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捕》 3. 猫(03) 猫(03) 送走闺蜜,荀听开始收拾行李。她把打包好的大纸箱一个个拆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重新归置好。 决定回老家后,她把能带走的东西尽量都带走。带不走的,通通送给韩轻。如今只剩这三只大纸箱,收拾起来很快。花了不到半小时,空荡屋子就恢复了原样,同时也恢复了点生气。 余下的那一部分东西,她打算过两天再去韩轻家拿回来。 忙活一通,荀听出了一身汗。她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半天不想动。 不期然抬头,余光不经意瞟到一道碧绿。定睛一看,注意到电视柜旁那盆凤尾竹,大片葱绿中明显混了一点枯黄,有几片叶子已经死了。 她想起来自己有一阵子没给凤尾竹浇水了。 失恋加失业,荀听倍受打击。从公司离职后,她彻底开启了摆烂模式,一天二十四小时瘫在床上,抱着iPad疯狂刷剧,一日三餐全靠外卖。自己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有时连澡都不愿洗,哪里还顾得到家里的植物。 她赶紧从阳台上取来那只她常用的绿色水壶,到卫生间里接上水,往水里兑上一点营养液,给凤尾竹浇水。 一线线水花倾洒而下,浇在凤尾竹翠绿的叶子上,经由客厅的顶灯映照,通体发亮。 给凤尾竹浇完,她也没忘窗台上的那几盆多肉,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少。 荀听是个手残党,耐心也有限,娇气的植物她根本养不了,只能养些好打理的。 除了凤尾竹和多肉,家里原本还有仙人球和绿萝。只不过那是周崇买的,她嫌它们碍眼,果断给扔了。 照顾完家里的植物,荀听捞来手机,找到谢阿姨的微信,给她转房租。 既然要继续租人家的房子,房租是免不了的,肯定要交。 一个月四千,以前和周崇住一起,有他分担一半,荀听从没觉得有压力。可现在她和周崇分手了,没他替自己分担房租,她交房租简直肉疼。 心痛地转完钱,她看了一眼银.行.卡里的余额,五万块都不到。 苦逼的搬砖人,累死累活五年,到头来就这么点存款,她哪儿还有脸回老家。 她得赶紧找工作了,这么混吃等死可要不得。 她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伸手随意拨弄两下桌上的混沌摆,看着几根铁棍子在她面前摇晃个不停。 荀听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工作和生活就跟这架永动机一样,机械麻木地转个不停,日复一日,永不停歇。 这次离职她反而停了下来。 视线凝成一团,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转头就打开电脑一刻不歇地刷起了招聘网站,一条都不愿放过。 正刷得起劲,通知栏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系统提示谢阿姨已经接收了荀听的转账。 紧接着就是一条微信语音滑出屏幕。 谢阿姨:【小荀,从下个月开始你把房租转给我儿子好吧?我交给他收了。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下面附带了一张微信名片,微信昵称是三个简洁的大写字母:TJC。 谭净初,他名字的缩写。 荀听一秒精神,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尼玛,得来全不费功夫呀!她正愁搞不到谭净初的微信,没想到谢阿姨主动送上了。 五指翻飞,她激动地敲字。 荀听:【知道了,阿姨。】 荀听抱着手机咧嘴大笑,脸都快笑烂了。 她一刻不耽搁,果断添加谭净初的微信。 弟弟,姐姐来了! *** 谭净初晚上泡了好几个小时的实验室,手机一直静音放在书包里。 等他脱下白大褂,背着书包从实验室离开,他才顾得上去查看手机。 直视屏幕,面容ID自动解锁,通知栏立即跳出一大串信息。618将至,各大电商平台都在疯狂向客户推送促销消息。全民电商时代,资本家会穷尽一切办法来诱导你消费。 谭净初没心思看这些垃圾信息,他将它们一条一条清理干净,最后才注意到荀听的那条好友验证请求。 荀听:【弟弟,我是荀听。】 这句话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猫猫真诚微笑的表情包,显得俏皮又可爱。 看到“弟弟”这个称呼,男生眉眼低垂,清俊的五官上瞬间浮出几丝笑意,表情温柔。 不得不说,老母亲的行动力杠杠滴,马上就把他的微信推给荀听了。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细白手指点向屏幕,下意识就想通过荀听的好友请求。 转念一想,又生生给刹住了。 眼下还不是时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缺乏挑战,也不容易被珍惜。他现在需要晾晾荀听。 谭净初慢悠悠地回到宿舍,两个室友一个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一个抱着手机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谁都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他卸下肩上的书包,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瓶滴眼液,仰头滴了两滴。 在实验室一泡就是几个小时,眼睛一直盯着仪器,酸疼难耐,很不舒服。 冰凉的液体滑入,紧随而至的刺激感波及开,他闭上双眼缓了一会儿才睁开。 将滴眼液的盖子拧上,谭净初放回抽屉。 目光无意识地略过抽屉里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一道醒目的绿色划过眼睑,令他不由一怔。 他定睛细看,注意到抽屉的一角安安静静躺着一只绿松石耳环,搭配复古的藏银,显得灵气满满。 他不由自主地拎起耳环,掂在手心里,目光下意识就变得无比温柔。耳环设计精巧,高饱和度的绿松石镶嵌正中,尾端悬挂两颗小铃铛,轻盈晃动,抓人眼球。 须臾之间,记忆被生生撬动一角,隆隆运转,牵扯出一帧过往—— 谭净初似乎又看见了那片广袤无垠的仙女湖。 碧波万顷,水天连一线,橘子味的落日缓慢下滑,浮沉万点金沙,片片碎金。 湖边停留一道白影,衣裙纷飞,近在咫尺的距离,谭净初看见女人雪白的耳垂上挂下来的一抹绿意,晃动在微卷的长发间,让人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那天,耳环在风中晃了多久,他便看了多久。 耳环自上而下脱落的那一瞬,正好被他捡到。 *** 同一时间,星河湾小区。 荀听洗完澡,敷上面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iPad架在茶几上,正在倍数播放一档悬疑剧,当红小花旦任朝歌和姜意南的脸一直搁她眼前换来换去。 她隔几分钟就要点开微信看一眼,看看谭净初有没有通过她的好友请求。 她是个行动派,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那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只想马上完成,片刻不敢拖拉。 就像现在,她决定追小奶狗,那她就要立刻加到谭净初的微信。当代人的社交就是从加微信开始。倘若连微信都加不到,那就别谈以后了。 有这么一件事吊着,荀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刷剧都没什么心思。电视剧就一直这么持续播放着,至于剧情,她是半点没看进去。只觉得女主好美,女二好美,男主也很帅,可惜不是她的菜。 夜渐深,白日的燥热褪去,凉风从阳台吹向客厅,墙角的凤尾竹轻轻抖动着枝叶,发出一点点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边是风声,一边是电视剧里的台词,混在一起,天然的催眠曲。荀听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十一点过半,电视剧都播了十多集,对方还是没有通过。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忙的吗?居然连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她上大学那会儿可是天天摸鱼的,一天到晚抱着手机,连上厕所都不舍得放下。 算了,懒得等了! 荀听果断扔掉手机,躺床上睡觉。 比起男人,还是美容觉更重要。 —— 难得没有熬夜,荀听睡了个好觉。 外头俏皮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轻盈洒进卧室,跳到床尾,亲吻女人露在空调被外的脚趾。指盖小巧圆润,酒红色指甲油鲜活明艳。 空调仍在卖力工作,室内沁凉舒爽。 荀听悠悠转醒,盯着墙上的空调挂机发了会儿呆。随后捞来遥控器关空调。 她从右侧床头柜上拔掉充了一夜的手机,迫不及待去翻微信。 这都过了一夜,谭净初总该通过她的微信请求了吧? 满怀希冀点开微信,却并未如愿,对方了无回音。 荀听不禁纳闷,难不成是她昨晚好友请求没发成功? 她明明记得发过去了啊! 不说别的,就冲她是谭净初家的租客,他也肯定会通过她的好友请求。 还是说他到现在还没看见? 荀听不死心,又给对方发了一遍,这次还特意备注上了“星河湾租客”这几个字。 这下总该会通过了吧? 十点四十,马上就十一点了,荀听省了早餐,直接吃午餐。 她的厨艺不咋地,给自己煮了碗挂面,煎个荷包蛋,烫几根青菜,简单对付一口。 填饱肚子后,荀听打开电脑继续找工作。 既然要留在云陌,她当然不可能一直摆烂下去,她必须重回正轨。是人都会累,都会崩溃,尤其她刚经历了失恋和失业的双重打击。她允许自己短暂枯萎几天,过后自然要重新绽放。当下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工作。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她在这座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人可以不要爱情,可工作却万万不能缺。 辞职一时爽,找工作火葬场。这两天荀听各个招聘软件换着刷,简历投了一份又一份,可惜都没找到满意的。大厂进不去,小公司她又看不上,如今真是处在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 不过现在的就业形势也确实严峻,想找份好工作难如登天。 加之,又有性别卡着。一个二十七岁单身未婚未育女性,她在职场竞争中毫无胜算。用人单位怕你结婚,怕你生育。 一句话,buff叠满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辞职,要让她委身于秃头上司,每天面对那张恶心的嘴脸,她万万做不到。 营销总监的位置固然诱人,可她的自尊更值钱。 荀听自己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也没闲着,发动身边的朋友帮她一起找。甚至以前合作过的老客户她也不放过,厚着脸皮毛遂自荐。 她利用了自己能够利用的一切资源。 尽人事,听天命,把自己该做的做完,余下的就交给老天爷。 4.猫(04) 猫(04) 一连过了三天,谭净初始终都没通过荀听的好友请求。她觉得这人要么没看到,要么就是故意的。 她更倾向于是前者,毕竟她可是谭净初家的租客,以后房租都交给他收了,他没道理不加她的微信。 她自己就是B大毕业的,对王牌专业核化工多少有些了解。这个专业,尤其是研究生,那就是天天泡实验室的。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谁还顾得上看微信。 她坚信谭净初就是没看到她的好友请求。 她决定再等等,要是过了今晚,他还没通过,她就去找谢阿姨。她就不信谢阿姨会不去提醒她儿子。 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窗外夕阳橙红,霞光万顷,似要生生撕破半边天。 卧室里沉寂无声,落针可闻。 荀听睡得头昏脑涨的,醒来那刻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击了,心里空落落的。 失恋和失业双重打击,紧随而至的便是无尽的压抑和焦虑。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卷土重来,快速发酵,并攀至顶峰。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她现在分明已经碎成了一抔粉末,怎么都拼凑不起来。 这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摆烂,吃了睡,睡了吃,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每每在黄昏醒来,她就会重复一遍同样的痛苦。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黄昏恐惧症。 荀听很清楚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然整个人都废了。她现在重新有了目标,必须振作起来。 她不能任由坏情绪纠缠自己太久,翻身而起,走进卫生间。 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澜澜水流倾泻而下,溅起无数水花。 冰凉的液体在她脸上浇开,凉意四袭,同时也驱散了一切负面情绪。 荀听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清透的淡妆。对着镜子,她补上口红,温柔的豆沙粉,很衬她的肤色。 镜子里的女人唇红齿白,眉眼带笑,她又恢复了过去那个精致的都市丽人。 她仔细瞧了瞧,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直到瞟见自己暴露在镜子里白嫩的耳垂,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少了耳环。 她打开首饰盒,映入眼帘各式各样的耳钉、耳环。她喜欢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堆。 她随手拎出一对珍珠耳钉,正准备戴上,一低头就注意到这对耳钉边上孤零零躺着一只绿松石耳环。 绿松石搭配复古藏银,高级又养眼。 若不是今日看到它,她早将它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对耳环是舅舅舅妈去西藏旅游给她带回来的。表妹程新余留了一对绿松石耳钉。她一直很喜欢这耳环,也时常佩戴。两年前她戴着它和周崇一起去仙女湖玩,回来时就只剩一只了,还有一只不翼而飞,哪里掉的都不知道,到处找遍都没找到。 好好的一对耳环丢了一只,自然没法戴了。剩下的一只她就扔首饰盒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么好看的耳环丢了,还真怪可惜的。她打算上网搜搜有没有同款,再配一只。 荀听收拾妥当,决定出门。 她要去闺蜜韩轻家把那些日用品给拿回来。之前决定回老家,她把好多东西都送给了闺蜜。 既然眼下不回老家了,她当然要拿回来。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可不想花钱另外买。 晚上六点多,天将晚未晚,蓝得很有密度。 走在小区里,荀听注意到那几棵石榴树开花了。这是观赏性石榴,石榴结果不能食,每年开花倒是非常漂亮。星星点点的赤红缀满枝头,红绿掩映,一整个悠长的夏季就此拉开序幕。 都说酷暑难耐,荀听却独独钟爱夏天。在她眼中,夏天是浪漫的,是奔放的,更是热烈的,极致的热能带来极致的爱。 这些石榴花吸引了荀听的目光。她驻足欣赏,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一朵怒放的石榴花,它的花型更大,开得更艳,也更漂亮,完全担得起花王。 荀听看到这朵花轻易就想到了《还珠格格》里小燕子旗头上的花饰,和这个很像。 《还珠格格》曾风靡一时,剧里的妆造放在现在照样很能打。当下这些影视剧的妆造千篇一律,每家都是丧葬风,简直没眼看。她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剧里的旗头。为此,她还让母亲给她制作过简易版的,和新余一起过家家酒。 这张照片不论是角度还是光线都拍得极好,她很满意,反复欣赏好几遍。她保存在相册,不自觉弯下了嘴角。 这座城市的美好数不胜数,足够她为此停留。她还回老家干嘛,留下就很好。 失恋算什么,失业又算得了什么,出轨渣男,秃头上司,通通见鬼去吧! 她荀听怎么可能会被打倒,她现在就满血复活了。 —— 荀听是月光族,混了五年,连辆车都没攒下,平时出行全靠地铁公交,奢侈点就打个滴滴。 去时挤地铁,回程韩轻开车送她。 闺蜜刚提的奥迪A8L,她蹭了两次车,一整个爱上。之前还计划着和周崇存钱点,两人也搞一辆。现在是一点不想了。 就她那点存款活着都难,买车是想都不要想。好在家底还算殷实,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不用她补贴。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顾好自己就行。 韩轻赶时间,抄近道走栖霞路。这一带都是大学城,好几所名校扎堆。B大,云陌电影学院,云陌外国语学院都在这一片。 车子路过B大北门,荀听脑子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少年人清俊英气的脸庞。 她双目漆亮,分分钟有了想法。她想去学校碰碰运气,万一遇上谭净初了呢! 反正她现在没上班,有大把时间挥霍。 她朝着闺蜜眨了眨大眼睛,勾唇一笑,“轻轻,想不想回母校看看?” 当了这么多年闺蜜,韩轻可太了解荀听了。这姑娘眼珠子转一转,她就知道对方存了什么小心思。 她目视前方车流,下意识问:“小奶狗是咱B大的?” 要不说是亲闺蜜呢,太聪明了,一点就透。 荀听眯起眼睛笑,笑容狡黠,“B大王牌专业,核化工与核燃料,今年研一。” “研一差不多二十二岁。”韩轻算了下对方的年纪,不自觉蹙眉,脱口而出:“比你小了五岁,你这是要搞姐弟恋?” “怕什么,姐弟恋多酷呀!”荀听压根儿不带怕的。 韩轻若有所思,冷不丁道:“五岁乍一听好像没相差太大,可一想到你都会玩泥巴了,他还在他妈肚子里,瞬间就有点接受无能了。” 荀听:“……” 她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咬牙警告:“你闭嘴吧!” 韩轻认真审视着闺蜜,眼神考究,“婷婷,你认真的?” 那天傍晚听荀听说要追房东的儿子,她以为这姑娘就说说而已,没想到她来真的。 荀听耸耸肩,随口道:“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韩轻忍不住提醒她:“据我所知,你刚和周崇分手。” “刚分手怎么了?荀听挑了挑眉,“老娘就是要趁热打铁换新的。周崇都能劈腿,我怎么就不能无缝衔接了。” 韩轻不禁抬眸,神色讶然,“你想报复周崇?” “跟渣男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的觊觎人家美色。你是没看到小弟弟长得有多帅,又乖又奶,一口一句姐姐,我心都快化了。这样的小奶狗我不收归囊中,留着他便宜其他人啊!” 韩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车厢里静默数秒,韩轻略作思考,好言相劝:“在我眼里,男人都一个样儿,全是下半.身动物,谁知道你这个小奶狗是不是周崇第二。” “就算他是周崇第二,老娘也得先睡到他再说。”荀听悠哉悠哉地靠在副驾上,双手抱臂,说得头头是道:“轻轻,你知道对一个男人祛魅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吗?” 韩轻抬了抬眼皮,非常给面子捧哏一句:“什么办法?” “拥有他。”年轻的女人俏皮一笑,“不管是人还是物品,得到了也就不惦记了。” 见荀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韩轻知道她心意已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年她为了追随周崇留在云陌,放弃父母替她安排的银行工作,身边人谁劝都没用,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这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 韩轻好心提醒闺蜜:“玩玩可以,你可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荀听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放一百个心,吃一堑,长一智,不可能再长恋爱脑了。” 韩轻曲起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施施然道:“婷宝,母校我就不陪你逛了,我晚上要见个大客户。” 对此,荀听丝毫不介意,“工作要紧,你帮我把这些东西载回家就行了。” 韩轻紧紧盯着女人的脸,她神采飞扬,摩拳擦掌,无比兴奋。 她冷不丁给对方泼冷水,“学校这么大,你连人家的微信都没有,你就打算这样去找他?你能找得到?” 荀听无所谓地挥挥手,“我赌的就是这种刺激感。” 碰不到,意料之中。要是碰到了,那可是意外之喜。 和荀听的性格截然不同,韩轻是务实的人,她做事一向求稳,计划周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韩轻伸手从中控台上捞来手机,摁亮屏幕,仔细翻找微信通讯录,“我记得咱们班班长钟诚好像留校当辅导员了,你可以找他帮忙,那样概率还大点。我有他的微信,我推给你。” “犯不着!”荀听想也未想,一口回绝,“都多少年没联系了,这么点小事去找人家,多大脸呐!” 听她这么说,韩轻收起手机,不做勉强。 “那就祝你好运!” 她靠边停车,放闺蜜下了车。 荀听冲她挥挥手,转身迈进B大。 比起其他高校,B大相当开明,它对校外人员永久开放,随时都能进出校园。 母校这些年新建了好多栋楼,可整体布局未变,还是当初的老样子。 说来讽刺,荀听毕业以后就没回过母校。虽然同在云陌,每次都嚷嚷着要和周崇回母校看看。两人还计划着以后拍婚纱照要回母校拍,记录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美好。只可惜这些计划一次次都被搁置了。 直到今天,她和周崇分手以后,她一个人亲自回到了母校。 故地重游,荀听当然没心思缅怀自己逝去的爱情,她目标明确,直奔核工院。 她今天就是来找谭净初的。 核工院很大,她在几栋楼之间乱窜,能碰到谭净初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她就是想赌一赌,万一呢! 受爷爷影响,荀听为人随性,做事全凭喜好,骨子里很有冲劲儿,她从来不缺博弈的勇气。 就像当初放弃父母替她安排的银行工作,毅然决然追随周崇留在云陌,她就是在赌,她赌周崇长情,赌他不会辜负自己。 虽然她赌输了,她却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落子无悔,她从来不会否定曾经的自己。 韩轻总说她这是赌徒心理,她却不以为然。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她于人群中无意识一瞥,远远就看见少年背着书包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5.猫(05) 猫(05) 时值初夏,白日炎热,夜晚却清凉。丝丝微风拂过耳畔,不经意间携来一阵阵枝叶的娑婆声,好似有人在耳旁浅浅清唱,歌声遥远又缥缈。 荀听孑然一身立于树荫下,远远注视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白衣黑裤,身姿挺拔,混在人群里拾阶而下,肩上的书包经由昏黄灯火一照,显得暗影重重。 不过数秒,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对方的面容在她眼中变得越发立体清晰。 不知是荀听的错觉,还是她内心深处太兴奋,几日不见,她竟觉得谭净初又变帅了。那张脸清俊斯文,浑然天成,刚毅的侧脸轮廓,线条精雕细琢,纤毫毕现,简直是女娲手下最精湛的作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周崇身上,眼里、心里只有他,对身边的异性熟视无睹,连当红那几个男明星都勾不起她丝毫兴趣。如今和谭净初一比,周崇什么都不是。 谭净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帅,他的气质更迷人。阳光、干净,极具少年感,不像是研究生,说是高中生都不为过。 她以前真是一叶障目,眼盲心盲,居然捧着一个渣男当宝。这世上帅哥多的是,随便捞一个都比周崇帅,死渣男有多远滚多远。 终于等到两人只剩下一两步的距离,荀听在考虑该怎么和谭净初打招呼才不会显得突兀。她可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她是专门到学校来堵他的。 偶像剧里哪怕是刻意制造的偶遇,女主都必须尽量表现得自然,不能让男主看出端倪。 荀听从小就被她爷爷当男孩养,随性洒脱,不拘小节。她从未有过那种少女怀.春的心思,也没暗恋过谁。高中倒是早恋过,不过纯属好玩,追她的是汀兰一中的校草,和校草谈恋爱让她觉得倍儿有面子。 班上女生偷偷摸摸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她根本不感冒,偶像剧也很少涉猎。 没想到现在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复刻上偶像剧,整上制造偶遇那套了。 诚然,现实不是偶像剧,同样的桥段,显而易见缺少那种刻意营造的浪漫。与此同时,还会发生各种意外。 荀听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又抬手撩了撩刘海,确保没有问题。紧接着就扬起一抹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挥手同对方打招呼:“弟弟!” 她期待看到对方惊喜的表情,一口一句“姐姐”。 只可惜她的期待落了空,谭净初目不斜视,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荀听:“……” 真就是跟偶像剧里演的那样,眼前的场景是故意设置的慢镜头,男生瘦削挺拔的身影一点一点,慢腾腾地从她眼前滑过,对她的存在浑然不察。 荀听当场愣住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右手举在半空中,好半晌没放下来。 她精心制造的偶遇,人家压根儿没注意到她。说不失望是假的,她好歹也是公认的大美女,搁人群里不说惊艳四座,怎么说也不可能被忽视吧? 她都忍不住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她下意识望向四周,发现有好几个男生在偷瞄她。 她顿时找回了点信心,她还是有魅力的。只是谭净初恰巧没看见她。他肯定是想事想得太认真了,忽略了周围的人。 荀听不敢耽搁,迈开大步追上前,从身后拍了下男生的肩膀,沉缓出声:“弟弟!” 右肩传来清晰的一掌,力道适中,谭净初当即停下脚步,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弧度。那是猎人成功拿下猎物的胜利微笑。 他晾了荀听几天,一直没通过她的微信请求。她果然按耐不住性子,亲自跑来学校找他了。 其实他老远就注意到她了。她的脸实在惹眼,有别于学校女生的清纯可爱,她的气质清冷出尘。成熟,知性,更魅惑,光一个笑容就令人为之一颤。 人的眼睛是最擅长发现美的,我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美好发光的人所吸引。 荀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搁人群中站着,她便是焦点。 谭净初实在想不明白,居然有人会舍弃荀听,出轨别的女人。周崇那个渣男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心思转了几转,可真要折算成时间,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一两秒钟。 谭净初霍然转身,当着荀听的面摘掉耳机,故作万分惊讶地问:“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清润的目光快速略过谭净初手里的耳机,难怪刚才叫他没反应,原来是戴着耳机没听到。 荀听搓了搓手,眯起眼睛笑,“我就说看着眼熟,还真是你。刚喊你,你也没应我,嗖的一下就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闻言,谭净初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我刚在听歌没听见你叫我。” 他将耳机线缠了两圈,白线映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时间竟分不出是线更白,还是他的手更白。 荀听实在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多瞧了两眼。 这人简直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连一双手都这么完美,堪比手模。 谭净初转头就将耳机放进口袋,语气惊讶,“姐姐,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荀听想起刚在车里闺蜜和她提过的大学同学钟诚,这是现成的理由,且毫无破绽。 她一本正经地演戏:“我过来找我同学,他留校当辅导员了。” 谭净初不疑有他,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哪个学院的啊?我没准认识。” 荀听:“……” 荀听分分钟卡壳了,鬼知道钟诚是哪个学院的,大学毕业以后就没跟人家联系过。要不是今天韩轻提起他,她根本不知道他留校当辅导员了。 她支支吾吾道:“他叫钟诚……” “钟老师啊!”谭净初双眸漆亮,神采奕奕,“他就是我们核工院的,这学期带大一。” 荀听:“……” 要不要这么巧啊!钟诚竟然就是核工院的辅导员。 看来她回去得赶紧加上老同学微信,和他叙叙旧,以后来B大找谭净初都有正当借口了。 两人站在路灯底下说话,路过的女生时不时就有人偷偷打量荀听。 她自豪感爆棚,她对自己的颜值有信心,男女通吃。 荀听抬眸望着研究生宿舍楼的方向,“你这是要回寝室吗?” 谭净初:“我刚做完实验,正准备去食堂吃饭。” “弟弟,我也没吃晚饭,我能蹭你的饭卡,吃顿食堂吗?”她自然接话,丝毫没觉得不妥。 好多年没回母校了,还怪想念食堂的饭菜的。 荀听是清冷系美女,标准的三庭五眼,温然有力,独而不傲。这样的人笑起来独具魅力,轻易就能拽走他人所有的注意力。 她的请求,没有人会拒绝。 “当然可以。”谭净初朝荀听晃了晃右手的手机,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应下。 —— B大五个校区,位于栖霞路的这个校区是老校区,建校一百多年,历史悠久。老牌的人文社科专业,以及一些顶尖专业都分布在这个校区。 栖霞路校区食堂有五个,荀听读大学那会儿专门往一食堂,二食堂跑,一来离女生宿舍楼近,二来饭菜比其他几个食堂好吃。 两人就近去了二食堂。 毕业五年,乍一踏入久违的环境,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一些尘封多年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她和周崇大二开始谈恋爱,一直谈到毕业,偌大的校园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两人过去的影子。 不过此刻她平心静气,一脸坦然,未曾产生一丝一毫的难过,更不会去怀念。她知道周崇不配,权当自己过去七年的青春喂了狗,两人的那段过往根本不值得她去细细回忆。谁年轻时还没爱过几个渣男呢!既然分手了,那就翻篇了,一切重头开始。 一段感情走到终点,就该顺其自然结束,最忌拖泥带水。荀听足够果断,她永远朝前看,不会回头。 年轻的女子默默望着食堂内喧闹的人群,重重吸了口气,专注应付眼下。 她如今的目标是谭净初,她势必拿下他,哪怕穷尽所能。 她现在看谭净初的眼神无比炙热,就好像是女妖精在看唐僧肉一样,纵然搭上性命,她也要尝上一口。 她的心思,男生丝毫不知,一脸真诚地问:“姐姐,你是在一楼吃,还是二楼?” 一楼大锅菜,二楼是小炒,还有一些面馆和其他餐厅。 荀听怀念食堂饭菜,自然是怀念一楼的大锅菜。她读大学时,一食堂的大厨厨艺一流,大锅菜完全不输楼上的小炒。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换大厨。 谭净初领着荀听走向一楼窗口,餐盘里摆满红红绿绿的美食。食堂阿姨穿着整齐的白色工作服,热情招呼:“同学,想吃什么菜?” 网友调侃每个食堂大姨都得了帕金森,打菜时手抖得厉害。一大勺子菜,手抖个两下,盛到碗里就一点点。 好在B大的食堂阿姨没有帕金森,满满一大盘。 荀听读大学那会儿饭卡就是校园卡,吃多少充多少,全校通用。现在科技进步了,都是电子校园卡,拿手机往机器上刷一下就成。 一荤两素才12,比外面的餐馆实惠多了。 坐在一群学生中间,她这个老阿姨都感觉自己变年轻了。 吃饭不是目的,这只是她接近谭净初的借口。 一坐下,她就主动说:“弟弟,加个微信吧,我把饭钱转给你。” 这下微信必须加上了吧! 话音一落,她就把手机递到了谭净初面前,屏幕上明晃晃亮着她的微信二维码。 “没几个钱,这顿我请姐姐。”谭净初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扫荀听的二维码。 “滴……” 一声轻响从耳旁略过,荀听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如愿加上谭净初的微信,女人抱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敲,她写下备注:杰瑞。 汤姆,杰瑞,猫鼠游戏,她是猫,对方是老鼠。 备注完,她合上手机,朝谭净初甜甜一笑,“吃饭。” 男生回以微笑,垂下眼皮,温淡目光轻轻瞥过屏幕,扫到自己给荀听的备注——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只鲜活可爱的小老鼠。 6.猫(06) 猫(06) 蹭完饭,荀听美滋滋离开B大,登上了前往星河湾小区的6号线。 晚八点,许多打工人刚下班,地铁里人挤人,熙熙攘攘,全是一张张麻木疲惫的脸庞。当代年轻人的压力显而易见。反倒是老年人朝气蓬勃,神采奕奕。 在离职前荀听就是无数打工人中的一员,每□□九晚六,隔三差五加班,周末也得被资本家压榨,微信二十四小时在线。 迷迷糊糊挤地铁上班,又疲惫不堪挤地铁下班,然后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啃外卖。 只不过那时有周崇陪着,心里有念想,她从没觉得苦,反而甘之如饴。 如今回想起来,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只要她还留在云陌,她就得继续重复这样的生活。 荀听尽量避开人群,往角落里挪。等站稳后,她摁亮手机屏幕,点开了谭净初的微信头像。 刚才在B大食堂匆匆瞟了一眼,也没认真看,只记得是一只小狗。 现在细看才发现他的头像是网上大火的潦草小狗,长得很像余华老师的那只,潦草中透着可爱,看得人心情大好。 荀听之前老是在网上刷到这只潦草小狗,只要和余华老师有关,这只小狗保准出现。 那会儿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图个好玩。没想到会在谭净初的微信头像上看见它。 她觉得小奶狗八成是余华老师的死忠粉。 谭净初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她点进去什么内容都没看到。 这很符合荀听的期待,她不喜欢那种天天活在朋友圈里的男生,有事没事就发朋友圈,一点神秘感都没有。只要有人一天发超过两条动态,她就会果断屏蔽掉对方。 她自己就很少发朋友圈,一年都发不到两条。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除夕那天,她发了两张烟花的照片,许愿今年万事顺遂。 很可惜,她的愿望落空了。半年时间不到,男友劈腿,惨遭失业,爱情没了,工作黄了,做啥都不顺。 爱情她就不想了,只求能让她顺利找到工作。 将谭净初的微信研究完毕,荀听从网上下载了另外一张潦草小狗的图片,长得像莫言老师的那只。然后果断换了新头像。 莫言对余华,怎么不算爱呢! —— 到家后,荀听立马就让闺蜜韩轻把钟诚的微信推给她。 加上钟诚的微信,准备和老同学叙叙旧。 top3名校的辅导员,这含金量自是不必多说。 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还是老同学。哪怕没有谭净初,钟诚的微信也是要加的。 这么多年没联系,荀听原以为人家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钟诚还挺热情,邀请她有空回母校逛逛,他请吃饭。 她一口应下,计划过段时间再去。 至于谭净初,荀听算是取得初步胜利,如愿加上了他的微信。 她非常有分寸感,没有频繁联系对方。只偶尔同对方聊两句,绝不多聊。再隔个一两天发条朋友圈,仅对方可见。时不时刷一波存在感,让他别忘记有她这号人物。 男女之间,太近不行,太远不行,讲究的是那个若即若离的朦胧感。毕竟雾里看花,那才是最美的。要是把一切揭开,将花摆在你面前,美感和神秘感都丢了,你的探索欲自然大打折扣。 她是没看过那些言情小说,不清楚那些套路。不过她了解人性,尤其是男人。 荀听离职前做了五年的游戏营销。市面上大火的这些手游和端游,目标群体大多是男性用户。 做游戏营销这些年,她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比谭净初年长,比他复杂,攻于心计的,不计其数。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还未经受过社会毒打,他能有多少心眼?在她面前还不是白纸一张。她从不认为对方能有多少挑战。以她的段位,拿下他指日可待。 于是乎,荀听小姐就这么充满自信地开启了她的捕猎计划。 她自认为计划周全,不动声色地为谭净初撒了张大网,势必要一鼓作气将他收归囊中。 殊不知,她才是人家的猎物。 *** 当然,泡小奶狗要紧,找工作同样要紧。在荀听的不懈努力下,经由前客户牵线,她终于接到了OEGG云陌分公司的面试,OEGG近期在招聘营销专员。 OEGG成立于2001年,总部位于浅都,是国内排名前三的游戏公司,主要负责电子游戏开发、发行、运营等业务,在多个一二线城市拥有分公司。市面上大火的《蓝火精灵》,《疯狂地下城》等游戏都出自该公司。 荀听的前东家乐悠元素是云陌一家老牌的游戏营销公司,专门替甲方做相关游戏的推广和宣发工作。其中最大的甲方就是OEGG。 她要是顺利入职,等于从乙方公司进到了甲方公司,身份直接对调了。 为此,这个面试她必须精心准备。 她从大学毕业后就开始进入乐悠元素,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后也只得了个组长。本来下半年有望升总监的,结果秃头上司来了这么一遭,她愤然离职。总监自然是泡汤了。 所幸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录了音,抓住了上司的把柄。不然离职都困难。恶心的上司肯定会趁机给她使绊子,在离职证明上做文章。 OEGG的面试安排周五上午九点。荀听头一天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七点醒来,洗漱后化了个清透的淡妆,换上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随手从抽屉里拎出一对绿松石耳钉。 她肤色白皙,适合高饱和度的绿色。绿松石绿意盎然,静谧深邃,充满了生命的灵气与力量。作为耳饰,它低调优雅,又不失格调,是整个妆面的点睛之笔。 踏出家门,太阳高悬,天蓝得格外纯粹,偶有几朵棉花云从眼前飘过。 看样子天气不错,希望下午别下雨才好。六月天娃娃脸,天气说变就变,上午阳光明媚,一到下午就开始下雨。 OEGG分公司位于长宁路,繁华的CBD,周边大厂林立。一栋33层大厦,巍然伫立。大厦顶端印着巨大的logo—— 一只菜篮子里装了一枚鸡蛋。 OEGG是one egg的缩写,中文翻译过来就是一枚鸡蛋。这家公司不论是名字还是logo都格外朴实无华。 大概是因为OEGG的创始人沈东庭先生草根出身,一位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凭一己之力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大公司的岗位历来竞争激烈,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销专员,照样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会议室外坐满了面试者,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职业套裙,个个严阵以待,堪比公务员面试现场。 荀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多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有些不入流了。她还是低估了大厂面试的重要程度。她自认为足够重视这场面试了,提前准备了好几天。没想到在服装上落了下风。 不过她也没抱太大希望,面试能不能过还两说。 她本人名校毕业,在小公司当牛做马五年。虽然有独立带团的经验,也负责过几个大项目。可到底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面对这些大厂出来的人,她未必有胜算。何况她的年龄还摆在这里。 她之前投了那么多份简历,HR一问婚育问题,分分钟没了下文。 国家还要延迟退休,事实上,职场人三十五岁就被淘汰了。女性的黄金期更低,二十七八就很难找工作了。 面试官有两位,一位是公司副总杨潜,一位是营销部总监张澜。一男一女,四十岁左右,态度亲切和蔼,可眼神却精明锐利,一眼就能将人给看穿。 乍一迈进面试现场,荀听敏锐地察觉到张澜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数秒。 她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这身穿搭不合时宜。得,印象分直接没了! 面试的内容和荀听准备的大差不差,她应答如流,在专业知识这块她还算有把握。 “荀小姐觉得我们该如何打造爆款游戏?”张澜姿态放松,像是在闲话家常。 很常见的问题,却不好回答。面试官想听的肯定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答案。 荀听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枚金光闪闪的鸡蛋。 她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道:“一款爆火的游戏,它成功的元素有很多,首先要能引起玩家的共鸣,接地气,有代入感。游戏本身的品质和体验感也不能拉垮。至于有效的推广和营销那更是必不可少。可在我看来,最重要还是专注。我们投入了多少,钻研了多少,能让玩家看到多少诚意,这直接决定了我们成败与否。” 两位面试官对视一眼,张澜抬了抬眼皮,“愿闻其详。” 荀听坐直身体,侃侃而谈:“贵公司的名字OEGG是one egg的缩写,中文意思是一枚鸡蛋。而贵公司的logo又是篮子里只装一枚鸡蛋,这就说明贵公司的理念是专注。专注于某个领域,专注于某款游戏,竭尽全力,穷尽所能,致力于带给玩家最大的诚意。” 面试到最后,张澜问了所有面试官都会问的一个问题:“方便说一下离职原因吗?” 说实话,荀听真的很讨厌别人问她这个问题。牛马为什么离职?还不是待着不舒服,想寻找新出路。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秃头上司拿着房卡冲她笑得恶心又猥琐,简直让人生理性反胃。 她强压住内心的不适,轻声回答:“一些私人原因。” 她只能这样搪塞过去,毕竟也不能实话实说。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也不愿讲。 张澜安静听完,礼貌地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荀小姐是怎么看待这次面试的?” 荀听垂眸想了想,温声细语,“于我而言,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种挑战,尽力就好。” 张澜琢磨着她的话音,笑着说:“今天就先这样,荀小姐回去等通知吧!” 荀听知道这份工作多半是和自己无缘了。 她并没有太失望,意料之中。一个二十七岁单身未婚未育的女性在职场竞争中本就处在弱势,好多公司她连简历关都过不了,遑论面试。OEGG好歹还给了她面试机会,权当积攒经验了。 7.猫(07) 猫(07) 面试完,荀听一个人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这两天正值618,各大品牌店都在搞促销,力度很大。要是没离职,她高低得奖励自己一个包,将她惦记了大半年的邮差包背回家。 只可惜她现在穷鬼一个,啥都买不起。只能隔着橱窗过过眼瘾,也算变相省钱了。 消磨完一上午,中午和闺蜜韩轻一起吃饭。韩轻的公司泰安制药就在这附近。 韩轻上午跑了市区两家医院推广新品,风尘仆仆,饥肠辘辘。见荀听这么悠哉悠哉逛街,她都羡慕哭了。 荀听拍拍闺蜜肩膀,没好气道:“无业游民也是很焦虑的好叭!” 韩轻细细打量着对方,莞尔一笑,“我看你唇红齿白,满面红光,可一点都不像焦虑的样子。” 荀听挽住闺蜜的胳膊,“你哪里知道我天天晚上哭,愁都愁死了。” 韩轻:“……” 这话没有任何可信度,韩轻直接无视。 商场里常驻的都是一些网红餐厅,味道不咋滴,还死贵,完全是吃个氛围感。 姐妹俩很少在这里消费,她们一般去那些小餐馆。 走到停车场,韩轻直接把车钥匙丢给荀听,“你来开,我歇会儿。” 荀听对闺蜜的爱车爱不释手,很乐意当司机。 她接过车钥匙,立马钻进了主驾。 一扭头就看见副驾上规规矩矩摆着一只精致漂亮的礼盒,A家的logo硕大又醒目。 她弯下嘴角调侃:“轻轻,这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韩轻是浓颜系美女,五官精致大气,长腿细腰,身材一绝。加之双商在线,能说会道,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去。这样的女生身边最不缺异性。 看到这只奢侈品礼盒,荀听想当然以为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什么呀!”韩轻拎起纸袋往荀听怀里塞,“这是给你的,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这款邮差包嘛,正好618打折,我就给你买了。” “给我的?!”荀听顿时喜上眉梢,果断将包装给拆了,映入眼帘的是她心心念念惦记了大半年,却又舍不得买的邮差包。 她拿起包一顿猛亲,发出一声喟叹:“错不了,就是这个味儿!” 那表情就好像刚刚享受完饕餮盛宴,不知道多满足。 亲完包还不算,她转头就去亲闺蜜,“爱你,轻轻!” 韩轻无比嫌弃,眼疾手快推开她,“别蹭我一脸口水,我可不想补妆。” 荀听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要不说这才是亲闺蜜呢,她有包是真送啊! 荀听现在对韩轻的爱蹭蹭蹭往上涨,都快泛滥了。 还是闺蜜靠谱,知道她惦记这款邮差包,转头就送了。不像周崇那个渣男,知道都当不知道,无动于衷。 所以说要男人有何用,还不如闺蜜呢! 荀听抱着新包舍不得撒手,恨不得抱着睡觉。 韩轻从她手里夺过包,放进礼盒,催促道:“行了大小姐,回去再鼓捣你的包,赶紧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得嘞娘娘,小的马上开车!”荀听吆喝一声,点火发动车子。 —— 拐了两条街,离开繁华的CBD,来到烟火气很足的登云路。 这一带是居民区,四四方方的居民楼,一片连一片,井然有序排列,远远望去像是在堆俄罗斯方块。 真正的美食往往不在那些寸土寸金的CBD,而藏在这样的闹市街巷。 荀听停好车,挽着闺蜜的手一起走进一家口碑很好的赣菜馆。 大学四年,工作五年,足足九年,两人愣是没吃惯云陌菜,只惦记那口家乡菜。出去吃饭就专门搜罗那些赣菜馆,一些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现炒现卖,味道最正。 点完菜,合上菜单,韩轻一边烫餐具,一边问荀听:“婷婷,你上午的面试怎么样啊?” “我就一陪跑的,压根儿没戏。”荀听摆摆手,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 韩轻听完赶紧安慰她:“没事,多面几家,总能找到的,OEGG是大厂,本来就很难。” 面试完就结束了,一切翻篇,荀听也不会揪着不放,过后继续找工作。 “你追小奶狗追得怎么样了?”韩轻转头就问起了闺蜜的感情生活。 荀听笑容神秘,“一切尽在掌握中。” 韩轻面露八卦,“进展到哪一步了?” 荀听实话实说:“刚加上微信。” 韩轻:“……” “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握中?”韩轻忍不住吐槽:“你这速度也忒慢了点,这都过去两个星期了,你才刚加上微信。就你这个速度,你什么时候能拿下小奶狗?” “你懂什么?追人哪有那么快的。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荀听倒是说的有理有据。 韩轻切了一声,公然吐槽:“说的好像自己是情场老手一样,说到底你还不是只谈了周崇一个。” 荀听顿时脸一拉,声音冷却下来,“别跟我提渣男,我现在最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谁说我只谈了一个,老娘高中也是谈过校草的好吧!”她一脸不服气。 韩轻冷哼一句,公然拆台,“那种只牵牵手的算什么谈恋爱,顶多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酒。” 荀听:“……” “我是没有实战经验,可我懂男人啊!我工作这些年,接触的男人还会少么?对付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有什么难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韩轻见荀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她对闺蜜的实力是心存怀疑的。就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眼下她也不好打击荀听的自信心,任她自己去折腾好了。这姑娘家底殷实,父母能给她兜底,大不了回老家从头开始。再不济还有自己这个闺蜜,她总能拉她一把。 菜品上齐以后,荀听本着朋友圈先吃的原则,哐哐一通拍照,美滋滋地发了条新动态。 荀听:【和闺蜜约饭中。】 底下还附带了一个定位。 对于她这一系列操作,韩轻面露不解,“婷婷,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最讨厌发朋友圈的么?” 荀听把刚发送成功的动态拿给闺蜜看,倏然一笑,“我专门发给小奶狗看的。” 只一眼,韩轻就注意到了荀听的微信头像,明晃晃一只潦草小狗。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不禁失笑,“这不是莫言老师么?你换头像啦?” 荀听弯下眸子笑,“可爱吧?我照着小奶狗专门换的,他的头像是那只长得很像余华老师的潦草小狗。” 韩轻不可思议地看着闺蜜,“一大把年纪了你还玩上情头了?” 这话荀听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一大把年纪了,老娘永远十八。” 韩轻:“头一次见有人越过男方自己换情头的。” 荀听:“……” 荀听轻哼一声,“老娘乐意!” 还是家乡菜过瘾,荀听吃得倍饱儿,就差贴墙走了。 约饭结束,两个姑娘各自分开。韩轻这个牛马还得回公司搬砖。 至于荀听,她无业游民一个,有的是时间四处溜达。她原本计划着去B大拜访一下自己留校当辅导员的大学同学钟诚,前几天刚加上微信,聊了几句,还没见过面。毕竟以后要频繁跑B大,怎么着也得和老同学碰个面。 刚走到地铁站,天就黑了,乌云压顶,倾轧而来,一场暴雨将至。 最近几天天气多变,一到下午就变天,她早已习惯。B大是去不成了,她干脆直接回家。 没有直达的地铁回星河湾,需要转一趟。荀听查了路线,刚好在B大站换乘。 要不是外头快下暴雨了,她高低得去趟B大。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周了,她怎么说都得在谭净初面前刷波存在感,不然小奶狗该忘记她了。 从3号线下来,荀听跟随大部队去换乘6号线。 从换乘通道走出来,最新一趟列车刚开走。她只能站在站台上等下一趟。四分钟一趟,时间间隔很短,倒也不难等。 B大一带是大学城,名校扎堆,地铁站里全是一张张朝气鲜活的脸。不像社畜,终日里为了生计奔波,被工作压榨得只剩下疲惫和麻木了,脸上哪还有半点生机。 没过一会儿,空荡的站台就被学生们给挤满了。荀听被人推搡着一退再退,退到了队伍最后面。 几分钟过后,列车进站。铃响门开,不等车上的乘客下完,站台上等车的人就迫不及待往里挤,任凭工作人员吹着口哨努力维持秩序,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荀听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周五,很多大学生开始放假了。难怪地铁站有这么多人。 一线城市不止房子多,人还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汇集于此,将这座城市给填满了。她每天上班挤地铁深有体会。 乌泱泱的人群,堪比刑满释放的犯人,汹涌又嘈杂。 荀听心里很清楚,这一趟等不到,下一趟同样等不到。 她铆足劲儿往车上挤,一手护着礼盒,生怕心爱的包包被人挤变形。奈何人实在太多,她挤都挤不进去。 眼看着铃声响起,地铁车门即将关闭,工作人员的口哨吹得飞起,一声声越过头顶,就跟夺命连环曲似的。 荀听只感觉左手手腕一紧,有人于混乱中抓住了她。她尚且来不及反应,熟悉的嗓音紧随而至,“姐姐,等下一趟吧!” 耳后的绒毛瞬间被炸开,她本能一怔,仓惶扭头,视线范围之内,男生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漆亮的双眸,灯光掉进他眼里,似有万千星河。 这人不是谭净初又是谁呢! 8.猫(08) 猫(08) 荀听上一秒还在惋惜去不成B大,“偶遇”不了谭净初。没想到下一秒就在地铁站碰到他了。 这种感觉可真奇妙,就跟放电影似的,他突然就从天而降了。 意外之喜,荀听心花怒放,眼睛都笑弯了。 男生今日的穿搭非常休闲,纯色简约T恤衫,百搭款黑色工装裤,球鞋纤尘不染,肩上挎一只白色帆布袋。 她以前一直觉得男生背帆布袋娘气,没想到今天见谭净初背,她竟觉得无比养眼,堪比模特出街,拉风又帅气。 果然还是得看脸,脸好,背什么都好看。 荀听自顾欣赏了一番,一脸惊喜,“弟弟,你要去哪儿呀?” 谭净初轻轻拽着荀听的手腕远离人群,转移到站台的一角,随后松手,“今天周五,我回家,我爸妈住在市区。” 荀听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云陌土著,家里有五套房,父母都住在市区。 “你下午没课吗?”她抬起头远远看了眼大屏上的时间,两点五十二,三点钟都没到。 “研究生课很少,基本上都在做实验。这周导师开恩,提前给我放假。” 男生注视着荀听脸上精致的妆容,微笑着问:“姐姐这是打算去哪儿?” 荀听轻声告诉他:“我上午在长宁路有个面试,面试结束了,这会儿正准备回去。” 谭净初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面试顺利吗?” “估计没戏。” “面试很难?” “倒也不难,只是对方是大厂,要求很高。” “哪家公司?” “OEGG。” OEGG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声名在外。但凡要玩游戏,没几个人不知道这家公司。 最近市面上大火的《疯狂地下城》,谭净初偶尔也会打两局。 “姐姐别灰心,虽说OEGG是大厂,可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面上的。” 知道谭净初是在安慰自己,可荀听还是非常受用。 两人说话间,地铁再次进站,过道里涌起一阵强劲儿的冷风,直愣愣往人脸上扑。 荀听扭头的间隙,藏在黑色短发里的一抹绿意猛地划过了谭净初的眼睑。 他还来不及细看,一切戛然而止。 耳畔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弟弟,车来了!” —— 事不过三,这次荀听顺利挤上地铁。 谭净初去市区,跟她同一个方向。 车上乘客很多,两人被迫缩在角落里。谭净初一边护着荀听,一边盯着自己脚上的球鞋,努力同其他人拉开距离。 两人离得很近,男生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清淡的皂荚香,是那种最原始的清香,竟比市面上任何一款大牌香水都好闻。 这个味道无比熟悉,是老肥皂的香味儿。荀听记得自己小时候,奶奶常用那种老肥皂洗衣服,颜色很浅的米白色,外形四四方方,朴实无华。可洗出来的衣服却很香,特别好闻。 奶奶去世以后,家里人热衷于用洗衣液,老肥皂退出历史舞台,连带着这抹香味儿都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时间一久,回忆泛黄,连渣都不剩了。 记忆深处的香气,贯穿了荀听整个孩提时代,就像是一根线头,轻轻一扯,一截旧光阴跃然心间。恍惚间,老人家慈祥的面容近在眼前,老家门口那条潺潺流动的溪水,连绵不绝的捣衣声,女孩天真无邪的笑脸……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荀听的脑袋不自觉凑近,用力嗅了嗅,将它纳入肺腔,完整侵占它。 很奇怪,前面两次见谭净初,他身上都没有这个香味儿的。这个碰面居然有了。 还是小年轻干净呐,身上没那些浓重的烟酒味儿和香水儿,清清爽爽的感觉,不知道多讨人喜欢。 难怪富婆都喜欢找小奶狗,青春阳光,一身少年气,不比那些秃头大叔强一百倍啊! 目不转睛盯着男生的侧颜,赤.裸又直白,毫不避讳,竟把对方看脸红了。 谭净初红着一双耳朵尖,避开她的灼热的视线,语气很不自然,“姐姐,你别这么看我。” 荀听笑得张扬又放肆,“弟弟,你害羞啦?” 男生避而不答,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女孩看两眼就脸红,这么纯情,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荀听状似不经意问:“如果换成你女朋友看你,你也会脸红吗?” 谭净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没有女朋友。”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继续问:“那前女友呢?” 男生继续摇头,“也没有。” “你没有谈过恋爱?”荀听猛地提高音量,惊讶万分。 对方实诚点头,“是的。” 救命,荀听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她一个老阿姨打纯情小男生的主意,是不是太罪过了呀? 此时地铁到站,又一波汹涌的人流涌上来,两人被推搡着逼到了车厢深处,一时间贴得更近了。 车厢猛地一阵摇晃,荀听只听到耳旁炸出一声惊呼:“哎呀!” 下一秒手腕就传来一道适中的力度,有人攥着她骤然往角落里挪了两步。熟悉的嗓音紧随而至,“小心!” 女人的唇不经意间擦过男生的脸颊,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她明显感受到对方呼吸急促,绷直脊背,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 她闻到近在咫尺的皂荚香,脑子有些晕眩。竭力定住心神后,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流淌的奶.白色水渍,横在脚旁,流得到处都是。 原来是有个女生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奶茶,她正手忙脚乱在清理。 而谭净初刚刚怕荀听被奶茶溅到,眼疾手快将她拽到了一旁。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小白鞋,不是暗黄的米白,而是鲜亮耀眼的雪白。要是奶茶溅上去,这鞋子就废了,回去刷都刷不干净。 感谢他反应及时,救了她的鞋子。 荀听面露感激,由衷道谢。 男生红着脸,有些生硬地冲她摇摇头,“不客气。” 荀听想起刚才那段小插曲,目光不自觉往上移,瞅见谭净初白嫩的脖子上残留着一丝瑰红。那是她的口红,鲜亮温暖的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48435|146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瑰红。 她突然起了坏心,想要逗一逗小奶狗。她曲起手指碰了碰谭净初垂在一侧的右手,指尖瞬间传来一丝温热。 有别于她的体温,这缕热意温暖而熨帖。 车厢嘈杂,对于她的主动进攻,对方浑然不觉。 荀听胆大包天故意握住了谭净初的手掌。他手上的温度变得清晰可感,不容忽视。 她眼睁睁看着男生的脸变得更红了,像是煮熟的大虾,红得彻底。 他惶然无措地看着荀听,“姐……姐姐?” 女人的嘴角不禁浮出一抹坏笑,心里不知道多得意。原来撩纯情小奶狗这么爽,看到他脸红心跳的模样,她心情大好。 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傻充愣,“怎么了呀,弟弟?” 谭净初低头紧紧盯住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指,面红耳赤,支吾半天。 看到他诚惶诚恐,一脸无措的模样,荀听满意极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纯情的小男生可真讨喜,越看越可爱。 荀听装够了,终于缩回了自己的手,故作惊讶道:“不好意思哈弟弟,刚人太多了,我一时间没站稳,情急之下才抓了你的手。” “没……没事。”男生满脸不自在,生硬地别过脸,留给荀听一只熟透了的耳朵尖。 他感觉呼吸不畅,努力同荀听拉开距离。奈何周围人实在太多,他寸步难移。 两人只能维持着这么个暧昧的距离,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不再流淌了。 谭净初比荀听高了不少,视线随意往下一扫就能看见女人白嫩的耳垂,白果一般,近乎透明。 耳垂上点缀两颗绿松石,高饱和度的颜色,鲜活明丽。 刚刚他来不及看清的一抹绿,也是长在他心里的一抹绿,直抵灵魂深处。 他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思绪游离了片刻,竟忘记了脸红。 经过七站,地铁抵达星河湾站。 荀听到站了,她整理了下肩上的包带,恋恋不舍地同谭净初道别:“弟弟,我要下车了。” 一听她要下车了,男生明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姐姐,再见!” 虽然荀听很不想和谭净初分开,可她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她不能做得太过火,不然该吓到小奶狗了。在地铁站偶遇谭净初,本就是意外之喜。她对今天的进展很满意,余下的只能留到以后了。 铃响门开,荀听安全下了车。隔着车门,她冲谭净初挥挥手,嫣然一笑,“拜拜!”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迈入人群。 车厢里,隔着透明车门,谭净初目送女人纤柔的背影淹没在人海中,寻觅不见。 他久久没有回神。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荀听的温热。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 他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演清纯小奶狗毫不违和。 最高端的猎人就是将自己变成猎物,以身为饵,诱敌深陷。 他的猎物正一步一步走进他的陷阱。 9.猫(09) 猫(09) 地铁从星河湾站往市区方向又开了六站,抵达拾阳站。 拾阳站,得名于拾阳疗养院,云陌最大的私人疗养院。 这一带植被覆盖率高,绿树成荫,空气清新,闹中取静,环境优美。众诚集团慧眼独具,深谙商机,早在三十年前便疯狂圈地,在此处修建了拾阳疗养院。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挣得盆满钵满。 而谭净初的母亲谢英华女士同样看中了周边的环境,又赶上娘家老宅拆迁,手头富足,果断在拾阳买了一处房产。 不出意外的话,父母是指着这处房产养老,不打算挪窝了。 谭净初下了地铁,在出站口处扫了辆小黄车,骑上就走。 天阴测测的,乌云盘旋,久久不散。很显然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就是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下。 从地铁站到父母家骑车需十来分钟。怕被淋成落汤鸡,男生蹬得飞快,车轱辘都快转冒烟了。 紧赶慢赶,十分钟内骑到单元楼下面。 他刚锁好车,下一秒瓢泼大雨应声而下。 豆大的雨点抽打地面,水渍迷潆,空气里满是尘土的味道。 望着漫天雨雾,男生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淡笑。 他运气真好,没有淋到雨。 而荀听也早早到了家,同样不会淋雨。 十六楼,从电梯里出来,谭净初发现自己家的防盗门开了一半,厨房里抽油烟机隆隆作响,油烟味儿混着刺激的辣味儿一阵一阵扑来,直逼鼻尖。 谭净初鼻子发痒,一时没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就这重麻重辣的程度铁定是爆炒腰花。 老母亲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可下不了厨。家里阿姨又没这手艺。只能是老父亲从单位回来了。 谭净初换好鞋,往厨房探一眼,果然看到中年男人围着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掂锅掂得正起劲儿。 他冲着那背影大声喊了一句:“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一门心思颠勺,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一转头就见老母亲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嗲嗲地说:“儿子,你总算回来了,妈妈都想你了。” 谭净初微微一笑,煞风景道:“别想我,多想想我爸,他一年最多回家两次” 谢女士:“……” 谭净初的父亲谭秋涛是一名航天工程师,常年待在单位,一年到头不着家。谭净初上一次见老父亲还是在过年期间。 客厅的电视停留在新闻频道,那位年轻的外交部发言人西装革履,英气逼人。 面对外国记者充满恶意的提问,他始终从容不迫,绵里藏针,句句诛心。 “中国人不惹事,可也绝不怕事。奉劝个别国家,别再试图挑战中国人的底线,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谢英华见儿子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视上,她忍不住说:“你奶奶生了两个儿子都上交给了国家,一个在外交部,一个在航天局,常年不着家。就连收养的小姑娘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可怜我一个女人撑着这个家,里里外外都要靠我打点。” 谭净初默默听完,伸手搂了搂母亲的肩膀,“这个家谢女士最辛苦了。” 事实上,这个家最不辛苦的就是谢女士。她出嫁前是家中独女,且家境优越,父母从小宠着长大的。嫁人后,公婆明理,丈夫疼爱,儿子听话,日子过得舒心又快活。 最关键,她运气好,赶上老宅拆迁,二老给她留下了五套房产。她什么都不干,每个月光收房租就是一大笔收入。 她如今四十五岁,没上过一天班,每天就看看书,养养花,打打牌,有事没事出门旅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只要谭净初不给她娶一个人品欠佳,不好相处的儿媳妇,那她这辈子就圆满了,吃不了一点苦。 听说儿子要追小姑娘,谢女士非常重视,微信里问了好几次两人的进展。奈何谭净初每次都用两个字敷衍她:快了! 好不容易儿子周末回家,谢女士又逮着他问:“最近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带人姑娘到家里来玩啊?” 她可是迫不及待要看未来儿媳妇了呢! 自己生的儿子,她很了解。谭净初从小到大就受女孩欢迎,初高中时情书就收了一大堆。到了大学,追他的女孩更是只多不少。只有女孩追他的份儿。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上过心。 他突然说要追女孩,那就说明他是认真的。他非常喜欢那姑娘,势在必得的那种。 对于老母亲的八卦,谭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净初一向敷衍。 这次换了一句话敷衍:“一切顺利。” 谢英华:“……” 知道从儿子嘴里撬不出话来,谢女士非常失望。 她皱着一张脸,一脸受伤的表情,大声控诉:“谭秋涛,都怪你没用,生不了闺女。你看别人家小棉袄多贴心呐,什么事儿都跟妈妈讲。你生儿子有什么用?闷葫芦一个,嘴里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躺枪的谭先生:“……” 谭净初任由老母亲控诉,随后才慢悠悠地回一句:“妈,您今年才四十五,和我爸努力努力,应该还能再生个闺女。实在不行,你们还可以试管。反正你有五套房,生下来也不用我养她,我很乐意多个妹妹。” 谢英华:“……” 闻言,谢女士脸一拉,朝丈夫撒娇:“谭秋涛,快管管你儿子。” 谭秋涛将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腰花端到桌上,抬起手臂赏给儿子一颗毛栗子,“小初,怎么跟妈妈说话的,没大没小。” 老父亲的毛栗子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谭净初根本不怕。 他拉开椅子坐下,气定神闲地敲了敲桌面,“谭工,可以开饭了吗?” —— 老父亲难得回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了顿晚饭。 饭后,谢女士拉着丈夫出门消食去了。 谭净初不爱出门,坐在客厅里打了两局《疯狂地下城》。然后接到导师电话,让他发一份数据。 他停掉游戏进房间拿帆布包,电脑在包里。 他拎起电脑抽出来,有什么东西紧跟着就掉到了地上。 东西很轻,只发出一点细微声响,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书桌的桌脚处。 他下意识低头,一抹绿意映入眼帘,小小的一点,在灯下并不显眼。 绿松石耳钉,荀听今天戴的那枚。 时隔三年,同样的场景再现,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上次是绿松石耳环,这次是绿松石耳钉。 上一次荀听是无意间掉落的,那么这一次呢? 不管是有意无意,他都会好好利用起来。 他妥善收好这枚耳钉,等荀听来找他拿。 诱饵在手,不愁猎物不来。 10.猫(10) 猫(10) 荀听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耳钉掉了,在地铁站偶遇谭净初简直是意外之喜,她对于今天的进展非常满意,一路哼着歌儿回家的。 到家以后,她立马在微信上呼叫韩轻,向闺蜜报备进展,等着被夸。她今天都摸上小奶狗的手了,怎么不算进步呢! 女孩子间的友谊就是从分享秘密开始的。当年荀听和汀兰一中的校草谈恋爱,韩轻就是她的狗头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她每次和校草约会,穿什么衣服,背什么包,化什么妆,小到一对耳环,一枚发夹,都需要经过韩轻精心搭配。 后面她和周崇在一起,韩轻反而不管她了,任凭她自己去折腾。因为当初她恋爱脑,一头扎进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韩轻想管也管不了。 姐妹俩正对着视频,荀听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她赤喇喇地瘫在沙发上,表情丰富,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 韩轻年初刚升了总监,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再也不用和同事们一起挤格子间。也不用背着领导偷偷接电话了。 上班期间,她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说:“可以啊婷婷,速度够快的啊,这都摸上小奶狗的手了。” 韩轻满脸笑容,看得出来是由衷替好友感到高兴。 荀听无比闲适地晃动着自己的长腿,咧开大牙笑,“那必须快呀,省得你蛐蛐我动作慢。” “你是没看到小奶狗有多害羞,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眼睛都不敢看我,一直埋着脑袋。我敢保证,他今晚肯定要失眠了。”荀听光回想一下谭净初的反应,她就高兴,脸都快笑烂了。 “这么纯情不能够吧?”韩轻面露疑色,“研究生怎么着也得二十三四岁了,这个年纪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呀!你可别被人骗了。” 韩小姐转了转办公桌,身后的背景也跟着转变。 荀听透过手机画面看见大面积的落地窗,玻璃上映出西澄区成片的摩天大楼,巍然伫立。漫天长雨在密集的建筑群间弥漫,天色昏暗至极,恍若凌晨。 这场雨酝酿了半天终究还是下了。 她很幸运,回家得早,不然早被淋成了落汤鸡。 暴雨倾轧而来,水雾连成一排,噼里啪啦砸向窗台。窗台处的那两盆仙人球任由雨水抽打,瑟瑟发抖。 前几天天气不错,她把仙人球搬到窗台晒太阳。后面就忘记搬回屋了。这会儿正经受着暴风雨的洗礼。 荀听暂时顾不上解答闺蜜的疑虑,她得赶紧去解救那两盆可怜的仙人球。它们要是被雨淋死了,她家的植物可就只剩下墙角那一盆孤零零的凤尾竹了。 她赶紧把仙人球拎进屋,关上窗户,鞋底踏过潮湿的地板,再次瘫倒在沙发上。 她纠正闺蜜:“他读书早,才二十二。” 韩轻说:“二十二也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呀!你以为是咱们以前啊!现在的小孩多早熟,小学就开始谈恋爱了。” “我看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谈过恋爱的,我一靠近他就脸红,纯情得不得了。一个人的身体反应可不会骗人。”荀听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手机后盖,有理有据道:“也不是所有人一成年就谈恋爱的,人家洁身自好不行吗?二十二岁没谈过恋爱不是挺正常嘛,现在三十好几母胎单身的一抓一大把。” 听荀听这么说,韩轻略作思考后点点头,“也对,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睡过女人,这是两码事。” 荀听:“……” 荀听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就不能盼着点别人好?非得把人家想得这么不堪?” “睡过女人怎么就不堪了?这年头能有几张白纸?满大街都是报纸。再说了你又没处男情节,是不是处男都不影响你睡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话从韩轻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不管他是不是处男,反正他就是比那些职场老腻子讨人喜欢。”荀听摩拳擦掌,信心满满,“老娘说什么都要拿下他,这种优质股,我可不能便宜别人。” 夏日没长雨,短暂的一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和韩轻对完视频,窗外的雨就停了。阳台外的泡桐树经过雨水冲刷,枝叶犹如新发,娇嫩欲滴。 荀听远远望着这些绿叶洗了洗干涩的眼睛。 云散雨歇,天空晕出浅浅的金边,悉数照在灰白的老墙上方,光影重重叠叠,明昧未定。再经由张牙舞爪的老藤蔓切割,变成均匀的一小块,像是拿模具拓印上去的一般。 整座城市突然之间变得万籁俱寂,不受打扰。 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呀! —— 荀听中午吃得很饱,到了晚上也不怎么饿。 一个人的晚餐,她不愿动手,只想简单对付一口,索性就熬了点小米粥。 冰箱里还有两罐辣椒酱,搭配小米粥一绝。 辣椒酱是她舅妈从汀兰老家寄来的。用的是自家种的土辣椒,加了蒜末和牛肉粒,微火炒熟,装在玻璃罐里密封,时间过去多久,它照样香气扑鼻。 舅妈做凉菜的手艺一绝,比超市买的还美味。她和新余在外工作这些年,吃不惯外乡菜,全靠这些凉菜撑着,姐妹俩每年会吃空好多罐。 等这两罐吃完,她又该叫舅妈寄了。 解决掉晚餐,荀听继续刷招聘软件。 OEGG的面试没戏,她还得继续找工作。 不知不觉就刷了一两个小时。 天热,荀听出了一身汗,脸上黏腻的厉害。带妆一整天,再好的化妆品到了现在也氧化得差不多了。 她丢掉手机,回屋卸妆洗脸。 她把底妆卸干净,伸手摘掉左耳耳钉。再一摸右耳,耳垂上空空荡荡,耳钉不翼而飞。 她以为掉在家里了,从客厅找起,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她已经丢过一只绿松石耳环了,不想再丢一只。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家里没有,那就是掉在外面了。 究竟掉在哪里了呢?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去过太多地方了,耳钉什么时候掉的,掉在哪里,她一无所知。 对着梳妆台,镜子里映出年轻女人漂亮的脸蛋,露在黑色短发外的一双耳垂,白嫩透明,犹如白果。 荀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耳,脑海里蓦地冒出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庞。 万一耳钉掉在了地铁上呢? 万一刚好被谭净初捡到了呢? 当时地铁上有那么多乘客,上车下车,来来去去,没个定数。耳钉那么小,掉在地上别人都不见得能注意到。它被谭净初捡到的概率微乎其微,比中五百万都难。 然而赌徒心理作祟,蠢蠢欲动,荀听就是想赌一把。 爷爷常说一个人能成功,三分努力,七分运气。 她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她就是那个有七分运气的人。 荀听对着剩下那只绿松石耳钉拍了张照片,点开谭净初的头像,每次看到那只潦草小狗她都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当她的头像和谭净初的头像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方,两只潦草小狗凑在一起,余华老师对上莫言老师,好笑程度翻倍。 她把耳钉的照片发给谭净初,摁住说话:“弟弟,我的耳钉掉了一只,你有看到吗?” 语音发送成功后,荀听抱着手机安静等待。 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脸严肃,竟比高考还重视。 她屏住呼吸,伸出右手轻轻拨了两下书桌上的混沌摆,几根银色金属在重力的作用下机械转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落针可闻,静得只剩下荀听一个人的呼吸声。 一切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了,心跳加速,跳得比之前更为铿锵有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很不愿意承认,她现在有点紧张。 她究竟在紧张什么? 她是赌徒,她赌自己的运气,她怕自己赌输了。 “滴滴……”熟悉的微信提示音划过凉薄的空气,仿佛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荀听耳朵一动,视线凝成一团,聚焦在漆亮的手机屏幕上,潦草小狗后面紧跟着一行文字—— 谭净初:【等等,我找找看。】 这一等就是四五分钟,荀听备受煎熬。 手机就跟烫手山芋似的,她险些握不住。 她暂时丢在茶几上,自己僵坐着,双腿不自觉开始小幅度抖动起来。 “滴滴……” 又是两声,屏幕瞬间转亮。 荀听猛地扑过去捞起手机,迫不及待点开,谁知竟是一条618促销短信。 万恶的资本家,是嫌她的钱包还不够扁吗?非得时时刻刻勾引她消费。 没能等来想等的人,她神色失望,手机攥在手心里,一个人在客厅来回踱步。 又过去了一两分钟,小奶狗的回复最终姗姗来迟—— 谭净初:【掉到我包里了。】 很好,她再一次赌赢了! 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追过去一条语音—— 荀听:“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拿耳钉。” 谭净初:【你着急用吗?着急用的话,我给你叫个跑腿送过去。】 荀听:“……” 天呐,怎么能叫跑腿送呢!叫了跑腿,她还怎么去见小奶狗,坚决不能叫跑腿! 荀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兴奋过头容易出事,老天爷好不容易赏的机会,眼下就差临门一脚,她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她对着手机一板一眼地说:“我倒是不着急用。” 谭净初:【那我后天回学校,顺路给你送过去。】 欧耶! 她又可以见小奶狗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故作矜持道:“弟弟,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 谭净初:【不麻烦的姐姐,转趟地铁的事儿。】 她甜甜一笑,“那就辛苦你了。” *** 同一时间,檀园小区。 谢女士拉着丈夫在外头转了一圈,从超市搬了两大袋。 她一回家就看见自家儿子抱着手机笑得一脸芳心荡漾。 她这个儿子情绪内敛,轻易不笑,小小年纪一把年纪,总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她发誓,这孩子长这么大,她还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谢女士快步走向前,逮着儿子问:“小初,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呀?咧着个大牙笑半天。” 谭净初:“……” 闻言,男生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他迅速摁灭手机,故作平静道:“没什么。” 谢女士福至心灵,忙不迭追问:“是不是你追的那个姑娘有好消息了?” 猎物上钩,可不是好消息嘛!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母亲。依到谢女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他但凡透露半个字,绝对不得安生。 室内静默了片刻,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扭头询问老老母亲:“妈,我记得您好像跟我说过,邻居秦阿姨家的母猫上个月刚生了六只小猫崽,都送完了吗?” 谢女士倏然一愣,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喜欢猫。我之前说要一只来养,你死活不同意,嫌银渐层掉毛厉害,说是行走的蒲公英。” 谭净初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施施然道:“我现在改主意了,您帮我问问秦阿姨还有没有小猫,我想要一只。” “你要养猫?!”谢女士差点惊掉下巴,嗓音飙升。 “我不养,有人替我养。” 诱饵光靠一只耳钉怎么够,他当然要加筹码。 11.鼠(11) 鼠(11) 两人约定好了行程,周日下午谭净初返校,顺路给荀听送耳钉。 荀小姐将这次见面当做是一次约会。 她第一次和小奶狗约会。 荀听今年二十七岁,感情史非常简单,高中时谈过校草,不过那是小孩子过家家,最多牵个手,做不得数。 真真切切投入感情的,是和周崇谈了七年。严格来说,周崇是她的初恋。 她和周崇大学谈了两年,毕业后同居,同居了五年。他们见过彼此最真实的样子。热恋期退去,过后就回归平淡,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机械而单调。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层不变,两人都快处成老夫老妻了。 她仔细算了下,在和周崇分手前,两人差不多有大半年没有约过会了。别说约会了,他们一起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像是情侣,倒更像是合租室友。 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周崇应该正忙着和小三约会。而她当时盯着营销总监的位置,一门心思拼业绩,每天早出晚归,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他顾。渣男劈腿,她从头到尾都无知无觉。 直到闺蜜韩轻到临市出差,在下榻的酒店无意中撞见了周崇和小三。 在此之前,荀听一直以为自己和周崇的感情很稳定,再过个一两年,等他们在云陌买了房子,真正在这座城市扎根下来,他们就可以结婚了,成为一家人。未来一起努力,一起打拼,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男人渣。 然后就跟狗血电视剧演的那样,死渣男比她这个被劈腿的人还要激动,歇斯底里爆发一通,然后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她。指责她是工作狂,每天忙工作,不知道关心男朋友。说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不会撒娇卖萌,没有女人味儿…… 男人就是这样善变,爱你的时候,你一切的缺点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等到他不爱你了,缺点是缺点,优点也是缺点,你这个人在他眼中一无是处。 面对周崇的爆发,他的指控,荀听表现得尤为平静。她平静的和渣男分手,平静的将他的东西丢出出租屋,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将她收集到的对方出轨的证据发到了他公司的工作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死渣男不让她好过,那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荀听现在回顾自己上一段感情,只能用失败来形容。她看错了人,爱错了人,也赌错了人,结局自然一败涂地。 不过没关系,那是她的过去,不是她的过错。她只是赌输了一段感情,并非陷入了什么绝境,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渣男而停滞不前,她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荀听就是荀听,她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她现在的目标是谭净初。 太久没有约会过,那种和男生约会的期待和兴奋她都快淡忘了。 她现在迫切想要找回这种感觉。 眼下就是很好的机会。 她暗戳戳追小奶狗,不止想睡人家,更想再谈一次恋爱。和不同的人谈,重新感受恋爱的美妙,她只享受这个过程,并不在意结果。 经过周崇这遭,天长地久于她而言就是笑话,她从不考虑以后,她只看中当下。只要当下玩了,高兴了,舒服了,谁管以后怎么样。等她玩腻了,她就拍拍屁股回老家。她也要当一回渣女。 或许这对谭净初很不公平,可谁叫他刚好撞上来了,入了她的眼。猎物有猎物的结局,注定要死在猎人的猎枪之下,这是他的归宿,谁也没法改变。 退一万步说,他不也享受了嘛!她保证,她一定会让他快乐的。他是男生,总不会有太大损失。 *** 天公作美,周日是个晴天。 阳光垂直向下,窗外的泡桐树尽情伸展着腰肢,繁茂的枝叶间漏下星星点点的光影,像是一群小精灵在窗台处欢呼雀跃。 荀听将卧室的窗户推开透透气,热辣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蝉鸣声时近时远,不绝如缕。 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浪漫夏日适合一切美好的事情发生。 为了这次约会,荀听精心准备,认认真真化了妆,是那种伪素颜妆,男生根本看不出来。 她可不能让小奶狗看出来为了见他,她精心打扮过。 衣着方面自然以休闲简约为主,薄荷绿不规则衬衫,搭配杏色伞裙,清新自然的夏日穿搭,满满的松弛感。 如果要出门,她就背上韩轻送她的邮差包。 闺蜜送的包,她一直摆在家里,跟供祖宗一样供着,还没有正式拆封。 这么贵的包,它有它的使命,必须在最重要的场合背。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小奶狗上门。 荀听觉得她现在和《西游记》里惦记唐僧肉的女妖精没什么两样,一肚子坏水。 可怜的小奶狗哪里想得到自己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下午两点十九,她收到谭净初的微信,向她报备行程。 谭净初:【姐姐,我上地铁了。】 荀听赶紧给他回复语音:“弟弟,路上注意安全哦!” 事实上,小奶狗在路上能有什么危险呢!最危险的反而是她。 随后她就开始计算时间,拾阳距离星河湾很近,地铁只有六站,差不多半个小时。再加上中间的步行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分钟。 也就是说,五十分钟后,他们就会见面了。 只剩下五十分钟了,荀听滞后的紧迫感一下子被唤醒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家里收拾了一遍,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扫了地,拖了地,擦了茶几,客人登门,家里总不好太乱。 紧接着又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客人登门,茶水不能少。 开水烧好,零食水果也得备点,果盘直接装满。 天热,动一动就出一身汗。 荀听怕妆花了,又补了一遍。 再一看手机,时间刚过去一半。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荀听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好几个社交软件换着刷,点进去,又退出来,反反复复好几遍,具体内容是半点也没看进去。 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催人家,除了干等别无他法。 手机看不进去,她索性找别的事儿做,转移注意力。 她翻出那只常用的绿色水壶,兑上营养液,给家里的植物浇水。 墙角的凤尾竹本来蔫儿吧唧的,叶子黄了一大片。经过她这几天的悉心养护,它已经活过来了。枝叶繁茂,绿油油,水灵灵的,脉络清晰可见。 她举着水壶自上而下喷,确保每一片叶子都喷到位。 凤尾竹不是娇贵的盆栽,它很好打理,平时也不用精心养护,按时浇水就行。很适合她这种懒人。 喷到一半,门铃响了。 沉闷突兀的两声,在安静空荡的客厅里回响。荀听的一双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4318|146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吸猛地一滞。 右手举着水壶停在半空中,水也顾不上喷了。 终于来了! 她等的花都谢了。 女人欣喜若狂,连忙将水壶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一股脑冲过去开门。 右手碰到门把手时,她调整了下衬衫领子,撩了撩刘海,扬起一抹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小奶狗,姐姐来了! 她摁下门把手,用力往外一推,防盗门吱呀吱呀响,门被打开了。 “弟……”荀听刚起了个话音,愣是硬生生给刹住了。 注视着门外,女人脸上的笑容光速凝固,热情分分钟散了。 楼道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本该出现的人不见身影。 不是谭净初? 荀听僵站在门口,不禁有些纳闷。 那刚是谁敲的门? 她正奇怪,一声微弱的声音立马拽走了她的注意力,“喵……” 心头一震,她猛然低头,只见地上放了一只四四方方的纸箱,纸箱里装着一只小猫崽,正探头探脑,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 “你谁家的啊?” “喵!” “你怎么来这儿了?” “喵!” “你不要过来呀!” “喵!” ……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疑惑。 到底是哪个不负责的人把小猫扔她家门口的? 老小区也没装个监控,不然还能调监控看看是谁扔的。 好家伙,没等来小奶狗,倒是等来了一只活生生的小猫崽! 出于好奇,荀听不自觉蹲下身.子,认真打量着小家伙。她不敢抱,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它。瞅这个头,这猫估摸着也就一个来月。瘦瘦小小一只,在纸箱里爬来爬去。 纸箱很深,大概有半米高,小猫不管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箱底就垫了一条白色毛毯,和小猫一个颜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孤零零一只猫,看着怪可怜的。 小猫崽身上干干净净的,还是银渐层,根本不是流二代。 荀听估摸着是谁家母猫生的小猫崽,主人不愿养,就给丢她家门口了。 主人是觉得她能养这猫? 她工作都没找到,混吃等死一个月了,每天浑浑噩噩的,养活自己都够呛,哪里养得起猫。 她本不想管它,可小猫崽顶着一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她,一个劲儿冲她喵喵叫。 叫得她心都快化了,忍不住伸手去摸它脑袋。毛发柔软顺滑,手感不知道多好。 这猫也不怕生,特亲人,主动拿脑袋去蹭她的手掌,弄得她手心痒痒的,麻麻的。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荀听实在不忍心将它再丢一遍。她对着小猫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和业主群,替它找领养。在此之前,她只能先养着它。 她连猫带箱子一起拎进屋。 防盗门合上不到三秒,门铃声再次响起。 荀听被小猫崽勾走了注意力,这会儿早将谭净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之前那种兴奋和期待也跑得无影无踪,渣都不剩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养猫。 她听到门铃声,踩着拖鞋机械地走去开门。 门外,男生立在朦胧的光影里,笑得人畜无害,一如初见。 “姐姐,下午好!” 12.鼠(12) 鼠(12) 荀听握住门把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身子微微往前倾。防盗门开了一半,客厅明亮,楼道昏暗,一明一暗,光影浮浮沉沉。 男生刚好出现在明暗交接的区域,孑然而立,身姿料峭挺拔,气质卓然。 这一刻,“芝兰玉树”这个词突然具象化了。 客厅的光清凌凌地打在他英俊面庞之上,瞳孔漆亮,盈盈盛满光。 他就这么朝着荀听微笑,笑容干净纯粹,不染一丝杂质,带着百分百的诚意,将心掏给你。 面对这样的微笑,任何的欺瞒和猜忌都是对他的亵渎。 荀听深知自己目的不纯,一时间竟有些心虚,承受不住他的笑容。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躲闪,本能避开。 “快进来,弟弟!”她自觉侧开身子,让谭净初进屋。 男生杵在门口,身影未动,熟练地从帆布袋里取出那枚小小的耳钉,“姐姐,东西还你。” 他很细心,怕弄丢耳钉,还特意找了只小盒子装起来。 荀听伸手接过来,面露感激,“谢谢你啊弟弟,还专门麻烦你跑一趟。” 谭净初微微一笑,“不麻烦,反正顺路的。” “快进来喝杯水,天这么热,你看你都出汗了。你专门来给我送耳钉,我总不能让你满头大汗走吧!”荀听的话说得非常漂亮,自认为无懈可击。 她生怕对方不进屋,赶忙催促道:“好歹进屋吹会儿空调再走,你下午又没课,不用着急回学校。” 女人穿着漂亮的衬衫裙子,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荀听正盛装邀请他入盘丝洞。 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谭净初下意识扫一眼干净的地板,亮得都快能照出人影了。很明显是刚拖过地。 他面露迟疑,礼貌地问一句:“需要换鞋吗?” “不用。”荀听越过他径直走向冰箱,“我家没那么讲究。” 离职前,天□□九晚六,周末还时不时加班。她整个人完全被工作给榨干了,根本分不出多余精力去顾别的。在生活中,她一向图省事,能不拖地就不拖地。像别人家那样进出换鞋,一天拖好几遍地,她可吃不消。 听她这么说,谭净初才放心迈进室内。 从昏暗的楼道进到明亮的客厅,男生整个人暴露在光线下,荀听这才注意到他这身衣服,刚才光顾着看人家脸了。 男生今日的穿搭格外清新养眼,绿条纹polo衫,浅蓝牛仔九分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清爽干净,少年感满满。 难怪世人看重皮囊,这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荀听拉开冰箱门,轻柔的嗓音远远传过来,“弟弟,你喝点什么,矿泉水还是饮料?家里也有茶叶。” 谭净初:“我喝矿泉水就行。” 荀听的右手自发伸向最上层,那里摆着几瓶矿泉水和碳酸饮料。 她刚握住一瓶矿泉水,冰凉的触感穿透瓶身在她手心悄无声息蔓延开,震颤着她的指尖。 下一秒,耳旁毫无征兆地炸出一道惊喜嗓音,刮着她的耳膜,“姐姐,你养猫了啊?” 她下意识扭头,只见谭净初半蹲着身子,正目不转睛盯着纸箱里的小猫崽,一脸怜爱的表情。 他下意识举起右手伸向纸箱,很明显是想撸猫。 “别摸!”荀听眼疾手快阻止他,“别被它抓到。” 别人丢她家门口的小猫崽,来历不明,八成没打疫苗。万一被猫抓伤了,还得自费去打狂犬疫苗,得不偿失。 虽然小猫崽看着很温顺,她刚才摸它,它没反抗,反而很享受的样子。可现在换个人摸它,保不齐会抓人。 被荀听制止住,谭净初讪讪然地缩回手,眼神却半点没离开小猫,就跟涂了502胶水似的,掰都掰不开。 荀听瞅着他的反应,轻声试探道:“弟弟,你喜欢猫啊?” “喜欢啊!”男生温柔地看着纸箱里的小家伙,自然而然接话:“小猫多可爱啊!我从小就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就是一直没时间养。” “那你想养猫吗?送给你养吧!”荀听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养猫,既然谭净初喜欢猫,何不让他接盘。 “这不是姐姐的猫吗?”男生的眼神中流露就一丝疑惑,“你不养啦?” 荀听小声向他解释:“是别人丢在我家门口的,我不忍心再丢掉它,就给拿进屋了。我也没养过猫,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养它。” “我倒是想养猫,可是我住宿舍,学校不让养宠物。”男生一脸为难。 高校一般明令禁止养宠物,谭净初确实养不了猫。 “这是只银渐层,品相不错,长开了应该会很漂亮。”谭净初建议道:“要不姐姐还是自己养吧?猫不像狗需要每天溜,它很省心的,每天喂饱就行。” 荀听:“可是我现在还失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我怕负担不起。” “养猫花不了多少钱的,猫粮猫砂那些也不用买多贵的,一个月一千块足够了。” 每个月一千块荀听倒能负担,不过养猫费心费神,她不愿投入精力。她现在一个人,想出门就出门,想回老家就回老家。一旦养了猫,出门在外还得惦记猫有没有饭吃。她完全被绑住了,一点自由都没有。 何况她对这座城市毫无留恋,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她想泡谭净初。等她拿下他,没准很快就腻了。到时候她随时都能走。 要是养只猫,她还得想法子把猫带回老家,那样多麻烦啊! 一句话,她不想养猫,就是不想有羁绊。 荀听注视着男生明亮清澈的眼睛,坦诚道:“弟弟,不妨跟你说实话,我把它带回来也没打算长久养它,等找到领养,我就把它送走。” “姐姐,你没养过猫不知道,现在领养很不靠谱的。有些人领养回去,新鲜个几天,后面腻了,他就弃养了。品种猫被弃养,到了野外毫无战斗力,根本打不过那些流浪猫,连吃的都抢不到。而且现在虐猫的变态那么多,万一碰到了,小猫就惨了。” 荀听早前确实在网上刷到过大学生虐猫视频,将校园里的流浪猫抓回寝室持续虐待了七天七夜,手段之残忍,人神共愤。即使被这么残忍对待,小猫到死都没有反抗。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小猫何其无辜。 这样的变态不止一人,数不胜数,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荀听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尽量多筛选,找个靠谱的领养人。” “很多人虐猫的变态会装得很爱猫,说起养猫的知识头头是道,你根本分辨不出来。很多变态专门盯着这些需要领养的小猫,前脚领养回去,后脚就开始虐猫。他们还会拍很多虐猫视频,发到虐猫群里,手段越残忍,这群人越兴奋。” “照你这么说,这猫只能我自己养了?”砸她手上了? 男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是的。” 荀听:“……” 可是她根本没打算长久养猫啊?她从来没养过猫,她怕自己养不好,反而害了小猫。 见荀听还在犹豫,谭净初循循善诱:“要不这样吧,猫粮、猫砂、罐头、疫苗,玩具,小猫所有的开销我来出,姐姐你就负责每天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7509|146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喂它,给它铲铲猫砂。要不是我学校养不了,我早就养它了。” 男生看小猫崽的眼神不知道多温柔,怜爱溢出满屏。 荀听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只猫抓住谭净初的心。有了这只猫当诱饵,不愁他不来她家。 不像耳钉,还了就没有下次了。小猫可是永恒的媒介,只要她想,她永远有借口见到谭净初。 荀听“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我没养过猫,就怕养不好,你还得多教我。” “放心姐姐,猫很好打点的,猫粮吃好点,疫苗齐全,一般很少生病的。” “那你要多来看它,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有时间就会来看它的。” 难怪孩子能栓住娘,原来如此! “猫粮猫砂这些我家里一样都没有,是不是要出门买啊?” “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猫粮这些等体检完再买都来得及。” —— 要出门了,闺蜜送的邮差包终于派上用场了。 邮差包和荀听今天的这身穿搭正相配,斜挎在肩上,特别亮眼。 谭净初面露赞赏,笑着夸奖:“很漂亮哦!” 荀听狡黠一笑,忍不住逗他:“是包漂亮还是人漂亮?” 男生一本正经回答:“再漂亮的包也得人来背,当然是姐姐漂亮啦!” 玛德,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太会说话了吧! 果然没人能抵挡住小奶狗的彩虹屁。 难怪富婆都要包.养小奶狗,有这么一个人天天在你耳边说好听的,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心情能不美丽嘛! 可恨她当不成富婆,不然她就去包.养小奶狗,天天过神仙生活。 小区对面的街上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步行都花不了五分钟。 云陌的酷暑已经来临,头顶大火球高挂,即使撑着伞,荀听照样热得满头大汗。 她特意喷了两层定妆喷雾,勉强能稳住底妆。 谭净初贴心地递给她一包纸巾,“姐姐,擦擦汗。” 荀听道了谢,手里捏着纸巾也不敢多擦,怕把脸上的妆给弄花了。 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谭净初忍不住开口:“姐姐,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很漂亮的。” 闻言,荀听下意识接话:“你又没见过我素颜的样子。”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赶紧说:“脸摆在这里,我能想象出来,应该差别不大。” 荀听:“……” 意思就是说她化不化妆区别不大。 枉她还精心化了那么久的伪素颜妆! 两人把小猫崽拎到宠物医院,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接待了他们。 “猫咪叫什么名字呀?”女医生在电脑上登记资料。 一只从天而降的小猫崽,完全打乱了荀听的计划,直到这会儿她都没有完全接受自己要养猫的事实。哪里还想得到给小猫取名字。 谭净初睁着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荀听,“姐姐,你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荀听果断摆手拒绝:“我取不来名字,交给你来取。你负责小猫的一切费用,四舍五入它也是你的猫。” 让她取名,大概率会是蛋蛋,毛毛,球球之类烂大街的名字,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谭净初望着纸箱里的小猫崽,它探头探脑,一件好奇,尾巴翘得高高的,最尾端有一小撮灰毛。纯种银渐层,毛色整体偏白,就尾巴上有一撮最明显的灰毛。 他盯着这点灰毛,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就叫他渣渣灰,小名渣渣。” 13.鼠(13) 鼠(13) 一只猫叫渣渣灰,不止荀听,女医生都忍不住笑弯了眸子。 荀小姐下意识看向小猫,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更为放肆,“渣渣辉,张家辉的辉?” 谭净初被她的笑容所感染,清俊英气的面庞之上不自觉浮出微笑,轻声纠正道:“灰色的灰。” 他指着小猫崽尾巴上那一小撮明显的灰毛给荀听看,“它全身都是白毛,就尾巴这里有点灰,可不就是渣渣灰嘛!” 不得不说,这人可真是取名鬼才。 渣渣灰,虽然没那么惊艳,可也不至于会烂大街。 荀听自发看向女医生,小声问一句:“医生,它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女医生拎起小猫的屁股看一眼,告诉她:“是个小男生呢!” 荀听若有所思,“男生叫渣渣灰还能听,女生叫这个名字就太不温柔了。” 男生的眼底瞬间飘过一丝惊喜,“姐姐,你同意它叫这个名字啦?” 她莞尔一笑,“渣渣灰,挺特别的,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于是小猫崽拥有了喵生第一个名字。 女医生登记完资料,开始给小猫做体检。 体检结果显示小猫特别健康,回家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打疫苗了。 为了方便后续荀听带小猫过来打疫苗,体检啥的,谭净初办了会员,往里充了两万块钱。 不愧是家里有五套房的土著,这出手就是阔绰。 换成荀听,她肯定舍不得。 后续又给小猫买了全套猫用品,而且都是挑最贵的买。他说负责小猫的开销,当真说到做到,半点不含糊。 就是喜欢这种言而有信的男人,太赚好感了。不像有些男的空有一张嘴。 荀小姐越发认为自己眼光好,一挑就挑中了那个最好的,不止颜值拔尖,这人品也是没话说。 这也愈加坚定了她拿下谭净初的决心,这种优质股必须收归囊中,可不能便宜其他人。 体检完回家,渣渣灰小朋友就正式在荀听家安营扎寨了。 谭净初把它从纸箱里放出来,它一点不怕生,在客厅里四处乱窜。一双大眼睛乌溜溜打转,看什么都好奇。 他看猫很准,一窝小猫崽专门挑了一只最社牛的。这要是换成一只社恐猫,这会儿早缩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到家以后,荀听观察了一下客厅布局,发现凤尾竹边上还有空位置,可以用来安置小猫崽。 谭净初很负责,也不用荀听动手,主动清扫干净,然后将猫砂盆摆好,倒上猫砂。 小猫崽很喜欢猫砂,跳进猫砂盆使劲儿打滚。 几下一滚,灰头土脸的,更像渣渣灰了。 关于养幼猫的知识,之前在宠物医院医生已经向荀听科普了。谭净初不放心,他又事无巨细给叮嘱了一遍。 荀听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问:“弟弟,你以前养过猫吗?” 男生摇摇脑袋,“我没养过。”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我喜欢猫,平时会关注很多萌宠博主,天天听他们科普,时间长了自然就懂了。” 敢情这家伙也是纸上谈兵,毫无实战经验。 既然两人都是新手,那就只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了。 荀听主动握住谭净初的右手,煞有其事说:“弟弟,小猫以后就承蒙你多照顾了。” 男生神色严肃,一本正经道:“彼此彼此,你也多费心。” 这架势整得跟托孤似的,不知道多郑重。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傻不傻啊! 荀听说:“咱们以后也别姐姐弟弟这么叫了,既然都这么熟了,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谭净初自然接话:“你家里人怎么叫你的?” 荀听:“他们叫我婷婷。” “那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我家里人叫我小初,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荀听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谢阿姨用她那嗲嗲的声音叫小初,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净初这两个字有什么含义吗?” 荀听第一次听这名字就觉得好听,妥妥的小言男主角的名字。 后面越琢磨就越觉得这个名字有味道,很像那种遁入空门,六根清净得道高僧的法号。 “我的名字是我小叔取的,我是早晨六点出生的,那会儿太阳刚升起,初升的太阳最干净,就是净初的意思。” 干净的初阳,能想到净初两个字,这取名字的人果然有水平。 荀听由衷发出赞美:“你小叔好有文化啊!” 提起小叔,谭净初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自豪的神色,眼里盛满光,“我小叔饱读诗书,他会六国语言,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 会六国语言,这么厉害! 荀听慕强的心分分钟复苏,忙不迭追问道:“他做什么工作的啊?” 谭净初:“他是外交官。” 外交官,这个职业对于荀听这个普通人来说是神圣的,更是神秘的,既遥远又陌生。她对外交官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电视,她身边没有一个熟人是从事这个职业的。 “那你爸爸呢,他也是外交官吗?” “我爸爸是航天工程师,他在航天局工作。” 一个外交官,一个航天工程师,谭家人果然牛逼,个个都是大人物。 好在荀听有自知之明,她只想玩玩,过个瘾,没想和谭净初天长地久。就她这种小人物,确实高攀不起这样优越的家庭。 原本谭净初就是来送个耳钉,结果因为小猫崽耽搁了一下午。 荀听嘴上万分抱歉,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以后有了这只小猫,不愁小奶狗不登门。 她高高兴兴地从谭净初出门,挥舞着自己爪子,“小初,路上注意安全哦!” 对方安静地注视着她,温柔地点点头。 送走小奶狗,荀听迫不及待和闺蜜分享今天的进展。 韩轻比荀听更慎重,听说从天而降一只小猫崽,恰好就出现在闺蜜家门口,她忍不住提醒道:“不会是有人故意丢给你养,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吧?你赶紧去检查一下猫身上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这年头人心险恶,也不是没曝光过类似的案件,有些变态专门挑单身女性下手,利用这些猫猫狗狗装针孔摄像头进行偷拍。 经韩轻这么一说,荀听也有些害怕。她赶紧把小猫崽从猫砂盆里拎出来,最先检查它脖子上的绳子,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842|146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这猫刚做过体检,医生检查得很仔细,每个部位都检查过了,要是有问题,医生早发现了。轻轻,你想太多了,没这么严重的。应该就是别人不愿意养,丢在我家门口的,他可能觉得我能养它,总好过丢垃圾桶。” 韩轻还是有些不放心,逮着闺蜜劈头盖脸一顿训:“你说说你,来历不明的东西少捡,你还养在家里,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倘若有人有心对付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保险起见,你还是把这猫扔了吧。” 荀听:“……” “一条生命呢,哪能说丢就丢的。这么小的猫你给她扔出去,不出半天就死了。”荀听表示拒绝,让她把这么小的猫再丢一遍,她可不忍心。 “那也好过你被人盯上。” “再说了把猫丢了,我还怎么吊小奶狗哦!”她后面和谭净初联系可全指望这只猫了。 韩轻简直要被气死,“命重要,还是男人重要?” 荀听铿锵有力道:“男人重要。” 韩轻:“……” 见劝不动闺蜜,韩轻只好叮嘱她:“那你最近多注意安全,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出门多观察周围环境,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千万别落单。只要感觉不对劲儿,立马报警,别犹豫!” 韩轻完全是把她当小孩叮嘱了。荀听莞尔一笑,“放心吧轻轻,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闻言,韩轻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和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 荀听:“……” 她脸一拉,语气不满,“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 —— 荀听嘴上说着不想养猫,身体却很实诚,总是忍不住去撸猫。渣渣灰小朋友小小一只,软乎乎一团,她越看越喜欢,越撸越舍不得放手。 当晚她就刷起了拼夕夕给小猫崽买逗猫棒。 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根本停不下来,看到什么都想给小猫买,根本停不下来。她现在老母亲情节非常严重,心里总觉得她家孩子值得最好的。要不是她现在还失业,囊中羞涩,她绝对大买特买。 眼看着就要下单猫爬架,她收到了小奶狗的微信。 谭净初给她发来了一个猫爬架的订单链接,让她注意收快递。 荀听这才及时刹车,没剁手。 她查看完链接,发现这猫爬架是要自己动手组装的。 机会不就来了嘛!她可以让小奶狗上门组装呀! 她摁住说话,语气柔柔弱弱的,“小初,你这猫爬架要自己组装的,可我不会啊!” 对方秒回语音:“真是不好意思,我下单的时候没注意它是要自己组装的,我还以为商家给组装好的。那我退掉重新买好了。” 荀听一听顿时急了,语音匆忙追过去:“重新买多麻烦呀!你周末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交给你来组装,顺便来看看渣渣。一周没见,你不想它吗?” 用猫来拿捏谭净初,她就不信他不就范。 她等了一会儿,对方的回复姗姗来迟—— “我周六休息半天,我过来替你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