿的用手扯住韩正锦的衣, “韩军医,你杀了我吧。我太痛了,我受不住了。” 韩正锦眼圈都红了, “王妃在此,不得无礼。” 王妃! 仙人!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昏迷的重伤兵,都不约仰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季夏, “求王妃赐死!” 季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是地狱。 作为一个21世纪的华国人,她习惯了和平年代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 更何况这是古代战场,冷兵器的时代,战场上对人造成的创伤更加恐怖。 再加上缺衣少药,卫生条件差。 好多伤兵都不是死于伤情,而是更多的死于伤后的感染和治疗。 季夏扫过这几十人,这些人,他们不是要死于后面的感染,就会直接死于现在的疼痛。 手术室, 她急需一间现代化手术室。 这些伤兵其实别看伤口可怕,在这个时代没法治。 但在21世纪,这只不过是些外伤,除非特别严重的,直接截肢,一般都不需要截,治疗很简单,主要是要有一个手术室,无菌的环境,再加上缝合手术,吊水消炎退烧,就能让他们活下来。 可是, 她往哪弄一个现代化手术室呢? 即使她可以做手术。 没有那些仪器,她也不能在这种环境下,给他们做手术啊。 感染会让这些人都死的。 季夏沉思,对了,农场里是没有这些伤药,但下面那条街上,有大药房啊。 大药房旁边还有一个小诊所,里面有一些基础床、吊水用的东西等。 毕竟这都是她老爸做的好事,想做民俗村,想让富豪过来养老,所以才在上面建度假别墅。 所以下面肯定得配好药房和诊所。 对,我怎么忘了呢? 一想到度假别墅,季夏才猛然想起,她只是匆匆去别墅看了一下,并没有仔细检查。 还是去开直升机的时候,看过别墅一眼。 别墅里好像有一个三层小楼,里面放了一些仪器。 看来,是她老爸专门买来,以备给那些富豪有什么问题,检查身体的。 我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别人看王妃站在那里不语,其实季夏已经把意识沉进度假别墅那桩小楼,在探查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一进去,一楼大厅有排椅子还有沙发,饮水机,窗口。 抽血检测,尿检…… 季夏无语,这简直就和一个小型体检中心一样吗? 就差进门有几个护士小姐在接你了。 除了这些窗口,大厅深处,还有一个药房,一个小型饭厅。 第129章教古人用圆珠笔写药方 再往上二楼,是一字排开一间间体检室,什么心电图、妇科、骨密度、五官科检查。 咦, 居然还有彩超室,可以做腹部B超或彩超检查,进一步检查肝、胆、脾、胰、肾等腹部器官情况。 啊,太好了, 居然还有CT室。 看到胸部X光片或CT检查的字样,还有那熟悉的大门,季夏一阵激动。 单位体检,她去做过,就是这些东西。 她便宜爹也太牛了,居然把这些都搬进来了。 看来,她便宜爹真是想大干一场的。 不说别的,就冲着这些东西,白沙镇上的镇医院都比这先进。 到时候,一旦四季农场和度假别墅开起来,附近一个镇的村民,都得来这里检查看病,这里肯定比去县上方便。 检查了病,要是小病,就去下面药房拿药。再到下面美食一条街和批发市场逛一下。 要是大病,就可以去县上再复查,然后看病。 这样一来,周围的村民,还有那些想休闲的富豪,都会被吸引来。 只要有人来,有了人气,钱自然慢慢都会来的。 看看,她便宜爹想得真周到。 这生意要是长远做下去,一定会赚钱的。 季夏突然想到,最初吴月如和顾同让她签了这个四季农场,背了五千万的债,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四季农场根本不算烂尾,也不算负账。 四季农场只是那对狗男女对付她的幌子,一个障眼法而已。 其实真正坑她的,是那个莫须有的皮包公司,让她整整背了50亿的债。 狗男女,等老娘回去,看不弄死你们。 季夏看完意识出来了,皱眉。 药有,检查机器也有。 她的这个空间农场,唯一没有的就是一个高级手术室。 这种东西,短时期内她也弄不到啊。 温向烛,对,这种事,找温向烛应该是最好办的。季夏打定主意,等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找温向烛,让他给四季农场搞个移动手术室。 “求王妃赐死!” 更多的重伤士卒扑过来,跪伏在季夏面前,头碰地,手心朝上,手心里放着一块黑色的牌子。 “这是什么?” 季夏不解。 “回王妃,这是士卒的身份牌,他们死后,这些身份牌上交到兵部,会由上面统一给这些阵亡士卒家属报信,发放抚恤金。” 当着活人的面,就说给自己发抚恤金的事,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没有身临其境,那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悲痛的。 季夏看到这些手心朝上,尤其有些士卒的手掌还有伤口残缺,血肉模糊。心头一阵疼痛。 士卒此时压抑着呻吟,全身都在颤抖不停。 季夏拧眉,当务之急,是给这些士卒弄些止疼药,消炎药之类的。当然还有一些外用绷带。 “王妃,这里脏污,请王妃在外面歇息。” 韩正锦请季夏出去。 季夏点头, 跟着韩正锦离开小山洞, “离这最近的小山洞有没有?” “有,旁边就有一个小山洞,我们仅剩下的那些药品和棉布就放在里面。” “带我去。” 季夏跟着韩正锦进了小山洞, “那些伤兵不会死,等我弄到手术室,我会给他们动手术,保住他们的命。” “他们不用死了?可是他们的伤口太大,已有不少人感染发烧,他们真能活吗?” 韩正锦不相信他听到的话。但内心又升起一阵希望。王妃是仙女,自然用的是仙法,王妃真能救他们? “求王妃赐仙丹!” 韩正锦下一句话差一点把季夏给整破防了。 赐什么仙丹,还真当她是神仙了。 “你是医者,可不能信这些有的没的。我哪里有什么仙丹。我先给你弄一批止痛药,让他们先止一下痛。然后再给他们吊水,消炎,退烧。这样等我手术的时候,成功率才会更高。” “消不炎,也退不了烧。别说我们这里药草不够,就是药草够,这么重的感染,也消不下去,只要有炎症,就会一直发烧,直到死亡。” “我有办法,让他们快速消炎,退烧。” 季夏一挥手,几大箱子药剂等用品放了出来。 这都是在那家小诊所的存货。 幸好,便宜爹开的那家小诊所,已经挂了牌,也请了医生,办好了手续。就像很多楼下社区小诊所一样。拿个药,吊个水,21世纪司空见惯的场景。 至于消炎药,退烧药,小手一挥,几大箱子又放出来了。 批发市场那边的那个大药房,这些普通药,多得是。要知道,药房后面,还有一个库房。都是新拉来的药,连箱都没有开呢? “你看,韩军医,这些是消炎药,这么吃……” 季夏把每种药怎么吃,交代给了韩军医。 韩军医是医生,这些药的用量,季夏一说,他秒懂。 “王妃说慢一些,我记一下。” 古人记东西,还得拿纸,磨墨,实在是太麻烦了。 季夏伸手从空间拿出她房间,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烫金线圈小本,里面还插着她的一支圆珠笔。 季夏最喜欢用这种本子,在两元店买的,三块钱一本,好用,还好撕。 “这个送你,拿着记东西吧。” “这笔怎么用?” 好白好细腻的纸张! 韩军医大吃一惊,王妃果然是仙人,所用之物皆为仙品。 随手拿出一叠纸,居然比京中上好的纸都好,而且还用黄金丝串着(哈哈,黄色铁圈圈都被古人看在黄金丝?嘿嘿) 扑通, 韩正锦跪倒在地上, “臣谢王妃赐。” “赶紧起来吧,笔是这样用的。” 季夏不好意思,只不过几块钱的东西,就让军医跪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直接这样写就行了。” 季夏也看过北燕国的字,就是华夏繁体古文,她连猜带蒙,大意是看得懂的。但这些古人却看不懂药盒上印刷的简体字。 “王妃,这笔真好用,居然不用蘸墨水,就能写出字来。” 韩军医用圆珠笔写了黄盒退烧,一次一片,不烧不吃。绿盒消炎,一次两颗,一天两次。 越写越顺,韩军医觉得王妃给的这笔,细细的好装,而且还不用墨,直接写就出水,用完把盖一盖,直接塞到黄金丝圈内,放到怀里一点也不掉。太方便了。 “但这药片虽然好,见效慢了些。所以,要想快速消炎退烧,还得靠吊水。” 第130章铺了六十张病床 接下来,季夏对韩军医说, “那几十个重症,一天吊两次水,你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吊水。” 季夏一阵折箱忙碌,把盐水和药剂都配好。一边配,一边给韩军医说配法。 “这个慢点,我记一下。” 看韩军医手忙脚乱,一边想记药剂,一边又分不清哪箱是哪一种。 季夏笑了一下,伸手又从农场空间里,自己房间抽屉里,有几本便利贴,各种卡通图案,她向来逛两元店,就喜欢买这些可爱的小玩意。 “你写,这个是消炎药剂。” 季夏递给韩军医,韩军医看到这纸不但小巧,还有图案,有香味。尤其上面的图案,一个个小动物,可爱逼真。 王妃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直接就赐于他了。 韩正锦激动的手抖,扑通跪倒在地, “谢王妃赐。” 季夏无语,这些古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真不太好。 看着韩正锦一张俊脸,嘿嘿,尤其是像这种帅哥,还是有编制有钱的帅哥,动不动就跪自己,真心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真要谢她,季夏觉得,倒不如让她上手摸两下,嘿嘿,一想到刚才在这军中所见,好多大帅哥。 怪不人都说,最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这话不但在21世纪可用,在这古代也可用。 季夏不安分的小手手都伸出去了,又停在了半空。 对了,这可是古代,是北燕国,她现在可是楚夜西的王妃,公开吃别人的豆腐,是不是有伤风化,她是要被浸猪笼的,有没有? 哗,季夏立马缩回了自己的小手手。 美色误人! 季夏你清醒一点,咱现在可是王妃。 实在不行,回去摸楚夜西。 毕竟这群大帅哥里,还是楚夜西最帅。 “这附近还有没有更干燥,更明亮一些的山洞。那个小山洞太暗了,不利于伤员休息。” 一想到那些重伤士卒都躺在地上,地上只铺一层稻草。 “主要是我们的棉被非常少,这些重伤者又不停扭动,到处是血污,所以才给他们身下垫了稻草。” “虽然暂时不能给他们手术,但止血止痛消炎这些都能做。” 想到这里,季夏又拿出几箱强力碘,用来给伤者洗伤口用。还有一些药棉和绷带。都是成箱往外拿。 “先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然后再用强力碘来消炎,再撒上药,用绷带包扎。” 季夏一边说,韩军医一边记。韩军医觉得,他这一会学的东西,比他十几年学医,学的还要有用。 “王妃,对面就有一个山洞,很明亮,干燥。是拨给赤旗住的地方,他们人数少,那个山洞其实能住四五百人。” 一直站在洞口守护着季夏的暗卫说。 “好,把这些都抬去那个山洞。让赤旗先腾出山洞,让王爷给他们换一个地方。” “王妃,你要用山洞,不必让王爷给他们换地方,赤旗必会腾地方给王妃的。” 韩军医忍不住说,看看,他们家王妃就是和京中那群公主妃子们不一样。 那些公主妃子自当自己是主子,把他们这些臣子士卒看作自己的奴才一样,她们看上想要的东西,直接拿走,根本不会考虑他们这些臣子或者百姓的想法。 “话不能这样说,那山洞本来就是人家赤旗的居所,人家住的好好的,我们想征用人家的,也得和人家商量好,给人家换个地方。我们又不是土匪,怎能直接抢呢?” 季夏觉得这些古人的脑子真是完全被奴化了。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和这些人讲民主平等,人家会笑话死她。 韩军医都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暗卫已经走过去,让对面山洞里的赤旗搬出来了。 赤旗的士卒一听王妃要用这山洞,不但迅速搬出来,还把山洞打扫得干净极了。 “好了,抬着去洞里,我再教你怎么扎针吊水。” 季夏把处理好的吊瓶和针放到纸箱里,让两暗卫帮忙,搬到对面山洞里。 然后她和韩军医在山洞里,两暗卫依然站在洞外,他们职业素质就是高,两人都是脸朝外,没主子吩咐,他们是不会看主子做什么事的。 当暗卫的,就是只听吩咐,少看,少听,少说,这样才能活得久一些。 床和被子都好办。 季夏记得,大药房、超市旁边还有一家两层楼的宾馆。 她小手挥挥,直接就把里面房间里的床和上面的被褥全都拿出来了。 六十张床,齐刷刷摆在山洞里。 季夏看着床上被褥叹了口气,白色被褥实在太不耐脏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不好用。 想到这里,季夏眼前一亮,批发市场服装部,除了上次她拿出的那些保安服,校服等。也有批发卖被褥的门店啊。 季夏直接选了个军用门店,拿了一批军绿色被褥出来。 至于没有挂吊瓶的架子,季夏直接从批发市场拿出一批简易铁衣架。 “你们进来,把床铺了。” 季夏喊那两个暗卫。 铺床? 这不是丫环干的活的吗? 两暗卫愣了一下,但王妃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去。何况只是让他们两铺床。 韩军医不愧是军医,虽是男人,但作为军医,也要经常收拾手术床铺,铺起床来,很快的,一眨眼就铺了三床。 反观那两暗卫,一个个笨手笨脚的,两人连一床都没铺好。 反而看季夏,也和韩军医一样,一会就铺好三床。 两暗卫越发觉得自己表现不好,手忙脚乱,却是越慌越铺不好。 最终,韩军医和季夏每人都铺了二十多床,两暗卫合在一起,还没铺二十张床。 季夏一挥手,又拿出一块干净门板来, “你们两个过去,把重症抬过来。” 季夏吩咐两暗卫去招伤者。 她又麻利拿出一张床,这张床是从小诊所拿出来的, 可以自动升高的医院用床。 迅速铺上被褥,上面铺上一层塑料纸。 “一会,你在这张床上,把每个伤者都给他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然后用强力碘消炎,再撒上止血药,消炎药粉,再包扎好,一个个放到干净的床上去。给他们都编好号,建好病历,然后等我回来,再按轻重缓急,做手术。” 季夏虽然不是医生,但医院那套管理模式,她还是知道的。 第131章给古人吊水 “王妃,人抬来了。” 两暗卫抬来一个腿部受伤的士卒,在季夏的指挥下,韩军医麻利地给他清洗好,包扎好,又让两暗卫抬到铺好的床上,并给他床头贴了一个便利贴,1号病患。 “韩军医,你看,这样扎针。” 季夏示意韩正锦过来,看她拿出橡皮管,扎住伤兵手腕,拍拍找出血管,扎进去,然后把吊瓶挂好, “就这样,三瓶水,每吊完一瓶就换一下。吊完后,给他起针就行了。每天早晚各吊一次,一次吊三瓶。” 你还别说,做完这些事,季夏觉得很有成就感,她这些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嘿嘿,说起来,这要得益于她在学校的时候,因为学的是农学,不好找兼职。所以只能去外面,找那种宠物小医院,给小动物洗澡美容,或者小动物受伤,给包扎处理一下。伤重了,就得给小动物吊水。 这些活,都是她和刘田田一起做,刘田田主要做手术,她就帮忙打点下手,赚些钱。所以,给动物吊水这业务她很熟悉。 这给人吊水,她做得还不多。 不过,这一操作起来,才发现,其实给人吊水,比给小动物吊水要好操作多了。 “夏夏!” 弄完这些,季夏刚要离开山洞,山洞外就响起了楚夜西的声音。 “来了。” 季夏从山洞里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山洞外面,披着一身阳光的楚夜西。 狗男人长得太漂亮,披着一身金光,别提多完美了,简直是神帝一样的男人。 季夏跑过去,顺手摸了一下他棱角分明的脸。 太俊了,真心忍不住,想摸摸,想啃一口。 “夏夏,收到最新消息,本王得赶到东华城,去救几个人。” 楚夜西有些纠结,据他刚才收到的最新线报,兰嬷嬷已经来了东华城,正住在大皇姐的府邸里。 还有孟九思,那般高调,带着周家姐弟二人,也去了东华城。 还有郭效岳和三皇子一行人,也直奔东华城。 就像军师刚才对他所说,东华城,这些人都去了,这是要给他摆一场鸿门宴啊! 又是救人! 季夏在心里骂了一句,自从跟着楚夜西来了这北燕国,她就在不停地救人,治人。 “夏夏,本王和军师商量过了。你留在这山寨里,山寨很安全。本王前往东华城救人……” 楚夜西话没说完,季夏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她能不知道山寨安全,去救人危险吗? 可是,她根本不能离开楚夜西半小时以上,而且楚夜西要是救人没救成,自己反而死了,那她就是躲在山寨里,也得跟着死。 她们两人,现在可是两体共生共死的。 一想到系统给她带的这个大巴哥,季夏就忍不住想骂人。 “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得跟着你去,我可是你的王妃,我们两生死不相离。” 季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语气,那可是又嘲讽又挖苦。 但听到楚夜西耳朵里,却成了甜蜜至极的情话。 看看,季夏承认是自己的王妃,还要和自己生死不相离。 楚夜西眼睛都红了, “夏夏,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这一生,本王绝不负你。” 冷不丁的,季夏被塞了一嘴狗粮。 哦, 她就是再想翻白眼,也不好意思了。 心里却在想,姐哪里这么爱你啊。姐只是馋你的身子罢了。嗯,还有你身边的这些金子银子,外加一群可以饱眼福的大帅哥。 “你说你要去东华城救人,城市大不大?你到监狱里救人,还是?” “东华城,我大皇姐的封地都城,直接去她府里赴宴。” 赴宴,古代的公主所设的宴会,那这规格得多高啊。去的人,不是俊男就是美女。 一想到,去就能吃美食看美女。 嗯,说不定顺便还能薅羊毛,偷人家一下库房。 季夏就有些激动了。 “你家大皇姐人怎么样?是坏人,还是好人?” 季夏:这个很重要,要是坏人,就直接给她薅秃了,一毛不剩。要是好人,对楚夜西好的话,那可就不太意思下手了。 不过,也只是不好意思一点罢了。薅还是要薅的,只不过,不会薅那么狠罢了。 没办法,谁让她倒霉穿到这狗王爷身边,还和他绑了同一条命。 她这可是拿自己的小命在挣钱,谁的面子也不想给,反正逮着谁就薅谁。 “大皇姐对本王不好也不坏,她和当今圣上一个母妃所生。她们的母妃只是一个宫女,所以大皇姐并不受先帝宠爱,早早就离了宫嫁入这东华郡王氏世家。” 楚夜西冷了眉眼, “至于她现在的立场,那得看本王到了东华,她如何接待。” 季夏:哦,原来是株墙头草啊,薅,不薅对不起自个儿。 “你不是受伤坠崖,生死不明吗?这会子,你又要直接露脸出去了,能行吗?” 季夏抬头望着楚夜西,她一米五几,楚夜西一米九几。 这最萌身高差,她整个人直接靠在楚夜西怀里,脸正好贴在人家的胸肌上,嘿嘿,能听到他崩崩的心跳声。 用脸蛋蹭一蹭,这细滑的感觉。 狗王爷明明在外行军打仗多年,怎么这皮肤还能这么嫩滑,而且还白。 这种晒不黑的冷白皮,为毛要在一个男人身上? 唉, 太没有天理了。 嘿嘿, 我们的小夏夏完全忘记了,她自己才是瓷白皮肤,又白又细,完全晒不黑的。而且还嫩得像豆腐一样,看起来娇娇软软。 这时候,楚夜西被季夏的小姐一蹭,感觉到的就是季夏娇嫩如豆腐一样的触感。 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脸也瞬间红了。 “刚才和军师商量了计策,他们用的是阴谋,我们干脆就用阳谋。” 楚夜西不动声色地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季夏的头发, 好顺滑的头发。季夏的头发没有古人的长,只是长到腰部,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罢了。 楚夜西深吸一口气,满满的一种独属于季夏的香味儿,直冲入鼻子。 “本王直接现身,带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直接去东华城,不是救人,是赴宴,是要人。” 哇,季夏眼睛突然一亮。 这法子真不错,谁想出来的,脑子可真好使。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什么长公主,还有皇上等。那些人不是个个都想要楚夜西的命吗? 但他们只是心里想要楚夜西的命,个个都在路上用阴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明面上杀楚夜西。还得个个都捧着楚夜西,敬着他,顺应着民心。 “嗯,你说你坠崖被人救了,然后就带队来到了你大皇姐的府邸。这样,他们都是欢迎你。把个鸿门宴变成了接风洗尘宴,是不是?” 第132章兰嬷嬷 “对,夏夏真聪明,一提就透。本王要救的人有三个,一个是兰嬷嬷,母妃派来查找本王下落的。剩下的两个你知道,就是周氏姐弟。她们都在长公主府。” 哈哈,季夏笑了, “他们这是想用这三人为人质,给你摆个鸿门宴。没想到,你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赴宴。这三个人,都是你的人,你走时带走他们,明面上,谁也没理由阻拦。” 季夏笑眯眯看着楚夜西, “这阳谋不是你的主意,是你那个俊军师想的法子,是不是?” 一听季夏叫雁见白俊军师,楚夜西的脸色就有些不愉。 “夏夏,难道本王没有军师俊吗?” 啊, 季夏这才反应过来,狗王爷又吃醋了。 “俊,我们家小西西是世上最俊的男人,神也没有我们家小西西俊。” 嘿嘿,季夏乐了,反正哄人又不花钱,好听的话,多说一些就是了。 楚夜西下一秒就一脸春水向东流了。 季夏:哈哈,看看吧,这男人也是要靠哄的! “夏夏,你跟着本王去东华城,你就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什么? 季夏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楚夜西这是要给她一个能露面的身份。 “嗯,救命恩人,这个名头不错。我喜欢。” 季夏乐了,比起王妃,她更喜欢救命恩人这个名头。 “你可以向她们介绍,说我是乡村一个普通的采药女。” 楚夜西点头,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以列国为聘娶季夏为妃。 但,这次去东华城,可是要去救人,很危险的,自然不能给季夏一个那么危险的身份。 采药女这个身份刚刚好,不起眼,又合理。 楚夜西不由又看了一眼季夏,不过,这皮肤瓷白的采药女可真不多见。 季夏却根本没在意看楚夜西的表情,她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我要跟楚夜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总得想办法,弄点能震住场子,保住小命的武器啊。 夜幕降临,东华城长公主府内,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大长公主,这是我们家太妃娘娘的一点心意,还望长公主殿下不要嫌弃。” 兰嬷嬷指挥着十几个皇城龙虎卫,从两辆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一箱箱的礼物,摆满了半个大厅。 “元太妃娘娘有心了,本宫谢过。” 长公主楚长欢眉眼含笑,年近五十,锦衣华服,国色天香。 “大长公主,这是我们家太妃娘娘让老奴奉上的一封书信。” 兰嬷嬷和长公主同龄,穿着打扮甚是雅素,因没结婚生子,身形依然纤细,除去眼角儿的鱼尾纹,侧身看依然像个青年女子。 这让大长公主楚长欢甚是不悦,但她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毕竟若论起来,这兰嬷嬷拿着先帝赐的免死金牌,还有一块宫内行走令牌。 她纵是大长公主,也不能像对待一般奴才那般随意打骂折辱。 展开书信,一行行肆意洒脱的草书,让大长公主眉头轻皱。 元太妃身为南越国公主,并不是一般娇养在宫中的柔软小女儿家。而是十三岁入军营,叱诧疆场的女将军。 洒脱肆意的草书,就像她当年放飞的青春。 终是在十八岁那一年,和亲的路上,息了所有的风华。 一说起当年南越国公主前来和亲的事,长公主就恶向胆边生,心头浮恨意。 想当年,十八岁的南越国小公主,又是南疆女将军,和亲嫁入北燕国,论年岁,那可是和她一般大的人儿。 驿站之中,前去迎接的太子哥哥一眼就看上了南越小公主。 为此,北燕国的皇城里,还上演了一场三男夺一女的戏码。 对, 就是三男。 一男是北燕国的太子殿下,另一男是先皇,这父子夺一女,就够令人诟病的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男人,也参加了那一场夺亲大会。 就是北燕国的长公主准驸马。 当时,还有一月就要大婚的准驸马,发疯般地爱上了前来和亲的南越国小公主。 说起来,那是一个非常狗血,又虔心的爱情故事。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权力最大的先皇,夺得美人归。 要说,先皇对南越国小公主有多宠,那可是众所周知的。才刚大婚,就封为元妃,这般殊荣,即使她是和亲公主,也不该进宫就是贵妃。 而被赐封号为元,更不合祖宗法规。 什么是元? 万象更新,起始则为元。 先皇这是明摆着要废后,立南越国小公主为新皇后啊。 甚至在元妃生下九皇子后,先皇就迫不及待地把皇帝专用的龙虎卫营拨给了元妃。 后面一连串的宫斗夺嫡之事,就不说了。 就说,最后先皇临终之际,还专门下旨把龙虎卫营永远赐给元妃作私兵,还又赐元妃先皇之御用龙泉宝剑,如朕亲临。 正因如此,现在的新帝,才不好明面上处理元太妃,只能用恩养的名义圈禁在宫中。 元太妃书住内容:闻西儿噩耗,坠崖失踪,甚悲。长欢为长姐,可托生死,望寻之救之护之。 长公主楚长欢把那封肆意洒脱的草书放到了书案上, “太妃娘娘所托之事,本宫自会尽心。” 兰嬷嬷面上不显,心里却想着,果然一切都和主子所想一样。 长公主殿下记恨当年驸马之事。 一定不会愿意帮助搜救自家王爷。 但主子本意,让她前来送些重礼,只是在明面上,向长公主打个招呼。 她带着龙虎卫精锐八百而来,只是希望搜救自家王爷的时候,长公主不要撕破脸,阻拦她们寻找王爷就好。 “报,公主殿下,孟将军和小王爷到。” 孟将军? 小王爷? 长公主皱了下眉,才想起,小厮嘴里说的孟将军,就是反了九皇弟的孟九思。 至于小王爷吗?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九皇弟的义子周月白。 兰嬷嬷倒是心内一惊。 她和自家主子商量,带着八百龙虎卫前来搜救王爷,又是在这东华郡内,自不能略过长公主的面不见。 这才商定带礼前来打招呼。 兰嬷嬷敢这么做,就是仗着身上带着先皇赐的免死金牌和先皇的龙泉宝剑。 想着,万一长公主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一个下人,又带着这两样东西,长公主总不会为了为难她一个下人,无惧这两样圣物。 无端受人诟病,失了大长公主的身份威仪。 但此时一听孟九思带着小王爷来了,兰嬷嬷立马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好, 孟九思敢带着周天白那小子,直奔长公主府而来。 这是想干什么? 以周天白那小子为诱饵,诱捕我们家王爷? 长公主,她不但记仇,她还和三皇子、五皇子、左相勾结在一起吗? 第133章大长公主的心结 不对啊, 兰嬷嬷觉得她在深宫玩心眼,玩了一辈子,好像这一次,她似乎漏掉了什么。 大长公主和当今皇帝——宣德帝是一个母亲所生的亲姐弟。 要知道,宣德帝和大长公主的亲生母亲陆书香,当年只不过是宣妃宫中一个普通宫女。 因先皇醉酒被宠幸,生下先皇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大长公主。 要知道,先皇年轻时征战沙场伤了身体,一直子嗣艰难。后宫那么多妃子铆足劲生孩子,都没生下一儿半女。却被一个小宫女抢了先。 哪怕生下的是一个公主,那也是先皇的第一个孩子啊。 所以,长公主一生下来,就荣宠一身,被宣妃收在自己宫里,亲自教养。 而长公主的母亲,陆书香却为先皇不喜,即使生了公主,才被封为一个小小的淑才人。赐住偏远宫室,自此先皇再没翻过她牌子。 不过,这个淑才人虽不被先帝喜欢,却是天生命好。 几年后,又一次偶然机会,先皇翻错了牌子,为了天子颜面,先皇也不好自打自嘴,前去过了一晚,就只一晚,淑才人却又怀了龙子嗣,生下了皇四子。 但那时,前有皇后所生的太子,再接着有宣妃生的三公主,先皇也算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所以皇四子的到来,并没有使先皇有多欢喜。甚至连位份也没有给淑才人往上提一提。 随后宫中又有公主皇子出生,这母子两就更不显山露水了。 要说这淑才人不讨先皇欢心。 她所生的皇四子,也不出挑。永远一副老实憨厚,唯唯诺诺的样子。 要说哪个皇子在朝堂上,背后没有几个朝臣支持。 偏生这个皇四子身后除了不起眼的陆家,重臣一个也没有。 再后来,太子六岁时,先皇后薨了,宣妃被封为皇后,成为了宣皇后,宣皇后身边只有一个三公主,自然就把太子养在了身边。 这样一来,原先养在宣皇后身边的长公主,就不再受宣皇后的喜欢,但长公主还是比她亲弟弟四皇子好,因为她一直受先皇喜爱。 宣皇后一心想生育自己的嫡子,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都六个月了,太医们都诊断说必是皇子。结果却被淑才人害得流产了。 淑才人害皇后流产案。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虽也有人称淑才人是冤枉的,皇后流产有阴谋。 但失去嫡子,于国于皇室,都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 先皇盛怒之下,淑才人和陆家都被处死,皇四子即使不被处死,也得流放。 不过,皇子被流放,那也和处死没什么区别了,可能结局还不如被处死。 因为,当年先皇后一口咬定,害她流产一事淑才人是主谋,皇四子是帮凶啊。 谋害皇嗣可是重罪。 淑才人出事前,去主子宫里,求了主子帮助救护皇四子。 主子念在自入宫后,淑才人对她一向很好。 就在先皇面前求了个恩旨,饶了皇四子的流放之罪,罚闭府思过一年。 兰嬷嬷看着长公主,心里有些不解。 淑才人被宣皇后害死,自家主子可是利用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保住了皇四子啊。 大长公主不对劲啊! 主子年少无意惹驸马一事,救了长公主亲弟弟一条命。 这两件事,不管是谁看了,也会觉得后者事重,前者相比反而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大长公主,怎能不念主子救她亲弟弟之情,反而和左相勾结在一起,要害她家主子呢? 兰嬷嬷再一次觉得,她在深宫自认看透了人心,但对大长公主,这一次,她真是看走了眼。 “大长公主既然有客来访,老奴自当先行告退。” 兰嬷嬷低头,很谦恭地行礼。 兰嬷嬷:事情不对,我得赶紧找个由头,先下去,找个法子带人先离开这里才好。 “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父皇当年最认可的嬷嬷。也是太妃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带着这么多礼物来了,本宫要是不好好招待你。岂不是失了待客之道。” 大长公主笑得一脸温柔,眸子深处却没有一点温度。 大长公主:元太妃,兰嬷嬷,你们这对主仆在后宫横行了那么多年。你们害死了宣皇后,害死了太子。 也害得我的母亲当了一枚棋子,不但早死,还害我外公家满门抄斩。 你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宣皇后流产案的真相是什么。 母亲当年临死前对她说的那番话,大长公主永远都不会忘记:宫里的斗争,不到最后入土的那一刻,你都不会知道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宣皇后流产案内情复杂,后面会讲) 坏了。 兰嬷嬷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见多了那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 她们主子送了礼,大长公主反而要扣下她。 这是要干什么? “属下带小王爷拜见大长公主” “宣。” 随着大长公主一声宣,一个武将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年芳二八的秀丽少女走了进来。 孟九思,小王爷,周医女,再加上她一个。 兰嬷嬷看到走进来的熟悉的几个人,眼皮子狂跳起来。 她终于明白,大长公主扣下她,这是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她们这么多人,都和一个人有关系,那就是王爷。 王爷坠崖真没死。 兰嬷嬷这时完全确定了一件事。 她们家王家一定没有死,不然,大长公主、也不会把她们这些人全扣下来。 自然是为了诱捕她们家王爷。 兰嬷嬷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开心。 “晋王殿下和郭效岳将军到。” 兰嬷嬷听到这声报,人还没到,她就心跳如雷了。 不用再想了,兰嬷嬷觉得,她看到真相了。 晋王是三皇子的封号。 自家王爷带着两万夜狼军,在三皇子封地内被东吴兵所截杀,王爷坠崖,生死不知。 这消息传到宫里,太妃宫中就明白了,三皇子和自家王爷不合,十万东吴兵,能在他的封地内杀王爷,他要说不知道,鬼都不相信。 一路上,兰嬷嬷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四十万夜狼军哗变的消息。 郭效岳、孟九思,这些夜狼军的叛徒,他们背叛了自家王爷。如今却和三皇子一起,出现在长公主府。 兰嬷嬷后背发冷,冷汗一阵阵出,她掉到长公主挖好的陷阱里了。 坏了, 这一次,她真是自投罗网,自己一个前来营救王爷的人,反而变成了诱捕王爷的诱饵了。 第134章诱捕 “来人,摆宴。” 大长公主笑脸儿看着兰嬷嬷, “今晚贵客颇多,使得我东华城蓬荜生辉。嬷嬷,你可是宫中的老人了,这酒,你今儿若不喝便走,本宫可是真没脸儿回王都,见母后和圣上了。” 兰嬷嬷:完了,大长公主这是把话都挑明了。把她扣下来,可是奉了宣太后和皇帝的命令。 哼, 说到宣太后和皇帝这对虚伪的假母子。 兰嬷嬷就觉得一阵恶寒。 想当年,宣皇后流产一案。 宣德帝生母淑才人害死了宣皇后腹中的龙嗣,这可是杀子之仇啊! 宣德帝的亲生母亲淑才人被宣皇后所杀,这是杀母之仇啊! 如此不共戴天之仇的两个人,一个成了皇帝,一个成了太后。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反而把当年,救了他一命的元妃,尊为元太妃,依然居住在原来的宫殿。 明为恩养,却实为囚禁。 把太妃娘娘作为棋子,皇帝控制王爷在东部战场,浴血征战十一年,硬生生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六岁的铁血战神。 兰嬷嬷:事情反常必有妖。 如今, 宣太后和皇帝这是要借大长公主的手,处掉她们王爷吗? 兰嬷嬷伤心又着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们家王爷啊,真真是戳了皇帝的肺管子了。 掌管八十万夜狼军,是神庙确认的北燕战神,雪狼认主的人啊。 猜疑成性的皇帝,一直怀疑,先皇临终前,给王爷和太妃娘娘留下了遗昭。 他们家王爷越是忠君,越是为了北燕江山浴血奋战。 百姓越对王爷呼声高,尊崇有加。 皇帝就越忌惮。 君王榻前,岂容他人酣睡。 皇帝碍着脸面,不能明着处死他们家王爷,这是要暗着来,让这么多人,换着花样的,截杀她们家王爷啊。 而她和小王爷、周医女等,就这样成了这些人,诱捕她们家王爷的诱饵。 兰嬷嬷随之入席,看着众人觥筹交错,谈笑宴宴,她却真是坐立不安,着急上火。 “三皇侄,小别数日,你越发俊美了。” 大长公主酒过三杯,红上脸颊,看着三皇子的目光都带着说不清的黏腻。 “皇长姑谬赞,皇侄长相粗鄙,不如皇长姑姑身边琴一郎十分之一。” 听着三皇子这样一说,心烦意乱的兰嬷嬷,这才注意到大长公主榻边,左手边坐着驸马,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少年。 少年眉眼低垂,华发柔软,一双雪白素手轻抚面前长琴,琴音悠扬。 大长公主的面首? 兰嬷嬷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在宫中就听闻大长公主生活骄奢淫逸,在封地长公主府中,养着面首十八,其中琴棋书画四人,为众美之首。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长公主如此做派,又置驸马与何地? 兰嬷嬷不由又看了一眼驸马王元基。 只一眼,更不由叹息。 想当年,不顾生死名义,于王都大街上打马狂追自家主子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如今,却成了一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眉眼死寂的老朽。 驸马王元基明明还不到五十,正值壮年。 这是? 恰这时,王元基也投眼过来,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兰嬷嬷从王元基眼神里,看出了许多东西。 “若说俊美,小王爷倒是可人怜惜的。” 三皇子这话一出口,厅内瞬间安静。 兰嬷嬷纵是觉得自己在宫里,啥人都见过,啥话都听过。还是觉得此话恶俗不过,三皇子真是畜生一个。 当着驸马的面,就给自家皇姑姑推荐面首,实在是为人子侄的不堪。 要论辈分,小王爷周月白是夜狼王的义子,和三皇子同辈,于礼也该称大长公主一声皇姑姑。 这哪是折磨周月白? 这分明是在用周月白折辱她们家王爷呢! 兰嬷嬷气地发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长公主,你是主,来者都是客。主人家盛情,论理老奴本不该辞。但今天客人又多又尊贵。老奴粗鄙,告退。” 大长公主还没接话,兰嬷嬷又继续说, “只是没想到,老奴在大长公主的府里,没打听到王爷的消息,倒是意外见到了小王爷和周医女。如果我们家王爷有什么不测,众位也能明白,以后我们家太妃娘娘,也就只能指望着小王爷一个人了。” 兰嬷嬷心想,主子,我可不是想说你遇到不测,只是眼下,老奴身份低微,就是再有先皇宝剑等物,我一个奴才,也不好拿出来对主子们使。 何况先皇的宝剑和那些御赐之物,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用的。 所以,说她家王爷没了,太妃娘娘只能指望着小王爷一脉传承了。 “要本宫说,九皇弟也太任性不守规矩。周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虽说是玩笑,也不能收为义子,这种地位卑微的下贱之人,岂不扫了我皇家颜面。” “皇长姑姑,那周月如身份卑贱,也只能守在姑姑身边,多沾些皇家之气,才能成长进步。不如,今儿宴罢,就让他随了姑姑前去。跟着姑姑,也好过他千里遥远,孤身前去荒凉的雁门郡。” 真是一地疯批姑侄。 听着这对姑侄的疯言疯语,兰嬷嬷觉得她三观都被震碎了。 拿出龙泉宝剑能救下小王爷吗? 兰嬷嬷在心里迅速思考着,不能。 这两人刚才都打着皇上的旗号,要留下他们诱捕王爷了。 这时候,她要拿出宝剑,不但救不了小王爷,恐怕宝剑也得被大长公主收走。 兰嬷嬷着急之际,突然对面驸马王元基站了起来, “大长公主所言极是,夜狼王被先皇宠坏了,如此不守祖宗家法,岂能收这等小儿当义子。不如,让那周家小儿跟我去书院读书好了。书院里有那么多夫子,总能教会他仁义礼智信的。” “王元基!” 大长公主大怒,脸一沉,不顾一厅客人,怒斥自己的驸马, “驸马,你这是要和本宫做对吗?” 大长公主脸上的笑越发冷了, “还是你觉得小王爷和他父王一样,长得容颜俊美,令你心动?” 众所周知,夜狼王男生女相,长相随了他母亲元妃,所以才是列国第一美男将军。 大长公主这般说话,摆明了,要斥问驸马,怎么,你还没有忘了你的白月光元妃吗? 第135章夏夏你想当山阴公主吗 “喂,楚夜西,这个大长公主真是你姐吗?怎么看年龄和你娘一样老?” 大殿之上,趴着的楚夜西和季夏。 “我父王当时娶我母妃时,父王已经四十八,我母妃才十八。所以,大长公主虽是我长姐,但她其实真实年龄比我母妃还大。” 季夏:我去,果然古代帝王还是和现代某些大师级人物还是挺象的,找小老婆都找比自己闺女还小的。 季夏不由又看了一眼楚夜西。 嗯,健壮、年轻,又美得一塌糊涂。 “他们说你长得像你娘,看来你娘一定很好看,是个大美女。” “嗯,我像母妃。” 咦, 说了这些话,季夏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一件事。 “楚夜西,你说我了,你不说本王了?” “你身边的人,和你说话,都说我。怎么,我就不能和你说我字吗?” 楚夜西眸子一闪, “怎么,要不然,本王在夏夏面前,以后就自称为夫如何?” 季夏嘿嘿:狗王爷真可爱。总爱在特别时候,突然给我来一个特别的狗粮。 “不,不要了,就称我,和他们一样,嘿嘿。” 季夏知道,楚夜西说的他们,就是指温向烛和星言。 嗯,这才分开一会,季夏感觉她有些想星言了。 她突然的离开,在那边表现的突然的昏睡,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唉,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十二个时辰,在她那边,是不是也一样。还是会短一些。 一想到这个问题,季夏只觉得头大。 要真是时间一样,每十天,她都得昏睡不醒二十四个小时,真是让人无语。 “看来,夏夏不喜欢为夫,只让为夫称我。为夫能和他们一样吗?” 季夏扭头,就看到一脸小委屈的楚夜西。 我去,这都什么时候了,狗王爷怎么还撒上娇了? 恶寒!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金主爸爸,他们怎么能和你一样呢?你可是要和我同生共死的人。” 哄, 季夏立马哄人,主打只要把金主爸爸伺候舒服了。 让她叫他什么都行,不就只是个称呼嘛!无所谓的。 季夏一想到,她在山寨里收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在宿县城外南效军营,收的那些军需草料车子里的金银珠宝。 季夏就觉得,楚夜西真不愧是她的金主爸爸,真是太旺她了。 楚夜西好像只要跟在她身边,就像个招财猫一样,走哪都给她招好多金银珠宝,而且一招就是金子论箱数。 想着,她现在空间里的那些东西,等她回去,一定能卖好多钱,到时候就能尽快还上巨债,然后过上躺平数钱,看小哥哥的好日子。 季夏就觉得,她哪哪都舒服,心情贼美。 楚夜西又看了季夏一眼,这小眼神,季夏觉得怎么带了那么深的哀怨呢? 她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楚夜西:夏夏,你不叫我夫君,居然又叫我爸爸,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在你们那个世界,已经向刘田田打听清楚了。你又叫我给钱的大怨种。 还原一下当时场景: 楚夜西:刘姑娘,请问爸爸是何意? 刘田田: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 楚夜西:那金主爸爸呢? 刘田田:给钱的大怨种。 “公主所言极是,我王元基年少轻狂,罪过深重。正因自身犯过错,所以才知守规矩的重要。周氏小儿出身微贱,不懂规矩,放在公主身边,怕会污了公主的眼。所以,为臣才要带他去书院,替公主调教一二。这也是我作为驸马的本份。” 王元基被大长公主当众训斥,一点羞耻和怒气也没有,反而更加低眉顺眼, “这些年,为臣一直这样为公主操劳。公主若觉得为臣做的不好,休了为臣便是。” 我去! 季夏听到大厅之中,那被称作驸马的白发老头这样一番说词,眼睛都兴奋地瞪大了。 怪不得野史记载古有山阴公主面首无数,就连她皇帝弟弟,都给她一次赐了面首三十。山阴公主那样还不满足,还想着朝中一些年轻官员,甚至还觊觎她的小姑夫。 原先看书,还当野史胡乱记载。如今看来,楚夜西这位皇长姐,比那山阴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季夏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白头发老驸马。 这老头把驸马这个官职可真是当明白了。 居然和古代后宅里的正妻差不多,不但自己要甘于戴绿帽子,还得亲自替公主管着那些面首。 甚至管得不好,不能让公主满意。公主还能休了驸马? 这公主当得也太舒服了吧! “啧啧,这胸怀,这气度。当人家老公的,就得有这样的气度。哈哈” 最后一声,季夏差一点真笑出来了。 猛地捂住嘴,立马接收到楚夜西更幽怨的两道目光。 “夏夏,你这是想要当山阴公主?” 啊? 看着金主爸爸的一张怨妇脸,季夏眼神微怔。 明眸含怨,眉梢紧蹙,带着怨又带着情,又带着妖,又带着嗔的。 我去, 一瞬间,季夏秒懂为何以前昏君恋妖妃,自此君王天天不早朝了。 这美人情,还真是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住啊! “看来,这一趟,我不要带夏夏去收什么库房了,直接带夏夏去把长公主府里的十八面首给收了,如何?” 一盆冷水哗啦啦泼下来。 季夏一秒清醒。 开什么玩笑,她是喜欢美男。可是,和钱比起来,美男简直不值一提。 嘿嘿, 再说了,她才不会在这里,和狗王爷杠呢? 拿了钱,回她的世界里,到时候,有钱在手,别说她现在还青春年少,就是八十一脸褶子,也不误她找十八岁美男小哥哥。 糟蹋啥,都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不然有了钱,没命花岂不是太亏。 放弃啥,都不能放弃钱,没有钱,别说看美男了,就是想撒泡尿,没那一块钱,也得憋着回家尿。 “当啥公主?这当公主的,首先都得有一个皇帝爹啊?我别说皇帝爹了,连个乞丐爹都没有。” 嘿嘿, 季夏赶紧自黑,这时候,可不能让狗王爷不开心,一记恨上这事。 一会不带她去收大长公主的库房,她岂不是亏大了。 第136章收了大长公主府库房 “趁着这大厅里在收美男,我们赶紧去收小钱钱。” 季夏催着楚夜西,赶紧离开屋顶,去找长公主的库房。 “嗯,长公主的库房一共有两处,一处在明,大长公主府前院,那里应该是明处放着的金银和御赐之物。还有一处是地下库房,相当隐蔽,看图我只知在大长公主府后院。” 一听御赐之物,季夏立马就想到了拍场会上,那一声声我出五百万,我出一千万的热情喊拍声。 “去收御赐之物,那东西能卖高价。” 至于大长公主的地下库房,那一定放着大长公主最多的体己钱。 无论如何,今天这一趟,都得把大长公主直接薅秃了。 谁让她不但不是个好人,还是个禽兽呢! 把她的钱财细软,全都给她收了,看她以后还拿什么来养那些面首。 一想到细软。 季夏不由贪婪地扫了一眼各处宫殿的屋顶,这上面可是有金线的,要是能抠下来,她都想拿把小铲子,直接铲走。 对, 这一次,她不用客气了。 不但金银细软,就是那些桌椅板凳,她也干脆见着就收。 毕竟,大厅里,她入目所见,那些桌椅小凳,可全是黄花梨木啊! 再加上这古代华丽雕风,简直就是一堆堆明晃晃的钱啊! 季夏觉得她眼睛都不够使的,这么多好东西,她都看不过来了。 “这下面就是公主府第一库房。” 楚夜西抱着季夏,犹如一片羽毛一样,落到了库房大门边,这里站着两个守门的。 季夏都没看清楚夜西是怎么出手的,那两个守门兵就直挺挺站在那里,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轻功加点穴! 楚夜西身手,又一次让季夏震惊。 中国人都会武功,这件事,季夏再一次确认了。 我们的老祖宗,这些古代中,的确一些人是相当的高手。比如楚夜西和他的那些将军们。 看着楚夜西拨剑就要砍大门上的大铁锁。 季夏给了他一个白眼,推开他。 走到大门前,伸手从空间拿出来一个东西,捅进去,不停地摆弄,一会功夫,就打开了大锁。 然后她推了一下大门,大门是厚重的石门,没推动。 “我来。” 楚夜西一运力,推开了。 她们闪身一进去,楚夜西手一松,石门又推回去,关上了。 季夏:又解锁楚夜西一个技能,不但长得美,而且力气大。 哇! 一瞬间, 季夏的眼都快要被晃瞎了。 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绫罗绸缎,纱布棉衣,全都是穿的用的布料。 然后旁边就是一排摞到屋顶上去的大红箱子。 “我去,好重。” 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一提,没打开。 楚夜西伸手打开了,明晃晃,全是各种首饰。 真有钱,不愧是皇家公主。 不用看了,这么多箱子,里面肯定装的全都是这类的好东西。 大长公主不愧是皇家最尊贵的公主,恐怕全北燕国女人最华贵的首饰衣料,全都在她这府库里了。 不客气,小手挥挥,收了。 大箱子后面全是一些各样的东西,什么摆件、屏风、拔步床、梳妆台等。 看来,这库里全是长公主的嫁妆啊。 收了,全收了。 季夏一点也不客气,就连一个小板凳都没给大长公主留,全给收了个净光。 她们两个,一对雌雄大盗一样,犹如蝗虫过境一样。 如法炮制,一口气连收了大长公主三个大库房。几乎可以说,但凡眼睛能看得上的东西,季夏全搜刮走了,就是来个贼,也得哭着走。 如果说,第一大库房是长公主的嫁妆。 第二大库房就是满满的一库房真金白银。多得季夏都没数清自己收了多少箱,进了自己空间。 第三大库房是御赐之物,全是好东西,可以说随便拿出一件,都能拍出几十上百万来。 季夏收的太爽了,甚至到了最后,三大库房收完了,她还一脸兴奋,两眼冒光, “走,我们继续,往后院收她的地下库房。” 一想到,收的这三个明面上的库房,都有那么多好东西。 这地下库房,简直不敢想像,得有多少收获。 一想想,季夏就觉得兴奋极了。 “王妃,这天底下果然只有我才能当你夫君。” 什么? 一心收宝贝的季夏,突然被楚夜西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眼神一暗,唉,真是的,她一心只想这狗王爷的财,这狗王爷却时刻惦记着她的人。 “天底下男人多了——” 谁要嫁你啊! 这后半句话季夏没有说出来,就被楚夜西打断了, “我愿为你征服列国,我愿为你一统天下。这世间所有财,所有的子民,全是夏夏的。” 突然被塞了一嘴带着黄金味道的狗粮。 季夏真本不住脸,不由笑了, “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没办法,谁让她小时候穷怕了。 如今,在这个人世间,好像只有钱,才能让她感觉到安全。 “赶紧得,我们得在没人发现丢东西之前,把地下库房给收了。” 时间紧,任务重。 季夏可没心情和楚夜西讨论什么爱情。 这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钱,赶紧找到东西,收走。 “按照地图所示,地下库房入口,应该就在这两个院子中。” 楚夜西带着季夏,快速离开前院,避开巡卫,跃到了后院一棵大樟树上。 透过树叶,楚夜西示意季夏,看大樟树左右两边的两个院子。 一大一小, 大的院子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有山有水有假山。 不的院子是个四合院,全是一间间小房子,布局紧凑,甚至连个花草假山都没有,只有一方小天井,种着两棵大树。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要去救我弟弟,你们胆敢伤害我弟弟,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声音。 季夏透过树叶,看到不远处走道上,几个府兵,拖着一个年轻秀丽的二八少女,后面跟着两个嬷嬷,正往小院里来。 这不是那个小王爷的姐姐吗? 季夏心想,嗯,好像叫什么周医女! “周医女,我们家公主说了,你是医女,这院里病人多,就适合你住。” 胖嬷嬷一脸坏笑,拿出腰间钥匙,打开了锁着的院门,几个府兵直接把少女拖进院里,打开里面一间屋门,推了进去。 然后几人走出来,锁了大门离开。 “来了新人。” “你是吃的吗?” “你有药吗?” …… 季夏透过树梢,看着小院里,那些小房子门打开了,一个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都往周医女小屋里去。 “啊,你们这些疯子,别碰我!” 周医女尖叫着,从众女人堆里挤出来,那些女人又转身围过来。 第137章驸马居然是自己人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 季夏吓了一跳,疯人院,还是冷宫? 莫名的,季夏看到那么多半疯半傻的女人,年纪大的四五十岁,年纪小的才五六岁。 大长公主府后院,怎么会有一个疯人院呢? 还专门关年龄不一的女人? 季夏纵是看过许多小说,电视,也一时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毕竟这是大长公主府,又不是皇子府。 你说要是个皇子或者哪个少爷的后院,男人有一些特殊癖好,搜罗不同年龄的女人,摧残到了最后,变成了疯子,关在这里,她还能理解。 可大长公主是个女人啊。 而且众所周知,她身边养着那么多美丽的面首,自然是喜欢男人的。 “我们要不要先救人?” 季夏看着楚夜西。 若依着她,自然再大的事,也没有她收银子重要。 但毕竟这刚被推进疯人院的姑娘,可是周医女,楚夜西义子的亲姐姐。 嘿嘿,救命恩人的女儿,义子的姐姐,医女,这些身份,季夏想想,都觉得这也太像她看的电视里那些人设了。 医女,什么医女?不会是军里的医女吧? 季夏眯眼,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如果真是在跟随楚夜西,在东部战场军营里当医女。 嘿嘿,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周医女走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路线。 毕竟战场之上,一个医女和受伤的王爷走得近些,甚至给他包扎伤口这些事,在那些军队粗人眼里,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没有谁会往男女有别,有伤风化上面想。 毕竟医者父母心,医者是不分男女的。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互生点情愫,或者生米煮成熟饭都有可能。 毕竟在战场上大多是男人,就是看见一头母猪都会觉得很漂亮,何况是一个年轻还很清秀的姑娘。 “先找地下库房。” 咦, 楚夜西的话,让季夏心里一阵困惑,难道是她想错了? “夏夏不是说,要把大长公主府的库房全搬空吗?” 楚夜西又靠近了些,感觉到季夏身上甜蜜的味道更浓了, “大长公主地下库房不但可能会有大量金银,也有可能会有大量粮食。或者意外惊喜。” 楚夜西看了一眼小院, “打草惊蛇,再想找机会,可就麻烦了。” 意外惊喜? 季夏心头跳了一下,什么意外惊喜,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大长公主毕竟是皇家长公主,能被她藏在地下库房里的东西,一定都是好东西。 不过,周医女,这时候真得不用管吗? 季夏听着小屋里传出来的,女人撕打咒骂的声音。 季夏:嗯,怪不得楚夜西并不太担心,看来这个周医女的战斗力也不弱啊。和疯子都有打成一团,还有劲叫得这么响,看来武力值也不低啊。 季夏后知后觉一件事,也许人家周医女也是个会些功夫的姑娘呢? 毕竟能在东部战场上当医女的姑娘,应该不会是普通人。 找, 再找, 两人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地下库房入口。 “也是奇怪了,你说这地下库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大长公主不可能不派人把守啊?” 季夏嘀咕,但凡大长公主派个人所守,他们就是冲着人来,也找到入口了。 “大长公主身边有三百门客。” 什么?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大院子花园里假山旁边,他们觉得,入口有可能在假山这边。 楚夜西突然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 等季夏反应过来,不由哑然失笑。 是啊,她真是自己犯蠢。 自己都知道,派个人把守,就会暴露入口。就像楚夜西所说,人家大长公主府里可是养着三百个门客,那些一肚子计谋的幕僚,能不给大长公主出点子。 “有人来了。” 季夏刚想说这么难找,如果她农场里能有一个寻宝探测器就好了。 楚夜西突然拉了她一把,一闪进了假山里,原来这里有个小山洞,很窄,两人一挤进去,瞬间就感觉到了洞内挤得连空气都没了。 如此近的距离,楚夜西高大的身体,整个把季夏拥在怀里的感觉。 心跳, 一瞬间,季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是我的心跳吗? 季夏抬头,昏暗的山洞里,她只看到楚夜西一双灼灼的眸子,亮得吓人。 咦, 不是我的心跳。 竟然是狗王爷的心跳! 他这是? 季夏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根棍子…… 楚夜西此时心里的难堪,狠如呼啸而来的山洪。 他真是个禽兽,只这么简单的一个靠近,他的身体居然就不受控制…… “我们出去。” 楚夜西受不住窘迫,刚要拉着季夏出去。 干燥树叶被踏碎的声音传来。 一个脚步声走过来,越来越近。 这时候,楚夜西都有些后悔,刚才他就不该拉着季夏躲进这山洞里来。 “夜狼王!”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轻轻响起。 季夏和楚夜西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进来时,居然被人看见了。而且这人还认识楚夜西。 一瞬间,楚夜西眸子一冷,认出他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死。 嗯,这个山洞小是小了点,但扔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夜狼王!” 又一声压抑的轻唤。 季夏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还没想起是谁,楚夜西神情就变了,明显杀气淡了, “是驸马。” 啊,来人居然是那个白头驸马? 这老头刚才不是在大厅里伺候他那个公主老婆吗? 怎么一转眼,跑到这后院里来了? 我要收大长公主的库房,结果一转眼就撞上了人家老公。 “用这个电晕他,别用匕首,外面地上留了血,容易被人发现。” 既然这驸马主动前来找死,季夏也不惯着。 伸手想要从空间拿出电棍来。 “自己人。” 楚夜西拉着季夏就出去了。 这白头发驸马是自己人? 不可能吧! 季夏被楚夜西拉出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驸马老头,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才发现,这驸马别看头发白,形容枯槁,但五官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美男子。 “跟着,这边。” 驸马老头一看到两人,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两人跟在他身后,转过一片花丛,穿过一个长廊,推开一个小角门,走进一个大殿,迎面就是挂着的白纱,白纱对面是弹琴、跳舞、调笑的声音。 “棋二郎,今儿公主只招了琴一郎前去大厅宴客。倒把我们几人全撇在了这里。” 重重白纱对面,影影绰绰几个或跪,或立的倩影。 “画四郎,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和琴一郎的关系。昨儿晚上,我可是听说,是你和琴一郎一同服侍公主的。” “可不是吗?画四郎,只有闻着腥,你就上了。浑然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不是说过吗?公主传你时,你一定要在公主面前给我们两个求情。让我们见见公主。你倒好,只记得自己得了便宜,全然不顾我们的死活。” “两位哥哥真是错怪小四了,不是我昨儿不替两位哥哥求情。是公主要我服侍的时候,让琴一郎在一边弹琴。我本想说,让书三郎进来给公主唱段书凑幸儿。可……” 听着白纱对面,几个年轻男人互相推诿争宠的声音。 季夏不由,啧啧,原来宫斗宅斗真不欺人。 别说后宅妻妾,就是这大长公主后院的这些面首小哥哥,也是互相吃醋争宠的。 现在还当着人家正夫的面说这种酸话。 季夏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白头驸马。 结果, 没看到吃醋和屈辱,只看到漠然。 第138章这一次真发了 “请两位等我一下。” 驸马王元基示意两人等他,伸手一撩纱帘,向西边走去。 “参见驸马!” 听着对面一连声的参见驸马。 季夏立马有一种看到众小妾参见正妻的画面。 “嗯。” 这驸马不是应该说起来吗?居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呢? 里面就没有然后了。 纱帘一掀,驸马一个人走了出来, “给他们下了点迷药,顺便拧断了他们的脖子,省得他们耽误事。” 说完,驸马王元基径直往大殿东墙走去。 季夏不由目光追着这白头发老驸马。 刚才还弯腰缩脖,一副受气小媳妇样的窝囊驸马,只这一会功夫,居然腰也直了,脖子也伸出来了,整个人显得比刚才高了不少。 下药,拧断脖子! 季夏:嗯,正妻就是正妻,果然对小妾手段够狠。 不过,驸马这样背叛自家老婆,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不爱的原因,当年被公主强娶的原因吗? 盯着驸马后背一看,季夏才发现,这大殿内一分为二,中间挂着重重纱帘,西边是那些面首的学习室,也可以说是大长公主的游戏室。 而这东边宽敞,除了几个巨大的鼎,就是几张书案,还有一整面墙的线装书。 季夏腹诽:看不出来,这大长公主除了喜欢美男以外,还这么喜欢读书啊。 不过,这一整面墙的实木书架也太馋人了。 “铁桦木。” 楚夜西附耳对她小声说。 铁桦树,世界上最坚硬的木头,比普通的钢铁都要硬一倍。 大长公主这癖好真是与众不同啊,一般人做书架都会选择名贵的木头,比如黄花梨之类的。 这样才能显示出大长公主尊贵的身份,为何用这种比钢铁还硬的木头啊? 季夏扫了书架一眼,果然,一整墙的书架连一个雕花都没有。 再想想,这一路走来,整个大殿内,她入目所及的,所有椅子包括那几张书案,可都是黄花梨,还都雕了花,这才更符合大长公主的审美。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书架有猫腻。 季夏还没想清楚,只看到白头驸马走到书架前,伸手一按。 哗啦啦,一阵响, 季夏吃惊地看到书架往两边移动,后面露出一个洞口。 “跟上。” 驸马并不多话,往前走了几步,又是一道厚重的铁桦木门挡道。 驸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同样是铁桦木制令牌,往旁边卡槽里一放,一按,门开了。 季夏看到,面前是一条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通道,真大,真宽,地面上也真平坦。 两边墙壁上挂着常明灯。 驸马伸手提了一盏灯,带头往前走去。 楚夜西拉着季夏紧跟在后面。 季夏心里想着,任谁也想不到,这大长公主竟然把她的地下库房出口,放在了她养面首的院子里,而且还是大殿里,众多面首跳舞弹琴供她游戏的地方。 这样看来,这位大长公主,绝对是个长脑子的。 前行一段通道,又是一道铁桦木门,白头驸马如前面一样拿出令牌卡上去,门打开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珠光宝气。 哇, 见过有钱的,可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季夏呆在那里,感觉到满洞的宝气,几乎把她淹没了。 摆件,珠宝,珊瑚,夜明珠……真是你能想到的宝物,还有你没想到的宝物,这个山洞里全都有啊! “夜狼王,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都搬走。一个也不要留。” 驸马王元基坚定地目光,望着楚夜西。 他也和北燕国所有人一样,都很迷信夜狼王,认为楚夜西是被雪狼认主,神庙认定的战神。 在众多对手如此围追堵截下,受伤坠崖下,还能这般全须全尾,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大长公主府。 而且看他身边所跟女子,气质与他见过的女子皆不相同。 驸马王元基认为,??看夜狼王对这女子的态度,??这女子一定是传闻中的那位仙女王妃。 驸马王元基认为,这一次,夜狼王一定也能帮他对付大长公主,这是他唯一的一次,能反抗大长公主的机会。 “好。” 听到楚夜西简短的一个好字,再看到白头驸马那坚定又慈爱的目光,季夏有一瞬间,真想拍一下这两人的脑子。 毕竟白头驸马并不知道,她有空间的秘密。那他凭什么相信,楚夜西一个人,就能在戒备森严的大长公主府,把这么多东西运走呢? 季夏虽然不知道,大长公主封地有多少兵,但三皇子可是带着五万川军,郭效岳可是手握十万大军。 而楚夜西呢?手里目前才只有一万多人,还有伤兵。 季夏真不知道,这驸马对楚夜西的这种信任,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驸马眼里的那种目光,慈爱? 嘿嘿,为毛是慈爱?难不成这驸马当年虽然追楚夜西老妈不成,但他这心里,却还是把楚夜西当成他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吗? 哦哟,有些恶寒! 怪不得大长公主那般痛恨这白头驸马,看来这白头驸马,还真是对楚夜西老妈是真爱,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念念不忘。 如今,竟然直接把大长公主的地下府库都整个送给情人的儿子了! “跟着。” 还有? 季夏看着这满满一洞的珠宝,这里的宝物不管是数量还是品质,都远远超过了她以往收的任何东西。 当然,除了楚夜西那把软剑,就再没有东西是比这山洞里贵重值钱的了。 听说还有,楚夜西看了季夏一眼,在后者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小星星。 楚夜西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眼底一抹柔情,唇角一抹宠溺的笑。 驸马走到山洞最里面,居然还有一道铁桦木门,打开,都不用走了,直接金光闪闪。 这是? 金元宝成箱的见过,季夏还真没见过这么豪气的。 金子,全都是各样的金块子,不是放在箱子里,而是堆在地上,就像土豆、红薯一样堆得像小山一样,一直堆到山洞顶。 发了,这次真的是发了。 季夏第一次,感觉到系统让她十天穿过来一次,陪在楚夜西身边十二时辰,不是糟点,而是金光闪闪的闪光点。 就在季夏以为她已经看到了所有的金子时,驸马王元基又走到墙边,伸手从怀里掏出匕首,对着山洞壁上划拉几下,把一块小青砖扒下来后,季夏的眼一下子瞪大了。 金子,墙后面全是金子。 “这整个地下山洞,全是用金砖建成。” 我去—— 驸马王元基的话,让季夏整个人都懵了。 是幸福得蒙圈了,彻底找不着北了。 壕气啊! 真不愧是大长公主,这皇帝的女儿就是不一般。居然用金砖在这片院子下面,建了一个地下库房。 就在季夏觉得她这一趟,真心是赚大了的时候。 驸马王元基又走到另一面墙前,那里居然还藏着一道铁桦木门。 打开, 没有金光,只有一条黑黑的通道,居然没有挂常明灯。 驸马从室内拿了一盏灯,走在前面带路。 三人快速穿过通道。 前行几百米远,面前又出现一道铁桦木门。 驸马照样打开,门开后,季夏不由看了一眼楚夜西。 嘿嘿,这次,轮到狗王爷瞪大眼睛了。 第139章夏夏又喊人家哥哥 兵工厂! 这不是一个兵器库,简直就是一个兵工厂啊! 兵器,密密麻麻,山洞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啊。 长茅、弓弩、大刀…… 所有战场上兵卒使用的武器,还有府兵使用的冷兵器,真是应有尽有。 还有炉子、风箱、大锅……所有制造兵器的工具也都有。 而且还都是这个时代,最优质,最高级别的工具和兵器。 季夏不由又抬头瞅了一眼楚夜西。 这家伙正愁他的夜狼军没有兵器呢? 这不,天选之人就是牛。 想什么就来什么。 收, 这怎么能不收呢? 只是, 季夏又看了一眼楚夜西,然后又瞅一眼驸马王元基。 意思很明显, 我能当着这老驸马的面收东西吗? 他不会认为我是个怪物吗? 他会不会把我的秘密传出去? “收吧。” 楚夜西面色都不变,就给季夏点头让她收。 “王妃请放心,我王元基绝不会背叛太妃和夜狼王。” 王元基可不傻,怎么说他当年也是俊美的状元郎,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长公主抢去成了亲。 想起往事,王元基脸如死灰。 是的,那是他这一生中,噩梦的开始。 当年他高中状元,跨马游街的时候,被在酒楼上带着面首游玩的长公主一眼看中。 游完街,进宫赴琼林宴,那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也是最后的辉煌。 赴完宴后,他有些酒意,走出大殿,本想到花园吹一下风,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要扶他去擦把脸。 小太监说,他是小司礼太监,专门候在这里,服侍各位状元榜眼探花洗脸、如厕、换衣、正冠的。 王元基不疑有他。 被小太监扶着去洗了脸,如厕,沐浴,换衣。 当时,他对沐浴这件事有些疑惑,带着些醉意问了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只说,他身有酒气,怕冲撞了天颜,失了礼仪。这换衣正冠前,自然会沐浴的。 榜眼、探花也是如此。 他就没再追问。 换衣正冠后,小太监给他送上一碗醒酒汤,说他喝下后,去了酒气,再去面圣。 当时,他倒是有些困惑,圣上在琼林宴开始时,见过他们几人后,说些话就回寝宫了。 如今,怎么又要见他呢? 但这些疑问,他倒不敢问。 这可是宫中,得步步小心,一步行错,那就不是吉,而是祸了。 结果,他喝下那碗醒酒汤,被一抬轿撵抬着,不但酒没醒,他人还越发难受,很快就燥热难耐了。 最终他没有见到圣上,反而被抬进了长公主在皇宫内的住所——东华宫 等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长公主的那张雍容华贵、志得意满的脸。 “王元基,状元郎,本宫赏你个驸马当当,如何?” 第二眼,嗯,就是站在床前的一排美男。 “看到了吗?他们几个比你长得俊的人有。比你乖的人有,比你活好的人也有。只可惜,只有你一个是状元郎。所以本宫的驸马,只能选你了。” 长公主不开心地叹息一声, “谁让父皇要本宫在一月之内选定驸马,不然,就让本宫去和亲。王元基,这个驸马便宜你了。” 他反抗, 他逃跑, 他求助, 他绝食。 所有他能想的法子,他全想了。 三天后,他还是被公主带上殿,被皇帝一道圣旨,封为了驸马。 他真想在大殿高呼皇上救我,可长公主看他的那个威胁眼神,让他想起临上殿时,长公主警告他的话。 “本宫向父皇说,长街之上,你与本宫一见钟情,那晚你醉酒宿在本宫宫中,生米煮成熟饭,父皇才愿封你为驸马,允本宫出宫建公主府,带你另住。一会你上殿只管看本宫眼色行事。否则,你那老娘和你弟弟——” 要不是思及母亲和幼弟握在长公主手中,他真想当场撞死在大殿之上。 他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高中,只想当一方父母官,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如今,还没高飞,就被扯下来,断了翅膀,禁于宫中,夜夜为一个刁蛮荒诞的公主服务。 皇帝赐婚,一月后,公主府建成,两人就会举办大婚。 结果, 他却在那天,遇见了他这一生中最爱的人。 如今的太妃娘娘,当年的南越国小公主。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十年前,他随父亲在边疆,在战场上救了他的那个小姑娘。 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眼。 但想念一个人,却是一生。 王元基苦笑,这一生,他背叛谁,也不会背叛她和她的儿子。 收, 季夏看着楚夜西,他说这个白头老驸马可靠,是自己人,那她就没必要管那么多。 反正她是妖怪这种事,对她自己影响并不大,她毕竟十天只来一次,但是对楚夜西这个夜狼王影响大。 他都不怕的事,她自然没必要怕。 小手挥挥, 就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所有东西,就像被鬼蒙了眼一样,全都凭空消失了。 除了王元基拿在手里的那根铁链枪,其他所有东西都没了。 这—— 纵是王元基早有心理准备,听闻王妃是仙人,但这眼睁睁看着仙人让东西凭空消失,而且是这么多兵器。 他还是狠狠被震憾到了。 而后,他转头不是望向季夏,而是望向楚夜西, “我们北燕有夜狼王,有王妃,实为百姓之福,社稷之福也!” “怎么称呼你?” 驸马,这个称呼,季夏觉得这白头驸马一定不喜欢。 若论亲戚辈份,长公主是楚夜西的姐姐,楚夜西还得叫这白头驸马一声姐夫。 不过,估计这白头驸马也不会喜欢这个称呼。 “王元基,王妃叫我王元基即可。” “王大哥,那我叫你王大哥好了,谢谢王大哥给我们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季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超级甜。 开什么玩笑,人家王元基可是给她一口气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是她穿古今以来,收到最多东西的一次。 若算起来,王元基也是她的金主爸爸。 论年纪,她倒是可以称他一声大叔大爷,可若叫大叔大爷,又和楚夜西乱了辈份。 毕竟,现在她可是顶着夜狼王妃的名头呢。 大哥? 还王大哥? 楚夜西眼皮子一阵猛跳。 他又想起,最初夏夏叫他楚大哥时的表情了。 他当时只说要给她一些金子,买她一些东西。 她就高兴地眯着眼睛笑,给他洗衣裳,做饭,还甜甜地喊他哥哥。 如今, 王元基给她的东西这么多,夏夏这哥哥喊得,真是比当初喊他哥哥,喊得还要甜,还要情真意切。 第140章全收了 既然当着王元基的面,收了兵器洞,那些金子和珠宝就好办了。 季夏定了心神,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了一眼王元基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兵器,很厉害吗?” 季夏觉得这一山洞的兵器,王元基只选了这一样拿,应该是很厉害才对。 “铁链枪,主要是远近距离伸缩自如。” 楚夜西对季夏解释, “有利于攻击远一点的敌人。” 嗯,季夏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白发驸马手里的铁链枪。 一长串铁链头上打造一个枪头,估算一下,真要是全放出来 ,也得有两米多长,嗯,很特殊的一个兵器。 被季夏这么一打断,三人也不讨论东西怎么突然没了的事了。 三人从里面往外走,一路走,季夏一路收。 三人回到大殿,王元基关好书架。 季夏手痒痒,看着大殿内的东西,真想动动小手手,全收空间里去。 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那些死人呢?” 王元基刚要带着两人出大殿,季夏突然问, “你偷走了公主的令牌,带我们搬空了公主的库房,下面你接着要怎么办?” “你要去雁门郡吗?” 楚夜西突然的提议,让王元基怔了一下,季夏都注意到,他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又暗淡下来。 “那儿太远,我带着人还真去不了。” 带着人? 什么人? 季夏脑海里闪过这些问题,但她没有接着问。反而说, “我把死人处理一下,王大哥,你就记住,不管公主还是谁问你,你就说没见过这些人。令牌你赶紧回去,放好。” 王元基本来偷走长公主令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他也知道,长公主不会放他活着离开这里。 所以,才会出手直接杀了画四郎这几个人。 季夏撩开纱帘,看到躺在地上五个年轻男人,个个薄衣轻纱,明媚可人。只可惜脖子被扭断,死得难看。 她小手挥挥,这几个人就进了她的空间。 把死人送进空间的瞬时,季夏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在古代,四季农场就成了她的空间。她把这些人弄到四季农场去。 那么,在现实里,她的四季农场那边,这些尸体会被别人看到吗? 对了, 想到这里。 她才后知后觉,想到她收进去的那么多东西,尤其是那些金银珠宝。 “统子,快出来,告诉我,我在这里收的东西,农场那边,别人能看到吗?” 系统:能! 季夏脸色刷一下白了。 我去, 她搞出大事情了。 这又是死人,又是金银珠宝,又是各样冷兵器。 她都搞到农场去了。 这些东西,在那边,只要人去她农场,就能看到吗?那她岂不死定了。不说别的,只这几个尸体,就能让她把牢底坐穿。 不不, 她成了连环杀人案凶手,直接就枪毙了,根本连牢都不用坐。 “系统,你个狗东西,你坑死我了,你。我不行了,我要解除契约。” 系统:你别吵吵,你现在人不是在这里吗?你得回去之后,你空间里的东西才能跟着你回到农场。 哦, 季夏突然长出一口气,吓死宝宝了。 死统子,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真是吓死我了。 楚夜西和王元基并不知道,季夏在意识里和系统之间的交流,他们两人只看到季夏站在那里,脸色僵了一下。 “王大哥我们就此别过,你去还令牌。我们去那边小院救人。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听季夏说到那边小院救人。 王元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小院,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把人给你们领出来。” 说着,不等两人回话,转身就往小院走去。两人只好紧跟在后面。 “楚夜西,你说我们现在是先把周医女救出公主府,放到外面,然后再回来?还是直接带着周医女闯进大殿呢?” 季夏看着楚夜西。 楚夜西不是说要来阳谋吗? 直接和她以夜狼王和救命医女的身份,进公主府参加宴会,然后再直面那些人,吃完饭,带走兰嬷嬷和周天白和周医女。 “兰嬷嬷和天白在大厅,只要我们公然进去,撞到面前。他们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藏起她们。但周医女在这里,他们若说不在府内,我们也没法子带她出去。” “哦,所以你才要先把周医女从小院救出来。” 季夏点头,楚夜西的意思很明白,要把这三个人全放到明处,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 “王大哥,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山洞那里的?” 走在路上,季夏突然问了一句。 楚夜西眉头一皱,他带着季夏潜进长公主府,府内那么多守兵暗卫,都没发现他的行踪。 王驸马却能直接找到山洞去? “我奉长公主命,带人送周医女进小院。无意发现了你们。” 楚夜西眸子一暗,他刚才在后院,想着这里没暗卫高手,只几个普通丫环面首,都没功夫,看来他大意了。 王元基停住脚,并没转身, “请两位在此等候,我前去带人。” 说完,直接往前几步,打开小院的门锁,走了进去,顺手反锁上。 季夏的目光落到小院门锁上,这小院的门刚才是从外面锁上的。 可是,小院里明明有许多女人和孩子。 “不要杀我的孩子,求你了!” 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尖叫。 楚夜西和季夏互相看一眼,楚夜西又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两人同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这小院的动静不小,大人哭孩子叫的。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 王元基不是去带周医女的吗? 为何会杀人? 还是杀女人和孩子? “去看看。” 两人对个眼神,瞬间读懂对方的意思。 楚夜西搂着季夏的腰,直接飞上墙头,翻进院内。一进院,两人就闻到一股股血腥和恶臭。 楚夜西一松开季夏腰间的手,季夏就查看四周。 这是一个四合院,除了中间一个大殿,三圈全是小房子,像鸽子笼那样的小房子。 小房子没有门,只有像监狱那样的铁栅栏,上面的锁都是锈的。仿佛锁上就没打开过。 此时, 季夏惊骇地发现, 小房子铁栅栏边趴着一个个血人。 有人没有胳膊,有人没有腿,有人…… 现在全死了,血从小房子流出来…… 最后,大殿的门倒是开着,大人哭孩子叫就是从大殿里发出来的。 “别看。” 楚夜西伸手捂住季夏的眼睛, “我不怕,楚夜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其实从有记忆开始,一直都在做一个梦,我梦见我在一个小房子里,还有许多小房子,每天房子里都是血水横流,痛苦哀嚎。” 楚夜西心头一紧。 “好,我带你进去。” 楚夜西放开蒙着她眼的手,改为拉着她手,走进大殿。 一走进大殿,季夏脚下一黏,低头一看,是血,像水一样在地上流着,新的旧的,一踏都黏脚。 迎面看到了王元基,他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个铁链枪。 此时,铁链血迹斑斑,枪头滴着血。 季夏:咦,这铁链枪不是刚才王大哥在地下库房刚拿出来的吗?怎么就用它杀人了?难道王大哥刚一开始选这把铁链枪,就想好了,用它来这小院里杀人? 也不能怪季夏这样想,毕竟那一屋子好兵器,还有金银珠宝,王元基却偏偏只选了一根不值钱的铁链枪。 第141章周疏影 “救我的孩子,求你们救我的孩子!” 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季夏这才看到,王元基挡着的前方,是一个两人高的大铁桶子,里面绑着一个年轻女人,地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身上中了一枪,流着血。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能杀孩子呢?” 季夏还没开口问情况呢。 旁边铁桶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头发凌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王爷!疏影就知道王爷一定会来救我的。” 咦, 周疏影! 楚夜西收的那个义子的姐姐——周医女! 季夏上下打量着这个周医女。 嗯, 五官偏中性一些,身材扁平壮实了一些,但整体来说,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只不过,这偏中性,有些男相的身形,说着这么小白花的话,还捏着嗓子,用着那般发嗲的调调。 吐—— 季夏差一点吐出来。 “周姑娘,请你放下孩子,跟王爷离开这里。” 王元基面色僵硬,一副死相。 “驸马爷,你这还能叫人吗?你怎么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娘子和孩子呢?” 周疏影声音突然拨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道德感,在指责着王元基。 什么? 这些女人和孩子,居然是白头驸马的老婆孩子? 季夏吓了一跳。 王元基是什么人? 他可是大长公主的驸马。 大长公主楚东华,那可是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养着那么多面首。 在大长公主的封地,大长公主府内,王元基怎么可能拥有小妾,大长公主更不可能让他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季夏抬头看了一眼楚夜西,果然从后者眼里,看到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又有羞耻。 季夏心里明白,虽然大长公主和楚夜西这对姐弟,关系非常不好。但再不好,大长公主代表的也是皇室,周疏影突然这样掀出王元基和大长公主的丑陋,丢的不仅是大长公主的脸,也是北燕皇室的脸。 季夏不由又看了一眼周疏影。 看来,这位周医女不怎么聪明啊! “王爷,疏影知道,王爷是来救我的。可是,疏影真不忍心丢下这些可怜的女人和孩子,王爷,我能带着她们一起走吗?” 我吐—— 季夏又一次被这个周医女说得想吐了。 这周医女说话,完全不带大脑的吗? 这可是大长公主府啊,楚夜西前来救她,能带着她全须全尾地离开就不错了,她还想让楚夜西带着这么多受伤的女人和孩子。 对,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季夏自进大殿就四处打量着,发现这大殿内居然是个刑狱。 里面有各种刑具,上面都绑着女人,年纪大的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小的才几个月的样子。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上着各种各样的刑,比如面前离她们最近的这个大铁桶子里,哭叫着让人救她女儿的女人,是整个人绑在一个大铁桶子里。 大铁桶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铁刺,女人浑身血淋淋。 别的那些受刑女人的样子,就不用提了,真是但凡你能想到的,和你不能想到的。所有的刑罚在这里面,都应有尽有。 季夏不用多想,都能明白,除了这大殿里的,还有刚才在院子里,见到的那些小房子里,也一定是受着各种刑罚的女人和孩子。 在大长公主府,谁能这样做,而且还是与大长公主养面首的大院子,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自然只能是大长公主所为。 真看不出来,刚才在大厅中,与人谈笑晏晏,雍容华贵的大长公主,竟然是这么狠毒,变态的女人! “闭嘴,走。” 楚夜西沉声冷斥一声。 惊得周疏影像不敢相信一样,猛地抬头看向楚夜西。 由于太过惊讶,一时之间,她脸上的表情都没能管理好。 露出一副蠢相。 这样使得她的脸五官更加男性化,尤其是方形的下巴,更显一种男人的刚硬。 刚才文静站着,低眉顺眼的时候,还有几分清秀,如今就只剩下刚硬了。 季夏:哦,终于明白了,为何周医女能常年跟着她家小弟,生活在东部战场军营。这穿上兵卒服装,谁能认出是个姑娘,怎么看,都像个壮实小伙子! 嗯,周医女这身高一米七八的样子,不是胖,是真得壮,又经历战场风霜,离得近了,一看,这皮肤也粗糙了一些。 结论:所以周医女刚才做那般小女儿样子,捏着嗓子发嗲,真心不太适合她。 “王爷,疏影都听你的。” 嗓子不敢捏着了,听着倒是让人舒服不少。 周医女怔过之后,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又露出一副听话乖顺的姑娘样儿。 季夏:战场上都是男人,周医女这副样儿,在众士卒眼里,也算是个美女了。 毕竟在战场上,士卒们久不见女人,估计看老母猪都觉得双眼皮儿,真俊! 季夏忍不住,又抬头瞄了楚夜西一眼, 嘿嘿,不过,周医女要和楚夜西比起来,反倒显得,楚夜西更像一个俊美的姑娘,绝对的大美人。 看着周疏影低头走过来,想要靠近站在楚夜西身边。 楚夜西却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 “王爷,你这是要和疏影避嫌吗?” 撒娇的口吻,听得季夏又想吐了。 其实在这之前,季夏倒也想过这个传闻中的周医女,她和夜狼王在东部战场多年,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对楚夜西动心的。 像古代那些小姐,耍些小心眼,勾搭一下楚夜西。 她都觉得是正常的。 但没想到,这位周医女名字叫疏影,好女人的名字,却不管是内心还是外表,都是个糙汉子。 见过不会撒娇的,没见过没娇硬撒,还撒成这个熊样子的! 季夏觉得,要是这位周医女能穿站盔甲,手握金枪,大马金刀往石头上一坐,直接对楚夜西说她心悦他。或者直接抢亲。 季夏都觉得,要比现在,看着她对楚夜西撒娇要好看一些。 有些女人撒娇让人迷糊。 有些女人撒娇不但要命,还让人想吐! “是。” 啊! 更意外地,楚夜西突然接了周医女的话,不但接了,还接着解释了, “我怕我家王妃误会。” 王妃? 我家? 我怕?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从夜狼王嘴里说出来,却是一点也不正常。 惊得周医女都忘了捏着嗓子说话了。 直接就粗着嗓子喊出来了, “王爷,你成亲了?” “王爷,你怎么能用我这样的贱称呢? “王爷,太妃娘娘知道你结婚了吗?你就用我家这样称呼人家姑娘?” 夺命三连问,周医女这会子看起来,倒有些口齿伶俐的感觉了。 第142章驸马有很多女人孩子 时间紧,任务重,她宝贝也收了。这会子得让楚夜西赶紧救人,她们才好快些离开。 季夏觉得,这会子,既不是探讨这些女人孩子事的时机,也不是询问周医女为何会从小屋跑到这大殿里来的事情。 迟则生变啊! 她们得赶紧走。 季夏想到此,赶紧给楚夜西使了个眼色。 “你去殿外等着!” 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 周疏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爷一脸和在东部战场上向下属发布命令一样的表情。 她还是没敢再多嘴,把怀里的襁褓放到地上,低头走了出去。 “走!” 楚夜西拉着季夏的手,转身就要走。 季夏才走了一步,又站住,回头, “王大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有办法把这些人全带出去。如果你不选择死,选择第二条路的话。” 季夏记得,刚才在大院那边,楚夜西曾问过王元基,他要不要去雁门郡,当时她清楚看到王元基眼睛亮了一下。 后来他说了句,“那儿太远,我带着人还真去不了。” 看来,刚才他所说的,他带着人,应该指得就是这些女人和孩子了。 所以,他刚才选择背叛公主,把大长公主所有的东西,都送给楚夜西和她。 把大长公主彻底变成一个穷光蛋,他根本就没打算活着。 他是从一早就打定主意,和这些女人孩子一起死在这里了。 所以他才会选这根铁链枪,因为方便他直接杀死小屋里,离铁栅栏门绑得远一些的人。 这个王元基倒是很有脑子,遇事思虑周全。 真不愧是考上状元的人。 可惜了! 这一辈子被一个大长公主磋磨地,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还能选择第二条路吗?” 王元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夏先抬头看了一眼楚夜西。 “做你想做的事,不必问我。” 楚夜西目光温柔,季夏发现,自从这家伙不再在她面前说本王,而改说我的时候,对她说话的声音,真的是越来越甜,越来越宠了。 季夏微微一笑,转身, “你也看到了,带走这些人,对我来说,并不难。只是,你要问问你自己,你要不要带她们离开这里?” 这么多女人,季夏粗略看了一下,目之所及,也得三四十,再加上她没看到的,估计得五六十,也有可能。 而且还都受着伤,还有几个月的宝宝。 王元基陪着这些人一起死,倒是最容易的一个选择。 “王妃!” 王元基站在那里,只哽咽着喊出一声王妃,就再也说不出话,红了眼圈。 他是亲眼看着王妃,把那么多东西,手一挥就收走了。 王妃说能带着她们。 王元基信。 这么多年, 哪怕是在梦里,就是做梦,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他能带着这些人离开。 可是, 现在王妃来了。 王妃真的是仙人! 眼泪, 终于蜂拥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王元基无能,连累了她们,也连累了我的孩子们。我救不出她们,我甚至不能让她们少受一点惩罚。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尽折磨,在我面前一天天死去。我……” 王元基实在忍不住了,三十年了,他一个人,把这么多事,压在心里,三十年了啊! 他今天开了这个口,就再也憋不住了。 明明面前的王妃才十几岁的样子,可是王元基就是忍不住,感觉像见了亲人,有了主心骨,见了亲娘一般,哭着,把一切难堪的,大长公主压到他身上的苦难,全都简单的说了出来。 我去—— 见过变态的,还真是没见这么变态的! 听得季夏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惊叹,还是公主会玩。 真相: 大长公主强抢了驸马王元基,最初是因为当年南越国小公主和三皇子前来,小公主是和亲,三皇子是也是和亲。 大长公主害怕父王会把她许给南越国三皇子和亲,这才赶紧榜下捉女婿,抢了新科驸马王元基。 起因虽是驸马跨马游街,一见钟情,但没想到,和驸马过了几个月后,大长公主竟真爱上了驸马。 她甚至为了驸马,当年遣散了所有面首,一心一意要和驸马过日子,她还为驸马生下两孩子。 驸马王元基虽然最初恼恨大长公主强抢了他,但毕竟两人已成婚,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王元基的心态曾经也软化过,觉得这一生,他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宫里的元妃,守着大长公主和孩子,好好过一辈子吧。 但驸马爱元妃,这是大长公主心里的一根刺。 她隔三差五就要发一次疯,要作出一些事来,来检验驸马是不是爱她?是不是忘了元妃? 最疯狂的做法是: 她竟然亲自给驸马纳妾,让驸马和小妾圆房,生下孩子。然后抱到她身边,和自己一对儿女一起养,还一脸慈母相,说在她大长公主府,以后嫡子嫡女,和庶子庶女一样重要。 她还接来王元基的寡母和幼弟,日日请安。 但好景不长,在一次宫宴之后,她说她亲眼看到王元基和元妃在宫宴时眉来眼去。 在家里发疯,亲手摔死了一个小妾刚生的没满月的孩子。 还是在王元基寡母面前摔死的。 王母一下子晕死过去,再没醒来。 抢亲、亡母、杀子!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放在王元基面前,他一心恨着大长公主,和她再无夫妻之情。 这样就使得大长公主更疯狂,后来打瘸了他幼弟的腿,送到最偏远的农庄去,让他下地干农活。 再后来,就是在宫中和皇后一起设计元妃,使元妃和九皇子那次,差一点命丧黄泉。 大长公主动了王元基心里最后一抹光,王元基再也受不了,彻底和大长公主决裂。 大长公主疯了一样,抱着他们的小儿子,逼王元基爱她,原谅她。 甚至不惜以自己儿子的命威胁王元基。 结果言差语错,激动之下,大长公主失手掐死了自己的儿子。 而他们两人剩下的唯一的孩子,小公主,亲眼看着这一切,受惊吓过度,发烧成了傻子。 从那以后,两人就彻底成了仇人。 大长公主在她作精的路上,一路狂奔,她开始疯狂收面首,最多的时候,大长公主府竟养着八百面首。 更疯的是,她不但给自己养面首,她还给王元基纳小妾。 纳了小妾,就让王元基和小妾生孩子。 王元基不肯,她就给王元基下药,拿他幼弟和傻小公主为诱饵,一次次逼着王元基和这些小妾在一起。然后生孩子。 生下孩子以后,她又把这些小妾和孩子关到这个小院里来。 用各种刑罚折磨这些小妾和孩子。 甚至在上个月,她还给王元基新纳了一个小妾。 “我有罪,是我连累了她们。可是,我试过了,我真的救不出她们。” 王元基一想到,以前,他每一次的反抗,每一次的逃走,都会换来大长公主,对这些小妾和孩子的加倍折磨。 这些年,他看多了这些悲剧,他常觉得,他才是一切罪的源头。 所以, 他才不想走了,不想挣扎了。 因为挣扎的太多,也失望的太多。 如今,他就只想陪着她们一起死了。 没想到,绝望之中,上天竟然派了仙人王妃来拯救他。 王元基哭得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