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嫁侯爷后,主母每天都在努力失宠》 第444章 “因为有人嫉妒你的美貌、我的地位。”玉萱公主脆生生地答了。 苏明妆被噎住——是的,从前两人一直固执地这么认为。 她想纠正说:其实大家排挤她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单纯因为她们不会做人说话罢了。 但转念一想,玉萱公主没做“预知之梦”,也没潜心读书,认知未有提升,她现在这样否定,玉萱公主未必能接受不说,搞不好还会造成认知紊乱。 “确实有一定的原因,还有一些原因是……我们被父母娇惯坏了,从来都趾高气扬、口无遮拦,不考虑他人感受,所以她们不喜欢我们。” “这……”玉萱公主一愣,抬高了音量,“我是堂堂北燕国公主,也是母后唯一的女儿,我趾高气扬不是应该?” 苏明妆握了握公主的手,语重心长道,“那太子殿下呢?您见过太子殿下趾高气昂过吗?” “……” 玉萱公主愣住,之后努力回忆,却惊讶地发现,大皇兄无论何时何地,都没趾高气昂过,相反,他温柔、随和、谦逊、勤奋。 苏明妆就知道,玉萱公主并非蠢笨,只是没人教她,甚至很有可能,被皇上皇后刻意养坏,只为了配合缺心眼的她。 “太子殿下和武王世子的关系,你知道吗?”她试探着问。 玉萱公主点头,“知道,听说有些人拿武王世子与大皇兄比。” “对呀,太子殿下和武王世子在争夺拥护者,他们越是温和勤奋,其拥护者便越多,便能比赢。同样,把公主您当成太子殿下,把京城闺秀们当成太子殿下身旁的拥护者,您若想让更多人拥护,是不是应该向太子殿下学习一番?” 别看这例子举得轻轻松松,实际上苏明妆翻来覆去思虑了好多遍。 她怕说得重了,伤公主自尊,被公主抵触。 怕说得轻了,不疼不痒,公主不在乎。 怕说得深了,公主听不明白。 所以最后只能拿太子举例子——她确定,公主希望得到众人的认可,只是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 玉萱公主听后,沉默了。 苏明妆没继续说,静静地等,但手还是紧紧握着玉萱公主的手,想借此来告诉她:无论是什么难题和困境,两人都是一起的,公主不用恐惧和焦虑。 随后,两人都未说话。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玉萱公主轻轻动了动,欲收回自己的手,苏明妆却抓得更紧。 玉萱公主哭笑不得,“我没有逃避的意思,是……你手心出了好多汗,我想帮你擦擦。” 说着,将另一只手放在榻几上,手里还握着一块帕子。 苏明妆放开她,婉拒了公主帮忙,接了帕子,一边擦手心里的汗,一边担忧地看向公主。 却见公主低着头,发丝垂下,遮了面颊,看不清其眼神,只能看到她不断地咬嘴唇,甚至口脂沾染到了牙齿上,也浑然不觉。 好一会,玉萱公主抬起头,素来热情似火的美眸,此时怯生生的,惹人怜惜,“你是说,我不应该趾高气昂?” 苏明妆不答反问,“那你觉得,若太子殿下整日趾高气扬、既不夸奖臣子们、也不耐心聆听臣子们说话,还会有人拥护他吗?” 玉萱公主设想了下,随后摇了摇头。 苏明妆又问,“那如果太子殿下因为趾高气扬而不受人拥护,武王世子却求贤若渴,被人拥护,怎么办?” “那怎么行?大皇兄不会的!大皇兄的拥护者最多!”玉萱公主急忙道。 第445章 苏明妆笑着点头,“公主聪颖,应该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了。” 玉萱公主羞红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应该怎么做?学大皇兄吗?” 苏明妆心中暗喜——她知道公主聪明、猜到公主愿意改变,却没想到这么痛快就要改变,她以为公主会因为自己下不来台,而和她闹几天别扭。 “对,有些话,宁可不说,也不能乱说。说话之前,要考虑对方的想法。例如说,太子妃平日里和我们并不热络,但刚刚我们过去,她却开心地说,东宫热闹起来。这话不是给我们听的,而是为了讨好太子。” 玉萱公主怔住——原来是这样?当时她听了大皇嫂的话,却没多想。 苏明妆又道,“还有季侧妃见你缠着太子妃,便越俎代庖地说要安排午膳,说是因为太子殿下招待我们,要多加几个菜。目的也是让太子殿下看出来她聪慧能干,要知道,太子最喜欢贤惠通透的女子了。” 玉萱公主再次怔住——原来是这样?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苏明妆一字一句道,“在说话之时,要清楚自己对谁说话,对方的喜好以及禁忌,可以不投其所好,但一定要避开禁忌,不要惹对方不快。如果你不确定是否惹对方不快,那就别说。” 玉萱公主点头如捣蒜。 苏明妆,“这只是第一步的要求,便是顾忌交谈对象的想法;第二步的要求,是顾忌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要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禁忌什么。” 玉萱公主声音颤抖,“但……我也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虫子,我哪知道她们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苏明妆微微一笑,“那就不说,就这么笑着。” 玉萱公主咬了咬嘴唇,为难道,“……好吧,我尽量。” 苏明妆长舒一口气,“今天晚上的晚宴,就要开始。” “……好。” 玉萱公主如何不知明妆对她好?她不想被人拥护吗? 她想!她做梦都想! 但她就是不解,她一片诚心地对他人,那些人怎么就不喜欢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玉萱公主问, “你和我说实话,你上午时故意吊我胃口,让我陪你背《增广贤文》,是不是……就为了让我理解她们在想什么?” 苏明妆心虚——糟,被发现了! 玉萱公主骄哼一声,“你还真把我当傻瓜?上午我没听出来,那是因为我信任你。你用的那套,不就是后宫嫔妃们常用的欲言又止、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吗?” 苏明妆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公主殿下愿意原谅臣妇吗?” 玉萱公主瞪了她一眼,“你别臣妇来臣妇去,我就原谅你。不过《增广贤文》好,还是你说的四书五经释本好?我去你的书铺买书吧?” 苏明妆急忙道,“不,书铺的释本,因为要卖给读书人,所以还是改得深奥了一些,你先找一本《增广贤文》背,等长乐节结束,我给你找一套原始的释本,最浅显、最生动,妙趣横生。” 玉萱公主惊讶,“四书五经那老掉牙的破东西,还能妙趣横生?”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是谁做的注释。当初裴老夫人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才女。” “真的?等长乐节结束,我可以去拜访一下吗?” “当然。” “裴老夫人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裴老夫人是个善于挖掘人长处的人,只要你善良、诚恳,她就会喜欢你。” 两人又聊了起来。 与上午不同,上午是玉萱公主一人开心;而现在,是两人一起开心。 …… 远在千里之外。 北燕国北部。 广袤荒原之上,秋风瑟瑟,枯草摇曳。 天空中,几只孤雁哀鸣着飞过,渐渐消失在远方。 出来寻粮草的将士跑了很远,从一个村镇跑到另一个村镇,依旧没找到余粮。 几声马匹嘶吼,众人勒住了马。 灰头土脸的兵士,操着嘶哑的嗓子问道,“李将军,我们怎么办?继续找吗?还是……回去?” 李将军脸上也满是尘土,因为风餐露宿无法洗脸,一些尘土甚至卡在他脸上的沟壑里,显得皱纹更深,人也更为老态。 他策马,到其中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将领身旁,问道,“国公爷,您觉得呢?” 年轻将领正低头看一幅地图,他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算什么数字。 少顷,他抬头看向东方的方向,“不找村子了,我们去铁卫关借粮。” —— —— 今日更新完,明早7点不见不散! 第446章 众人吃惊。 李将军惊道,“去铁卫关?那得走多远!?” 见安国公翻身下马,众人也急忙下马。 裴今宴将地图平按在马身上,左手压着地图,右手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这里镇戍关,我们现在在这里,而这里是铁卫关。我们从镇戍关到这里,一路走一路探,用了三天时间。但如果快马加鞭,四天就能到铁卫关。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当初直接去铁卫关,再有一天就到了,大概率能借到粮。借到粮后,车队进行,快马加鞭,八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能赶回,也就是说,一共用十四天。 而我们不去铁卫关,而是一路走一路探,现在三天时间毫无进展,如果接下来的三天依旧没进展,那便是用了六天。再空手返回,大概需三天,一共九天。与直接去铁卫关,只差五天,问题是,空手而归,白白浪费时间。 而且大概率,我们不会甘心空手而归,搞不好会继续走、继续探、继续浪费时间,到时候回去时,搞不好时间远远超过十四天。 另一种情况:即便是有进展,也是这一村子征一些、那一户征一些,中间定还要浪费时间。浪费时间便算了,有可能只能征得不多,花费时间运回去,与去铁卫关满载运回去,时间差不多。 用时多,而运粮少,还不如去铁卫关。”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对啊,之前他们只是觉得去铁卫关太远,却忽略了使用时间。 大军现在急需粮草,他们需要争分夺秒。 有一名士兵嘟囔,“嗨,早知道,直接去铁卫关就好了。” 裴今宴耳尖听见,安慰道,“探视是一定要探视,否则,我们若直接去铁卫关,而镇戍关周围有余粮,岂不是舍近求远?只要我们现在亡羊补牢,就是最佳方案。” 一句话,治好了所有人心中懊恼。 尤其是跟出来的镇戍关将士,他们原本认为,安国公只是个父亲早死、早早继承爵位的京官罢了,长得唇红齿白,能有什么能耐? 却没想到这么多天风餐露宿,安国公非但没叫一声苦,甚至干的比他们多,晚上经常让他们休息,他自己守夜;还有需要探路时,也是让他们休息,他自己去探路。 如今不仅当机立断地更改路线,更一句话制止所有人的心态失衡,众人对安国公,实在是心服口服! 于是,众人稍作休息,吃了一些干粮,便策马向铁卫关而去。 …… 是夜。 坤宁宫偏殿正厅,灯火通明。 房间地面,是皇家工匠专门烧制的地砖,不仅花纹精美,且具有保暖功用;墙上是名人字画,墨色氤氲,增添了许多诗意。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是丰盛菜肴。 皇后、皇后,以及太子一家、二皇子一家,连带着玉萱公主齐齐入了席。 明德帝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袭金色常袍,精良的剪裁,凸显其身材高大。 他脸上有着笑意,却因眉宇之间的尊贵之气,令人无法产生亲近感,看似亲近、又隔很远,帝心难测。 皇后满面喜气,自不用说,太子带着太子妃和侧妃,二皇子只带了侧室一人,因为正室刚生了孩子,正在做月子,所以就没来。 菜上齐了,明德帝先动了筷,皇后才温柔笑道,“今日难道一家人团聚,都别拘束,用膳吧。” 众人纷纷应和,气氛热闹了一些。 玉萱公主笑嘻嘻地张开嘴,刚要说——怎么叫一家团聚呢?明明二皇嫂没来嘛。 第447章 但她猛然想起明妆叮嘱她的话——首先要考虑对方的喜好和禁忌,其次要考虑周围人的喜好和禁忌。如果拿捏不准对方喜好,那就只考虑禁忌。 她现在是对母后说话,母后好像没什么禁忌。 那么周围人呢? 苏明妆看了一圈,当看到大皇嫂时,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个想法——大皇嫂和大皇兄成婚这么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如果这时候提二皇嫂生了孩子,大皇嫂肯定郁闷得要死。 ……是啊! 如果她现在提二皇嫂,就得罪了大皇嫂! 瞬间,玉萱公主后脊梁便冒出冷汗——好险!真的好险!如果她没想这么多,话说出去就糟了! 再回忆从前,她从不会想这些,说不定在她没意识到之时,得罪了多少人呢! 皇后见玉萱公主欲言又止,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笑着问道,“你想说什么?” 几不可见,姚幼菱身体僵了一下,其身旁的季侧妃则是投去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玉萱公主急中生智,道,“还是宫里的饭菜好吃,避暑山庄的饭菜不好吃!” 皇后失笑,“好吃,就多吃一些。” “好!”玉萱公主二话不说,夹起面前的菜,便塞进嘴里——塞塞塞!只要塞满了,就不用说话了。 姚幼菱见玉萱公主没多那个嘴,暗暗松了口气,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一些,但心里委屈得紧——生孩子,生孩子!她也想生,但太子那么忙,一个月都去不了她那两回,让她怎么生? 季侧妃也是一愣——刚刚皇后说一家人团聚,公主明明看了一眼二皇子,为何却不说二皇妃?是她预判错误? 随后,晚膳继续。 玉萱公主又有几次想说话,但每次说话之前,都思考一圈,之后发现她要说的话,每次都能精准地得罪一个人。 最后她也郁闷了——难道她就这么不会聊天吗?怎么就说不出好听的话?真是气死了!不就是《增广贤文》吗?背! 狠狠地背! 还有那个什么四书五经的释本?背! 背不死,就往死里背! 玉萱公主化悲痛为力量,狠狠炫了两碗饭! 皇后看着玉萱公主的饭量,对明德帝道,“看来山庄的厨子确实不行,看把孩子饿的?” 实际上,席间,明德帝全程没看玉萱公主几眼,但因为皇后的话,他思考片刻,还是抬眼看去。 却见小姑娘把嘴巴塞得满满,一双幽黑明亮的眸子,好似随时冲去捕猎的小豹子。 明德帝心里想:若非因为那件事,知暖是宫中,容貌最好的公主。 —— —— 注释:玉萱公主的封号是玉萱。名字是秦知暖。 锦绣宫。 玉萱公主刚回来,就嚷嚷起来,“让你们去借的书,借回来了吗?” 宫女急忙上前,“回殿下,借回了,在这里。这是原文,这本是释本。” “不要释本,把原文书给本宫拿来。” “是。”宫女把书双手奉了上去。 玉萱公主连衣服都顾不上换,一屁股坐在软榻上,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她起初看得很快,但后来速度不自觉放慢下来,还一字一句地咀嚼,“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她结合刚刚晚膳时的发生之事,只觉得……有道理啊! 这“逢人说话”,肯定不是和明妆那种知己好友,而非父母,而是和其他人交往。 为何话说三分?因为不知对方的禁忌,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即便是想掏心窝子,也得等熟悉了,确定对方的没有敌意、有心交好,或者了解了对方的禁忌,这才能放心说话。 第448章 她猛然想起,自己从前和那些闺秀们见面,大家聊起衣服,她们都在说某一家的裁缝好,她说的是:宫里的那个御用裁缝好。 她们说,哪个料子流行,她说:哪年贡品布料是最好的。 后来……大家就不愿意和她说话了。 之前她觉得是众人嫉妒她能用到更好的东西,而实际上……实际上也是嫉妒,只是她明明可以不挑起对方的嫉妒,照顾到对方的情绪,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一边看着,一边点头,继续往后看。 “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饶恕别人的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不饶人、斤斤计较?” 玉萱公主正琢磨着,突然又想起明妆教她的方法——考虑对方感受。 她扭头,看了一眼宫女青月,“青月,本宫问你,如果你把本宫最喜欢的雅瓷灵韵瓶打碎,本宫要把你送慎刑司,你会怎么想?” 青月吓得脸都青了,扑通跪下,“殿下明鉴,奴婢没有!” 玉萱公主翻了个白眼,“你跪什么啊?本宫就是打个比方,你老老实实回答本宫问题,回答完有赏。” 青月惊魂未定地站起来,声音颤抖道,“……回殿下,如果奴婢真的打破雅瓷灵韵瓶,只能甘愿受罚。” 她没说的是,雅瓷灵韵瓶价值千金,能买她几条命,进了慎刑司也是凶多吉少,很难活着出来。 玉萱公主仔细观察青月的神情,细细琢磨——青月现在很害怕,如果她追究,青月会绝望。 青月是宫女,也只能绝望。 但如果她追究的是名门贵族的错误呢?那些人会记恨她吧? 她好像理解了一些。 玉萱公主又问,“那如果你打碎了雅瓷灵韵瓶,本宫不把你送到慎刑司,只是惩罚你扫院子一个月,你会如何?” 青月一愣,道,“奴……奴婢会永远感激公主,奴婢原以为公主去死。” 玉萱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嬷嬷,你给青月赏银,本宫继续看。” 张嬷嬷哭笑不得,“殿下先把衣服换了再看。” “一会再换。” 就这样,玉萱公主一口气把《增广贤文》看完,一边看一边分析,虽然依旧有一些看不懂,却也学到了许多。 …… 接下来的两日,苏明妆和玉萱公主并未见面,因为马上就是长乐节了,玉萱公主刚回来,要给皇后娘娘筹备寿诞礼。 至于国公府的礼品,由裴老夫人准备——裴老夫人知晓以国公府的风格、能力,送什么更适合。 送礼是门学问,送的礼轻了,显得自己不重视长乐节;送得礼重了,超出能力范围,外人会猜忌国公府是否有求于皇后,引人嚼舌。 与锦王也未见面——锦王以身涉险,除掉七名武王眼线,趁机要来七名皇上的侍卫,以填补空位。武王定不会坐以待毙,锦王也不会,这几天,两人少不得较量周盘。 苏明妆倒是和裴今酌见了个面——首战告捷后,裴今酌把赏银发了下去,旧部们大受鼓舞,其他一些旧部听到消息,也纷纷赶来投奔。 一下子,裴今酌的组织从三十人瞬间到了六十几人。 即便如此,还有源源不断的旧部跑来投奔。 裴今宴委婉告诉大家,说人数够了,不能再多了。 但战场上别的不多,过命交情多的是,旧部们嘴上答应着不对外透露,但却偷偷透露给一两个过命之交,而飘零在外的裴家旧部,听说裴公子需要人手,纷纷第一时间赶来。 第449章 所以人员扩充到六十几人,还在被迫扩充。 而苏明妆出了五万两,短时间养这些人没问题,问题是长时间养起来,这五万两远远不够。 更何况他们以后可能还要执行任务,那些任务都是死士任务,奖金翻倍。 所以裴今酌思来想去,找苏明妆商量——要不然,把他们直接转暗为明吧,不然在京城藏这么一大帮子人,不被发现还好,被发现后,还以为他们要造反。 苏明妆同意了,提议说,要不然把他们纳入国公府的产业里? 国公府的产业,也容纳了一些旧部,但与裴今酌收留的旧部不同。 国公府收留的旧部,要么聋、要么瞎一只眼睛、要么瘸、要么老,都是有一些伤残在身的。 但裴今酌手上的旧部,却正当壮年,武艺出众、经验丰富、视死如归。 所以,纳入国公府产业被裴今酌否决,但提出,可以成立新的产业。 苏明妆灵机一动,提出了开镖局:镖局的业务范围,有贵重财物的运输和押运;有重要书信传递;还有人身安全保护,以及其他特殊要求。 这些,裴家旧部都能胜任。 先说押送货物,一些旧部就匿名干过山贼劫匪的行当,对黑道熟悉得很。 至于书信传递,因为镖局背后是安国公府,所以在信誉上有保证,甚至都可以接官府文书的运送。 保护人身安全方面:如今世道太乱,不仅普通百姓远行危险,权贵也不安全,他们都在雇保镖,但没人保证他们雇的保镖武艺如何、经验如何、品德如何。 别说碰见歹徒,有些不靠谱的保镖扔下雇主就跑路,甚至还有黑吃黑,直接与山贼联合做套的。 但如果是安国公府的镖局,那就可靠多了。 裴今酌听后,大为震撼——他之前完全没想过,让这些旧部集合起来,开一个镖局! 哪怕他不懂经商,只结合现在的世道,都能联想到这镖局开起来有多受欢迎,不说日进斗金,也是不愁活计的! 之前裴今酌就在考虑,花完苏明妆给的五万两,以后怎么办?还有,也不能花人家的嫁妆,哪怕这组织是她要求成立,但也得想办法自力更生。 如果开了镖局,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更何况镖局为明部,他还以这最开始的三十人为暗部,继续执行一些秘密任务。 当即,两人便敲定了此事,去找裴老夫人、裴二夫人商量。 妯娌两人刚听说时大吃一惊,纷纷反对,随后裴今酌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说自己是个废人了,好容易有了想做的事,还能分散沦为废人的痛苦,如果没有镖局,他日日夜夜都提醒自己是个残疾之人,定会万念俱灰、自暴自弃、了此一生。 两人被吓到,却也觉得有道理。 裴二夫人当即便决定,支持儿子,她的愿望只有一个,便是让儿子开心。 同时还表示,裴二老爷由她来说服。 裴老夫人见好友同意,便也支持了。 拿出账册,找一些实在扶不起来的铺子,把人员或者归到版印坊,或者留下,作为镖局的小二——镖局除了镖师外,也有一些打杂的人员。 这些打杂的人,不用出镖,只要接待客人便好。 更何况,国公府旧部虽然残了、老了,但当初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提起人命不眨眼,谈这些买卖,实在轻松。 于是乎。 第450章 没见玉萱公主的两天,苏明妆也在忙碌。 直到,长乐节。 …… 清晨。 苏明妆起了个大早,梳洗过后,坐在梳妆台前。 雅琴拿了梳子,看向铜镜里,若出水芙蓉般的小姐,笑嘻嘻道,“小姐,奴婢为您梳一个飞天髻吧,年初万寿节,您就是梳这个发型惊艳全场。” 苏明妆想到自己从前像个缺心眼一般到处比美,就觉得丢人得很,“坠马髻。” 雅琴一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小姐,那发型太……老气了吧。” “我想低调一些,梳吧。”说完,苏明妆便闭目养神,表示此事没的商量。 雅琴见小姐坚持,便只能梳了。 发型梳完,拿出一套黄金掐丝粉水晶芙蓉头面,“小姐您看这幅头面如何?” 苏明妆睁开眼,看了一眼,思考片刻,“要那套金镶玉翡翠头面。” 雅琴惊,“那套……虽然华贵,但太老气了吧?” “就那套。” “是,小姐。” 雅琴无奈,只能换了。 这时,云舒已经抱着三套裙子进来,分别是粉色,桃紫色,水青色。 苏明妆只扫了一眼,“拿前些日子丁裁缝做的墨绿色秋装。” “啊?那套是不是太素了?” “让你拿,你就拿。” 云舒也是无奈,只能去换了。 至于妆容,当然也是怎么简单怎么画——只淡扫峨眉、轻咬口脂、面颊随便擦了一些胭脂。 若不是怕殿前失仪,她连这些都不画。 穿戴好后,便去了知春院,接裴老夫人和裴二夫人。 。 知春院。 当一袭墨绿色秋裙的苏明妆进房门时,正交谈的裴老夫人和裴二夫人齐齐惊艳住——却见,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恰似从画中逸出的仙子。 她茂密乌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佩戴翡翠头面,一抹绿在阳光下光芒幽幽,华贵不失灵秀。 与头面呼应,墨绿色长裙裙袂飘飘,如碧波荡漾,又因修身的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而纤细的身姿,宛如修竹亭亭玉立。 她的面庞依旧明艳动人,却不似从前那般美丽不可方物,而是眉宇之间有着坚定、眼眸中有饱读诗书后的沉静与深邃。 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才女气质,让人望之而心折。 明明老气的衣着和头面,穿戴在苏明妆身上,更是美得咄咄逼人、美得致命。 裴二夫人先是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那苏学士和苏夫人是怎么生的,有什么秘诀吗,怎么能把闺女生得这般动人?我也想生一个!” “……”苏明妆僵在原地。 裴老夫人失笑,“真是个老不修,你看,把孩子说害羞了。” 裴二夫人,“我说什么了?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裴老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苏明妆道,“明妆,别和你婶母一般见识,用过早膳了吗?” 嘴上不夸,但眼神中的惊艳,不比裴二夫人少多少。 苏明妆略有害羞地侧过头,“还没有,晚辈穿戴完,就过来了。” 她突然回忆起从前……做梦之前。 那时,她最喜欢别人夸奖,无论对方多夸张,她都不害臊,还嫌对方夸得不够。 随后,裴今酌也一瘸一拐地来到知春院,一起用早膳,之后算好了时间,出了国公府,乘车去往皇宫。 …… 北燕国,皇帝的寿辰名为万寿节;皇后的寿辰名为长乐节。 其中,万寿节最为隆重,前后庆贺五日。 长乐节次之,庆祝三日。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好似过年一般。 京城文武百官,这一日也是携家眷,巳时入宫,参加宫中的午宴与晚宴,庆贺到戌时离宫。 因为这一次招待的官员官职不受限、携带家眷不受限,所以人员众多,不能再带下人,四人并未让下人跟随。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道理,裴二夫人的夫君并非京官,她不能参加, 但安国公府情况特殊,之前皇后娘娘亲自让太监传口谕来说,裴今酌虽无官职,但却因朝廷受伤,若是伤口恢复得不错,方便走路,可以入宫来参加宫宴热闹热闹,顺便,皇上也想见见他。 所以,裴二夫人只能带着裴今酌入宫了。 当马车到达宫门外时,却见平日里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宫门外广场,此时已经停满了马车。 裴老夫人和苏明妆年年入宫参加万寿节和长乐节,如今已习惯,倒是裴二夫人看见这场面,倒吸一口气,“这莫不是把全京城马车都停过来了?” 这时,马车停下。 车外,坐在车夫身旁的裴今酌,探身子进来,“大伯母、母亲,我们需在这里下车,步行到宫门。之后车夫按照侍卫引导,慢慢停车。” 说着,视线不经意划过她,瞳孔微震。 他瞬间收回目光,没让任何人发现。 —— —— 今日更新完~对《增广贤文》有兴趣的姐妹,可以在番茄搜一下!番茄免费观看,建议背诵全文hoho 明早七点见嗷嗷嗷~~~ 第451章 裴今酌从来不知道,在短时间内,一个人怎么会让他不断惊艳,惊艳这东西……不是应该惊个一两次就习惯吗? 但从知春院早膳到现在,他却一直未习惯,只能尽量回避视线,不去看她。 但他知道,她是他的堂嫂,堂兄喜欢,所以他绝不能有非分之想。 裴老夫人道,“好,我们下车。” 随后,裴今酌先下了车,车夫放下车凳。 他本以为先下车是母亲,毕竟刚刚车厢里,大伯母坐在正位,母亲和苏明妆坐在侧位。 却没想到,先出来的竟是苏明妆。 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下意识对视,四目相对。 裴今酌本欲上前搀扶,见是苏明妆,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上前。 苏明妆浅笑道,“不用扶,我可以。”说着,便踩着车凳下来了。 她练过武,和柔弱的千金小姐,到底是不同。 裴今酌后退两步,刻意避嫌。 苏明妆下了车后,便站在刚刚裴今酌的位置,笑盈盈地接两位老夫人。 裴二夫人从车厢里一露头,就见苏明妆伸着手,哭笑不得,“我用你接?” 苏明妆,“母亲和婶母是顶顶尊贵的夫人,为何不用?” 霍薇脸一红,早晨还把小姑娘说害臊,现在反过来,竟被小姑娘说得害臊。 就这样,苏明妆把两人接了下来,向宫门而去。 行走一路,不断有下车步行的官员,以及家眷。 老的,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夫人;小的,五六岁还梳着双髻的小小姐,大家都说说笑笑,一脸喜气地赶路,加之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更是热闹成一团。 路上,许多家眷注意到苏明妆,刚开始还没认出来,疑惑这是谁家姑娘,好生美丽端庄,似活脱脱从画中走出的人物。 后来看见安国公府老夫人,才意识到,那竟是“京城双珠”里的苏明妆。 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从前苏明妆美则美矣,但那是草包的美、好似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现在这名女子,却秀外慧中,高贵优雅。 突然,有人呼唤裴老夫人, 几人停下,转身看去,发现是卫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带着儿媳上前,先是忍不住看了苏明妆两眼,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对裴老夫人道,“枫华,你身体康复了?距离上次见面,可健康了不少。” 声音一顿,觉得自己说得不对,纠正道,“不是健康不少,就是健康了!” 严氏目光感激地看了苏明妆一眼,轻声道,“是啊,我身体康复的,多亏了明妆。” 她这话,绝非客套。 从最开始明妆拿出碧落灵参,到后来拿出荒谷老人的九转回春丹,还有后面,鼓励她每日练武。 她能重获新生,都是因为明妆! 苏明妆急忙谦逊道,“是母亲抬爱, 母亲吉人自有天相。” 卫尚书夫人直接看呆了,“明妆变化也大!你们俩就是天注定成为婆媳,两个人都变好了!双利皆得!” 霍薇在旁边小声嘟囔,“这俩是天注定的婆媳,那今宴算什么?垫脚石吗?” 随后,又有许多夫人上前,大家结伴而行,都是从安国公老夫人的身体,聊到苏明妆,又聊到望江楼书铺的释本。 苏明妆悄悄退到了一旁,默默跟随着。 突然她感受到几道毒辣的目光,便抬眼看去,正好看见一家人在她们斜对面走着,看向她们的目光,多有恶意。 苏明妆凝眉——这人看着眼熟,具体是哪家,倒是想不起来了。 第452章 霍薇捕捉到这一幕,来到苏明妆身旁,小声道,“那是晋国公府的,没什么本事,只知道妒忌动手脚,提防着他们,也别理他们。” 苏明妆了然地点了点头,“是,我记得了。” 一提晋国公府,她就知道了。 之前望江楼出一个奸细,就是晋国公府的手笔,他们一直惦记着望江楼。 众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到了宫门,入了宫。 入宫后,人群便散开,也不再闲聊,以防失仪。 苏明妆抬眼看去。 却皇宫内张灯结彩,处处悬挂红绸与灯笼,配之还未完全凋零的树木,以及雕梁画栋的宫殿,美得好似仙境一般的。 宫门内整整齐齐排列着宫女,宫女们也是精挑细选,各个容貌端正、干净整洁,之后进来一户官员家眷,便分出一名的宫女上前,为其引路,介绍今年长乐节的流程。 官员们就没有女眷们待遇好了,先在一旁桌椅坐下喝茶,聚集几人后,再有太监引领其离开。 进门后,裴今酌便一瘸一拐地准备去官员的休息区,但一名小太监上前,恭敬问道,“敢问,您是安国公府,二公子裴今酌吗?” 裴今酌拱手回答,“正是在下。” 小太监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在此等您,请随奴才走吧。” “好,有劳公公。” 说着,裴今酌对裴老夫人等人投去一抹安抚的目光,之后便随小太监离开。 裴二夫人紧张起来,“皇上为何……会突然找今酌?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裴老夫人笑着安慰道,“怎么会有意外呢?今酌受伤是为国效忠,更何况昨天娘娘的口谕说,皇上想见见今酌,定是慰问一番。” 苏明妆心中却突然有个预感——难道,皇上想让裴今酌入宫做官?来当他的“刀”? 正在这时,排队轮到安国公府,有宫女上前,笑容恭敬、轻声细语,“老夫人、夫人,这边请。” 苏明妆收回思绪,随着宫女前行。 宫女一边走一边介绍长乐节的安排——众人先到御花园,赏花、品茶,还可以看戏。午膳在未央殿进行,皇上和皇后娘娘出席。 午膳后,可以午休。 不想午休的,依旧有戏看、有许多杂耍可以观赏,之后便是晚膳。 晚膳时,皇上和皇后会露个面,但很快便离开,将未央殿留给众人推杯换盏,庆祝狂欢。 一众人还没走到花园,就见一身紫色宫装的妙龄女子,像一只紫蝴蝶一样跑来,“明妆,你可算来了!我背了好多《增广贤文》,你来考考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玉萱公主。 玉萱公主突然跑过来,把裴老夫人和裴二夫人吓了一跳,急忙匆匆问安。 玉萱公主发现对方慌乱,也意识到自己失礼,“免礼,两位老夫人受惊了,是本宫冒失。本宫看到明妆,便冲动了一些。” 严氏恭敬道,“公主殿下言重,殿下精力充沛、活力四溢、身体健康,这正是我们当臣子所日夜期盼,不是冒失。” 玉萱公主笑嘻嘻地对严氏,“从前本宫便听明妆说,裴老夫人从前是才女,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等长乐节结束,本宫还打算专程去拜访您,向您借阅释本,虚心求教呢。” 严氏一愣。 苏明妆无奈地对公主道,“你别这么热情,会吓坏别人的。” “啊?哦!”玉萱公主急忙收敛,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霍薇直接笑开了,“从前只听说公主大名,没想到公主这般娇憨可爱,所以说,那些臭传言不可信!把我们明妆和公主,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第453章 严氏急忙暗暗拽了拽霍薇的衣角,提醒她——玉萱公主和明妆再熟,人家也是公主,不得这般无礼! 霍薇大小也算是官员夫人,并非没心智,而是爱屋及乌,加之玉萱公主坦然真诚而非矫揉造作,她觉得对公主假惺惺,反倒是冒犯。 玉萱公主瞬间如同找到解语花,连连点头,“是啊!本宫和明妆,是顶顶真诚的人,从来不会两面三刀玩虚的,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要传我们的坏话。” 霍薇,“嫉妒!一定是嫉妒!” 玉萱公主更是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就是!她们嫉妒明妆美貌,嫉妒本宫身份。” 霍薇纠正,“谁说的?公主也是貌若天仙,她们嫉妒公主美貌和权势。” “是这样的!”玉萱公主虽然从小便在拍马屁中长大,但越是这样,她越能分清拍马屁和真诚的夸奖。 她知道,面前这人是在真心诚意地夸她,心花怒放。 “……”苏明妆。 “……”严氏。 “……”引路宫女不敢打断,只能静静站在一旁,等公主聊够了,再带客人去花园。 苏明妆尴尬道,“公主,您……” 还没得她说完,玉萱公主猛然想起,眼前一亮,“这位夫人,您是裴二夫人吧?教明妆武艺的那个?” 霍薇恭敬答道,“回殿下,是臣妇,明妆在您那提起臣妇了?” 玉萱公主笑逐颜开,“夫人愿意多教个弟子吗?本宫也想学武,来教本宫吧,束脩好说!” 霍薇和严氏愣住。 苏明妆拉住玉萱公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现在是长乐节,我们若不走流程,皇后娘娘会怪罪。” 玉萱公主噗嗤一笑,“午膳之前,母后都不会露面,有什么可怪罪的?她们这是去御花园里看戏和杂耍,要不然就是喝茶吃茶点,假惺惺无聊得死,你想去啊?” 这种宴席,苏明妆从前参加过不少,当然也知道套路,是不想去的。 玉萱公主重新端起了公主的架子,对引路宫女道,“你先回去吧,安国公府女眷,本宫亲自招待。” “是,公主殿下。”宫女不敢反驳,便匆匆离开的。 严氏吓了一跳,急忙用眼神暗示苏明妆,但还没等苏明妆开口,就见玉萱公主对严氏挤了挤眼睛,“裴老夫人想不想看看安国公平日里在哪当值?班房在哪,手下带了什么兵呀?” 直击严氏命门! 严氏本来还想让苏明妆劝劝公主——不要太任性,要以大局为重! 但想到可以去看儿子当值的地方,突然也觉得,大局不是那么重了。 聪明的玉萱公主,看出了裴老夫人的动摇,立刻用裴二夫人做突破口,“裴二夫人,走嘛,去看看!” 霍薇自然也能看出好友的动摇,拉住严氏,“走走,这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村没这店。” 严氏还是顾虑地看向苏明妆,苏明妆点头,“去瞧瞧!” 心里想:别管皇上和皇后是否真心纵容她和公主,最起码表面是这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管他好坏,占了再说! …… 临近午时。 玉萱公主掐着时间,领着三人去未央殿。 走在路上,玉萱公主担忧道,“裴老夫人体力能吃得消吗?若是太累,本宫找个软轿过来?” 严氏急忙恭敬回道,“让公主担心了,臣妇没有问题,倒是殿下,带着臣妇走了这么久,实在辛苦,臣妇愧疚难当。” 玉萱公主笑嘻嘻,“辛苦是肯定辛苦的,这一上午走的路,比本宫三天走的路都多,但谁让您是明妆的婆婆呢?都是应该的!” 第454章 一旁霍薇心里想——所以说,传言不可信啊!之前她以为明妆……等等,明妆的事另当别论,毕竟是栽赃今宴在前。 所以,明妆到底为何栽赃今宴?实在费解。 就这样,四人到了未央殿。 未央殿,是北燕皇宫专门办大型宴席的宫殿。 其气势恢宏,朱红色的殿柱,撑起高大而宽阔的殿顶,殿顶铺着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璀璨光芒。 檐角高高翘起,精致的雕饰栩栩如生,或为祥瑞神兽,或为奇花异草。 此时门扉大敞,官员以及家眷大多进殿入席,只有零星几人,由宫女太监引领进入。 霍薇是第一次到未央殿,她好奇顺着大门向内看,却见里面又高又大,宽敞得惊人。 地面由光滑的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 殿中央是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至主座。 玉萱公主随手抓了个宫女,“本宫问你,你可知安国公府女眷的席位?” 宫女立刻恭敬回答,“回殿下的话,奴婢知道。” “带我们过去。” “是。” 随后,一众人便跟着宫女进入。 未央殿内的设置,自然也极尽奢华。 主座位于高台之上,背后是一幅巨大的屏风,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着皇家威严与尊贵。 下方依次排列着宾客的座位,座位之间摆放着小巧的桌案。 宫女恭敬道,“公主殿下,这里便是安国公府的席位了。”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殿下。” 宫女一走,玉萱公主前一刻还高贵的表情,一下子的变得笑嘻嘻,“你们三人坐下,本宫得去台上,等一会开宴,本宫就溜过来,明妆你别忘了给我留个位置。” 苏明妆失笑,“知道了,你快上去吧,太子他们都入座了。” 说着,顺势抬眼看向高台主位。 却发现,太子也在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太子容貌与皇后极像,有着一张略显消瘦的面颊,和深邃的五官,却不知其是因为眼窝过深,还是城府过深,苏明妆与太子对视时,就好像与深渊对视一般。 森然、恐怖。 太子盯着女子——前天尚且还装一下,穿着从前旧衣,今日连装都不装了?所以,从前跟着玉萱公主装疯卖傻,是为了逃避联姻?那为何又选中裴今宴?难道不知,安国公是父皇的人? 想到这,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戏耍天家,是不是很有趣? 苏明妆被生生惊了一下,急忙收回视线,额头渗出冷汗。 霍薇眼尖,问道,“明妆你怎么了?为何流汗了?” 正准备离开的玉萱公主又回来,“怎么回事?” 苏明妆强撑笑容,“可能刚刚走得急了,刚一进未央殿,有些热。” 玉萱公主心思单纯,倒是没多想,又叮嘱苏明妆给她留位置后,便从后面绕了一圈,一边接受宫女和女眷们的问安,一边上了高台。 入座后,苏明妆发现,安国公府左侧,是丞相府女眷席位,右侧,是晋国公府席位。 她自觉坐在了最右侧。 过了一会,苏明妆见裴今酌一瘸一拐地来了,在大殿末尾、靠近门的地方坐了——他虽是安国公的堂弟,但因为分家,不能代表安国公府,所以安排的位置很偏。 随后,锦王也来了。 今日锦王穿了一袭银色泛着紫光的锦袍,他貌比潘安、仙姿玉容,一进大殿,便吸引女眷们的目光。 女眷们虽未议论,但微微躁动的气场,苏明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第455章 在宴会临近开始前,武王以及女眷才姗姗来迟。 武王一来,大殿内轻松的气氛,便好似紧张了一许。 武王妃携儿媳、女儿从后面过道经过时,一路上许多女眷起身,为其问安。 裴老夫人起身,苏明妆便也跟着起身。 但当武王妃走到安国公府席位时,突然停了下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明妆。 苏明妆也苦于无法解释,只能深深福了一礼。 裴老夫人开口道,“臣妇给武王妃请安。” 武王妃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轻扫裴老夫人一眼,“免礼,好久不见啊,看你气色不错。” “劳王妃挂念,臣妇病情确实好转了一些。” 武王妃又深深看了一眼苏明妆,“家中有喜事,冲了喜嘛,好事。” 说完,便领着女眷,继续前行了。 苏明妆内心百转千回,额头冷汗更多,还没等她坐下,裴二夫人便道,“你坐中间。” “……是。” 苏明妆被两人夹在了中间。 严氏问,“你在怕什么?如果方便,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说,我也不强求你。” 苏明妆知道老夫人察觉到了什么——之前老夫人与卫尚书夫人说话,说自己身体好,全托她的功劳;但回武王妃的话,却绝口不提她,只说病情好转。 加之,最后武王妃提到冲喜,又意味深长地看她,别说老夫人,便是裴二夫人应该也能看出端倪了。 苏明妆便把太子、世子为她留正室之位说了出来,又说自己改邪归正后,太子在宫中便表现出怀疑和不悦。 严氏听后,也是变了脸色,脊背发寒。 霍薇惊得木若木鸡,“他们……他们都要娶你?太……太子……武王世……子……?” 苏明妆小声道,“盛传是这样,不过他们没明确说出来。” “我还以为你……”后面的话,霍薇没说——她还以为,苏明妆是没人要的,所以才栽赃今宴,强嫁入国公府,没想到人家这么抢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明妆为何栽赃今宴? 苏明妆看着表情僵硬的裴老夫人,心中愧疚,哽咽道,“对不起母亲,我……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严氏急忙道,“傻孩子,你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听裴老夫人这么说,苏明妆更是愧疚了,“如果不是我当初栽赃……” 严氏打断,“什么栽赃?就是今宴动手脚,做出了事,就要负责。” “……”苏明妆。 霍薇也笑道,“没错,今宴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好色。” “……”苏明妆。 苏明妆正要说什么,突然,大殿内乐曲停下。 刚刚还略有喧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齐齐看向高台。 只见,皇上身侧的大太监,走到前方,高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伴随着乐师奏起《韶乐》,明德帝和皇后从后殿而入,登上高台。 大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跪地行礼,“臣(臣妇)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器宇轩昂,面容威严。 皇后则身着凤袍,头戴凤冠,尽显母仪天下风范。 “都起来吧!” 明德帝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太监高呼,“免礼平身,入席。” 众人重新回到自己位置,大殿内的气氛,也变得庄重起来。 皇上入座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今日乃长乐节,诸位爱卿专程入宫为皇后庆贺,朕甚感喜悦,大家不必拘束,尽情享受这盛宴。” 众人再次谢过皇上。 但在正式开宴之前,还有献礼这一环节。 礼官拿着清单,进入大殿,先跪拜皇上、皇后,说了一些吉祥话后,便开始唱礼。 从太子送的礼物开始,按照官位,一家一家的唱下去。 其中也包括了安国公府的礼物,送了前朝名家绘制的《凤凰于飞图》。 三品以上官员送的礼物,还有太监搬上来给大家看看,三品以下便不搬了,直接读出来便罢。 加之京外官员送的礼物,单名单,就唱了大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礼官离开,太监高呼“传膳”,宫宴才正式开始。 期间,有皇上敬大臣们酒,也有群臣敬皇上的酒。 众人自然不会干巴巴地喝酒,大殿中央,有宫廷舞姬歌姬献艺。 而北燕国宫宴还有个老习俗,便是——由女眷们献才艺,供皇上皇后,以及众人欣赏。 这也是闺秀们展示自己才学的好时机。 突然,苏明妆感受到目光——是武王妃看她的目光,眼神好像……不怀好意。 —— —— 明早七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