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季廷阳》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病 季语乔从车上下来之后便一路狂奔进屋,此时季廷阳和季泽秋早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装饰品与彩带,彩色的气球散落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跑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饭菜与蛋糕的香味。 季语乔粗喘着气息,随手把小书包扔到沙发上,“我没有迟到吧?” “母亲还没有回来,不用这么着急。”季廷阳从容不迫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回来晚了呢。”季语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平复自己的气息。 她还以为自己回来晚了,吓得直接把赵嘉言扔在图书馆就跑了。 那个时候他好像在跟自己说什么来着,记得不太清了。 还是回头找时间跟他道个歉好了。 就在她心里琢磨着的时候,季泽秋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啧声,“有些人来得比你还晚呢。” 季语乔往四周看了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有些人是指谢长宴。 以前他们兄妹三人还小,记不住林絮的生日,他们长大后也不知道林絮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以至于林絮为兄弟两人都过了一次生日,他们也想不起要给母亲庆祝生日这件事。 以至于当谢长宴提醒他们后,他们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 然而林絮都快回来了,带头策划的某个人竟然还没有到场。 季泽秋不满地冷哼一声。 如果是父亲的话,怎么可能连母亲的生日都会迟到。 也就只有季廷阳会找什么借口,说谢长宴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依他看,那个混蛋就是不够重视母亲。 听到季泽秋的话,季语乔眸里也闪过一丝诧异,然而她是个行动派,马上掏出手机给谢长宴打去了电话。 “我打电话去问问。”她说道。 嘟声响了许久,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这才接通。 “怎么了?”谢长宴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亲,你该不会忘记今天要给母亲过生日吧?”季语乔提醒他,“你再不过来,就要迟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几道沙哑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季语乔骤然紧张起来,“父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谢长宴努力克制着喉咙里的痒意,“还有几分钟我就到了,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季语乔看着挂断的电话,一副沉思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季廷阳看过来。 “父亲好像生病了。”季语乔的脸色浮现一丝担忧。 “生病了?什么病?”季泽秋脸颊上一刻的不满退去,也跟着担心了起来,急忙问道。 季语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季泽秋眨了眨眼,圆碌碌的眼里泛着一丝揶揄。 像是在调侃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谢长宴如此关心了。 季泽秋的眼神带着几分闪烁,脸色扭捏,“我才不是关心他,只是担心他把病传染给我们,再传染给母亲,害得母亲也生病了怎么办。” 季语乔和季廷阳对视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调侃。 季廷阳仿佛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让管家把大门反锁,不让他进来。” “也……也不用反锁,万一被母亲发现了,生气了怎么办。”季廷阳结结巴巴道。 “让他进来也不行,不让他进来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季语乔耸耸肩。 “我,我……”季泽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的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思绪混乱无比,神色之中写满了纠结。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谢长宴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浮现出几分不大自然的红晕,拳头抵在唇边轻咳几声。 季语乔马上跑过去,第一时间就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她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脸上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父亲,你发烧了!” “额头好烫,你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吃药?”她急切地问道。 “吃过药了,不用担心。”谢长宴揉揉她的脑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季廷阳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长宴接过水杯,对他淡淡地笑了笑。 下瞬,就听到季泽秋带着讥讽的声音,“这世界上怎么还有人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 “你之前不也生病了,还要母亲去医院照顾你。”季语乔目露鄙睨地看了眼季泽秋。 季泽秋期期艾艾反驳,“我,我那只是意外……” 季语乔:“那你的意外可真多,都多少次了。” 季泽秋顿时噎住。 “父亲,你快坐着先休息一下。”季语乔拉着谢长宴到沙发坐下,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吃水果…… 面对女儿无微不至的关心,谢长宴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我还没有病到不能自理的程度,不用这么紧张。” “好吧。”季语乔这才歇下了想要照顾的心。 “你母亲有说什么时候到家吗?”谢长宴问。 “说是七点左右。”季语乔答。 为了给母亲准备惊喜,季廷阳给了林絮一张美容券,一早就把她支了出去,然后和季泽秋留在家里布置气球彩带。 季语乔看了眼钟表,这个时间点母亲也应该回来了。 这么想着,门外就传来输入密码的动静声。 兄妹三人霎时警觉起来,拿过桌上的礼花筒站在玄关,等待着门外的人进来。 “啪嗒”一声。 门被推开。 门外的人刚露头,礼花筒就争先恐后地在空中炸开,在寂静的夜色中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纸花。 林絮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大的怀抱就扑入了她的怀里。 “母亲,生日快乐!”季语乔蹭着她的颈脖,眼睛绽放着明亮的笑容。 林絮有些惊讶,“你们怎么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他们身后的谢长宴,心中顿时了然。 她的眼波柔软,唇角的笑漪轻牵,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谢长宴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第二百五十八章 自求多福 林絮脸上的笑容骤然退去,神色变得慌张起来。 她急忙来到谢长宴面前,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脸庞上浮现着不大自然的潮红。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在发现他过高的体温后,柳眉皱了起来。 “你烧得这么严重,不躺在家里休息就算了,还出门,你不要命啦!”林絮扶着他到沙发坐下,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 谢长宴不以为意,“这不是过来给你过生日。” “生日和身体哪个更重要你不知道吗?”林絮生气地剜了他一眼。 面对她的怒火,谢长宴像是拿捏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林絮的怒气果然消失,脸颊重新挂上了担忧的神色,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递去一杯水。 “要不先上楼休息一下吧,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她说。 “不用了,先给你过生……”在林絮严肃的眼神下,谢长宴喉咙里还未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我上楼睡一会儿,你就先陪他们吃饭吧。” 林絮随口应了一声,扶着他往二楼走去。 在季廷阳打电话给家庭医生的时候,季语乔担心地看着楼上,“父亲看起来病得好严重啊。” 季泽秋也朝二楼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撇了撇嘴,“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的,好让母亲心疼他。”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坏蛋二哥,再也不要理你了。”季语乔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季泽秋闷闷不乐地坐回沙发上。 想说季语乔干嘛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可想到现在还揣在兜里的那把赛车钥匙,他又把嘴闭了回去,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过来了。 季廷阳带着医生上了二楼,片刻又沉着脸从楼上下来。 “大哥,父亲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啊?”季语乔问道。 季廷阳脸色沉重地摇摇头,一声不吭。 “难道父亲快要病死了!?”季语乔的眼眶骤然红了起来。 季泽秋的耳朵一阵嗡鸣,脑海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跑上了二楼。 “他上去干嘛?”季廷阳疑惑。 季语乔的泪珠摇摇欲坠,“不是你说父亲快要死掉了吗?” 季廷阳:“……我什么时候说了?” 季语乔顿了下,好像确实没有。 “那你刚才干嘛什么话都不说,还摇头?”看起来像是一副看起来命不久矣的模样。 “我摇头只是在回答你不严重。”季廷阳睨了她一眼,“以后少脑补,少看着电视剧。” 被毒害得那么严重。 “……”她吸了吸鼻子,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二哥上去干嘛?” 主卧里。 林絮还在对谢长宴进行着严厉的谴责,“你从以前开始就整日整夜的工作,还因为饮食不规律得了胃炎。” “现在换了个身体,没想到还改不掉你这工作狂的毛病,这次是发烧,下次你要是躺医院里抢救,我才不去看你!” 林絮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因为他的荒唐而染上了几分愠色。 谢长宴牵过她的手,认错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房门便“砰”地一声被推开。 季泽秋的瞳孔微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什么抢救?” 他脚下的步伐有些慌乱,走到床前看着谢长宴,“你……你病得这么严重吗?” 还要去医院抢救? 谢长宴默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因咳嗽而止不住地颤抖。 他憔悴地躺在床上,冷峻的轮廓之间透着几分苍白的病气,虚弱地说道:“以后你们兄妹三人要好好照顾你们的母亲,咳咳……” 一阵尖锐疼痛的惊慌从季泽秋的胸膛涌了出来,他的唇瓣不由地颤抖了几下,“你……你别乱说,你肯定会没事的……” “好在你对我也没有过多的感情,以后也不会太过伤心。”谢长宴说着,又咳了几声,“到时候再给你母亲重新找一个你喜欢的父亲吧……” 季泽秋的眼尾刹红,紧紧攥着他的手掌,“不是的,我就只有你一个父亲,你别走……” 早在从遥控赛车上拿到那把钥匙开始,他就相信了…… “你以前把我们丢下了二十年不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再丢下我们了。”季泽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摇摇欲坠之时,林絮往谢长宴的脑袋上用力扔去一个抱枕。 “这么喜欢我再找一个是吧?那我待会儿就重新找一个,上次那个演员叫周什么来着,还是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的小鲜肉,我就找他好了。”林絮怒气冲冲道。 谢长宴一改脸上的憔悴,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拉住往外走去的林絮,“现在的小鲜肉都是白切鸡,还是看看我吧。” 林絮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让我重新找一个的吗?” “我错了,不该胡说八道。”谢长宴认错的速度很快。 他的面色虽然还带着病气,却没有一丝病情严重的模样。 季泽秋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道:“你骗我!” 什么病危,什么抢救,通通都是骗人的。 “咳,我只是让你好好照顾你母亲,而且你不喜欢我也不假。”谢长宴一本正经道。 “你,你……”季泽秋瞪着他,嘴里“你”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想到自己刚才对谢长宴说了的那些话,他的脸颊就迅速窜红了起来,红晕从脸庞蔓延到耳后根,宛如熟透的苹果。 “母亲,我们别理他!”季泽秋怒气冲冲地拉着林絮,独留谢长宴自己躺在床上。 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林絮还是象征性地劝了他一句,“你父亲这是在逗你玩呢,别生气了。” 季泽秋气呼呼地撇开脑袋,“他才不是我父亲。” 谢:【儿子消气了吗?】 林絮看着谢长宴发来的信息,又抬头看看季泽秋眼里那两簇跳动的怒火,给他回了一句。 【你自求多福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希望两个儿子和好 因为担心楼上的谢长宴,就算在吃晚饭的时候,林絮也不安地频频往楼上看去。 “母亲,你不用这么担心,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季语乔安慰道。 林絮点了点头,吃了一会儿后又担忧道:“也不知道他吃了晚餐没有,要不然我拿点吃的上楼好了。” 她拿了个大碗,装了点饭菜刚准备拿上楼。 下瞬。 林絮似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下,把碗交给季泽秋,“你上楼看看你爸,顺便送点吃的上楼好不好?” 原本还在安静吃饭的季泽秋倏然炸毛了起来,“凭什么让我去,我不去。” 想到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他的耳根还泛着灼热的烫,生气地撇开脑袋。 “我也想自己送,可是我在外面待了一天也没有吃东西,肚子好饿啊,难道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吗?”林絮眸里泛着可怜兮兮的星光。 季泽秋脸上的神情有些松动,但嘴边依旧在拒绝,“那让季廷阳去。” “你哥也饿了。”林絮说。 季廷阳抬头看了一眼林絮,十分配合地扒拉了两口饭菜。 “那……那让妹妹去。”季泽秋又嘟囔。 “好呀,让我去,让我去,我刚好也想上楼看看父亲!”季语乔积极举手。 “咳咳!!”林絮捂着嘴,用力地咳了几声,一边朝她使了个眼神。 季语乔顿时心领神会,捧着手上的碗吃了两大口米饭,“啊,突然感觉肚子好饿,还是二哥你自己去吧。” 林絮推搡了下季泽秋的肩膀,“去吧,要不然他没有生病烧死,也要饿死在楼上了。” “饿死就饿死吧。”季泽秋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端着碗筷上楼了。 随后林絮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泽秋上楼给你送饭了,你好好跟你儿子说说话,争取早日和好。】 谢长宴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季泽秋正好推门而入,他不情不愿地把碗筷放在床头柜上。 “吃吧。”他的语气有些僵硬,“要不是林絮非要我给你送饭,我才不会上来呢。” 谢长宴笑了笑,撑着身体要从床上下来,“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下去就行。” 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季泽秋眸里闪过一丝犹豫,神色别扭地把他摁回床上,“生病了就好好躺着休息,要是你倒在下面,吓到别人了怎么办。” 说着,他又对上了谢长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脸颊上,“我……我才不是在关心你,你别误会。” 谢长宴眸里笑意深了几分,他伸手揉了揉季泽秋的脑袋,无奈道:“小时候那么坦诚,怎么长大反而变得这么嘴硬了。” 他的掌心带着一股暖意,令季泽秋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软了下来。 谢长宴像是怀念地叹了一口,“明明前不久还在我的怀里又抱又亲地喊着爸爸,现在却变得这么生疏起来。” “要不你再抱着我亲一下?” 听到他的话,季泽秋耳朵再度燃烧起来,耳根烫得厉害,就连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想得美!” 对上谢长宴戏谑的眼睛,季泽秋顿时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 没再理会谢长宴,他气得转身下楼,用力将房门甩上,震得别墅都抖了抖。 看着重新回到餐桌上,咬牙切齿吃着饭菜的季泽秋,林絮再次疑惑了起来。 不是让他们两个人独处,增进一下父子感情吗,怎么季泽秋还变得更生气了? 谢长宴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但是到了给林絮切蛋糕,庆祝生日的时候,还是从二楼下来了。 别墅里的灯光熄灭,只剩下蛋糕上那几道微弱的烛光。 微风吹拂,烛火摇曳。 橘黄色的亮光打在林絮的脸庞上,连唇角那抹笑容也变得愈加柔和温暖起来。 季语乔阻止了林絮想要吹蜡烛的动作,“母亲,你还没有许愿呢。” “不用了吧?”林絮犹豫。 她又不是小孩子,早已经过了生日祝愿的年龄。 “一定要的。”季语乔坚持。 “好吧。”林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就在她想要再次吹灭蜡烛的时候,季语乔又拦住了她。 “不行不行,你许愿怎么都不说出来,你要说出来让神仙知道,这样才能帮你实现愿望呀。” 母亲不说出来,她怎么帮母亲实现愿望? 林絮有些惊讶,“怎么我以前听到的都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呃……那是他们家的神仙不灵,我们家的要说出来才灵。”季语乔戳了戳身边的两个哥哥,“大哥二哥,你们说是吧?” 季廷阳和季泽秋马上点头符附和。 林絮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季语乔的话,重新闭眼许了一次愿望。 “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平安幸福,永远在一起……” 在场的众人微微扬起唇角。 紧接着又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语,“也希望两个儿子赶紧和好,像小时候一样和睦友爱。” 季廷阳和季泽秋唇角的笑容僵住,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最终季泽秋冷哼一声,甩开脑袋。 林絮看见两个儿子的互动,轻叹一声,“看吧,我就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嘛。” “谁说的,大哥和二哥的感情明明很好啊。”季语乔拉过两人的手,把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季泽秋的身体霎时涌起一股恶寒,但在林絮期待的眼神下,还是忍了下来,“是……是啊。” 季廷阳的状况和他也差不了多少,僵硬地扬起唇角,“对,关系很好。”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回来之后有多担心你们。”林絮脸上笑容洋溢,开心地吹灭了蜡烛。 季廷阳起身去开灯,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切着蛋糕了。 季泽秋看了眼季廷阳,眸里的神色似乎有些挣扎。然而想起林絮的愿望,秉着作戏做全套,还是臭着脸给他送了一块蛋糕。 季廷阳幽幽地扫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给你送蛋糕吗,要不是母亲,我才不想搭理你呢。”季泽秋气呼呼。 第二百六十章 被迫和好 因为林絮的生日愿望,季廷阳和季泽秋两人之间被迫和好。 “泽秋,我洗了几个水果,快拿到客厅跟你哥一起吃。”林絮在厨房喊道。 季泽秋听闻,马上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他就和林絮各自端着一盘水果出来。 季泽秋悄悄看了眼林絮,又看向季廷阳,挣扎了几秒后认命道:“哥,吃水果。” 季廷阳挑眉,漆黑的瞳孔里带着几分促狭。 而在旁边的季语乔也听闻,也笑得弯起了眼睛。 自从二哥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乖巧地喊着大哥了。 她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奇,捂着嘴巴偷乐起来。 看见季廷阳调侃的眼神,季泽秋的脸颊窜出一股羞赧的怒火,在林絮没看见的地方,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这一记眼神实在毫无威胁,季廷阳耸耸肩,从容淡定地吃了葡萄。 季泽秋攥了攥手,下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眸里划过一片狡黠。 “咳咳……”他咳了几声,看向季廷阳,“我喉咙有些干燥,可以帮我倒一杯水吗?” “自己没有手吗?”季廷阳睨眼看他。 季泽秋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受伤的神色,他看向林絮,语气有些委屈,“大哥好像不喜欢我,还是我自己去倒水吧。” 林絮马上朝季廷阳看去,欲言又止,“廷阳……” 季廷阳拿着水果的手顿住,“没有,母亲别听他乱说,我这就去给他倒水。” 他起身,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重重地放在季泽秋面前,“喝水”两个字咬牙切齿。 季泽秋像是扳回一城,看向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得意。 季廷阳额头的青筋突了突,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沉着脸坐在林絮身边。 然而不到半晌,季泽秋再次作妖,“大哥,这个苹果好像很好吃,可以给我切一个吗?” “不用切,直接吃。”季廷阳冷声道。 “可是我想切了吃,你不想帮你相亲相爱的弟弟切一个吗?”季泽秋无辜地眨了眨眼。 眼看着他又要伸手去扯林絮,季廷阳脸颊黑了下来,“切,我这就切。” “苹果要切小的,不然我吃不下。” 季廷阳:“……” “大哥,可以帮我拿张纸巾吗?” “大哥,帮我扔下垃圾。” “大哥,水喝完了。” “大哥……” 季泽秋像是从中找到了乐趣,借着和睦相处的名义不停地使唤季廷阳,嘴里的大哥也喊得越来越顺口了。 季廷阳的脸色黑如墨汁,锋利如刀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然而有林絮这个挡箭牌,季泽秋对他的警告不为所动,“大哥,我……” 季泽秋刚张嘴,季廷阳就把一整个苹果塞到他的嘴里,“你想吃苹果是吧,慢慢吃,不着急。” “唔唔……” 季泽秋把苹果拿下来,在林絮听着电话走远后,对着季廷阳张嘴骂道:“季廷阳,你是不是有病!” 他揉了揉嘴巴,下巴都快被他的苹果塞脱臼了。 “我看有病的是你,你要是敢再使唤我,别怪我在你的杯子吐口水。”季廷阳斜眼看他。 “我这哪里是使唤你,这叫兄弟间互帮互助,母亲说你要跟我和睦相处。”季泽秋说。 “那你怎么不助我两下?”季廷阳冷嗤。 季泽秋:“我不是给你洗水果了吗?” 季廷阳:“水果是母亲洗的。” 季泽秋:“那也是我端给你的。” 季廷阳:“这两下你也好意思说。” 季泽秋:“你……” 季语乔在旁边听得不亦乐乎,甚至有股想拿手机录下来的冲动。 就在两人相僵持不下,她的余光瞥到一旁往回走的林絮,马上化身为小学生,打报告似的喊了一声,“母亲回来了!” 两人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在林絮回来前,又变成了一副温馨友爱的模样。 季语乔也乖巧地扑到林絮怀里,把手机上刷到的搞笑视频递给她看。 就在这个时候,季廷阳眉头微皱“嘶”了一声,像是不大舒服地捏了捏肩膀,“昨晚加班得太晚,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林絮听闻,马上关心地看了过来,“身体不舒服吗,要不然这两天请假在家休息一下?” “不用了,也没有这么严重。”季廷阳的视线落到季泽秋身上,顿了一下。 季泽秋霎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季廷阳悠悠开口,“如果让弟弟帮我捏一下肩膀,或许就好了。” 季泽秋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起身走过去,“好啊,那我帮你捏一捏。”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捏上了季廷阳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仇呢。 “怎么样,我按摩的手法是不是很舒服?”季泽秋说。 季廷阳面不改色,“确实不错。” 林絮刚回来的时候,两兄弟只要遇见就吵个不停,而如今感情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她的心里一时有些感慨,感慨过后又是一阵开心。 “哦,对了。”林絮忽然想起什么,又匆匆从厨房拿了几个桃子出来,“之前买的桃子还剩下三个,你们一人一个刚刚好。” 林絮给他们三个人,一人分了一个,“我下午还约了美容师,现在就要出门了,你们三个人乖乖待在家里,知道了吗?” 季语乔点头应声,“好!” 直到林絮离开后,季泽秋马上嫌恶地推开季廷阳,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随后他又打量了一眼手上的桃子,神色有些得意,“我就知道母亲最喜欢的人是我,就连给我的桃子也是最大的。” 季廷阳扫了他一眼,“你要是眼瞎了就去治,分明我手上的桃子才是最大的。” “你才眼瞎呢,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去拿一把尺子过来,让你心服口服。” “就算不用尺子我也知道。” “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所以才不敢量。” 林絮离开不到片刻,两人又吵了起来。 季语乔咬了一口手上的桃子,面露嫌弃,“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也是该订婚了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间季语乔就结束了学校的数学比赛。 上课铃声还未响起,老师也还没有到来,季语乔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着脖子往外看去了。 “语乔,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舍友推了推她。 “啊,你刚刚在跟我说话吗?”季语乔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吗?”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舍友讪讪笑了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舍友顿了下,随后又神神秘秘在她耳边道:“我听别人说萧煜学长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原本好好的工作室,现在都快要倒闭了。” 知道季语乔对萧煜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但她还是没有忍住诉说八卦的心。 季语乔闻言,眸里划过一丝惊讶。 得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闪过季廷阳和季泽秋的身影。 但不管怎样,她也不会再插手萧煜的事了。 季语乔简短地应了一声,继续往教室门口看去。 看见她神色淡然,没有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舍友也不好再继续八卦下去,转移了话题,“你在看什么呢?” 从进教室开始,她就是这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提到这里,季语乔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眸里带着一丝激动,“之前我不是去参加数学比赛吗,老师说等下上课的时候,会顺便把证书拿过来给我。” 光是想象母亲看到她获得第一名的画面,摸着她的脑袋表扬着她的聪明,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淌过,全身都暖洋洋的。 就在季语乔急切的目光下,老师姗姗而来。 “季语乔同学最近进步很大,上课学习都很认真,大家要向她看齐啊。”老师当着同学们的面表扬了一句季语乔,顺便把证书递给她。 季语乔举着手上那张荣获第一名的证书,绽放出一个灿若星辰的笑容。 虽然只是校内的比赛,但第一名三个字总会让人身心愉悦。 季语乔从学校回来,刚推门而入就对着屋子高兴得大声嚷嚷,“母亲,我考试得了第一名!你快看看……” “嘘。”沙发上的季泽秋用食指在嘴唇上比了比,示意让她安静,“母亲睡着了。” 他指了指睡在沙发上的林絮,只见她阖眼斜靠在沙发上,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紧紧皱起,睡得不太安稳。 林絮动了动身体,脑袋从沙发上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季廷阳的肩膀上。 季廷阳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薄毯,冷峻的脸庞上唇角轻轻扬起。 季泽秋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动作轻柔地把林絮拉回了自己身边。 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林絮,季泽秋的怒气这才消退,餍足地眯着眼睛弯起唇角。 他看着季廷阳的眼睛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说要去打个电话吗,我来看着母亲就行,你走吧。” “电话不急,倒是你,不是要去工作吗,我照顾母亲就行了。”季廷阳又把林絮的脑袋扶回自己的肩膀上。 “我工作也不急。”季泽秋再次把林絮拉回自己的身边。 季廷阳看了他一眼,脸色冷了下来,拉着林絮的手。 季泽秋也同样攥着林絮不放。 “放手放手,母亲要被你们吵醒了!”季语乔气冲冲地各拍了他们一掌。 听到她的话,兄弟俩的动作顿时僵住,小心翼翼地朝林絮看去。 只见她眼皮动了动,像是被他们打扰了似的,仿佛随时要清醒过来。 然而两人依旧谁也不愿意先放手。 “你快放手,母亲都要被你吵醒了。”季泽秋冷声。 “是被你吵醒才对,母亲明明是倚在我身上的。”季廷阳不甘示弱地冷眼。 就在这个时候,处理完临时工作的谢长宴从二楼下来,看见他们的争执眉头微挑。 他走过去,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林絮抱了起来。 林絮察觉到动作,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睛。 “继续睡吧,我抱你回房间。”谢长宴的声音很轻。 林絮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蹭了蹭他的颈脖,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长宴唇角轻牵,浅浅地笑了笑。 看着两人的互动,季语乔眼里霎时泛起激动的星星点点。 想到班上的同学们在网上磕的cp,一直讨论着哪对cp是真的,但她觉得不管哪一对,都没有她的父母真。 而看着谢长宴抱着林絮上楼的背影,兄弟俩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甚至下意识地想上去把林絮抢回来。 季语乔张开双手拦住他们,气冲冲道:“不准去打扰父亲和母亲!” 季廷阳和季泽秋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谢长宴是他们父亲这件事,动作纷纷停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又冷哼一声,双双撇开视线。 季廷阳抿了抿唇,终于想起那个被搁置的电话,“我去打个电话。” “他才不是父亲呢。”季泽秋小声反驳,然而还是消了把母亲抢回来的冲动。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转身出门,“算了,我去赶通告了。” …… 林絮和谢长宴相处得越久,谢明望的催婚就越加急切。 对着自家孙子催婚无望,回头就找了个时间把季家三兄妹也叫了过来,一起商量。 “你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就算还不想结婚,但是不是也应该先订个婚了?”谢明望看向旁边的几人,“你们说呢?” “订婚这事其实也不急。”季廷阳的表情有些僵硬。 季泽秋咳了一声,也跟着附和,“他们都还年轻。” 谢明望面露不悦,他本还想着季家说什么也是林絮的亲戚,让他们跟着劝劝,没想到这两个小辈一个个都跟他唱反调。 “小妹妹,你说呢?”谢明望又笑眯眯看向季语乔。 季语乔当然举着双手赞成,“我同意!” 只要父亲和母亲订婚,谢长宴就可以回季家跟他们一起住了。 谢明望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先订婚。” 季廷阳和季泽秋:? 第二百六十二章 考验 下周订婚。 听到这句话,季廷阳脸色微变。 季泽秋嘴里刚喝下的水在喉咙里呛了几下,侧过身在旁边干咳着。 林絮也愣了一下,“这么急吗?” “不急,这个时间一点也不急,准备订婚宴什么的绰绰有余。”谢明望乐呵呵道。 看见林絮有些犹豫的神色,谢明望一转脸上的高兴,变得愁容满面,“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龄,不知道哪天就要去地下见我那儿子儿媳妇了。我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死前能够看见长宴他结婚……” “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么早结婚,心里想着能见证你们订婚也是好的,这样我就能安心去见他们了。”谢明望说着,叹了一口气。 谢明望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黯淡下来,老态龙钟的身姿有了几分虚弱,面庞也一同憔悴了些。 “你说好吗,林小姐?” 林絮马上就心软了,“其实……下周订婚也挺好的。” 谢长宴只觉得有些好笑,对林絮说道:“别听他胡说,他身体好着呢,活到一百多岁都没问题。要是不想那么早订婚,晚点也没关系。” 虽然外人不知道,但他们早就结过婚,就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什么叫胡说,我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身体比以前差了好多呢。”谢明望暗暗瞪了谢长宴一眼,让他噤声。 他不积极也就算了,自己想办法帮他娶老婆还这么懒。 林絮也伸手扯了扯谢长宴的衣服,让他不要跟谢明望顶嘴。 谢长宴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是没有再说话了。 没有人再反对。 谢明望脸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招呼着大家动筷,“你们愣住做什么,快吃呀。” 订婚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季语乔每天的情绪都那么欢欣雀跃,比林絮还要期待订婚日子的到来,还去外面买了好多衣服,说是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母亲的订婚宴。 对比季语乔,兄弟两人的情绪就显得有些低沉了。 “就算他是我们的父亲,但是没有保护好母亲的能力,也没有资格再和母亲结婚。”季廷阳沉着脸。 林絮发生两次车祸的事,他还在耿耿于怀。 “对,等他什么通过了我们的考验,才能和母亲结婚!”季泽秋说。 兄弟俩没再吵架,难得得意见一致。 以至于看见谢长宴的时候,季泽秋还摆着一张臭脸,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谢长宴随意举了举手中的册子,“和你母亲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宜,要一起吗?” 以前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生。现在忽然多了一次机会,能让他们再参加一次父母的订婚宴,甚至是之后的婚礼。 季泽秋心中一动,眼神不由地往册子上瞟去,直到听见季廷阳咳了一声,这才倏然回神,马上收回目光。 “不就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有什么好看的。”季泽秋狠狠甩开脑袋。 谢长宴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揉了一把这个扭捏的儿子的脑袋,随后走到林絮身边,与她一同在沙发上翻看手中的册子。 册子里是婚庆公司以往装饰的示例图,他拿过来问问林絮有没有喜欢的。 一瞬间又让林絮回忆起了以前准备婚礼时那段忙碌的折磨回忆。 “这种事情你做决定就好了。”林絮说。 经历过一次之后,她对第二次没有了任何阶段都要亲力亲为的兴致。 “之前选了一个,你不是说我的审美不行?”谢长宴笑道。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林絮激动地捧着册子过来,问他喜欢哪一套示例图。 他随意地伸手点了一个,下瞬就收到了林絮那双略微嫌弃的眼神,“你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之后林絮就没再问他的意见,全权自己选择,结果就是把自己累得够呛。 办完婚礼的那天晚上,她身上的婚纱还没换下,就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絮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神色顿时犹豫了起来。 “我来挑吧!”季语乔主动拿过册子,十分积极地要为母亲分忧。 女儿的眼光她放心呀! 林絮马上把册子交给她,“妈妈的订婚宴就交给你啦。” 季语乔像是接过一个重要的任务,挺直了胸膛,向她保证道:“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说完,她拿着册子坐到一旁,一边翻看着一边开始纠地嘀咕,“这个好漂亮,这个也不错,这个好浪漫呀……” 季泽秋听着她的嘀咕,耳朵动了动,视线又不由地往那边瞥去。 他也好想去帮母亲挑选啊…… 季泽秋蠢蠢欲动的脚步刚往外挪了一步,季廷阳的眼神就冷冷投了过来,吓得立刻止住步伐。 季廷阳向他使了一个眼神。 别忘了考验。 季泽秋像是才想起来,马上去给林絮倒了一杯水,“母亲,喝水。” 他把水杯放在桌沿处,只要轻轻一碰,杯子就会掉下来,打湿她的衣服。 林絮并没有注意,边和谢长宴说着话,边伸手要去拿杯子。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到杯子,谢长宴就先一步把杯子稳稳握在手中,递给林絮。 一直盯着他们方向的季廷阳脸色缓和几分。 但是这点小事才不够呢。 “母亲,冰箱里还有几个水果,我去给……” 季廷阳的话还未说完,林絮也想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对了,我昨天买的大西瓜还放在冰箱里呢,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切了。” “刀子锋利,还是让管家去切吧。”谢长宴说。 “没关系,我都切了那么多次水果了,不会有事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林絮嘟囔着进了厨房。 谢长宴看了她一眼,像不放心一样也跟了进去。 季廷阳坐回沙发上,心里思忖着要怎么继续考验的念头。 突然。 厨房里响起刀具掉落的声音,伴随着传来的还有林絮的惊叫声。 季廷阳胸口倏然一紧。 季泽秋也猛然抬头。 两兄弟二话不说,马上冲进了厨房。 第二百六十三章 觉得你现在很好看 水果刀在地上转了几圈,发出尖锐刺耳的“锵”声。 林絮心有余悸盯着地上的水果刀,心脏也吓得紧了紧。 谢长宴抓着林絮的手,把她拉到一旁,“有没有伤到手?” 林絮摇头,“我没事。” 水果刀有点短,她切起西瓜来有些费劲,结果没想到在她使劲的时候,水果刀居然崩了起来。 要不是谢长宴眼疾手快把她拉开,这把水果刀就该崩到她的身上了。 就在林絮惊魂未定的时候,季廷阳和季泽秋赶了进来,他们看了眼地上的水果刀,脸上的神色倏然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 “是被刀子划到了吗?哪里受伤了?”季廷阳脸色一片凝重。 季泽秋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对谢长宴斥声说道:“你不是跟着她进厨房了吗,你就在她身边也没有保护好她,要你有什么……” “我没有受伤,是阿宴拉开了我,要不他在场,我现在可能就进医院了。”林絮拉了拉季泽秋的衣服,打断还未说完的话。 季泽秋喉咙里的话语噎住。 半晌,他依旧不甘心地嘟囔一句,“那又怎样,明明就在旁边,连切西瓜也不帮你动手,要他有什么用……” “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怎么自己切个西瓜也不行了。”林絮说道。 “我在帮你说话,你怎么还向着他!”季泽秋抿着嘴,特别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我当然是帮我的老公了。”林絮眸里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我们泽秋这么心疼我,那这个西瓜就麻烦你帮我切好啦。” 说完,林絮拉着谢长宴离开了厨房。 季泽秋脸上的神色僵了僵,看了一眼季廷阳。 “快点切好,母亲还等着吃呢。”季廷阳神色淡淡。 “要快你怎么不自己切。”季泽秋朝他翻了个白眼。 季廷阳:“母亲叫你,又不是叫我。” 季泽秋:“但我们不是同盟吗?你不应该帮我吗?” “谁跟你是同盟了,我还要陪母亲去看电视,赶紧切。。”季廷阳一副避之若浼的模样,转身出了厨房。 季泽秋气得咬牙切齿,把案板上的西瓜想象成季廷阳,狠狠地砍了下去。 季廷阳这个混蛋。 前几天说考验谢长宴的时候,还一副与他同仇敌忾的样子,现在让季廷阳切个西瓜而已,转眼就抛弃了他。 或许是因为两人心里一直惦记着考验这件事,他们对谢长宴的关注直线上升,不知不觉间发现一些他们从未注意到的点。 比如见面的时候总会给母亲带礼物、走路的时候总会让母亲走内侧、吃烤肉的时候会先帮母亲烤肉…… 两人板起来的严肃脸色不由地缓和了下来,心里的扭捏感也消了许多。 转眼间。 时间就到了订婚宴那天晚上。 随处可见白粉色的鲜花与白纱,将会场的现场装饰得如梦如幻。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轻柔的钢琴声交织,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谢明望像是恨不得把自家孙子订婚这件事宣告全天下,所以宴会没有太多的条件限制,只要愿意来参加的都热烈欢迎。 因此会场里可以说是宾客如云。 “听说女方是季家的人,季家和谢家联姻,说不定明天股票就会翻一倍,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我们这些小公司的活路了。” “季家和谢家不是竞争对手吗,怎么两家就联姻起来了,我也没有听说过两人有什么婚约呀。” “谁知道呢……” 人潮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众说纷坛,十分热烈。 而当他们看见季家人入场的时候,又非常默契地转移话题。 笑话。 谁敢在正主面前说闲话。 “大哥二哥,你们看,我亲自监督的会场布置是不是特别浪漫漂亮?”季语乔扬着下巴,跟在两个哥哥身边得意道。 季廷阳手中握着一支香槟,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声。 季泽秋也同样心不在焉,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也太敷衍了,连看都没看。”季语乔气冲冲道。 然而两人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季语乔只觉得和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也太无聊了,提着裙子就往一旁走去。 直到有人过来找季廷阳和季泽秋敬酒,两人也没发现妹妹不见了。 “季总,季二少,真是恭喜恭喜啊,祝你们小姨和谢少百年好合。” “两人看起来就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呀。” 听着他们的贺词,兄弟俩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很快嘴边又浮起了一抹微笑,“谢谢。” 另一边。 季语乔端着一杯柳橙汁在会场里走动,听着他们对会场布置的惊叹,眼睛变得明亮而轻快。 这时,一道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季语乔。” 她回头,看见赵嘉言西装革履,浅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你也来了?”难得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季语乔紧绷的情绪松了几分。 “嗯,我和家里人一起过来的。”赵嘉言说。 “你觉得今天这个会场布置得怎么样?”季语乔看着他,眸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布置得恰到好处,简单而又不失精致,这里每束花应该都是99支吧,这种小细节也让人觉得用心,婚礼公司应该花了很多精力吧。” 听到他的话,季语乔眸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这里的布置方案是我设计的。”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熠熠生辉的星辰,赵嘉言看着她的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注意到他的视线,季语乔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现在很好看。”赵嘉言笑着说道。 季语乔愣了一下,眼神不大自然地闪了闪,语气有些尴尬,“谢谢……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事先……” “可以晚点再走吗,我有话想跟你说。”不知道是不是那耀眼的灯光眩晕了他的理智,还是被那微不足道的酒精操控。 赵嘉言不受控制地喊住了她。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最喜欢的人是我 赵嘉言身侧的手攥了攥,心跳逐渐变得猛烈起来。 他紧张地注视着季语乔,只觉得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耳边能听到的只有他此刻剧烈的心跳声。 季语乔的步伐停下,“要和我说什么事?” 赵嘉言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无比清晰地传入季语乔的耳膜里,脸上的表情骤然滞住,“什……什么?” 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而后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说道:“你是和朋友玩游戏输了,在做什么大冒险的惩罚吗?” 赵嘉言轻笑一声,“没有,就算是游戏,我现在说的也应该是真心话。” 震撼再次爬上了季语乔的脸颊,眼睛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以为喜欢你这件事,我已经做得很明显了,有这么惊讶吗?”他的笑容染上了几分无奈。 “有吗?”季语乔摸了摸鼻子。 她努力想了想,结果发现自己最近的记忆里除了林絮,什么也回忆不出来。 “其实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但是你那个时候急着离开,也没有听清,我还郁闷了好一会儿。”赵嘉言的语气变得苦涩。 她就说那天赵嘉言好像有在跟她说什么,原来是在说这件事吗。 季语乔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赵嘉言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说道:“我喜欢你,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季语乔的眼神闪了闪,声音弱了几分,“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她现在的时间只想和父亲母亲在一起,努力把竞赛的特等奖拿回来给母亲…… 赵嘉言像是对这个结果丝毫没有意外,唇边的笑容不减,“是我太鲁莽了,我知道你对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却忍不住想告诉你我的心情。” “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下次我会认真追求,再来问你要一个回答。” 赵嘉言脸上的神色认真,宛如炙热的阳光灼了季语乔一下。 她抿了抿唇,想开口说点什么,会场里的声音便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在璀璨的灯光照耀下,谢长宴和林絮牵着手步入红毯,一步步走向会场的中央。 周围响起阵阵掌声。 季语乔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林絮那边走过去。 被抛下的赵嘉言无奈地笑了笑。 比起追求,看来要先让她的注意力留在自己身上才行。 林絮和谢长宴在大家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会场的台上。 当谢明望向众人宣布着两人订婚的话音落下,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将会场欢快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林絮在台上寻找着自家三个孩子的身影,扫视了会场一圈后,在人群中央看见了季廷阳和季泽秋。 她对着他们轻轻一笑,眉眼弯如月牙,温柔而又璀璨的笑意在脸庞上绽开,瞬间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季廷阳的胸口怦然一跳,胸膛淌过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 他怔了一瞬,指腹不由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许久才回过神。 他唇角的弧度刚刚扬起,就听到身边季泽秋的声音。 “母亲刚才看着我笑了,我就说母亲最喜欢的人是我了。”季泽秋的耳朵漾起一抹红晕,嘴唇处是压抑不住的笑容。 季廷阳睨了他一眼,“母亲看的人是我。” 季泽秋:“我都跟母亲对视上了,怎么可能看的人是你。” 季廷阳:“我也对视上了。” “母亲看的人就是我,你要是不信,就去问她。” “呵,不用问也是我。” 两人你来我往地相互嘲讽着,谁也不甘示弱。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絮走了过来,狐疑着开口,“你们兄弟俩不会又在吵架吧?” “……” 嘲讽声戛然而止。 季泽秋伸手揽过季廷阳的肩膀,“没有,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在吵架呢。” 以前还小的时候,季泽秋还会主动拉他的手,搂他的肩膀。 可长大之后,他们便很少有这种亲昵的接触的。 季廷阳一时不适,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配合着季泽秋的动作,点了点头。 林絮眼眸一弯,放心似的又笑了起来,“那就好,你们先帮忙招待一下客人,我去找下阿宴。” 眼看着林絮又要离开,季泽秋没忍住嘟囔起来,“别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到你怎么是有了老公忘了儿。” 母亲才过来跟他说一两句话又要走了。 “哪有忘了你啊,你看我一下台不就来找你们了吗,刚才还在台上对你笑着打招呼了呢。”林絮揉揉季泽秋的脸颊,笑道,“别生气了。” 季泽秋眸里漾起层层涟漪,开心地哼哼唧唧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对我笑,某些人还不承认。” 季廷阳抿了抿唇,眼神带着几分委屈,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林絮脑中的警铃大响,秉着一碗水要端平的态度,马上又去揉揉季廷阳的脑袋。 “我就看了泽秋一眼,后面就看你了,是真的,你不是也还对我笑了吗,我也看到了哦。” 季廷阳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挑衅似的扫了季泽秋一眼。 季泽秋霎时怒了,“就算母亲也看了你,但是她看我的时间是最长的。” 季廷阳淡淡道:“那只是你的错觉。” “怎么可能!”季泽秋把林絮拉了过来,语气着急,“母亲,你说,你刚刚看最久的人是谁?” 林絮:“……我,我不太记得了。” “那换个容易的,我和季廷阳你最喜欢谁?”季泽秋说道。 季廷阳也幽幽看了过来。 “……”林絮一时间只觉得头大。 这个问题他们是问不腻吗? 这一碗水怎么端得平啊! “我……我……”林絮结结巴巴。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揽过她的腰肢,把她带入一个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里。 她的下巴被擒住,温润的吻在唇上一触即分。 谢长宴对着两个儿子挑衅般挑了挑眉,“这种问题就不需要问了,她最喜欢的人是我。” 季廷阳的脸骤然变冷。 季泽秋也气得咬牙切齿。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 晚上的订婚宴活动持续了很久,直到将近晚上12点大家才陆陆续续离开。 赵嘉言走之前,还去跟季语乔打了一声招呼,“我要和家里人回去了。” 季语乔挥手,跟他说了句再见。 赵嘉言正要离开,下瞬他的步伐顿住,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季语乔疑惑。 “虽然我的表白失败了,但我们之后应该还是朋友吧?”赵嘉言的声音有些紧张。 “当然了。”季语乔说。 赵嘉言像是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舒展下来,“那就好,下次再见。” 当季语乔在会场大门外送赵嘉言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扭头看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温梨。 不远处,一个男人在车子边上拉着温梨的手,似在跟她说些什么。 温梨背对着季语乔,令季语乔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季语乔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回到会场。 季廷阳和季泽秋正怒目而视地瞪着谢长宴,林絮夹在中间给父子三人劝架。 气氛焦头烂额,但和以往季廷阳和季泽秋两人为了温梨半天不说一句话的冷清对比,又夹杂着一丝温馨。 她喜欢现在的一家人。 才不想腾出那个心思去理会温梨呢。 季语乔弯起漂亮的眼眸,眼睛被笑意浸染得十分明亮。 她脚下的步伐加快,走过去挽上林絮的手臂,开心地蹭了蹭林絮的肩膀,紧接着也融入了一家人的对话中。 订婚结束后。 谢长宴更多时间都回季家跟林絮他们一起住,还频频惹来谢明望的嫌弃。 “整天跑去季家,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入赘的呢。” 谢长宴轻声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愿意结婚,就算入赘也无所谓吗?” 曾经的谢明望为了快点让谢长宴结婚,做出了许多妥协,从一开始组织各种相亲,到后来只要是个女的就行,甚至连入赘也无所谓了。 谢明望闻言,手杖又甩了出去,“你个臭小子,我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而另一边。 林絮带着季语乔出了门。 “你真的愿意把名字改回来吗?”林絮把手中的户口本交给季语乔。 “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也应该往前看了。而且你和父亲都回来了,我也应该把名字都”季语乔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把户口本交给了工作人员,然后在改名申请表上重新写回了“季揽月”三个字。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年。 在寒冷的冬日里,除夕悄然来临。 灯笼挂满了街头巷尾,只要是在外面走着,就能随处可闻关于新年好的喜庆歌曲。 季揽月穿着羽绒服,戴着厚厚的围巾,几乎是裹成一个小圆球。 她搬出一张凳子,踩在上面,垫着脚尖艰难地往别墅大门上贴对联。 因为没有人在旁边帮忙,她贴了好几次都贴歪了。 就在她想要进门去喊人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季语乔。” 自从改回名字后,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么喊她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只见萧煜穿着一身长款的黑色羽绒,脸上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憔悴的神色,看向她的眼眸漆黑而又深邃。 “有什么事吗?”季揽月的声音淡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过来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萧煜唇角的弧度浅浅地弯了弯。 季揽月皱眉,还没等她开口赶他走,就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要离开这里了。”萧煜说。 季揽月愣了愣,“离开?” “嗯,我打算去隔壁省重新开始,重新建立一个自己的工作室。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又或许等我功成名就再回来,到那时,你能不能……”萧煜张了张嘴,想问她到那时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可看见她眸里的淡漠,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萧煜浅浅笑了笑,挥过手后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丝期许。 希望能够听到她叫住自己的声音。 可耳边听到的却是别的埋怨声。 “二哥,我在外面都快吹得感冒了,你怎么才出来!”季揽月跺着脚,怒气冲冲。 “是你出来得太快了,我还在找母亲送给我的那条围巾呢。”季泽秋说。 “就出来一会儿,戴什么围巾。”季揽月翻了翻白眼。 两人吵吵闹闹着,把门口的春联给贴好,进屋的时候,看见季廷阳正在吃着葱花面。 季泽秋一看,顿时炸毛了,“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贴春联,你居然在这里吃独食!” 他伸手就要去抢葱花面,季廷阳加快速度,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 留下季泽秋看着碗里的汤水火冒三丈。 “母亲,我也要吃面。”他委屈地看向林絮。 季廷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睨了他一眼,“待会儿就吃晚饭了,还吃什么面。” “那个混蛋,你自己吃得那么起劲,却叫我不要吃。”季泽秋气得咬牙切齿。 “不要吵,厨房还有呢,我去给你端出来。”林絮上前劝架。 “二哥要吃让他自己去盛不就好了。”季语乔把林絮拉过来,“昨天的电视剧我们还没看完呢,我要和母亲一起看。” “不行,我和母亲还要去门口挂灯笼呢。”季廷阳说。 “一个破灯笼,你自己挂不就好了,我还要和母亲一起吃面呢。”季泽秋不屑。 “母亲,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季揽月又说。 谢长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敲了敲季揽月的脑袋,“她晚上的时间是属于我的,这么大的人了,晚上自己睡。” 季揽月不服气地扁了扁嘴巴。 前一刻还在吵架的季廷阳和季泽秋马上把枪口对准了谢长宴。 季廷阳:“母亲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季泽秋:“就是就是!” 别墅里吵闹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絮眉眼间的笑容染上了一丝无奈。 “我先去给泽秋盛面,然后我和廷阳再去挂灯笼,等挂完灯笼回来我和揽月再一起看电视剧,一件一件慢慢做好吗?” 不用着急,慢慢来。 反正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正文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番外:重回二十年前(1) “妈妈,爸爸……不要死……呜呜呜……” “呜呜呜……妈妈不要丢下我……”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耳边响起,听得林絮心脏一阵抽痛。 是梦吗? 她想开口安慰他们,可嘴巴像是被粘上胶水似的,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张开嘴巴。 听着耳边痛哭流涕的呼唤声,林絮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林絮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 耳边总是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哭声,有时是小孩子的,有时又是大人的。 这天。 一个中年妇人牵着两个小男孩来到了病床前,看着病床上贴着各种仪器的林絮,眼眶骤然红了起来。 而两个小男孩的泪水早已经涌了出来,脸颊被泪水淌湿。 “外婆,妈妈已经睡了好久了,她真的会醒来吗?”一个小孩子哽咽着问道。 “当然了。”妇人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廷阳不是也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吗,妈妈很快就能醒来了。” “嗯。”季廷阳吸了吸鼻子,泪珠在圆碌碌的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是我们来了这么久,妈妈什么时候会醒来?”另一个小男孩呜咽着问道。 妇人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泽秋别担心,妈妈很快就醒了……快了……” “好了,我们先不打扰妈妈睡觉了,去看看爸爸好不好?”妇人问道。 两个小孩子乖巧地点了点脑袋,“去看爸爸。” 就在妇人牵着他们离开病房的时候,林絮的眼皮子跳动了一瞬。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一片迷糊。 她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久,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入眼可见的便是一片白皙的天花板,脸上还罩着一个呼吸机,每次呼吸间都在璧上喷出一片雾气,还有耳边响着那滴滴的仪器声。 一切都在表明着她此刻正在医院里。 林絮皱了皱眉头。 明明前一刻还在别墅里大家一起过除夕夜,刚躺床上睡下不久,怎么转眼就到医院里来了? 难道是她在做梦?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捻手捻脚地走进病房里。 “要小声一点,不能打扰妈妈睡觉,捡完车子就回来……”小男孩红着眼眶,念念有词地走进来,从地上捡起一辆小赛车。 看到熟悉的身影,林絮愣了一下,“泽秋?” 他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怎么又变成小孩子了? 林絮脑子里的疑惑乱成一团麻线。 听到声音,蹲在地上的季泽秋怔了怔,缓缓抬起脑袋。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林絮的目光,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妈妈?”他怔忡地看着林絮,像是不敢置信。 过了好半晌,季泽秋才回过神来,迈着小步伐直接跑到病床前。 “呜呜呜……妈妈,你终于醒了……”他张舞着小胳膊小腿,费力地爬到床上,双手紧紧地抱住林絮的脖子。 眼泪鼻涕糊了林絮一身,脖子也变得黏糊糊的。 “妈妈,我好想你,以后我肯定好好听话,你别丢下我……呜呜呜……”季泽秋在她怀里几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妈妈保证不会再丢下泽秋了,别哭了,乖……” “呜呜呜……”季泽秋还在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就在这个时候,妇人带着季廷阳再次进了病房,小声说道:“泽秋,我们该回家了,明天再来看……” 她看见季泽秋扑到林絮身上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开口叫他下床时,就对上了林絮的视线。 妇人愣住,脑袋嗡声骤然一片空白。 首先是反应过来的是林絮,她看着妇人瞳孔微扩,“妈?” 她的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在她出车祸不久后就去世了吗? 看着与她记忆里无异的母亲,还有小时候的季泽秋,愣了下神。 难道这真的是梦? 唐碧琴眼眶中压抑许久的泪珠霎时溢了出来,神色也变得慌张起来:“你终于醒来了,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对,季泽秋你这个臭小子,快从你妈身上下来。”唐碧琴把季泽秋抱了下来,“你妈妈身体还没好呢,万一压到伤口又流血了怎么办!” 季泽秋一听,刚才还紧紧抱着林絮的手马上松开,站在地上抬着小脑袋,紧张地看着她,“对不起,妈妈别流血……” 林絮浅浅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妈没事,别担心。” 季廷阳走过来,板着小脸对季泽秋训斥,“都说了不准碰妈妈!” “哥哥对不起……”季泽秋扁着嘴巴认错。 林絮这才看到同样红着眼睛的季廷阳,指腹拭去他眼尾的泪水,“我们的小男子汉怎么也哭了?” 泪珠在季廷阳的眼眶中打转,但他还是否认道:“我没有哭。” “妈妈没事,你看妈妈现在不是醒了吗?”林絮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季廷阳吸了吸鼻子。 “好了,你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呢,快躺下休息。”唐碧琴把林絮重新按回床上,然后按了呼叫铃。 “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医院里了?”林絮问道。 提到这件事,唐碧琴的眼睛再次红了红,“你忘了吗,你和季宴礼出门,然后在十字路口那里出了车祸,还好车上滑落的钢管没有戳到你们,否则……” 唐碧琴想象了一下那个可怕的后果,没敢继续说下去。 “那个天杀的闯红灯司机,我和你爸一定不会放过他!”唐碧琴恶狠狠道。 和季宴礼出车祸? 那不是二十年前的事吗? 林絮的神色僵了几秒。 她看了眼唐碧琴,又看看地上还没长大的两个小孩子,自顾自地沉思起来。 难道她这是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经历过之前突然来到二十年后如此玄幻的事,林絮的接受能力也变强了许多。 尽管不相信,但身体上疼痛的伤口在提醒着她,这些都不是梦。 她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 第二百六十七章 重回二十年前(2) 医生过来给林絮仔细检查了一番,神色很是惊讶,“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车祸重伤后身体恢复得这么快的病人。” 醒来的第二天,林絮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震惊了一众医生,对着她的检查报告研究个不停。 林絮淡然一笑,不管医生们问什么,她都只回答“不知道”这三个字。 或许是她这段时间经历过的魔幻事情太多,现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已经能面不改色了。 医生们研究无解,只好放弃了。 虽然医生说林絮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可唐碧琴还是不放心,让她在床上多休息一下。 “妈妈休息。”季廷阳站在床边,冒出一颗小脑袋紧张地盯着林絮。 他像是站岗一样,板着一张小脸,紧抿的嘴唇带着几分严肃,颇有几分长大后冷峻的模样。 外婆说要看着妈妈,不能让妈妈下床。 想到这里,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久没有看到季廷阳这么可爱的模样了,林絮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季廷阳捂着微痛的脸颊,望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一丝控诉。 林絮马上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们廷阳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妈妈没忍住捏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上一秒还严肃板正的小脸霎时变得通红,他的神色扭捏,软糯的声音结结巴巴,“就……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让你下床的。” 林絮浅笑,“这么敬业呀,要不要妈妈抱一下,表扬表扬你?” 季廷阳揪着衣角,那欲言又止的神色瞄了她好几眼,显然也是心动的,但嘴边还是拒绝道:“不用了。” 妈妈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让妈妈抱。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季泽秋的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路小跑地扑到床边。 他的眼尾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妈妈……” “今天不是要去幼儿园上课吗,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林絮眼眸诧异地看着他,随后把抽泣的季泽秋抱到床上。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他的泪水,又给他擤了一把鼻涕。 季泽秋顺势抱住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她眨啊眨的,看得人心疼。 唐碧琴慢了几步,提着一小书包从外面进来,看了眼黏糊糊的季泽秋,无奈道:“泽秋今天在幼儿园午睡的时候,说是梦到你不在了,哭得特别厉害,非要闹着让我带他来医院看你。” 唐碧琴在电话里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泣,一时心软,就把他从幼儿园带过来了。 林絮曲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妈妈这不是在这里吗?这么大了还哭,羞羞脸。” 季泽秋嘴硬着不愿意承认,“我才没有哭。” “那这眼泪是什么?”林絮抹了抹他的泪珠。 “风吹的。” “那这鼻涕呢?” “是……是哥哥的。”季泽秋的眼神闪了闪。 林絮顿时乐了起来,捏捏他的鼻子,“怎么还把锅甩到你哥头上了。” 季泽秋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地不敢吭声。 “才不是我的鼻涕。”季廷阳绕到另一侧,气呼呼地拽着季泽秋的衣服,“快点下来,不准抱着妈妈,妈妈会痛。” 听到哥哥的提醒,季泽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马上松开抱着林絮的手,从床上滑落在地。 外婆说不能碰妈妈,妈妈的伤还没好,碰了会痛痛。 他紧张无措地揪着手,脸上写满了内疚,“妈妈对不起。” “没关系。”林絮摸摸他的脑袋安慰。 不管她再怎么说她的伤已经好了,不会痛,但两个小孩还是不相信,仿佛她此刻是个稀碎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一下就会碎裂。 “你就安安分分地休息吧,等你康复出院了再抱你这两个儿子也不迟。”唐碧琴睨了她一眼,开口教训道。 林絮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弄她的两个儿子,转头看向唐碧琴,“妈,揽月现在在哪儿,我醒来后还没看见她呢。还有我爸呢,我都醒来几天了,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能不来看我呢?” “你醒来的那天,你爸急匆匆要来医院看你,结果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崴到了脚,现在躺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唐碧琴提到这个就一脸嫌弃。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急躁。 “反正他现在也出不了门,就让他在家里照顾揽月了,换换尿布、喂一下奶粉……”她说。 “我爸还会换尿布?”林絮惊讶。 “有什么不会的,你小时候你爸可没少给你换尿布。” 林絮轻笑一声。 半晌,她终于问起了这段时间最关心的一件事,“阿宴他现在怎么了?” 唐碧琴脸上的笑意骤然退去,满脸愁容地叹了一口气,“还在昏迷,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像是怕女儿担心,她又马上说道:“不过你放心,你都醒来了,季宴礼他肯定也会没事的。” 林絮扬起唇角浅浅一笑,“嗯,他肯定会醒来的。” 她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 就像他当时和自己重生一样,现在她能醒过来,他也一定会醒来的。 看到女儿没有伤心难过,唐碧琴心里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他一定会没事的。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洗个水果。” 唐碧琴拿着水果往卫生间走去,林絮的视线重新落到两个儿子身上。 只见季廷阳紧绷着脸色,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对着季泽秋说道:“妈妈受伤会痛,不准去抱妈妈,知道了吗!” “可是我想妈妈,想抱妈妈怎么办?”季泽秋委屈地嘟着嘴。 “那……那就让我先抱抱你,等以后妈妈不痛了,你再去抱妈妈。”季廷阳说着,伸出双手抱住季泽秋。 季泽秋也同样伸手回抱住他。 林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随即掏出手机给他们两人现在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等以后兄弟俩长大,如果吵架了,她就把这张照片晒出来,让他们回忆一下小时候友爱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回二十年前(3) 林絮在医院里又接受了两三天医生的检查,在得到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结果后,她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了。 “你是不是过几天就能出院?”林父在家待了几天,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拄着拐杖怎么也要来医院看她。 “医生说我身体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林絮抱着怀里的季揽月,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 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季揽月咧着嘴巴,坦率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抓到林絮的手指后紧攥着不放。 “咯咯”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林父也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前几天我在家里带她的时候哭个不停,那哭声响亮得隔壁邻居都过来投诉我几次了,结果现在在你面前倒是装乖起来,笑得这么开心。” 像是知道在说自己,襁褓里的季揽月皱了皱鼻子,不满地推开他的手指。 林父的笑意里染上几分无奈,“还嫌弃起我来了。” 林絮笑了笑,“对了,爸,今天廷阳和泽秋怎么样,应该没有再哭了吧?” “你知道的,廷阳很少会哭。倒是泽秋进幼儿园的时候,还拽着你妈,让你妈早点来接他放学,然后去医院看你。”林父说。 林絮:“我明天就出院了,今晚就别带他们过来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那臭小子怎么说也不听,结果你猜怎么着?”林父忽然一脸神秘,笑呵呵道,“廷阳上去抱了抱他,他一下就安静下来了,也没再吵着要去医院看你了。” 林絮想到两儿子之前在医院说的话,摇头笑了笑。 林父几乎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直到过了探视时间,在护士的催促下,林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明天就回家了,与其舍不得回去,还不如明天早点起床过来接我。”林絮一语中的。 林父顿住,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驻着拐杖转身就走了。 林父离开之后,病房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林絮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神色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闪过当时出车祸的场景,还有季宴礼的面容。 林絮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后起身前往了季宴礼的病房。 他的病房就在隔壁,房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只见季宴礼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在显示着心跳的弧度,林絮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没气了。 她坐在床沿,指尖在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轻轻划过,从眉毛到眼睛,最后停留在脸颊上。 林絮的声音有些低落,“我都醒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醒?” “你这次醒来该不会又要失忆,把我们一家子给忘了吧?你要是敢,我肯定饶不了你。”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让泽秋天天在你病床前哭嚎,让他把你吵死。” 林絮牵着他的手,对他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话,直到喉咙累了这才停下。 而就在林絮转过身离开之时,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翌日。 唐碧琴和林父一大早就来医院接林絮了,病房里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一下他们可以出院了。 就在要离开之际,林絮忽然变得纠结起来,“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阿宴那边没有人照顾,我有点担心。” 季宴礼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而他与姐姐的关系也不和,导致现在出车祸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 “不用担心,我给他找了一个护工,如果有什么事,护工会告诉打电话告诉我们的。”唐碧琴说道。 “可是……”林絮犹豫。 “你三个孩子可还在家里等你呢,你要是再不回去看一下他们,估计待会儿就要闹起来了。”林父也跟着劝道。 自家女儿的身体也是刚好,他们也舍不得让女儿这么辛苦,留在这里照顾季宴礼。 在他们两人的劝说下,林絮只好先跟着他们回家。 林父方便照顾三个孩子,把他们都接到了林家住,林絮本来想把他们接回季家别墅住,可唐碧琴说什么也放心不下她,而且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就把她也劝到林家住下。 林絮一进门,就听到季揽月“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存在,在保姆怀里张着手要她抱抱。 林絮心中一软,马上把她抱了过来。 下午,放学前。 季廷阳和季泽秋手牵着手往家门口走去。 季廷阳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哭。而且你已经五岁了,是大孩子了,不能一直让妈妈抱,大人都喜欢乖孩子。” “妈妈也喜欢乖孩子吗?”季泽秋奶呼呼地发问。 “当然了,是爸爸告诉我的,肯定没错。”季廷阳点头。 “那我也要当乖孩子。” 然而当季泽秋在家里看见林絮的那一刻,顿时把上一秒才保证过的话抛之脑后,红着眼睛扑到林絮的怀里。 “呜呜呜……妈妈回来了……妈妈我好想你,呜呜呜……”季泽秋的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掉落。 林絮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又哭鼻子了,羞羞。” 而不远处的季廷阳,在看见林絮后也怔了一下,眼眶骤然泛红,也跟着跑了几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 林絮朝季廷阳招了招手,“怎么傻站在原地,快过来让妈妈抱抱你。” 季廷阳挪着步伐,慢吞吞道:“我是乖孩子,我不用抱。” “是妈妈想要抱我们廷阳。”林絮蹲下身子,也把季廷阳搂入了怀里。 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钻入他的鼻尖,季廷阳吸了吸鼻子,刚才憋回去的哭意蓦地又涌了出来。 明明知道爸爸说乖孩子不能整天要妈妈抱,但他抱着林絮的双手还是忍不住紧了紧,含糊不清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妈妈,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