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上错花轿那天,我当场改嫁前夫他爹》 第718章 拿下 第718章?? ??拿下 苏蒹葭定睛看了一眼,她没有傅诏那样的火眼金睛,是以她并未看出什么来。 但是,这么容易的吗? 她微微蹙眉。 只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真的是南越吗? 现在也该他们现身了! 等他们到城门的时候。 南越一众使臣已经被拿下。 慕容信沉着脸正在发怒,“放肆,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拦下本皇子?你们西晋就是这样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吗?”一众使臣也在嚷嚷。 “重华郡主你来的正好,你可看到了,这些狗奴才是怎么对待本皇子与南越一众使臣的,怎么你们西晋这是想与南越宣战吗?” 他一口一个你们西晋,显然已经把苏蒹葭当做西晋之人。 “若是如此,本皇子乐意奉陪。”慕容信这话已是在威胁苏蒹葭。 他话音刚落。 “郡主你总算来了,昨晚就是他叫人掳走了我与檀儿。”易容过后的季儒仿佛看见救星一样,他眼中带着惊慌,第一时间来到苏蒹葭面前。 季檀紧随其后,“幸好你来了,表哥一定在他手里,慕容信的人看管的太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给你传递消息,昨晚他叫人给我们下了药,就在刚才药效才过去,我与父亲这才能开口说话,否则怕是要叫他蒙混过关了。”临江与一众守城的侍卫层层包围着他们。 南越的使臣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季儒与季檀易了容,他们可不是随随便便易容成旁人的模样。 而是顶替了原有的两个侍卫。 就连身形也与那两个侍卫十分相似。 “你,你们……”慕容信诧异的看着他们,旋即他反应过来,“重华郡主,他们就是那两个逃犯吧!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混入我们南越的使臣队伍中。” “本皇子真的毫不知情,还请郡主切莫相信他们的话,他们此举意在挑拨西晋与南越之间的关系。” “是呀!郡主,此事真的与我们南越无关,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是混入其中的。”几位使臣纷纷开口。 他们在这边拼命解释。季儒与季檀却是一口咬定他们。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 难辨真伪。 季儒与季檀不可信。 南越难道就可信了吗? 眼下事情败露,这难保不是他们的推托之词。 傅诏被他们吵得头都晕了。 苏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季儒与季檀是在南越队伍中发现的,在他看来南越怎么都脱不了关系。 除非…… 苏蒹葭也不急于开口,她先听季儒与季檀把话说完,又认真听完慕容信与一众使臣的话。 到最后,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本皇子什么时候叫人掳走你们的,你们不要信口雌黄,再者本皇子掳走你们有什么用,难道冒着得罪西晋与魏国的风险,带两个废物回去吗?” ”就是,就是,我们南越才没有这么蠢,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吧!一个糟老头子,一个不检点的妇人,我们要你们何用?” “慕容信,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与檀儿可有大用处,这才费尽心机把我们混入队伍中。” “表哥一定在你手里,你快把表哥交出来。” “……” 苏蒹葭静静的看着他们吵。 “呀!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齐姜带着北越的使臣赶了过来,她一脸诧异,目光落在苏蒹葭身上,显然是在询问她。 见她来了,苏蒹葭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公主是这样的……”她把这件事说给齐姜听,然后一脸认真询问她的意见,“眼下我实在分辨不出来,他们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季儒与季檀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按理说他们现在算是我的人,我应该相信他们才是,可南越一众使臣也说的十分有理,现在他们各执一词,听上去都跟真的一样,不知公主可有什么高见?” 慕容信衣袖一挥,“此事与她何干?北越与南越关系平平,难保她不会落井下石。” “郡主,我们现在可是同盟,你不相信我们也就罢了,难道要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吗?”季儒也表现的十分不满。 季檀当即冷哼一声,“她乃北越公主,怕是巴不得借此机会挑拨西晋与南越的关系。” 他们的话说的十分刻薄。 若是换个人怕是早就动怒了。可齐姜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她坐在马车上歉疚的看着苏蒹葭,“郡主,真是不好意思,他们说的不错,事关西晋与南越,我确实不好妄加评论,相信郡主自有决断。” “幼弟尚在家中,我归心似箭,还请郡主放行。”她说的极为客气,给出的回答也滴水不漏,瞧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是我思虑不周,为难公主殿下了。”苏蒹葭语气诚恳,她对着齐姜盈盈一福。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放北越使臣离开的时候。 苏蒹葭缓缓直起身子,她眼神骤然变得犀利,一字一句说道:“来人呀!把北越使臣全都拿下。” 第719章 劳烦 第719章?? ??劳烦 苏蒹葭突如其来这一番话,把众人都给弄懵了。 明明掳走季儒与季檀的是南越使臣。 她为何要叫人把北越所有人全都拿下? 这与北越何干? 临江最先反应过来。 苏蒹葭一声令下,他大步上前带领着众人将北越使臣团团围了起来。 “重华郡主,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乃北越使臣,受西晋之邀来参加新君继位典礼,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我们踩在西晋的地界上,你一个魏国郡主,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们?”齐姜顿时沉下脸来,她一改往日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摆出一国公主的威严来。 她坐在马车里。 无人看见,在苏蒹葭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骤然攥紧衣袖。 季儒也愣了一下,他满眼诧异,苏蒹葭这个贱人这是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难道不该叫人拿下南越这些人吗? 季檀远不如他这般沉稳,她顿时皱起眉头,难道苏蒹葭这个贱人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苏衍突然反应过来。 他懂了。 为何季儒与季檀分明是在南越队伍中发现的,她却叫人拿下北越的使臣。 他们是在南越使臣中发现的不假。可真就是南越所为吗? 慕容信看着也不像是个蠢的,倘若真是他叫人掳走了季儒与季檀,八成不会就这么明晃晃把他们两个人塞在队伍里。 这是,北越想要嫁祸给南越! “公主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是你叫人掳走了季儒与季檀,且与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然后把他们藏在南越的队伍中,想要用他们离间西晋与南越的关系,公主可真是好算计。”苏蒹葭是从哪里看出破绽来的? 季檀与季檀一见她,两个人便迫不及待将慕容信拖下水。 这本也没什么。 季檀最后找补的也不错。 他们表现的也确实很恨慕容信。 但这还不够。季儒筹谋多年,他一心想要扶持沈鹤亭上位,甚至把自己的女儿都搭了进去,可结果呢? 功亏一篑不说。 自己还成了阶下囚。 这件事对季檀而言,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实在不该像恶犬一样,只对着慕容信狂吠了几声。 倘若真是慕容信叫人掳走了他们,那便坐实了是南越操控了这一切,哪怕慕容信不是那个幕后之人,也与幕后之人脱不了关系。 季儒与季檀应该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生吞活剥了才对。 可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 季檀又是个擅毒的,这说得过去吗? 大燕的使臣已经离开。 此事自然与他们无关。那就只剩下北越使臣。 齐姜带着人还来到这般凑巧,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原来竟是这样,本皇子早就说过,他们两个人与我们南越无关,北越可真是好算计,无耻到想用这种办法挑拨离间,幸好郡主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否则本皇子可真就说不清楚了。”慕容信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北越与南越向来不怎么和睦。 “只怕镇国公也是被北越掳走的,郡主千万不要放过他们才是,只要肯用刑,定能从他们嘴里逼问出镇国公的下落来,尤其是齐姜公主,她身为北越公主,定然比其他人知道都多。”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若是不趁机落井下石,那还是他吗? 他身后几位使臣立刻开口附和。 纷纷要苏蒹葭严惩北越使臣,给他们南越一个说法。 齐姜当即冷笑一声,“重华郡主这么说可有证据?这一切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罢了,本公主还说是你贼喊捉贼,故意将季儒与季檀放出来,然后让他们隐藏在南越使臣中,先把南越拖下水,再趁机把我们北越也搅和进来,你如今已是西晋之主,怎么你是想要西晋,借机同时攻打北越与南越吗?”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计策。” “西晋可没有这个势力,能一举打败北越与南越,若本公主猜测的不错,你是故意为之,想趁着西晋战败之时,让魏国出兵吞并西晋。” “本公主说的可对?” “重华郡主才是好算计,本公主真是甘拜下风。” 她可真是巧舌如簧,不仅反咬了苏蒹葭一口,她说的有条有理也就罢了,趁机将南越与西晋全都拉下水。 一来,苏蒹葭在西晋本身身份尴尬,她这是想要苏蒹葭在西晋待不下去。 二来,她还想要把南越也拉到西晋与魏国的对立面。 北越的使臣也站出来攻击苏蒹葭。 主要围绕着齐姜说的这几点。 叫他们这么一说,慕容信与南越几位使臣顿时全都不吱声了。 尤其是慕容信,他眸中精光闪烁,就是这样狗咬狗,对他们来说,局势越乱对他们就越有利。 苏蒹葭就知道齐姜不是个好对付的。 她淡淡挑眉,“你想要证据?可以,本郡主定叫你心服口服。” 齐姜毫不示弱对上她的视线,眼底亦是锋芒毕露,“好呀!本公主拭目以待。” 见这会没有人注意他们,季檀给了季儒一个眼神。 季儒心领神会。 父女两人转身就要开溜。 殊不知苏蒹葭早就把他们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她微微勾唇,季儒与季檀想逃? 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她若是不点头,他们就走不了。 苏衍站在苏蒹葭身旁,虽然他一直没有开口,但他却始终注意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季儒转身才刚走了一步。 “啊……”突然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父亲!”看着他这副模样,季檀都惊呆了,旋即她想到什么,骤然抬眸朝苏蒹葭看去。一定是她对父亲做了什么。 她最恨的是什么? 季儒这么一摔,害得她也走不掉了。 “啊啊啊……”季儒不停的发出惨叫,且一声比一声凄惨,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痛,一股尖锐的痛从他胸腔蔓延开来,就像是无数只毒蚁在啃食着他,若是可以选择,他宁愿立刻去死。 苏蒹葭抬眼看向他,“劳烦季大人告诉众人,昨晚究竟是谁掳走你与季檀的?” 第720章 兵符 第720章?? ?? 兵符 齐姜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好啊!那就依重华郡主所言,请季大人告诉众人,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檀自知自己逃不掉的。 她嗓音尖锐,“苏蒹葭,你究竟要我和父亲怎么做,你才满意,哪有什么人掳走我和父亲,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越公主说的分毫不差,从故意放出我和父亲,再到我与父亲隐藏在南越的队伍中,这一切全都是你的算计,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逼迫我和父亲,我们就会妥协吗?你错了,天理昭昭,你休想再作恶。” “父亲,父亲……”她说着扑倒在季儒身边,背对着众人,给了季儒一个眼神,示意季儒顺着她的话说。 她是恨幕后之人。 难道她就不恨苏蒹葭了吗? 比起现在,她宁愿一直被蒙在鼓里。 至少她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啊……”季儒惨叫一声,他无比艰难吐出一句话来,“檀儿,说的,不错……” 听着他们的话,齐姜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慕容信立刻站出来,“现在连他们两个人也这么说,可见事实如此,还请重华郡主给我南越一个交代。” 苏衍眼底满是嘲讽。 这个慕容信倒是变得快。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究竟是谁策划的对慕容信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从始至终他要的都是这潭水越来越浑。 南越使臣也站出来讨要说法。 一直等他们都说完了。 齐姜才淡淡开口,“现在真相大白,重华郡主也得给本公主与北越一个说法才是。” 她既然敢用季儒与季檀,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否则她可不敢用他们。 苏蒹葭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她扭头看向季儒,“季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要补充的?” 季檀立刻沉声说道:“我与父亲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我和父亲会怕你。” “啊……”她话音刚落,季儒突然双手抱头,方才他还能忍,可这一会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似有数万只毒蚁在啃食他的脑浆。他再也忍不住,一面疯狂撞击自己的头部,一面厉声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檀儿说的全都是假的,是齐姜叫人掳走了我们。” “是她!” “北越才是那个幕后主使,鹤亭就在他们手里。” 齐姜脸色一变。 她刚要开口。 “啧啧啧……原来你才是贼喊捉贼的那一个,你可真不要脸。”傅诏总算逮到开口的机会,毫不夸张的说他都快要憋死了。 “你……”齐姜还是头一回,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可只要她一开口,傅诏就会把她的话堵回去。 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苏衍冷眼看着季儒问道:“齐姜究竟许给你们什么好处,才让你们先是咬着南越不放,然后又一口咬定阿姐。” 他当然知道季儒这一句话,还不足为信。 “父亲,你可千万不能向苏蒹葭妥协呀!”季檀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可她根本阻止不了季儒。 季儒本不想说的,可他头疼的快要炸了,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下意识便顺着苏衍的话说下去,“齐姜承诺成功挑起西晋与南越的纷争后,会带我和檀儿回北越,到时候不仅会让檀儿与沈鹤亭成婚,还会把沈鹤亭交给我们,她与北越还会助我拿下整个西晋。” 苏蒹葭睨了齐姜一眼,问道:“空口无凭,齐姜说什么,你与季檀便会信吗?” 她要让众人心服口服。 莫要忘了季儒可是一只老狐狸。 想要他相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檀更是如此。口头承诺算个屁。 季儒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齐姜,给了我们,沈鹤亭的兵符。” “父亲……”季檀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苏蒹葭眸光一沉,“兵符在那里?” 当日他们留下那具白骨的时候,兵符便也跟着消失了。 “兵符在,在檀儿身上!”说完这句话,季儒双眼一翻昏死过去,哪怕他已经失去意识,依旧双手抱着头,身体扭曲的厉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 “不,兵符根本没有在我身上。”季檀转身就要逃。 临江闪身挡住她的去路。 几个侍卫将她摁在地上。 季檀竟将兵符贴身藏在她的小衣里。很快兵符交到苏蒹葭手里,她拿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心也跟着一沉,他真的落在北越手里。 傅诏一眼就认出来,“郡主,这确实是镇国公的兵符。” “真没想到始作俑者竟是北越,齐珩已死,他们还没有学会安分守己,简直可恶至极。”他咬牙切齿说道。 “如今人证物证俱全,齐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蒹葭亮出兵符,给慕容信与几位使臣看。 齐姜实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败露,明明她隐藏的极好,甚至借着季儒与季檀把南越拉下水。 她眼神一狠。 都不用她开口。 北越诸位使臣,与一众侍卫齐齐动手,想要突出重围。 “咴咴……”马儿也跟着发力。 见状慕容信与南越使臣,立刻躲到一旁。 沈鹤亭的兵符一出,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苏衍护着苏蒹葭也朝后退去,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今日齐姜他们插翅也难逃。 只要留下齐姜,定能成功救出姐夫来。 “关城门。”他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立刻冲上去关城门。 眼看城门就要合上,齐姜一脸急切。 有一众侍卫做掩护,她乘坐的马车,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势不可挡。 苏蒹葭不紧不慢抬眼看向齐姜。 “誓死保护公主。”北越的一众侍卫跟打了鸡血一样。 “咯吱……”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城门正在缓缓合拢。 齐姜发了狠,她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入马背。 “咴咴……”棕红色的骏马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提速,城门近在咫尺,眼看他们就要逃出去,齐姜回眸给了苏蒹葭一个挑衅的笑。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逃出去的时候。 轰的一声。 正在急速奔跑的骏马骤然倒在地上。 第721章 沈鹤亭可还活着? 第721章?? ?? 沈鹤亭可还活着? 惯性使然,车厢猛地一倾。 齐姜与两个婢女滚落在地。 几个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公主……”看着这一幕,北越几位使臣与一众侍卫纷纷惊呼出声,众人一脸急切,可他们根本靠近不了齐姜。 不等齐姜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锋利的长剑便抵在她的脖子上,临江居高临下看着她,生怕她有什么小动作,他满是警惕,眼都不敢眨一下。 从齐珩便能看出来,北越的人都十分邪性。 他不能不防。两个婢女也未能幸免,统统被拿下。 齐姜头上的珠钗散落了一地,她的头发也跟着披散下来,华美的衣裙上也沾染了灰尘,她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的马,她眼神阴狠,“苏蒹葭,是你叫人动的手脚。” 她就是在蠢也能看出来,这匹马不正常。 这可是他们北越最上等的马,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情况? 是她疏忽了。 没想到苏蒹葭早就怀疑上他们。 让她费解的是,苏蒹葭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苏蒹葭没有否认,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有问题的是谁,但总得未雨绸缪不是? 有问题的可不止北越的马匹。南越与大燕的马匹,她也叫人做了手脚。 方才她磨磨唧唧的与齐姜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那也是有原因的。 昨晚这些马便吃了有问题的草料。 可即便吃了有问题的草料,也不会平白无故失控。 还需要诱因。 那便是一味草药,只要闻到这种草药的味道,马匹就会失控。 这种草药只有临江一个人身上有。 “把他们全都拿下。”她淡淡扫了齐姜一眼,如今沈鹤亭的兵符已经回到她手里,是时候该把他也找回来了。 之前他们跟无头苍蝇一样。 根本想象不出来,沈鹤亭究竟落在谁的手里。而如今齐姜便是这个突破口。 即便她不是那个幕后之人,也与幕后之人脱不了关系。 接下来她只要顺藤摸瓜。 亦或者可以用一个更为简单粗暴的法子。 擒贼先擒王不是没有道理。 齐姜被拿下之后,几位使臣与一众侍卫很快束手就擒。 这也让苏蒹葭越发看清楚,齐姜在北越的地位。 为防他们做什么手脚,苏蒹葭叫人给他们全都喂了毒,然后叫人把他们统统带下去。 自然她也没有放过季儒与季檀。 季儒疼的已经硬生生昏死过去。 季檀一个人插翅也难逃。 她自知自己逃不了,索性便也不再挣扎。“叫诸位使臣受委屈了,好在事情已经查清楚,这一切全都是北越的阴谋,幸好没有叫他们得逞,本郡主代表西晋在这里向诸位致歉了。”苏蒹葭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她亲自把南越的使臣送出城门。 她这般有礼,况且这件事确实与西晋无关。 慕容信与诸位使臣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还请郡主放心,等本皇子回到南越之后,定会如实禀告父皇,让父皇向北越追责,本皇子在这里祝愿郡主早日找到镇国公,夫妻团圆。”慕容信也说的极为客气,他来这里是为了浑水摸鱼,可不是为了给南越树敌。 苏蒹葭客气。 他自然也愿意客几分。 上了马车之后,他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趟可真是不虚此行。 原以为是季儒叫人掳走了沈鹤亭,魏国与西晋势必要开战。 没想到季儒只是一个冤大头。 北越反手甩给季儒一个假货不说,还把这个锅甩到头上。 他很好奇。 北越的人掳走沈鹤亭,还整出这么多幺蛾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苏蒹葭与沈鹤亭联手,弄死了北越的摄政王齐珩吗? 可齐珩本就是北越的一颗毒瘤。 苏蒹葭与沈鹤亭难道不是为他们除了一害吗? 如今北越皇位上坐的可是一个三岁小儿。 一个三岁小儿有这样的能力吗? 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他必须尽快回去,把这些情况告诉父皇。 南越势微。 之前他们一直小心翼翼蛰伏,是时候该他们大展身手了。 “阿姐,我们可要带齐姜他们回京都?”慕容信他们一走,苏衍立刻看着苏蒹葭问道。 苏蒹葭不假思索道:“回什么京都,这里就挺好的。” 从这里到京都,最快需要两日。 谁也不敢保证,路上会发生什么事。 苏衍担心什么? 没有阿姐坐镇京都,西晋很快就会乱起来。 苏蒹葭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 只要她人还在西晋,他们就不敢乱,更重要的是什么? 西晋的文武百官,眼下最着急的就是找回他们的新君。 如今线索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自然不会再盯着她,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苏蒹葭第一时间叫人把这个消息告诉晏行与大***。 齐姜身后必然还有人。 而北越的图谋向来很大。 他们之所以掳走沈鹤亭,绝不是为了给齐珩报仇这么简单。 难保北越不会对魏国出手。 所以他们不得不防。 苏蒹葭带着人去了城主府。 如今她的身份在西晋还是很有用处的。齐姜与北越的使臣被关在城主府的地牢中。 苏蒹葭叫人暂时封锁了这个消息。 因为她有几个问题要问齐姜。 齐姜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中。 牢房四面都是墙,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很小的门,门合上之后,哪怕是在白天,整个牢房中连一点亮光都没有。 这样的环境叫人很压抑。 尤其是习惯了自由与光明的人。 就比如齐姜。 苏蒹葭并没有急着审问齐姜。 她先让齐姜在昏暗狭隘的牢房中待了半日。 直到入了夜,她才带着苏衍与傅诏去了地牢。 傅诏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跟在她身后,也不知盒子里是什么,只见他一副兴冲冲的模样。他们才靠近,齐姜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被铁链锁在墙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齐姜就知道,定是苏蒹葭来了。 果然如此。 狭小的石门开启的那瞬间。 随着一团光影,苏蒹葭出现在她面前。 “沈鹤亭可还活着?”苏蒹葭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第722章 我说 第722章?? ??我说 虽然苏蒹葭心中已隐隐有答案。 可她不敢赌。 她要从齐姜嘴里知道确切的答案。 苏衍与傅诏也紧盯着齐姜,他们早有猜测是一回事,可事实不一定如他们猜测那般。 万一…… 他们猜错了呢? 若是季儒,他绝不会要沈鹤亭的性命。 可幕后之人是北越。 北越与他们可是有仇的。 所以他们现在谁也不敢肯定,沈鹤亭到底还活着没有。“哈哈哈……”听着苏蒹葭的问题,齐姜放声大笑起来,“沈鹤亭他当然……” 随着她的话,苏蒹葭他们几个顿时全都竖起耳朵来。 几个人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怎料齐姜说到这里,她话音骤然止住。 他们越是想知道,她偏不告诉他们。 “你们想知道啊!求本公主,只要你们开口求本公主,本公主就告诉你们。”她一脸戏谑,仿佛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北越公主,丝毫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觉悟。 “想让我们求你,你做梦去吧!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哪里,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老实交代,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开口,只是到那时候,你还不是个囫囵的,那可就难说了。”傅诏面带嘲讽,他率先开口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也不知那盒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竟让他如此宝贝。 苏蒹葭微微眯起眼睛,她就知道齐姜肯定不会老实交代,果然她嘴硬的很,不过也不打紧,幸好她早有准备。 她也扫了一眼傅诏手里的盒子。 苏衍冷冷说道:“齐姜,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因为你只有这个一个机会。” 齐姜一脸轻蔑,“这么说,你们不打算求公主了?” 她说着再次放声大笑起来,“那你们就自己猜呀!当然你们也可以抓阄,这件事无非两个结果。” “一、沈鹤亭还活着。” “二、沈鹤亭已经死了。”“你们用得着来问本公主吗?” 傅诏见过嚣张的,但还没见过像齐姜这么嚣张的。 该说不说这个娘们的嘴是真硬啊! “郡主,依属下之见,咱们就别跟她客气了,直接给她来硬的。”齐姜的嘴不是硬吗?那就给她来点更硬的,以硬可硬。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怕不怕? 苏衍十分赞同傅诏的话,“阿姐,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就给她来些厉害的。” “怎么你们是想对本公主用毒吗?若是如此你们尽管来,不管什么毒,本公主都不怕。”齐姜挑衅的看着苏蒹葭。 她敢来西晋,自然早有防备。 这个苏蒹葭又岂会不知。 早在城门口到时候,她就叫人给所有人都喂了毒。 其他人这会已经毒发。 明明她也中了毒,可齐姜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所以她给齐姜准备了别的东西。 她一个眼神朝傅诏扫去。 傅诏立刻心领神会。 他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打开手里的盒子。 “公主请看,这便是我们特意给公主准备的大礼,公主可喜欢?”他嗖的一声凑到齐姜面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盒子,捧到齐姜面前。 齐姜不以为意扫了一眼。 等她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后,瞬间脸色大变。 若非她极力克制。 只怕她早已经叫出声来。傅诏怀里那个盒子可不小,四四方方的,你们猜里面是什么? 一眼望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蛇。 青的,红的,还有带花纹的,各种各样的全都有,在火把的照映下,所有蛇眼中都闪烁着瘆人的绿光。 这已经够叫人头皮发麻的了。 更可怕的是什么? “嘶嘶嘶……”它们全都吐着腥红的舌头,拼命的往外爬。 齐姜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整个人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她最怕的什么? 就是这些冷血滑腻的蛇。 只是看着就叫人毛骨悚然。 她极力压下与生俱来的恐惧,满目诧异看着苏蒹葭,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小宝贝们别慌,马上你们就能开饭了。”齐姜怕极了这些蛇,可傅诏却一点也不害怕,他甚至对着一条小绿蛇的脑袋戳了戳。 他说着俯下身去,把装满蛇的盒子放在齐姜身边。 苏蒹葭上前一步,她对着齐姜一挥衣袖,白色的粉末纷纷洒洒全都落在齐姜身上。 “你们想对本公主做什么?”齐姜只闻到一股很怪异的味道。 下一刻。 那些蛇像是疯了一样。 它们争先恐后从盒子里爬出来,顺着齐姜的腿往上爬。 “啊……”湿滑冰冷的蛇一贴上来,齐姜吓得忍不住惨叫出声。这些饿了好几天的毒蛇,可不单单只是顺着她的腿往上爬那么简单。 她身上的那些粉末,对这些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数十条蛇全都吐着信子,露着锋利的毒牙,咬在齐姜身上,撕下一块块肉来,大口大口咀嚼着。 被咬过的地方,齐姜只觉得火辣辣的,她疼的说不出话来,但更多的是无法克制的恐惧。 “啊啊啊……”她凄厉的叫声不停的在狭小的牢房中回荡,整个地牢都听的一清二楚。 至于苏蒹葭是如何发现齐姜怕蛇的? 每到一个地方,齐姜都会叫人在房间周围洒满硫磺。 硫磺有什么用处? 那可是专门用来驱蛇的。她自以为做的隐秘,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只要有心,什么都不难发现。 “哼!这会你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经晚了。”傅诏冲着齐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么怎么说还是郡主厉害,她已经找到专门克制这个女人的办法。 不怕她嘴硬。 苏衍勾唇笑起,他倒要看看齐姜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苏蒹葭也冷眼欣赏着齐姜的惨状。 已经有蛇爬到她的脖子上,弯弯绕绕缠着她的脖子。 且还不止一条蛇。 “啊……”随着她一声惨叫,一条蛇从她脸上撕下一块肉来,一边咀嚼一边顺着她的长发往上爬。齐姜整个人都奔溃了。 苏蒹葭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所有蛇全都有意避开齐姜腰间的玉佩。 她正准备取下齐姜腰间的玉佩,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我说,我说……你们快拿走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不过片刻齐姜就缴械投降。 第723章 本郡主谢谢你 第723章?? ??本郡主谢谢你 “等你老实交代了,我自会拿走这些小可爱。”傅诏冷笑一声,齐姜这个人狡猾的很,他们可不吃她这一套。 苏蒹葭与苏衍自然更不会上她的当。 “只要我说了,你们就会拿着这些恶心的东西吗?”齐姜咬了咬牙,就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又被蛇咬了一口。 她真的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与其让这些蛇来折磨她,她宁愿去死,痛痛快快的去死。 苏蒹葭点头,“这是自然!” 齐姜闭着眼,她尖着嗓子喊道:“好,我告诉你,沈鹤亭已经死了。”她此话一出。 苏衍与傅诏先是心头一惊,继而两个人第一时间朝苏蒹葭看去。 齐姜的话,苏蒹葭自然也听到了。 可她并没有像苏衍与傅诏担心的那样,伤心落泪,亦或者难受到崩溃。 相反,她平静的很。 最让苏衍与傅诏费解的是什么? 她一点也不伤心就算了,甚至勾唇笑起来,“齐姜,本郡主要谢谢你。” 傅诏听的一愣。 郡主谢齐姜干什么? 谢齐姜告诉她镇国公的死讯吗? 要么怎么说还是新脑子好使,苏衍瞬间反应过来,倘若姐夫真不在了,齐姜一定会想方设法隐瞒他的死讯。可她却一口咬定姐夫已经不在了。 这说明什么? 姐夫定然还活着。 齐姜才会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隐瞒这件事。 果然,苏蒹葭接着又道:“谢谢你告诉本郡主,沈鹤亭还活着的消息。” 这下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幸好沈鹤亭还活着。 听着她的话,齐姜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恶,这个贱人竟然知道了。 她果然不信她。 早知道她就该告诉她,沈鹤亭还活着。 这样她定会以为,沈鹤亭已经死了。 是她失算了 “本公主说的是,沈鹤亭已经死了,他杀了摄政王,自然得给摄政王偿命,你以为他还能活命吗?现在你们能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拿走了吧!”齐姜颤着音大声喊道。 殊不知她喊的声音越大,越是证明她心虚的厉害。 就连傅诏也看穿她这套把戏,他咧嘴一笑,“慌什么,郡主还有话没问完呢!” 现在他们只知道镇国公还活着。 可他人在哪里? 又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不过话又说回来,齐珩那个王八犊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人都已经死了,竟还能整出这么多事来。 苏蒹葭没有问沈鹤亭现在身在何处,既然是北越动的手,他人如今自然在北越,她要知道的是,“齐珩已死,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斩草自然要除根。 当初齐珩死后。 父亲与母亲极有默契,都曾派人前去北越清剿齐珩留下来的势力。 就连舅舅也派了人。 只是还不等他们赶到,齐珩留下的那些人,就被北越的臣子绞杀的一干二净。 齐珩把持朝政多年。 在北越他就是天,多少臣子被他迫害的家破人亡,这些年他们一直忍气吞声,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现在看来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你说还能有谁,自然是本公主,你们杀了皇叔,本公主自然要替皇叔报仇。”齐姜眼都不眨一下。 “你,还不够格!”苏蒹葭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莫看沈鹤亭的兵符在齐姜手里,可她绝不是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 否则她绝不会以身涉险,亲自来西晋跑这一趟。 莫说她不信,就连傅诏也不信,“啧啧,看来这些小可爱还不够,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喜欢这些小可爱,别慌,我这里还有,保管让你满意。” 他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看着不大,却也不小,看着鼓鼓囊囊的。 “郡主莫怪,我一不小心就多抓了些。”他扭头冲着苏蒹葭嘿嘿一笑,然后打开布袋。 苏衍嘴角一抽,分明是他自己想玩,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苏蒹葭抬眸给了傅诏一个眼神,傅诏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别把人给玩死吗?他懂,他都懂。 苏蒹葭再次看了一眼齐姜腰间的那块玉佩。 布袋打开的那瞬间,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脑袋就冒了出来。 齐姜一看,整个人都麻了,他们竟然还有…… 她真想破口大骂,让他们做个人。 紧接着傅诏举起布袋,将里头的蛇冲着她兜头倒下。 “啊……”上一次那些蛇是顺着她的腿往上爬,这一次十数条蛇顺着她的头往下爬,眨眼的功夫已经有蛇顺着她的脖子,爬进她的领口,然后一路向下。 这一招比方才还要狠毒。 “啊啊啊……”那些蛇可不见简单路过,它们还咬人的,齐姜的脸都扭曲了,她叫的比刚才还要凄惨。“齐姜你是个聪明人,那就应该知道,你说也好,不说也罢,迟早我们都会把那个人揪出来,所以你坚持的意义又在哪里?无非让自己多吃一些苦头罢了。”苏衍开口。 谁知道齐姜一口咬定,她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苏蒹葭视线下移,她神色淡淡看着齐姜腰间的玉佩,对着傅诏说道:“把她腰间的那块玉佩取下来。” 她一早就发现这块玉佩有问题。 明明这些全都是毒蛇。 可齐姜却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她之所叫的这么凄惨,不过是因为她怕蛇罢了。 经苏蒹葭这么一提醒,傅诏与苏衍才发现齐姜腰间这块玉佩,似乎有些不寻常。 傅诏一把扯下齐姜腰间的玉佩。“你们快把玉佩还给我……”他都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齐姜便红着眼歇斯底里冲着他吼道,人看着比方才疯狂多了。 “你想要这块玉佩啊?”傅诏十分好心拿着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齐姜疯狂点头。 然后在齐姜吃人的目光中,他一把将玉佩拿走,只留给她一句,“你做梦去吧!” “啊啊啊……”几乎他才把玉佩拿走,齐姜便惨叫连连,她叫的比方才凄厉数倍不说,就连她的脸色也变了。 方才她的脸白的跟鬼一样。 可这会她的脸青紫交加,还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这是毒发的征兆。 傅诏旋即明白过来,“郡主,这块玉佩竟然有解毒的功效!” 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苏蒹葭点头。 苏衍拿过傅诏手里的玉佩看了一眼,他并未看出什么奇异之处来。 他准备把玉佩给苏蒹葭,苏蒹葭却让他自己拿着。 这东西她用不着,给阿衍正好。 “啊啊啊……”齐姜喊的嗓子都破了音儿,她哆哆嗦嗦许久才吐出一句来,“策划这一切的人是齐……” 第724章 已经晚了 第724章?? ?? 已经晚了 齐姜说着一顿。 苏蒹葭眉头一蹙。 苏衍还以为齐姜是故弄玄虚。 傅诏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上去就要教训齐姜。 没想到。 “噗……”齐姜一口血喷了出来,暗红色的血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齐姜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蒹葭垂眸看了一眼。 “把玉佩还给她。”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苏衍立刻把玉佩挂回齐姜腰间。傅诏怕真把齐姜给弄死了,他抬手从齐姜身上扯下几条蛇,然后小心翼翼塞回布袋里,这个时节这些小宝贝可不好找。 这是他用了引蛇的药粉,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捉了这些,可不能浪费。 就很节俭。 然后几个人默默等着。 玉佩重回齐姜身上之后,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好转,虽然依旧白的跟鬼一样,但青紫却渐渐褪去。 傅诏在一旁啧啧称奇。 真没想到北越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期待殿下与太傅,还有郡主早日那些北越,这样他就能去北越的国库里溜达溜达,虽然不能拿,但至少能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宝贝。 这也是好的。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齐姜才缓缓抬起头来。 傅诏迫不及待问她,“齐什么?” 总不能死齐珩那个死鬼,又死而复生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他也太难杀了。 “你若是不说,信不信我立刻把玉佩取走,再让你尝尝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傅诏恶狠狠威胁着她。 齐姜已经不再挣扎。 尤其是尝过甜头之后,她现在简直不敢想,若是再次失去玉佩会是怎样的绝望。 有句话苏蒹葭他们说得对。 迟早他们都会知道的。 不过是早晚的事。 “齐见琛!”她从嘴里吐出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来。这是苏蒹葭这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于苏衍与傅诏而言,同样如此。 傅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齐珩,否则他还以为齐珩是狸奴转世呢! 有九条命傍身。 这才怎么也杀不了。 “齐见琛是谁?”苏蒹葭开口问道。 齐姜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这会她已经彻底老实了,主要是不老实也不行。 她大口喘息着,“齐见琛是皇叔一早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只不过一直把他放在暗处,从不让他在人前露面。” “那些愚蠢的大臣看似已经杀尽皇叔所有的儿子,殊不知他们只是皇叔故意安排的挡箭牌,换言之就是留给那些蠢货杀的。” 她说着放声大笑起来,“你们哪里知晓,我那愚蠢的弟弟,再怎么样也逃不过傀儡的命运,他也只是一颗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苏蒹葭,你若是还想让沈鹤亭活着,那就立刻放了本公主。” “否则,见琛哥哥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着她这番话,苏蒹葭笑了起来,“本郡主放了你们,齐见琛就会放过我们吗?” 齐姜一噎。 好像并不会。 也不知怎得刚才她脑子突然就卡壳了,冒出这样一句傻话来。 “若是见琛哥哥知道本公主出事了,定会立刻杀了沈鹤亭。”她想了片刻,然后找补了一句。 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苏蒹葭放了她。 玉佩不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一口一口我,如今她又成了本公主。 可见这人啊!真不能惯着。 “呵呵!”傅诏送给她两个字,然后一把扯下她腰间的玉佩。 齐姜的表情瞬间扭曲,“你们想知道的答案,本公主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快把玉佩还给本公主。” “你这叫是什么话?刚才我们没有把玉佩还给你吗?只是我们现在又把玉佩收回来而已,这也不算是骗你。”傅诏摇着手里的玉佩,表情欠欠的。 他说的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么说你在齐见琛心中颇有地位了?”苏蒹葭饶有兴味看着齐姜。 玉佩一离身,齐姜的脑子立刻变得昏昏沉沉的,“是,见琛哥哥一定会护着我的,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立刻放了本公主。”苏蒹葭点头。 齐姜还以为苏蒹葭答应放过她了,她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怎料苏蒹葭紧接着说道:“这么说用你作为筹码,一定能把沈鹤亭换回来了!” 齐姜,“……” 啊啊啊! 她是这个意思吗? 苏蒹葭这个贱人,竟然想用她去交换沈鹤亭。 她怎么敢? 傅诏眯眼一笑,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留着她还有用,千万莫要让她死了。”苏蒹葭给了齐姜一个笑容,她转身就走。 苏衍立刻跟上她。 傅诏留下来善后。再这么玩下去,只怕这个女人就要死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坏了郡主的事。 他得把那些小宝贝全都收回来。 从地牢出来后。 “阿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们可要立刻动身前往北越?”在苏衍看来,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姐夫在北越,自然得立刻前往北越去救人。 苏蒹葭摇头,“我们绝不能贸然去北越,立刻给父亲和母亲传信,把齐见琛的事告诉他们,然后发放出齐姜已经落在我们手里的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齐珩图谋的一直都是整个天下。 齐姜说过,齐见琛是齐珩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他这么做,又岂会只是为了给齐珩报仇? 苏衍立刻去办这件事。地牢中。 傅诏已经收回所有小可爱,他还给齐姜解了一半的毒。 为何只给她解了一半的毒? 那是因为郡主只说不让齐姜死,可没说过让她好好活着。 所以他给齐姜来了一个半死不活。 这有问题吗? 等傅诏一走。 齐姜缓缓抬起头来,一片黑暗之中,她微微勾唇绽放出一抹森冷的笑。 有句话她忘了说。 就连她也是见琛哥哥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苏蒹葭现在才知道这些。 已经晚了……因为见琛哥哥早就动手了! 第725章 来者何人? 第725章?? ?? 来者何人? 也不知怎的苏蒹葭躺在榻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她已经有了沈鹤亭的消息,知道他就在北越,且好好的活着。 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对,她很烦躁。 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 她整个人紧绷的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她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总觉得心里不安的很。 那种不安的感觉缠绕着她,使得她越来越焦躁。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下了榻,听着屋里的动静,浅月匆匆走了进来,赶紧拿起一旁的衣服给她披上,然后又给她煮了一壶安神茶。 安神茶里放了红枣。 苏蒹葭很喜欢红枣的味道。 她喝着热乎乎的安神茶,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次来西晋,她并没有带萧战还有沈鹤亭留下的那些侍卫。 她虽然没有去北越,但却叫人给萧战传了消息,此刻他只怕已经带着人动身前往北越了。 凡事总要做两手准备才是。 她说不去,说的只是她自己。 她双手捧着安神茶,扭头看向窗外。 一轮弯月悬挂在空中。 想来父亲就快回到京都了。等他回到京都,她也能安心些。 许是离家数日的缘故,今晚她特别想念母亲,阿娘,还有祖母。 她才喝完一盏安神茶,浅月就开口劝道:“郡主,天越来越凉了,趁着这会身上暖呼呼的,郡主还是早些上榻歇息吧!” 苏蒹葭一贯是个听劝的。 “好。”她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朝床榻走去。 “父亲与母亲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才走了两步,她突然回眸问道。 浅月摇头。 “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苏蒹葭喃喃自语说了句。 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父亲和母亲那里一切安好。夜深人静。 晏行带着人还在赶路。 若是按照原计划,昨晚他就应该回到京都。 有件事他没有跟苏蒹葭说。 离开西晋之后,这一路上,他足足遭遇了三次伏击,一次比一次凶险。 那些人全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来。 虽然他们没等得手,却拖住了他的脚步,这叫他心里很是不安。 他还没有收到苏蒹葭的消息,不知道齐见琛的事,更不知道是北越的人掳走了沈鹤亭。 “大人,再有半日我们就能赶回京都,你已经数日未曾合眼,不如先休息一两个时辰再赶路。”他熬的双眼布满红血丝,晏九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懂大人为何这么着急。 他不懂,早半日,晚半日回到京都,能有什么区别? “不,全速赶路,我们一定要尽快回到京都。”有句话他没有说,因为他放心不下殿下,也放心不下整个京都。 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妥。 “是!”晏九立刻吩咐下去,可能大人是想殿下了,才这么着急赶回去。 夜越来越深。 在月光的笼罩下,整个京都显得格外静谧。 京都也是有宵禁的。 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已经关了。 只剩下负责看守的侍卫。 安静的有些瘆人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且正在朝城门狂奔而来。 守城的侍卫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只见不远处尘烟滚滚,那是马蹄落在地上溅起的浮灰。 可见来人不少。 守城的将领眼神一亮,“可是晏太傅回来了?” 前两日大***就叫人给他打过招呼,说是晏太傅马上就要回来了,让他注意着一些。 一旁的士兵附和道:“这个时候除了晏太傅也不会有旁人了,除非有人想要攻城。” 他话音一落,守城的将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里?边关并没有战事,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攻打京都?” “大人息怒,小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谁敢来攻打京都呢!”那个士兵赶紧陪着笑说道。 守城的将领不再开口,他专注的盯着离城门越来越近的那一行人。 为首的那个人一马当先。他骑着一匹深色的骏马,身姿特别的挺拔。 因为离得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守城的将领感觉,“这好像不是晏太傅。” “不是晏太傅,会是谁呢?”一旁的士兵一脸不解。 守城的将领摇头,这他哪里知道,不过也不用着急,因为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看清楚为首那人穿着黑色的衣袍,外头照着玄色的披风,他头上带着宽大的帽子,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来者何人?”等那行人一靠近城门,他便厉声质问道。 为首的那个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取下头上的帽子,然后缓缓仰起头来。 他果然不是晏太傅!! 第726章 恭迎国公归来 第726章?? ?? 恭迎国公归来 在一排排火把的照映下,他那张脸格外清晰。 守城的将领有些不敢置信,他大步上前趴在城墙边缘,看着下面那个人,使劲揉了揉眼睛。 不等他开口。 “大人,是镇国公,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一旁的士兵已经叫嚷起来。 一时间,城楼上所有士兵都激动起来。 只要参过军的人,谁人不认沈鹤亭? “是镇国公,真的是镇国公回来了。”沈鹤亭在军中的地位可以说无人能及,一众士兵全都高喊着他。守城的将领更是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快随我前去迎接镇国公。”他第一时间带着人从城楼上下来。 都不用沈鹤亭开口,他便一声令下,“开城门!” 紧接着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 守城的将领不单单只是叫人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他立刻带着人出去迎接沈鹤亭。 “恭迎国公平安归来。”他声音带着哽咽,一撩衣袍重重跪在沈鹤亭面前,其他人紧随其后。 沈鹤亭翻身下马,“是,我回来了。” 他亲自将守城的将领扶了起来。 守城的将领热泪盈眶,“幸好国公安然无恙。” “快叫人去禀告圣上与大***,就说国公回来了。”守城的将领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好,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沈鹤亭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不必,我想给圣上和大***一个惊喜。”沈鹤亭语气淡淡的。 “是属下思虑不周,还望国公勿怪。”守城的将领丝毫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妥,他对着沈鹤亭做了要给请的姿态,“国公快请入城。” “多谢。”沈鹤亭一如既往待人十分有礼。 众人高兴的很,全都跟在他身后。 等沈鹤亭与随行的人全都入了城之后。 守城的将领立刻下令,“关城门!” “且慢!”怎料沈鹤亭突然开口说道。 守城的将领一脸疑惑,“国公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鹤亭微微颔首。“请国公吩咐!”守城的将领毕恭毕敬来到沈鹤亭面前,他丝毫没有防备。 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 沈鹤亭猝不及防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国公……”只听咔嚓一声,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余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沈鹤亭一松手,他便倒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所有士兵全都惊呆了。 “镇国公你这是做什么?” 甚至有人指着他说道:“快杀了他,他根本不是镇国公。” 瞬间所有人群起攻之。 沈鹤亭懒得与他们废话,他右手微抬。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刻动手。 他们一个个全都带着宽大的帽子,叫人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如鬼似魅一样收割着所有士兵的性命。 他们可不止来了这一点人。 铁骑声响起,紧接着很多与他们一样装扮的人冲了进来,足有数万人。 “快,快去禀告圣上!”一个士兵大喊了一声。 下一刻,他便都在血泊之中。 有士兵想要点燃烽火,被一箭射穿。 不过片刻,守城的士兵就被斩杀殆尽。 那些黑衣人换上他们的铠甲,代替他们站在城楼上,守着城门。 沈鹤亭这才一声令下,“关城门。” 京都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 接下来都不用沈鹤亭露面,那些人只要拿着他的印信就够了。 只用了半个时辰,整个京都便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沈鹤亭十分机械的勾唇,“接下来该去皇宫还是公主府呢?” 他说着一顿,似想起什么来,“对了,主人吩咐过先去公主府。” 第727章 有问题 第727章?? ??有问题 “走,去公主府。”沈鹤亭面无表情说道,他翻身上马,为数不多只带了几个人。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大长公主他们已经搬回公主府。 此刻公主府大门紧闭,只有几盏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马上就要入冬,风卷残叶处处透着一股萧条。 一行人策马而来,很快停在公主府前。 沈鹤亭率先翻身下马。 几个人紧随其后。他一下马,自有人上前敲门。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在寂寂深夜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 “谁呀!”隔着门传来一道声音,这夜深人静的,总要问清楚是谁。 沈鹤亭目视前方,他言简意赅,“是我!” 他话音落下。 里头的人突然没了音儿。 大长公主与晏行有多疼爱苏蒹葭? 沈鹤亭可是苏蒹葭的夫婿。 公主府的人自然能认出来自家姑爷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里头的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姑爷?” 他紧接着问道:“可是姑爷?”沈鹤亭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对,是我回来了。” 他一贯便是这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真的是姑爷,这可真是太好了,属下这就去禀告殿下。”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里头的人激动的竟忘了给他开门。 他一走,身后几人全都看向沈鹤亭。 沈鹤亭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大长公主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越发觉得疲累,早早就休息了。 “殿下,殿下,姑爷回来了。”听着梁姑姑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她先愣了一下,然后让梁姑姑进来。 “你刚才说什么?”显然她有些不敢相信。 梁姑姑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殿下,是姑爷回来了。” “沈鹤亭,他回来了?”大长公主说着皱起眉头,绾绾,晏行,还有苏衍他们几个,为了沈鹤亭远赴西晋。 如今都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沈鹤亭竟然自己回来了。 这不禁叫人多想。 他是从哪里回来的? 这些日子他杳无音信,究竟出了什么事? “绾绾那里可有消息传回来?”大长公主并没有着急去见沈鹤亭。 梁姑姑摇头。 “晏行那呢?”大长公主又问。 梁姑姑再次摇头。 大长公主凤眸微眯,“这也就是说,绾绾和晏行全都不知道,沈鹤亭已经回来的消息,沈鹤亭在回来之前,并没有给他们传信。” 晏行也就算了。 可他竟然也没有给绾绾消息。 西晋的事闹得这么大,她不信沈鹤亭会不知道。 只要他有心就会知道,绾绾她并不在公主府,而在西晋。 那么问题来了,他一回来就直奔公主府为的是什么? “宫里可有什么动静?”大长公主可不是寻常的女子,她不仅思路清晰,且思虑周全。 她抬眼看向梁姑姑,“你去告诉沈鹤亭,绾绾不在府里,本公主已经歇息了, 有什么事让他明日再来。” “是。”梁姑姑转身就走。 她一走。大长公主立刻把影七唤了出来。 “你速速派人去探查一番,宫里与京都可有什么异动?一有消息立刻让他们回来禀告。” 这点小事自然不必影七亲自去。 他试探性问道:“殿下可是在怀疑什么?” 大长公主抬眸看向他,“难道本公主不该怀疑吗?在沈鹤亭心里,绾绾最重要不过,可他此次回来,将没有告诉绾绾。”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影七想了想,“或许国公并不知道郡主在西晋,他急于回来见郡主。” 大长公主垂眸一笑,“若真是如此,那他便不是沈鹤亭,亦或者沈鹤亭有问题。” “不急,很快我们就知道了。”只看沈鹤亭听完梁姑姑那番话之后,他会如何应对。 “影七,你马上安排下去,整个公主府立刻进入警备状态,只要有人胆敢擅闯杀无赦。”大长公主迅速作出反应。 那边梁姑姑已经来到大门口,朱红色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启禀国公,郡主去西晋寻找国公了,此刻她并不在府里,至于殿下服了安神药好不容易才睡着,奴婢唤了好几声,殿下都没有醒,还请国公先回府,有什么事明日再来也不迟。” 第728章 去开门迎客 第728章?? ??去开门迎客 梁姑姑话音落下。 外头沉默片刻。 当下所有人黑衣人全都朝沈鹤亭看去。 沈鹤亭稍稍沉吟,“姑姑是说蒹葭不在府里,她竟去西晋寻我了?” 梁姑姑点头,“是,郡主不在府里,她已经去了西晋多日。” 沈鹤亭淡漠的声音多了几分愧疚,“我不知,我怕蒹葭担心我,九死一生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京都,劳烦姑姑叫人把门打开,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同母亲说,实在等不到明日,否则就晚了。” 他说的很是急切,怕梁姑姑不肯叫人开门,他接着又道:“此事掳走我的是北越,姑姑,我真的有要紧事要见母亲,还请姑姑立刻叫人把门打开。” 说着他加重语气,“姑姑若是晚了,不仅整个魏国都有危险,只怕西晋那里都会有变故,我担心蒹葭会有危险,如今能救蒹葭的也只有母亲了。” 事关苏蒹葭,梁姑姑可不敢擅自做主。 “请国公稍候片刻,老奴看看能不能把殿下唤醒。”撂下这句话,梁姑姑转身就走,她总觉得姑爷今晚好像有些不一样。 见梁姑姑一脸焦灼,急匆匆走了进来,大长公主就知道沈鹤亭并没有离开。 果然,听完梁姑姑的话之后,她沉默了片刻。 掳走沈鹤亭的竟然的北越! 这话她是信的。可见季儒也是被人利用了。 不。 不对! 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北越掳走了沈鹤亭,却嫁祸在季儒头上,他们这是想把蒹葭和晏行引到西晋。 把他们引到西晋之后呢? 然后他们把沈鹤亭放回来。 大长公主心中警铃大作,“影七,快派人入宫保护陛下他们,然后立刻叫人去探查一下各个城门那边的情况。” 幸好公主府有密道,可以直通皇宫。 影七也反应过来,“属下遵命。” 他转身大步离开。 “梁姑姑,你去告诉沈鹤亭,本公主已经醒了,让他稍候片刻,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他。”她需要知道皇宫与城门那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眼下可以确定的是,沈鹤亭有问题。 要么外头那个是个假货,要么他被人控制了。 最让她担心的是什么? 各个城门已经失守,无论外头那个是不是假货,只要顶着这张脸他就可以随意出入城门。 他如今就在公主府外。 那各个城门呢? 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他进来了,就说明北越的人也已经入了城。 皇宫已不在安全。 陛下,母后,还有阿弟他们全在宫里。 大长公主恨不得亲自去宫里一趟,看看宫里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她不能动,她必须先把沈鹤亭给稳住。 她是如何看出沈鹤亭有问题的? 若是真正的沈鹤亭,他绝不会与梁姑姑说这么多。 知道绾绾在西晋,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都安排好,然后马上去接绾绾回来。 他绝不会在外头干等着。 这根本不是沈鹤亭的作风。 大长公主立刻叫人去叫醒晏老夫人与阮氏。 若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北越的人已经入了京都,今晚便有一场硬仗等着他们,她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国公,殿下已经醒了,还请国公在耐心等候片刻,殿下马上就来了。”梁姑姑是跑着来的。 也幸好她是跑着来的,外头的人并没有起疑。 沈鹤亭的声音响起,“是,都听姑姑的。” 一扇门之隔,梁姑姑不动声色舒了一口气。 来的时候她特意吩咐了,把整个公主府的灯笼全都点燃。 很快,整个公主府便亮堂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 这座府邸的主人动了。 若大长公主没有醒,底下的人绝不敢这么做。 影七的办事效率极快。 很快他去而复返,面色异常凝重,瞬间大长公主什么都明白了。 晏老夫人与阮氏全在她的寝殿中。 果然影七拱手说道:“殿下,城门已经全部失守,城中至少有十万北越将士,皇宫已经被他们包抄,还有公主府也是,不过他们暂时并没有动手,陛下尚不知此事。” 晏老夫人一听,她吓得腿一软。 阮氏脸色也难看的很,她忧心忡忡看向大长公主。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大长公主,等候她的命令。 “影七,你立刻带着母亲和阮姐姐去宫中与陛下汇合,宫中有条密道,可直通城外,晏行怕是快到京都了,他们必须找到他,莫要让他自投罗网。”大长公主很快镇定下来,现在看来京都是保不住了。 虽然城中有禁卫军,还有巡城司的人,加起来差不多有八万人马。 若是非要与北越决一死战,也不是不可。 但城门已经失守。 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吗?而他们便是那条狗。 这一仗赢的可能性极小。 且不说城中还有数十万百姓。 她不能拿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去赌。 “那殿下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晏老夫人一把抓住大长公主的衣袖。 阮氏红着眼,“殿下,要走我们一起走,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丢下你的,若非要一个人留下来断后让我来。” 晏老夫人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殿下你不走,我也不走。” 大长公主轻轻拍了拍晏老夫人的手,“母亲听话,你与阮姐姐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她看向阮氏,“阮姐姐,我把母亲交给你了,你就是留下来也没用,只有我才能暂时稳住沈鹤亭与北越那些人。”“你们快走,我与城中数十万百姓,全都在等着你们援军,只要援军一到,局势瞬间就能扭转。” “殿下你还怀着身孕,你要想想腹中的孩子,你们都走,让我老婆子留下来断后,反正我已经活够了。”晏老夫人与阮氏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母亲,阮姐姐,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走一个都走不掉了。”大长公主给了影七一个眼神。 影七颔首,几个月影卫立刻上前,强行带着晏老夫人与阮氏。 晏老夫人一颗心都快要碎了,她使劲扭头泪眼模糊看着大长公主,“殿下,你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再说什么要留下来的傻话。阮氏也没有。 等他们一走,大长公主看着影七说道:“去开门迎客。” 第729章 挟持 第729章?? ??挟持 公主府门口。 几个黑衣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他们纷纷朝沈鹤亭投去眼神。 其中一人眼神还透着威胁。 几个人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想要沈鹤亭采取强硬的手段,破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可沈鹤亭丝毫无为之所动。 他眼神仿佛古井一般,毫无波澜,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国公已经等不及了。”那个面带威胁的人,更是上前拱手看着他说道。“你说的对。”沈鹤亭木然的点了点头,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梁姑姑笑脸相迎,“国公快请进,殿下已经在前厅候着国公了。” 沈鹤亭颔首,他大步走了进去。 几个黑衣人立刻跟上他。 整个公主府灯火通明。 大***在前厅坐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远远的便见沈鹤亭大步走来。 不是假的。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沈鹤亭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他被人控制了。 至于威胁,她根本没有往那上头想。有什么能威胁得了沈鹤亭的? 除了绾绾! 可绾绾如今人在西晋。 她凤眸微眯,看来想让沈鹤亭清醒过来,还得靠绾绾。 “拜见母亲。”一如既往沈鹤亭懂礼的很,他一进来便大步流星走到大***面前,一撩衣袍给她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对她倒是恭敬的很。 大***眼眶微红,“你这个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只要你平安无事回来就好,这些日子我们都担心坏了。” “尤其是绾绾,噩耗传回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听完人便昏了过去,那具白骨安置在国公府,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只有绾绾坚信你还活着。” “绾绾若是知道你平安无恙归来了,还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模样。” 大***说着,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与此同时她不动神色观察着沈鹤亭的反应。 只见在她提及绾绾的时候,沈鹤亭的双眸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原本她还试图用绾绾来唤醒沈鹤亭。 眼下看来这根本行不通。 “都是我的不是,害蒹葭伤心难过了。”沈鹤亭微微垂眸,他一副很是愧疚的模样,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他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还请母亲责罚!”片刻他抬起泛红的眸子,一开口就是让大***责罚他。 大***也红着眼,“你这个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故意这么做的,绾绾是伤心难过不假,可真正受罪的人却是你,只要你没事就好,你快些起来呀!”“难道你非要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自扶你起来不成?” 影七在大***身旁站着,他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警惕的盯着沈鹤亭,与他一起来的几个黑衣人,全都在外头候着。 能接近殿下的就只有沈鹤亭一个人而已。 若要对殿下动手,也只能是他。 沈鹤亭这才站起身来。 大***迫不及待问道:“真是叫人想不到,掳走你的竟然是北越,齐珩已死,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快仔细与母亲说说,我们也好早做防备。” 沈鹤亭与大***离的很近。 “是……”大***还在等着沈鹤亭的答案,怎料沈鹤亭猝不及防出手,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她的咽喉。 “殿下!”哪怕影七一直防着沈鹤亭,可他出手太快了,眨眼之间他便挟持了殿下,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镇国公你这是做什么?快不放了殿下。”他也亮出手中的剑来。 下一刻。 守在外头的黑衣人全都冲进来。 “沈鹤亭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并非全无防备,她手里捏着苏蒹葭留给她的毒药,她佯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冷眼看着沈鹤亭。 哪怕她什么都知道了。 此刻也得装作毫不知情。 她要尽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 只有这样陛下与母后他们才能顺利逃出京都。 “劳烦殿下陪我走一趟皇宫,我已平安无恙归来,理应入宫面圣,亲自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才是。”沈鹤亭冷冷勾唇,他笑的很冷,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大***在沈鹤亭手里,且她还怀着身孕,影七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大***不动声色给了影七一个眼神,他瞬间心领神会。 “本公主若是不愿意呢?”轻易屈服可不是大***的性子,况且她还要拖延时间。 沈鹤亭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他一手持匕首抵着大***的咽喉,一手推着她朝外走去。 沈鹤亭的动作粗鲁的很。 倏地大***微微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眸看了沈鹤亭一眼。 “看来本公主不去不行了?沈鹤亭你以为等你们入了宫,还能有活路吗?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本公主成全你们。”大***说着看向梁姑姑,她一声令下,“备车,本公主这就送他们去死。” 梁姑姑都吓傻了。 她哎了一声,转身就跑。 马车很快备好。 沈鹤亭带着大***上了马车,马车宽敞的很,几个黑衣人也跟着他们上了马车。 大***朝外看了一眼,果然整个公主府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皇宫也不例外,她微微蹙眉,也不知陛下他们有没有从密道逃出去。 宫门口戒备森严,一众侍卫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大***的令牌一亮出来,宫门口的侍卫立刻放行。 跟着沈鹤亭的只有十几个黑衣人。 大***是能乘坐着车辇入宫的,也只她才有这个殊荣。 一行人畅通无阻进了宫。 然后直奔陛下所在的勤政殿。 一直到勤政殿,沈鹤亭才带着大***从马车上下来。 “殿下!镇国公你这是做什么?竟敢挟持殿下。”勤政殿的侍卫立刻全都围了过来。 第730章 空无一人 第730章?? ?? 空无一人 沈鹤亭只带了十几个人。 勤政殿的侍卫足有数百人,还有源源不断的侍卫正在赶来。 一众禁卫军冲在最前面。 片刻,沈鹤亭与十几个黑衣人便被层层包围起来。 除了侍卫与禁卫军,四周布满弓箭手,他们一个个弯弓搭箭,寒光闪烁的箭头隐在夜色中,像极了璀璨的星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织成一张巨网,让他们无处可逃。 沈鹤亭气定神闲,他淡淡抬眼,吐出的话嚣张得很,“大长公主在我手里,我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他面上带着嘲弄,垂眸看向大长公主,“只要他们敢靠近一步,那就只能委屈殿下了。” “沈鹤亭你这个叛徒。”大长公主怒气腾腾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本公主会怕你吗?有本事你便杀了本公主。” “你以为我不敢吗?”沈鹤亭面色骤冷,他一把掐住大长公主的脖子。 “咳咳……”瞬间大长公主剧烈咳嗽起来。 “殿下……”一众侍卫忍不住惊呼出声。 “沈鹤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千万莫要伤害殿下,只要你说出来,万事皆可商量。”禁卫军首领看着沈鹤亭厉声问道,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沈鹤亭轻嗤一声,“我其实也不想干什么,不过想见陛下一面罢了。” “沈鹤亭,你休想用本公主来威胁陛下。”大长公主怒不可遏冲着沈鹤亭吼道。“本公主从不惧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沈鹤亭这个叛徒。”她说着看向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军,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放箭,快给本公主放箭,直接射杀这个叛徒。”而后她又看向四周的弓箭手。 这才是一个大长公主该有的气度。 她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可不管她怎么喊,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这可是大长公主! 太皇太后有多疼爱大长公主? 太上皇又有多敬重殿下这个长姐? 还有陛下有多尊敬这个姑母? 更何况大长公主如今还有孕在身,晏太傅那个人有多护短? 他们敢动手吗?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如今整个京都已经落入北越手中,眼前这个人已不是你们所熟悉的镇国公,他现在只是一个叛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杀了。”大长公主红着眼大声咆哮道。 她这么做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 “什么!整个京都全都落入北越手中?”众人大惊。 沈鹤亭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玩味,“是呀!现在整个京都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们若是识相的话,立刻把陛下请出来,否则我可就要拿大长公主开刀了。”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后,众人全都有些惊慌,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料。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大局为重,你们不用管本公主,立刻护送圣上离开京都,只要圣上在,就能调集大军夺回京都,反败为胜。”大长公主当机立断。 “属下这就去禀告圣上。”为首的那个禁卫军转身就要往勤政殿冲。 “慢着,我看谁敢!”沈鹤亭突然开口,他作势就要扭断大长公主的脖子。 大长公主忍不住闷哼一声。 “殿下……”为首的那个禁卫军脚下一顿,他再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见沈鹤亭这般磨磨唧唧的,都已经到了勤政殿,还不赶紧把魏承嗣给拿下。 他可是魏国的一国之君。 只要把他拿下,整个魏国便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当务之急是拿下魏承嗣。”身后的黑衣人忍不住开口提醒沈鹤亭,他们已经拿下大长公主,有大长公主在手,那些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还与他们废什么话,就该立刻冲进勤政殿,把魏承嗣给拿下。 迟则恐生变! “也罢,既然陛下不肯出来,我只好带着大长公主进去面圣。”沈鹤亭面无表情说道,他缓缓松开大长公主的脖子,用匕首抵着她一步一步朝勤政殿走去。 “你们难道没有听到吗?他们的目的是陛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快带着陛下离开这里。”大长公主喊的嗓子都哑了。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沈鹤亭步步紧逼,围着他的那些禁卫军与侍卫步步后退,生生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快到勤政殿门口的时候。 几个黑衣人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 他们粗鲁的踹开勤政殿的门,然后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在他们之后,一众禁卫军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可惜已经晚了。 偌大的勤政殿早已空无一人。 “魏承嗣呢?他人在哪里?快让他给我滚出来。”为首的黑衣人一副暴怒不已的模样,他一个箭步冲到大长公主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行把她从沈鹤亭手里抢过来,用剑抵着她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头狂怒的野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第731章 怀疑 第731章?? ??怀疑 那个黑衣人说着,他冷冷瞪了沈鹤亭一眼。 若非沈鹤亭毫不犹豫带着他们拿下各个城门,又眼都不眨一下便挟持了大长公主,他都要怀疑主人失败了。 他根本没有成功控制住沈鹤亭。 直到现在沈鹤亭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刚才他是故意的。 故意拖延时间,想要放跑魏承嗣。 他下手狠辣,握着剑的手骤然施力。 利刃划破大长公主的脖子,她脸色一变,刺目惊心的血顺着剑身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眨眼之间,地上便多了一滩血迹。“殿下……”众人惊呼出声。 “放心,本公主还死不了!”大长公主轻笑出声,只要陛下他们顺利逃脱,这点伤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抓着大长公主的那个黑衣人目不转睛盯着沈鹤亭,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沈鹤亭一脸冷漠,他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双眸一片幽深,无波无澜仿佛一潭死水,从他身上竟看不出一点人的情绪来。 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甚至开口问道:“确定要杀了她吗?可用我动手?” “不用。”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禁卫军,“快把魏承嗣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他有些气急败坏,冲着身旁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说不定魏承嗣躲在哪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几个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 大长公主在他们手里,殿内的禁卫军根本不敢阻拦。 沈鹤亭站在那里没有动,他语气淡漠,“即便魏承嗣跑了也不怕,还有太皇太后与太上皇,只要他们在手,魏承嗣一定会乖乖回来的。” “沈鹤亭,若是太皇太后和太上皇有事,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的。”大长公主目眦欲裂冲着他吼道。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说得对,还有太上皇与太皇太后,整个京都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们逃不了的。”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这才彻底打消对沈鹤亭的怀疑。 他立刻带着大长公主去了长信宫。 沈鹤亭自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长信宫。 可惜他们同样扑了个空。太皇太后早已不在长信宫。 然后他们又去了太上皇的寝殿。 结果,不出意料,太上皇也不见了。 那几个黑衣人自然也没有找到陛下。 “他们人到底去哪里了?难不成插上翅膀飞走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大发雷霆,主人费尽心机把沈鹤亭弄到手,就是想兵不血刃拿下魏国。 靠着沈鹤亭,他们轻而易举便拿下整个京都。 只要再拿下魏承嗣。 整个魏国便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竟然让魏承嗣与那两个老东西跑了。 这叫他怎么跟主人交代? “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只要你乖乖说出来他们在哪里,我就放了你,若是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腹中的孩子都剖出来,当着你的面剁成肉泥,然后拿去喂狗。”为首的那个人突然将视线落在大长公主身上,他眼神阴狠毒辣,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听着他的话,大长公主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双手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神坚毅微微抬起下颚,“你想知道?好,本公主告诉你。” 她声音骤然拔高,莞尔一笑嘲弄道:“本公主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你……”黑衣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来你不想要腹中的孩子了,好,我这就成全你。”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对准大长公主隆起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 “只要你们敢伤害殿下,休想踏出皇宫一步,我们就是拼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为首的禁卫军厉声吼道。 在他身后,一众卫齐齐亮出手中的剑来。 所有弓箭手弯弓搭箭。 “你们这些蠢货,整个皇宫早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逃不掉的是你们。”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北越的士兵冲了进来,瞬间局势扭转,被包围的变成了他们。 大长公主眼都没有眨一下。 眼看那把长剑就要没入她的腹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寒芒闪过。 与黑衣人手里那把剑狠狠撞击在一起,擦出刺眼的火光。 第732章 有人来了 第732章?? ??有人来了 “嗡……”长剑嗡鸣,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一步。 大长公主抬眼看向另一把长剑的主人,她脸上表情不变。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我?”黑衣人长剑一挥,剑锋直指沈鹤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刚才出手的正是沈鹤亭。 哪怕被剑指着,他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要杀我?”他十分机械的问道。 不等黑衣人开口。他丢掉手里的剑,主动撞上黑衣人手里的剑。 只听噗呲一声,长剑狠狠刺入他的胸膛,大片大片的血迹溢出来,他眼都没有眨一下,更不曾停下来。 眼见黑衣人手里的长剑就要刺穿他。 黑衣人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你这个蠢货。” 他这才收回手里的长剑,厉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拦我?” 沈鹤亭的胸膛都快被刺穿了,若是换做寻常人,怕是疼的站都站不稳,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仿佛根本不知道疼一样,“她还有用,若是剖出她腹中的孩子,她就死了,这样还怎么把魏承嗣他们引出来?” “若是没有抓住魏承嗣,主人会生气的。” “把她绑在城墙上,用不了多久魏承嗣他们一定会现身的,无论如何也要抓住魏承嗣,这是主人的命令。” 黑衣人死死盯着他,似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沈鹤亭黑沉的眸子一点情绪都没有,“你想剖出她腹中的孩子,我记住了,等抓到魏承嗣后,我会亲自剖出她腹中的孩子送给你。”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大长公主。 “沈鹤亭,你不得好死,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的,都怪本公主眼瞎,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这个畜生,本公主真是悔不当初。”大长公主衣襟上满是血迹,好在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 不管她怎么咒骂,沈鹤亭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大人,属下已经带人将魏国的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发现魏承嗣还有太上皇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难看极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已经别无选择。 只能按照沈鹤亭的话去做。 “来人呀!把她绑在城墙楼,她可是魏国的大长公主,更是魏承嗣嫡亲的姑母,我还就不信了,魏承嗣当真不顾她的生死,即便他能狠下这个心肠来,只怕太皇太后与太上皇也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为首的黑衣人顿觉沈鹤亭说的十分有理。 只要有这个女人在手。 魏承嗣他们就跑不了。 很快大长公主就被绑在城楼上。 星光黯淡,夜凉如水。 可她一点也不害怕。 不到最后一刻。谁是猎人? 谁又是猎物? 尚未可知…… 晏行正带着人急速赶路,不知为何突然间他心慌的厉害,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安。 “全都加快速度。”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殿下还有母亲。 “大人,前面有人来了。”就在这时晏九突然开口说道。 第733章 他就砍了所有人的脑袋 第733章?? ??他就砍了所有人的脑袋 晏行抬眼一看,果然如此。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正在朝他们逼近。 速度之快,扬起阵阵浮灰。 由于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来的是些什么人,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从京都来的,都这个时候了,早已经宵禁,城门也已经关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离京? 他立刻吩咐了一声,众人全都警觉起来。 晏九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寸步不离护在他左右。一行人并没有停下。 不知为何晏行心中越发不安。 双方人马距离越来越近。 “来人可是晏太傅?”还有数百米之遥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大声喊道。 这是,徐公公的声音! 要知道徐公公可是陛下的贴身内侍,向来与陛下寸步不离。 这个时候徐公公怎么会离开京都。 难道是陛下出什么事了? 晏行心里咯噔一声,他立刻高声喊道:“正是本官。” 晏九也听出来徐公公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马车映入他们的眼帘。 晏行面色凝重,他立刻带着人迎了上去。他才靠近。 车帘骤然被人撩开,马车里烛火摇曳,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叫晏行大吃一惊。 “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仅如此就连太皇太后,太上皇,还有母亲与阮氏也在,唯独不见殿下的身影。 只一眼晏行就知道出事了。 且还是大事。 否则陛下绝不会离开京都。 “晏行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沈鹤亭成了叛徒,与北越那些人搅和在一起,殿下为了保护我们,落入他们手里,你快想法子救殿下呀!”陛下还没有开口,晏老夫人便带着哭腔说道。 “母亲你说什么?”晏行立刻翻身下马,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沈鹤亭怎会突然回来?且他还与北越那些人搅和在一起,“殿下她出什么事了?” 太皇太后还有太上皇一个个面露担忧。 陛下脸色同样难看的厉害,“还是让朕来说吧!” 晏行听后沉默了片刻。 他双眸蒙上一层阴翳,肉眼可见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 在陛下面前,晏老夫人不敢再开口说话,可她一个劲儿盯着晏行,双眸红的厉害,还氤氲着眼泪。 太皇太后沉着脸说了句,“真没想到沈鹤亭竟然是这样的人,看来我们全都看走眼了。” 太上皇没有开口,他总觉得沈鹤亭不是这样的人。 “竟然又是北越!”晏行缓缓捻着手指,眼下整个京都落入北越手中,除了殿下城中还有数十万百姓。殿下要救。 百姓也要护。 至于京都他们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夺? 沈鹤亭与北越那些人,定会用殿下与城中百姓来威胁他们。 调兵是肯定的。 可强攻只怕不行。 “陛下可有决策?”他抬眼看着陛下问道。 陛下,“朕已经叫人去调兵,最迟两日吕肃便能率二十万大军赶来。” 他怕的是什么? 他们能等,姑母却等不了。 北越十万大军深入魏国,一旦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调兵遣将,将这十万人一举歼灭,北越必会速战速决。绝不会给他们时间。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沈鹤亭这张王牌。 军中将士有多少是他提携上来的? 万一他们临时倒戈……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谁能保证,魏国境内只有这十万北越大军,他们既然能率领十万人悄无声息潜入京都,自然能带更多的将士,谁知道他们此刻埋伏在哪里? 离京都最近的就是固阳。 说不定固阳也已经落入他们手里,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现在他身边只有数十个侍卫。 也不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追兵。 “皇姐等不了这么久。”太上皇突然开口,他回眸朝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下定某种决定抬眼看向陛下,“朕要回去,一直以来都是皇姐保护朕,这一次朕要保护皇姐一回,承嗣,固阳不见得就安全,你带着母后随意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等吕肃来与你汇合。” “父皇……” “承嗣,就让你父皇做一回主吧!”见陛下想要开口,太皇太后先他一步开口说道。 陛下沉默不语,可他眼中满是担忧。 晏老夫人也开口说道:“我也要回去陪着殿下。” 殿下还怀着身孕。 若是能救回殿下自然最好。 倘若救不了殿下,那她就陪殿下一起死。 “我这里倒是有一计,太上皇说得对,固阳不见得就安全,此去固阳最少需要半日,路上还可能会有伏击,灯下黑,我倒是觉得眼下京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怕北越那些人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折返京都。”晏行缓缓说道,尤其是陛下他们,他们才刚刚从京都逃出来,谁会自投罗网? 宫里连同城外的密道只有陛下他们几个才知道。 公主府也有密道与宫里相通,等他们回到京都后,大可回公主府。 殿下已经落入北越手中。 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人再盯着公主府。 “爱卿说的甚是有理,那我们现在就返回京都。”晏行只能提议,还得陛下来做决定。 听闻要回京都,最高兴的莫过于晏老夫人了。 晏行留下几个人打探消息。 一行人立刻返回京都。 他们顺着密道重新回到皇宫,然后顺着密道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公主府。 果然公主府并没有人看守。 等他们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们前脚刚到公主府,晏九就回来了,他带回来两个消息,“陛下,固阳果然不安全,因为固阳已经落入北越手中,还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殿下现在如何?”晏行迫不及待问道。 晏九这才接着说道:“殿下与文武百官全都被绑在城楼上,沈鹤亭已经发话,今日午时若是陛下还不现身的话,他就砍了所有人的脑袋,剖开殿下的腹部。” 第734章 不如就选大***如何? 第734章?? ??不如就选大长公主如何? 晏老夫人一听急得跳脚,“好个沈鹤亭,他可真是个畜生,当初绾绾就不该救他,若是如此他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换了几茬儿,哪还有命兴风作浪。” 如果现在沈鹤亭在她面前的话,她定会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太皇太后也满腔怒火,“也不知北越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样丧心病狂。” 他们都还没有见过沈鹤亭。 自然不知道沈鹤亭的变化。 太上皇转身就走。陛下赶紧开口叫住他,“父皇你这是要去哪里?” 太上皇,“他们只想威胁你罢了,至于是用皇姐,还是我根本没有什么去,我这就去把皇姐换回来。” “这不妥,一旦太上皇现身,北越就会知道陛下也在,只有我去才最稳妥。”晏行上前一步,他的夫人,理应由他来保护。 “陛下,太上皇,我定会拖延到吕将军率兵赶来,只要吕将军一来,我们定能夺回整个京都。”昨晚他就已经叫人,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消息传给绾绾。 还有他了解沈鹤亭这个人,他把绾绾看的比他的性命都重要,为了能与绾绾厮守,就连皇位他都说弃就弃。 至高无上的权力,都吸引不了他。 金钱他就更不在乎了。试问天下还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想要他背叛魏国,是绝不可能的事。 可他偏偏这样做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被人控制了。 但他并没有替沈鹤亭解释什么。 眼见为实,这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对对对,让他去。”晏老夫人立刻开口说道,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晏行,在她看来自己的夫人与孩子,自该晏行去保护。 等他保护不了殿下,她这把老骨头就陪着他们一起死。 大局为重。 太上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晏行自然不能直接从京都现身,他必须从密道出去,然后绕到城门口。此时此刻城楼上真是热闹非凡。 昨晚北越的人便冲进文武百官家中,将他们全都拿下。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一睁开眼,天都塌了。 大长公主在最中间,文武百官分成两排,所有人都被绑在城楼上,幸好不是挂在城楼上,否则大长公主根本坚持不住。 硬生生熬了一夜,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沈鹤亭与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坐在一旁,焚香煮茶不说,还有人伺候他们。 薛定昀也被抓了,他就绑在不远处,与大长公主中间只隔了几个人,这会子他怒不可遏看着沈鹤亭,嘴里骂骂咧咧的,“沈鹤亭你简直不是个东西,老夫真是瞎了眼,竟还把你当作忘年交,你瞅瞅你办的这叫人事吗?我们可都是你的同僚,殿下更是你的岳母,你简直黑心烂肺,你给老夫等着,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崔院首也未能幸免遇难,谁让他是太医院院首呢? 官职虽然不大。 可大小他也是个管。 这不也被绑在城楼上,不过他的位置十分偏僻,与薛定昀隔了足足十几个人,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比薛定昀骂的还脏。 他先对着沈鹤亭狠狠啐了一口,然后才开始骂,“不要脸的小畜生,你怎么还不给老子去死,郡主是怎么对你的?殿下又是怎么对你的?还有陛下与魏国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 “叫你做出这种吃里爬外,卖国求荣的事来。” “老子可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得知你死讯的时候,老子就该早早劝郡主改嫁才是,京都哪个儿郎不比你好,就贺家的那个小子,都比你强上一万倍。”“你等老子等着,等郡主一回来,老子立刻劝她嫁给贺凌,要知道那小子就等着郡主嫁给他呢!” 他说着朝大长公主看去,“到时候还望殿下不要拦着。” “咳咳……”大长公主轻咳了一声,“这是自然!” 崔院首这才满意的笑起来,他一开口简直停不下来,“狗东西,小畜生,死王八,龟孙子,臭鱼烂虾……” 关键他还不知疲惫。 就连薛定昀都甘拜下风。 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几个被他骂过的臣子,忍不住咂舌,看来当初崔院首对他们可真是手下留情。 其他人则敢怒不敢言。沈鹤亭慢条斯理品着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叫骂声一样。 黑衣人抬眸看向他笑着询问道:“他们这么骂你,可要我叫人割了他们的舌头?” 崔院首吓得脖子一缩,他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惊恐,完犊子了,若是被割了舌头,以后他还怎么骂沈鹤亭这个狗东西? 薛定昀当即闭上了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万幸的陛下并没有落到这些人手里,等着瞧陛下定会带人杀回来的。 到时候被割舌头的可就是他们了。 他不是怕了。 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就是那个俊杰…… “不过两条狂吠不止的恶犬罢了。”沈鹤亭面无表情扫了崔院首与薛定昀一眼。薛定昀气的脸色铁青。 崔院首没忍住,“你说谁是恶犬,你才是恶犬呢!你全家都是恶犬。” 黑衣人只觉得呱噪的很,他再次询问沈鹤亭,“真不用叫人割了他们的舌头吗?” 沈鹤亭摇头,“你不觉得这样很热闹吗?既然他们两个人的嗓子这么好,一会就先把他们两个人拿来开刀,到时候他们一定叫的很凄惨。” 黑衣人,“……” 他虽然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被沈鹤亭一说,他都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一会叫的能有多凄惨。 眼看就要到午时了,他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笑。 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若是一个大长公主不够,再加上这些臣子呢? 他就不信魏承嗣敢不露面。 魏承嗣若真是无动于衷。 他这般不孝不义,以后谁还会效忠于他? 一盏茶后。 黑衣人看着沈鹤亭勾唇一笑,“午时已到,看来魏承嗣是不会来了,必须真见点血才行,你说先拿谁开刀好呢?” 沈鹤亭慢条斯理抽出腰间的长剑擦了擦,然后他慢条斯理站起身来,清冷淡漠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不如就选大长公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