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抢婚?我嫁将军后她悔哭了》 第213章 第213章 叶清欢做梦也没想到,沈凛的安排竟然是直接把柏老板绑去花溪别苑! “将军,夫人,我只是做个营生买卖,没干违法的事。” 柏老板名唤柏清,才二十一岁,身上没有商人的市侩和精明。 但他被绑架后,只是稍微慌张了片刻,就恢复从容。 要么是被绑架出经验,要么是笃定沈凛不会伤害他。 叶清欢婉转地问了一些珍珠市场上的生意之道,柏清回答得很虚,根本不像长期做珍珠生意的人。 直到提及珍珠养殖技术时,柏清才表现出些许信心:“沈夫人,盛京的气候养不了珍珠。这生意真的不适合您做。”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气候才适合?” “不能上冻,也不能太热。而且,要养在海水里的珍珠品质才好。你看河里采来的东珠,就不够圆润,色泽多是冷光。唯一的优点就是珠层够厚,经久不黄。但采珠成本也高......” 柏清说的这些,叶清欢已经提前恶补过了。 她都能提前学到的皮毛知识,柏清也能。 “这个,你出个价,把技术转让给我。”叶清欢道。 “沈夫人,这个价你怕是出不起。”柏清笑了,“好珠无价,技术就更无价了。” “那,什么样的条件,你能肯把技术传给我?” “无论什么,都不行。” 沈凛咳了两声,空气中瞬间弥漫威压感。 柏清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才道:“沈将军,好多贵人预订了珠子。我若出事,他们的钱就打水漂,就会去报官......” “切!”沈凛翻白眼,“本将从不草菅人命。” 柏清放心了,拿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孔雀绿珍珠:“只要将军肯放了我,这颗珠子就是您的。” “然后你回头就去官府说,我为了抢珍珠绑架你。而这颗珠子,就是罪证?”沈凛冷声道。 柏清忙道:“那是不会的!盛京水深,若有将军庇护,以后我的生意也好做些......” “盛京多贵人。若是人人都绑架你,你是不是人人都要讨好?”沈凛反问。 柏清哑口无言,只能讪笑。 “行了,带你来只为谈生意。既然谈不成,你便走吧!” 沈凛一个眼色,立刻有侍卫把柏清原路送走。 “许叔,您出来吧!”叶清欢唤。 老许从屏风后走出来,道:“二小姐,此人面生,不觉得熟悉。” “不是白家人,为何会有养珍珠的技术?”沈凛拧着眉,“总不会是三弟自己会养珍珠吧?” 叶清欢眸光一凝。 “不应该。在他的腿受伤前,除了随父亲征战,几乎不离开盛京。”沈凛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二小姐,老配去翠宝轩看了珍珠。其中最好者,得有十来年的年份。”老许说。 叶清欢说:“那就不是他。许叔,能否着人去南边查一下,柏老板的珍珠养殖地在哪儿,是何时兴建?” “好。” 老许领命离开。 叶清欢抬手按按眉心。 只要柏清不是舅舅的孩子,她就可以放心查了。 技术可以藏,养殖场总藏不住吧? 叶清欢回头,准备向沈凛道歉,却发现他正不悦地看着自己。 叶清欢小心翼翼地唤:“将军?” “为何不找我查?”沈凛绷着脸,一肚子怨气。 叶清欢愣了愣,笑开:“将军要行军打战,这点儿小事就不劳烦将军了。” “你还是太自立了。”沈凛叹口气。 自强自立,就不会想着依靠他。 可他,是她的丈夫啊! 第214章 第214章 “不好吗?” 沈凛摇摇头:“不好。” 叶清欢不可置否。 她希望自己还能更强一些呢! 晚来风欲雪,看来回城是不方便了。 “将军,今晚歇这边吗?” “嗯。” 沈凛闷闷的,去隔壁房间睡。 半月未来别苑,梅花已经开得很热闹,风雪中暗香浮动。 叶清欢折了几枝梅插在瓶里,正准备睡觉却看到一道暗影从窗外掠过,惊得她急忙起身:“谁?” “夫人,是将军出去了。您睡吧!”风瑜道。 叶清欢松懈下来,摇头喃喃道:“总是晚上出动,不冷吗?” “夫人心疼将军,应该直说。”春燕笑。 叶清欢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胡说,谁心疼他了?” “嘻嘻,谁疼谁知道。” “你......惯的你们!都敢打趣主子了,睡觉!” ———— 将军府,沈容独自坐在书房,却敞开着门。 寒雪呼号着涌入,再多的炭火也温暖不了书房。阿九第三次给沈容抱手炉的时候,劝:“公子,还要再等吗?” “等。” “可是,他能活着离开花溪别苑吗?” “如果不能,我们就等到了。那颗珠子,足够证明他以权欺人,强取豪夺。” 沈容眼中寒芒毕现,十指紧紧的抠在手炉上。 心中翻涌的恨意,比外面的风雪还要疯狂。 既生容,何生凛? 阿九不说话了,默默地退到几步开外。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有人挟着风雪而至。 取下风帽露出脸,正是柏清。 “三公子,沈将军和夫人想买珍珠养殖的技术,被我回绝了。” “只是这样?” “是的,按三公子的吩咐,我进献了最好的孔雀绿珍珠,但他们没收。想来,是真的只为技术。不过这位沈夫人,倒是颇懂商贾之道,我险些被她问住。” 沈容冷冷地勾起薄唇:“不,他想要的是钱。” “可是,他也没向我索钱。” “你能有多少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沈容摩挲着手炉,“看来,沈家军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三公子?” “行了,你回去吧!免得让人瞧见。” “是。” 柏清戴上风帽,悄然离去。 他的身边,始终跟随着两道黑影——那是沈容派给他的暗卫,武功深不可测。 这些年随他南来北往,从不曾失手。 若不是三公子授意,沈凛今天也绑不了他! 阿九上前推动沈容的轮椅,送他回卧室:“三公子,鬼医说您不宜熬,早些休息才是。” “咳咳......”沈容被冷风呛了一口,咳嗽不止,“既回盛京,便要好好打算。才不负这些年的筹谋!” 第215章 第215章 风雪漫漫,将军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两个人,把柏清的进出看得分明。 正是沈凛和秦宝琛。 “一场珍珠局,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打通好些关系。是我小瞧沈容的能耐了!”秦宝琛冷笑。 “白玲珑以前也对珍珠养殖有兴趣,沈容去了北境五年突然就养出了大批珍珠。”沈凛脸色阴沉沉的,黑眸中涌动着无尽的风云。 秦宝琛挑眉:“你怀疑他和白家人有关系?不可能吧,白家人不可能认不出嫂子。而且,沈容这么做就不怕被嫂子怀疑上吗?” “糟了!” 沈凛猛然色变,起身就要施展轻功。 “干嘛?”秦宝琛及时拉住他,“你不是说嫂子今晚住在花溪别苑吗?” “哦,对。”沈凛重重地松了口气,坐回去,“沈容的珍珠局就是冲叶清欢来的。” “你的意思是......” 秦宝琛问了半句,便沉默。 沈凛也没说话,两人坐在风雪中,黑衣大风帽,像两头刻意摆放在屋檐上的瑞兽。 秦宝琛摸出两壶酒,塞给沈凛一壶:“喝点暖暖身子。” 沈凛心中翻涌着绵长的痛意,此时正需要酒。 他接过酒囊,一饮而尽。 他喝得那么快,那么急,汹涌的酒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流泄,湿了衣襟。 寒冷的冬夜,潮湿的衣襟很快就凝结得硬邦邦。 秦宝琛没有劝,只是同情地看着他。 沈凛扔下酒囊,打了两个酒嗝,才重新开口:“沈容他......把她当成我的猫了......” 喉咙哽咽得难受,让沈凛难以再言语。 秦宝琛只能看着,等他自己消化那段恶梦般的回忆。 唉,谁想到七八岁的沈容,竟然早忌妒沈凛多年。为了让沈凛不能参加武考,虐死了沈凛的猫! 那只可怜的小猫,是沈凛求老将军许久才得养在身边的宠物。同吃同睡,喜欢得不得了。 最后,却被沈凛活生生掰断四肢,再用刀抹断脖子,挂在沈凛练功房外的树上。 那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树下,把泥土都染红了。 最后在练功房外看到的时候人都吓傻了,最后还是沈老将军大耳光把他扇醒的。 那之后,沈容开始怕猫。 只要看到猫就发狂。 沈老将军下了禁令,不许将军府出现猫科类的动物。 可沈容那个混蛋,经常半夜跑到沈凛房间外学猫叫。把沈凛折磨得要疯! 更可恨的是,不止一次告诉母亲沈容杀死他的小猫,换来的却是母亲的大耳刮子。 没有人相信他。 没有要相信斯文柔弱的沈容,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大家都觉得,沈凛失心疯了。 沈老将军没办法,把他带去边关养了两年,才让他忘却那段恶梦。 如今,叶清欢成了另一只猫。 “嫂子很聪明,不会轻易上当。再有风瑜风荷护着,不会有事的。”秦宝琛低声安慰。 “我不想连累她......” “自你娶她,就已经连累了。” 沈凛再次沉默,十指攥得紧紧的。 原本不是这样的,可叶清欢实在太优秀了。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吸引。 她的管家能力,也成为母亲和沈容的忌惮。 若不是她身中噬心之毒,暂时无法生育,恐怕沈容已经把她...... 沈凛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心,紧紧地悬在嗓子眼。 竟比他提刀作战时,还要紧张! “嫂子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吗?”秦宝琛问。 第216章 第216章 沈凛摇摇头。 “你应该告诉嫂子,让她知道沈容是个疯子,早做防备。” 沈凛觉得有理。 可是,沈容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柔弱善良,和他这个莽夫形成鲜明对比。 当年没有人相信沈容虐杀小猫,现在也不会相信沈容有害人之心。 叶清欢会相信他吗? “我觉得嫂子不止聪明,心志也异常坚定。她肯定会相信你。” “那等回去,我就告诉她......” 沈凛信心不足,但已经算是往前迈出一大步。秦宝琛很满意,适时转移话题:“你真的要给他请旨迎娶嘉和吗?” “那日见到嘉和县主,我就反悔了。”沈凛说,“她太单纯,在沈容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明白就好。嘉和从小就单纯,我以为她能在失去双亲后活成那样是好事。今日才知,坏大事了!”秦宝琛再次叹气。 今天,嘉和回秦家了。 他也把她训了一顿,但是!她不听啊! 就认准了沈容! 长公主来接人的时候还把他警告了一番,说秦家无权干涉嘉和的婚事。 于是,老祖父又把他训了一顿。 秦家的态度,早就放弃了嘉和,不许他参与。 “别急,有个人会帮你。” “谁?” “苏锦绣。” ———— 花溪别苑,叶清欢睡得很香。 连沈凛何时进了她的屋,都没发现。 直到,被他冰冷的手刺激到。 “将军?”叶清欢猛然惊醒时,已经整个人被沈凛圈在怀里。 “嗯。” 沈凛低低地应。 叶清欢闻着酒气,问:“你喝醉了?” “没。” “那你怎么上我的床?” 他们从未突破最后的关系,也因她中毒不适合同床。 他一向自制,今夜格外失礼。是因为喝醉了?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那你说。” 叶清欢想,他可能在外头遇着什么事了。便不敢乱动,任他抱着。 “我曾要养过一只猫......” 叶清欢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他要和她说这个? 那不是他的禁区吗? “可是被沈容弄死了,死得很惨......” 叶清欢悬着心,不知该如何接话。 “叶清欢,你怕吗?”沈凛紧了紧搂着她的双手,大长腿也跨上去,压住她的双腿,“如果你怕,我可以放你走。和离书,这座院子......都给你。” 叶清欢总算明白了:他害怕沈容伤害她!还为此喝醉了酒! “我没醉,我说认真的。沈容他是个疯子,他故意放出珍珠引你入局......都是因为我。和离,他就不会动你了。” 沈凛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的压抑和他搂着她的手一样紧。 此时的他,像个受了委屈却没有大人撑腰的小孩,脆弱极了。 “和离吧!我放你走......” 第217章 第217章 叶清欢在他的轻喃细语中放松下来,按住他的手。 “将军,我不和离。” 沈凛浑身一僵,人都清醒了。 “我们已经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和离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互扶持走出困境。” “将军,我虽为女子。但我不弱,你应该对我多些信心。” 叶清欢的声音很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鼻音。 软软地落在沈凛心头,化开尘封的冰雪,让沈凛慢慢感觉到了温暖。 “我夜晚看到柏清了,在三弟书房里。他知道你想找白家的根,故意用珍珠引你入局。” “猜到了。” 叶清欢不在意的笑笑。 前世从来没有什么珍珠局,今生却出现如此大的纰漏。想来,命运的齿轮已经随着她的重生转动,很多事情都被改变了。 她不能躺着等,得步步为营! “是我连累了你......” “将军,凡事有弊亦有利。三弟让我知道白家能养珍珠,对我而言,任何一丝白家的线索都是巨大的。” “......嗯。” 沈凛低低地用鼻腔应,搂着她不再说话。 叶清欢听着他呼吸渐稳,以为他睡了。便轻轻地从他怀里挣脱开。 怕吵醒他,便放弃了跨过他下床另寻地方睡的念头,往墙里贴去。 两人中间硬生生拉出半米的距离,她觉得安全了,才继续入睡。 沈凛缓缓睁开眼,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的头发真好,又黑又滑。她的心更好...... 叶清欢,等你解了毒,咱们就做真夫妻吧! 风瑜看沈凛进屋就没出来,默默地把地龙烧旺。 院中的梅花似乎也嗅到了好的发展方向,在风雪中竞相开放。 次日,叶清欢睡醒了。却发现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顿时又尴尬又对自己无语——又睡觉不老实了。 她正想小心翼翼地撤退,却猛然被搂了回去。 搂得更紧! “还早,再睡会儿......”沈凛呢喃着,手上的劲道可不含糊。 叶清欢脸烧得烫烫的:“将军......”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 享受和她同床共枕的感觉,抱着她睡超级香。 开始理解有的君王沉沦温柔乡不早朝了。 他也想摆烂,什么都不管,只和她过日子。 “将军,我躺不住了......”叶清欢小声抗议。 沈凛这才松开她:“行吧,我也起。” 两人起床,春燕和春雨进来伺候。 叶清欢面红如霞,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昨晚什么也没干。 “暂时就住在这边吧,别回去了。”沈凛说。 “好。” 叶清欢也喜欢这里。 清静,没有那么多的家务事。 雪已停,太阳照拂大地。厨房已经按叶清欢的口味备好早餐。 叶清欢吃完,便在别苑里漫步。 怕沈凛有什么禁忌,还特地问了问:“我能去哪些地方?” “都能,这里是你的家。”沈凛笑着捏捏她的脸,“我说过的,周念念只是借住。等分府后,咱们就正式搬过来。” “好。” 叶清欢拍开他的手,瞪他。 第218章 第218章 当着婢子们的面儿呢,别动手动脚的! 走出后院才发现,花溪别苑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婆子和婢女。 她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扫雪、擦窗。 看到叶清欢都恭敬地行礼:“夫人!” “以前这里都是男的吧?”叶清欢都要分不清了,问风瑜。 风瑜道:“将军说,以前这里就他偶尔回来住,男的方便伺候。现在这里是夫人当家,便又雇了些婆子回来。” “都信得过吗?”叶清欢蹙眉。 “夫人放心,她们都是边关将士们的家中人,信得过。” “好。” 叶清欢放心了。 不知不觉逛到练武场,沈凛正在练功,看到她来招呼道:“你的内功心法练得怎么样了?” “还没怎么练,家里事多总静不下来。”叶清欢说。 “过来,我教你如何一剑毙命。” 沈凛从兵器架上挑了把最小巧的剑,手把手教叶清欢耍剑。 春雨和春燕就坐在廊下看着。 “夫人和将军越来越像夫妻了。可惜夫人还没解毒,不然咱们就有小主子了。” “将军对夫人很好,以前听人家说他有外室侧室的,还以为将军是风流成性呢!” “就是!传言误人啊!” “得亏这样,不然现在在常宁侯府受罪的,就是咱们夫人了......” “......” ———— 叶清兰在常宁侯府的境遇,在给永安王妃送过珍珠项链后,终于得到一些改善。 老夫人许她每日去请安,伙食等也份例也恢复了贵妾的标准。 只是,姜仕铭已经彻底厌弃了她,再不到她房中来。每日不是在外花天酒地,就是在后院美人怀中放肆。 慕晴也依旧不待见她,连请安都免了。 幸好,后纳的几位美人也是没福的,再受宠也没有人怀孕。 她要的是主母之位,正室夫人的头衔! 这日,她又去给老夫人请安,却听到慕晴在和老夫人商量给瑞儿认小姨的事。 “母亲,我和叶清欢甚是投缘,已认她作妹妹。明日想带瑞儿和香香去将军府认认亲,以后也好走动。” “沈将军前程不可限量,若当了瑞儿的小姨父,对瑞儿大有益处。你去吧!” “多谢母亲。只是,世子那边我还没商量......” “和他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做主便是,不用理他。” “是。” 叶清兰恍然大悟。 原来老夫人也知道姜仕铭烂泥扶不上墙啊!怪不得那么偏宠慕晴,是把侯府的将来都放在姜瑞身上了! 想必前世叶清欢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儿,早早的就开始讨好姜瑞。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叶清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叶清欢的差距! 深吸两口气,叶清兰掀帘子进去,笑盈盈道:“夫人要去将军府呀?正好,我也许久未见妹妹了,请夫人带我一会儿去,看看妹妹。” “你去看她?”慕晴嘲讽的目光扫过去,“清欢已经和叶家断亲,你已经不是她的嫡姐。” “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夫人就带我去吧,有娘家人走动,才不会让将军府小瞧了清欢。老夫人,您说是不?” 叶清兰一直笑着,用讨好的目光请求老夫人。 老夫人想到自家嫂嫂的交代,便同意了:“慕晴,你就带她去吧!权当多带个伺候的。” “是。” 慕晴同意了,但心中很不爽。 那日的珍珠是送给永安王妃了吧?呵,叶清兰以为一个远房亲戚就能庇护她?天真! 且让她得意几日,再狠狠地收拾她! 第219章 第219章 沈凛和叶清欢在花溪别苑一住就是几日。 不用管家,也没有龌龊事来烦人,叶清欢住得很自在。 开始期待分府。 分府后就可以长住别苑,不必再操心沈氏那一大家子。 她不在家,苏锦绣又怀孕,将军府的大小事宜都只能请示沈老夫人。 几天下来,沈老夫人烦得精神萎靡:“叶清欢呢?当家主母总不归家,成何体统?” “老夫人,夫人和将军在花溪别院小住呢,说还要再待几日才回来。” “他们倒是潇洒了,家里怎么办?马上传我的话,让他们立刻回来!”沈老夫人烦躁地摆手。 家中事宜倒还罢了,主要她得为去长公主府提亲做准备。 年节下,家中花钱的地方多,她思来想去还是想从叶清欢那里掏点儿银子出来。 但凡公中能节省下来的,往后都是沈容的。 若等沈容成亲后,再去找叶清欢要就难看了。而且到时候,更难掏。 “姑母,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送来拜,说明天带小公子过来找夫人认亲。”苏锦绣拿着贴子,笑盈盈地进来。 沈老夫人两眼懵:“认亲?认什么亲?” “说是世子夫人已经认了夫人当妹妹,要带着孩子来认小姨。”苏锦绣很高兴。 叶清欢有了慕家的支持,就等于沈凛有慕家的支持! 沈老夫人脸色大变:“叶清欢有毛病吗?和亲爹断了亲,在外头乱认姐姐?” “姑母,贴子已经送来,还是赶紧请凛哥和夫人回来吧!”苏锦绣说。 沈老夫人烦躁地摆摆手,让秦嬷嬷拿着贴子去别苑请人。 “姑母,何时去长公主府给二弟提亲?”苏锦绣绕到沈老夫人身后,像以往那样为她捶背捏肩。 沈老夫人沉吟道:“近来容儿时常与嘉和县主见面,虽然秦家有些意见,好在县主坚持。这门亲事应该妥了。” “那就好。希望三弟成亲后,早日给沈家开枝散叶。”苏锦绣说。 沈老夫人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不管容儿生几个。你生的永远是我的长孙。” “还有明睿小公子呢!” “他算什么东西?贱人生的贱种,贱种生的贱孙。”沈老夫人呸了好几口,“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是。” 苏锦绣最擅长讨好沈老夫人,两人语笑盈盈,看起来毫无隔阂。 “明日是既是认亲,让容儿也参与。”沈老夫人道。 说不定,将来能凭借这层干亲关系,助容儿更上一层楼! 苏锦绣怎会不明白沈老夫人的打算? 她在心中暗忖一声“好算计”,脸上不动声色地笑:“不如也借着这个名头,把嘉和县主也请来一起聚聚?” “有道理!没事还不方便请,正好借这个理由请她来家里玩玩。”沈老夫人马上就让人写贴子送去长公主府。 却不知,这是苏锦绣在挖坑。 明日大家都在,就演出好戏吧! —— 叶清欢本来还想在别苑多住些日子,收到慕晴的贴子只能返回。 回府的路上,也顺道打听了下翠宝轩的珍珠生意。 如她所料,短短几日柏老板的珍珠就在盛京打开了市场。 然后,从最先的贱卖,到一珠难求。存货价格翻了几倍,完美闭环。 “很会做生意,只要他的养殖场能继续出好珍珠,这笔财富便源源不断。可是,三弟要这么多钱做何?”叶清欢问。 沈凛道:“他知道沈家军的日子不好过,许是在为将军做打算。” “攒钱养沈家军?让你这个无能的大将被嫌弃?”叶清欢掩嘴轻笑,“将军,你可得学着赚钱了。” “国家的兵得国家养,我赚钱养兵算什么?”沈凛嘴上不屑,最后还是说,“这个冬天幸亏有你。” “不不,将军别谢我。我囤粮花的是你的钱。” “嗯?” “卖炭的利润,再加上你拿回家的钱。” 沈凛这才明白,她很早就在囤粮。幸亏他早早的把家底交给她,不然哪有钱买那么多粮? “那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沈凛问。 “现银几千两吧!” 沈凛拢眉,眼神微微沉。 几千两太少了,别说养沈家军,养她都嫌少。 难道要因为他不会赚钱,降低她的生活水准?不行!绝对不行! “将军,我的布庄已经开始赚钱了。而且赚的是贵人们的钱。”叶清欢笑,“都是民脂民膏,最后花在将士们身上,有意思得很。” “多谢。你付出的,我会加倍还给你!” “你我夫妻,说什么还不还?” 叶清欢不甚在意。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沈凛再次庆幸当初回京娶了她,想赚钱的念头再次变得强烈。 也许,是时候动用那批私产了...... “慕家根基深,将军好好把握。”叶清欢提醒。 “我不想借女人力成事。” 这是沈凛的底线! 男子汉大丈夫,踩着女人去攀附权势,多丢人? “将军,做人要能屈能伸。你呀,就这一点儿不如三弟。”叶清欢说。 沈凛哼哼:“我才不和他比。” 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天真的嘉和哄得团团转。等嘉和发现人心险恶的时候,估计会和当年的他一样崩溃。 “将军有才,慕家会很乐意和你交好的,试试吧!”叶清欢放低声音哄。 沈凛心里酥麻酥麻的,实在顶不住,答应下来:“知道了......” 叶清欢这才笑开。 慕家现在还没站队,其实是太子党。最得高洵信任。 沈凛与慕家交好,太子上位后就能信任他几分。说不定,能逃过死劫。 她处处为沈凛着想,沈凛全都看在眼里。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又像说了很多。 第220章 第220章 既是正式认亲,礼数上还是要讲究。 回家后,叶清欢便着手找见面礼。 却发现,她的小院子里多了四名女侍,两名婆子。 一瞬间,叶清欢绷紧了全身的细胞。沈家还是把手伸到她院子里来了! “都是我安排的。”沈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你总不在家,得有人看屋。” 叶清欢这才放松下来,感激地冲他笑:“难为你想得周全......” “我是粗了些,但心眼是有的。”沈凛笑。 叶清欢也跟着笑。 武将最重兵法之道,他又怎么会真的粗? 还有那看着斯文脆弱的沈容,又怎会是真的弱? “将军和夫人回来了?地龙已经烧上,快请!老婆子姓刘,夫人唤我刘婆子就行。” “老奴是常婆子。” 两位婆子开朗健谈,精神奕奕。 四婢分别是:春香、春花、春云、春叶。 连名字都和叶清欢的陪嫁侍女同“春”,足见沈凛的用心。 “以后咱们院子就热闹了。”春燕和春雨很开心。 “好好干,夫人不会亏待你们的。”沈凛大手一挥,众人齐齐应是。 姜瑞是姜仕铭唯一的儿子。今年七岁,已经开蒙上学。按理该送些笔墨纸砚,但那小子更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叶清欢找了个玛瑙水盏出来,供他放在案头可养两条小鱼儿玩。 香香是女娃,据说是她出生晚香玉开得正盛,便取名晚香。今年五岁,正是古灵精怪的年纪,很讨人喜欢。 叶清欢很宝贝她。 前世她毒发病重起不了床时,已经出嫁的晚香还回来照顾,亲自帮她端屎端尿。非常孝顺。 于是,叶清欢挑了件自己最喜欢的玩意儿——象牙镂雕梅子盒。 镂刻与浮雕的梅枝花叶间,两只蝙蝠穿梭期间。蝠为福。意义美好,精巧雅致。 沈凛看得眼红:“夫人,你是不是送太好了?这梅子盒应该给咱们的孩子留着。” “呃......” 还没同房呢,哪来的孩子? 叶清欢红着耳尖干笑:“好东西多的是,不在乎这两样。” “若我说,我喜欢呢?”沈凛新换了宫离青的长衫,懒懒地靠在榻上,流露出几分玩世不恭。 叶清欢大无语:“你一个将军,和小孩子争什么?” “夫人,我们将来也要生孩子的。我还喜欢小女娃,和你一样漂亮能干。” 真是越说越浑了,叶清欢白他一眼,把两件礼物都摆到木几上,便去洗漱。 沈凛把玩着梅子盒,越看越喜欢。 这么雅致的小玩意儿,真的该给他的女娃留着。 目光流转,计上心头。趁叶清欢在内室,他让春叶把自己的金螃蟹拿来,换下梅子盒,再放回原位。 虽然避着叶清欢,但是当着春燕的面换! 春燕也无语:“将军,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金螃蟹的肚子可是红宝石。多珍贵!”沈凛振振有词。 春燕:......… 回头和叶清欢说起礼物被换,叶清欢眼角抽了抽,无奈道:“随他吧!” —— 次日,常宁侯府的马车来了。 第221章 第221章 慕晴为了彰显慕家对叶清欢的重视,还请来自己的哥哥慕海。 除了浩浩荡荡的奴仆,还有叶清兰以姨娘的身份随行在侧。 沈凛和叶清欢亲自出门迎接。 认亲的大事,按道理姜仕铭也会一起参加。所以沈凛今天特意剃了胡子,换了新衣。 如果姜仕铭再不老实,他就再揍他一顿。 结果,不见姜仕铭? 沈凛心情秒好。 “小姨。” 瑞儿和香香下车就亲昵的跑来找叶清欢。 叶清欢蹲下身,一左一右接住他们,鼻尖泛起浓浓的酸意:“瑞儿乖,香香乖......” 命里的缘份,一见如故啊! 沈凛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和眼眶,蹙眉思索:她很想要小孩? “将军。”慕晴和沈凛见礼,“今日叨扰了。” “世子夫人客气,内人没个姐妹和亲戚走动处,我正愁她闲得无聊。以后有慕家照顾,我就不愁了。”沈凛道。 他平素沉默寡言,总是不自觉地端着武将的气势。今日却用平和的语气,说了这么一段话。叶清兰都惊呆了。 这,还是和她生活过半辈子的沈凛吗? “将军放心,我们慕家最疼女儿,能多个妹妹我们全家都很高兴。”慕海上前,道。 慕海在吏部当差,风度翩翩。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百年世家的韧性,让沈凛很是欣赏:“慕兄!里面请!”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正厅,沈老夫人已经恭侯大驾。 先夸了慕晴一通,又拉着两个孩子说话,赠礼小礼物。最后才问:“怎么不见姜世子?” “他出京了。”慕晴微微笑道。 其实姜仕铭很想一起来,被她拒了。 带他来干嘛?添堵吗? 扶不上墙的烂泥,在家丢人就够了,别跟她出来丢人现眼。 “那可惜了,下次我们再去侯府拜访世子。”沈老夫人道。 慕晴笑笑,没说不让,也没说让。 接下来就是认亲仪式。 叶清欢先给兄长(慕海)阿姐(慕晴)敬茶、收礼。 再接受瑞儿和香香敬茶磕头,赠送礼物。瑞儿很喜欢玛瑙水盏,当下就想去抓小鱼养:“谢谢小姨,我太喜欢了。” “香香的也打开看看。”叶清欢想,小女娃一定爱死了梅子盒。 结果打开盒子里,居然不是梅子盒,而是一只金螃蟹!虽然用红宝石镶了眼睛,但整体看来还是......很俗。 叶清欢眼角抽了抽,看向沈凛。 沈凛不动如山,目不斜视。 “哇,好大的金螃蟹,我喜欢。”香香很捧场,抱着金螃蟹玩起来。 叶清欢暗暗磨牙:回头再和某人算账! 整个过程叶清兰都没作妖,默默地侯在慕晴身后。 “世子夫人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已经儿女双全。”沈老夫人羡慕得紧,脱口而出,“不知我容儿何时能这样......” 慕晴蹙眉:她听错了吗? “母亲,我还未成亲,您该先催二哥二嫂。”嘉和县主推沈容推着轮椅过来。 她县主早到了,刚和沈容逛了一圈园子,芙蓉面上笑意盈盈,满心满眼都是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快乐。 慕晴的眉心又紧了几分:这沈家怎么搞?竟然让县主推轮椅? 第222章 第222章 可沈家似乎没有人觉得不合适,大家语笑盈盈。 沈老夫人甚至没起身见礼! 慕晴越看越觉得诡异。 再看叶清欢,她眼中闪过一抹叹息,缓缓起身走向嘉和县主:“参见嘉和县主!” 沈凛、慕海、慕晴也起身行礼,只有沈老夫人坐着不动。 老脸上笑得都褶子,妥妥的长辈看晚辈们的神情,全然忘了君臣之礼。 嘉和县主是这里最大的“君”! “哎呀免了免了。”嘉和笑眯眯地摆手,“听说你们慕家要认沈夫人为干亲,我特地来凑热闹的。” “县主快请上坐。”叶清欢道。 嘉和县主的身份,到沈家做客该和沈老夫人平起平坐。 但她却说:“不用了,我坐这边方便和容哥哥说话。” 慕海和慕晴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目光。 今日此行,意为叶清欢撑腰,莫让长公主府轻视了她。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 嘉和县主还没过门呢,就自降身份推轮椅了! 这沈容和沈老夫人有点儿能耐! “县主好漂亮,不知将来哪位有福地能娶到县主。”叶清兰终于找到机会刷存在感了。 话音未落,就被沈容瞟了一眼。 那一眼,如刀似意,寒意沁骨。叶清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急忙又道:“我猜,肯定是沈三公子了!” “这是叶姨娘吧?眼力真好。”沈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叶清兰两眼。 模样周正的叶家嫡女,曾经是她最满意的儿媳人选。如今看来竟是这般小家子气,完全不能和叶清欢比。 沈老夫人心中爽快,自此之后,再也不计较换亲之事了。 “老夫人夸奖了。”叶清兰盈盈一福。 下巴习惯性地昂了昂,显摆得跟什么似的。 慕晴一眼就看出,她有意在沈家和叶清欢争个高下。可她怎么就没点儿自知之明呢? 这显摆的样儿,特别小人得志。 丢人啊! “叶姨娘,你退下。”慕晴威严道。 叶清兰瞬间被打回原形,讪讪的退到后头。 沈容目光温和:“姜世子这位姨娘倒是我二嫂长得有些像。” 沈凛心头一睹。 什么眼神?哪里像了?说叶清兰像个侍女还差不多! “叶家金尊玉贵娇宠大的嫡女,想必是对世子情深意重,才会去做妾吧?”沈容打量着叶清兰,满眼都是赞意。 众人:......… 要不,咱们再把落水换亲的过程展开说说? “三公子芝兰玉桂,和县主如同金童玉女。”叶清欢斟酌着回赞,不敢再上前讨巧卖乖。 沈容被夸得高兴,深情款款地看向嘉和县主。 嘉和县主娇羞的红了脸,低头不语。小女儿的娇态无邪懵懂。 慕晴在心中叹息: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慕海低头喝茶,内心:沈容好心思,竟然把堂堂县主驯服成自己的所属物?待回去,他得和秦家人谈谈才是。 “娘,我和妹妹想去外面玩。”姜瑞说。 叶清欢道:“好呀!春燕,你还几个人陪小公子小小姐去玩儿。” “是。” 春燕带着瑞儿和香香出去玩,嘉和县主也喜欢和孩子玩,说了一块便也跑了。 沈容摇头失笑:“婉儿也是小孩心性。” 没有人接他的话。 “诸位请坐,我得去看着她。” “去吧!” 沈老夫人恨不得儿子和县主能时刻粘在一起,同意了。 沈容驱着轮椅出去后,正厅里的气氛才恢复正常。 沈老夫人一心想打通慕家这门干亲,对慕海慕晴也很上心。 慕晴和叶清欢说话,慕海和沈凛谈着谈着就谈上公事。叶清兰插不上话,也没机会刷存在感,只能默默地看着。 她今日来沈家,主要是想看看叶清欢在沈家究竟什么过得怎么样。现在,她死心了。 叶清欢过得太好了! 前世她从来都不得沈凛一记好眼色,就连偶尔回娘家沈凛都不作陪,更别提见朋友了。 可他为叶清欢破例了。 不仅陪着,每每看向叶清欢时,那目光都是宠溺的、纵容的。 还有沈老夫人,每次见她不是罚站就是罚跪,今日却给足了叶清欢脸面。 叶清兰越想越难受。 为什么叶清欢不管嫁给谁,都能接住泼天的富贵,过得这么好? 而她明明已经重新做了选择,还是没有过好这一生? 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每次都让叶清欢赢过她? 叶清兰正在内心撕心裂肺的怨着,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的惨叫:“啊——” 交谈戛然而止,沈老夫人第一个站起来:“好像是嘉和的声音?” “我听着也像,出什么事了?”叶清欢的心砰砰乱跳着,攥紧手中绣帕。 苏锦绣终于出手了吗? 第223章 第223章 沈凛第一个冲出正厅,沈老夫人也急忙跟上。 事出紧急,她都不需要人搀扶了,跑得飞快。 叶清欢纵然有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紧张得悬起心。 如果她没有猜错,苏锦绣应该是让嘉和县主看到了不该看的、血腥画面! 曾经的小少年受不了,差点儿变成失心疯。 现在,单纯的嘉和能扛得住吗? 纷乱的思绪,占满叶清欢的大脑。慕晴看她脸色不好,握住她的手:“妹妹,莫怕。” “慕姐姐,我......”叶清欢无法详述心中的感觉。 但有慕晴在身边,她还是能好一点儿的。 不管嘉和县主发生了什么,慕家兄妹都是她的底气。 长公主怎么生气,都怪不到她和沈凛身上。 至于沈容...... 他说了要陪着嘉和县主,当然是他全责了。 不得不说,苏锦绣为了沈凛,把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娘,我害怕!” 香香跑回来,扎进慕晴怀里。 慕晴想抱女儿,已经被哥哥慕海把娃拎走了:“你娘身子不好,舅舅抱你。” “舅舅,那边有只小猫死了。”姜晚香指向左拐处的垂花门。 姜瑞被随行的婆子抱着,小脸苍白。 叶清欢懊恼地攥紧手心:怎么还让孩子们看到了呢? 垂花门里,嘉和县主的哭得凄惨极了:“呜呜......” 沈凛冲进去,只见嘉和县主跌坐在门下,华丽的衣裙沾染的不止泥污,还有血。 沈容已经不在轮椅上了,正艰难地雪上爬行,一步步挪向垂花门。 “婉儿,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你看错了......”沈容慌乱地解释着,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泛着淡淡的青。 嘉和的随行嬷嬷和侍女也赶到了。 沈凛接过嘉和县主的随行嬷嬷递来的大裘,盖住嘉和县主,厉声喝问沈容:“怎么回事?” “都是你害我!”沈容看到沈凛,顿时醒悟,“二哥,你还是见不得我好!” “闭嘴!当着贵客们的面儿,瞎说什么?”沈老夫人也赶到了,厉声阻止两兄弟吵架的同时,蹲下身去安抚沈容,“容儿,没事的啊,娘在......” 叶清欢只有一个感觉:疯子!巨婴! “到底怎么回事?把嘉和县主吓成这样?”刘嬷嬷可不惯着,作为嘉和县主的乳母,她一发怒马权威大过沈老夫人。 “嬷嬷,嬷嬷......”嘉和县主害怕地缩进刘嬷嬷怀里,“我要回家,回家......” “好,老奴这就带县主回家。” 刘嬷嬷马上唤了个粗壮的女侍把嘉和县主抱起来,一行人簇拥着离开。 没有人敢阻拦。 叶清欢看着嘉和县主苍白的泪颜,终是垂下眼睑无声地叹息。 可怜了这天真的姑娘...... “婉儿,婉儿!”沈容还在身后唤着,深情又绝望。 不知道还以为是谁棒打鸳鸯,上演了一出孔雀东南飞的苦情戏。 “县主好像受了惊吓,在将军府不该有危险。”慕海拧眉道。 姜瑞白着小脸指向门内:“舅舅,那里有只小猫死了,所以吓到嘉和县主。” 一只死猫,即使惊吓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慕海欲往前看,被沈凛拦住:“慕兄,今日本该留你们喝几杯。但现在不合适了,改天再宴请慕兄。” “好。” 慕海止住好奇心,和慕晴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慕晴低声对叶清欢说:“我可以为你作证的。” “好好安抚孩子们......”叶清欢更怕瑞儿和香香被吓出毛病来。 瑞儿懂事地牵着慕晴的手:“娘,我不害怕......” “好了!”叶清欢连忙捂住他的嘴。 唉,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反正以沈容的疯批,肯定是惨状。 这会儿她脑海里,总回忆着沈凛说起他的猫惨死时的状态,让她都不敢踏入垂花门。 忽然想到苏锦绣。 叶清欢忙抓住沈老夫人的侍女冬儿:“侧夫人怀着胎不能受惊吓,快去安抚。就说,没什么事。” 第224章 第224章 “是。” 冬儿去惠阁找苏锦绣。 叶清欢这才稍稍安心,走进垂花门:“三弟先起来吧,雪地凉。” “容儿,起来吧!好容易治了几年病,不能再冻着腿。”沈老夫人轻声哄完,扭头却疾言厉色地吼沈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扶他?” 沈凛深呼吸,上前伸手抱沈容。 沈容已经安静下来了,没有挣扎。 但他苍白的脸上,那双阴郁的黑眸比他刚才发疯时还吓人。 像恶魔之眼,带着极浓的吸引力。看久了,让人像要踏空了掉进黑潭。 沈凛把他抱起来,沈老夫人说:“送去福寿院,我得亲自看着他才放心。” “是。” 阿九把轮椅也弄走。 垂花门里只剩下沈老夫人和叶清欢。 她犹豫了一下,往前走。 垂花门里,就是沈凛和沈容小时候的练功房。叶清欢嫁进沈家这么久,还没来过这里。 这里果然和沈凛描述的一样:兵器架、箭靶。为了方便习武,这里只种有一棵榕树。 树荫下小窗便是沈凛日常练内功的房间。 此时,一只猫就吊在树上,从窗户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那猫四肢被掰断,向外扭曲着。脖子上一条血痕还在往下滴血。 血把它纯白的腹底毛染出一条血线,树下泥土已经被血浸透。 它却还在流血。 这么冷的天,血居然还没凝固。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叶清欢还是被吓得后退两步。 脚下踩到裙子,她失去重心地往后跌去。 “小心。” 温暖有力的大手,及时接住她。 也,让惊魂未定的她瞬间拥有安全感。 她转身伏进沈凛怀里,弱弱地呜咽:“将军......” “没用!”沈老夫人没好气的骂,“不敢看就别看!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顿了顿,又问沈凛:“你怎的回来了?” “来接我夫人。”沈凛平静地说。 惨景再现,他竟然没有半分凌乱。 也许他早就熬过当年的心结,也许是太关注别人而忘了恐惧。 总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吓崩溃的小小少年。 秦嬷嬷震惊极了,不由得多看了沈凛两眼:“将军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凛反问,锐利的目光如刀似箭。 秦嬷嬷闭嘴了。 这么多年,沈凛是真的成长了。可沈容...... 秦嬷嬷替自己的主子愁! 好不容易攀上长公主府,这下亲事要黄了。 “行了,秦嬷嬷来把这里处理。这棵树,也拔掉吧!”沈老夫人说。 免得日后再出幺蛾子,惊吓到贵客。 “容儿怎么样?”沈老夫人问。 沈凛说:“已经传了大夫,阿九陪着。” “今日的事,谁都不许再提!”沈老夫人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 府中上下都知道垂花门内是禁地,即使出了事,除了秦嬷嬷也没有人敢进来,外头的只是看个不明不白的热闹。 沈凛低声问叶清欢:“还能走吗?” “腿,软。”叶清欢恼自己不争气,明明刚才还能走,他一来她就腿软了。 沈凛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起来:“娘,我们回金风院了。” “你!”沈老夫人跺了跺脚,嫌弃儿子不关心容儿。 秦嬷嬷说:“老夫人,由他们去吧,容哥儿现在只需要您。” “走吧!”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匆匆回福寿院。 秦嬷嬷亲自处理小猫,指挥人拔掉榕树,再把今日参与的奴仆全都警告一番。 第225章 第225章 叶清兰做梦也没想到,将军府竟然有秘辛! 就藏在垂花门后! 那个地方,前世她从未去过。但她好歹也在将军府生活过半生,今日看出异常。 瑞儿说里头有猫死了,把嘉和县主吓得跌倒在地。沈容又里面是那么个情形。 那猫的死相,必得十分吓人。 可她分明记得,将军府是没有猫的! 从主子到奴才谁也不许养猫。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今日将军不仅有猫,还是惨死的猫。 是谁干的? 为何挑贵客登门这个节骨眼,整这么一出? 难道是...... 故意恐吓嘉和县主,好让她不敢嫁给沈容? 是叶清欢吗?还是沈凛? 叶清兰想来想去,今日之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沈凛和叶清欢。 若嘉和县主过门,叶清欢这个当家主母就得自降一级,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管家权,也形同虚设。 她想保住手上的权利,当然要阻止嘉和县主过门。 至于沈凛,他惯来纵着沈容。谁不知道沈家兄友弟恭? 偶有兄弟不和睦也仅仅是在家里,从不做出格的事。 所以,只能是叶清欢。 呵,叶清欢这回要惨了! 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总会有人看到她逮着猫去。 沈老夫人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她头上。 到时候,蓄意恐吓县主,导致兄弟阋墙,随便哪项罪名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在将军府嚣张走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叶清欢,你就等着吧! 没多久,马车到达侯府。 慕晴看叶清兰眼冒精光,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警告道:“今日将军府的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夫人放心,妾懂的。”叶清兰在心中暗笑。 还用我说吗?只怕这会儿长公主已经杀去将军府了。 慕晴也担心这个。 可她毕竟不是主家,无法提前参与。 只能等。 等长公主问罪到叶清欢身上时,再出面作证。 回到宝月轩,慕晴才问姜瑞:“瑞儿,你看到了什么?” “娘,有只小猫被挂在树上,样子很奇怪。” 姜瑞年纪尚小,描述不出来,就手脚并用比了个四肢往外趴的姿势。 “它还在流血,应该是脖子受伤了......” 慕晴被那扭曲的姿势吓得脸色发白。 这明显是人为啊! 谁这么变态,把小猫弄得那么惨? “娘,我就看了一眼,妹妹喊我就赶紧带她出来了。我怕吓着妹妹。”姜瑞说。 慕晴松了口气,抱紧姜瑞:“妹妹没看到,是吗?” “嗯。” “那你呢?你害怕吗?” “有点儿。” 姜瑞点点头,“不过,嘉和县主是第一个看到的,把她吓坏了。她胆子好小。” 慕晴心想,也就你小没看懂。不然,你也得吓哭。 “当时,谁在场?” “我们在玩捉迷藏,我跟在嘉和县主身后一起进了垂花门。当时里面只有沈三公子。” “没有旁人?” “没有。” 第226章 第226章 “那沈三公子在干什么?” “他坐在树上看猫,嘉和县主叫的时候,他才回头。然后就从轮椅上摔下来。” 慕晴大致明白了:有人蓄意虐猫恐吓嘉和县主,想搅黄亲事。 但沈容若看到小猫惨死在在树上,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除非...... 慕晴怵得打了个冷战。 “娘?” “没事了,别吓着你和妹妹就行。去玩吧!小姨送的礼物,要小心起着。” “知道了。” 懵懂的瑞儿自小被慕晴教育得很好,情绪极为稳定。 他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是多么恐怖的事情,重新拿出叶清欢送的礼物把玩。 “夫人,快歇歇吧!您才好些,别又伤着了。”乳母常嬤嬷递来汤婆子和热水。 慕晴叹道:“没想到将军府水那么深。” “难为沈夫人独自一人,在那儿站稳了脚。”常嬷嬷也感叹,“沈老夫人心里眼里都是三公子,对将军和夫人的态度真恶劣。” “是啊!若当初嫁过去的是叶清兰......”慕晴设想了一下,又赶紧摇头,“她品性低劣,只配在咱们家当妾。” “老奴倒觉得,若是沈夫人嫁过来,可以和夫人做姐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助手。”常嬷嬷道。 慕晴笑了:“您老可别提这个了,让人听到不好。” “是。” “你去把我柔贵妃赏的碧玉珠串找出来,送去长公主府。就是,安慰嘉和县主受了惊吓。” “是。” 如此,长公主便知道今日她也在场。且认了叶清欢当干妹妹,不会太过冲动。 ———— 将军府,沈凛把叶清欢抱回去后,就陪在身边哄她。 “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保证以后府里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 明明最该崩溃的他,反而最冷静、最淡定。 叶清欢在他怀里慢慢缓过来了,说:“将军,你没事吗?” 沈凛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受影响! 曾经他可是眼里见不得猫的啊! “将军,如果你有什么......也宣泄出来吧!这里就我们俩,没人会看到。” 叶清欢被安慰完了,轮到她安慰他了。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结果,沈凛说:“我,好像不介意了。” “!!!” 叶清欢愣住。 沈凛摩挲着她的手指,慢慢低头,唇边漾起一抹笑:“当时只想着你,没顾上其它。” 一瞬间,叶清欢心如擂鼓,被他的指尖烫得口干舌燥。 “幸好那夜,我把事情和你说了。不然你今天,要被吓崩溃吧?”沈凛平静地轻说着,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叶清欢没有说自己早就调查过此事,也料到苏锦绣会暴露沈容暴虐的弱点。 轻轻抬头看他,却正好撞进他眼中。 目光四碰如火星,灼人心神。她又赶紧低下头,紧张得想抽回手:“嗯......” 沈凛加重力道,握着她的手不放。 “将军,此事恐怕要激怒长公主。你还是去福寿院看看吧!还有苏妹妹,我担心......” 叶清欢和沈凛心里都明白,这是苏锦绣的杰作。 如果让沈容或者老夫人知道,苏锦绣怕是难逃一死! 沈凛笑了:“你不已经护住她了吗?” “冬儿够用吗?”叶清欢还是担心。 “放心,她比你想象的聪明。” “将军还是去看看吧!她帮了我们,不能不管她。” 沈凛这才松开她的手:“行,听你的。” 第227章 第227章 福寿院,沈容被安置在沈老夫人的床上。 从被送回来,他就异常的安静。 大夫来给他诊了脉,说什么大碍,象征性地开了两付安神药。 “容儿,你和娘说说话啊,你别这样......”沈老夫人忧心忡忡。 秦嬷嬷也劝:“三公子,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不会影响你和县主的婚事。” 沈容还是不语。 沈老夫人皱皱眉,思虑片刻,终于下了命令:“秦嬷嬷,你去把凶手找出来,送去长公主府。” “是。” 秦嬷嬷会意,立刻去办。 沈容终于开口:“母亲......” “好了好了,没事了。”沈老夫人重重地松了口气。 只有沈容叫母亲的时候,才是正常的。 若叫娘,便是极尽不安和脆弱。 “今天的事估计是人为。”沈容双手撑着床,靠手臂力量坐起来,“有人想破坏我的婚事!” “是啊,不然咱们府里是不会有猛的。”沈老夫人也意识到了,“容儿,你是怎么看见猫的?” 沈容黑眸中都是阴郁,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道:“就在垂花门附近,看到它窜进去。而且,它长得......” 太像多年前沈凛养的那只猫! 第一眼看到时,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直到他亲手捉住它。 那么温软、鲜活,让他控制不住内心的疯狂。 那一刻,他忘记了垂花门外有世子府的小公子和侍女们,忘了嘉和县主...... 把猫挂上树后,他还坐在树下欣赏了好一阵。 直到嘉和县主闯进来,尖叫。 他才如梦初醒。 “母亲,如果不彻查到底。今天的事还会再重复。”沈容的手在被子下轻轻颤抖。 “容儿你放心,我会彻查。”沈老夫人再次重视起来。 沈容点点头。 正说着,苏锦绣来了:“姑母,三表哥怎么样了?” 陪着她的除了莲儿,还有福寿院的冬儿。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苏锦绣。 “锦绣,你怎么来了?”沈老夫人皱眉问,“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 “回老夫人,侧夫人今日早起见了点儿红,一直在惠阁躺着。听到三公子不好,坚持要来看看,奴婢也拦不住。”莲儿说。 沈老夫人更生气了:“见红?你是怎么搞的?可有请大夫看过?” “早上就请过了。怕影响家中大事,没敢说。”莲儿道。 苏锦绣摆摆手:“姑母,我没事的。大夫说只是我体弱才见红,吃了药就止住了。” “你要小心保养,这一胎来得不容易。”沈老夫人怕她动胎气,没有再苛责。 又问冬儿:“你跑去惠阁做什么?” “回老夫人,是夫人怕惊着侧夫人,让奴婢去安抚。”冬儿说。 那就是刚出事的时候,以苏锦绣的性子若没有冬儿过去,怕是早就亲自出来了。 这样一想,叶清欢安排得挺好。 第228章 第228章 苏锦绣上前慰问沈容:“三表哥吃药了吗?” “多谢牵挂,已经没事了。”沈容轻轻点头。 “听闻嘉和县主是哭着走的,姑母可采取措施了?”苏锦绣又问。 不愧是沈老夫人肚子里的蛔虫,把事情走向拿捏得稳稳的。 沈老夫人从不疑它,便如实说了:“秦嬷嬷已经去处理,会给长公主一个交代的。” “那就好。”苏锦绣温柔颔首,又问,“今日府中人多,自家的好说。常宁侯府和幕家的人......” 沈老夫人刚才还觉得稳了,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又不安起来:“是啊,那么多人。侯府的小世子还看到了死猫......” 总不能把侯府的小公子也灭口了吧? 再说,今天那么多人,全杀吗? 那沈家不用给沈容议亲了,直接全家下大狱吧! “表姐可有良策?”沈容问。 苏锦绣摇头:“我不清楚现场,且近来身子不中用。还得姑母好好谋划才行。” “谋划什么?” 正说着,沈凛来了。 大步流星,面色冷厉。 苏锦绣急忙起身:“凛哥......” “自己身上不好,还到处乱逛?回去!”沈凛沉声喝道。 苏锦绣就是过来点个卯,问问下一步的对策。如今已经完成任务,便赶紧回去了。 沈容道:“二哥还是不待见表姐。” “我把管家婆子全召来了,审吧!”沈凛掀袍子坐下,气势凛然。 沈容盯着他,目光晦暗不明。 “怎么?你怀疑我?”沈凛冷笑,“你该知道,这件事对我刺激有多大!” “我看二哥很好。”沈容声音很轻,冰冷的程度却不亚于沈凛。 “能不好吗?一下子吓了那么多人,你嫂子现在还躺着起不来!”沈凛目光愤愤,“沈容,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老夫人脸色大变,几步过来就给沈凛大耳刮子:“你又在胡说什么?” “母亲,您应该清楚。当年我的猫是谁弄死的!当年我,是怎样的崩溃?如果不是父亲带我去边关,我早就疯了!” 旧事重提,沈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沉沉的脸慢慢苍白了下去。 一双搁在大腿上的手,已经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沈容心里平衡了些许。 那件事影响甚远,沈凛至今不敢碰猫。远远地看到猫都要绕道走,确实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谁找了那只猫来引他沉沦?是谁?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必须想办法平息。等秦嬷嬷抓到凶手,你就陪着去趟长公主府,把事了了。”沈老夫人说。 沈凛扭过头:“我不去。” “沈凛!” “这是我最后的底限!” 沈老夫人气得又想抡手,沈容唤:“母亲,别为难大哥了。我看,让大嫂去吧!” “不行!”沈凛立刻阻止,“她身子不好,若再弄得毒发,谁救她?” 沈老夫人心想,毒发在家倒也罢了,别去趟长公府还回不来了。那长公主会更生气的! 思虑片刻,沈老夫人道:“我亲自去!” 第229章 第229章 长公主府,华丽的奢靡中笼罩着一股阴霾。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做事,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被殃及池鱼。 谁能想到,嘉和公主好好地去参宴,回来竟然疯了! “祖母,好多血。猫猫好惨......” “祖母,我是不是也流血了?我的脖子好疼啊,手也疼,脚也疼......” “别掰我的脚......” “......” 曾经如太阳一般灿烂的县主,又哭又嚷,拼命往长公主怀里缩。 除了长公主和乳刘嬷嬷,谁也不能靠近她。 更不能看到猫科类的小动作! “到底怎发生什么事了?”长公主喝问。 刘嬷嬷说:“将军府死了只小猫,吓着县主了。” “一只死猫,怎把她吓成那样?”长公主觉得不对,“嘉和虽说单纯些,但也见过生杀......” “当时沈三公子也在里面,老奴赶到的时候县主已经被吓坏,跑到垂花门下。三公子在雪地上爬行。” 长公主更觉得蹊跷,柳眉紧蹙: “那嘉和裙子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想必是三公子的血,老奴记得他手上好像有血。” “想必?”长公主冷笑,“传杵来好好认一认,是谁的血!” “殿下,老奴检查过。公主没有外伤......” “本宫要看看是不是人血!” “是!” 很快,杵作就来了。 人血和猫血很好分辨,闻一闻就知道了:“长公主殿下,这是猫血。” “果然是猫血!”长公主猛地坐直了身子。 刘嬷嬷心惊肉跳,挥退杵作便跪下去:“殿下,老奴听说将军府有禁令不许养猫,也不能学猫叫。今日的事......怕是有人故意恐吓县主!” “岂有此理!本宫的心肝宝贝,是他们能欺负的吗?今日参与的都有些什么人?”长公主勃然大怒。 “除了将军和夫人,还有姜世子的夫人、叶姨娘和慕大公子。不过,事发时嘉和县主只和三公子在一起。” 就在这时,嘉和县主醒了,赤着脚从内室冲出来,呜咽着往长公主怀里钻:“祖母,婉儿怕......” “婉儿不怕,这是咱们家里。”长公主轻声哄,“告诉祖母,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 “没事的,一切有祖母在。说出来你就没事了。” “猫、血......他杀了小猫!” 在长公主的鼓励下,嘉和终于喊出来,随后便再次昏厥。 刘嬷嬷大惊失色:“难道是三公子杀了小猫?那样芝兰玉桂的人,怎么会......” “闭嘴!”长公主阴恻恻地瞪过去。 刘嬷嬷不敢再言语,心中却是惊恐到了极点儿。 沈容看着斯文善良,彬彬有礼,怎么会杀了小猫? 那是一条命啊! 当时明明一群大人看着两个孩子好好地玩着,突然去杀猫......这和疯子有什么两样? “嘉和现在神智不清,未必说得准。再着人去将军府好好打听!”长公主下令。 刘嬷嬷忧心忡忡地去安排。 如果真是三公子杀了小猫,那还要让县主嫁给三公子吗? “长公主殿下,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派人送来礼物,说是给县主压惊。” “慕家的小姐素来做事周全,拿进来吧!” 第230章 第230章 常嬷嬷笑盈盈地进来,先行了叩拜大礼,才奉上礼物:“殿下,我家夫人说今日县主受了惊,特地让老奴把柔贵妃赏下碧玉珠串送给县主压惊。那是在祖庙开过光的,得高僧加持了佛法。” “有心了。慕晴和她姑姑一样细心。”长公主收下东西,“你们今日看到什么了?” 常嬷嬷道:“老奴随夫人赶过去的时候,沈将军和刘嬷嬷已经护住县主,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婉儿说将军府死了只猫。” “是呢,我家小公子也这么说。” “瑞儿也看到了?” 常嬷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作为难状。 长公主面色一沉:“还不如实说来!” “回长公主,小公子说死猫挂在树上。想是死状凄惨,才会吓到县主。”常嬷嬷垂下头,低声说。 “瑞儿不怕吗?” “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小猫在树上下不来死了。” 长公主心下了然。 定是嘉和看懂了一些事情...... 猫死在树上挂着,坐轮椅的沈容手上却有猫血! 肯定是嘉和看到沈容在虐杀小猫。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沈家的三公子是这么个心性,还在嘉和面前没把持住,把人吓成那样。 这可麻烦了,长公主府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女,再要挑个胆大的都没有。 如何再与沈家联姻? 唉,当年真该让他们多生几个再死! 长公主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劳你们夫人挂念着嘉和,回头本宫再同她道谢。” 长公主一个眼神,便有侍女抓金瓜子来送客。 常嬷嬷连连道谢。 出门却遇见沈老夫人,赶紧解释:“老夫人也来看望县主了呀?这大雪天冷,我家夫人都没走动,让我过来看一看。” “唉,都怪我那新媳妇驭下不严,让下人们搞出这等事来。”沈老夫人叹息,指指被侍卫押解着一个年轻小厮,“这不,我带罪人来请罪了。” 常嬷嬷愕然:“这是?” “仗着自己是家生子,比旁人多些宽容。今日杀了小猫挂在树上引老鹰的,没想吓着县主了。”沈老夫人唉声叹气。 内心:你们侯府来得正是时候,我一次解释清楚。 “原来是这样。老奴不耽误老夫人了,您请!” 常嬷嬷赶紧告退。 沈夫人要被连累了,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夫人。 沈老夫人进去正厅磕头请罪,又把事情的原委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长公主眼底冰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还以为是你们家三公子杀了猫呢!” “那是不可能的!容儿生来善良,从不杀生。再者,他脚不好。那猫是被杀了挂在树上的。”沈老夫人急忙解释。 长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凌厉的目光极尽考量。 沈老夫人挺直腰板,坦坦荡荡地接受审视:“请长公主打死那个蠢货!” “好啊!”长公主挥手,“带下去,乱棍打死,再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是。” 那名年轻的小厮惨白着脸,却一声不吭的凭人拖走。 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瞟了沈老夫人一眼,缓缓笑开:“行了,天色不早,本宫就不留你们了。” “长公主,容儿挂念着县主,何时能让他来看看县主?”沈老夫人期期艾艾地问。 “等婉儿好了再说吧!” 沈老夫人的心沉了沉,难道亲事真的黄了? 第231章 第231章 回府的路上,沈老夫人忧心忡忡。 秦嬷嬷安慰道:“您别急,长公主打死认罪的小厮,就说明认可咱们的话。既然和三公子撇清关系了,就没事了。” “真的是这样吗?”沈老夫人叹息,“我总觉得长公主看我的眼神不一般。” “事情只能这样处理了,再多想也无益。” “也是。”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小憩。 今天这一天整得她精疲力尽,回家还要再细查那猫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让她查到和叶清欢有关系,打断她的腿! ———— 叶清欢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她沉沉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沈凛已经在床边坐着了。 手里的书翻了半本,显然他已经坐了好一阵子。 “将军......” “现在好了吗?” 沈凛放下书,问。 叶清欢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没那么怕,只是视觉冲击太强烈了。” 总让她,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 “母亲找了个小厮顶罪,送去长公主府了。”沈凛说。 “那苏妹妹就没事了。”叶清欢松了口气,“难为她肯冒这么大的险。” 沈凛内心不是没有动容,但他真的不喜欢苏锦绣。 “我容下她和她的孩子,已经很对得起她。你不必内疚。” “嗯。” 叶清欢才不内疚呢! 她又不欠苏锦绣什么。 只是,这样狠决的苏锦绣,真的适合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 成亲这么久,叶清欢第一次对苏锦绣动了提防。 “长公主那边暂时没动静,也许会忍下去。到时候,嘉和还是得嫁进来。”沈凛低声说。 叶清欢震惊地张着小嘴:“都这样了,还嫁?” “长公主让嫁,她焉能不从?” “秦宝琛不是疼她的吗?嘉和县主是秦家的血脉,若秦家联手在进言,皇上也会准她不嫁的。” 沈凛摇摇头,爱怜的为她抿抿耳畔的发丝:“你想得太简单了。” “将军?” “长公主想要沈家的兵权,一来我已娶妻,二则我不会受她控制。沈容是她最好拿捏的人选,怎么能放过?” 叶清欢沉默了。 为了权势葬送一个女子的人生啊! 若像她这种爹不娘嫡母不爱的,就罢了。可长公主明明那么疼爱嘉和县主。 她怎么能把自己唯一的孙女,送进火坑? “你知道嘉和县主的母亲秦姝,为什么不被封为郡主吗?”沈凛问。 “不知道。” “秦姝不是秦家的孩子,她身上有北狄人的血脉。” “啊?” 叶清欢猛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他的话。 “当年长公主回京时,已有身孕。为了掩饰,她匆忙嫁给秦江。生下秦姝后不久,秦江就死了。 再后来,秦姝长大成人。又从秦家挑了个女婿。就是宝琛的大哥秦宝林。 秦婉出生后,身上没有显现出任何北狄人的血统,才被封为县主。但秦宝林和秦姝没多久就死了。” 沈凛的淡淡几句话间,囊括了三辈人的爱恨纠葛。 被长公主选中的秦家人都是倒霉蛋儿! 所有秦家人不管秦姝也不管秦婉,更不愿意为了家族之耻而得罪长公主。 甚至,不愿承认秦婉身上流着秦家的血! 叶清欢叹息:“侯门大户总是水深......” “除了我们家。”沈凛温柔浅笑,“我和你的家绝不会这样。” 叶清欢怔了怔,耳尖泛起红:“将军,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三月之期快到了,等他们消停些,我就带你去找白冲。顺便,也让你看看盛京外的风景。”沈凛说。 叶清欢大喜:“好!” “夫人,安神汤好了。”春燕端来汤药。 叶清欢看了就皱鼻子:“我不需要,端下去吧!” “得喝。”沈凛接过碗,亲自喂她喝,“宋老说你不宜受惊吓,得稳着。” 叶清欢:......… 前世她受的何水惊吓?还有各种惩罚。最严重的一次,她差点儿被姜仕铭打死了。 也没见把毒性引发呀? “喝吧,钱记的蜜饯很好吃,已经给你备上了。”沈凛哄。 气氛都铺垫到这儿了,叶清欢再拒绝就矫情了,只得小口小口的喝药。 可是,沈凛实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药都喂得漏到她衣襟上了。 “将军,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凛看着她衣襟上的褐色,汗颜:“我没照顾过人......” “明白。” 他没照顾过人,那从前照顾周念念的就不是他啰! 叶清欢接过药,一饮而尽,再塞块蜜饯到嘴里含着。 看她一点点的恢复常态,沈凛便放心了。 “将军,秦公子又来了......” 风瑜匆匆来报。 沈凛脸色大变:“他现在何处?” “三公子的院子里,已经和三公子打起来了。” 第232章 第232章 叶清欢第一次知道,沈容是会武功的。 而且,很高! 沈容坐在轮椅上,却极为灵活。 他飞快地转动着轮椅,不时发射出机关暗器。 秦宝琛刀剑所至时,还能飞离轮椅,打完又飞回来,准确无误地坐下。 几个回合下来,沈容毫无发损。秦宝琛反而被暗器伤了两处。 “他这么厉害......”叶清欢下意识地偏头看沈凛,“你和他谁更厉害?” “我。” 沈凛胸膛一挺,自信狂傲。 叶清欢暗暗松了口气。 打得过总是好的。否则,既在精神上受制,又在武功上挨揍,那可就不好玩了。 “秦宝琛,还要打吗?”沈容坐在轮椅上,轻蔑地看着秦宝琛。 秦宝琛都要气血了,咬牙切齿:“你倒是深藏不露!平时装得弱不禁风,一招更比一招狠。” “你要庆幸今天的暗器上没有毒。”沈容冷笑。 “呵,你还敢毒死我不成?”秦宝琛不屑地回问,“我死了,你能有好下场?” 沈容低头转动着轮椅玩。 平时看着笨拙的轮椅,在雪地上灵活得像有生命。 这样的他,抓猫太容易了。虐完再挂树上也易如反掌。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坐轮椅不方便,抓不到灵活的小猫,更别提上树。 骗子!这个大骗子利用自身残疾,欺骗世人。 “沈容,我绝对不会让嘉和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秦宝琛说罢,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打上门架没打赢,气死小爷了! 他本来胜券在握的。 “宝琛。”沈凛拦住他。 秦宝琛看到他更生气了:“你来了不帮我打他?” 叶清欢:......… 他们也是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停战了嘛! “我打不过他。”秦宝琛的气焰彻底萎了,“他这些年背着我们,长进不少。” “翠宝轩的珍珠也是他的。”沈凛说。 秦宝琛更不好了:“他他他......” “宝琛,他野心勃勃,你阻止他没用。除非秦家,能力遏长公主。”沈凛低声说。 秦宝琛的肩膀狠狠地耸动了两下,闷声不哼地走了。 叶清欢想,他应该也是无能为力了。 可怜嘉和那么单纯的姑娘,要被卷进如此黑暗的未来。 “容儿,容儿你怎么样?” 沈老夫人也带着人匆匆赶来,看都没看沈凛和叶清欢一眼,直直地冲进去安抚沈容。 满心满眼都是小儿子,其他人都是摆设。 要不是兄弟俩面容相似,叶清欢都要怀疑,沈凛是不是老夫人亲生的! “母亲,我没事。”沈容自己移动轮椅前行,表演一出笨拙。 叶清欢眼角抽搐:好能装!比勾栏院的女人还能装! “容儿,让你受委屈了。这个秦宝琛也真是,不让进还硬闯。回头让凛儿上朝时参他一本。” 沈老夫人骂骂咧咧,把沈容从头打量到脚,确定真没受伤才放心。 沈凛面无表情地进去:“参秦宝琛?” 第233章 第233章 “没错!他都打上门来了,眼里还有没有将军府?”沈老夫人怒骂。 “我刚看到他出去,身上有两个窟窿。”沈凛说。 沈老夫人一愣,随后大笑:“受伤的是他?哈哈,活该!” 叶清欢:双重标准! “容弟,要参吗?”沈凛盯着沈容的眼睛。 沈容轻轻地笑了,黑眸里讳莫如深:“看在二哥的份上,罢了!” “不用看我的面子。”沈凛说,“毕竟那件事之后,沈家任何人在他那里,都没什么面子。” 沈容脸色微变,十指抓紧了轮椅扶手:“二哥,你怪我?” 沈凛紧抿唇角,冰冷的目光已经足以表达一切。 “二哥,如果当时你我换位而处,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是你......” “那我可学不得你这一身的好本事。” 沈凛第一次攻克心理障碍,没被沈容的苦情戏牵着走。 叶清欢暗暗为他鼓励:继续!不要停! “凛儿,你在说什么?”沈老夫人恼怒的目光扫过来,“作为兄长,没保护好弟弟已经是原罪。你还说他?” “母亲没看到刚才的精彩,三弟在空中飞来飞去,轮椅上遍布机关暗器......” “啊?” 沈老夫人赶紧缩回放在轮椅上的手,“哪里有机关?哪里有暗器?” “母亲,这是鬼医为了打造的轮椅。他说我行动不便,这些机关暗器能保护我。”沈容轻声解释。 沈老夫人觉得,合情合理! 回头再次瞪沈凛:“你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亏你还带着十万兵,都不知道给你兄弟打造个好轮椅。” 叶清欢:......… 真是什么事到最后都能扯到沈凛身上骂啊! “三弟何需我?秦宝琛能败走,我肯定也打不过三弟。”沈凛说。 “二哥,不如我们试一试?”沈容缓缓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凛。 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有轻轻地蜷紧。 他很期待和沈凛打一架吧?以此试探兄长的实力。 打得过最好,打不过再暗自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得过沈凛。 沈凛啊沈凛,你可不要真和他打,让他打探出你的实力呀! “母亲可同意?”沈凛偏头问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正愣神:她残疾的小儿子有武功?打败了秦宝琛? “母亲?” “闹什么闹?又不是小孩子。”沈老夫人呵斥:“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讨好长公主!” 沈容笑了,幽幽道:“母亲,最不希望我娶县主的就是二哥和二嫂了吧?” “三弟此言诧异。你娶谁都和我没关系,若能娶到县主为沈氏光宗耀祖,将军也会给你送上厚礼的。”叶清欢说。 沈容才不信:“我若娶了县主,管家之权......” “双手奉上!”叶清欢当下就拿出对牌和钥匙,“现在交也可以。” “二嫂倒既不争宠也不争权,那你图什么呢?”沈容问。 叶清欢冷哼:“我有足够多的钱可以养活自己,还需要图什么?” “二嫂好直率。那二嫂,可想寻回白家?”沈容微笑着。 最温软的语气,扎最利的箭! 果然,叶清欢脸色瞬变:“三弟真聪明,我自是希望能寻回外祖家,问问他们为何要放弃娘和我。想来三弟这样问,是能帮忙?” “嗯。” 沈容竟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