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离婚请签字》 第二百七十二章老死不相见 第二百七十二章老死不相见 夏知晚有些微微愣在原地,似乎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样,她怔怔看向陆怀舟,确认对方此时此刻的神经,就是在维护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女人。 男人的心变得这么快吗? 他不是才在南苑娇养了小姑娘,这会儿又去维护外面的野女人了吗? 夏知晚突然有些悲戚,她过往的那些深情,好像就是一个笑话一样。 她可以接受陆怀舟是个痴情种,她过去捂不热他的心,是因为他对另外的人太深情,但她接受不了陆怀舟是个多情的男人。 他这么多情,曾经都不曾对自己用情,往事就更显得悲哀了。 夏知晚没了力气,也失去了和陆怀舟交谈的欲望,她冷淡地抬起眼眸,“陆怀舟,我真的累了。” 说着,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姿态很明显,他不走,那她走便是了。 陆怀舟看着眼前这一幕,也算是彻底明白,他的纠缠对于夏知晚来说,是无妄之灾,她不想和自己聊聊,连一个字都不想。 夏知晚这一趟从沉河过来,本就没带行李,这会儿东西更少,不到十秒便收拾完了,她走向门边。 而陆怀舟就站在门内。 他抬起胳膊,揽住要走的夏知晚,“你不用走,我走,就行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是夏知晚很少听见的那种低沉的沙哑,“对不起。”陆怀舟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便转过身去。 临了,夏知晚突然喊住了他,“陆怀舟。” 陆怀舟整个人顿了顿,眉头开始慢慢地松开,这一声呼唤,就好像让几乎要溺亡在海底的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 对方没有挽留,只是声音清冷地道,“算我求你了,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了,我们老死不相见最好。” 我们,老死不相见最好。 陆怀舟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有些坚硬,他轻轻允诺,“嗯。” 于是便消失在了这间房里,随之而去的,是他身上那一股,曾经令她日夜不能寐的气息。 方羽从未见过如此颓靡的陆怀舟,就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眼神里无光,木讷地坐在豪车的后排,空洞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可车窗外什么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陆总,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南苑还是…...” 陆怀舟淡淡应了一声,“不回南苑。” “那…...”方羽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就这样陪着陆怀舟在车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是坐不下去了。 方羽给周潮发了消息,“周总,陆总好像心情有点不好,我把他送到您那儿去好吗?” 周潮的电话回的很快,几乎是在消息发过去的十几秒,陆怀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只是,陆怀舟还是侧着头,无神地看着窗外,还是方羽提醒,“陆总,你的手机响了。” 他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手机,就连接听电话时候的动作,都格外的机械。 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方羽收到周潮的消息,“送他来揽媚。” 揽媚。 夜色正浓,揽媚里处处都透着暧昧的气氛,和勾人的香味,推杯换盏,天上人间皆沉沦于此。 方羽送陆怀舟去包房的时候,周潮怀里正抱着揽媚的老板娘肖媚。 肖媚长相出众,业务能力也强,不消半年的时间,揽媚就成了海城最炙手可热的会所,这里云集了各大富商名流,而肖媚,则独独是守在周总身旁,两人什么关系,明眼人一看就懂。 “周总,人我送到了,我去车里等着,有什么吩咐给我打电话。” 周潮点了点头,拿起一杯威士忌,神色格外不羁,“你先下班吧,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方羽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就先走了。”周潮喝了一口酒,睨了一眼从进来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陆怀舟,他就这么痴痴地坐在沙发上,也不许身旁的女人靠近。 周潮眯着眼睛,“媚儿,你这里的姑娘们不行呐,都入不了陆总的眼。” 肖媚无奈,“如果揽媚的姑娘都入不了陆总的眼,那整个海城,恐怕没有能入陆总眼的姑娘了。” 她这里确实是云集了最顶级的一批姑娘们,只是陆怀舟的眼光太高了一些。 周潮放下酒,松开怀里的肖媚,朝着陆怀舟的旁边坐去,陆怀舟竟往另外一边挪了一些,似乎是嫌弃周潮。 周潮愣了愣,吐槽道:“你丫的,我又不是那些姑娘,你躲什么?” 陆怀舟淡淡抬眼看了看周潮,“你身上有味。”周潮明白陆怀舟说的是什么味,风月场所的胭脂香味。 其他姑娘脸上都挂不住了,特别是肖媚,刚刚周潮是揽着她的,这会儿陆总嫌弃周潮身上有味,可不是她的味道吗? 肖媚尴尬地笑了笑,她得罪不起周潮,更加得罪不起陆怀舟,所以这种失了面子的时刻,她也只能陪笑。 周潮打着圆场,“哥们确实几天没好好洗澡了,你这鼻子还真是灵得很,不过哥们不嫌弃你这么大晚上来陪你,你也别嫌弃哥们啊!” 说着,就要去搂着陆怀舟。 此时的肖媚坐在一旁,要她如何能不动心呢?明明周潮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偏偏还细心地替她解围了。 陆怀舟挡着周潮,“你别过来。” 那神情很是严肃,周潮也不敢随便造次了,只是将包间里的莺莺燕燕都轰了出去,他知道陆怀舟不喜欢这些,既然他心情不好,那就给他留个清净。 十来个莺莺燕燕出了包间,其他人在肖媚身旁起哄,“媚姐,刚刚肖总怎么对你我们可都是看见了的哦!以后要成了周太太,可别忘了我们哦!” “你们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那肖太太是我能肖想的吗?” 肖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她也感受到了,周潮对她的与众不同了,说不定,她真的能当上周太太,成为那个为数不多的传奇。 第二百七十三章秋天很美 第二百七十三章秋天很美 包间里空了下来,但还是有一股陆怀舟并不喜欢的脂粉味。 他一直紧锁着眉头,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周潮放在琉璃台上的烟,周潮一眼便知道他要干嘛,将烟盒打开递给陆怀舟,又顺势帮陆怀舟点火,还跃跃欲试地问道,“今晚这是怎么了?又被伤了?你那副表情就像是爱惨了一样!” 说着,周潮还有些幸灾乐祸,他当然得幸灾乐祸了,毕竟不能他一人沉浸在苦海里嘛,这会儿有个伴,多好! 陆怀舟低低地睨了一眼周潮,“和肖媚搞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周潮也拿起一根烟点燃,唇边却蔓延着苦笑,“感觉挺好的,起码能吃能喝像个人了。” 他拉着陆怀舟下水,“什么情啊爱啊狗屁东西,人不就这一辈子吗?活的开心最重要,哪里能让咱开心,咱就去哪里,哪里让咱不开心了,咱就避着!” 陆怀舟用极度可怜的眼神看着周潮,“别拖我下水,我永远都无法去找一个替代品。” 周潮切了一声,“那你就痛着吧。” 他倒是要看看,陆怀舟的意志力有多么强大。 周潮给陆怀舟倒了一杯酒,陆怀舟却了无兴趣,在抽完一根烟之后起了身,利落地离开了,就像不曾受过伤,也不曾想要来买醉一样。 走前还拿走了周潮的车钥匙,“给你和你的替代品制造一些机会。” 周潮轻嗤一声,陆怀舟走后,他也没了喝酒的兴致,喊来了肖媚送他回去。肖媚的车是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周潮站在车前,有些失神,这样的车,那个女人曾经也很喜欢。 “周总?愣着干嘛,上车呀!” 周潮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之后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女人都很喜欢这样的车吗?” 肖媚一边将车子从停车位开出去,一边笑着说,“周总是对其他的女人有什么兴趣吗?问这样的话,我可不开心了哦。” 肖媚的语气和软,周潮笑了笑,不再接话,借着几分醉意眯着眼睛假寐。 车子驶过繁华的闹区,从高架上下来,一路开往昂贵的住宅区。 周潮住在周家的别墅里,肖媚的车没有被保安系统录入进去,所以车子只能停在岗亭处。 肖媚准备下车和保安打个招呼放行,假寐的周潮却突然睁开眼睛阻止了肖媚,“没事,我走几步就行了。” 肖媚的脸上有些惋惜,她语调担忧,“你喝多了,我送你到家门口才放心。” 周潮笑了笑,“我喝没喝多,你不是最清楚吗?” 肖媚讪讪地笑了笑,倒也直白地承认,“好吧,还想借着这次去你那喝杯茶的。” 周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家里还有人,不太方便,下次有机会。” 肖媚继续笑着,“好啊,下次一定。” 周潮下了车,回头冲着肖媚摆了摆手,随后便转身朝着自家的别墅走去。 这段路只有几百米,路灯很亮,周潮却走得很慢很慢,他拿出手机,打开某个社交平台,点进搜索栏,最近的搜索只有一个记录,是一个鬼马的名字:真的蓁蓁。 这个账号昨天发布了一个冬天,是一张简单的城市图,光是看图,就能感受到智利的秋天,带一些浪漫缱绻的淡黄,好似可以闻到风里秋风瑟瑟的味道。 她最近的动态不再发自己的照片,而是更专注于一个小小的风景,她能沉浸在小小的风景里,应该过的知足又快乐吧? 周潮点开评论区,有另一个鬼马的名字:假的珈珈评论:秋天很美,你也在场。 周潮的心口猛然一缩,他又点进‘假的珈珈’的主页,看头像是个品位还不错的男性,但账号里却没有发表任何东西,看起来像个小号,关注的人里也只有真的蓁蓁。 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样,难受到呼吸不上来,一下子就蹲坐在了路边。 直到车灯扫过来,他才有了反应,抬起头来,一辆行驶过来的车缓缓停在了他的旁边,副驾驶的车窗慢慢下降,直到露出一张冷漠严肃却又保养得当的脸。 “周潮,你还像这样玩到什么时候?” 周潮语带酸涩,“妈,我就这样玩一辈子算了。” 听到这个回答,副驾驶的人失去了耐心,冷漠地将车窗升了起来,低低地吐了两个字,“废物。” 周玉兰回了家,周众泰正坐在客厅里看报,抬了一眼,“今天这么早就结束应酬了?” 周玉兰的脸上尽显疲态,她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没理会自己老公的话,而是转头问管家,“那小子还愣在那里?” 管家点了点头。 周众泰劝道,“他有心事,最近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句话却点燃了周玉兰心中的怒火,她一把扯掉周众泰手中的报纸,“他能有什么心事?他和那个什么揽媚的老鸨眉来眼去,尽丢周家的人了!你不管他可以,反正你们经商的人都是有这些丑闻的,我不管能行吗?那些政要们,都拿我当个笑话!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还说我是老鼠生了儿子所以才会打洞!” 周玉兰个性要强,这些年在政界也做了不少政绩出来,当然总是有对家要戳她的脊梁骨。 这才导致她这么生气。 周众泰叹了叹气,“那能怎么办?我让那小子别回来了,咱们没他这个儿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周玉兰气消了,还是让管家去把周潮给找了回来。 周潮身上有些酒气,进了门就想往自己房间里走,却被周玉兰给喊住了,“周潮,站那儿,妈有话和你说。” 周潮步子顿了顿,又继续朝前走去,“我今天不想说话。”话音刚落下,一声清脆的杯子被砸碎的声音传来,周潮低头,看了看脚边碎掉的瓷器,苦笑道,“这么不待见我,干脆我搬出去住?” 周玉兰气到不行,“是不是那个叫肖媚的?所以你才这样?好,我明天就让那个肖媚消失在海城!” 周潮红着眼回头,“你们让我也消失在海城好不好?” 第二百七十四章隔墙偷听 第二百七十四章隔墙偷听 陆怀舟开着周潮的车,黑夜漫漫,他只知道要回去,却不知道要回哪儿去。 似乎这个城市好像已经没了他的家了。 他情不自禁地将车开往了禾润酒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禾润酒店的车库里了。 他给酒店的前台打了电话,说要一间靠近1866的房,酒店前台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也立马帮他开了一间1866旁边的房。 陆怀舟拿着房卡,转身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交代着前台,“明天1866的客人一早会离开去机场,安排专车送她,就说…是酒店包含在内的服务。”前台不知道1866住得是哪位客人,但总觉得,跟陆总的关系匪浅,特别是陆总紧接着的一句,“她退房之后,1866不要开给其他人了,让客房阿姨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前台似懂非懂,“好的,陆总。” 这晚,陆怀舟住在夏知晚的房间隔壁,他没有睡在卧室里,而是在客厅的书桌那坐了一晚上。 因为这里,和夏知晚的距离只隔着一面墙壁。 一直到天明,他都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鱼肚白占领天边,朝霞泛着好看的红艳艳的光,隔壁终于有了动静,窸窸窣窣,非常小的声音,而后就是长廊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陆怀舟起身,朝着落地窗边走去,他目光朝下,但十八楼还是有一些高,看得模糊。 夏知晚将荔枝从冰箱里拿出来,颜色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鲜艳了,但勉强还算新鲜。 她本来想再去医院看看奶奶的,但买的航班又太早了一些,她正纠结的时候,前台用甜美的声音喊了喊她,“女士,我们有专车接送,是包含在内的服务,不收取费用。” 夏知晚怔了怔,有专车送的话,那就应该来得及,她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先送我去前面祈德医院?我上去一趟就下来,很快的。” 前台欣然点头,“当然可以啦!” 夏知晚回以笑容,“谢谢。” 送走夏知晚之后,前台给1868打去了电话,“陆总,那位女士已经离开了,她离开前好像先去了一趟医院,现在能派人去收拾1866的房间了吗?” “嗯,可以。” 客房服务的阿姨上来的时候,就见陆怀舟等在1866的门前,他几乎是盯着客房阿姨打扫完整个房间,随后又嘱咐道,“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方羽接到陆怀舟的电话,对方让他去南苑拿一些他的生活物品。 方羽只以为陆怀舟是要出差,原本是打算将行李箱送到机场去的,可收到消息,对方发来的位置是酒店。 南苑里,方羽有些担心,找到了莫管家,“最近是什么事儿让陆总觉得不开心了吗?” 莫管家仔细想了想,否认了方羽的担心,“最近一切如常,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方羽还是不放心,正好碰见刚从学校回来的叶阑珊,他问叶阑珊,“最近没有做什么让陆总不开心的事情吧?” 叶阑珊仔细想了想,摇着头,“我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陆叔叔,我学业很忙,他公事很忙,几乎都碰不到。”方羽试探性地问道,“那二楼你应该没去吧?” 莫管家帮着叶阑珊回答,“叶小姐乖巧得很,别说是二楼了,就是去二楼的旋梯口,她都不去。” 叶阑珊佯装生气地睨了方羽一眼,“方羽叔叔,我在你眼里就有那么不听话啊?” 方羽误会了叶阑珊,讪讪然地赔着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叶阑珊轻哼了一声,看着方羽收拾的行李箱,问道,“方羽叔叔,你是不是有要搬进来了?你搬进来最好了,我有个人能说话了!” 方羽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我哪里能搬到这里来啊,我是过来帮陆总拿行李的。” “拿行李?陆叔叔又要出差吗?”叶阑珊没注意到自己表情变得有些失落。 当然,方羽自然也是没注意到的,“不是出差,陆总说要去酒店住几天。” 叶阑珊的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旋即又委屈地看向方羽,“是不是我哪里让陆叔叔不舒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搬走就好了,不用让陆总搬走的。” 方羽拍了拍叶阑珊的肩膀,安慰着她,“好好上学,别想那么多,陆总就是想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而已。” 其实说白了,方羽也不知道陆怀舟到底想怎么样,但是他能肯定的是,陆怀舟从南苑搬到酒店肯定和叶阑珊无关。 如果和叶阑珊有关的话,他会直接让叶阑珊搬出去,而不是自己搬走的。 方羽拖着行李箱来了酒店,在前台的带领下去了陆总入住的那间房。 “陆总,行李送到了。” 陆怀舟正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今日新闻,他睨了一眼方羽,“嗯,放着就行。” 走前方羽贴心地问了一句,“陆总,昨天的荔枝好吃吗?需要再帮您买点吗?” 陆怀舟怔了怔,薄唇扯了扯,“嗯,再去买点吧。” 方羽出门的时候还在惊讶,鲜少吃水果的陆怀舟,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荔枝了? 陆怀舟的生活习惯太过严苛,烟酒碰得少,现在甚至连咖啡都不怎么喝了,像荔枝这种上火的水果,他竟然会吃。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见得到了。 方羽出了电梯,走到前台处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姐突然喊住了他,“方特助,陆总今早让我们送的1866的客人已经抵达机场了。” 方羽明显一愣。 前台小姐姐解释了一通来龙去脉,方羽更懵了,他连忙问道,“昨天入住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看起来非常淡定从容?” 前台小姐姐仔细回想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还真是,特别好看,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淡淡的,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她。” 末了,前台小姐姐还八卦地问了一句,“方特助,那人和陆总什么关系?” 方羽低低应了一声,“陆总的前妻。” 第二百七十五章不可理喻 第二百七十五章不可理喻 夏知晚回绿洲小学,孩子们高兴坏了,因为吃到了从来没吃过的鲜甜水果,个个脸上都透着笑容。 “夏老师,在大城市里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水果吗?” 孩童们漆黑的瞳孔里是对未来美好的一片向往。 夏知晚点了点头,“对,城市里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水果,但大城市里工作的哥哥姐姐们,每个人都有压力。” 一旁南宫慎幽幽地声音传了过来,“不错,你还知道给孩子们讲讲大城市的压力了。” 夏知晚睨了一眼时间,她的课已经结束了。她收拾好东西,将课堂让了出来,和南宫慎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拉住她的手臂,“我有话和你说。” 学生们眼神都没问题,一眼就瞥见了,然后开始起哄。 夏知晚拽又拽不开,有些着急道,“饭后操场等你!” 她这么说,南宫慎才肯松开她的手。 夏知晚回宿舍的路上已经在心底将南宫慎骂了无数遍了,可能骂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撞上着急忙慌的程璐。 程璐一贯都挺稳重的,今天这么着急忙慌的,倒是让夏知晚有些担心了,“王太太,怎么了?” 程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突然病了,我和越哥这会儿准备一起上镇里医院去看看。”“严重吗?要不要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程璐拒绝了夏知晚的好意,“夏老师,你昨晚才舟车劳顿赶回来,今天还去上课了,肯定没休息好,你就在宿舍好好休息吧,如果真有需要的地方,你放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夏知晚放心不下,但是又不太好跟着去,只能跑去饭堂拿了一些主食塞给了已经上了车的程璐,“路上吃,小孩要紧,大人的身体跟要紧,别饿到了。” 快五月的沉河,天终于是暗得晚一些了,孩子们也能在饭堂里一起吃饭了。 这里的饭堂是公益性质的,好多家长送孩子们来,也只是因为孩子能在这里吃一顿饱饭。 夏知晚去打饭的时候刚巧碰上了南宫慎。 打饭的阿姨格外地稀罕南宫慎,甚至往他餐盘里打餐的时候手都不抖了,夏知晚还纳闷,不一会儿阿姨就说道:“南宫老师,我替这些学生们谢谢你。” 夏知晚眯着眼睛看着南宫慎,他这是做了什么? 饭后,学生们也走得差不多了,夏知晚走到操场旁的桦树下,无聊地等着南宫慎,她不知道南宫慎要跟她说什么,但指定没什么好话。 早点说完,她还要回宿舍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开始美术课了,她许久没画画,都有些生疏了。 正想得出神,左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回过头去,却没看见人,右边的肩膀又被拍了拍,夏知晚这才看见南宫慎。 这个年纪的人了,怎么能这么无聊? 夏知晚眼神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说吧,有什么事。” 南宫慎大概有一米八七,比夏知晚足足高了一个头,他睨着夏知晚,“这么有脾气?喜欢拉黑人?” 夏知晚紧锁着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这些的话,我没工夫听。” “手机给我。”南宫慎语气中多少带着点命令。 夏知晚回得也直白,“不给。” 她没想到的是,南宫慎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上来抢了! 挣扎之际,手机摔在了地上。 整个屏幕全碎了。 夏知晚愤愤地看着南宫慎,“满意了吗?” 南宫慎看着摔坏的手机,“你早点给我不就好了吗?” “不可理喻!”夏知晚俯身捡起摔成稀巴烂的手机,吐出这四个字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下南宫慎一人站在原地,竟还有些愧疚。 翌日,他安排了送来了手机,是最新款的,甚至还是很难买的颜色。 夏知晚正带着学生们上美术课,今天难得的晴朗,天气也难得暖和,第一节美术课就选在了课外。 她和学生们一起画画,画的脸上全是颜料也不管了。 这节户外课孩子们格外的开心,夏知晚也很开心,最后孩子们搬着小板凳回到教室里去,只剩夏知晚收拾着地上零散的垃圾。 一抬头又见阴魂不散的南宫慎,又瞥到他手里的手机盒。 “给你的,昨天摔坏了算我的。” 夏知晚睨了一眼南宫慎,又睨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盒,“不用了。” 她想清楚了,既然南宫慎拉着拉黑这事不放过她,那干脆她就不用手机了。 她来沉河,原本就是打算远离一切喧嚣的,没了手机,反而一切都挺清净的。 “不用手机了?”南宫慎一脸好奇和错愕,他看得出来夏知晚这个人确实是没什么交流欲和表现欲,可也不能这么极端吧? 夏知晚点了点头,“对,不用了。” 她收拾好垃圾抬眼看了看南宫慎,“我听孩子们说了,你资助了饭堂,让所有学生都有饭吃,我也替孩子们谢谢你。” 说完,她带着垃圾转身就走了。 南宫慎拿着手机盒,他好像越来越捉摸不透夏知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抬手,眯着眼摸着下巴,盯着那娇俏的背影,“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将手机送给了助理,最后又让助理去查了一次夏知晚,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南宫慎嘱咐助理,“这次要好好查,关于她的底细,我要全都知道。” 助理很快便发送了一个文档过来,里面详细记录了夏知晚的各类事迹,甚至连照片都有。 “干得不错。”南宫慎不吝啬夸奖,这个助理跟了自己好多年。 助理也有什么就说什么,“家族那边来询问进度了,说你迟迟没有汇报成果。” 南宫慎眉眼一淡,“我知道该怎么做,这种事情能着急吗?要是不放心我的话,告诉他们,另外培养一位继承人。” 助理早就习惯了南宫慎这么拽了,不过他拽是因为他有拽的本钱,助理只是负责提醒一声,“理查德发起脾气来很恐怖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又是一年寒冬 第二百七十六章又是一年寒冬 南宫慎还以为,夏知晚是因为他弄坏了她的手机,所以赌气说不用手机了。 让南宫慎没想到的是,她说不用,就真不用,那个摔坏了的手机被她放在了箱底从此再也不拿出来,就像是一块废铁一样。 只有夏知晚自己心底清楚,她说不用,就是彻底不用。 来了沉河之后,她开始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才好。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觉得累了就休息,每天充实而滋润,既然坏了,那就不用了,她习惯了没有手机之后,心里倒是更加清净了几分。 网络通讯这么发达的时代,哪怕是在深山,某些事情想知道,还是轻而易举的,这样也倒好。 只是大部分同事都觉得她无欲无求到像个异类,特别是南宫慎,每次见她,都像是见了一个怪物,用异样的眼神去打量她,习惯这种眼神之后,夏知晚也坦然自若了。 不过,她每天都在想,南宫慎这样来沉河作秀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会走,可就这么等着等着,春去又秋来了,南宫慎都没走。 秋天的沉河已经开始变冷了。 嗖嗖的冷风直直地往脖颈里灌去,夏知晚从箱底里翻出围巾,裹上之后才敢去饭堂吃饭。 只是合上箱子的时候,夏知晚看见了那个坏掉的手机。 半年没用,这个手机的屏幕好像又碎了那么一些,她懒得去扔掉,更加不会修,只是有些东西,就像某些情绪一样,一直放在那里,散不开,扔不掉,就好像这个坏掉的手机一样。 夏知晚现在已经能和南宫慎和平地交流了,前提是南宫慎得先像个人,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做到像个人。 少部分时候,他不太像人,就像今天一样。 他们坐在同个餐桌上,南宫慎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有没有兴趣和我结婚?” 夏知晚一口热汤差点没吐在南宫慎的脸上,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发什么疯?没兴趣。”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南宫慎,南宫慎也不接着问了,好像刚刚只是问了一嘴汤好不好喝一样。 索性夏知晚也习惯了偶尔抽风的南宫慎了。 饭后,南宫慎的助理来发生活物资了,教职工们都挺开心的,自从南宫慎入职之后,大家的生活都跟着好了起来。夏知晚觉得,这应该是南宫慎在笼络人心。 作为南宫家族的继承人,他最不缺的,或许就是钱财了,用他最不缺的东西去换他需要的东西,这就是生意人一贯的做法。 程璐特意给夏知晚多拿了一个冻伤膏,“夏老师,你年初就冻伤过的,年底了更要注意,冻伤嘛,就像是落下了病根,不换环境年年都会复发的。” 夏知晚笑着接过冻伤膏,“谢谢王太太。”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对了,王一一的情况怎么样了?最近还要去医院吗?” 之前王校长和程璐的孩子一直反反复复地病着,往镇上的医院跑,最近好像没见着两人深夜去医院了。 程璐脸上露出一些欣喜,“最近一一不怎么发烧了,情况也好多了,之前我可担心坏了,这孩子一生病,做父母的就各种反思,我那阵子还真是后悔,如果不和越哥来这种地方的话,说不定一一就不会生病了,这里环境艰苦,哎…...总之现在还好,没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我和越哥都会自责的。” 不知怎地,看着程璐,夏知晚就有些心酸愧疚,明明这些事情都和她无关。 但是她会想,如果当时能保护好那个孩子的话,如果…... 程璐有些无措地看着夏知晚,“夏老师,你怎么哭了?” 夏知晚反应过来之后,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尴尬地道:“没事,我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下,南宫慎就拿着眼药水出现了,“我让助理买的,你正好能用上。” 等夏知晚接过眼药水之后,南宫慎就离开了。 程璐笑得热情,悄咪咪地揽着夏知晚说道,“夏老师,刚刚南宫老师吃饭的时候和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哦!” 夏知晚怔了怔,这才回想起来南宫慎说的结婚的那些胡话。 她笑了笑,“他是这样的,三不五时就要发发神经,王太太你可别往心里去。” 程璐握着夏知晚的手,“好,我不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要是可以的话,你们不也是一对佳话吗?咱们这儿沉寂太久了,喝喝喜酒也不错。不过,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你喜欢的才是好的。” 夏知晚有些出神,喃喃道,“我喜欢的就是好的吗?” 她苦笑,“余生不想找个我喜欢的了,我想找喜欢我的。” “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善良,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夏知晚笑得热烈,“那我借王太太的吉言了。” 程璐挽着夏知晚回宿舍,她知道夏知晚怕黑,现在天气又冷了,天也黑得快了,“你也不要再喊我王太太了,咱们都真熟了,你喊我璐璐或者是一一妈就行。” 夏知晚看着被紧紧挽住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好,一一妈!” 沉河的寒冬太漫长了,全球都在变冷,可是沉河却依旧是冷风簌簌,大雪飞舞。 雪下得最大的那天,夏知晚在雪地里写字祈福。 处理完工作的南宫慎抬起头来,就见裹得像一团毛球的夏知晚,揉搓着通红的双手,不断地哈着气来防止双手僵硬。 哈完气之后,又用树杈在雪地里写着字。 南宫慎提着唇笑了笑,他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睨了一眼,是理查德打来的。 他接听了电话,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谁一样,“嗯,还要待几个月,新闻已经拟好了,这个放心。” 理查德似乎对南宫慎在沉河待这么久有些不满,“什么事情还得要几个月?既然新闻已经准备好了,这段时间就可以准备回来了。” 南宫慎挑着眉,“父亲,不是你当初要折腾我来沉河演戏的吗?现在的人都跟猴精儿似的,不演得真点,有心人就能钻到空子,您明白我的性格,要做,就得做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气氛更足 第二百七十七章气氛更足 理查德无法可说,虽说南宫慎是他领养的,但这么多年的父子感情也不是假的。 “行吧,你要留几个月便再留几个月吧,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有物色的对象吗?” 南宫慎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在雪地写好字的夏知晚,他应道:“嗯,有了。” 理查德提醒道:“记住,你要物色的对象一定不能是从商的,更不能是公众人物,你以后要从政,就必须要找让公众有好感的人物。” 南宫慎稍有些不耐烦,但不敢表现地太明显,“好,我知道了。” 他着急收尾这通电话,是因为看到雪地里的人要走了,临挂电话的时候,理查德还提醒道,“沉河那边天气很冷,你要保重身体,记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挂了电话之后,南宫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起大衣,往外走去。 感觉到雪地里有脚步声,夏知晚回头,便看见披着大衣,模样懒散的南宫慎,本来是一副好景色的,配上南宫慎,还真是煞风景得很。 夏知晚顿时没了心情,她起身,要往回走。 南宫慎却端详起了她在雪地里写的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南宫慎挑了挑眉,“我以为夏老师无爱无求,没想到还会写这么矫情的东西。” 本来夏知晚只是闲来无聊,又觉得这词不错,想出来溜达溜达突发奇想写的东西,被他这么一念,倒真有那么几分矫情了。 夏知晚没接他这句话,只是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绿洲小学?你是不是忘了你过来只是做做面子工程的?还是做老师做上瘾了,舍不得走了?” 南宫慎朝着夏知晚走了两步,笑得意味不明,俯身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我上不上瘾的,你这么在乎啊?还是,你舍不得我走对吗?” 呸! 若不是教养良好,夏知晚早就啐在他脸上了,“我不是舍不得你走。” “那是什么?” 夏知晚笑得明媚,“我巴不得你走。” 南宫慎作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你这么说的话,我可太伤心了,你这个坏女人。” 夏知晚觉得油腻,“得了,收收吧,南宫老师,再演下去,我怕你自己都生理不适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南宫老师请自便。”她刚在雪地里迈出一步,就被南宫慎握住了手腕,南宫慎的掌心很热,像是灼到了夏知晚的手腕一样,她慌忙想收回手,可南宫慎似乎是铁了心,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南宫慎,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南宫慎语气淡定,“我觉得我就是正常人啊,我哪里不正常了?” 任夏知晚脾气再好,都受不了南宫慎这三不五时地发神经,她提高了分贝,“你哪里都不正常!正常人会突然说要和同事结婚?正常人会拉着不熟的异性这样吗?” “哪样?”南宫慎恬不知耻,还低头贴着夏知晚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了,这让夏知晚觉得很不适应。 她想躲,对方却强迫两人对视。 终于,忍无可忍之时,夏知晚用力一甩,结果没站稳,往后仰了去,南宫慎想扶住,结果没扶住,压在夏知晚身上倒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暧昧地躺在雪地里,脸差点贴到了脸,还好夏知晚躲得快,别过了脸去。 她冷着声音,“南宫慎,你过分了。” 南宫慎倒是泰然自若,“我这不是想扶你吗?谁让你没站稳的,又不是我推倒的你。” “强词夺理,你如果不强留我在这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夏知晚顿了顿,继续道,“还压着?不起来了?” 南宫慎一边笑,一边用手掌撑在雪地里,“嗯,是不想起来,挺软的,比我的床要软。” 身上的人起身之后,夏知晚也迅速地站了起来,“无耻。” 扔下这两个字,夏知晚迅速地消失了。 南宫慎则是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脑海里似乎还在回味某种馨香。他最近是不是太缺女人了? 想着,南宫慎给助理打去了电话,“找个漂亮点的女孩送过来。” 夜半,豪车停在绿洲小学门口,车内的女孩再度照了照镜子,对自己今天的妆容十分的满意。 助理交代着注意的事项,女孩早就没心思听了,都能上南宫慎的床了,她的思绪早就飘到日后变凤凰的时候了。 敷衍完助理之后,女孩下了车。 听到房门敲响的时候,南宫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打开门,一秒后就将女孩揽入了怀内。 房间里的灯没开,气氛更足。 女孩迎合着南宫慎,深吻的时候还软软地娇喃着。 见南宫慎如此疯狂,女孩自然也毫不怯场,开始动手,可当她的手刚抚上南宫慎的小腹时,却被猛然地推开了。 房间里的灯开了,南宫慎的表情很是冷漠,连带着声音都十分的冰冷了,“你走吧,助理会给一张卡你。” 女孩愣了愣,她这是被退货了?那美梦不是白做了?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尝试着开口,“南宫先生,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南宫慎眯着眼睛,就算是不说话,也能从神情上看出来一句话。 那就是他不想和她废话。 女孩心知肚明,起码现在走还能捞点好处,待会儿南宫慎若是不开心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南宫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南宫慎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娇俏可爱,助理挑的女孩确实不错,但今晚的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明明火烧得已经焚身了,却在关键的地方总觉得不行。 女孩没过五分钟就又回了助理的车上,连助理都分外吃惊,“结束了吗?” 他们老板这是不行还是? 女孩有些沮丧,“嗯,结束了,南宫先生说,您会给一张卡我。” 助理有些疑惑,但还是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你没见过南宫先生,知道吗?” 女孩懂事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跨年之夜 第二百七十八章跨年之夜 沉河在十二月进入了极夜,学校在新年前一周也放了假,年后也有一周的假期,加起来有小半个月,大部分来支教的老师都选择回家过年了,少部分嫌春节机票上涨的太厉害没有回去。 夏知晚也没有回去,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机票涨价太多,不过,最主要的方面是,她不太想回去。 除了有些放不下奶奶之外,海城确实没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倒不如窝在宿舍里,每日看看书,睡个昏天暗地。 程璐和王越在做完学校大扫除之后,也选择了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看,一时之间,学校里格外的落寂。连饭堂的阿姨们都放了长假,不过好在夏知晚和其他没回家的老师们约在一起去镇上买了些物资,应付小半个月还是够的。 得亏了从前为了讨好陆怀舟的胃,她学了烹饪,不然这会还真没办法。 一长条的宿舍就稀稀拉拉地亮了三四盏灯,夏知晚用便携式小火锅煮了青菜和肉卷,一个人默默看着灰白墙壁上的时间。 指针就要指向十二点了,又是一年跨年,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火锅沸腾,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是南宫慎。 “你没回家?” 南宫慎自来熟一样地跻身进了屋子,脱掉了繁重的大衣,立显利落修长的身型。 他往小餐桌旁一坐,整个人都笼罩在沸腾的热气,“回去干嘛?家里没人,他们也不过春节。” 夏知晚倒觉得南宫慎演得有那么几分太投入了些,不过是作戏,也演得太逼真了吧? 就算是家里人不过春节,就算是家里没人,也不至于在这里吃苦吧? 她有些看不懂南宫慎,不过她也懒得研究南宫慎。 寂寞节日里,两人搭伙跨个年,也不算太凄楚,只是这食材,南宫慎吃了,她就熬不到开学了。 “少吃点。”夏知晚一边往沸腾的火锅里放着冰冻的肉卷,一边提醒着南宫慎。 南宫慎倒是没受到任何影响,自顾自地吃得很香,时不时还吐槽夏知晚一句,“你就这样对待客人?你不是应该说多吃点吗?” 夏知晚又拿了一副一次性的碗筷,开始夹菜吃,“你多吃点,我可能就要饿死了。”南宫慎想起进门的时候看到屋外放着的食材,因为天气冷,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所以都把食材放在外面,“那些不会是你整个假期要吃的全部东西吧?你属猫的?吃这么点?” 夏知晚拧着细长又好看的眉眼,“吃得太饱会像某些人一样闲得慌,闲得慌的人就会做一些讨人嫌的事,比如你。” 相处久了,夏知晚也会时常忘记南宫慎的身份,说起话来也不忌惮对方。 南宫慎也没什么架子,夏知晚损他,他就听着,也不妨碍他下次再讨夏知晚嫌弃,这好像是他对夏知晚乐此不彼的相处模式。 两人吃得七七八八,还有几分钟就要迎来新年了,夏知晚抬眼默默看了看。 南宫慎捕捉到她的表情,“怎么?想跨年了?” 夏知晚没理会他,自顾地收拾起小餐桌上的残渣,谁知刚收拾完,就被南宫慎拉起了手,朝着屋外走去,“带你去跨年,这段饭的报酬。” 夏知晚稀里糊涂就被南宫慎拉到了操场上,眼睛被他给蒙住了,“你耍什么把戏?把手拿开!” 很显然,夏知晚的话对南宫慎没什么威慑力。 他捂着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现在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六五四三二一…... 砰! 一声巨大的烟花爆炸声音响起,南宫慎松开手,夏知晚看到黑暗天空中耀眼的烟花,升至最高空,然后璀璨绽放,甚是好看。 夏知晚的嘴角扬了扬,即便她再淡然,可有些特定的时候,心头还是会狠狠地触动。 烟花有些壮观,持续地放着,仿佛要照亮整个小镇的夜空。 三两未回家的同事也被吸引了出来,大家捂着唇惊讶。 南宫慎的助理拿来一些小的烟花分给了其他的同事以及夏知晚,南宫慎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可看着夏知晚激动的模样,他也找助理要了一些。 “给我一点。” 助理愣了愣,将手中未发完的烟花分给了南宫慎,“您也要玩吗?” 南宫慎挑眉,“我不能玩吗?不然的话,我让你买来做什么?” 助理还以为,南宫慎安排他放烟花是为了哄女人开心,没想到是自己要玩? 果然是待在这里久了,人也出了问题了。 夏知晚拿着小烟花,却苦恼没有东西点燃,南宫慎则是非常会看眼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来,我帮你点。” 仙女棒被点燃,黑夜中亮起小小的星火,照亮夏知晚的脸颊。 她笑得很明媚,很吸引眼球,南宫慎甚至都忘了要合上打火机,任由着火苗在黑夜里燃着。 “南宫老师!帮我们也点一下!” 还有两位女老师也没回去过年,她们拿着烟花冲着南宫慎喊着,走神的南宫慎回了神,笑了笑看向助理,“给她们一个打火机。” 助理照做,接到打火机的女老师笑眯眯地讨论着南宫老师和夏老师之间的情愫,“这么瞅着,他们俩人真是佳偶天成,南宫老师一看就是家境不凡,夏老师刚好又是高冷美人,两人真般配。” 南宫慎给自己点燃了一根仙女棒,陪在兴奋的夏知晚旁边,虽然嘴上是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着刺的,甚至还有一些嘲讽的语气,“你这么好哄啊?” 夏知晚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喜欢烟花,不代表我好哄。” 南宫慎耸了耸肩,“你喜欢烟花,可烟花是我让人放的,简言之就是你也喜欢放烟花的我,那你认真考虑一下。” 夏知晚仰着头,仙女棒上白色的星光点点照亮了她的脸庞,清冷而好看,“认真考虑什么?既然你花钱放了烟花,那餐费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南宫慎笑了笑,“餐费你要的话,我转给你就是了,我这人别的不多,钱还是有点多的。我让你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结婚。” 第二百七十九章奶奶死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奶奶死了 空气仿佛凝固,烟花也燃烧殆尽。 夏知晚抿着唇,她不喜欢南宫慎的这句玩笑,“这种事情,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她扔掉手中黑色的棒子,“今晚的烟花谢谢你,新年快乐。” 南宫慎顾左右而言他,“我还有两个月就会离开这里了,两个月后给我你的回答。” 说完,南宫慎转身离去。 夏知晚蹙着眉头,她越发是琢磨不透南宫慎了。 别说两个月了,就算是两年,二十年后,她还是不会考虑的,一件不会考虑的事情,又怎么会有回答呢?新年过去的很快,翻翻日历,阳历已经是二月中旬了,学校开了学,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夏知晚又觉得充实而忙碌了。 只是这次假期之后,程璐和王越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夏知晚特意找同事借了电话,打给他们,他们在电话里也是言辞闪烁,只说老家有点事情没处理完,等处理完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他们还让夏知晚好好上课好好生活,别惦记着他们。 有些同事暗地里说,两口子这是嫌绿洲小学太苦了,带着孩子更加艰苦,也赚不到什么钱,这次迟来报道了这么久,估计是不打算再来了。 夏知晚听得心里堵得慌,就算程璐和王越不来了她都能理解,毕竟拖家带口的在这艰苦的地方,常人肯定是无法忍受的,他们在这里几年了,也做出了不少贡献,人不能因为其他人停止了无私的贡献就否认他们从前的贡献。她只是共情他们,在这边确实是太累了。一直到三月中旬,都不见两口子带着孩子返回绿洲小学,夏知晚和南宫慎熟络一些,她找南宫慎借了手机,给程璐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程璐哭得凄楚,连王越都哭了。 挂断了电话,夏知晚有些走神,听不见一旁的南宫慎在说什么,好像是说,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有同事赶了过来,拍着夏知晚的胳膊,“夏老师,夏老师!你叔叔来电话,说你奶奶好像…...走了!” 夏知晚这才回过神来,慌张之中,连手机都掉落在了地上,一旁的南宫慎神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夏知晚拉住同事的手,“你说什么?” 她声音少见的有些颤抖,同事面带抱歉,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好像还是太残忍了一些,对方只能委婉地道,“你之前不是给家里人留了我的电话吗?你叔叔刚才打电话来,说…...” “说什么?” 夏知晚夹紧了声音,有些恐慌。 “说你奶奶…走了……” 夏知晚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同事急忙扶住了她。 “你快买机票回去吧!让南宫老师送你去机场,看能不能见最后一面。” 那天,夏知晚忘了自己是怎么上车的,只记得她的脚步是虚浮着的,人好像在空中飘荡着。 南宫慎帮夏知晚系好了安全带,一路飙车从小镇开往了沉河机场。 三月的沉河雪还没有化完,被行人你一脚我一脚踩得脏兮兮的,入目的世界除了黑白灰好像没了其他的颜色。 她似乎听到南宫慎一路都在安慰她。可具体安慰的是什么她一点都听不进去。 沉河机场没有直达海城的航班,南宫慎带着她转了好几趟机,一直到深夜,才抵达海城机场。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南宫慎拉开后排的车门,扶着夏知晚上了车。 期间,南宫慎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转头就给司机报了地点,“皇天殡仪馆。” 听到那三个字,夏知晚怔了又怔,她还是不能够接受,夏奶奶就这么走了。 车子一路疾驰。 抵达地点的时候,夏知晚还是六神无主,直到看见憔悴的夏正清,她才扑了过去,“奶奶呢?” 夏正清揪着夏知晚的衣服,“你还知道奶奶?你在外面躲了这么长时间,你还知道你有个奶奶?”南宫慎皱着眉站了出来,隔断了夏正清和夏知晚。 夏奶奶是今早的时候摔了一跤,医生到的时候夏奶奶已经是昏迷的状态了,抢救了很久,还是无力回天。 自从上次摔倒之后,夏奶奶的身体大不如前,但她老人家不许夏正清骚扰夏知晚,所以这件事情夏知晚一直都不知道。 前几次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也一直是说夏奶奶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给南宫慎开车的司机俯在南宫慎的耳边道,“理查德知道你回海城了,让你现在过去见他。” 南宫慎看了看夏知晚,又看了看她赶来的朋友。 既然她有人陪,那他暂时离开也可以。 走之前,南宫慎拍了拍夏知晚的肩膀,“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给我打电话就行。” 夏知晚比方才平静了一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郑重道:“谢谢你一路护送我回来。” 什么时候该开玩笑,什么时候开不了玩笑,南宫慎还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禾润大厦顶层。 陆怀舟刚结束完高层会议,繁重的业务让他的脸上暂显疲倦。 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方羽一脸慌张。 他锁着眉头,“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要地震了?还是要海啸了?” 方羽吞吞吐吐,“陆总…...夏老太太...” 提到夏奶奶,陆怀舟的表情也严肃了一些,“夏奶奶怎么了?”“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 陆怀舟显然是不满意方羽说话的速度,“你一次性说完会死吗?” 方羽提高了分贝,“医院说夏奶奶今早摔了一跤抢救无效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怀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知晚。 他知道,夏奶奶对夏知晚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陆怀舟的瞳孔瞬间变大又缩小,他着急地往电梯处走着,按下电梯回头又问方羽,“老人家现在在哪里?怎么早上的事情现在才和我说?” “在皇天殡仪馆,这事我也是刚刚才收到通知…...” 陆怀舟的双腿有些发软,进电梯的时候差点绊了一下,他语速很快,“现在就过去。” 第二百八十章他的眼泪 第二百八十章他的眼泪 奚望因为就在海城的缘故,结束工作的第一时间就来了。 她来的时候,夏知晚已经到了,跪在奶奶跟前,眼眶已经哭到红肿,奚望给奶奶上了一炷香之后,同跪在夏知晚的一旁,轻声安慰,“蓁蓁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奶奶只是去了天堂。” 夏知晚抬起眼眸,她的脸上,是无尽的自责,“是我不孝,奶奶最后的时光我都没陪在身边,我真是个狠心的人。” 奚望有些伤感,搂住憔悴到没人行的夏知晚,“奶奶不会怪你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离开海城的原因,奶奶自然也清楚的,奶奶希望她好,所以到最后身体大不如从前,也从不让人告知她任何,只报喜不报忧,就是为了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往往越是这种时候,人就越是会自责。 奚望有些担心,照夏知晚现在这么哭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知晚,别哭了,咱们好好送奶奶最后一程,好不好?” 夏知晚想忍住眼泪,可人偏是这样,不想忍的时候顺其自然,越是想忍,就越是压抑不住。 她心里堵成一片,除了哭,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一旁夏正清责备的声音传来,“哭哭哭!就知道哭!该你尽孝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死了你知道回来哭了,显得你多有孝心似的!” 奚望狠狠抬头,睨了一眼夏正清,没见过这样的长辈,这种时候大家都挺伤心难过的,何必来讽刺夏知晚呢? 但奚望这种没有含金量的眼神,夏正清是丝毫不怕的。 甚至连带着奚望也一起嘲讽了,“你就是托她偶尔过来看看奶奶,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随便找个路人甲来,你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夏知晚的背轻轻地颤抖着。 一道厉声打断了夏正清,“够了别说了!” 奚望回过头去,豁!谁来了?这不是她顶头大老板吗?这还是第一次奚望看陆怀舟这么顺眼。 陆怀舟声色狠厉地看着夏正清,那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有数不清的怒火,但谁也不知道这股怒火到底从何而来。 但很显然,夏正清很受用,被赶来的陆怀舟这么吼了一声之后,夏正清也乖乖坐着不说话了。 夏知晚抬起红肿的眼眶,在看到陆怀舟的那瞬间,她显然是有些激动的。 她没了力气,只是俯身在奚望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不想看见他。” 奚望拍了拍夏知晚的肩头,“好,我帮你去和他说。” 可奚望还没起身,陆怀舟就开口道,“夏奶奶和我爷爷是旧相识,两人之间也有革命的友谊和情分在,只是我爷爷身体不好不易奔波,如今我替爷爷过来送夏奶奶最后一程,都不可以吗?” 夏正清像个狗腿子一样,恨不得对着陆怀舟吐舌头,“就是,夏知晚,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耍小脾气吗?” 说着,夏正清还点了一炷香递给陆怀舟。 陆怀舟接过香,低低地睨了一眼夏正清,并未说话,而是跪在夏知晚旁边的蒲团上,三跪三起,最后才起身将香火插进香炉里。 他起身之后,就看见夏知晚无力地倒向了一旁,奚望被吓得惊呼了一声,“知晚!你没事吧?” 陆怀舟眼疾手快地抱起了夏知晚,“我扶她去车上休息。” 奚望想说什么,但是刚张嘴,就见陆怀舟已经抱着夏知晚出了厅里,哎…... 她收回目光,斜斜地看了一眼夏正清,“知晚喊您叔叔,所以我也尊称您为叔叔,奶奶生前我也陪过她老人家一段时间,她老人家对知晚是什么态度我很清楚,这种时候,知晚本来就自责,我希望叔叔您不要再提那些话了,说了对谁都不好,或许只能让您过过嘴瘾罢了,奶奶的灵堂前,我也不好和您说太多。” 夏正清瘪了瘪嘴,似乎是有些不服。奚望继续道,“方才陆总的眼神叔叔您也看得清楚,您说那些话,陆总也不开心,您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惹陆总不开心吧?” 奚望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搬出陆怀舟,特别好使。 就比如是现在,夏正清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刚才那股不服的神情,也荡然无存了。 宽阔的商务豪车内。 陆怀舟让方羽找了一点水,喂给夏知晚喝了之后,对方才有了些许的意识。 只是红肿的眼眶,再怎么看都让陆怀舟心里疼得很。 他沙哑着声音安慰道,“人生在世,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节哀,还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都哭到晕厥了,陆怀舟实在是感觉自己的心里闷闷的,一口气怎么都喘不上来。即便虚弱如夏知晚,还是主动起身拉开了和陆怀舟的距离。 她的疏离就好像是一记子弹,正中陆怀舟的心脏,本就闷着的心,这一刻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拉开距离之后,夏知晚没有着急下车,而是用清冷的眼神看向陆怀舟,“奶奶走了,陆爷爷理应来怀悼,我知道陆爷爷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他老人家来不了,陆总你替他老人家来了,这份心意我们夏家的人收到了。只是过去的恩怨尚在,我无法直面陆总你,特别是这样的时候,我也无心去顾忌其他,还望陆总您请速回吧。” 她干脆利落地说完之后,手就已经放在了车门上,她没有转头看向陆怀舟,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睨着陆怀舟,“奶奶的灵堂前,不适合有过多的争吵,希望陆总您能体谅。” 她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陆怀舟不要再跟过来了。夏知晚说完下车,整个车内的气氛严肃到不像话。 方羽坐在驾驶座上,不知该如何是好,车内沉默良久,陆怀舟才缓缓道,“方羽,送我回去。” 方羽努了努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照做,送陆怀舟回去。 只是,车子开出殡仪馆的时候,方羽看了一眼后视镜,竟意外地瞥到了陆怀舟脸上挂着的泪痕。 方羽微怔。 他从未见过流眼泪的陆怀舟。 这是鳄鱼的眼泪,罕见极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结婚请帖 第二百八十一章结婚请帖 夏奶奶从送到殡仪馆再到火化下葬,陆怀舟都没再去一次。 只是让方羽送去了帛金。 甚至,陆老爷子都在火化之前去了一次,都未曾见到陆怀舟。 他老人家直言这孩子一点孝心都没有,还是披麻戴孝的夏知晚主动帮陆怀舟说话,“陆爷爷,是我让他别来的。” 陆老爷子唉声叹气,怎么就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呢?从前他那个灵动的孙媳妇,在观澜府里吃饭都乖巧得紧的孩子,如今怎么连眼神里都无光了呢? 陆怀舟还真的说到做到了,他没去叨扰夏知晚,甚至,明知夏知晚在海城,也从不让方羽去查些什么。 这几日,他就终日在酒店里,看些文件,然后发呆。 公事也处理的不多,私事更加是没有的。 他好几日都没正常吃过饭了,方羽有些担心,让酒店做了些正餐送到陆怀舟的房间里去。 只是一如既往地被陆怀舟给退回来了,这下方羽更加担忧了,他手里还有个消息,如果陆怀舟不吃点的话,他真怕陆怀舟会被这个消息吓晕过去。 不过,好在酒店离祈德医院也近,大不了马上拖到医院里去。 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方羽才敢敲响酒店房间的门。 里头的声音很哑,闷闷的,“进来。” 得到允许之后,方羽这才敢输入密码进去。陆怀舟在这里住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了,门锁早就由从前的磁卡感应换成了密码锁,在酒店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房间内的设计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办公用品和几幅挂画以及陆怀舟的生活用品。 从那天陆怀舟说要搬进来住之后,他就再也没回去过南苑了,他真的把这里当做是他的家了。 此时的陆怀舟正背对着方羽。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这城市光怪陆离,从前陆怀舟从来都不会觉得心慌,可如今,他却有了心慌的感觉。 “什么事?”他没回头,声调很低,问着方羽。 方羽动了动唇,“有个请帖,我来交给您的。”陆怀舟似乎并不在意,“嗯,知道了,你去就行了,礼金你知道该给多少的。” 请帖嘛,无非就是商界里谁家的小孩做生日宴,谁家的年轻人又要订婚,诸如此类的。 陆怀舟显然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出席。 只是方羽却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陆怀舟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回过头去,睨着方羽,“你是不知道礼金该给多少,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汇报?” 方羽很艰难地开口,“我知道礼金该怎么给。” 跟在陆怀舟身边这么多年了,礼金方面的事情他还是处理过很多次的,只是,他觉得有必要让陆怀舟知道,这次发请帖的主人公是谁。 “陆总,这请帖是南宫家族发出来的。” 陆怀舟转身,坐在了办公的椅子上,他坐得笔直,目光似乎是在看电脑端上的东西,“南宫家族?南宫家族怎么了要发请帖?” 方羽觉得手中的请帖很是烫手,他上前,将请帖放在了桌子上,“是南宫慎要订婚了。” 陆怀舟没有着急去看帖子,而是略带调侃地问道,“订婚?哪家的千金?南宫家为了进军海城,做了这么久的铺垫,如今应该铺垫到位了吧?” 他其实也挺想知道,和谁联姻会帮助南宫家族拓展局面。 方羽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陆怀舟就觉得更加怪异了,“你怎么了?搞得好像南宫慎要订婚的对象是你暗恋的人一样,你看上哪家千金了?我去帮你说说情,说不定对方看在陆家的面子上,还真同意了。” 听陆怀舟这么调侃,方羽更加紧张,他连忙摇头,“不不不,我醉心工作,根本无心谈情说爱。”“哦?那你是不认识这家的千金?”陆怀舟伸手,“请帖给我,我来看看。” 方羽小心翼翼地拿起请帖,递到陆怀舟的手中。 空气好像是凝固了一样的,只剩下纸张翻阅的声音。 烫金的请帖被翻开,除了新郎和新娘的合照之外,最下面赫然写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下一秒,请帖被揉成了一团,重重地扔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方羽低着头想找,却压根看不见扔哪儿去了。 方羽喃喃道,“陆…陆总……” 陆怀舟双眼发红,目光狠厉无比,“南宫慎?他现在在海城吗?” 方羽麻溜地点头,“在的,需要我请他过来吗?” 陆怀舟轻嗤一声,“请他过来?他还不够格,让理查德来见我!” “但是理查德最近在港城那边…...” 陆怀舟眯着眼睛,“我不管他在哪里,你告诉他,如果想要海城市场的话,就滚来见我。” 其实方羽知道,陆怀舟虽然脾气不好,但鲜少用‘滚’这样的字眼,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如果方羽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他是陆怀舟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会像陆怀舟这样生气的。 南宫家族这次做的事情,太让人无语了,明显是找着陆怀舟的雷点,在他的雷点上不断的蹦跶。 理查德于次日就回了海城,方羽领着白发苍苍的理查德去往总裁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见陆怀舟笔挺地坐在会客区,定制的西装熨烫得体,从剪裁就能看出工匠的手艺不凡。只是,他人不知,但方羽深知,从收到请帖到现在,陆怀舟是一夜未眠的。 一夜未眠的陆怀舟看起来,精神奕奕,甚至,看向理查德的眸光里,恨不得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眼神,倒是让理查德愣了愣。 南宫家族打算拓展海城市场已经快两年了,虽然中间暗流涌动,但今天,确实是理查德第一次正式和陆怀舟见面。 理查德像个笑面虎,眯着眼睛看着陆怀舟,“早听闻陆总是人中之龙了,今日一见,传闻果然没骗我。” 陆怀舟冷着一张脸,懒得绕什么弯子,“南宫慎要娶夏知晚,是谁的主意?你们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第二百八十二章谁高谁低 第二百八十二章谁高谁低 理查德脸上挂着的笑并没有收起,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思想明朗的家长,耸着肩膀道:“国人有句古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从来不干预南宫慎的交友,也不干预他会和谁结婚,他喜欢的人,就是最好的人。” 在陆怀舟的眼里,理查德还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笑面虎,他就这么笑着,用十分诚恳的态度说出无数个谎言。 末了,理查德还明知故问一句,“南宫慎的未婚妻,陆总您也认识吗?那还真是太巧了。” 陆怀舟知道理查德在装,既然理查德想绕弯子,那他就陪理查德好好绕绕。 “我不仅是认识,还熟得很。”他顿了顿,继续道,“南宫家族一直想把生意迁到国内,可是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是没进展,理查德先生还真是拥有一颗大心脏,不疾不徐的态度确实值得晚辈学习。” 任理查德再如何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知道陆怀舟是在嘲讽他。 他笑了笑,“有些事情,急肯定是急不来的,我相信陆总肯定比我更明白。” 陆怀舟此时攥着茶杯的手狠狠收紧用力,差点就把茶杯给捏碎了,但他脸上还是展露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理查德喝了一口茶,“想把生意挪进来,肯定是会动一些人的蛋糕,有些人目光短浅,只能看到危机,无法看到商机,我没本事教他们怎么做人,确实是我的问题,哎。” 陆怀舟轻嗤一声,这老头是在嘲弄他看不到未来的潜在收益,“商机嘛,是源源不断的,理查德先生怎么知道那些人是目光短浅,而不是,压根不想交您这个朋友?” 南宫家族准备入场海城的时候,就犯了陆怀舟的大忌。 他们胆敢给他下马威,不就是要分出个谁高谁低吗?如果这么简单就让他们入场,那岂不是说明,谁都能给他陆怀舟一个下马威了? 理查德终究是脸上挂不住了,收回了笑容。 见他如此,陆怀舟也收起了假笑,直言道,“我还以为理查德先生您很喜欢绕弯子。” 理查德抿了抿唇,尽管在金钱的保养下看不出实际的年纪,但岁月风霜扫过,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遍布的皱纹。 这次博弈,陆怀舟在理查德之上,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随后靠在沙发上,睨视着理查德,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直接地看向理查德,“说吧,这次南宫慎的婚宴,你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价值连城的腕表,“我等下还有会要开,你最好别和我再绕弯子了。” 理查德的笑有些僵硬。 他讨厌陆怀舟,是打从心底里的讨厌。 他在国外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身份尊贵,并且陆怀舟比他年轻这么多年,却一点老少尊卑都不懂! 理查德眯了眯眼睛,“你想要交换,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我一把年纪了,陆总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面子吗?” 说完,理查德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外走去,结束了这场会议。 他刚离开禾润集团,就给南宫慎打去了电话,“我让你找个安分的人结婚,有利于你从政,你把陆怀舟的前妻找来了?我今日特意从港城回来见了陆怀舟,他那样子,不像是放下了他那前妻,你想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南宫慎的语气怎么听都有一些吊儿郎当,“他放不下是他的事情,我也按照父亲您的要求找了最合适的人选。” 理查德眯着眼睛,“你也跟陆怀舟有什么恩怨?” 南宫慎愣了愣,缓了好久才说,“我和他没什么恩怨,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在为自己铺路罢了。” 最后,理查德还有一个问题,“那女人,你是怎么说服的?” 理查德在来海城的路上已经让人查明了夏知晚的身份,眼下陆怀舟对她还有意,她如果为了名利钱财的话,何不转身投入陆怀舟的怀抱呢? 这是理查德最想不通的一点。 南宫慎笑得神秘,“父亲,您太小瞧您儿子的魅力了吧?怎么是说服的呢?就不能是人家拜倒在我裙下吗?” 理查德气得很,但终究没对南宫慎说什么重话。 只是挂断了电话,默默吐槽道,“这孩子,一天比一天没个正形了。” 司机是跟随理查德多年的人了,笑了笑接话道,“先生,南宫少爷这样,还不是您宠的?” 自从南宫夫人走后,理查德陷入过一段时间的消沉,但还好南宫少爷在,才勉强让理查德先生有那么几分的活络了。 理查德走后,方羽甚至不敢踏入总裁办公室,他无法想象,此刻的陆怀舟是被怎样的怒火给携裹着的。 但是手头上一些重要的文件还得陆怀舟亲自签字才能下发,方羽也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便见陆怀舟依旧一脸精神奕奕地坐在电脑屏幕前,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方羽上前几步,“陆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放这儿吧。” 方羽将文件放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陆怀舟叫住了,“帮我找佐藤大师订一套西装,过两日送到酒店里。” 西装? 陆怀舟从来不却衣服,更不缺名贵的衣服,这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才会特意找佐藤大师定制? 方羽把陆怀舟的行程翻烂了,都没找到什么特别重要的行程,除了…... 他正想着,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盒香甜的芝麻酥,抬起头来就见叶阑珊一脸笑容,“方羽叔叔,辛苦啦!你看你,头发都比从前少了,吃点芝麻酥补一补。”叶阑珊年纪虽小,但却格外的体贴。 除了体贴之外,又乖巧又聪颖,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将学校三年的课程修完了,拿着满学分并且科科第一的成绩成功入职禾润法务部,虽然尚在实习期,但转正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方羽吃着芝麻酥,“你要是做陆总的助理,说不定你头发都没了。” 叶阑珊眨巴着眼睛,“陆总助理确实是个比较有挑战性的工作,不如你举荐我一下?下周你不是要外派去东南亚三个月吗?” 方羽冥思片刻,“是哦,我下周就要外派了,这陆总特助的位置还真空了下来,我得着手选选了。” 方羽又有那么一些庆幸的,赶在南宫慎和夏知晚的婚宴前被外派,这不是相当于捡了一条命? 第二百八十三章教堂婚礼 第二百八十三章教堂婚礼 海城四月,是一年四季里,最让夏知晚能接受的季节,温暖却不燥热。 化妆室内,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格外的热闹。 奚望跟化妆师讨论着怎么样的妆容适合今天的场合,而许蓁蓁则是捧着手机热聊,好像跟那个叫什么珈珈的人难舍难分。 正在化妆的夏知晚都忍不住朝着许蓁蓁的手机屏幕看去,许蓁蓁躲得很快,立马就将手机给熄屏了。 夏知晚啥也没看见,只能低声吐槽道,“好不容易从那么远回来,结果就光顾着看手机了?你都不看看我和奚望。” 许蓁蓁拆开化妆台上的昂贵糖果,往嘴巴里塞,“不看手机了,他马上就到了。” 夏知晚和奚望一阵尖叫,“那个男人要来了吗!” 看他们夸张的模样,许蓁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么八卦的啊?那我就不好意思地告诉你们,我跟人家只是朋友。” 夏知晚和奚望的眼神对视,几乎是同声同气,“是吗?结伴旅行一年多的朋友!” 许蓁蓁露出一副清者自清的表情,傲娇地说道,“随你们信不信。”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许蓁蓁的肤色比从前健康了不少,已经快要演变成是小麦色了。 这么看来,小麦色确实是更适合许蓁蓁,她看起来比从前有活力,更漂亮了一些。 连奚望都忍不住问道,“蓁蓁,你是不是回来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韩国,怎么感觉你微整了的?”许蓁蓁气得直掐奚望的脖子,“胡说什么?姐本来就是天生丽质,别看你是超模你就能乱说,小心我把你这条大长腿给绑住!” 两人在化妆室里折腾了一番,化妆师都被挤的没地方了,但也不敢说啥,还是夏知晚主动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闹腾了,再等等妆要化不完了。” 化妆师这才敢说话,“还有一刻钟典礼就要开始了。” 许蓁蓁和奚望这才收敛了那么一些。 距离典礼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化妆室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是南宫慎,他提醒道,“还有十分钟哦。” 许蓁蓁上下扫视了几眼南宫慎,“知道了知道了,咱们知晚不得是最漂亮的那个吗?慢工出细活,你就等着咱们知晚等下倾国倾城地出现在那群上流社会人面前,给你长脸吧!”南宫慎笑了笑,直言道,“她不用化妆也能倾国倾城。” 奚望被肉麻到耸了耸肩,“啧啧,怎么感觉这天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紧跟了一句,“哦,原来是有人在说土味情话啊!” 南宫慎开怀大笑,“冷吗?你是真没去过沉河,沉河那才叫凉。” 等南宫慎离开化妆室之后,许蓁蓁才忍不住问道,“真和南宫慎在沉河日久生情了?回来后就义无反顾地要嫁给他,劝你多考虑一下你也不考虑了,还真是奇怪得很,是不是恋爱脑又占领了你?” 夏知晚怔了怔,旋即淡淡笑道,“我哪有义无反顾?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奚望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这水到渠成还真是有秀恩爱的意思,看你们这么恩爱,我还真好奇我那大老板会怎么想啊?”许蓁蓁揶揄道,“还能怎么想?有些好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呗,我倒是希望那个男人能躲在被窝里好好哭一哭,后悔为什么没好好珍惜咱们家知晚,但现实不是爽剧,那个男人啊,早都有新欢了,怎么可能还会为知晚流泪呢?” 夏知晚声音轻柔,“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个了。” 许蓁蓁耸肩,“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晦气。” 奚望其实不赞同许蓁蓁说的那番话,她甚至还在想,今天她那个大老板会出席吗?如果出席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吉时的钟声已经响起,教堂里宾客满朋,有的人来是来谈生意的,有的人来是来拉投资的,有的人则是为了在南宫家族前刷好感的,总之,大家各怀鬼胎,鲜少有人是来祝福这对新人的。 这里基本上汇集了整个海城最上流的那一批人士,放眼望去,海城的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这群人的手中。 特别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陆怀舟,他暗着眸子,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身旁则是坐着一位年轻而娇俏的女伴,模样似乎还有些面熟,不是新人,却也无法让周遭的人一眼认出。 陆怀舟身边不乏有想要笼络讨好他的人,都被他的女伴给一一挡下了,与其说是女伴,倒不如说是助理要来得贴切。 甚至,她还能察觉到陆怀舟的不适。 “陆叔叔,哪里不舒服吗?” 陆怀舟睨了一眼身侧穿戴讲究的女伴,“我说过,以后不要喊我陆叔叔。” 女伴有些尴尬,为自己找补道:“不好意思陆总,从前喊习惯了,现在确实不适合这么喊了,不然大家还觉得我是走后门的呢。” 陆怀舟别过脸去,等待着那扇门打开。 今日这样的场合,周家自然也是有人出席的,不过这次除了周玉兰和周众泰之外,周潮也罕见地出席了。 似乎要和周玉兰周众泰作对,明知道两人不喜欢肖媚,周潮还偏偏叛逆地带着肖媚出席了。 这是肖媚也没想到的事情。 她一身红裙,坐在周潮的旁边,位置就与陆怀舟相邻。 陆怀舟等得有些烦躁了,回身睨了一眼周潮,“胆子挺大的。” 陆怀舟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一旁周氏夫妇二人狠毒的目光。 周潮耸肩,回敬陆怀舟同样的调侃,“你胆子也不小,不怕等下当着众人的面失态?还敢来参加前妻的婚礼?” 肖媚听着有些诧异,这南宫家族的新媳妇,是陆怀舟的前妻吗? 难怪…...今日周潮要来。她知道陆怀舟的前妻和那个女人是特别好的朋友,今天,那个女人也会出席吧。想到这里,肖媚忍不住挺胸抬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肖媚,别气馁,你现在是陪在周潮身边的人,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过去式。 第二百八十四章交换戒指 第二百八十四章交换戒指 陆怀舟没有理会周潮的调侃,他的目光落在南宫慎的身上,他从前面的出口出来,已经站在了神父的身旁,眸光带着某种得意,笑看着入口处。 陆怀舟眯着眼睛,右手垂落,隐蔽处可见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手背上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连一旁的女伴都有些害怕。 这样杀气腾腾的陆怀舟,是她从未见过的。 灯光暗了下来,入口处有了动静,伴随着优美的音乐,一束灯光打在曼妙的夏知晚身上,美得动人心弦。 夏正清难得人模人样穿一身得体的西装,挽着夏知晚的手,朝着神父走去。白色的头纱浅浅遮住夏知晚的眼睛,但依然能分辨得出,她那双眼睛,是摄人心魄的眸子。 花童跟在她的身后,为她牵起裙摆。 陆怀舟咬着牙,双眸狠狠眯紧,却也短暂流露出片刻的柔情。 她的美,是让人动容的美,难以抵抗的美。 陆怀舟怎么都想不到,一别几百日,她转身就投入了他人的怀抱,再度正式见面,居然是在她和其他男人的婚礼上。 他要如何,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夏正清挽着夏知晚,一路从入口处,走到最前面,将夏知晚的手,交由南宫慎。 陆怀舟的眼神缩紧又缩紧,好多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忍不住了。 可还是忍了下来,他无权再去打扰夏知晚。 坐在陆怀舟身后的周潮突然有些心疼,他看着陆怀舟的背影,对方怎么能连背影都凄楚到这个地步的? 可是一会儿,他就不心疼陆怀舟了,他只心疼他自己。 今日的伴娘有两位,一位是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超模,另一位则是久未露面的海城名媛,两位将夏知晚交给夏正清之后,沿着旁边一路走到第一排。 周潮定睛看了看,那不是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 他狠狠咬牙,一旁的肖媚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周潮,哪儿不舒服吗?要是想走,我随时陪你走。” 说着,肖媚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放在距离神父最近的那一排,光是一个背影,就能看出那个女人美得成熟。 奚望拉着许蓁蓁的手偷偷往后瞧着,又压低了声音在许蓁蓁的耳边道,“陆怀舟居然真的来了,还带着那个新欢女伴!” 许蓁蓁回头瞥了一眼,目光里有些不屑,迅速地收回目光之后,她轻嗤一声,“这不是渣男的正常操作吗?” 奚望有些失望,“我还以为,陆怀舟对夏知晚是不同的,眼下看来,也没什么不同,带着新欢淡定自若地来参加她的婚礼。” “你说错了,对陆怀舟这样的人来说,这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一场婚礼,只不过是和他参加过的无数应酬一样。”许蓁蓁无情地揭露着真相。 她的眼神,在朝后看过之后,明显变得有些烦躁。 教堂里的灯光恢复了光亮,神父翻开圣经祷告,而后肃穆诚恳发问,"你愿意娶这个????吗?爱她、忠诚于她,??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死亡,Doyou?"南宫慎扯唇微笑,“Yes,Ido.” 神父转向夏知晚,再度发问,"你愿意娶这个????吗?爱她、忠诚于她,??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死亡,你愿意吗?" 头纱遮盖住她的眼眸,她低着头,看不太清楚她眼底的情绪,大概过了十秒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清脆,“我愿意。” 那瞬间,陆怀舟的眼眶无比湿红,他甚至不敢眨眼,因为眨眼的话,眼眶里打转的潮湿就会奔腾而出。 可他也不敢睁眼,他无法看到他们彼此交换戒指。 他只能挪开眼眶,看向一旁的女伴。 突然被他这么看着,叶阑珊有些受宠若惊,今天她能出席是因为约定成俗,男士需要带女伴,而刚巧方羽被外派到东南亚三个月,她成了陆怀舟暂时的特助。陆怀舟懒得选女伴,就让她来参加了。 对于叶阑珊来说,她参加这场婚礼就是单纯的工作。 交换戒指的时候,夏知晚转头睨了一眼今日到场的人,在看到某个身影低调地坐在最后面之后,微微笑了笑。 只是目光在瞥到陆怀舟的时候,她微怔了一秒钟。 对方似乎是在深情凝视着他的女伴,而他的女伴也有些熟悉,不是早先就传闻入住了南苑的叶阑珊吗? 叶阑珊看起来格外的稚嫩,她大概才二十岁吧?穿一身性感的长裙,戴的珠宝也有些撑不起来。 她虽然年轻好看,可一眼看去,终归是和这样的风格不合适,就像是小女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倒是陆怀舟,他今天的西装剪裁格外的得体,浑身上下透着矜贵的气质,像极了英伦绅士,给人一种一开口都是伦敦腔的感觉。 夏知晚匆匆收回了目光,伸出了手,灯光之下,她手指如青葱,白皙纤细,透着微微泛红的光。 五克拉的钻戒耀眼夺目,又不失设计的美感,戒指套上来的时候,那股冰凉的感觉让夏知晚跟确切地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是真实发生的。 她愣了愣,还是南宫慎提醒道,“该你给我戴戒指了。” 夏知晚回过神来,抿唇笑了笑,结果花童递过来的戒指盒,取出一枚男士戒指,套在了南宫慎的无名指上。 神父带着大家一起祷告,结束之后,场地转换到户外。户外,女士们个个穿着华丽,等着夏知晚的身后。 许蓁蓁挤眉弄眼,“抛给我抛给我!我想结婚!” 夏知晚笑了笑,回过身去,用力一抛。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见大家已经团团围住接住捧花的人。 叶阑珊捧着白色的玫瑰有些不知所措,夏知晚怔了怔,怎么好巧不巧,抛到了她的手上? 许蓁蓁翻了个白眼,“晦气得很,你就该直接把捧花给我的。” 夏知晚没说话,倒是奚望开着玩笑,“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王珈洛啊?” 陪在许蓁蓁身旁的王珈洛笑了笑,拉起许蓁蓁的手,“想嫁给我直说,明天就可以娶你。” 第二百八十五章求之不得 第二百八十五章求之不得 教堂外准备了自助的甜点和酒水,比起教堂内,这里更像是政客商人们的社交温棚。 浅黄色的香槟摇曳,户外的天气也好得不行,老天爷今天都格外的赏脸。 叶阑珊捧着白色的捧花,脸上满是错愕和惊喜,有人留了心眼,知道这是陆怀舟的女伴,立刻溜须拍马,“这真是个喜讯啊,怎么没看见陆总?这么好的消息肯定得告诉陆总的!” 叶阑珊只是温婉地笑了笑,谦逊道:“我只是陆总的下属,这种玩笑还是不要让陆总知道了。” 许蓁蓁在背后模仿着叶阑珊说话的模样,被夏知晚给喊停了,“蓁蓁,别这样。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目前为止,叶阑珊什么都没做,如果真要说出许蓁蓁讨厌她的点,大概全是出于心酸吧,或许还出于对陆怀舟的埋怨。 那么有钱的人,自己前妻住过的地方,再换新欢来住,抠不抠搜啊? 夏知晚的手机来了消息,她睨了一眼,神色匆忙地交代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玩好。” 教堂的东面,夏知晚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人,“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不了,来得都是大人物,咱们谁也不认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有机会我们请你吃。” 夏知晚笑得灿烂,“好,我让司机送你们去机场。” 她给南宫慎的司机打了电话,司机也迅速地将车开到了东边的路上,打开车窗招呼着上车。 夏知晚就站在原地目送,上车之后,车子没有着急开走,没合上的车窗内,传出来一声感谢,“大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哪怕是要咱们的命都行。” 夏知晚抿了抿唇,低声喃喃,“什么要命不要命的,说的吓死人。” 直到目送司机的车离开,夏知晚这才转头,朝着教堂东边的洗手间走去。 宾客们基本都集中在西边,所以东边这里人相对比较少,比较偏僻。 夏知晚进了洗手间,钢圈撑起的大裙摆提也提不起来,让她有些困扰,怎么上个厕所还成难事了? 她叹息,正准备关上隔间门的时候,一道手臂却横档在了中间,随之,夏知晚的鼻尖涌上香槟醉人的芬芳和淡淡的酒气。 “谁?”她警惕地出声,甚至还用手抵着门边,才敢瞥一眼外面。陆怀舟那张脸映入她的瞳孔里,夏知晚缩紧了眼眸,此刻无声胜有声。 “这是女厕,陆总。” 夏知晚用清冷的声音提醒着陆怀舟。 可陆怀舟似乎是有些醉了,他用压倒性的力气,直接将隔间的门给打开了,他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夏知晚的面前。 夏知晚紧蹙着眉头,她不知道陆怀舟到底想干嘛,只能疑惑地看着对方,随后缓缓道,“喝多了就让你的助理送你回去。” 陆怀舟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夏知晚,不说话。 约莫过了半分钟,夏知晚不想就这么僵持着了,她是今天婚礼的女主人公,离席太久也不行。 “陆怀舟,让开。” 她冰冷的语气就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在陆怀舟的心口。“不让。” 他开口,更浓郁的酒气几乎要把夏知晚都熏醉了。 “耍酒疯?我叫保安了,陆总也不想失态吧?” 陆怀舟一贯都是体面人的。 谁知这样的话语压根就威胁不到陆怀舟,反而是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 “叫吧,喊大家都来看看,我们在偏僻的洗手间里做什么?” 说着,陆怀舟的手揽住夏知晚的腰身,不断地将她往自己的怀内压迫着。 气息交融,温热洒在夏知晚的脸庞上,白皙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 夏知晚在陆怀舟的怀内不断地挣脱着,但是越挣脱,反而被对方抱得愈发地紧了。此时的夏知晚,语气里已经满是无奈了,“陆怀舟,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下一秒,陆怀舟直接将下颚抵在了夏知晚的肩膀上,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为什么要和南宫慎办婚礼?” 夏知晚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结婚不办婚礼办什么?” 陆怀舟拉开了和夏知晚的距离,俯身低头紧紧地盯着她,就好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一样,“结婚?你怎么敢和别人结婚的?我知道你们没领证。” 夏知晚愣了片刻,很显然,陆怀舟是查过的。 她没有放弃,还在用力推着陆怀舟,企图用自己微弱的力气推开面前如山的男人。 “没领证又怎么了?只是这段时间我们忙着筹备婚礼没时间领证,等空下来了,会去领的,不劳烦陆总你操心了。” 陆怀舟笑,他那张脸,笑起来多少有些桀骜倜傥,“忙着筹备婚礼?可这婚礼上的任何东西,都不需要你来筹备,甚至,也不是你喜欢的婚礼。” 夏知晚会喜欢的婚礼,绝对不会是这种政客商人们的交流坛。 这场婚礼,说白了,就是为了南宫慎直通政界铺路的。 陆怀舟观察过莅临的宾客,全是政界名流,这场婚礼,南宫慎的社交也很有目的性,基本都是陪着政界几位大佬在闲聊。 聊什么,懂得都懂。 最近南宫慎在沉河支教一年多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了,就连几个官方的号都在夸赞南宫慎的行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南宫慎被传得神乎其神,政客们也愿意与这样正能量的热门人物接触。 只是,陆怀舟想不到的是,他以为南宫家族只是想把国内的生意铺开,他并没有想过,南宫家族还想要从政。 “陆怀舟,你错了,我喜欢这样的婚礼。” 陆怀舟的眼眸闪烁,“你说谎,夏知晚,你为什么同意陪南宫慎演戏?” 夏知晚怔了好久,平定心神才回答,“我没有演戏哦,陆总,再不放开我的话,我真要叫人了。” 陆怀舟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你没有演戏,那你是真想嫁给南宫慎了?” 夏知晚别过脸去,“为什么不想?他是南宫慎,多少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 第二百八十六章烈焰红唇 第二百八十六章烈焰红唇 心如刀割。 陆怀舟狠狠咬着薄唇,直到舌尖出现血腥味,他才缓一口气,“南宫慎不是真的想娶你,你不过是他进入政界的一枚棋子罢了,他不爱你。” 夏知晚笑了笑,抬头对上陆怀舟的眼眸,“他不爱我,你就爱我了么?” 她眼神里的嘲弄和无谓,让陆怀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知道,夏知晚是在嘲讽他,谈爱已经没必要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夏知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南宫慎打来的电话,她确实离席了太长的时间了。 夏知晚刚准备接听电话,手才抬起来,就被陆怀舟按了下去。 她再使劲,手机就被陆怀舟给抢了过去。 “你!”夏知晚蹙着眉头,神情已经有些着急。 陆怀舟抢走了她的手机,还将她逼进了隔间里,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的局促。 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楚。 马桶盖是合上的,夏知晚退后两步,直接被绊了一下,坐在了白色的马桶盖上,她仰头看着陆怀舟,眼底已经氤氲了淡淡的怒意。 “陆怀舟,你喝多了,手机给我,我帮你打电话喊你的助理。” 陆怀舟斜着脑袋,目光俯瞰在夏知晚的身上,薄唇扬了扬,“我没喝多。”夏知晚无奈,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喝多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喝多,但她能肯定的是,陆怀舟肯定喝多了,不然的话,他做不出来这么不绅士的事情。 看着他慢慢俯身下来,夏知晚的心口收紧,再收紧,连呼吸都紧绷成一团。 她往后仰去,咬紧双唇,“你…要干嘛?” 陆怀舟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沉沉的一吻直直地贴在了夏知晚的唇上。 烈焰红唇,恬静香软。 他舍不得松开,就像是沉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里,不愿意醒来。 甚至,放肆地拨弄着。 “呜!”夏知晚的话全都被化作了呜咽,从喉咙里发出轻咛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手机就铃声再度响起。夏知晚有些心急了,狠狠咬了陆怀舟的唇,唇齿满是血腥味道。 陆怀舟皱着眉松开了她。 夏知晚起身,狠狠踹了陆怀舟一脚,一边用手背擦着唇,一边咒道,“无耻!” 陆怀舟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夏知晚抓住对方走神的空隙,逃离了洗手间。 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 见她姗姗来迟出现在觥筹交错的人群里,南宫慎笑着招手,“知晚,我来带你认识认识他们。” 夏知晚埋着头走到南宫慎身边,低声道,“这身衣服穿着不方便,我去化妆室里换一下再来。” 南宫慎愣了一秒,紧接着接话,“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夏知晚头也没抬,“不用,你陪客人就好。” 她说完转身,南宫慎眯起眼睛,拉住她的手腕,不知为何,夏知晚此刻竟有些莫名的慌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事一样,心情忐忑。 “知晚,不舒服的话就好好在化妆室里休息一会儿,或者我让司机送你回别墅去,这些无聊的交际你没兴趣就不参加了。” 一旁有起哄的声音,“哇哦,南宫先生不愧是二十一世纪好好先生,这么体贴嘛?” 南宫慎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茬。 夏知晚回过半张脸去,抿唇笑了笑,“嗯,好。” 南宫慎眯了眯眼,哪怕只是半张脸,哪怕她一直低着头,他都能瞥见夏知晚唇上的红色血迹。 虽然和她的红唇混合在一起,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南宫慎在人群里找着什么,片刻后才看到同样姗姗来迟的陆怀舟。 陆怀舟在这样的场合也是抢手的人物,政商都想巴结的人物,消失了一会儿,大家生怕他已经走了。 见他没走,也都涌了上来。 熙攘的人群形成了一个小的圈子,以今天的新郎和陆怀舟为中心,说着一些阿谀奉承的讨好话,每句话都有目的,都不白说。 叶阑珊捧着花站在陆怀舟的身旁,怎么看都不像个助理,比起助理,更像是陆怀舟的新女友。 大家顺着话题说着,“陆总这是好事将近了呀?看来喝完南宫先生的喜酒,又得喝陆总的喜酒了?” 陆怀舟的眼神有些阴翳,没接话。 大家伙就明白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聊了。但唯独南宫慎,接着话题继续道,“陆总这次还真是找了个贤内助,我听说叶小姐是法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呢,陆总可得好好珍惜了,也不枉费我太太的捧花了。” 陆怀舟抬起眼眸来,狠狠盯住南宫慎。 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群人看的心惊胆战。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殃及无辜,有点眼力的人都脱离了战场。 一瞬间,两人身侧就没其他人了。 南宫慎挑着眉看着浑身酒气的陆怀舟,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故意。 “我今天结婚,没想到高兴的人是陆总,听闻陆总戒烟戒酒已经很长时间了,我得感谢陆总这么赏脸。” 说着,南宫慎拿了两杯香槟,递给陆怀舟一杯,“我敬陆总一杯。” 陆怀舟没多余的表情,接过南宫慎递来的酒。 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南宫慎继续道,“酒是个好东西,可人们往往喝多了之后就会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陆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陆怀舟嗤笑,睨了一眼南宫慎,“你现在好像很得意?” “不敢得意,不敢得意,海城还是陆总您说了算的,在陆总面前得意,不太好吧?” 奉承话陆怀舟从小听到大,但南宫慎说的这番话,怎么听都有一股讽刺的意味。 陆怀舟朝着南宫慎走了两步,他的脸朝另一边看去,脸庞距离南宫慎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冷冽低语,“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演今天这一出戏,但你最好别碰她。”他在对南宫慎交代他的底线。 话落,陆怀舟将高脚杯扔在地上,溅起的玻璃渣落在南宫慎的脚边。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格格不入 第二百八十七章格格不入 肖媚端着香槟杯跟在周潮身后,她从前觉得自己和周潮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周潮或许是在拿她当备胎,但她也从周潮这里捞到了不少的好处,除了金钱之外,她还能利用周潮的身份认识更多达官显贵。 周玉兰的身份摆在这里,谁不想和周潮搭上几句腔? 她跟在周潮身后,享受着那些在她眼中是大佬的人物,他们的阿谀奉承。 只是周潮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端着香槟杯,也不喝,眼神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还是肖媚一直帮他应付着那些来交际的人。 见周潮并没有交流意愿,其他人寒暄几句也就离开了。 肖媚遁着周潮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是许蓁蓁。 徐蓁蓁和身旁的男人打闹说笑着,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拿起甜点台上的小蛋糕,吃到嘴边全是奶油。 那种自由自在完全不在意外界眼光的态度,让肖媚眼前一亮。 她突然觉得,从前那种想法有些可笑,她现在确实是站在周潮身边的人,但她好像始终无法走到周潮的心里。 心头这块地方很奇怪,空起来的时候空荡荡,可只需要有一个人,那个地方就满了。 许蓁蓁穿着简单的粉色裙子,带几分童真,在这样人人晚礼服鱼尾裙的场合,她显得那么不刻意。 肖媚低头看了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摇曳在地上的裙摆,恨天高的高跟鞋,她身上的每一件都和许蓁蓁格格不入。 周潮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肖媚,匆匆离去。 肖媚就这么看着周潮走向许蓁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眯着眼睛,可眼中却无端生出了恨意和嫉妒。 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却什么都得到了?而她明明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握不住呢? 夏知晚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裙子,提着包包从化妆室里出来,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婚礼。 “走吧,我请你们吃个饭,蓁蓁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带着男朋友回来的,这顿饭怎么都逃不过了。” 奚望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甜品,她在为身材做考量,还没来得及做心理斗争要不要吃这块蛋糕,现在好了,也没时间吃了。放下蛋糕之后,奚望酸唧唧地道,“连许蓁蓁都有男朋友了,我是不是应该努力了?” 夏知晚笑着挽起奚望的手,朝着车边走去,“爱情这种事情,光是努力可不够的哦!” 虽然是安慰的话,可奚望听着更加难受了,“这什么意思?赤裸裸的炫耀是不是?” 今天是夏知晚的婚礼,她说这番话,着实是有些像炫耀的意思,但天地良心,她可从来没想过要炫耀,“我只是让你不要着急而已,实在不行,单身一辈子呗,反正你有钱又有事业,怕什么?” 奚望突然变得很严肃,看着夏知晚道:“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 夏知晚愣了愣,奚望突然这么严肃,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的迟疑倒是引来了许蓁蓁和王珈洛的好奇,“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被逼着结婚的吧?”虽然许蓁蓁明显是在开玩笑的,但夏知晚心头还是咯噔了一下,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是呀,我是被逼着结婚的,快救救我!” 她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许蓁蓁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翻了个白眼之后,冷冷道,“没人能救你了,你跟着南宫慎过一辈子吧,你自找的!” 夏知晚耸耸肩,“既然你们都不救我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南宫慎过一辈子吧!” 她带着一群人上了一辆商务车。 是南宫家族的车。 上了车之后,许蓁蓁身旁的王珈洛问道,“南宫先生不来吗?” 夏知晚抿着唇角笑了笑,“他还要应酬,就不来了。” 路上,许蓁蓁始终觉得不靠谱,“知晚,你想清楚了,南宫慎这种人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娶你,可能不是因为爱你的。” 有陆怀舟这个前车之鉴,许蓁蓁还是挺担心夏知晚的。 过去已经遇到过几乎要击垮夏知晚的事情,如果再来一次打击的话,她很担心夏知晚是否能撑住,所以只能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了。 夏知晚依旧是笑着,“蓁蓁,你怎么突然这么畏手畏脚了?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大不了就离婚了,反正也不是没离过。” 她表现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可越是这样,许蓁蓁就越是放心不下。 连带着奚望也跟着担忧了起来,“知晚,我听说,南宫慎是为了进政界,所以才…...” 话不好说得太明,太明朗就比较伤人了。 但夏知晚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伤害到。 脸上依旧是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她迅速地转移着话题,“这是咱们第一顿聚餐,照顾一下蓁蓁的口味吧,她在国外可是吃不到这么好的,难为了她的中华胃了。” 见她不想谈,她们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们选了一家川菜,许蓁蓁说想吃辣的,在南半球的那些日子,她嘴里都没个咸淡了。 聚餐完后,司机就在餐厅门口等着夏知晚。 打完招呼后,夏知晚上了回别墅的车,微笑着告别,等车窗关闭的时候,她收起了笑容,拿出包里的手机,给南宫慎打去了电话。 “和朋友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清场整个餐厅吗?” 南宫慎似乎也听出她话里的不满了,解释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不宜传出什么绯闻,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场你们不是吃个更加舒适吗?” 夏知晚咬了咬唇,没说什么,倒是南宫慎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不是已经在你司机的车上了吗?” 她语气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种被监视的生活。 “嗯,让司机慢点开,安全最重要,回家后,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夏知晚眯了眯眸子,“什么礼物?我们之间,可不太适合有什么惊喜。” 第二百八十八章旗鼓相当 第二百八十八章旗鼓相当 南宫慎没有因为夏知晚的态度而气馁或是生气,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心态,“你回来就知道了。” 南宫家族的别墅在海城老城区,绕过许多巷子,再抬头就是一片绿茵茵的通道,这里直达别墅。 海城并不是南宫家族的盘据地,但南宫家族在全球各大城市都有投资和产业,更别提房产了。 这里的别墅闲置了好多年,还是最近才翻修了一番,连带着别墅外的路都修整了,安保措施更是严格了好多。 夏知晚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见南宫慎的声音。 她抬起头,南宫慎在二楼的阳台处冲着她招手。 二楼,阳台,茶几上摆着咖啡和一些西式的甜点,南宫慎喜欢吃甜食,这是夏知晚最近才发现的。 而夏知晚则不是很吃得来马卡龙。 她捧起热咖啡,抿了一口,“不是要应酬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宫慎不疾不徐地拿出礼物,是一个精致的车钥匙,“应酬完了,如果我在那里逗留太久的话,会让那些人觉得我太需要他们了。” 夏知晚懒得理会南宫慎的这些逻辑,反而是安心地收起了车钥匙,她打量着车钥匙,“车写的是我的名字吗?” 南宫慎愣了愣,“我会和你玩那些蹩脚的花样吗?你就算是看不起我,也不该看不起南宫家的实力。” 夏知晚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么说,这辆车是我的了?在哪儿呢?” 南宫慎还以为她是收到礼物了很开心,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夏知晚去车库里看车,一辆超级跑车,南宫慎挑着眉,模样有些得意,“不贵,也就几百万。” 谁知下一秒,夏知晚就打给二手车销售了,“小李是吧?我这儿有一辆超跑,新款的,买来大概花了几百万,你们收多少钱?” 南宫慎脸色极其难看,站在一旁,嘴角都在抽搐。 “你不喜欢这辆车?” 夏知晚摇头,摸着光滑的车漆,“喜欢啊,只是这种东西太招摇了,民众看到了,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具体原因我不说你也懂,所以卖了是最好的。”南宫慎说不出话来了,她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只是总感觉怪怪的。 他忍不住问道,“你从前也是这么变卖陆怀舟送给你的礼物吗?” 夏知晚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我没收到过陆怀舟的什么礼物。” 她从前都是不要陆怀舟的礼物,何来变卖呢? 南宫慎眯紧了眼眸,“那你为什么卖我的礼物?” 为什么卖他的礼物?夏知晚莞尔一笑,“大概是体会到了没钱的艰难吧,人没钱的时候,选择就少,譬如说,咱们的婚礼。” 她在说什么南宫慎心里清楚,但他也没那么在意,只是淡淡道:“既然拿了我的礼物,事肯定是要做的。” 于是,社交平台上,夏知晚发了一条秀恩爱的动态。 一副人像画,最下面的署名是南宫慎。 底下的评论全是艳羡他们的神仙爱情。 “明明她才是那个画家,偏偏作画的人是他,这糖太甜了,磕到了。” 夏知晚翻着评论,不得不说,南宫家的人,是懂得怎么操控舆论的,眼下,南宫慎的热度大涨,各种美好的形象都往他的身上挂。 而南宫慎则是在各个平台上都表现得很呆萌,一点心机都没有。 夏知晚只觉得可怕,明明那些平台上的账号都不是南宫慎在运营,其实细想就能知道的事情,但是普罗大众好像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跑到夏知晚早期发布的东西下面评论。 她鲜少发什么内容,早期也只发过一些画作,因为她是设计师的缘故,所以绘画的功底是相当好的。 夏知晚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南宫慎的团队会选这张人像画让她发的,确实,效果不错。 明明她有很深的绘画功底,但是作画的人却是南宫慎,这恩爱秀的,连她自己都浑身发麻了。 她刚刚放下手机,南宫慎就开口,“那辆车几百万,不便宜哦,所以还得发一张。” 随后,夏知晚就收到了南宫慎团队发来的照片。 是刚刚团队让他们摆拍的照片,她坐在二楼阳台喝咖啡,而南宫慎则是抚着她的唇,像是在帮她擦拭嘴角的残渣。 拿钱办事嘛,夏知晚倒是没有怨言就把照片发到了平台。 又引起了一波热潮。她实在是不想做红人,但她的任务却是做红人秀恩爱。 南宫慎那边则是发了一些他们婚礼的照片。 一通操作下来,恩爱夫妻的人设立得够够的,南宫慎的团队则是负责宣传她是支教老师这些东西,笼络民心对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来说,确实是小意思。 城市的另外一端,没开灯的房间显得格外孤寂和暗淡。 落地窗边立着单人沙发,陆怀舟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型显得有些消瘦。 他看着那张人像画,又睨了一眼底下的署名,心头像是被一双有劲的拳头握紧了,在不断地渗着血。 可是翻到最新的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的心好像彻底被捏碎了。 那是一张他人拍的照片,照片里,夏知晚和南宫慎坐在一起喝下午茶,南宫慎抬手替她擦拭着嘴边的食物残渣,两人看起来格外的恩爱。 陆怀舟的眼眸里恨不得要迸发出灼烧的火花,他狠狠眯紧了眼眸,咬着牙愤懑不已。 “南宫慎!” 他低声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着,怒火攻心,他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海城的夜色浪漫,浪漫的夜色里有一辆急速行驶的车。 只是车子刚驶入林荫小道,就被安保人员拦住,“先生,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是私人地方,没有邀请请您离开。” 开车的男人黑着眼眸,可眼眸里滕然的怒火清晰可见。 “不想死的话就让开。” 安保人员被这股气势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一些,才刚刚挪开,那辆车就飞奔往前。 安保人员心有余悸,“先生!你这是擅长私人住宅!” 可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地朝着住宅区开去,引擎发出的怒吼和男人的怒意旗鼓相当。 第二百八十九章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第二百八十九章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南宫慎是个相对来说比较严谨的人,就连做戏,都做的比别人要全面。 他们不在同一场床上睡,但谨慎如南宫慎,特意请了装修团队,将别墅的主卧分成了两个小的卧室,中间隔断出来再重新装修了一下。 他住在左边,夏知晚住在右边,甚至,他还将自己这边的卧室布置成工作风格,连别墅佣人都被骗了,都以为他们平时是住在夏知晚这边,而南宫慎那边是为了工作特意划出来的。 还有不少佣人私底下议论,南宫先生和南宫太太真的恩爱,这么大的别墅,南宫先生完全可以打造一个书房的,却偏偏要将书房安在南宫太太的隔壁,即便看不到,也不想离她太远。夏知晚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不得不佩服南宫慎,确实是个心思缜密又会搞人设的男人。 她洗完澡,在微信上约了小李明天来别墅这边看车,对方回复的也很快。 夏知晚退出了和小李的聊天框,微信弹出来视频通话,在看到备注之后,她迅速地接了起来,甚至丝毫没顾及自己此刻刚洗完澡,正穿着睡衣。 电话接起后,视频里的小男孩可爱得很,冲着夏知晚喊姨姨,软糯得很,夏知晚的心都要融化了。 只是再看小男孩,身上都插着管子,面色苍白得很,夏知晚又有几分心疼。 “一一,打针疼不疼呀?” “不疼,一点都不疼。” 夏知晚笑了笑,“一一真是坚强,乖宝宝,等你好了,姨姨带你来海城玩好不好?这里有超级大的迪斯尼哦!” 小不点仰着头问,“妈妈,迪斯尼是什么?可以吃吗?” 程璐噗呲笑了笑,“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们在绿洲小学,连迪士尼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是游乐场呀,等你好了,晚晚姨姨说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一一两岁多,发音还不太标准,奶声奶气地道,“好呀好呀!我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晚晚姨姨就能带我去迪士妮儿啦!” 听着他的发音,夏知晚忍不住笑了笑,感叹道:“小一一,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想揉揉你的小脸蛋,不过这肉呼呼的小脸蛋怎么又瘦了不少?是不是又挑食了?可不许挑食,挑食的宝宝不是好宝宝哦!” “可不是吗?挑食挑得严重,这不吃那不吃的。”程璐顺着话题说着。被告了一状的王一一明显有些不开心了,怨念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抬起手来捂着她的嘴,“嘘嘘…不许说……” 夏知晚笑得喜悦,“王一一,你再挑食的话,晚晚姨姨就不开心了哦。” 程璐还在一旁吓唬道,“听到没,再不许挑食了。” 王一一的小脸上全是委屈,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嗯呢,我知道啦!” 温馨的电话没持续多久,夏知晚就被汽车的鸣笛声给吵到了。 南宫慎这是出去了还是回来了? 有必要在楼下这么鸣笛吗?吵死人了! 程璐也听到了响声,“知晚,你是不是还有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 挂断视频通话,夏知晚起身,走到阳台边,睨着楼下的车,车灯太亮很是晃眼,压根就看不清楚。 她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透过缝隙眯着眼看,也看不太清楚。 楼下那辆车一直在鸣笛,吵得很。 夏知晚终于是受不了了,准备给南宫慎打通电话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可刚刚拿起手机,就有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进来的电话。 号码有那么一些熟悉,夏知晚没有细看。 她按下接听,那头先出传来沙沙的声音,而后嗓音极其低沉地说道,“夏知晚,我不许南宫慎占你便宜。” 是陆怀舟的声音。 他换了手机号码,从前他的号码一直被她放在黑名单里,手机坏了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用手机了,这次回了海城为了方便才补办了号码,买了个手机凑合用。但这个手机,好像并未将陆怀舟拉黑,这才让对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所以在楼下扰人清梦的是你?” 夏知晚睨着楼下亮灯的车,陆怀舟能开进这里来,确实是个奇迹,看来,别墅外的那批安保人员还是得换。 本来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南宫慎听到楼下猖狂的鸣笛声就觉得不对劲,他匆忙结束了会议,还以为别墅里有人要造反了,在知道楼下的人是陆怀舟的时候,他竟不生气了,从容地敲了敲夏知晚的门,随后进了房间。 拿过夏知晚的电话,玩味儿地开口,“陆总,来我这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准备点茶水招待你啊。” 陆怀舟咬着牙,一字一句,似乎从嗓子眼里扣出来那般厉苛,“南宫慎,有些话我既然说一遍你听不懂的话,我不介意多对你说几遍,只是说多了,我就烦了,我烦了,对你没好处的。”南宫慎笑了笑,似乎很得意现在的场景。 夏知晚则是懒得陪他们折腾了,夺过南宫慎放在耳旁的手机,“你俩要打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打。”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要休息了,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情。” 她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南宫慎耸了耸肩,“行,那我下去把他给打发走,不能让他扰了南宫太太的清梦是吧?毕竟应付了一天婚礼,都累得不行了。” 夏知晚眯了眯眼眸,“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喊我什么,就喊我的全名,只是不要在喊南宫太太了。” 南宫慎掐了掐夏知晚的下巴,“你倒是怪拽的。” 夏知晚别过脸去,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悦。 好在,南宫慎还有那么一些眼力价,瘪了瘪嘴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将房门关得好好的。 陆怀舟大概在车里等了一分钟左右,就见南宫慎的人影了。 不等南宫慎走过来,陆怀舟就带着戾气地下了车。 他的车就停在主楼入口前,停车的方式和他本人,都嚣张至极。 一旁的安保人员无奈地看了看南宫慎,“南宫先生,我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