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灵纪》 第234章 山岳的顾忌 玄净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她。 女子柳眉轻挑,冷哼一声:“你盯着我干嘛?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要是再盯着我的禅杖看个不停,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玄净的声音冷冽如冰。 “你?” 女子闻言,不禁嗤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就凭你?区区孕纹一纹境的废物,也敢妄言杀我?我可是孕纹五纹二禁的高手,你怕是吃斋念佛念糊涂了吧?” “哈哈哈……” 周围的侍卫们跟着哄笑起来。 武雅柔面色微微泛红,心中却暗自思忖着。 她曾经亲眼见识过玄净的实力,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可念头一转,她的心又揪紧了起来。 要是出手的是他们武家的人,武家人个个资质平庸,那对玄净几人自然无需担心。 但武家人与新人榜上的强者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哪怕是山岳身边的追随者,玄净也不见得有胜算……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玄净突然行动了。 一道残影闪电般掠过。 山岳眼疾手快,迅速扑向那道残影,意图阻止。 但残影速度惊人,几乎眨眼之间便至女子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茶楼内外回荡。 女子被一股巨力击中,身体旋转数圈,最终重重摔落在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四周的侍卫见状,无不惊愕失色。 只见女子脸颊凹陷,嘴角鲜血淋漓,几颗牙齿已被打落,触目惊心。 山岳竟也未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众人无不震惊。 “你竟敢打我!” 女子缓过神来,捂着肿胀的嘴巴,怒不可遏地吼道。 “打你又如何?若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玄净眼神冰冷,直视着她,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 女子浑身一颤,恐惧之下,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山岳忍不住冷笑起来,“在我山岳面前,竟敢动我的人,和尚,你成功地惹恼了我!” 话音未落,山岳大手一挥,一柄三尺余长的重剑便已握在手中。 “废话少说,动手吧!”玄净淡然回应。 “好,我让你们先出手!” 山岳自信满满地说。 玄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敢一个人挑战我们整个小队,你这是自寻死路。” 山岳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以大欺小罢了。若是我年轻几岁,那兽神山试炼,对你们而言不过是场屠杀。” 他之所以一直未动手,是因为大荒城刚平息叛乱,霖盟城有镇山王坐镇,人字卫的密探遍布各处。 他怕稍有不慎,给牧公子招来非议。 “是吗?”玄净淡淡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我们可不是什么讲究一对一的君子。” “呸,你个和尚哪是君子,我们才是!” 元荒啐了玄净一句,嘴上虽这么说,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门板般的大刀呼啸而出,直逼山岳。 几乎在同一瞬间,玄净也动了,禅杖似化作铁棒,狠狠砸向山岳。 东方水月更是迅捷,一闪身便出现在山岳身旁。 她那朦胧的身影化作道道残影,让周围数十双眼睛一时难以分辨真假。 “快!太快了!” 众人惊叹不已。 山岳心头一紧,感觉到数股凌厉的攻势迎面而来。 “砰砰砰!” 兵器交击之声夹杂着爆炎箭炸裂的轰鸣,山岳脸色骤变,连连后退,竟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 如果再不想个对策,他这堂堂孕纹七纹五禁的高手,居然要被几个初入孕纹境的小子给打败了,甚至其中还有连灵纹都没凝聚的。 这太丢人了。 山岳眼神骤冷,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手腕一抖,一枚红色丹药出现在掌心,正欲送入口中。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就范,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破空而出,精准地将山岳手中的红色丹药击飞,丹药翻滚着落在一旁。 “你是孕纹九纹六禁的强者!” 山岳瞳孔猛缩,愤怒地瞪视着季若璃。 单凭季若璃一人他就难以应付,他竟还妄想以一敌八,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之际,玄净的禅杖已如万斤巨石般轰然砸向山岳的胸膛。 “咔嚓!” 胸骨碎裂的脆响传来,山岳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击飞,狠狠地撞在了茶楼的支柱上。 那三尺粗的支柱瞬间布满了裂痕,足见玄净这一击的威猛。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山岳口吐鲜血,眼神中满是惊恐,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傲慢。 他太过自负了,觉得季若璃仅仅是个普通修士。 在他看来,即便其他人天赋极高,也绝无可能跨越数个小境界将他打败。 然而,他错得极为离谱,低估了众人的实力。 双方刚一交手,他就被彻底压制住了。 尽管他修为颇高,却完全无法发挥出自身的真正水平。 “这把剑真不错,连我的大刀都被磕出了口子。” 元荒捡起地上山岳掉落的重剑,满意地收入囊中。 “住手!那是我们的兵器!” 玲儿女子见元荒的举动,不禁惊呼出声。 这把剑可是牧公子赠予山岳的,极为珍贵。 她记得,山岳正是凭借此剑,在新人榜上击败了排名第九十六的剑道天才唐九。 唐九成名已久,剑术在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连排名更前的剑术高手都对他赞誉有加。 然而,山岳却以这把重剑为武器,终结了唐九的辉煌,以他的性命为阶梯,踏入了新人榜的行列。 而今,这柄特殊的重剑,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强行夺走。 “什么你的他的,现在它归我了!” 元荒一副无赖模样,对一旁因受伤而口齿不清的玲儿女子置若罔闻。 他本还打算顺手牵羊,将山岳的钱袋也一并收入囊中。 但转念一想,怕山岳尚有余力,贸然行动恐遭其反扑,为了区区一个钱袋而冒险,实在不值当。 呜嗷…… 就在这时,旁边不知从哪窜出的一只土狗,趁着众人不备,猛地一口将地上的红色药丸吞进了肚里。 “该死的畜生,连你也敢来挑衅!” 名叫玲儿的女子愤然起身,一脚踹向土狗。 砰! 令人惊讶的是,身为孕纹境修士的她,这一脚竟未能将土狗踢飞。 紧接着,那土狗的身躯竟迅速膨胀,几个呼吸间就变得与牛犊一般大小,随后停止了增长。 这一幕吓得那女子连连后退数步。 “我的天,这丹药要是被其他人误食,那还了得?” 目睹此景,玄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一阵后怕。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与那只土狗拉开了距离。 起初,土狗并无异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但渐渐地,它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中多了一抹光芒。 嗷呜! 土狗突然像野狼一般咆哮起来,眼中寒光一闪,锁定了一个侍卫,张开血盆大口,猛扑而去。 “妈的,你这畜生,不就是之前喝茶时,踢了你一脚吗,还记仇了!” 那侍卫慌忙举剑抵挡,剑光一闪,试图斩向土狗的脖颈。 “滚开!” 土狗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似乎不知该如何闪避,但它的皮毛异常坚韧,长剑竟未能穿透其脖颈。 “它这是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人群中有人惊呼。 侍卫闻言,心中一凛,随即改变策略,长剑连连刺向土狗的面部。 瞬间,土狗的一只眼睛被刺瞎,发出凄厉的哀嚎。 然而,它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暴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扑向侍卫。 长剑虽已刺穿其身躯,但它却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口中,一口咬住了侍卫的脖子。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侍卫的脖子竟被硬生生咬断,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土狗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体内残余的药力四处逸散。 最终,它无力地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张皮囊,显得格外凄凉。 “这丹药是牧公子给的吧?” “这显然是用极其恶毒的方法炼制出来的,人若服用,恐怕也难逃厄运。牧公子对你,还真是用心啊,哈哈哈……”玄净瞥了山岳等人一眼,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面对玄净的讥讽,众人皆默不作声。 这红色丹药之威,竟能让一只土狗获得如此力量,但其副作用同样骇人,土狗的血肉骨骼尽化虚无,唯余一张皮囊,令人心悸。 “到此为止吧。” 季若璃见山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觉无趣,遂招呼众人准备离去。 帝磊也带着刘芒箭紧随其后。 “公子,请放心,我这就去唤城主府的巡逻队,将他们一网打尽。” 玲儿女子眼神阴狠地盯着元荒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愚蠢!”山岳突然怒喝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若城主府真有意插手,怎会等到现在?你这般冲动,只会坏事!” 他心中暗骂,这女子真是胸大无脑,自己身受重伤却不顾,只想着报仇雪恨。 要知道,那几人来自大荒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绝非等闲之辈,岂能轻易再招惹? 更何况,他猜测其中或许还有大荒学院内院的弟子。 若是这样的话,暗中肯定有强者跟随。 这霖盟城毕竟还是大荒国的城池,在这里,有谁敢轻易动手? 望着身边的玲儿,山岳心中的厌恶愈发浓烈,紧握的双拳几乎要捏出水来。 他真想一走了之,让这女子自食其果,但碍于情面,只能强忍怒火。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土狗残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第235章 玄净造假 经过这场闹剧,便无人再来滋事。 几人在繁华的闹市区中闲逛,自在无比。 武雅柔简直难以置信,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面对新人榜上的强者,他们却全然无惧... 这几人的身份,着实令人费解。 武雅柔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 “刘芒箭,你可以离开了!” 在采购补给时,元荒觉得刘芒箭对月雅琳学习灵技已无帮助,便不打算再让他随行。 刘芒箭面露喜色,但随即望向季若璃。 他心知肚明,季若璃才是队伍的领袖,修为最高,没有她的许可,他岂敢擅自离开。 季若璃淡然点头,既已无用,放他走便是,留在身边也是累赘,还需分神照看。 刘芒箭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随后匆匆逃离众人视线。 “他怎么像是逃难一样?” 武雅柔望着刘芒箭迅速消失的身影,满是不解。 “连续拉了一天的弓,换我也得逃啊!” 玄净在一旁打趣道。 “他可真够拼的,能持续拉弓一整天,这种苦,我怕是半天都撑不住。” 武雅柔感慨刘芒箭的刻苦,认为他将来必成大器,普通修士哪能有这等毅力。 “他那不是刻苦!” “那是什么?” “他是在给月雅琳当陪练,不练我就挨揍他。” “呵呵,你可真够坏的...” 随着玄净的安慰与调侃,武雅柔的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心情也明媚了许多。 这时,前方一个车队缓缓行进,直至近前才停下。 车架上,一男一女迅速跃下。 男子面容深邃,眼窝微陷,鼻梁高挺如鹰喙,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诡谲,给人一种隐含之感。 女子则风姿绰约,体态婀娜,媚态横生,仅着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衣,曼妙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四周的侍卫们虽竭力保持庄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向那边瞟去。 “不许看!” 元荒尚未来得及细看来人面容,已被东方水月与季若璃一左一右紧贴着身体,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在元荒的手臂上重重一掐,疼得他直咧嘴。 帝磊倒是显得颇为淡然,对此并无异样反应。 但玄净就大不一样了,满脸春色,若非武雅柔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让他收敛了不少,恐怕早已失态。 “方才手下人来报,说见到元荒兄了,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元荒兄真的来了,能在此地相逢,真是缘分啊!” 男子爽朗一笑,目光迅速在元荒身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了武雅柔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阁下是?” 元荒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并不熟悉。 男子温文尔雅地回应:“在下林鹰,新人榜上排名第九十,同时也是牧公子的门客。” “牧公子的门客?”元荒心中暗自戒备,随即问道,“林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林鹰微笑着递上一张精致的寿帖,“牧公子的外祖母即将迎来大寿,我特来邀请元荒兄前去赴宴。” 元荒轻轻摇头,连寿帖都未接,“抱歉,我还有事,恐怕无法抽身。” 他与牧公子之间并无交情,甚至还有些许恩怨,怎会轻易应允。 “哦?既然如此,那元荒兄身后的武雅柔小姐,我可就得带走了。她与牧公子有婚约在先。” 林鹰的语气微凉,目光锐利地扫向武雅柔。 “如果我不放人呢?” 元荒眼神一凛,冷冷地盯着林鹰。 林鹰脸色一沉,“元荒兄,你这是在与牧公子为敌吗?” “我们已接下了护送她的任务,绝不会背弃雇主。” 元荒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林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元荒兄此言差矣,武雅柔小姐离家出走只是年少轻狂,等她玩够了自然会回到牧公子身边。”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 “这是她父母签署的婚约书,若她不履行,她父母将受到牵连!” “你们……太过分了!” 武雅柔泪流满面,这份契约定是她二爷爷用不正当手段获取的。 “不过,元荒兄,你若肯赏脸参加寿宴,这契约便是一张废纸。” 林鹰突然换上笑脸,晃了晃手中的契约。 元荒望着林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牧公子的真正目标是我吧,何必为难她人。” 林鹰轻笑,“牧公子久仰元荒兄大名,却一直无缘相见,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元荒兄海涵。” “但愿如此,否则……”元荒猛然夺过林鹰手中的寿帖,“我不介意让这里多一具尸体!” “哈哈,元荒兄真会开玩笑,一张废纸而已。” 林鹰毫不在意元荒的威胁,手一挥,契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元荒瞳孔微缩,没想到林鹰如此决绝,竟直接销毁了契约,仿佛对他赴宴胸有成竹。 “元荒兄,后天寿宴上见!” 林鹰拱手一礼,随后带领侍卫们离去。 “牧公子怎么摆出一副非要元荒参加寿宴的姿态呢?” “就是,难道这背后是因为源玉的缘故?” “不对劲,如果真是因为源玉,那他应该直接找我麻烦才是,毕竟源玉是我夺来的。” 林鹰离开后,小队的其他成员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难以猜出牧公子的意图。 “瞎猜也没用,去了自然就清楚了!” 说罢,元荒便动手展开了寿帖。 “你真的要去吗?契约都作废了,我们不去,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季若璃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地望着元荒。 “对啊,我们不去,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出人意料的是,东方水月这次没有反驳季若璃的话。 “沙柳镇?” 元荒看到寿帖上的信息,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东方水月一听,脸色骤变,迅速抢过寿帖细看。 只见上面孤零零地写着“沙柳镇”三个字,连日期都未写。 “沙柳镇是什么地方?” 众人面露疑惑之色。 不知这沙柳镇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能让元荒露出如此异样的神情。 “不好,那牧公子定是冲着空间灵纹髓来的。” 东方水月目光凝重,转向元荒说道。 一提到沙柳镇,她立刻就想到了那批空间灵纹髓,或许当初的劫匪之中,就有牧公子的人。 那批空间灵纹髓大多被诅咒之石吞噬,而当时已然引起了多方强者的关注,由此不难猜出牧公子也知晓此事。 “你们手上还有空间灵纹髓吗?” 元荒尚未开口,玄净已迫不及待地插话,“快让我见识见识,这等奇珍我从未亲眼见过!” “一边去,别捣乱!” 东方水月轻推玄净,解释道,“那些空间灵纹髓早已被我们吞噬炼化了。” “炼化了?”玄净面露惋惜,“那元荒怎么没能觉醒空间灵缘呢?” 他深知,空间灵纹髓被吸收后,理应能激发空间灵缘才是。 面对玄净的追问及众人好奇的目光,东方水月简要叙述了二人在商队时的遭遇。 “听你一说,诅咒之石吞噬了大部分空间灵纹髓,牧公子的目标显然是诅咒之石。” 玄净沉声分析。 “这些天来,我都没见过诅咒之石,它是丢了吗?” 季若璃的目光轻轻掠过元荒的肩头,却未捕捉到诅咒之石的一丝踪迹,心中竟莫名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与释然。 回想起往昔,她曾打算求助家族中的长辈,意图为元荒解除那诅咒之石的威胁,免得他遭受灵力枯竭之苦。 然而,种种琐事与变故一再延误了她的计划。 元荒摇头答道:“没有,上次遭遇强敌偷袭,诅咒之石为我抵挡一击后,能量耗尽,躲进了我的泥丸宫,至今未出。” “诅咒之石竟主动救你?” 季若璃一脸愕然,众人皆知这是不祥之物,怎会有庇护的能力? “它似乎已认我为主。” 元荒笑着回应。 “如此,我们更不能将诅咒之石交给那牧公子了。” 季若璃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要不,咱们制造个赝品来应付一下?” 玄净搓着手,笑眯眯地提出了一个计策。 东方水月略带疑虑地问道:“你的手艺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掉链子。” 玄净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回答道:“以假乱真,对我而言,绝对是游刃有余。” “看来只能这样了!”元荒点头赞同,“走,先找家客栈歇脚,从长计议!” 一行人寻得一处幽静偏僻的客栈,用过晚餐后,便躲进房间,齐心协力按照玄净的设想,开始仿制诅咒之石。 东方水月对此尤为热衷,加之她亲眼见过诅咒之石最后的样子,便在一旁给玄净描述样子。 望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元荒自觉插不上手,便在一旁祭出灵火。 又从神纹空间中取出在镇魔境所得的残破遗物,开始尝试从中提取有用成分。 这些遗物或因年代久远材料腐朽,或因材质低劣,一经灵火煅烧,便迅速化为灰烬。 唯余几滴灰白液体留了下来,体积不过拇指般大。 “这液体快散尽了。” 月雅琳注视着元荒面前的液体,轻声提醒。 “你是如何察觉的?” 元荒略感惊讶,自己也是依赖灵火的反馈才感知到液体的变化,单凭肉眼实难捕捉如此细微的消散迹象。 “我以箭灵缘的特殊能力,将这液体视为攻击目标感知,发现其力量在减弱。” 月雅琳淡然解释,言语中透露出她箭灵缘的独特之处。 第236章 有人跟踪 暗精灵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月雅琳自镇魔境出来不久,便在灵技上修炼有道,走出了适合自己的路。 这进步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的灵修战力已悄然间逼近了武道修为的高度。 “败家孩子,还不快去找块上乘材料,把这岁痕之力融合进去,难道要等它自行消散吗?” 玄净瞥见元荒将提炼出的液体搁置一旁,只顾与月雅琳闲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 “岁痕之力?那是什么?” 元荒运用灵力,轻轻托起那灰白色的液体,仔细端详。 “真是急死人了,再磨蹭岁痕之力都消散没了!” 玄净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不顾手中未完成的假诅咒之石,径直走向岁痕之力。 “别别别,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元荒连忙从神纹空间取出大荒王赐予的玄铁,开始尝试将其与岁痕之力融合。 关键时刻,怎能允许玄净中断炼制那假冒的诅咒之石? 一旦停下,又得从头开始。 这天都快亮了,若再多留一日,恐怕会引起外人的猜疑。 眼见元荒已着手熔炼岁痕之力,玄净这才继续他的诅咒之石炼制。 他边炼制边解释道:“岁痕之力,乃是神明神力与天地间诸多力量历经漫长岁月交织后遗留下的精华,极易消散。” “这岁痕之力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呢?” 一旁的东方水月盯着那团液体,眼中满是好奇。 “这嘛,难以一概而论。即便是相同的力量与神力结合,也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更何况,提炼岁痕之力的材料纷繁复杂,其蕴含的属性自然也是难以捉摸。” 玄净连连摇头,这岁痕之力虽能增强兵器的属性,但属性之多变,与兵器使用者的契合度是否理想,却是个未知数。 突然,玄净眼角余光瞥见元荒竟将玄铁熔炼成了球状,不禁惊讶出声:“哎呀,你不是炼器师吗?怎么连最基本的塑形都显得如此生疏?” "呵呵,太久没炼器了,手艺都生疏了!"元荒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并非手艺生疏,而是自他觉醒灵缘,掌握控灵力以来,用灵力炼器的实战经验匮乏。 无奈此地既无铁锤辅助塑形,又不会凝练灵力锤,他只能勉强操控灵火,在球形金属熔液表面推动,一点一滴地将其拉长。 "怎么弄得这么不伦不类啊!" 玄净拍了拍脑门,心中直叹,差点没忍住想给元荒一记教训。 瞧瞧这炼的是什么玩意儿,连最基本的灵力锤炼都做不到,早知道就该自己上了。 虽说玄净非专业炼器师,但多年来的仿造手艺堪称一绝,至少塑形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本想炼成棍子,结果成了棒槌。" 元荒自嘲道,脸上的尴尬却也让他脸皮更厚实了几分。 "那是棒槌吗?更像被狗啃过的。"玄净暗自腹诽。 此时,假冒的诅咒之石炼制完毕,玄净随手一抛,随即快步走到元荒身旁。 "别用灵火在那推了,试着将灵力凝聚成球,对,再压缩一下……" 元荒依言而行,将灵力压缩成微小的灵力球,轻轻敲击在棒槌之上。 铛铛……铛铛铛…… 随着灵力球愈发凝实,敲击的力度也逐渐增强,元荒仿佛找到了节奏,每一次锤击都让玄重锤的叠加次数增多。 玄净见状,心中的轻视瞬间消散。 他意识到,元荒的问题在于不擅长凝聚灵力锤,然而在锤炼技艺方面却有着过人之处,绝非他那炼制假货的手法可以相比。 经过玄净的一番指点,元荒渐渐掌握了凝聚灵力锤的技巧,棒槌的表面也变得更加圆润。 最终,一根约两尺长的灰色的铁棒槌成功出炉。 尽管外形略显笨拙,但握在手中却颇感顺手。 “快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属性?” 玄净急切地问道。 外表不好看没关系,日后可以回炉重造。 但附加的属性能够与使用者相匹配,这才是关键所在。 "感觉就是有点重,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元荒挥了挥手中的棒槌回应道。 "加重也不错,挺适合这件兵器的。" 玄净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身拿起那块假的诅咒之石,递给元荒,"试试,看看和你的诅咒之石像不像。" “成了!” 元荒面露喜色,伸手稳稳接过石球。 石球甫一接触灵力,即刻轻盈悬浮,宛如有了生命。 单从外观审视,这伪造的诅咒之石几可乱真,即便是它悬浮的高度与姿态,也难以辨别真伪。 然而,细微之处见真章,它在吸纳灵力时,会不经意间透出一丝微光,而这正是它与真品的不同之处。 真正的诅咒之石,会贪婪地吞噬所有灵力,表面往往幽暗无光。 玄净闻言,心头大石落地,连忙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吧!” 季若璃引领众人,趁着晨曦初现,悄然离开了霖盟城。 这一次,他们特意选择了另一条路径,沿着一条树木葱郁的小径向沙柳镇进发。 小径两旁桃花争艳,清风徐来,花瓣随风轻舞,景色美不胜收。 虽然这条路稍显遥远,但胜在隐蔽,不易被追踪。 “谁?” 天边刚刚大亮,一声低沉的喝问突兀响起。 元荒闻声转头,只见不远处树荫下,站立着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 他年约十五,腰间佩剑,唇红齿白,俊美得超乎寻常,让人难以相信这只是个少年郎。 元荒心中暗自揣测,这莫非是牧公子派来的监视者? “此路不通,想去沙柳镇,绕道!” 少年几步上前,目光如炬,直视元荒一行,气势咄咄逼人。 元荒心中暗自好笑,猜测这或许是哪家千金女扮男装,想找牧公子的霉头。 但他表面仍保持镇定,直视少年的眼睛,反问道:“牧公子正在沙柳镇为其外祖母举办寿宴,广邀宾客,你却在此拦路,难道不怕他责罚于你?” 少年闻言,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寿宴?我看他是甭想办了。只要我守在这里,无人能过此路。” 言罢,少年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凛冽,寒气逼人。 “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七人?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元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他没有贸然动手,牧公子的敌人,或许能成为意外的盟友。 “牧茜,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一位身着白衣、手持折扇的公子缓缓走来。 元荒听闻此言,眉头轻轻蹙起,注意到眼前的女孩也姓牧,这似乎与他之前的猜测有所出入。 “哼,肖凌,此路不通,你也跟着他们,退回去吧!” 牧茜娇哼一声,伪装男生的把戏被识破,便不再掩饰。 “别闹了,你哥哥正在为他外祖母筹备寿宴,你却在这里阻拦他的贵客。幸好有我跟着,否则真要被你搅了局!” 白衣公子肖凌微微一笑,随即轻挥折扇,一道灵力柔和地将牧茜推向一旁。 “嗯?你在跟踪我们?” 元荒深感惊讶,他们此行已然极为谨慎,却未曾察觉到有人尾随其后。 没想到,这肖凌竟然如此厉害,他们七人竟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看来,那位牧公子对于他是否会前往沙柳镇,心中也是充满疑虑,所以才派来一位高手进行监督。 “元荒兄误会了,我也是前往沙柳镇的,只是在此偶遇罢了。” 面对元荒等人锐利的目光,肖凌并未动怒,只是淡然解释。 “喂,这里我说了算,我叫你们回去,没听见吗?还敢无视我,自顾自地聊天!” 牧茜气得直跺脚。 “回去?我们倒是想,这寿宴,我们可不乐意参加,但牧公子显然不同意,都派人暗中监视了。” 元荒冷冷回应。 “逼你们去的?”牧茜一愣,随即眼珠一转,长剑一横,“那你们就别想过去了,乖乖回霖盟城吧!” “牧茜,你想拦谁都行,但他必须去。否则,我可要动手了,你清楚我的实力。” 肖凌眼神微眯,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弥漫开来,牧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敢威胁我?” 牧茜冷冷地盯着肖凌。 “机会已给,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牧公子已经明确表态,谁若敢阻挠他的大事,就格杀勿论。” 肖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害了我母亲还不够,竟还想取我性命?” “难道就不怕我父亲追究他的责任吗?” 牧茜紧咬银牙,愤怒至极,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冲动,没有轻率行动。 眼前的肖凌,在新人榜上高居第八十一位,其实力远非她所能匹敌。 肖凌冷冷地瞥了牧茜一眼,随后独自走在最前,对元荒说道:“走吧,元荒兄,别让牧公子等太久了。” “我看我们还是各走各路为好。” 元荒转身,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前往沙柳镇。 身边跟着个探子,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哎……” 季若璃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支队伍中,由元荒来指挥似乎成了共识,一切顺利。 然而,每当她试图接手,便有成员不满,不愿听从她的指挥。 东方水月更是其中的典型,对她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持怀疑态度,总要反驳几句,让季若璃倍感无奈。 肖凌见状,手持折扇悠然轻摇,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对元荒的举动显得毫不在意。 另一边,牧茜在怒火的驱使下,气冲冲地冲进了元荒的队伍中,完全摒弃了之前守路的行为。 第237章 他不敢动手的 “站住!” 月雅琳横过长弓,拦住了牧茜的去路,“请保持距离,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别靠我家公子太近。” 牧茜的脚步应声而止。 此时,月雅琳还不忘俏皮地向元荒眨眨眼,眼神中略带挑衅。 显然是在为上次元荒责怪她未尽侍女之责而耿耿于怀。 元荒苦笑,心中明了,连忙打圆场:“哎,雅琳,你就别拦了。又不是要你真的做侍女,没必要这么认真,让她过来吧。” “不行!” 月雅琳坚决地摇了摇头。 此时,东方水月与季若璃闻言,立刻有所察觉,迅速走上前。 “雅琳,你可得留心你家公子,别让他见到女子就亲近,毕竟他已有婚约。” “没错,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未了结,他却急着与旁人勾搭。” 两人竟出奇地没有争执,转而一致对外。 月雅琳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在言语。 勾搭? 元荒嘴角不禁抽搐,心中满是无奈。 那牧茜还没靠近他呢,更是没有片语交谈,何来‘勾搭’之说? 再者,这二人怎地如此反常,非但不争不吵,反倒一唱一和? 往日里,他们不是向来针锋相对的吗?" “那个……我只是想问这位公子,如果要对付牧尘的话,能不能算上我一个?” 牧茜在一旁突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还真敢跟你哥对着干?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元荒直接转头看向牧茜,可不敢顺着两女的话题聊下去。 毕竟,这两个婚约都是长辈们安排的政治婚姻,他现在接受与否都显得无力。 牧茜接着说:“我看你们敢与牧尘为敌,想来背景不凡,我只是旁观,应该不会被牵连吧。” 元荒觉得牧茜的性格与东方水月有几分相似,但性格比起温婉的武雅柔来,也强不了多少。 既然她未能给予实质性援助,元荒便不再过分留意,任由她跟随。 毕竟,踏入沙柳镇,难免遭遇诸多纷扰。 而镇山王之女的身份,或许能在无形中带来一丝震慑,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去那边吧,那两位男的都单身,你要是看上谁了,直接带走,别老围着我未婚夫转。” 东方水月见牧茜还想靠近元荒,立刻表现出她的刁蛮本性,指着帝磊和玄净说道。 牧茜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青年,另一个是和尚。 但和尚身边已有一位女子相伴,看样子两人关系也不简单。 为了避免再次被驱赶,牧茜选择了站在帝磊面前。 "嘿,大块头,你们和牧尘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 牧茜一凑近帝磊,便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道。 随即又感觉问题问得突兀,脸上掠过一抹歉意。 帝磊并未因此不悦,反而以一种悠然自得的姿态,缓缓解答起牧茜的疑惑。 两人在队伍的后方,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聊了起来。 离开桃林后,眼前的景象与元荒他们上次走过的路线如出一辙. 四周尽是广袤的沙土,仅有稀疏的灌木丛零星点缀在沙丘之间。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众人因酷热与干渴而停下脚步。 大家找到了一处相对茂盛的灌木丛,围坐休息,分享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 “元荒,上次搞到的火狼蜂还有活着的吗?拿出来几只让大家尝尝鲜吧,这沙漠里除了沙子啥都没有,嘴里都快淡出味了。” 玄净刚坐下就忍不住咂巴着嘴抱怨道。 “唉,不知道怎么喂,死了不少。” 元荒边说边从神纹空间中取出几十只萎靡不振的火狼蜂,摆在众人面前。 接着,他眉头一挑,将妖獾一哥也释放了出来。 这家伙在驯兽空间里毫不节制,肚子圆滚滚的,显然已经把元荒给它的所有死火狼蜂都消灭了。 妖獾一哥刚一出笼子便迅速窜开,眨眼间便不知去向。 元荒也并未去管它,而是开始收拾起火狼蜂,准备烤来食用。 “给它们喂点灵石就行,这么好的食材,饿死了多可惜啊!” 玄净一边提醒,一边熟练地用铁签串起火狼蜂,架在火上烤制起来,手法十分娴熟。 “你这驯兽师怎么开始吃起自己驯养的战兽了?就不怕妖獾背叛吗?” 牧茜看着两人的动作直皱眉头。 她觉得元荒的行为有些残忍,即便是未被驯服的战兽,也不应随意宰杀。 “它们可不是元荒的战兽,只是我们捕获的食物,暂时寄养在驯兽空间里罢了。” 玄净头也未抬,便毫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 “那为什么不继续养着它们?火狼蜂的战斗力也很强呢!”牧茜不解地问。 玄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这可是从驯兽门罗家抢来的,带有玄蜂血脉,你要是想养,我可以送你几只!” “啊?听说那罗家极为记仇,你们招惹了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吃他们的战兽?” “玄蜂血脉不是能够被罗家追踪到么?难道你们就不害怕?” 牧茜满脸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 “抢都抢了,还怕什么追踪?” 玄净一脸的满不在乎,“他们要是敢来,那正好可以换个口味,一个品种吃多了,确实也会腻味。” 牧茜听到这话,顿时哑口无言,心中暗自鄙夷这几人的行事作风。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帝磊,觉得他相对比较老实,便不自觉地靠近了些许。 很快,烤熟的火狼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众人垂涎欲滴。 不一会儿,火狼蜂就被一扫而空,就连牧茜也放下了顾虑,争抢了几只。 唯有武雅柔因顾虑较多,只是简单地吃了些干粮,没有去碰火狼蜂。 咚咚咚……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然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骑着雄壮骏马的男女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是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吗?” 元荒闭目养神,懒得去管这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 “是你们!” 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元荒微微怔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名女子指着他们,焦急地喊道:“就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源玉,就是那个秃头的家伙动的手!师傅,是他们,伙同刘芒箭抢夺了我宗源玉!” 是许霜! “哦?” 一名身着褐色长袍的老者闻言,眉头紧锁,随即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们迅速上前,将元荒七人团团围住。 “云山宗的人?” 元荒几人面色一僵,急忙站起身。 “你就是那个胆敢抢夺我云山宗献给牧公子至宝的人?” 领头的老者策马靠近,面色冷峻,凸出的眼球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抢夺?” 元荒摇了摇头,冷笑道:“真是可笑,分明是你身后的女子主动提出的赎金交易,何来抢夺之说?” “赎金?”老者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呵呵,看起来,你们宗门的人似乎隐瞒了真相啊!" 元荒指着许霜淡淡说道。 此刻,他反而不那么担忧了,这位老者显然有所顾虑,并未直接出手。 那么,即便对方人数众多,他也自有办法安然脱身。 这位老者,正是云山宗的大长老山雨。 山雨闻言,面色一沉,转头紧盯着许霜,低声喝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用源玉赎身?还有那个刘芒箭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这..." 许霜心中一乱,竟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教养的东西,还是让我来说吧!" 玄净走上前来,恶狠狠地瞪了许霜一眼,说道:"你们云山宗的弟子遭遇不测,被我们遇见后,这女子非但不感激我们未援手之事,反而想将怒气转嫁于我们。" "她甚至命令身旁的师弟对我们动手,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出手制伏了她。她害怕之下,便用身上所有财物求饶。" "至于刘芒箭,被我们略加惩戒后便放走了,你若不信,叫来对质便知!" "胡说...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许霜试图辩解,但声音中却难掩底气不足。 "真相如何,你心里最清楚!" 元荒扫视队伍中未见刘芒箭的身影,立刻洞悉了端倪。 定是许霜见事态严重,不敢承担责任,便将一切罪责推给了刘芒箭。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也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源玉是这样丢的! 刘师兄岂不是被许霜冤枉了? 这许霜,心机竟如此深沉! 作为宗主之女,她本该承担更多信任,但她的行为却让众人寒心。 刘芒箭怕是也因此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逼无奈离开了宗门。 山雨心中五味杂陈,刘芒箭亦是他的爱徒,遭此冤枉,自然心情沉重。 一时间,云山宗的弟子们纷纷以异样的目光审视着许霜。 许霜的脸色忽红忽白,她咬紧牙关说道:“师傅,弟子已经知错了,但这些人确实夺走了我们云山宗的源玉,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源玉夺回来为好!” “哼!” “待我回到宗门,定会向宗主禀明此事,罚你禁足冰霜谷一年,不得外出。” “不过,在此之前……” 山雨的目光转向玄净,声音低沉道:“小和尚,我希望你能识相点,主动交出源玉,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怎么,老家伙,这是打算仗着修为硬抢吗?就不怕其他人嗤笑?” 玄净紧握禅杖,毫不退缩地与山雨对视,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殊死一搏的姿态。 “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话,怎能当真?” “这里又没有旁人作证,就算你们四处宣扬,又有谁会相信呢?” 山雨冷冷地说道。 “你……” 玄净提起禅杖就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元荒一把拉住,劝道:“别冲动,他不敢动手的。” “呵呵,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头了就不好了。交出源玉,否则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山雨已显露出不耐烦,不想再多费口舌。 第238章 云山宗的人,全都一个德行 "想要源玉,那恐怕不可能了!" 元荒沉声道。 "上!" 山雨冷哼一声。 他心中对元荒的言语略有顾忌,因而自己未敢轻举妄动,选择让宗门弟子动手。 目标是擒住对方,夺取源玉即可。 若这些人身份果真非同小可,在同等级别的较量中出什么意外,其背后的势力断不会为了一块源玉而与云山宗大动干戈。 "遵命!" 云山宗弟子闻声而动,许霜也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 她对元荒等人恨意滔天,渴望亲自报仇。 这群弟子皆是云山宗的精锐,修为至少达到朔元境高阶,更有不少已迈入孕纹境,拥有二至三纹的实力。 若换作普通的几名孕纹境一纹修士,面对这样的围攻,恐怕早已心生畏惧,只求饶恕。 但遗憾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元荒一行人。 只见帝磊身形突然暴涨,化作小巨人,一斧挥下,瞬间击溃了包围他们的云山宗弟子。 东方水月则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敌阵之中,匕首无声无息地收割着生命。 元荒与玄净分左右,紧随帝磊之后,杀入敌群。 月雅琳立于季若璃旁侧,以爆炎箭为队友提供远程支援。 牧茜见状,毅然拔剑,紧咬牙关,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其勇猛不输男子,尽显镇山王之女的风采。 八人中,唯有两人未直接参战。 一位是警惕着山雨的季若璃,她需时刻防范对方的突袭。 另一位则是武雅柔,她胆怯地躲在季若璃身旁,手握长剑,颤抖不已,无法鼓起勇气加入战斗。 "元荒,你给我回来!治疗师乱跑什么?" "老老实实待在队伍中心为大家治疗就好,别像个战士似的冲锋陷阵!" 季若璃一边紧盯着山雨,一边对前方冲锋陷阵的元荒感到恼火。 元荒不仅时常抢夺小队指挥权,作为治疗师,更应专注于治疗而非冲锋。 毕竟他们此次出行的目的是为了增强团队之间的默契与配合,以便更好地应对兽神山的试炼,而并非是为了个人的肆意争斗。 "不使出狠劲,怎能逼这老顽固出手?" 元荒大刀一挥,对手瞬间被劈得皮开肉绽,飞了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已让对方受了重伤,实力大减三分之一。 "我来斩他!" 许霜厉声大喝,身形如电,跃起之间,宛如冰霜中走出的仙子,周身环绕着刺骨的寒气,一剑凌厉地刺向元荒。 元荒身旁的灌木丛也被这股冰寒之气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他反应迅速,猛然拔刀,刀光上挑,迎向那冰冷的剑锋。 许霜面色骤变,攻势瞬间转为防守,被逼得连连后退数步。 "狠毒的女人,留你不得!" 元荒腾空而起,大刀之上杀意沸腾,施展武技墌虚之刃,直取许霜要害。 许霜眼神一凛,举剑硬撼。 然而,元荒大刀中蕴含的蛮力太过惊人,直接震得她体内灵力紊乱,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口中喷出。 "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山雨目睹此景,脸色微变,难以置信。 一名仅孕纹境一纹的武者,仅凭蛮力,竟能让孕纹境三纹的许霜受创吐血? "混账!竟敢伤我许师妹!" 旁边一名云山宗弟子怒不可遏,剑光如织,气势汹汹地冲向元荒。 然而,元荒尚未及反应,月雅琳的爆炎箭已如流星般破空而来,将那名弟子炸得连连后退。 但危机并未解除,另一侧又有一拳疾风暴雨般袭来,直击元荒后心。 元荒仓促间翻身挥拳相迎。 咚! 一声闷响,元荒被震得连连倒退,一时之间,双拳难敌众人围攻。 "我来助你!" 见状,东方水月一招逼退对手,身形一闪,迅速来到元荒身旁支援。 “等的就是你!” 随着东方水月踏入包围圈,十数名云山宗弟子仿佛心有灵犀,纷纷祭出火球与冰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直逼二人而来。 两人身法敏捷,竭力闪避,却逃不出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局势急转直下,对二人极为不利。 此乃云山宗弟子精心策划之局,意在利用陷阱困住二人。 东方水月虽修为非顶尖,但其身形飘逸若鬼魅,难以捉摸,唯有通过牵制元荒,诱其前来救援,方能一并将之困住。 另一边,玄净被数人缠斗,且因距离过远,难以迅速赶来援助。 帝磊同样被对方远程射手牢牢牵制,无法抽身。 牧茜则全神贯注地守护在帝磊身旁,对抗来敌,全然未察觉这边的危急。 月雅琳的爆炎箭虽猛,却难以穿透对方的防御,远程支援显得力不从心。 正当她打算收起暗夜之舞,改以短棍近战之时,一道黑影闪电般出现在之前偷袭元荒的修士面前。 一记利爪,瞬间将对方的脖颈击断。 “那是妖獾?!” 云山宗弟子惊呼连连。 只见一头妖獾,头顶巨角狰狞,身披红色鳞甲,嘴里还叼着一个硕大的土元果,赫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这正是之前跑出去的妖獾一哥。 它怒吼一声,见元荒受伤,嘴角挂着血迹,便毅然丢弃口中的土元果,直接冲入云山宗弟子群中。 几番利爪之下,便有几名弟子丧命其手。 这突如其来的凶残一幕,吓得围攻元荒的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妖獾一哥见元荒的危机解除,这才停止了攻击。 “都退下!” 山雨一声大喝,云山宗弟子闻声迅速后撤。 “伤我宗门弟子,或许可归咎于他们技不如人,但你们竟如此残忍地大肆杀戮我宗弟子,丝毫不顾我山雨的面子,那就别怪我对你们这些晚辈不客气了!” 山雨话音未落,一手已化作利爪,猛然向元荒抓去。 哗! 一股磅礴的气势自天而降,如同山岳般沉重,直压向元荒。 “滚开,老匹夫!” 季若璃早有提防,立于元荒之前,持枪上挑,轻而易举地将那股气势挑得四散纷飞。 “你是家的子弟?” 山雨心中大骇,他未曾料到眼前这位少女竟已踏入孕纹九纹境,实力之强,竟能轻易化解他凝丹境的气势。 尽管他并未全力施为,但这等天赋实力,绝非寻常势力所能造就。 联想到他们来自大荒城,山雨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这批人是大荒学院深藏不露的内门弟子?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通常队伍应是七人一组,而眼前的少年男女却有八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山雨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再动手。 季若璃没有理会山雨,转而关切地望向元荒,问道:“你没事吧?” “就是被几个火球震得有点晕,没什么大碍。” 元荒用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随后看向山雨,调侃道,“你不会跟山岳是亲戚吧?怎么都喜欢放狠话却不敢真动手?” “来啊!你不是挺有能耐吗?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砸成碎肉,拿去喂狗!” 元荒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巨响,大刀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在地面上,随即迅速取出一个棒槌,紧紧握于手中。 那门板大刀太过庞大,难以让墌虚之刃展现出全部威力,只好换件兵器了。 “你们见过我弟弟山岳?他在哪里?” 山雨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弟弟山岳竟与这几人有过交集。 山岳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他父亲临终前唯一的牵挂。 自从山岳跟随牧公子后,他们便很少见面。 而云山宗之所以能先一步找到源玉,全是山岳的功劳。 对山雨来说,山岳的存在至关重要,是他未来与牧公子交好的关键所在。 “呵,他竟是你的弟弟,看来你父亲真是老而弥坚,宝刀未老啊!” “既然你犹豫不决,不敢出手,那我便帮你下定决心。” 元荒手持沉重的棒槌,一步步地向受伤的许霜逼近。 “杀害了云山宗的宗主之女后,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吗?” “住手!” 山雨怒火中烧,身形如电般掠出,再次凝聚灵力化为锋利的爪影,直取元荒要害。 若让许霜在此丧命,他在云山宗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元荒轻蔑一笑,转头挑衅地望着山雨,“我倒要瞧瞧,在你的天平上,是牧公子的贵客更重,还是你们宗主之女的安危更胜一筹!” 牧公子的座上宾? 此言一出,山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 他急忙收敛攻势,原本前刺的利爪瞬间化为手掌,将元荒推开,以保护许霜免受伤害。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长枪犹如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而至。 山雨大惊失色,急欲闪避,却已是迟了一步。 “死吧,老匹夫!” 季若璃冷冽的声音响起,手中长枪如影随形,紧随而至。 只听得噗嗤一声,长枪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山雨的左臂,随即枪尖轻轻一挑,一截血淋淋的手臂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飞了出去。 “啊——!” 山雨痛彻心扉地嘶吼,身体因剧痛而失控,重重跌坐于地,脸色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你们云山宗的人,全都一个德行,自己没什么真本事,却偏偏爱将意愿强加于人。今日,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元荒挥起沉重的棒槌,破灵之力汹涌澎湃地灌入其中,毫不留情地一棒落下,直接将身旁一名云山宗弟子的肉身击得粉碎。 山雨目睹此景,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多年磨练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看似普通的棒槌绝不简单,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当前的状态,定无生还可能!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仅仅处于气孕纹境一纹层次的对手,竟能让他感受到如此深重的威胁? 山雨心中充满了疑惑。 第239章 寿宴下方有大墓 “住手!” 此刻,一道深邃而冰冷的声音自远方骤然响起。 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肖凌紧握长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这边疾驰而来,剑尖处暗金色的剑气迸发,犹如毒蛇吐信,轻易地将沿途的砂石切割开来。 山雨的脸色倏地一喜。 尽管他不识肖凌,但念及此地邻近沙柳镇,心中暗自揣测此人既出言阻止,定是牧公子的人。 “凭什么?” 元荒却不为所动,手中棒槌猛然挥下,重重击在另一名云山宗弟子的身上。 那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未有,身体便轰然爆裂。 “该死!我的话,你竟敢不听?” 肖凌心头一紧,怒喝出声,随即挥出一道暗金剑气,直逼元荒胸膛。 他难以置信,区区一个孕纹境一纹的修士,竟敢违抗他的意志,这让他怒火中烧,誓要给予严惩。 “找死!” 季若璃眼神一凛,身形瞬间闪至元荒面前,长枪如龙腾起,其威力远超先前对山雨的一击。 肖凌尚未踏入凝丹境,面对此枪,只得匆忙撤退。 长枪与暗金剑气交锋,剑气瞬间被击溃,不堪一击。 更令人震惊的是,残余的枪芒竟穿透剑气,直接在肖凌腹部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元公子,请手下留情!这些人皆是牧公子宴请的宾客,若全数诛杀,恐难向公子交代!” 肖凌见一击未能伤及元荒,反遭季若璃重创,不得不低头求情。 “他欲取我性命时,你何曾出手?而今我方稍占上风,你便对我痛下杀手,这是何道理?” 元荒强忍伤痛,继续向周围的云山宗弟子逼近,那些弟子见状,吓得四散奔逃。 肖凌取出一枚丹药,轻轻置于口中,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中夹杂着几分忌惮地瞥了季若璃一眼,随后转向元荒,诚恳地询问:“那么,元公子如何才能放过云山宗的弟子们?” 此番,他姿态谦卑至极,与先前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元荒的话语简短而有力,眼神微眯,心中暗自戒备。 此人,笑面之下藏着锋芒,能屈能伸,一旦有机会,定会在背后咬上一口,决不能深交。 肖凌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圆滑:“元公子言之有理。既是云山宗有过,我肖凌愿代其致歉,并奉上牧公子所赠的凝神珠一枚,以表诚意。还望元公子宽宏大量,放云山宗一马。”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一抛,木盒稳稳落在元荒手中。 元荒打开木盒,只见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珠子静卧其中,细细感应之下,确能感受到其凝神静气的功效。 随即点了点头,将珠子递给了一旁的帝磊,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给牧公子这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 "多谢!" 肖凌拱手致谢,但他的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阴狠。 元荒眼神深邃,扫视过山雨与肖凌二人,意味深长地说:“倘若还有谁胆敢挑衅我们,我手中的这根棒子定会让他明白何为规矩!” 说完,他还特意颠了颠手中的棍棒。 肖凌那边只是以笑容回应,对元荒的言外之意毫不在意。 而山雨则是面色阴沉,捂着受伤的左臂,一动未动。 “我们走!” 元荒大手一挥,转身离去,季若璃、东方水月等人紧随其后。 原本筹谋,乃是借牧公子之势,先牵制山雨,令其出手时有所顾忌。 待几人逐一解决其余人云山宗弟子,再杀山雨。 可惜的是,局面被肖凌给搅乱了。 “怎就如此轻易地离去?我观肖凌,实力显然不及若璃姐,何不借此良机,将肖凌一并除去?” 行出未远,牧茜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脱口而出。 玄净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回应道:“此地盗贼猖獗,难免有暗中窥伺之辈,还是小心为妙。” 说罢,他更加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圆球,巧妙地引导众人避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士窥探。 牧茜眉头紧蹙,对玄净的谨慎颇感不解:“有何可惧?你们实力这么强,何惧区区几个强盗?” “况且,这地界的强盗,大半是我那二哥的手下,他们怎敢对你们有所图谋?” “而那些与他为敌的势力,更应和我们结盟,共同对抗牧尘才是!” 她试图说服众人,心中实则暗藏诛杀肖凌的念头。 然而,众人并非不谙世事,自然洞悉了牧茜那微妙的心思,纷纷摇头不再理会。 帝磊在一旁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小妮子,怎生得如此单纯?你兄长宴请我们,他的敌人岂会坐视不理?” 此间盗贼遍布,绝非牧公子一人之力所能掌控。 面对普通盗匪或可轻易应对,但若遇高手埋伏,只怕会是一场苦战。 元荒深知其中利害,故而行事谨慎,不愿轻易涉险,为他人做嫁衣。 “师傅!” “大长老!” 见元荒一行人离去,云山宗的弟子们慌忙涌至山雨身旁,急切地检查起他的伤势。 轰隆隆…… 刹那间,整个沙漠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摇晃了几番。 众人慌忙稳住身形,但那短暂的震颤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云山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晃动究竟是何缘由。 最后,众人只当是发生了地震。 唯有肖凌,他双眸微眯,精光一闪而过,透露出几分深邃。 “肖公子,请您救救大长老的手臂吧!” “对啊,肖公子,我们完全是遵照您的指示行事的……” “住口!” 肖凌厉声喝道,声音如雷贯耳,震得那开口之人耳中嗡嗡作响。 “带上你们大长老的断臂,前往沙柳镇,那里自会有人为他接上手臂。” 云山宗众人与元荒等人的相遇,绝非偶然,实则是肖凌精心引导的结果。 他的意图,是让元荒等人历经疲惫,方能抵达牧公子面前,从而更有利于牧公子的计划实施。 若非他自知单枪匹马难以匹敌,早在桃林之时,他便已按捺不住动手的冲动。 “若非肖公子及时援手,老夫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此了。唉,都怪那帮大荒学院的学生,害得我们如此狼狈不堪!” 山雨连忙恭维了几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此番云山宗损失惨重,不仅牧公子索要的源玉遗失,连肖公子交代的任务也未能完成。 更严重的是,还断了一臂。 若此行无法接上断臂,他在云山宗的地位恐将岌岌可危。 毕竟,云山宗内也是暗流涌动,觊觎他长老之位者大有人在。 但就在这时,几名身影径直向云山宗的弟子走来。 走在最前端的,乃是万蛇窟的长老蛇风。 他步伐稳健,三步并作两步,立于山雨之前,面容冷峻,沉声问道:“你们是被七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大荒学院学生所伤?” “并非七人,实为八人……” 山雨话音未落,便被肖凌急促地打断:“对对,是七位年龄相仿,约莫十六七岁的大荒学院学生,他们方才离去不久。” 蛇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对身边几人道:“追!速速追上他们,看他们往哪里跑!” 言罢,他毫不迟疑地率领众人疾步而去,连告别之辞都未留下。 山雨心思敏锐,即刻领悟了肖凌的用意。 这几位一听到大荒学院学生的消息,眼中便闪过浓烈的仇恨之色,显然与元荒等人有着不解之仇。 此番寻仇者的到来,无疑会给元荒等人带来不小的麻烦与困扰。 不过,肖凌心中早有盘算。 在他看来,此事并不会严重到让牧公子无法见到元荒等人的地步。 毕竟,那领头的蛇风实力虽强,但未必能胜过山雨,而且其麾下的人手也显得较为单薄,难以给元荒几人造成太大的伤亡。 而此刻,于一处灌木丛遮蔽的沙洞之内,元荒八人屏息以待,目光聚焦于玄净手中紧握的圆球之上。 片刻流转,上方依旧沉寂无声,未见丝毫异变。 东方水月终是按捺不住,略显焦躁地询问:“这法子究竟行不行?时间已过去许久,地震的根源查清了没?” “确是怪事一桩,” 玄净眉头紧锁,满面惊疑,“如此剧烈的震动与灵力波动,定是大墓崩塌无疑,可那震源所指,竟是沙柳镇?牧尘不正在那里为他外祖母庆贺寿辰吗?”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通过这圆球感知有误。 “莫非那寿宴背后隐藏着什么玄机?” 元荒沉吟道,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太可能吧。” 东方水月微微沉吟,“如果他真的在盗墓之时又设下一局,企图争夺元哥哥身上的诅咒之石,那他难道就不害怕力量分散,最终被我们夺走宝物,落得一无所获的下场吗?” “管他背后有何算计,直接抢来便是!” 帝磊怒气冲冲地打断,显然牧尘的势力已多次找他们麻烦,让他心生不忿。 “对,直接动手!” 牧茜附和,只要对牧尘有敌意,她都毫不犹豫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嘘,安静!” 玄净突然举起手,示意众人噤声,同时紧盯着手中的圆球。 只见圆球边缘,几点光芒迅速汇聚,向中心逼近,预示着有不明修士正迅速接近。 第240章 清灵体质 “这几个小子家伙,跑的太快了,追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影子。” “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几个孕纹境一纹的小家伙,不可能被我看见,还能逃出我的视线。” “可别忘了,他们可是伤了一位凝丹境。” “那个凝丹的废物气息太虚浮了,估计是用药物堆积出来的,没什么战斗经验,被几个孩子偷袭了,太轻敌了,不足为虑。” 几个光点汇聚到一起后,便在元荒几人藏身不远处聊了起来。 声音清晰的,元荒等人听的一清二楚。 但由于洞口做了隐蔽处理,那几人愣是没发现身旁还有八人。 “别废话了,向沙柳镇的方向追,他们跑不远!” 这时,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催促。 “是,长老!” 几人立刻快速向沙柳镇追去。 感受到几人离去,元荒等人立刻松了口气,好家伙,最少两位凝丹境强者。 这跟牧公子做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不过他们几人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等了一炷香后,见真没有其它动静,这才从洞里爬了出来。 “看吧,这些人不像是你哥的人吧,但他们想对我们出手,你还认为他们会帮我们吗?” 帝磊抖落身上的沙土,看着牧茜打趣道。 “哼!” 牧茜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有些笨拙,她扭过头去,生气得不想搭理帝磊。 虽然她的教唆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 毕竟,她长年累月地被关在镇山王府里,每天能接触到的就只有校场上练兵的那些场景。 再加上童年时期母亲被牧尘所害的痛苦记忆,这让她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既变得狠辣,又不太擅长理解他人的心思。 帝磊见牧茜生气的样子中带着几分可爱,轻轻笑了笑,便不再打趣她。 “那牧尘谋划深远,此行恐怕不简单。” 一旁,刚从洞里爬出来的季若璃,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闻言,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起初,他们在成功夺取源玉后,得知那原是牧尘之物,却并未给予过多关注,认为一块源玉不足以让牧尘与他们拼得你死我活。 随后,在解救武雅柔并偶遇山岳的过程中,他们惊悉武雅柔实为牧尘强行掳走的未婚妻,这一发现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牧尘的威胁。 以至于在救武雅柔的时候,他们心中都存有一些迟疑。 紧接着,林鹰出现,并且对诅咒之石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他们立刻警觉到一丝阴谋的阴影笼罩而来,心中顿生不悦之感。 就在刚刚,得知沙柳镇有一座大墓,以及牧尘筹谋组建联盟的消息四处传开,他们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步入了牧尘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牧尘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组建私人军队,用以挖掘那座大墓。 而他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诅咒之石,正是牧尘实现这一计划的关键助力。 “要不我们就不去沙柳镇了,直接绕路走吧。” 武雅柔在一旁胆怯地建议道。 这一连串的经历让她心生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玄净身后缩去。 玄净摇了摇头,无奈地解释道:“如果不进霖盟城还好,但一旦进了霖盟城再想远远避开,那是不可能的。到处都是牧尘的眼线,我们能绕到哪里去呢?” “说得对,我们队伍里有这么多他看重的东西,但他却没有派强者来抢夺,只能说明他留有后手,根本不怕我们不去沙柳镇。” 东方水月也站出来表示赞同。 元荒听完之后,沉思片刻,说道:“接下来,我们直接前往沙柳镇,保持最佳状态,尽可能避免与他人产生冲突。” “我们总共才八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牧尘的人呢?” 武雅柔再次开口,想要说服大家放弃前往沙柳镇,她显然是被之前那些凝丹境强者的气势给吓坏了。 不等元荒回应,玄净一边施展着圆球灵技探索周围的情况,一边解释道:“我们光明正大地走进沙柳镇,他应该也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 说完,便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牧尘对他们的态度一直比较和善,而且沙柳镇还有人字卫的探子,想来牧尘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虽然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但对于无依无靠的武雅柔来说,一旦进入沙柳镇,如果元荒他们不管她,她的命运就将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只能跟在几人身后。 之前她还想着依靠那个色和尚来保护自己,可自从在战斗中她总是躲在后面,和尚那色眯眯的眼神就不再往她身上瞟了。 在武雅柔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中,玄净成功引领着众人巧妙地避开了一群群修士,进入了沙柳镇。 这时,沙柳镇的寿宴已经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 这场寿宴将持续三天之久! 修士过寿与普通人截然不同,修为越高深,实力越雄厚,寿命也就越长久。 过寿,实则是一场向四方展示实力、彰显威严的盛会。 毕竟,不是每位修士都有资格举办寿宴的。 虽说牧尘的外祖母仅达到了凝丹境,但凭借着镇山王府的威望,再加上此地乃是沙柳镇,自然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那位老者满头银丝,皮肤布满皱纹,显得老态龙钟,却笑呵呵地坐在一处高台上. 身着一袭喜庆的袍子,手中紧握着一根木杖,下方则坐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 侍女们在各张酒桌间忙碌地穿梭,为宾客们端茶送酒。 “元荒兄,你们来得还真快啊!” 就在这时,一阵轻蔑的笑声传来。 元荒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林鹰。 他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人。 女子姿容清丽,颇为悦目,只是全身镶金戴银,衣袍华丽得十分耀眼,就连十指上也尽是珠光宝气,想必是哪位大家族的富贵子弟。 而男子则是一身青袍,双手微垂,一脸肃杀之气,默默地跟在林鹰身后,不发一言。 元荒面不改色地在旁边的空桌旁坐下,微笑着说道:“我来了,牧尘呢?” “大胆,牧公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那青袍男子微垂的双手立刻按住了腰间的佩剑,怒视着元荒。 此人是牧尘军中的随身护卫,实力不在林鹰之下! 元荒端起桌上的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说道:“哪里来的闲杂人等在这里乱吠!” “你……” 眼看青袍男子要拔剑,一旁的林鹰立刻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青袍男子见状,愤恨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 林鹰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先喝着,牧公子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也不等元荒回应,他的目光便开始在武雅柔身上上下打量,“武姑娘,如今的世道可不安全,你一个弱女子,不如以后跟着我算了,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好处!” “哼!鹰哥,这小妮子也就有几分姿色罢了,连战斗力都没有,哪能入得了你的眼?” 林鹰身旁的女子一听,不悦地说道。 “一边去,你懂什么!” 林鹰面色微怒,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随后笑呵呵地看着武雅柔。 而那女子见状,面露惊恐,却不敢反驳。 武雅柔站在那里,不停地揉搓着手指,半天没能挤出一句话来。 “我都已经来了,你还想刁难武姑娘,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元荒紧盯着林鹰,声音冷若冰霜,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林鹰舔了舔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说:“牧公子看不上眼的东西,我林鹰却颇有兴趣。” “那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元荒反驳道。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等寿宴一结束,我们直接抢人不就得了,牧公子的护卫,我能请来的可不止一个。” 林鹰嘿嘿一笑,随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但元荒心里清楚,林鹰此行是别有目的的。 示威! 没错,林鹰就是在向元荒示威。 在这里,他林鹰能拉拢到不少人助阵,到时候强行带走武雅柔,即便是他们几人出手阻拦也无济于事。 “武雅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要是没什么正当理由,林鹰也不可能为了你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趟这浑水!” 东方水月也坐了下来,一脸不善地盯着武雅柔。 之前还觉得这丫头挺单纯的,现在看来,她身上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我……我……” 武雅柔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说就算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们已经把你带出这么远了,早就履行了之前的承诺!” 季若璃看着武雅柔吞吞吐吐的样子,很是生气。 “我说,我说……我是清灵体质。” 武雅柔说完,便无力地瘫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胆怯,而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也彻底死心了。 在这方天地间,还有谁能不觊觎她的体质,而真心实意地送她到达目的地呢? 她只能认命了,恐怕她这么一说,元荒他们几个也会打起她的主意来。 季若璃几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清灵体质颇为特殊,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无论男女,只要具备这种体质,在初夜之时,都能对另一半起到净化杂念、提升悟性的神奇作用。 不过,这种体质的效果也是有限的,双方修为不能相差太大,否则提升悟性的效果就越低,作用时间就会越短。 而且也不是百分百有效,全凭机缘。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牧尘迟迟没有对武雅柔下手,反而还拿武雅柔的婚约做筹码,以此要挟元荒来到沙柳镇。 因为以武雅柔现在的修为,她的清灵体质对牧尘来说可能没什么作用。 但这对林鹰来说却大有用处,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第241章 这么着急走呢? “就这?”东方水月脸上写满了失望。 她原本还指望武雅柔能揭露什么惊天大秘密,这样一来,她就能大展拳脚,好好闹一番。 然而,若仅仅是一个清灵体质,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势力来说,有许多手段都能达到清灵体质的效果,并不算稀奇。 只不过,这种体质的效果完全没有副作用而已。 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选择这样培养清灵体质,因为所需耗费的资源实在太多,时间也太长,往往得不偿失。 除非拥有清灵体质的人自身具备颇为不错的修炼天赋。 武雅柔轻轻点了点头,见众人并未流露出贪婪的神色,这才缓缓坐直了身子,但仍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放心吧,他们三个男人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季若璃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她与东方水月考虑不同,并不希望莫名其妙地被卷入麻烦之中,此时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虽然武雅柔心中仍有所保留,但仅凭她的清灵体质,也难以掀起太大的风浪。 至于林鹰,正好可以作为队伍中的一块磨刀石,不足为惧。 武雅柔疑惑地看着季若璃,随后目光扫过元荒与帝磊,最后又落在了玄净身上。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玄净见武雅柔警惕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满,“我可是佛门中人,别把我想歪了!” 玄净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武雅柔反而更加担心了。 这个和尚总是色眯眯地盯着她看。 之前没提体质的事,她还想着利用对方多保护自己一下,但现在说了自己是清灵体质,她对这位和尚更加不放心了。 “好了,别这么警惕地看着玄净,我们这么多人在场,他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轨之事吗?”元荒低声说道。 武雅柔半信半疑地看着元荒。 元荒接着道:“至于林鹰的事情,等寿宴结束再说吧,他应该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武雅柔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警惕,但多少对元荒的话信了几分。 “李家,特向老寿星敬献无瑕魂玉一对,祝愿老寿星福泽深厚,寿比天高。” “黑沙寨,前来恭贺老寿星,特呈上七彩桃花蜜一杯,祈愿老寿星修为更进一步,大道光明。” 此时,侍从高声宣布着各方势力所献之礼。 见有人送的礼物博得了老寿星的欢心,其他人自然心生不悦,纷纷起身,竞相献上自己的珍藏。 这不仅是向老寿星示好,更是为了在牧尘面前留下好印象。 祝寿? 又有几人会是真心实意呢? 众人心照不宣,目标一致——希望通过讨得牧尘的欢心,在未来的联盟中获得青睐,争取更有利的地位。 寿宴之后,牧尘将举行联盟仪式,携手众人共同探索那座神秘的惊天大墓。 讨好老寿星,不过是为了在资源分配时,为自己增添一份筹码。 “咱们要不要也献礼?” 见众人纷纷献礼,东方水月转头问向元荒。 “他们毕竟是镇山王府的人,既然赶上了,自然不能失礼。”元荒挠挠头,看向东方水月,“可我这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他身上的物品要么是抢来的,要么是捡来的破烂货,倘若拿去送人,估计会被人给赶出门外。 “我身上带的,要么是疗伤用的,要么是制敌用的,再就是折磨人的玩意儿,实在没有合适的礼物,除非用灵石。”东方水月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一幕让元荒不禁想起了刘芒箭,心中一寒,连忙摇头看向季若璃。 在这里,除了东方水月,可能就只有季若璃最有钱了。 当然,帝磊也不缺钱,但他向来疯癫,空间装备里估计也没什么合适的礼物。 “礼物我来准备。” 不等季若璃开口,玄净便拿出一串佛珠。 这串佛珠由百年紫檀精心雕刻而成,每一颗上都刻有莲花图案,整串佛珠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无需细看便知,这是一串经过高僧开光的佛珠,具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这时,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接过,高声喊道:“元荒公子,特祝老寿星寿运绵长,献上佛珠一串。” 等侍从宣布完毕后,玄净瞥了武雅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佛爷我随便拿出一串珠子就有静心效果,哪会稀罕你那清灵体质? 武雅柔被看得有些尴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寿宴举行这么久了,元荒心中疑惑,不明白牧尘为何迟迟不露面,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但从周围巡逻的守卫身上,他隐约察觉到牧尘结盟挖墓的目的或许并不简单,否则这些守卫不可能都配备着军队特有的破灵弩。 不过,他也确信这些守卫并非针对他们而来。 以牧尘的情报能力,不可能查不出帝磊的身份。 即便镇山王府势力再大,也不敢无缘无故地对一位皇子下手,否则那就是谋反。 “今日是外祖母的大寿之日,感谢各位的光临!”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会场,众人微微一愣。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位身着白袍的青年,身后紧跟着数百名身披铠甲、一手持钢刀、一手牵着独角蟒犀兽的护卫。 来人正是镇山王的二公子牧尘,也是沙柳镇背后的真正主人。 牧尘虽然相貌清秀,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但他身后的护卫和坐骑却让在场众人面色一凛。 那些护卫是镇山王麾下赫赫有名的独角骑兵,经历过无数血腥战斗,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这股杀气并未被独角骑兵刻意收敛,而是毫无保留地释放在了在场的数千人身上。 像武雅柔这种缺乏生死历练的富家子弟,一接触到这股杀气,顿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没有血丝。 若不是季若璃及时抓住她的手臂,她恐怕已经瘫倒在椅子上。 “牧公子,你年少有为,新人榜上名列第二十,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只是,你一来就让手下以气势压人,难道我们这些人来贺寿,还不够资格吗?” 万蛇窟的蛇风盯着牧尘,有些不悦地开口质问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结盟,攀附镇山王府的高枝,而不是来当奴隶的,自然不吃以势压人这一套。 “阁下言之有理!” 牧尘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收敛了气势。 会场上的气氛顿时一松,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接着,牧尘微笑着看向蛇风,说道:“看阁下的装扮,应是万蛇窟的长老吧。” 蛇风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牧尘又接着说道:“那么,尘联军的冲锋营,便先从万蛇窟中挑选一批弟子吧。” “尘联军?冲锋营?”蛇风眉头紧锁,“牧公子所说的尘联军是何意?我们此行是为了商讨组建联盟,共同探索神明大墓啊。” “呵,神明大墓岂是尔等能觊觎的?乖乖加入我家公子的尘联军,待立下战功,自有你们的好处!” 一旁的护卫立刻厉声斥责蛇风。 “什么?你竟敢骗我们来此,是为了扩充你的私军?” 蛇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牧尘。 会场上的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站了起来,满脸愤怒地看向牧尘。 至此,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了,牧尘根本不是要与他们结盟,而是打着联盟挖掘大墓的幌子,企图将他们这些势力编入私军,去前线当炮灰。 牧尘瞪了多嘴的护卫一眼,但并未责罚,而是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大墓就无需诸位费心探寻了!经过多年的努力,该挖的都已经挖出来了,你们就无需操心了。至于叫你们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故意拖长,眼中闪烁着金光,一股凝丹境的气势顺着视线横扫整个会场,让起身的众人心中胆寒。 见众人都已心生畏惧,牧尘说道:“你们背后的势力,需按照人数的一定比例,向我尘联军输送人力,上前线杀敌。有功者,皆可获得神墓中所得的功法灵技。” “你……” 众人岂能甘心,刚要反抗,却见牧尘大手一挥,四周的守卫立刻架起军用破灵弩。 一众宾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破灵弩专破修士的灵力防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众人根本无法防御,只能畏惧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元荒等人纷纷起身向后退去,以防在有人反抗时,他们被破灵弩误伤。 同时,他们也感到惊讶,没想到那座大墓竟然已经被牧尘挖完了。 这定然是牧尘这么多年来身为沙柳镇的掌控者,从一开始便在暗中挖掘神墓。 而牧尘直接强迫这些人加入尘联军的做法,更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与他们此前所预想的牧尘的性格完全不同。 他们也实在想不明白,牧尘如此强硬地直接控制这些人,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心甘情愿地为尘联军输送修士呢? “几位远道而来,还没跟我这个地主打个招呼就要走,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我牧尘不懂礼数了!” 牧尘误以为元荒等人要逃跑,便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带着护卫,微笑着向元荒等人走来。 元荒皱着眉头,与尘联军的事情相比,牧尘似乎更在意他的存在。 难道牧尘真正在意的是诅咒之石? 在牧尘眼中,诅咒之石比尘联军还要重要吗? 等牧尘走近,元荒开口说道:“我们既然已经来了沙柳镇,按照约定,你也该放了武姑娘,不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留下?” “见过九皇子!见过水月公主!” 牧尘没有直接回答元荒的话,而是先向帝磊和东方水月躬身行礼。 二人见状,也纷纷拱手回礼。 这时,牧尘才转向元荒说道:“虽然一纸婚约已经取消了,但我还可以让她父母再签一份,更何况你们还抢了我一块源玉没有归还,怎么能这么急着就走呢?” 第242章 鎏金石 元荒双手一摊,望着牧尘说道:“源玉已经毁了,你想强抢也是不可能的了。至于契约嘛,你身为堂堂镇山王的二公子,若真愿意言而无信,那就随你吧,我们并不在意!” 既然对方开始耍无赖,那他也决定采取同样的态度,反正牧尘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可这话一说出口,却让一旁的武雅柔紧张得不行,手指捏得泛白,生怕元荒真的不再管她了。 “呵呵,抢了我的源玉,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牧尘笑道。 “那你究竟想怎样?”元荒反问道。 牧尘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说道:“我那源玉乃是用来温养空间属性灵技的,而武雅柔的清灵体质对空间属性的领悟具有增幅作用。你说说看,你该如何赔偿我?”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难怪牧尘对武雅柔如此关注。 如果是普通的清灵体质,随便用一些灵植宝药就能达到类似效果。 但是,如果武雅柔的清灵体质具备提升对空间属性领悟的作用,那么它与温养空间属性灵技的源玉无疑是绝佳搭配。 也难怪牧尘会费尽心机地把他们几人弄来,想必那源玉中温养的灵技绝非简单之物。 他必定是不相信几人真的把源玉给弄碎了。 元荒在略微感到意外后,很快便释然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牧尘:“是你们的人先招惹我们的,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你想要赔偿?没门儿!” “把诅咒之石赔给我,否则你们别想走出这沙柳镇!” 牧尘紧盯着元荒肩膀上被布包裹着的诅咒之石,阴森地说道。 “做你的美梦呢?” 元荒回击道,“一个破源玉,就想让我用诅咒之石来赔偿?你还不如直接动手抢呢!” “你们犯下的错,可不仅仅是一块源玉那么简单,还绑架了我的妹妹!” 牧尘的眼神逐渐凝固成冰,冷冷地扫视过元荒身后瑟缩的牧茜。 “呸!谁是你妹妹!”牧茜仿佛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怒不可遏地反驳,“你亲手杀了我母亲,今天,我就要为她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她已握紧手中长剑,剑芒闪烁,不顾一切地向牧尘扑去。 牧尘轻蔑一笑,仅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捻,那剑芒便如晨雾般消散,长剑在空中停滞不前。 牧茜心中一凛,急忙手腕一转,瞬息间,剑柄处弹射出数枚细若游丝的钢针,直指牧尘面门。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牧尘身形一侧,轻松避开钢针。 然而,就在钢针即将掠过他身旁时,竟猛然爆裂开来,释放出一股深邃的绿色毒雾,直逼牧尘而来。 令人惊愕的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毒雾,牧尘竟未做任何闪避,任由毒气缠绕周身。 牧茜见状,脸上刚浮起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牧尘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若非我早已知晓你这些小手段,提前服了解毒丹,这毒或许还真能让我头疼一番。” 说着,他一把夺过牧茜手中的长剑,随手掷于地面,目光紧锁着牧茜,“你的母亲,并非死于我手!” “你撒谎!我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牧茜怒目圆睁,声音颤抖。 牧尘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牧茜的发顶。 牧茜本能地想躲,却在牧尘那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下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牧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记忆中,这样的亲密已太久远。 “我杀的,是你的姨母,你母亲的胞姐。是她趁父王不在,勾结魔煞教,害死了你的母亲,企图窃取镇山军的布防图。” 牧尘的声音起初低沉,然而渐渐地,其中却多出了一丝温柔。 “不可能!我母亲根本没有姐姐!”牧茜满脸不可置信。 牧尘见牧茜不相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你外祖父一家几十口人,皆遭魔煞教毒手,为了保护你,真相一直被隐瞒。父王常年征战,无暇顾及,以至于你……唉,这次你即将出嫁,也是时候收敛性子,学会成熟了。” “出嫁?”牧茜瞪大眼睛,愤怒地喊道,“你是想把我卖掉吗?” 牧尘看着牧茜激动的模样,眉头紧锁:“先冷静一下,稍后我会详细向你解释一切。” 说完,他示意身后的护卫上前,将牧茜强行带走。 “真是荒谬至极!牧茜的外祖父全家惨遭不幸,而镇山王府非但不伸出援手,反而将她弃之如敝屣,冠以保护的虚名,如此颠倒黑白,怎能不让人心寒!” 东方水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与同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牧茜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 牧尘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你有所不知。我父王身处的位置,远非你东方家那尊贵的帝族可比。” “我们牧家,作为异姓王族,就如同立于风口浪尖之上,时刻都有无数贪婪的目光紧盯着镇山王府这块肥肉。在权力的棋盘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若非采取冷处理的方式,一旦让外界抓住牧家与魔煞教有所牵连,哪怕只是莫须有的罪名,那些虎视眈眈的贵族们也会如饿狼扑食,毫不留情地将镇山王府撕咬得体无完肤。” 东方水月听后,神色微变,她并非不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这份冷酷的现实。 “即便如此,难道就要牺牲无辜之人的感受,让亲情与正义在权力的游戏中黯然失色吗?” 牧尘缓缓摇头,眼神深邃地望着元荒:“因此,我必须借助诅咒之石的力量变强。” “哼,那绝非你所能染指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元荒的语气不善的说道。 牧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将诅咒之石释放而出,我若能在你眼皮底下将其收走,它便归我所有;反之,我此后绝不再纠缠于你,如何?”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元荒的肩头,那里的小石头,,让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休想!” 元荒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怒意。 牧尘轻笑一声,随即体内灵力澎湃,如同江河决堤,汇聚于他掌心,形成一道璀璨夺目的灵力屏障。 紧接着,他手腕轻转,一枚拳头大小的矿石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矿石内部,点点金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美得令人窒息。 “鎏金石?!” 季若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好见识。” 牧尘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鎏金石,不仅是灵石中的珍品,更是难得一见,其内的金光不仅璀璨夺目,更蕴含着切割万物的锋利之力,连坚硬的岩石也能如切豆腐般轻易分开。 当初,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古老神墓中将其发掘而出。 “用这鎏金石换一次诅咒之石让我认主的机会,如何?” 牧尘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别样的自信,仿佛已经吃定了元荒。 天下灵石虽多,但能与季若璃的九灵石灵缘完美契合的却是凤毛麟角。 否则,以季家的实力与底蕴,又怎会多年未能集齐足够的九灵石? “换!” 元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情绪。 他之前听季若璃提及过,九灵石还缺少的三颗灵石之中,其中之一便是鎏金石。 牧尘微微一笑,手腕一抖,鎏金石便如同流星般划过空中,稳稳落入季若璃的手中。 那金光璀璨,却对她毫无伤害,反而如同遇到了知音,温顺地被她引导至丹田深处。 随着鎏金石的融入,季若璃的气势瞬间飙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 她成功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孕纹境九纹七禁的至高境界,实力大增,气势不输凝丹境。 “该你了!”牧尘淡淡地说道。 元荒见鎏金石是真品,便不再拖沓,直接将肩膀上的布条扯下。 诅咒之石脱离束缚后,轻盈地悬浮于半空,散发着幽幽灰光。 他缓缓伸手,将诅咒之石托起,目光紧锁牧尘,“若是你真有这等能耐,能让这被诅咒之物认你为主,那它便是你的了!” 元荒心中暗自冷笑,毕竟这诅咒之石不过是他们精心准备的赝品,根本无法被真正认主。 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牧尘的失败。 然而,牧尘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突然,他轻喝一声,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枚三寸长、一寸厚的石块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 其上纹路繁复,宛如古老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块刚一现世,周遭灵力便剧烈波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灰白色阵法在地面上缓缓成形,其范围之广,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阵法启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每个人的身体,使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飞沙走石,狂风呼啸,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所充斥。 而那枚神秘石块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吸力,如同黑洞一般,直指元荒的泥丸宫,意图将其中的诅咒之石强行牵引而出。 “不好!” 元荒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牧尘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那看似普通的石块,竟能如此精准且强势地影响到他泥丸宫中的诅咒之石,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243章 诅咒之石废了 自从那次郎家遇险,诅咒之石护主救了元荒一命后,它便一直隐匿于元荒的泥丸宫深处,再无动静。 此刻,它被从元荒的泥丸宫中强行拽出,显得格外黯淡无光,周身缠绕着一丝受伤的萎靡之气。 “企图用一块赝品来蒙混过关,以为能逃过我的法眼?真是滑稽至极!” 牧尘目光锐利,望着元荒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究竟是何物?竟能牵引出我的诅咒之石?” 元荒的瞳孔骤然放大,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解。 随着两人的话语落下,一道道灰暗的能量如同细流般自诅咒之石中缓缓抽出,然后诡异地融入了牧尘身前的石块中。 诅咒之石的光芒逐渐消散,最终变得死寂无光,宛如一块失去了生命的顽石。 “诅咒之石,本是破碎之物,散落各处,你所持不过其中之一。而我,有幸在这神墓之中寻得另一块碎片,并已令其认我为主。只需将你的诅咒之石内的力量转移至我这碎片之中,我便能借此踏入融丹境的门槛,实力大增!” 牧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灰光,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 “放开他!若伤了元荒,牧家必将承受我等的怒火!” 季若璃与东方水月等人虽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靠近,但她们的声音却如同雷鸣般在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威胁。 “元荒,你怎么样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东方水月焦急地问道。 “诅咒之石虽极为珍贵,但性命更为重要。给他便是,切不可因一时之气,损害了修行根基。” 玄净看着元荒还在挣扎着想要将诅咒之石拉回体内,便理智地劝说着。 “牧尘,你胆敢伤害元荒分毫,我东方家誓要将你镇山王府夷为平地!” 东方水月的话语中带着浓烈的威胁之意。 面对众人的怒吼与威胁,牧尘只是微微皱眉,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之色。 “放心,我牧尘言出必行,只取诅咒之石内的能量,其余一概不取。那块鎏金石便是我诚意的证明!” 说完,他手上的结印速度陡然加快,阵法随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原本尚存挣扎之力的诅咒之石牢牢压制,使其动弹不得。 元荒见无法掌控诅咒之石,心急如焚,脸色憋得通红。 “混蛋!” 众人怒不可遏,他们原本是想算计牧尘,却未曾想反被牧尘所算计。 然而,技不如人,他们也只能无奈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半炷香的时间快速流逝,当诅咒之石内最后一缕灰光被彻底抽离,它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支撑,无力地坠落在地上,激起一圈细微的尘土涟漪。 此刻,牧尘身前的石块骤然间灰光大放,璀璨夺目。 其表面迅速镌刻出一幅幅繁复而神秘的纹路,其辉煌程度,丝毫不亚于元荒初见诅咒之石时的震撼景象。 伴随着石块能量的急剧增强,那曾牢牢禁锢众人的大阵,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拂,瞬间瓦解,消散于无形。 元荒也因诅咒之石受损而识海重创,在大阵崩溃的刹那,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深沉的昏迷,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哈哈,妙哉!” “从今往后,吾之碎片,便是新的诅咒之石!” 牧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轻轻挥手,将已与他心意相通的诅咒之石收入掌心。 “你——!” 东方水月双眼圆睁,怒火中烧,几欲失控。 “冷静,撤!” 季若璃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已至东方水月身旁。 一只手掌稳稳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肩头,另一只手则轻轻一提,将昏迷的元荒揽入怀中,迅速向镇外撤退。 玄净亦是反应迅速,几乎同时弯腰拾起跌落的诅咒之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紧随季若璃等人,目光时刻警惕着牧尘的一举一动。 “站住!公子尚未下令,谁敢妄动,我便砍了他!” 周围的护卫与守卫见状,纷纷涌上前来,将几人围住。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同实质,犹如滚滚洪流,向着众人压去,气势之强,令空气都为之凝固。 武雅柔在这股汹涌的杀气面前,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然而,其余五人却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面色坚毅,毫不动摇。 季若璃微微眯起眼眸,看向牧尘的眼神中闪烁着狠辣之色。 “有点意思!” 牧尘的目光在季若璃等人身上缓缓扫过,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除了武雅柔之外,他竟难以窥探这支小队中任何一人的深浅。 “牧尘,你还想怎样?” 东方水月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牧尘,手中不知何时已紧握着一颗黑黝黝的珠子。 其大小犹如成年人的拳头,隐隐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已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掷出。 牧尘的视线轻轻掠过那颗珠子,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这么大一颗霹雳珠,足以威胁到融丹境修士,显然,东方水月已将她的保命之物都拿了出来。 他轻轻一挥衣袖,沉声道:“放他们走!” 四周的护卫闻言,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 “哼!但愿元荒平安无事,否则,东方家定然不会与你就此善罢甘休!” 东方水月冷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后,便护在元荒身旁,跟着季若璃几人匆匆离开了沙柳镇。 与此同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过守卫的视线,也悄然离开了沙柳镇。 “公子,为何不趁机将武雅柔留下?她可是对您修炼大有裨益啊。” 一个护卫贴近牧尘耳边,低声说道。 “不急。” 牧尘淡淡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自信,“让她再修炼一段时间吧,待到修为达到凝丹境,再行考虑。如今,她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可您就不担心她趁机逃走吗?那几人可是要去兽神山历练的,那可是大荒国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一旦武雅柔一去不复返,您再想找她可就难了。”护卫有些担忧地说道。 “哼,不过一个出身小家族的小姐罢了,娇生惯养的,连杀个人都不敢。在这弱肉强食、人吃人的世界,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牧尘不屑地笑了笑,随即用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林鹰,说道:“再说了,不是总有人暗中打着我的旗号诱拐少女吗?” “放武雅柔离开,他们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正好,我可以借助东方家的手,将这条不听使唤的狗除掉。” “可是,公子,您若亲自出手,岂不是更加省事?但万一不慎触怒了东方世家或是大荒城的强权,恐怕会为我们招来无妄之灾。” 护卫面露忧色,再次谏言。 牧尘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轻摆了摆手,“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且退下。凡有欲外出者,一概放行,无需阻拦。至于其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闪烁的智慧之光,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狡猾与深谋远虑。 牧尘心里十分清楚,林鹰乃是镇山军中一位声望颇高的将军的私生子,是被特意安排来监视他挖掘神墓以及组建尘联军的。 而这位将军还是镇山王面前极为受宠的人物。 如果牧尘直接动手除掉林鹰,无疑会对他在军中的声望造成极大损害。 与其冒险亲自下手,不如精心策划,利用别人的力量来消除这个心头大患。 如此既能撇清干系,又能达到目的,岂不是一举两得,更为高明? ...... 季若璃一行人狂奔十里,直至气喘吁吁地在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驻足喘息。 帝磊迅速取出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元荒。 “咳咳……” 元荒在丹药入腹后,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焕发着生机。 这枚专为治疗魂伤炼制的丹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若不是有大荒王为帝磊准备的魂伤丹药,元荒的伤恐怕就得向东方家求救才能治愈了。 “你感觉如何?” 众人围拢上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元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除了精神略显疲惫,其余无碍。” 他心中暗惊,泥丸宫内如混沌未开,若非平日里勤修《孕神篇》,恐怕即便是帝磊的灵丹妙药,也难以让他这么快苏醒。 “可恶的牧尘,竟然暗算我们!”东方水月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不过,这对元荒来说,或许是个机缘。” 玄净和尚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语气温和。 “你这臭和尚,元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替那坏人说话,你到底站哪边?”东方水月怒目而视,语气冰冷。 季若璃也投来不满的目光,冷冷地盯着玄净。 玄净连忙摆手澄清,“误会,误会!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石球,正是元荒之前失去能量的诅咒之石。 此刻,它表面无华,再无之前的邪恶与阴冷,反而透出一种灵动与温润,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灵石。 “难道它……变成灵石了?”东方水月惊讶地叫出声来。 玄净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这就不得而知了,但这石头已与元荒心意相通,唯有他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东方水月闻言,一把夺过石球,迫不及待地递到元荒眼前,“元哥哥,你看看它现在有什么变化?” 元荒苦笑,轻轻摇头,“我现在的状态,脑袋一片混沌,连空气中游离的灵力都难以捕捉,更别说查看这石球了。” 第244章 林鹰来袭 “不必着急,当前首要之事是让你的伤势痊愈,至于诅咒之石的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研究。” 季若璃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温柔。 元荒微微点头,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去张望。 “该死,有追兵,难道牧尘还藏着其他心思不成?” 东方水月的声音中夹杂着怒意,她的身影几乎在话音还未落下之际,便如烟雾一般迅速消散,将空间移动施展到极致,追寻那隐形的尾巴而去。 元荒抬手欲阻,却终究慢了一步,只能望着东方水月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深知东方水月心中的愤怒,若放在往昔,面对牧尘的设计,她定会孤身一人冲杀过去。 而如今有队友相伴,即便与季若璃时常有矛盾冲突,也能够自我克制。 但在此时此刻,东方水月或许正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此来排解心中的压抑之感。 武雅柔闻言,脸色露出惊恐之色,“快走,我们不是牧尘的对手,现在更不是时候与他硬碰硬!” 季若璃淡然一笑,目光中闪烁着利芒:“之前是因为元哥哥的伤势,我们才不得不暂时退避。但现在,元哥哥已经苏醒,我们之中有七位孕纹境的强者,岂能轻言退缩?” “可是,牧尘已经掌握了诅咒之石,实力今非昔比,还能驱使那支强大的独角骑兵,我们如何与之抗衡?” 武雅柔的担忧溢于言表。 元荒轻轻摇头,声音沉稳而有力:“修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无一往无前的斗志,又怎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你心中的恐惧,正是你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但请放心,牧尘虽强,却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我们会护送你安全离开此地。” 武雅柔望着眼前这些或坚定、或淡然的面孔,心中的紧张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道:“此番,就全仗元公子与诸位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时,元荒眼前骤然亮起一抹光华,东方水月犹如从血海中踏浪而来,身影瞬间定格在他面前。 浑身被斑驳的血迹覆盖,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这是……与人交锋受伤了?” 元荒强忍着周身的不适,勉强站稳,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东方水月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没什么大碍,只是方才我有些贪心了,为了将那些宵小之辈一网打尽,未曾留意,结果被溅了一身鲜血。只可惜,还是让一个人狡猾地逃脱了。” 季若璃在一旁,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能在东方家小魔女的手下逃生,那人的本事可真是不简单啊!” 东方水月闻言,秀眉紧蹙,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不悦地瞪着季若璃:“哼!我一现身,那家伙就如同泥鳅般滑入沙土中,我虽有万般手段,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紧张,元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两人轻轻隔开,笑道:“既然已有漏网之鱼逃回,那说不定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探子接踵而至。” “我们不妨来个守株待兔,将这些送上门的‘鱼儿’一一收了,也让牧尘好好心疼一番。”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精神为之一振,纷纷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自踏入霖盟城以来,他们一直被牧尘牵着鼻子走,心中的怒气无处释放。 此刻,元荒的提议无疑是点燃了他们心中的那团怒火,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在一片稀疏却坚韧的灌木丛核心地带,元荒一行人静静地坐在沙地上,双眼微微闭合,养精蓄锐。 远处无垠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澜,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夜色如墨,突然间,沙海之上,一道道黑影悄然浮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向灌木丛逼近。 沙沙沙~~沙沙沙~~~ 他们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夜晚中被无限放大。 “来了!” 月雅琳那对精灵般的耳朵轻轻颤动,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元荒猛地睁开双眼,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望向那逐渐逼近的数十道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讶。 “牧尘竟派遣如此多人,这是打算将我们全留下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元荒面前。 “林鹰?” 元荒的眉头紧锁,来人正是林鹰,牧尘麾下的得力干将,其脸上的傲慢与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这么急着走,是怕了吗?” 林鹰斜睨着元荒,眼神中满是挑衅,随后又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武雅柔,“美人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与你林鹰无关。” 元荒的语气冷冽,不带丝毫情感。 看着林鹰这几十号人,其中修为最高的是林鹰,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新人榜排名第八十四的肖凌都折在了季若璃手中,仅凭排名第九十的林鹰,根本不足为惧。 林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淫邪之意溢于言表:“听说武姑娘的初夜能帮助人领悟空间属性,而我正好有一枚空间灵缘未能觉醒,不如请武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元荒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竟敢背着牧尘做出强抢民女修炼这等事?” “有何不敢?这种事,我林鹰干得多了。”林鹰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肆无忌惮,“牧尘即便知道了,又能奈我何?他在军中的地位,可还仰仗着我爹呢。” 元荒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么说,你林鹰是坏事做尽,无所畏惧了?” “少啰嗦,快把武姑娘交出来!” 林鹰不耐烦地吼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威胁。 元荒不再言语,身形一晃,一根奇丑无比的棒槌已出现在手中。 他不再理会林鹰的废话,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向林鹰冲去。 季若璃、东方水月、月雅琳、玄净、帝磊紧随其后,五人如同五道璀璨的流星,划破夜空,杀入敌阵。 即便是平日里略显柔弱的武雅柔,此刻也紧握长剑,眼神坚定,紧随众人之后,勇敢地抵抗着林鹰带来的威胁。 “哼,区区一个尚未凝聚灵纹的小子,竟也胆敢对我出手,你的勇气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只可惜,太过鲁莽了些!” 林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屑。 他轻轻一抖手腕,手中那柄长剑瞬间被一层璀璨的灵力所包裹,剑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直指元荒。 林鹰并未打算取元荒性命,他的动作看似凶猛,实则如同拍打苍蝇一般,意在将元荒轻易驱逐开,而非真正给予重创。 他心中盘算得极为精细,深知直接斩杀对方定会让大荒城那边震怒,还可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对他那想上位的父亲而言,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剑与棒槌撞在一起,迸发出尖锐的金属啸叫,震颤空气。 元荒身形踉跄,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胸中气血翻腾,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新晋孕纹境,尚未完整凝聚灵纹,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林鹰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身为孕纹境八纹五禁的强者,竟在这一击中感到手掌震颤,仿佛遭遇了山岳般的重压。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手中的长剑,在与那看似不起眼的棒槌碰撞后,竟出现了一道细微却醒目的裂痕。 就在这震惊失神之际,一道璀璨如流星般的爆炎箭矢划破夜空,毫无征兆地在林鹰胸前爆开,绚烂的火光瞬间将他吞噬。 林鹰根本无从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衣襟,胸前一片焦黑,就连发丝也被高温烤焦,卷曲成块,狼狈不堪。 元荒趁机转身,冲入周围人群之中,厮杀起来。 由于境界存在差距,他很难抵挡林鹰的攻击。 “混蛋!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给我上,将这帮杂碎拿下!” 林鹰怒吼连连,形象尽失的羞辱让他愤怒到了极点,理智几乎被怒火吞噬。 “哼,你这狗东西,今日定要将你剁碎了去喂狗!” 季若璃娇喝一声,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枪尖闪烁着寒芒,直指林鹰咽喉,速度快若闪电。 林鹰瞳孔骤缩,危急关头,他本能地向后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季若璃攻势如潮,不给林鹰丝毫喘息之机,手中长枪猛然下压,枪尖顺着林鹰的脚面深深扎入地面,仿佛定海神针,稳固而有力。 紧接着,大地仿佛响应她的召唤,自林鹰脚下的泥土骤然涌动,数根尖锐的石锥破土而出,如同嗜血的毒蛇,迅猛无比。 林鹰躲避不及,左小腿被一根石锥狠狠划过,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疼痛让他脸色扭曲,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急忙环视四周,渴望找到一丝生机,却发现带来的手下已是一片狼藉。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元荒与同伴们如同秋风扫落叶,将林鹰的手下击溃得七零八落。 原本他带来数十人,此刻只剩下零星十余人,在元荒几人的追击下,犹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他妈的,都别藏了,给我直接杀了这些家伙!” 林鹰咆哮着,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元荒一行人,恨意如潮水般汹涌。 这些年他费尽心思培养的心腹,如今却如秋风中的落叶,一片片凋零。 他的心在滴血,愤怒与不甘交织成一张扭曲的脸。 第245章 你们一起上 “住手!谁敢伤林公子分毫,万蛇窟必将他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一声厉喝如雷鸣般炸响,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林公子莫急,木杉城杜家前来助阵!” 话音未落,灌木丛外的沙土仿佛被无形之手掀起,四十余名身影迅疾如电,朝着林鹰的方向疾驰而来。 其中,凝丹境的强者赫然有十一人之多,他们的气息如同山岳般沉稳,令人心生畏惧。 季若璃见状,身形一闪,迅速撤回到元荒等人的身旁。 元荒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林鹰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高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林鹰,这便是你所有的底牌了吗?倘若今日都在此处折损,恐怕牧尘也得心疼上好一阵子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休要张狂!” 一名老者猛然挺身而出,手指着元荒,怒目圆睁,“我们十一位凝丹境修士,对付你们区区七个孕纹境修士,简直是易如反掌。今日,我定要为我儿影儿报仇雪恨!” 元荒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问道:“报什么仇?影儿是谁?” 他满是疑惑地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的眼中满是仇恨与愤怒。 “哼!你们帮云山宗那贱人杀了我儿,还想不认账?” 老者声音沙哑,愤怒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元荒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所说的“影儿”是之前那批黑衣人中的一员。 “蛇风,你报仇之事我懒得插手,你自己动手便是。但这四人……” 林鹰的目光落在场中女子身上,当扫到东方水月时,他的话语突然一顿。 东方家的势力,他林鹰自然不敢招惹。 一旦动了东方水月,恐怕他的家族都会因此遭殃。 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季若璃的身上。 这女子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令他垂涎欲滴。 但转念一想,季家实力不容小觑,并不弱于那些帝族,他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邪念。 接着,他的目光又移到了月雅琳的身上。 暗精灵血脉,在这片大陆上可谓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林鹰心中一阵蠢蠢欲动,然而随即又想到,这女人乃是元荒的侍女,并且在人字卫中有登记,倘若他贸然动手,必然会招惹来人字卫的麻烦。 最终,他的目光牢牢地定格在了武雅柔的身上。 “先将这女人擒下交给我,至于其他人…… 你可随意处置!” 林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向蛇风命令道。 “是,林公子!” 蛇风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 先暂且顺着这位林公子,只要一拿到兽神山的试炼令牌,他便可以借此去投奔他国势力。 到那时,他必定会被奉为座上宾。 无论是万蛇窟、尘联军,还是这位林公子,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那又岂是如今这低三下四的日子所能相比的呢? 想到此处,他高声喝道:“看在林公子的份上,我暂且饶你们一命。但那女人必须交出,至于你们其他人,自废修为,爬行至我面前磕头道歉,影儿之事,我便暂且放下。” “自废修为?还要爬行磕头?你这莫不是梦游未醒,在做春秋大梦吧?” 元荒眼神冷漠,不为所动。 “元荒,你害人性命,未被剥皮抽筋已然是万幸之事。如今只是废掉你的修为,这已是格外开恩了,莫要执迷不悟,在这里无人能够救你。” 林鹰冷冷地出言相劝。 元荒冷冷地瞥了林鹰一眼,说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祸害了那么多少女,等会儿先弄死你!” “你……你竟敢……”林鹰气得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给我撕烂他的嘴!” “林公子,此等废物,何须您动怒?”蛇风语气冰冷,“您且稍候,待我将他擒下,看他是否还嘴硬!” 林鹰闻言,冷哼一声,退到一旁,静候蛇风将元荒制服,再将武雅柔拱手奉上。 “十一位凝丹境,外加数十孕纹境,这近百人的折损,足够牧尘心疼一阵子了。” 元荒背负双手,语气淡然,却透露出不容小觑的自信。 “小子,口气不小,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蛇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手示意,“动手!” 瞬间,十一位凝丹境修士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元荒等人扑去。 “来得好!” 玄净低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地,仿佛与大地产生了共鸣,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 霎时间,那十一位凝丹境修士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正欲飞扑的身形竟诡异地凝固在半空。 随后落在地上,以站立的姿势静静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元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直视林鹰:“他们已经死了,接下来,该你们了,一起上吧?” 林鹰眉头紧锁,不悦地说道:“都到了这步田地,还妄图用言语扰乱人心?” 他身旁的一名修士,面色冷峻,接口讽刺:“元荒,你此刻的逞强,不过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惨败铺垫台阶罢了。” 元荒不以为意,再次挑衅:“一起上吧,别只会在那里争口舌之辩。” “哼,你还是先考虑如何从这十一位凝丹境强者的包围中脱身吧。”林鹰反驳道。 “脱身?他们都死了,还能再战?”元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林鹰等人闻言,初时还抱有嗤笑之意,认为这不过是元荒的妄想。 然而,随着笑声逐渐消散,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些凝丹境修士身上,只见他们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蛇风,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快动手啊!” 林鹰焦急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蛇风等人仿佛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对林鹰的呼唤充耳不闻。 “不好!” 林鹰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尘。 紧接着,那十一位凝丹境修士的身躯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纷纷向后倾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啊?!” 林鹰与身旁众人皆是一脸骇然,瞳孔骤缩。 十一位凝丹境的强者,竟不明不白地陨落了? 他们的视线中,元荒等人一动未动,根本没有任何攻击的轨迹! “哼,让你们一同出手,却还在这里拖延,都在磨蹭什么呢?” 元荒的眼神冷冽如霜,锁定在林鹰身上,杀意腾腾,“打我们的主意,就要准备好死的代价!” 言毕,他猛然挥动手中的棒槌,狠狠砸向脚下的土地。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其他六人迅速向四周散开。 “咔嚓——” 地面仿佛被巨力撕裂,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四周的灌木丛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林鹰脸色骤变,惊恐万分,转身欲逃,却猛然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发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里还有什么沙海和灌木丛? 只见一片荒凉景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散乱的坟包,宛如一片古老的乱葬岗。 这一刻,林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元荒等人为何如此自信满满了。 原来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被带入了一处秘境之中。 “不对!这不是秘境,这股阴冷的气息……它在干扰我的感知!” 林鹰心中警铃大作,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快!运转灵力,将这股阴冷气息驱逐出体!” 林鹰强作镇定,大喝一声,全力驱动体内灵力,试图将那股侵扰心神的气息驱逐出去。 “现在才察觉?太迟了!” 就在林鹰奋力驱逐那些阴森气息的时候,季若璃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手中长枪宛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鹰的胸膛。 “你……你们……为何能……不受影响……” 林鹰瞪大着眼睛,满是不甘与惊愕。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受伤后,身体因那股阴冷气息的侵扰而变得更加僵硬,根本无力反抗。 “林鹰,你残害无辜少女,作恶多端,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季若璃的声音冰冷如霜,然而对于胸口已被刺穿的林鹰来说,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忽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阴森寒气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林鹰的伤口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迅速滋生出一片片寸许长的黑毛,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所侵蚀。 随着黑毛的蔓延,连一声呻吟都未能留下,林鹰便没了气息。 “糟了!这阴井之下,竟有尸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异!速速清理战场,我们要快速离开此地!” 玄净的声音中带着紧迫,他一边喊着,一边手法娴熟地从身旁的尸体上摘下空间装备,收入怀中。 季若璃眼疾手快,一把拽下林鹰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同时抽出身旁的长枪,身形矫健地向玄净靠拢。 除了武雅柔因恐惧不敢触碰尸体外,其余人迅速搜刮着战场。 嘎吱~~嘎吱~~ 一阵啃骨头的声音骤然响起,令几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别管那些没收集的了,快走!” 玄净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焦急与紧迫。 此刻,他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下,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 就连平日里用以定位方向的圆球灵技,他也无暇施展,直接祭出了禅杖。 他的全身瞬间被一层璀璨夺目的金光所包裹,犹如一尊庄严威武的怒目金刚。 选定一个方向后,他头也不回地在前方疾驰,拉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轨迹。 元荒等六人则紧随其后,身影融入那金光之中,一同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