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我换亲后,堂妹哭死在贫民窟》 第241章 洞房花烛夜 衙内被实实在在地灌酒。 本来是准备了装了白水的酒壶,但是舒春华的美貌让纨绔们嫉妒,这帮人就把酒壶给他换了。 方永璋一喝就不对。 不过他也不傻,悄眯让全福去拿了一堆帕子偷偷藏在身上。 他喝几杯酒,就把湿透了的帕子偷摸给全福,换一张干净的帕子。 他的手里一直捏着帕子,喝酒以袖子掩着,可太有空间作弊了。 酒水全让他倒帕子里了。 酒还没敬到一半儿,衙内就醉得往桌子下面滑。 一群纨绔们哈哈大笑,心头总算是爽了! 方县令连忙命人将方永璋送回新房,哎哟,这棒槌叉烧,也不知道悠着点儿。 被儿媳妇嫌弃怎么办? “姑娘,衙内回来了!”文慧笑着进来对舒春华说道。 春芽已经被舒春华打发下去歇着了,她一个小姑娘,不适合在新房一直伺候。 文慧的话音才落,凝芳和拢翠就进来了,一个打着灯笼,一个撩开帘子。 方永璋进了院儿就没装了,摆手让小厮们都下去。 已经梳洗过的舒春华起身来迎他:“听说你醉得不省人事!” 方永璋叉腰大笑:“我是装的,我就没喝几口,全都偷偷吐到帕子里了。” 舒春华夸赞他:“聪明!” 方永璋嘿嘿傻笑,紧张地伸爪子去抓舒春华的手,见舒春华一点儿甩开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开心地飞起,牵着她的手往桌边儿走。 见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便问:“你还没吃?” 舒春华颔首:“嗯,还没呢!” 方永璋拉着她坐下:“正好,我也没吃,那帮人尽灌我的酒了!” “我陪你吃!” 他坐下的时候,拢翠就把碗筷给摆上。 等他说完话,凝芳和拢翠一个站在方永璋的身边,一个站在舒春华的身边,给他们两个布菜。 “你们下去吧,在外头候着!” 方永璋把凝芳和拢翠打发出去,免得她们碍眼,还抢给大姑娘布菜的活儿! 不对! 现在该称呼娘子! 嘿嘿嘿~ 舒春华也让文慧带着她的人也去外头候着。 小两口关上房门自己吃饭。 方永璋殷勤地给舒春华布菜,舒春华投桃报李,也给他夹菜。 吃得那叫一个甜蜜。 方永璋完全不知道菜味儿,全程都呵呵傻乐。 用完饭,舒春华叫人来收拾。 凝芳和拢翠指挥人送水去净房,送完水就来请方永璋的示下:“公子,请问您留谁来服侍您沐浴。” 以前都是小厮服侍,现在多了个女主人,小厮就不适合进来了。 舒春华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方永璋的这两个大丫鬟。 凝芳低眉顺眼地垂着头,拢翠的眼里隐隐含着期待。 “不必了,留两个粗使婆子在外头候着就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衙内有我呢!” 凝芳:“是!” 拢翠有些许失望:“是!” 方永璋喊住两人:“我药都备上了?” 凝芳:“回公子的话,已经备上了,熏蒸的放在净房。” 药方永璋到时辰的时候已经喝了。 方永璋摆手:“你们下去吧!” 等两个丫鬟退了下去,舒春华就起身走到方永璋身边,让他把双臂打直。 “我为夫君宽衣!” 话毕芊芊玉手就扣在了方永璋的腰带上,衙内心中一颤,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喉结一上一下…… 褪下喜袍,褪下头上的金冠,衙内涨红着脸跑进了净房。 舒春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起来。 她去搁置洗脸盆的架子旁边,用丫鬟准备好的刷牙刷牙,用橙花和陈皮泡的水漱口…… 收拾完自己,她就去将床上的花生桂圆等物收拾起来,打开床头的小抽屉,打算将这些东西先放进去,明日再命丫鬟找东西装起来。 结果打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着的是避火图和几个画着避火图的瓶瓶罐罐。 她打开这些瓶瓶罐罐一瞧,是各种各样的脂膏,有花香味儿的,也有冰片薄荷等味儿的。 可能是因为方永璋‘不行’,她娘都没给她准备压箱底的避火图。 想来是不愿意让她看了难受。 看了会想,想了又吃不到,可不就难受了! 舒春华把抽屉推回去,心说那避火图上的小人儿画得可真丑! 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个香樟木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竟然是几根儿大小形状不一的玉势! 做得还怪好的。 有摸起来温温的,也有摸起来冰凉的。 呵~ 衙内可真是用心了! 舒春华把玉势放好,盒子关上,换了个地方搁置。 然后将花生桂圆这些全部放进抽屉里。 用马尾巴做的大拂尘将床铺扫一遍,这才脱鞋子上床,把遍地金的鸳鸯戏水大迎枕扯来靠着,慵懒地盯着百子千孙的帐子,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困意袭来,舒春华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发沉,歪在迎枕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婚礼顺顺利利地进行完,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疲倦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净房,方永璋先熏,他懊恼得很,哎呀,忘了这一出事儿,该早点儿回来熏的。 这事儿又不能打折扣,不然他肯定会漏一天,赶紧麻溜洗好好去搂娘子! 衙内耐着性子熏够时间,猴急地跑去找新娘子,才发现新娘子已经睡着了。 失望是肯定非常失望,他还想着怎么大展手段,让大姑娘惊艳呢! 不过转瞬他就心疼起来,大姑娘这一天肯定是累坏了。 那凤冠太重了,她戴了一整天呢! 还有嫁衣,他亲手帮她脱的,自然也知道有多重。 衙内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就着烛光看睡着了的新娘子。 卸了妆容的她更美了,皮肤白嫩如玉,睫毛又长又翘,如蝶翼般微颤着。 她的鼻尖有些红,微微张开的嘴唇也是红艳艳的。 衙内如同受了蛊惑一般,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 被他亲了的人儿转身背对着他,给他吓得不敢动,生怕将人给吵醒了。 等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放下帐子,小心翼翼地靠着她,和她枕同一个枕头。 手抬起来想搭在她的身上,犹豫了好久都不敢放下去。 谁知身边的人忽然转身,整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脸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条腿结结实实地搭在了他的腰间,并且抱着他的手臂,往绵软的胸口狠狠埋了埋。 衙内:!!!!!!! 啊啊啊啊啊! 第242章 可爱的婆母 春宵苦短。 日上三竿。 衙内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抱着人睡觉,和被人抱着睡觉其实一点儿都不舒服! 好在大姑娘一晚上睡觉不是一个姿势,不然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得废了。 他还是不够强壮啊! 得多练练! 不然抱着娘子睡觉都办不到,算什么男人! “怎么这么晚了,你也不叫我起来,还得给爹娘敬茶呢!” 天光大亮了,舒春华起身洗漱,嗲了方永璋一眼,埋怨道。 这一眼,比大姑娘压着他的胳膊睡一宿还让人酥麻。 方永璋:“昨儿娘就说了,她夜里睡不好,早上要多睡一会儿,让我们不要去太早。” “去早了还得等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故意摆婆婆款儿呢!” 事实上是,头天周氏跟方永璋说,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别着急去敬茶,她不是挑理的婆母。 但杨嬷嬷说,她当婆母的不挑礼,但是族里的老人们是要挑理的。 她心里说反正衙内是个不中用的,两口子成亲啥也干不了,专心睡觉,早上肯定气得来。 谁知周氏一拍大腿:“就说我不舒服,起不来,明儿你们要出门的时候打发人跟我说一声,我掐着时间去……” “跟族长他们也说一声,他们年纪大了,多睡一会儿,别早早地就来等我,显得我不孝顺,怠慢长辈!” 杨嬷嬷:…… 方永璋鼓掌:“这个主意好!” 杨嬷嬷心里吐槽:好个屁啊! 周氏:“我成亲的时候,老虔婆给我下马威……现在我成了婆婆了,可不学老虔婆,做个让儿媳妇恨之入骨的婆婆。 这么干有什么好处? 就为了摆长辈的谱?” “遭恨可不是件好事儿,我当初可是想扎小人儿诅咒她来着!” 杨嬷嬷附和,她滴个夫人哟,这话是能跟亲儿子说的? …… 方永璋傻乐着将事儿跟舒春华学了一遍,舒春华发自内心地笑了。 上辈子姜家那老虔婆,也是新婚第一日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大早上的就骂骂咧咧地,骂她是缠着男人不放的狐狸精…… 夫妻两个用了早膳,早膳特别精致,小碗小碟摆了二十多个。 方永璋还让人一大早就去舒氏包子铺买来了小笼包和灌汤包。 “以后咱们早上不吃这么复杂,我又不挑食,这些花样轮换着来就是了!” “也别在外头买,买回来的没有在店儿里吃得舒服。” “以后想吃外面的,咱们就出去吃!” 方永璋连连点头,幸福得冒泡,他媳妇真好,这般会持家! 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像他这般有福气! 衙内想叉腰仰天大笑。 两人到了主院的大厅,族长和族老们都来了,方县令也等着了,就周氏没到。 两人跟长辈们纷纷见礼,很是说了一会儿话周氏才来。 她嘴里说道:“哎呀,实在是对不住,昨晚高兴,多喝了几杯,今日就起不来。” “实在是怠慢诸位长辈了……”脸上却一丢丢愧疚的意思都没有,笑容灿烂得很。 方县令起身虚扶她坐下:“你一向不胜酒力,昨晚实在是喝得太多了。” “你胃里可舒服点儿了?” 周氏心说以前她也醉过,这狗东西都没这么关心过自己。 还觉得自己借酒浇愁是没事儿找事儿。 日子好好的,哪儿有那么多愁。 老家的人不好相处,忍忍就过去了。 呵呵~ 好好的日子是他方远堂一个人的,她周婉娘嫁给他之后,过的是破碎难受的日子。 这回让他自己亲自体会了一番老宅那些人的‘不好相处’,他才知道自己当初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忍忍到底能不能过去。 不过啊,这个男人至少还知道愧疚。 比外头那些三妻四妾,只知道挑妻子毛病的男人好多了。 这个世道,对女人太苛刻,太不公。 “好些了!”周氏笑着回了一句,长辈们又纷纷表示关心,她来晚的事儿就揭过了。 开始正式敬茶,周氏笑得那叫一个欢实,母子两个的笑容同出一辙。 周氏给舒春华了一套点翠的蓝宝石头面,装头面的盒子有点儿大,舒春华拿回去才发现有暗格,暗格里装着厚厚的一沓子银票! 方县令给的是一方印章。 “这是我收藏多年的芙蓉石,今日赠给你刻章玩儿。” 舒春华打开一看,这块儿芙蓉石印章品相非常好,放出去也是价值不菲的。 就笑纳了。 她给公公婆婆的礼物是自己亲手做的鞋袜。 两人都非常高兴。 后面送族里这些长辈的鞋袜就不是她做的了,是祝娘子手下的人做的。 长辈们都送了见面礼,虽然在价值上不能跟周氏和方县令比。 但也是用心准备的,舒春华一点儿都不嫌弃。 敬完茶周氏就让小两口回去,他们来招呼族里的人。 小两口回去之后,方永璋就把拾璋院里里外外所有的下人全部唤来拜见主母。 他让大管事将账本名册和钥匙全都交给舒春华,放话:“在拾璋院,你们怠慢我没事儿,我能念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给你们一次两次的机会。” “但是要敢怠慢娘子,那就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到时候可别怪我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你们留!” 下人们连忙跪下说不敢。 舒春华扯了扯方永璋的袖子,轻笑道:“你坐着说话,站着累!” 她看向院子里跪成一片的下人们,温柔地说道:“都是你院子里的老人,我相信都是守规矩的,不会给你机会把老人给撵了换新人!” “拾璋院还是以郎君为主,你们谁违了郎君的意,要被打被撵的时候,可别来找我求情。 我是万事都以郎君为主的!” 众人:…… 默默收回主母其实挺心软,挺柔和的话。 听听这话,句句以衙内为主。 其实就是在警告他们,敢不敬她,大可试试! 看衙内撵人不撵人! “奴婢(小的)谨遵娘子训示!” 舒春华抬手指了指全福:“全福,你来念名册,我对对人!” 全福就在小厮们嫉妒的眼神中颠儿颠儿起身,走到舒春华身边,拿起名册念了起来。 念一个,就起身一个,去春芽那里领一份赏钱。 人认完了,舒春华让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方永璋身边的几个大丫鬟。 她不会给方永璋犯错的机会。 她喜欢这个衙内。 所以…… 第243章 丫鬟们的选择 被单独留下来的凝芳等人心下忐忑,不知道舒春华要跟她们说什么。 觉得应该不会给她们下马威。 她们好歹是衙内身边儿伺候多年的人,新妇要是不蠢,就该笼络她们,而不是一上来就为难她们。 要知道这后宅的弯弯绕绕可多了,新妇初进门,这府里的上上下下都不熟悉,她们只要稍微使点儿绊子,就能让她处处不顺。 若是再抓好机会巧妙地挑拨一下…… 想到这里,几个丫鬟的心就定了。 她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新妇主母只要不太过,她们自然也是会安安分分的。 舒春华也一直在打量她们的神色,她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地道:“我心悦夫君!” 衙内:!!! 心花怒放! “同时我的心眼儿又很小,容不夫君的身心都有别的女人!” 衙内连忙保证:“娘子,我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这辈子都只有你,不会有别的女人!” 舒春华轻笑着点头,她拍了拍方永璋的手臂:“我相信你!” 拢翠听了这话心里好酸。 揽月也不是滋味。 唯有凝芳沉思片刻道:“奴婢年岁到了,主母如今进门,奴婢斗胆请主母为奴婢配个人。” 拢翠和揽月闻言震惊不已地看向她,凝芳疯了么! 方永璋忙问:“凝芳,你可有看得上的?” 舒春华:“若你想嫁个书生或是富户……我和夫君都能帮你想法子,你伺候了夫君这么年,也是个好的,到时候我少不得将你的身契还给你,再替你备上一笔厚厚的嫁妆。 保你嫁人之后,能在夫家衣食无忧。” 凝芳给两人磕头:“多谢娘子,多谢郎君。”得改口了,不能再如以前那般口称公子。 “凝芳想留下来继续伺候娘子和郎君。” “只求娘子和郎君为奴婢配个府里的后生。” 嫁出去有什么好,她没有娘家,没人护着,就算是手里有嫁妆,也禁不住夫家的谋算。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留在府里,就算是男人嫁得不好,就凭她在拾璋院里当差,男人也不敢欺负她! 娘子她还不了解,但是衙内是非常护短的! 舒春华很满意凝芳的识相,她微微颔首:“行,你先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是稳重点儿的,还是跳脱点儿的……” 凝芳羞涩地道:“奴婢的性子沉闷,想找个性子和奴婢不一样的,人稍微高大些,相貌好些的。” 要过一辈子,必须得找个好看的啊! 拢翠看得那叫一个牙酸,凝芳也太没出息了,竟想着要当一辈子的下人! 将来生了孩子也是下人! 舒春华答应下来,她又看向拢翠和揽月。 “你们呢?” “是选择嫁出去,还是留在府中?” “我把话说在前头,能往夫君面前凑的婢女,必须是嫁了人的妇人!” 拢翠和揽月闻言一惊,她们慌忙看向方永璋。 拢翠急切地开口求道:“公子,拢翠不想嫁人,拢翠只想伺候公子一辈子!” 揽月抿了抿唇,她没跟着开口,但心里是不愿意离开的。 方永璋摆手:“不成不成,我都成亲了,身边的确不能留没成亲的丫鬟。” “你若不走,便交给母亲安置吧!” 说完,他就颠儿颠儿看向舒春华:“娘子,你觉得这么安排怎么样?” 舒春华颔首:“夫君的安排当然好,我都听夫君的!” 方永璋浑身通泰! 拢翠却如遭雷击! 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正要张口,就被凝芳一把捂住了嘴。 “娘子,郎君,拢翠她有点儿不舒服,奴婢带她下去了!” 拢翠想挣扎,但凝芳的力气很大,舒春华一个眼神,向嬷嬷就过来帮忙搀扶拢翠。 两人将拢翠弄回屋,向嬷嬷离开后,拢翠抬手就打了凝芳一巴掌。 凝芳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给打到了脸,当她再想打第二巴掌的时候,凝芳避过了,并抬手扇了回去。 她冷声道:“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才帮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拢翠崩溃大哭:“你为什么拦着我求公子?” “公子心软,一定会留下我的!” 凝芳看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歪腰将她搀扶起来:“你怎么还看不明白?” “先前兼祧的事情出了之后,娘子要退亲,是夫人和族中长辈们去舒家将她求回来的正!” “她在大人和夫人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在衙内的心里也一样。” “一介农女,哪儿来的那么多嫁妆,还不是夫人给她的,给她撑场面的!” “倘若夫人和大人不喜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听族里的老人们说,咱们娘子还是夫人哭求回来的!” “你自己说,你一个奴婢,同娘子对上有什么好?” “可收了你不值钱的眼泪吧,回头让夫人知道了,一气恼将你发卖了!” “府里办喜事,你哭了起来,这般晦气,哪个主家能容得下你?” 拢翠:!!!!!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凝芳,老天爷啊,她这么伤心,还不许她哭! 凝芳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你难道忘了邀雪的下场?” “我劝你啊,还是选出府嫁人吧,郎君在外虽然是鼎鼎有名的纨绔,可你也知道他心软,为你我找托付终生的人,必定是非常用心的。 娘子也承诺了给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少,到时出去给人当正头娘子,何苦在府里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 可不敢让拢翠留在府中,她这个性子,早晚要惹祸。 凝芳算是看明白了,新妇一点儿都不好惹! 郎君还处处都听她的。 拢翠还能怎么办,她心里知道凝芳说的有道理,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 凝芳催促她:“你可快点拿主意吧,不然真被送去夫人那里,说不定夫人一生气,就把你给发卖了!” 拢翠没办法,只能打着哭嗝儿道:“那……那你帮我跟公子说,我愿意出去嫁人,请公子帮我挑个好人家,我要嫁个家境殷实的读书人家!” 凝芳心说要求还挺高。 “行,我会把话给带到的。” 凝芳重新回去,说了拢翠的选择,揽月有野心,但她更会见风使舵。 稍微在心里一盘算,就学了凝芳,选择在府里配人。 第244章 回门 拾璋院院儿里的事儿还是乌嬷嬷和包嬷嬷管,屋里的事儿就交给凝芳管,揽月给她帮手。 等她们成亲了,再升管事嬷嬷。 刚刚新婚,院里一切照旧,除了几个小地方按照她的习惯改了,别的地方都依循旧例。 唯有一条严令,拾璋院的一切不许往外说,谁问都不许说,谁要是出去学了嘴,那就打一顿灌了哑药送去做苦役。 有人不以为意,舒春华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正愁没人往手上撞,少了杀鸡儆猴的人呢! 晌午吃完饭,舒春华照例要午睡。 方永璋颠儿颠儿地陪着,放下帐子,期期艾艾地往舒春华身边凑。 舒春华没管他,他的心浮躁得很,一会儿想着抽屉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娘子面前展示自己辛苦学来的本事。 一会儿又觉得大晌午的,白日宣淫显得他不正经。 可又想着,他们都拜堂成亲了,哪儿有一张床上躺着还正正经经的人? 那不是有毛病么! 呃…… 他的确是有毛病! “你睡不睡?”舒春华转头来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翻来覆去地做什么? 都已经是夫妻了,也还不敢抱不敢亲! 那就老实睡觉啊! “睡!”衙内瞬间老实了。 舒春华嗲了他一眼,搂过他的胳膊,往软绵绵的胸口一压,脸贴上去蹭了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衙内:…… 一动不敢动。 拾璋院里一个大丫鬟要外嫁良家子,两个大丫鬟要在府里择婿的消息从周氏那里传了出来。 舒春华命人去跟周氏说的,杨嬷嬷一听到这个信儿,连忙跑去拾璋院找凝芳。 她老早就看上凝芳了,这丫头沉稳,不像另外几个丫头看衙内的眼神儿跟自己个儿嘴里的肉一样。 衙内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当年夫人挑得可用心了,一个比一个长得好。 夫人啊,就是不想亏了衙内。 衙内不行,他又特别要面子,身边养几个漂亮丫鬟,外人也就不会知道他不行。 不行还往脂粉堆里扎? 谁知道衙内心里有了大姑娘之后,居然敢自爆其短! 别说面子,里子都是不要了的! 杨嬷嬷来找凝芳是给她的孙子全福牵线,这丫头她一直瞧着,是个不错的。 凝芳留下了杨嬷嬷给她的镯子,红着脸把杨嬷嬷送出去。 杨嬷嬷拍着她的手道:“你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好好服侍娘子,以后会有好前程的!” 凝芳闻言心中一动,杨嬷嬷只提娘子不提郎君…… 她是夫人身边的老人,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凝芳顿时心中有数了。 等到午后屋里唤人,她没进去,只在外头忙碌,让舒春华的人进屋伺候。 屋里只要舒春华不喊她,她就不随意进去了。 下午舒春华看账本,方永璋就陪着她看,她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不时让方永璋在账册上记上两笔,又往空白的册子上记上两笔。 就她打算盘的阵仗,看得外头的管事满头大汗。 只是等天色暗了下来,舒春华命人收了没看完的账本也没说什么,外头的管事才松了一口气。 娘子这是虚张声势? 不懂装懂? 也是,一个乡下妇人懂什么啊! 外院儿的管事顿时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用完晚膳,小夫妻先是在院儿里溜达了一会儿消食,然后就回屋洗漱。 舒春华洗漱完了就去窗下的榻上半躺着看话本,衙内又洗漱又是熏蒸,她胡乱翻了几页就把话本子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净房外头,偷偷从门缝往里看。 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儿从门缝里透出来,舒春华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的衙内。 衙内蹲着马步,光脚光腿,只可惜衣摆搭在腿上,什么都看不着。 新妇不满地撇了撇嘴,做贼似的回到卧房,继续半躺在榻上看话本子。 心里却在盘算着三朝回门的时候就去一趟医馆,多给老头儿砸点儿钱,让他多雇点儿人手去找药。 再给几家大药铺打个招呼,重金求购。 衙内终于从净房出来了,进屋见舒春华在榻上看书,他就凑了上去:“在看什么书?” 舒春华把话本子递给他:“游侠的话本,你念给我听!” 说完,她往里靠了靠,让位子给衙内。 衙内麻溜上去,刚坐好舒春华就钻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上了眼睛。 “快念吧!” 衙内…… 他试探着想把一只手放到舒春华的肩膀上,可是又不怎么敢。 “搂着我!”大姑娘没睁眼,慵懒的声音拉着丝儿。 衙内根本就受不了,手慌忙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却被大姑娘往下扯了扯,搭在了她的腰上。 衙内:!!! 滚烫的掌心有点儿冒汗,而且,心里有个暴躁小人儿蹦跶着狂吼:“钻她衣服里去啊!” “你个怂货,这都不敢?” “你媳妇儿啊,随便摸!” “方永璋你是不是男人啊?” 另外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小人儿:“不是……” 暴躁小人儿:(╯‵□′)╯︵┻━┻ 你赢了! “你到底念不念啊?”半天没听到声音,新妇发火了。 新夫慌忙念起了话本子,心猿意马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念了些啥。 念了一会儿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都睡熟了。 喔豁! 今晚他又表现不了啦? …… 三朝回门的礼物周氏已经给舒春华准备好了,满满一马车,吃的用的都有。 这天舒春华就没睡懒觉,早早地就起床了。 怕爹娘和弟弟等得着急。 小山破天荒地书也不念了,就在门口守着。 看到姐姐的轿子和马车来了,他连忙跑出去迎接。 “姐姐!”小山朝着舒春华的怀里扑,被姐夫截胡抱了起来! “小子长肉了,沉了不少!” 小山:…… 不远处,一顶轿子停在那里,轿帘挑开一条缝,等到舒春华和方永璋进了大门,轿子才被抬起来走了。 轿子里。 顾五姑娘狠狠地扯着帕子。 舒氏女。 一个农女! 凭什么你的婚礼风风光光,而我的未婚夫就被你害得没了功名……人人喊打? “舒氏的画像送出去了么?”顾五姑娘问。 跟着轿子走的嬷嬷回道:“已经送出去了,姑娘你放心吧。” 第245章 等不了那么久 梁氏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女儿,见衙内的眼睛都黏在女儿身上,对女儿呵护备至,言听计从,打她出门子那天起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舒春华对小山和舒满仓说起易先生。 “婆母在外头给易先生置办了宅院,明日开始,你们就去易先生的宅院里读书,他就将教你们三个人。” “娘,束脩准备好了么?” 梁氏连连点头:“六礼准备了两份儿!” 她迟疑地问:“除了六礼,银钱方面……” 易先生是方家请的,方家给多少钱她不知道,可易先生要多教两个人,梁氏觉得不给银子不好,可是若给,又怕周氏多想,觉得亲家之间还算这么清楚,单独给银钱是不是就不想认这个人情。 舒春华:“单独给束脩银子吧,一个人一个月给十两,一个月一共给二十两。” 二十两! 梁氏倒吸一口凉气。 包子铺一个月挣的钱全给束脩了。 舒春华是知道易先生的来历,说实在话,没有周氏撑着,一个月二十两的束脩那还真请不到这样的先生。 将易先生请来,周氏是花了重金的。 “娘,易先生是先帝时的二榜进士,他当年可是第四! 后来因为性格不适合做官,才辞官云游,顺便教教学生。” 梁氏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心痛了,只幽幽地对舒满仓说:“你们要对得起这些银子!” 好在她手里捏着一笔银子,不然啊……这书哪里能念得起哟。 “春华,你说那鱼塘……我想再弄一个。”读书烧钱啊! 家里还供养两个读书人,就更烧钱了! 一个月二十两,就算他们一年只跟先生学十个月,也得两百两银子。 这还不算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笔墨纸砚等等。 得挣钱啊! 钱钱钱,命相连! “行,可以弄!” “人手要找好!” “从村里选两个人,从族里选两个人,再买两个人送回去干鱼塘的活儿!” 陆管家来了不但出手阔绰地给她添妆,她和方永璋的婚礼,陆管家也是送了一份厚礼的。 他的态度,其实就代表了庄大人的态度。 故而,即便是运河的事情不成,清江鱼也能在京城风靡起来。 京城风靡了,别的地方还远吗? 到时候,他们这几个小小的鱼塘养的清江鱼可不够卖了! “您没事儿就四处看看,看什么地方适合养鱼,多买几个鱼塘……” 有了女儿的支持,梁氏一下子就有了底气:“行!听你的!” 舒春华却在想,什么地方够大,适合弄个人工湖,既能养大量的清江鱼,又能弄成园子,引人来游玩。 不过不着急。 慢慢寻。 这事儿可得看缘分。 眼下最为要紧的,是给衙内重金求药! 晌午吃完饭,两人留在家里午歇了一会儿,舒春华就和方永璋去找云大夫。 她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银子不是问题,您帮我找点儿人手先去寻药吧!” “就指着您老人家进山去找,还不知道您老人家啥时候才有空。” “我不想等那么久!” 云大夫老脸一红,这是个小姑娘家能说的话么? 这姑娘看着温温柔柔,开口说话这么虎! “先给您一千两,您看够不够?”舒春华拍了一张银票在云大夫面前。 云大夫连忙将银票收起来:“老夫也不知道够不够,先花着吧……回头不够老夫再来寻娘子。” 舒娘子就是爽快,还是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舒服,说话直爽,不拐弯抹角,通俗易懂! “衙内慢走,衙内娘子慢走!”老头儿笑眯眯地把人给送出去。 不差钱的情况下,就可以把他的那些师兄师弟们都发动起来,都去找一找嘛。 从医馆出来,舒春华见时间还早,问方永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就回家继续看账本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衙内的产业也不少。 比她想象中要有钱多了! 都是周氏这些年一点点给他慢慢积攒下来的。 这当老母亲的心哟…… “那就回去看账本儿吧!”衙内也很喜欢这个活动,是将自己的家产都摆到媳妇儿面前,她看过了账本儿,就相当于收了他的积蓄! 收了他的积蓄,她就得管他一辈子! 嘿嘿嘿~ 回家! 方家宗族的人第二天就回去了,他们同时还带走了老太太,方县令担心她的身体,请了一个大夫随行。 周氏给族长拿了一千两银子,让五百两修整学堂,支付未来十年先生的束脩,另外五百两置办族田,收入就用来供养族里的孩子们念书,以及帮扶族里的孤老。 “族长您回去之后,帮我挑几个伶俐的孩子送来,没了父母的故而优先。” “这样既省了族里照顾,他们来这儿也能无牵无挂。” 族长应下,这是周氏在帮族里养孤儿! 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这次,族里跟着一起来的小伙子留下了三个,都跟着方县令帮他跑腿办事儿。 族长和族老们都非常欣慰,族里的后生有人拉巴,拉起来一个是一个。 族里多几个牛皮人,他们在当地就能成为望族。 “你们留在这儿要好好干,不许惹是生非,不然让我知道了,不管你们的爹娘如何求,我都会把你们撵出宗族!” 族长放了狠话才上的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周氏的心啊,瞬间就轻松畅快了。 老虔婆被带走了,下辈子就在祠堂吃斋念佛吧! 回去之后,方县令没有去衙门,而是在家和舒春华说了一会儿话。 “……杜管家问我,想不想往上升一升,我说,暂时还不着急,等大人那里的消息,要是能修运河,就等着把运河修好了,为贵妃娘娘把清江鱼养好了才能放心离开清江县。” 舒春华轻轻点头:“对,运河必须爹您亲自盯着才行!” “我想着,得找一处大的地方来养清江鱼,若能凭空造就一个湖泊,又不需要耗费太多的钱财就好了……” “若是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可以让两成股给贵妃娘娘,三成股给庄大人,咱们自己留两成,另外三成给府里的乡绅土豪。” “爹,您把舆图拿出来,我想再看看!” 先找养鱼的地方,再想想还有什么来钱稍微快点儿的营生。 第246章 朝堂是草台班子 舆图简陋,但山脉和水脉都是标注出来的。 舒春华想在运河旁边不远处弄鱼塘,这样既方便运输,也方便四面八方的人通过水路过来游玩。 她问方县令:“爹,咱们清江县这一段河道,哪里有大片的荒地?” 良田可不敢占,任何朝代乱占耕地作为他用,清算的时候可就是大罪。 这比强占良田的罪名大多了。 良田不作他用,是每个皇朝的底线。 耕地就是口粮啊! “有,这一片,这一片,还有这一片都是荒地,还是无法开垦的那种!” “特别是这里,前朝的时候就是个采石场,现在就是个碎石滩。” 舒春华看了下这片碎石滩在舆图上的位置,就对方县令道:“爹,我想去看看。” “您给我派个人带我去!” 方县令应下:“你想什么时候去?” 舒春华:“明日!” 方县令颔首:“行,那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穆砚舟的事情……” 舒春华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她道:“现在已经不是咱们能管的了,静观其变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庄大人那里会有消息的!” 方县令想想也是,他们造势,穆砚舟丢了举人功名,这辈子都与科举无缘,还会影响后人。 可以说是大仇得报! …… 京城。 庄长际收到陆管家的飞鸽传书之后,就立刻命人去查穆家。 如果真是齐王的手笔,那可得狠狠提防。 这些野心勃勃的成年王爷是他们庄家最大的威胁。 庄家好不容易出了个贵妃,整个家族都因此鸡犬升天,可不愿意再被打回原形,甚至赔上性命。 “大人,几个庄子上都传来消息,清江鱼全都死了!” 庄长际:…… 还真是出了清江县就不行啊! “大人,陛下身边的胡公公来了,问咱们府上可还有清江鱼……” 庄长际连忙亲自出去见客,对胡公公说:“不瞒公公,下官养在庄子上的清江鱼全死了!” “这清江鱼听闻极难饲养,只在清江县附近的水域才能存活。” “若不是此鱼实在是难得,怕是地方上早就将它列入贡品,供奉给皇上了!” 贡品的潜规则,就是品质稳定,并且供应也要稳定。 一年有三年无的东西,可不敢上供。 不然有供不上的时候,就是欺君大罪,要被杀头的! “这次的清江鱼,是下官派去清江县的人偶得,带回来打算自己吃的,给了下官一些,下官想着娘娘胃口不好,就送了两尾进宫,其他的全养在庄子上了!” “谁知,竟养不住!” 庄长际叹气,胡公公皱眉道:“贵妃娘娘念着这口鱼呢!怎么一条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公公莫急,我这就命人去清江县采买!” “只是运输费劲,恐怕要多等些时日!” “其实啊,这清江县到京都运河其实没多远的距离,如果能修一截儿运河将清江和京都运河连通,那运鱼就方便多了! 不但如此,也能方便边疆的货运,特别是运粮草和铁矿。 清江县可是有铁矿的…… 只需要打通一小截儿就成!” 说话间,庄长际给胡公公塞了一个大荷包。 坐上回宫的马车胡公公打开荷包一看,居然有三千两银子。 庄大人的大手笔,恐怕还在运河上! 若皇上真的动心修运河,这里头的油水…… 皇上如今痴迷庄贵妃,后宫庄贵妃一人独大。 胡公公自然是愿意同庄家交好! 更何况,庄家也没亏待他! 他闭着眼睛在马车上琢磨了一下,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到宫里之后,先是派心腹去给庄贵妃送东西,并跟他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 庄贵妃收到哥哥给的东西和太监带的话,到了用膳的时候,果然是吃什么都不香。 娇滴滴的美人儿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把中年皇帝急得不行。 胡公公趁机提起运输时间的事:“要是运河能连通到清江县的河道就好了。 这样不但是运粮草还是山里的铁矿出来,都能节约至少一半儿的时间。” 皇帝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 对啊! 把运河修通,这样将来美人想吃鱼就不用等那么长的时间了! 当即皇帝就命人将工部尚书和左右侍郎以及户部尚书和左右侍郎紧急招入宫中。 皇帝着急忙慌走后,庄贵妃命人将膳食撤下。 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在身边伺候她用点心。 “也不知哥哥为何忽然要想修运河,难不成真是为了给我运鱼吃?” “那我不就成了祸国妖妃?” 庄贵妃实在是不解。 秋霜服侍她喝茶,笑劝:“大人运筹帷幄,但终归都是为了娘娘好,为了庄家好。” 冬雪:“对啊,而且就算是修运河也扯不到娘娘身上来,胡公公可是说了,是为了运送粮草和铁矿方便。” “又不是为了送鱼,咱们娘娘可是最贤惠不过的了!” 秋霜:“是啊,等有机会,大人肯定会来当面同娘娘解释清楚,不会让娘娘蒙在骨里太久的!” 庄贵妃想想也是。 第二天,舒春华带着人出发去石滩村的时候,皇帝便在早朝上扔下一个大雷。 他要修一条运河。 不长,不会伤筋动骨,理由还非常冠冕堂皇。 大臣们:…… 要不是庄大人在万寿节的时候献上新发现的铁矿一座,大臣们能当场撞柱子死柬。 有铁矿,要运铁,那就另说了。 庄长际站出来:“微臣觉得这是好事儿,愿意捐银五万两!” 皇帝哈哈大笑:“庄爱卿好样的!既然庄爱卿解囊,那朕就从私库拨十万两!” 大臣们:…… 庄狗! 不要脸! 引得皇帝都开了私库,其他人能不捐? 带头捐的庄长际被无数人在心里骂得个狗血喷头。 但庄长际一派的就非常积极,跟上,必须跟上! 反正庄大人不会亏待他们,迟早都能让他们把钱给赚回来。 这么一闹,竟然玩儿似的凑到了五十万两银子。 皇帝心说,他的大臣们这么有钱的么? 清江县。 到石滩村得走一截儿山路。 舒春华的马车刚走了一半儿的山路,前后就被滚落下来的石头给拦住了。 舒正奎脸色巨变:“有埋伏!” “咻咻咻……”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乱箭从山上射下来。 有捕快受伤倒地。 马儿也惊得双蹄高高抬起,竟转头朝山下跳去! 第247章 到底谁是专业恶人? “跳车!”舒春华冲着赶车的三娃子尖叫。 她抱着春芽滚下马车。 三娃子在最后一瞬从车里跳了出来。 三娃虽然跳出来了,但却滚下了山,春芽尖叫:“三哥!” 这时,从山上下来一群男人,为首的男人对着画像打量了一番舒春华,抬手笑道:“就是她!” “抓人!” “哈哈哈哈,老大,这娘们儿可真好看,回头一定能卖大价钱!” “听说她男人不行,她还是个雏呢!” “小娘子,你求求我们老大,说不定我们老大心软,留你给他做媳妇,不卖你了!” “哈哈哈哈,还得好好伺候才行,得让老大心软!” “我们老大可不喜欢木头美人!” “哈哈哈哈哈!” 淫邪的调笑声响起,春芽颤抖着拦在舒春华面前,戒备地看着这些男人。 舒春华捏着帕子,亦是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为首的壮汉看着舒春华吞了吞口水,这美人儿……说实话要不是收了钱,他还真不想卖,想留着自己享用。 但是江湖规矩,要讲诚信,不然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小鲨帮做生意。 “老大,这个小姑娘就赏给小的们呗!”有人盯上了春芽。 舒春华捏着帕子,把春芽推到一边,怯生生地走向领头的男人,扬了扬帕子:“民妇给大爷请安!” “望大爷能怜惜则个!” 哎哟喂,这声音,这身段,这魅死个人的眼神。 匪首整个人都酥透了,瞬间把江湖规矩抛向一边儿。 娘希匹的,这女人他玩儿腻了再卖! “哈哈哈哈哈,老大,美人儿投怀送抱,你还不快点儿接住啊!”小喽啰们哈哈大笑。 舒春华娇羞地朝他们扬帕子:“大爷,你看他们,你让他们别笑了!” 同时,鱼儿似的躲过领头的男人伸过来的咸猪手。 春芽这动作夸张地四处怼脸甩帕子:“你们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哎呦,这两个别不是窑子里出来的吧?” “方衙内口味重啊,居然娶窑子里的清倌儿!” “谁知道是不是清倌儿啊,说不定方衙内没生,故意去找个已经怀上的窑姐儿。” “瞧瞧这主仆俩的骚劲儿!” “不是那地方出来的,老子倒立拉屎!” “哈哈哈哈哈!” 嘎…… 笑不出来了。 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纷纷软倒在地。 舒春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化作一片冰寒! “你们最好祈祷我的人掉下山一根儿汗毛都不少,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臭娘们儿,你居然敢算计老子们!” “老子不怕告诉你,山上还藏着有弓箭手!”为首的男人气死了,终日打雁,现在却被雁给啄了眼! 舒春华冷笑:“那你就下令让他们放箭!” “我数三个数,你让山上的人下来,要是不下来……”她转头对春芽道:“你去捡一根儿箭矢,扎他们的大腿,要扎穿扎透了!” 向嬷嬷给配的软经散,药效要看用量,用量少的话,管不了多长时间。 舒春华和春芽仓促间动手撒药又是在空旷的地方,药效恐怕短。 不能冒险,先把人搞废了再说! 春芽捡了一把箭矢拿在手中,目光灼灼,跃跃欲试地看着舒春华。 小鲨帮的人:!!!!! 不是,到底谁才是恶徒啊? 你们两个是良家妇女好伐! 有点儿良家妇女的样子行不行? “一!” 山上没动静。 匪首慌了:“没有,山上没人,姑奶奶你放了我们吧!” “二!” “我们……我们也是被收买的!” “冤有头债有主……” “三!” “啊!”舒春华的三才出口,一个恶匪就惨叫起来。 春芽两只手的箭矢都扎进了这个山匪的大腿里。 姑娘……不,娘子说的扎大腿,又没说扎几条腿,那就两条都扎好了! 主要是她没有第三只手,不然三条腿一起扎! 小乞丐出身的小姑娘,什么不懂,什么不知道? 又不是深闺里养出来的小姐。 可能是太用力,箭穿过大腿扎进了土里。 春芽拔得满手血,也没拔出来。 那恶匪疼得呀…… 其他的恶匪看见了都冷汗直流,太吓人了! 舒春华建议:“拔不出来就算了,你把箭杆儿折断就是了。” “你要是害怕,就放着我来!” 春芽抹了一把脸,手上的血全糊脸上去了,偏她还咧嘴笑:“不怕,宰人跟杀鸡没区别!” 众人:┌(。Д。)┐ 救命啊啊啊!!! 你是个小姑娘啊!!!! 舒春华:“我帮你吧,快些!” “咱们还得去找安邦!” 匪首疯狂地喊:“你们他娘的放箭啊!” “都是死人啊?” 他都放下尊严拖延时间了,山上那帮逼人怎么还不放箭? 舒春华亲自动手,拿出匕首,稳准狠地割断了匪首的脚筋。 匪首:疼得眼突突。 妈的,那臭娘们儿坑他! 这娘们儿就是个专业恶人,瞧她的利落劲儿,这活儿没少干! 更让他崩溃的是,两个男人拖着两具尸体下山,那尸体赫然就是埋伏着的弓箭手! 他的兄弟啊! 匪首顿时痛哭流涕地求饶:“大姐,我认你当大姐,你放小弟一马,小弟折回去弄死收买小弟的人……” “小鲨帮从此就归大姐你,你把小弟当屁给放了吧!” 尸体被舒春华的护卫扔到地上,“娘子,小的已经派人回县城报信,同时也派人下山去找安邦,还请娘子在一旁稍微歇息一会儿,这里留给小的来料理。” 舒春华颔首:“行,你们先把他们的腿全废了!” “让他们交代,要是交代不出来有用的消息,那就把他们的孽根毁了!” 想玩儿她? 玩儿春芽? 那就只好收缴作案凶器了! 没了凶器,这辈子都别想玩儿女人,让人玩儿还是可以的。 说起来,她还是挺善良的! “不用了娘子,我都把他们给废完了!” 侍卫们看着满脸血还兴奋不已的春芽,心说这小姑娘的性子好歪啊! 谁家主母遇到这种事儿不六神无主? 谁家姑娘不花容失色? 就他们家这一对儿,不但绝地反杀,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嘶~ 第248章 失而复得 “娘子,审出来了!” “他们说是一个妇人去找的他们,给他们的画像,许诺了二百两银子,事先给了一百两。” “他们不认识那个妇人。” “说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嬷嬷。” 舒春华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给他们包扎一下,在衙门的人来之前,别死了!” 侍卫应下:“是!” 她看向山下,一个侍卫手里攥着绳子,绳子的一端绑在树上,另外一端绑在春芽的腰上。 春芽等不了,要亲自去看看三娃子。 侍卫下山是绕道,春芽找到三娃子的时候,侍卫还没绕拢呢。 三娃子运气好,没摔到山下,而是卡在半山腰的一棵树上。 春芽看到他就放心了。 再检查了一下他,除了皮外伤就没啥事儿。 就放心地扯扯绳子,让侍卫把她给拉上去。 她上去之后,再将绳子扔下来,三娃子自己绑在身上,很快就被侍卫给拉了上去。 “春芽,娘子,你们没事儿吧?”三娃子脚一沾地,就紧张地问道。 舒春华摇头:“没事儿,倒是你,受伤没有?” “没事儿!”他又紧张地看向春芽,春芽骄傲地说:“我也没事儿,我身上都是他们的血!” 三娃子在树上是听到了这帮人嘴里都说了些什么污言秽语。 知道娘子和春芽都没事儿,他就冲了过去,狠狠地踩在恶匪们的裆下,狠狠地碾了碾。 恶匪们:!!! 不是,我们都交代了啊! 为什么还要弄我们! 不讲武德! 三娃子:我不知道啊! 我是我,娘子是娘子,我又没承诺不废你们的孽根! 几个恶匪疼得青筋暴跳,有两个更是昏死了过去。 侍卫怕他们真的死求,就用冷水把他们泼醒,让他们清醒地感受疼痛。 小鲨帮的这帮人从没有这般后悔过。 真的。 他们以前干绑票杀人的活儿,就爱凌虐人取乐。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到被凌虐的地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娘子,娘子!” “春华!” 一道焦急的破音声从石头后传来,舒春华循声望去,就见发冠歪了,头发乱了,锦袍被划破扯成条拖着挂着的衙内,脸色苍白地爬过石头堆,仓皇地跑向她。 “你没事儿吧?” “可伤着了?”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舒春华咬了咬唇,泪眼盈盈地看着方永璋:“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我以为……以为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 方永璋一把将舒春华搂紧怀中紧紧抱着,完全不管是不是还有别人,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哄道: “不怕,我来了!” “不怕不怕!” “摸摸毛,吓不着!” 看着这一幕的恶匪们:…… 不是,刚才死太监没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他娘的好彪悍! 杀人不眨眼的气势呢? 你拿出来啊! 明明是大灰狼,装啥大白兔! 方永璋可不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他现在想的是怎么玩儿出一百八十种花样慢慢折磨死这帮人! 居然敢劫掠他的娘子! 这和挖他的心肝儿有啥区别? 当全福失魂落魄地跑去先生的宅子找他的时候,他差点儿就吓得当场魂飞魄散了。 “我爹和小山知道么?”舒春华在衙内的怀里哼唧了一会儿就开口问道。 方永璋:“他们不知道,我下了严令不让说。” “全福挺机灵的,他没有嚷嚷,只说府里有事儿,把我喊了出来!” 舒春华:“那回头要赏他!” “等他和凝芳成亲了,你把他给我吧,让他帮我办事儿,我手上人手不够用!” 方永璋哪儿有不答应的啊,他媳妇儿就是想要他的肉,他也得麻溜找把干净的刀来割! “何必等他成亲,现在就让他跟着你!” 全福也爬过来了,这会儿正远远地守着,跟侍卫们说话呢。 衙门的人来了,齐心协力地挪动石头,然后带来的大夫就连忙救治受伤的捕快。 舒正奎也受伤了。 他很是羞愧,没能保护娘子,让娘子陷入险境。 舒春华推开方永璋,帮他重新整理了下头发,拿发簪简单挽了个发髻固定好。 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破掉的布条塞进他的腰带里,免得走路绊着。 方永璋看着她围着自己转,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泪流满面。 舒春华忙掏出手绢儿来给他搽拭眼泪,她被吓着是假的,这孩子被吓着就是真的了。 哎…… 作孽啊! 瞧把孩子吓得。 她要去跟舒正奎说几句话,方永璋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手牵手走过去,还没走拢,衙内就软到了地上。 舒春华:…… 喔豁,她忘了她的帕子上沾满了软经散,她和春芽子在土匪下山的时候就吃了解药。 舒春华忙给衙内喂了解药,命全福来搀扶他。 她则走到舒正奎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娘子,我没事儿,是我没用……” 舒春华:“他们有心算无心,不是你的问题。” “不过你回去好好习武,让自己更厉害些,以后再遇到危险,也能更从容地应对。” “娘子,马车备好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回去?”服用了解药的方永璋能站稳了,全福就来请舒春华的示下。 舒春华颔首。 是得回去,出了这事儿,看不到自己爹娘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看荒地的行程只能推后。 “回去吧!”舒春华和方永璋先行一步,现场就交给衙门的人。 路上,衙内一直抱着舒春华不撒手。 喋喋不休地说着以后让她出门多带人的话,又说下次出门,去贺胖子家请一队镖师保护。 舒春华全部都应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查问她出门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必定是头一天就传出去了,不然小鲨帮的人不可能那么精准的设下埋伏。 原本她打算过些日子再接整个方家的管家权,再来整顿方家的下人们。 但现在出事儿了,正好趁着这件事好好把府里清理一遍,再把规矩立起来! 就看不长眼的人到底是谁了! 第249章 脏活儿是公爹的事儿 被吓坏的衙内,书都不去念了,寸步不离地跟在舒春华的身边,恨不能贴在她身上。 他们先去衙门,舒春华得亲自过来跟方县令说明情况。 方县令问得很是细致。 舒春华道:“我出门是头天才定好的事情,可是第二天就有人在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必定是府上有人给透了消息。” “爹您以后是要往上走的,家中不严,现在看来仿若不显露什么。” “可将来您的地位水涨船高之后再如此,方家就危险了!” “不说什么,谁要是往府上藏一件谋逆的东西,不然就是某个罪证……叫爹您辩驳不得!” 方县令闻言一凛。 河道的事儿就叫他后怕,舒春华说的情况是非常有可能出现! 是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他对家中下人的确是放得过于宽松了! 婉娘那个人心软,下人们多欺上瞒下。 他让舒春华和方永璋先回去,他稍后就回来。 方县令叫来曲县丞,对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等会儿人犯弄回来了,让曲县丞先审着。 舒春华和方永璋回去,也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周氏那里。 周氏看着春芽那副血糊糊的模样,差点儿没吓晕过去。 连忙吩咐人带春芽下去洗漱,找个小丫鬟的衣裳给她换上。 舒春华让杨嬷嬷命人把院子看好,除了方县令的人来喊人,不许任何人进出。 然后和方永璋也在她这里洗漱换衣裳。 舒春华穿周氏的。 方永璋穿他爹的。 “我爹还没我高大!”他穿上之后袖子短了一点点,最近练武的缘故,胸口鼓了点,穿上方县令的衣裳,就有点紧绷。 舒春华笑眯眯:“对!你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周氏拉住舒春华的手到榻上坐着:“你急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伤着哪里没有?” 舒春华笑着说:“没有。” “让您担心了,是儿媳不孝!” 周氏抱了抱她:“没事儿就好!” 说完,她目光狰狞地道:“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有的是钱买凶杀人!” 舒春华心中熨帖,婆母的态度她很是受用。 “用不着乱花您的钱,公爹在处理呢!” “这次啊,是有人将我的出行路线和时间给透了出去,才让人在路上埋伏。” “咱们府里的管理太过松散了。” “是时候让公爹整顿整顿了!” 周氏忙道:“我来就行了,卖身契都在我手里呢!” 舒春华握着她的手说:“您别着急,这种事儿夫妻两个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公爹是县令,适合唱白脸。” 周氏开心。 儿媳妇向着她! “好!就让他去当恶人,我来当好人!” “儿媳妇啊,你都进门了,这家就归你管吧!” “等你公爹把这事儿处理完,我就把钥匙账册什么的给你,回头你要让我干什么活儿就说,我听你吩咐。 不会把什么都扔给你一个人劳累!” 舒春华笑着说好,她也是这个意思,等公爹把家里梳理一遍之后,她就接手。 管家了,才能把整个家捏在自己手上。 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 再有就是,周氏确实是不适合管家,方家的后院儿漏得跟筛子似的。 她故意没回拾璋院,并让杨嬷嬷守死了周氏这边儿的门户,就是要让县令大人好好发挥。 免得有人来求她和方永璋还有周氏。 周氏心软,她一个新妇,不适合出来干见血的事儿。 嗯,脏活儿还是得公爹干啊! 谁让他是一家之主呢。 果然,方县令命人关了所有的门。 将除了杨嬷嬷和舒春华身边的人,全都喊去了前院儿。 前院儿跪满了人。 这件事很好查,知道这件事的,全部要交代见过谁,说过什么话,会写字的就写,不会写字的就由人替写。 分开审问。 除此之外,昨天傍晚出过门,或者是早上出过门的。 全部要说清楚去干了什么。 另外,让一院子的人互相检举…… 不检举可以。 挨十板子,就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这个举动会让整个方家的下人不和,将来肯定是有隐患的。 但任何事都有两面性,端地看利害轻重罢了。 他这次下狠手,是冲着洗出去一半的下人来杀鸡儆猴,所以这是必要的手段。 往外通消息的事情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他家的下人毕竟不是那种在高门大户里激烈宅斗中存活下来的人精。 竟是方永璋院子里的一个婆子。 舒春华第二天要出门,头天晚上就要收拾东西,她不是什么公主郡主,出门的事儿不可能刻意保密。 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故而她才严令院儿里的事情不能外传,她没当回事,回去就跟自己的男人和儿媳妇说了。 她儿媳妇在灶房当差,每日都要跟着管事出去买菜。 有人在她买菜的时候勾搭她,给了她银钱,问她打听舒春华的事儿。 说想结识舒春华又怕商人的身份见不到她,让这个媳妇子有舒春华要出门的消息就出来跟她说一声儿…… 故而这个媳妇子听婆子回家说了舒春华要出门儿的事儿,就连忙出门儿去跟人通风报信,还得了二十两银子。 方县令命人将拾璋院上上下下的人全部打了十板子。 问他们能不能记住规矩。 众人吓得战战兢兢,纷纷说能。 那婆子一家人全部赏了二十板子,卖去矿上干活儿! 他们家的媳妇子出卖主子,直接扔去牢里,和那些恶匪并案。 那媳妇直接吓尿了,那家人挨了打,没人敢求情。 方县令又开始看这帮下人相互检举的事情。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如果有三个以上的人同时提到某人干了什么损害主家的坏事,就把这个人绑了,若是家生子,一家人全发卖去矿上。 若只有两个人提,那就挨十板子暂时留下来看表现。 只有一个人提的,就暂时放过。 不讲公平公正,主打一个快刀斩乱麻! 能杀鸡儆猴减一批人就行! 这些都是单独被叫走,由方县令的人写在纸上,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旁人都揭发了什么。 方县令也不说,只是看完并将人洗刷一遍之后就将这些供词全部烧掉。 他的脸色非常之黑。 “没被卖的,不代表你们就是干净的,本官给你们一次机会。” “往后若再敢阳奉阴违,将府中的事儿传出去,只要是抓到了,就捡了舌头打断腿撵出去!” 留下来的下人们瑟瑟发抖,纷纷说不敢了。 方县令这一整治,就搞到了半夜。 杀鸡儆猴的震慑效果是杠杠的。 第250章 初掌家 被处置的人或许有冤枉的,犯错没那么严重的。 可那又如何呢? 方县令不在乎。 他只在乎后院儿的安全稳定。 如果主子们在家里干什么都要避开下人,免得消息被泄露。 那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主子在自己家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皮紧的应该是下人! 舒春华和衙内在周氏这边儿的厢房歇下,太晚了方县令就没回后院儿。 第二天舒春华起床,发现周氏院子里回来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其中还有一半儿人挨了打,不能当差。 舒春华和周氏用完早膳,把方永璋撵去念书,就把周氏院子里的人都喊了来。 周氏不开心。 她没想到自己的院子里这么多人都有问题。 “眼下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手一时半会儿也补充不进来。 外头买的终归是不放心的,还得重新调教。 不知道你们就这些人,能不能把娘院子里的事儿给担起来。” “若是但不起来……” 舒春华看向周氏:“不如娘您就跟我去庄子上住,我庄子上的人手虽然少,但是个个能干……” “家里的不如都打发了,回头再慢慢培养,您说呢?” 周氏沉着脸:“听你的!” 舒春华轻笑着道:“好!”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道:“少夫人,奴婢们担得下来!” 舒春华就问:“那你们说说要怎么担,这院儿里每日的事儿也挺多,人手不够难免忙乱。” 一个婆子道:“少夫人,奴婢是专门负责院儿里夫人用水的,奴婢每日除了抬水还空余不少时间,可帮着浆洗或是打扫。” 另外一个婆子道:“少夫人,奴婢是负责给夫人洗刷恭桶的,奴婢也能再干些粗活儿。” 大丫鬟梅香道:“奴婢是掌着夫人的衣裳,如今缺了个菊香和桃香,奴婢可担了她们以前的活儿。” 菊香和桃香是周氏身边的大丫鬟,她们两个有问题,方县令倒是没有发卖,而是命人打一顿,然后送去庄子上配庄汉。 莲香也急忙表示她也可以,守夜的事情可以和梅香换着来。 然后还能干些别的活儿。 舒春华一一记下。 她们自己就把活儿给分干净了。 “娘,她们现在每个人身上的活儿都多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按照等级,大丫鬟一个月涨一两的月钱,二等的涨六百文,三等的涨三百文。 等到将来把人手补充齐备,再减下来。 总不能让她们多干,却不多拿!” 大丫鬟的月钱是二两,多给一两不过是一个大丫鬟月钱的一半儿。 从整体上来讲,是节约了钱的。 周氏本想说翻倍的,杨嬷嬷直接开口封住了她的嘴。 “少夫人,大人说了好多回,说府里的下人们一个比一个清闲,他经常看到有人偷懒…… 您这给加这么多月钱,大人会不会不高兴? 要知道大人这番发作,保不齐就是觉得府里干吃饭不干活儿的人太多了!” 杨嬷嬷:大人您能者多劳,就多背一口黑锅吧! 她说完,还扯了扯周氏的衣裳,不让她乱说话。 舒春华笑道:“没事儿,公爹要怪你们就推在我身上,我是新妇,他不会好意思说我的!” 杨嬷嬷面上一喜,连忙带头给舒春华磕头:“多谢少夫人为我们这些下人着想,少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差事,绝不让院里比以前乱,只会让院儿里比以前好!” 舒春华这一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事方法,让周氏院儿里的所有下人都没话说,还感激她。 多挣钱了啊! 不过是多干点儿活儿,这点儿活儿又不是干不了! 啥也没有银钱来得实在。 她们得好好干,好叫少夫人莫要往院子里添人了。 周氏趁机当着众人的面把中馈给舒春华,命人将其他下人都喊来,照着周氏院子里的法子把他们的活儿重新安排了一遍。 加活儿加钱,没有人不高兴。 刚被方县令的雷霆手段收拾了一顿,眼下他们觉得少夫人就是菩萨。 “家里的规矩恐怕很多人都忘了。” “就劳烦管家再教教他们,我给三日时间,三日后,前十个在我面前背出来的,我每人奖励二两银子。” “往后每年年底拿红封的时候,也要背方家的规矩,背出俩的,红封翻倍。 错一个字,红封减半。 错两个字,红封再减半,以此类推,直到没有!” 管家应下。 下人们心中都绷起了弦,心说回去就得下死力气背规矩。 有年纪大的见舒春华面嫩,就斗胆问:“少夫人,小的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舒春华依旧笑得很温柔:“年纪大了就去庄子上养老,把位置让给年轻人!” …… 没人再拿年纪说事儿了。 “你们昨日也见识了大人的脾气,昨日我们都被困在院儿里不能出来,想维护你们都难! 大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们以后当差干活儿要谨记规矩。 万万不能做吃里扒外的事情,不然你们的家人也会被你们连累。 大人发火,这个家,可没人敢忤逆他的意,都记住了?” 众人战战兢兢:“记住了!” 舒春华让他们散了。 只留下账房和管事。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平账,我只看三年内的帐! 三年前的我统统不管! 有亏空,你们悄悄填补进去我就既往不咎。” “莫要想着做花账,觉得我一个村姑好糊弄。” “我便是看不懂,难道不能让公爹从户房调人来帮我看?” “当然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磁器活儿,你们也可试试看我懂不懂账!” “水至清则无鱼的事情我懂,我要的是你们得有度,不能把主子都当傻子!” 几个管事和账房冷汗津津。 若在昨日之前少夫人接手中馈,他们肯定是会糊弄的。 他们觉得少夫人肯定比夫人还好糊弄。 但现在…… 还真不敢。 而且少夫人这做派就十分老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夫人,夫人是新妇! 好在少夫人允许他们有个度,回去通宵做账本吧! 还能咋滴! 幸好只看三年的,不然……他们只能连夜逃跑。 三日后。 舒春华看到了账房和管事们送上来的账本。 库银子多了两万多两。 方县令那里也有了结果,买凶的是顾五姑娘。 第251章 卖掉 “儿媳妇啊,事情牵扯到顾家,这……就不好办了!”方县令很想将顾五姑娘法办。 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还不敢得罪顾家。 顾家有个吏部天官,掐着他的升迁命脉。 当然,他也很想给舒春华报仇,可是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奈的时候。 为了一时意气就拿鸡蛋去碰石头,一家人不过日子了? 实属不智。 舒春华给方县令倒了一杯茶,笑着说:“咱们可以想办法将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 “您可以直接将这份证据交给陆管家,言明你等庄大人的信儿。” “庄大人说如何处置,您就如何处置!” “顾家这个官职虽然不高,可是职位却是非常重要,捏着京城以外的外放官员的命脉!” “我想,顾家大爷应该是没有站队的,至少他并没有投靠庄大人!” “那么这份罪证就是一份把柄,他愿意投靠庄大人,给庄大人做事儿,这件事庄大人自然要按下来,那就必然会给您补偿,等运河修开修之后,您的位置就可以往上动一动了!” “倘若不愿意,庄大人必让你法办此事,您到时候自是不必手软。” “而庄大人也能找人拿着这件事不放,弹劾他,位置让出来之后,庄大人就能将自己的人安插上去。 庄大人依旧要给您回报。 不管如何,您都不会亏!” “然后,您可以将罪证给顾二老爷看一看,全他的情面,顾二老爷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三房的人惹祸,没道理他二房的人来担不是?” “而我们方家,也得要个说法啊!” 方县令觉得舒春华说得非常有道理,只是……“只是这样也太委屈你了!” 舒春华:“没有价值的委屈才是真的委屈,出一口气的爽快,和家里蒸蒸日上的爽快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您好,这个家就好,这个家好,我这个儿媳妇也能水涨船高!” 顾五姑娘,收拾她还是轻松,但收拾之前,必须将她卖了换钱! 而且,钝刀子割肉,才叫疼呢! 方县令觉得自家真是娶对了儿媳妇! 这事儿换到谁家不闹翻天,瞅瞅他儿媳妇,多淡定!多冷静!多足智多谋! 叉烧真是有福气啊! “你能这么想,爹就放心了!”方县令匆匆去找陆管家,陆管家刚跑去要修运河的地方看了看,配合着舆图,他觉得这个运河是有利可图的! 只要是促成了这件事,庄家占了先机,便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特别是方县令跟他透露了,清江鱼在清江县可养,他顿时就明白其中关窍了。 运河修通了,先让清江鱼成为贡品。 那价格就上来了! 方县令说,准备找个地方搞个湖,回头专门养清江鱼,会给庄大人最大的股份,然后再搞个小点儿的,给他一半的股。 陆管家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他已经命人送了一批清江鱼进京,这鱼金贵,送回去九条能剩下一条。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这鱼难得,也显得这条运河非建不可! 陆管家想着运河开通后源源不断往他兜里钻的钱,见到方县令后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方县令说明来意,又将一系列罪证拿给陆管家,陆管家立刻就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 立刻决定,自己亲自将东西送回去。 连方大人要给他践行他都推了。 出发前,他还专门简单写了几句话飞鸽传书回去。 那头庄大人收到飞鸽传书就十分高兴,等到管家回来把证据亲自交给他,他看到这些证据就感叹:“这个方远堂是一员福将啊!” “我正愁这顾大油盐不进,他就给我送上大礼!” 陆管家在一旁道:“大人,小的同方大人打了几次交道,他仪表堂堂,是个聪明能干的。 现在一心想为大人效力……小的去看了适合修运河的那段河道,觉得大有可为! 最要紧的是,方大人手下有能人能在清江县饲养清江鱼!” 陆管家叭叭叭地一通说,庄大人心中也有了数。 他问陆管家:“你可曾问他,为何会选择本官,要知道,如今好几个成年王爷的风头正劲!” 陆管家道:“自是问了。” “您猜他怎么说?” 庄大人笑问:“怎么说?”狗东西还卖起关子来了。 陆管家躬身跟在庄大人身后,跟着他在屋里踱步。 “他说,陛下春秋鼎盛,成年的王爷们越是优秀,陛下就越是忌惮。” “皇家和普通人家不同,子逼父的例子比比皆是……” “过些年,贵妃娘娘有了孩子,年岁正是合适……” “到时候成年的王爷们斗得几败俱伤,贵妃娘娘和大人就能笑到最后。” 庄大人:!!!! 人才啊! 他身边的幕僚都催促他想法子让贵妃娘娘赶紧怀孕生子。 唯有这方远堂说的是过些年贵妃娘娘有孩子! 他的意思是,这几年能不生就不生,只要贵妃无子,就不是那些如日中天的王爷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皇帝也老了,就可以生了! 只是生孩子这事儿半点由不得人啊! 而且现在不生,将来生不了了怎么办? 对庄大人来说,扶持外甥幼帝,比扶持成年的外甥利益大多了! 小孩儿懂啥,还不是得太后垂帘听政! 太后听谁的? 太后听他的啊! 噫噫噫! 他心动啊! 这个方远堂比他的几个幕僚的脑子都好使! 真想立刻将他调到身边来! “他还说什么?”庄大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问陆管家。 陆管家:“方大人道,这几年是大人最好的时候,躲在王爷们的身后捡漏,闷声发大财。” “慢慢为贵妃娘娘生育之后的局面积蓄力量!” “贵妃无子,大人您就是纯臣!” “良禽择木而栖,他以前没得选,故而不敢露头,现在有机会得到大人的青睐,知遇之恩,将以命为报!” 庄大人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本官让人去查过他,之前他一直都窝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里,无功无过地蛰伏着……” “是个人才,有点儿卧龙先生的味儿!” “这才叫有本事的人,没找到明主的时候就扮猪!” “遇到明主,他就化身为虎了!” 第252章 自作孽 和庄大人的喜气洋洋不同。 京城顾家被一层愁云笼罩。 顾大人回家就大发雷霆,书房中,心腹们都不敢吭声。 “老二要分家!” “老三家的姑娘捅了大篓子!” “与地方上的县令结了仇!” “你们说说,本官该如何处置?” 心腹甲道:“大人,区区一个县令摁死了就是了,何必伤了一家子兄弟的和气! 再说了,摁死那个县令,也能将这个把柄给消灭了。 不然,您以后就被动了。” 心腹乙:“县令要摁死,家也要分,二老爷也说了,分家是做给外人看的,他和大人还是一家,只是把三爷一家分出去!” “三爷这一家人也太能惹事儿了,分出去也好,省得大人受他们的牵连!” 幸福丙:“分家属下赞成,但摁死当地县令属下不赞成,大人眼前正是关键的时候,不可授人以柄!” “这件事在县城不知道传得多广,大人贸然出手,万一激起民愤怎么办?” “依我看,还是要三爷那边儿登门道歉,多拿些钱财出来……” “能用钱财办好的事儿,为何要弄得那般复杂?” 几人争论不休,顾大人最终道:“分家吧,瞒着老夫人,不许让老夫人知道!” “另外,派人去老家送信,并主持分家,将老三一家子分出去!” “还有,让顾五立刻出嫁,这一切都是因穆家而起,穆家必须善后!” 说完,他就狠狠地叹息一声,要不是他拿了穆家不少银子,拿人的手短,他宁愿让顾五病死,也不结穆家这门亲事。 “穆砚舟此子我真是看走眼了!” “没想到他竟是这般的眼高手低!” “少年举人……到底是太傲慢了些,不知天高地厚!” 顾大人揉着眉心,心累地道。 “两次三番为了一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那女人便是个天仙,难道比前程还重要么?” “蠢货一个,你算计人,就该好好算计,一击毙命,不该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结果呢?人没算计到,他自己自食恶果!” 气死! 然而,顾大人没想到更气的还在后头! 当庄大人的人带着证据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撕碎老三一家。 “我们大人知道,你是齐王的人。” “我们大人也不用顾大人做什么,毕竟啊,我们娘娘身边也没个皇子傍身。” “只用关键时刻,顾大人稍微向着我们大人一点!” 说到这里,来人递上一份名单,是几个小县城的县官的名字:“他们今年的考评,要是优!” 顾大人松了一口气,只是几个县令而已,没问题。 这几个县令没有一个是庄大人的人,他们只是庄大人用来试探顾大人的。 庄大人觉得方县令说得对,他的外甥没出世之前,不用太过于冒头。 要低调。 闷声发大财! 就看姓顾的会不会把这几个人告诉给齐王,如果说,那么他完了。 如果不说……那他也完了! 这种不情不愿上贼船的人,利用完了自然是抛弃。 不然呢,留他下来等着他再偷摸另投主子? 来人满意的走了。 不过走之前扔下一句话:“清江县的县令你们要安抚住,多花点儿钱吧!” “莫要想着杀人灭口的手段,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少,杀了他,或是搞别的小动作,顾大人恐怕受不了这个反噬!” 顾大人能怎么样? 只能应下! 他命人往京城的穆家走了一趟。 清安府的穆家,虽然处处挂满了红绸。 但是府里的气氛却是阴沉沉的。 每个人都苦着一张脸,到处安静如鸡,没人敢高声说话。 府里天之骄子穆砚舟,堂堂举人老爷,在未婚妻家干出那等丑事,闹得整个州府都沸沸扬扬。 学子们更是去衙门静坐抗议,要求取消他的举人功名。 众怒难犯,朝堂上又有人弹劾。 他的举人功名就这么没了。 家里生气,直接给他改了户籍,改成商户。 他不是喜欢做生意么? 以后就专心做生意吧! 反正家族也需要有人站出来担商人的名头。 他就这样被家族从族中除名,成了商户。 虽未离家,但待遇大变。 他亦是每日酗酒,浑浑噩噩,异常憔悴。 家族放弃了他,齐王那边也对他极其失望,并且彻底放弃了他。 “舒春华!”醉意朦胧的时候,他嘴里反复喊舒春华的名字。 满腔的恨意无处发泄,屋里的东西已经被他砸遍了。 匆匆嫁过来的顾五姑娘哪里能接受这样的场景,明明是他们的新婚,可是…… 看着满屋的狼藉和一身酒臭味的丈夫,她的心就像是泡进了黄连水里一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哪儿去了? 眼前的人,陌生得令她害怕! “来人,来人啊!”她哭着呼喊。 门外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娘子,您是我们少东家的妻子,少东家该您亲自照顾!” 顾五姑娘崩溃了,喝醉的穆砚舟嘴里喊的都是那个贱人的名字! 他心里居然心心念念都是那个贱人! “大姑娘,你嫌弃我?” “我有什么不好,你竟然嫌弃我?”穆砚舟摇摇晃晃地起来,扑到顾五身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面色逐渐狰狞。 “那个死太监到底哪儿比我强,你竟然宁肯害我,也舍不得死太监!” 他的手逐渐收紧,顾五无法呼吸,使劲挣扎,疯狂拍打他的手,但是却毫无办法。 她的意识逐渐溃散,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穆砚舟松开了手,他扒光了她的衣裳,扯着她,把她推到了院子里。 顾五姑娘都要崩溃了。 院子里好多下人,还有护院和小厮! 穆砚舟喝了一口酒,在光溜溜的顾五想冲回房的时候,一脚将她踹到了院儿里,冷漠至极地对小厮和护院道:“便宜你们了!” “你们要好好服侍五姑娘!” 崩溃中的顾五没听清穆砚舟的话,他说的是五姑娘,不是舒大姑娘。 他其实。 还有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