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嫁给禁欲权臣后,她被宠上天》 第1042章 那鹦鹉冲过来的瞬间,白悠心和苏顺慈便僵在那不敢动了。 林无尘大惊失色,立马快步上前。伸手就把苏顺慈拉到了一边,然后抬手把那鹦鹉打到了地上。 “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林无尘拉着苏顺慈,打量了好几眼。 苏顺慈摇摇头,后退了两步,“我没事,多谢三表哥。” 此刻站在一边的白悠心清楚地看见了林无尘的眼神,不是单纯的担忧,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 她甚至能察觉到,林无尘现在已经忘了她还在边上了。 她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此时她就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清楚地感受着两人热烈又克制的情感。 白悠心并不生气,但是心里也升腾起了一股战意。就跟每次她的生意被人觊觎一般,她会想办法抢回来。 她是商人,只以结果论成败,并不在意过程。 所以这个人曾经属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定属于她。 此时沈家的小厮也反应过来,忙跪地请罪,“表少爷恕罪,是小的大意了。” 林无尘也回过神,示意小厮起来,并未怪罪。 然后又转身看向白悠心,“白小姐没事吧?” 白悠心神色不变,“多谢三少爷关心,我没事。” 之后林无尘送了白悠心和苏顺慈上马车,才又转身去看苏清妤。 又过了几日,苏顺慈忽然收到薛家少东薛远的帖子,请她去如意楼赴宴。 薛家跟林家一样,也是做粮食生意起家,如今涉足的产业也多。苏顺慈上批海运需要的部分首饰,就是在薛家采买的。 当然薛远也不是只宴请苏顺慈,同时宴请的还有林无尘,白悠心,和另外几家商户的公子。 像这种酒宴,苏顺慈并不会拒绝。因为酒桌上除了能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外,有时还能谈成几桩生意。 她想在京城立足,就必须跟这些人打交道。 那日晌午,苏顺慈穿戴整齐后,坐着马车去了如意楼。 她到的时候,薛远已经在如意楼门口迎客了。 见她下车,上前客气地寒暄到:“苏老板,许久不见了。” 实际上薛远上次看见苏顺慈的时候,还是一年多前。那时候苏顺慈跟在林无尘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 可才一年多,这位苏家四小姐就把华锦阁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还能执掌海运生意。 去年更是在薛家,足足采买了三十万两银子的首饰。听说年底的时候,那批海外的东西运回来,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生意人,也是遇强则尊。 所以薛远面对苏顺慈没一点轻视之心不说,还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苏顺慈欠身寒暄道:“薛少东好,您倒是风采依旧。” 其实她说的也都是客气话,她虽说见过薛远,可当时并未在意,早忘了这人长什么样了。 说话的时候,她也打量了薛远两眼。 他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一身云缎锦衣,五官俊美。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水波流转,难掩风流之姿。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薛远吩咐身后站着的丫鬟,“冰儿,带苏老板进去,不可怠慢了贵客。” 苏顺慈早就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两个丫鬟,心里还有些诧异。 薛远一眼看出苏顺慈的心思,开口解释道:“苏老板别误会,平日我也不带丫鬟出门。只不过今日有你和白少东在,怕招待不周,这才在母亲那借了两个人。” 第1043章 苏顺慈笑着说道:“薛少东思虑周全,不瞒你说,我还以为……” 未等苏顺慈说完,薛远便接过话,“以为我找了姑娘喝花酒?苏老板可真是误会了。” 两人一说一笑,倒是相熟了不少。 随后薛远的丫鬟冰儿,带着苏顺慈进了如意楼。 苏顺慈刚进去,如意楼前就又有马车停下。林家三少爷林无尘,下了马车。 “林兄,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等你半天了。”薛远和林无尘相熟,上前还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林无尘视线越过薛远,却连苏顺慈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这才收回目光,和薛远打了招呼。 今日的酒宴除了林无尘,苏顺慈,白悠心之外,薛远还请了刘家,许家和王家的三位少爷。 这三家在京城商户中,也是数得上的,且都跟薛家有生意往来,薛远便一并请了。 不多时,人就到齐了,薛远招呼几人落座。 林无尘坐在薛远左手边,林无尘再往下则是白悠心和苏顺慈,苏顺慈下手是刘家少爷。 众人坐下后,白悠心便凑近林无尘说道:“说起来咱们上次一同吃饭,还是在云州府。我来京城大半月了,你也没请我用顿饭。” 林无尘赔笑说道:“这段时日太忙了,抱歉。” 白悠心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敷衍和闪躲,但是她毫不在意,反而扬起一抹明艳的笑。 从苏顺慈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两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林家和白家并未对外说这事,所以在场除了苏顺慈,没人知道林家和白家要结亲。 薛远见白悠心和林无尘凑近说话,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商议生意上的事。 便玩笑般地说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有什么好生意,也得想着点咱们兄弟才是。” 林无尘转过头,坐直了身子,“贤弟说笑了,我们还指望你提携呢。” 紧接着,众人开始推杯换盏,说着买卖上的事。 苏顺慈和白悠心都是以茶代酒,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 酒过三巡后,众人说起了海运的事。苏顺慈话不多,但是每句话都说到关键处。 之前薛远就听说苏顺慈跟林无尘不再合伙,而是单独起了海运生意。当时他还觉得苏顺慈这个决定草率,有个林无尘在,能省多少事。 可今日听了苏顺慈的话,薛远心里也对她彻底改观。 白悠心没错过薛远眼神中对苏顺慈的赞赏,谈笑间心里就有了主意。 等到酒宴结束,白悠心借口有生意要和薛远谈,并未和众人一起离开。 薛远虽诧异,但还是吩咐人重新安排了单间,又上了茶。 “白少东说有生意要和我谈,不知是什么生意?” 白悠心轻抿了口茶,意味深长地说道:“自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薛远不明所以,静等着白悠心说出后面的话。 白悠心放下茶盏后问道:“薛兄觉得苏家这位四小姐怎么样?” 薛远倒是不吝啬对苏顺慈的夸赞,说她不管是眼界格局还是能力,都不逊色于今日在场的几人。 白悠心又道:“苏四小姐今年十五岁,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我今日留下就是想提醒薛兄,这是个机会。” 薛远一愣,然后失笑道:“白少东什么时候开始保媒拉纤了?” 白悠心继续说道:“我这可不是玩笑话,薛家难道就不想跟宁王府结亲?” “别怪我没提醒薛兄,沈家三夫人对这个庶妹,可是疼在心坎上。” 第1044章 薛远摇头说道:“苏四小姐是宁王殿下和沈三夫人的亲妹妹,未来太子妃的堂姐,薛家一介商贾,怎么配得上?” 白悠心笑了一声,“薛兄看来对苏家这位四小姐是全无了解,那我就跟你交个底,她不会嫁到官宦人家。” 薛远一愣,“这怎么说?” 白悠心便跟她分析了起来,“一来苏家四小姐是平宁侯府的庶女,且当年是被平宁侯赶出府的,等于和苏家脱离了关系。” “你别看她如今住在宁王府,但若是较起真,她可不算苏家人。” “再者她一直行商,现在这生意又越做越大。京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好跟她结亲。家世低了跟宁王府说不上话,家世高的也瞧不上她的出身。” “再者,我瞧这位苏四小姐是有野心的,不会愿意放弃生意被困于内宅。” “所以有头有脸的商贾人家去提亲,反倒把握大些。薛家虽是商贾,但祖上也是读书人出身。名声好,家风也正。” “这可是薛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随着白悠心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薛远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琢磨起了她的话。 若是按照白悠心所说,那这确实是个机会。 而且平心而论,他对苏顺慈确实有几分欣赏。 这样的人若是嫁进薛家,别说她的背景,单单这人的能力,就已经是薛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了。 薛远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明显的心思露出来。 而是探究地看向白悠心,“白少东今日跟我说这番话,难道只是因为看我打光棍可怜?” 白悠心倒是被薛远的话逗笑了,“薛兄说笑了,你是心气高,一般的人入不得眼,跟可怜可不沾什么边。” 知道薛远会疑心,白悠心又道:“不瞒薛兄说,白家和林家要结亲了。” “我跟你说这些,当然也有私心。我是怕苏四小姐跟别家结亲,影响了林家的海运生意。” 薛远一愣,追问道:“白家和林家结亲?难道是白少东和林三少爷?” 白悠心点了点头,证实了薛远的猜测。 薛远低头沉吟了片刻,若真是白悠心和林无尘议亲,那白悠心这么做便也不奇怪。 现在做海运生意的不多,但是不代表别人家不想做。 薛家还好,一向与白家和林家交好。且做事有底线,几辈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可若是苏顺慈嫁到别家,碰上那等没原则的,一味扰乱市场。借着苏顺慈和她背后的势力,兴许就能把海运这滩水搅浑。 浑水也许能摸到鱼,但也可能连个虾米都没了。 白悠心见薛远往心里去了,也就没再继续说。凡事点到为止,不可太过。 走之前她又交代薛远,“薛兄,今日的事还请保密,我不希望我今日这番话传到林家或者苏家。” “薛兄也不希望苏家以为你提亲,是权衡利弊下的决定吧?” 不等薛远应下,她就款步出了雅间。她相信薛远是个聪明人,不该说的话不会说。 白悠心走了之后,薛远一个人在雅间又坐了半晌。 贸然去宁王府提亲,实在是有些唐突。他思来想去,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站起身往外走去的时候,吩咐门口候着的小厮,“备车,去林氏商行。” 小厮刚要回话,薛远又停下了脚步,迟疑了片刻说道:“先回家。” 他若这时候去林氏商行,怕是林无尘会怀疑到白悠心身上。 稳妥起见,薛远愣是等了三日,才去林氏商行找林无尘。 他进门的时候,林无尘正在库房忙着,听说薛远来了,忙吩咐把人请到书房。 随后林无尘洗了手,也快步去了书房。 进门先笑着寒暄道:“薛老弟可是稀客,来人上茶。” 薛远起身说道:“是不是耽搁林兄的正事了?” 林无尘示意他坐,他也在书案后坐下,说道:“咱们这行你也知道,都是些琐碎的事。你来的正是时候,昨日南边捎来的上好陈年花雕,咱们晌午不醉不休。” 薛远也未推脱,爽朗一笑,“那我就今日可有口福了,正好想那口了。” 他没说明来意,林无尘也没主动问。 吩咐人备了酒菜到厅堂,又拿了酒过来。 上好的绍兴花雕,底下的人温好了才送过来。 两人连着喝了三碗酒,薛远才开始在心里措辞,准备对林无尘说明来意。 恰好林无尘说起那日的酒宴,薛远便顺势接过了话茬。 “说起那日的酒宴,小弟还有一事要求林兄。” 林无尘喝了三碗热酒,额角出了一层薄汗。闻言爽快地说道:“贤弟有什么事?咱们这关系就别说求了,只要为兄能办的,一定尽力帮你。” “但是若我办不到的,你也别为难我才好。” 薛远笑道:“小弟自然不为难林兄,不是生意上的事,是小弟的终身大事。” 林无尘一愣,“终身大事?贤弟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保媒吧?”他又给薛远倒了一碗酒,问道:“贤弟这是相中谁家姑娘了?怎么还找到我头上了?” 薛远接过林无尘倒的酒,一口就干了。 然后说道:“我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家四小姐。因林兄与宁王府关系亲近,所以小弟想请林兄帮着去宁王府探探口风。” “不知林兄可愿意帮这个忙?” 第1045章 林无尘手里还拿着酒壶,听了薛远的话,倒酒的动作直接顿住,整个人僵在那。 眼看着酒壶要从手中滑出去,林无尘下意识抓紧,把酒壶放在了桌上。 薛远还在说,大概是解释他如何对苏顺慈念念不忘,这才想托林无尘去提亲。 薛远的每句话,林无尘都听见了。 但是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把他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再次挑开。 薛远见林无尘没说话,抬起头看向他。 此刻林无尘也已经回过了神,神色也算恢复了正常。 “贤弟……是真心的?”林无尘面无表情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薛远忙道:“林兄,小弟确实是真心的。那日在酒桌上,小弟就觉得这位苏四小姐与众不同。” “不瞒林兄说,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确定我是真心的。” 薛远说的不全是假话,他决定求娶苏顺慈,除了因为白悠心给他分析了一番利弊,也确实因为对苏顺慈的喜欢和欣赏。 三分假,七分真,所以林无尘也未看出不对。 林无尘忽然心生羡慕,羡慕薛远能坦荡地说出心思。 见他怔愣着不说话,薛远追问道:“林兄怎么看?可愿意帮忙?” 林无尘此时脑子格外清醒,说道:“容我想想。” 他说要想想,并不是敷衍薛远,而是真的在想。 从薛家的生意,薛家长辈的人品,到薛远的为人,林无尘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管是家世家风,还是人品才学,他确实都挑不出薛家和薛远的问题。 关于苏顺慈的婚事,这几日他想了很多。以现在宁王府的地位,还有沈家和苏顺慈的关系,苏顺慈不是不能嫁到京城权贵之家。 但是前提是,她必须放弃手里的生意,绝对不能像现在这般招摇。 若是真心喜欢的还好,就怕对方也是看中她背后的势力。她经商的过往,就会成为婆家瞧不起她的理由。 就像姑母,哪怕靠着生意和嫁妆支撑苏家,在苏家看来,她商贾的身份依旧上不得台面。 姑母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看的清楚。所以他打定主意,不能让阿慈再重复走姑母的老路。 以他对阿慈的了解,她不会愿意放弃手里的生意。所以嫁到商贾之家,兴许对阿慈才是最好的选择。 薛远不解地看着林无尘,心说林无尘是不是反应太大了,怎么倒像是要求娶他林家女儿一般? 又不是亲表妹,还用想这么久么?在他看来,这就是牵个线的事。 成不成的,不是也得看宁王府老王妃怎么说? 但是薛远有求于人,自然有求人的态度,也未催促。 过了好半天,才听林无尘说道:“我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我就帮你去宁王府问问。” 薛远此时正看着地上的青砖发呆,林无尘的话说完,他才收回凌乱的思绪。 “条件?什么条件?” 林无尘还想跟媒人似的,收点银子不成? 薛远又摇了摇头,脑子也清明了不少。他猜林无尘是想挟恩图报,让薛家帮他做点什么。 这么一想,薛远又连忙说道:“你尽管说,只要薛家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林无尘神色肃穆,开口说道:“若是宁王府答应这门婚事,成亲后薛家必须允许她继续操持自己的生意。而且这些生意都算她的私产,与薛家和你薛少东都无关。” 《大周律》规定,女子出嫁前不许有私产,所以华锦阁现在也还在苏清妤名下。等到苏顺慈成亲,她之前赚的银子都会变成嫁妆。 第1046章 可苏顺慈不光有嫁妆,手里还有海运生意。 多数人家若是知道进门的新妇有陪嫁的生意,都会让新妇自己经营,赚的银子也是新妇的体己银子。 但是海运生意,动辄百万两的利润,谁家能不眼红?商贾人家重利,手段多,用个几年时间筹划,把这生意划到自家也不是没可能。 薛远怔愣了一瞬,没说答不答应,而是反问林无尘,“林兄怎么会想起说这个?我再多问一句,若换成是你,你可能做到?” 若是苏顺慈嫁到林家呢?林无尘当真能让她把这些生意产业都变成私产么? 林无尘回话干净利落,“我能。” 因为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从没动摇过。 这些生意和银子,就是阿慈的后路。 薛远想了想,点头说道:“我答应,可以立字据为证。” 见薛远答应了,林无尘继续说道:“晚点我去趟宁王府,明日给你回信儿。” 两人说准了这事后,又继续喝酒。 林无尘喝的心不在焉,又倒了两碗后就借口有事,把薛远支走了。 薛远离开之后,林无尘吩咐门口的小厮,“备一碗醒酒汤来。” 他则去洗了把脸,然后回到书房把许久没碰的琴找了出来。 他今日弹的是《秋风词》,手指轻轻拨弄两下,调子就已经从琴弦的缝隙处流出。 他弹的随意,但是整个人又像跟琴曲融到了一起。 正在熬醒酒汤的小厮皱了皱鼻子,怎么今日听三少爷这曲子,心里还怪难受的。 他不懂琴曲,只知道听了后格外思念已经定亲的表妹。 林无尘这首曲子弹了快半个时辰才收手,他自己也不知道弹了几遍。 停下的时候,才发现琴案上湿了一处。他抬起衣袖,随意地擦了下眼角。 门口传来敲门声,“三少爷,醒酒汤熬好了。” “进来吧。”林无尘淡淡地说道。 小厮把醒酒汤放下后,林无尘接过一饮而尽。 然后看了看时辰,“备车,去宁王府。”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宁王府。 林无尘去宁王府,是无需通报的。 底下的人引着他去了林晚音住的梅园,又提前差人去告知了老王妃。 林无尘到梅园厅堂的时候,林晚音已经在等着他了。 “怎么瞧着消瘦了?这几日是生意上的事忙,没好好用饭?”林无尘进门,林晚音就皱眉问了句。 她惦记林无尘,跟惦记自家孩子是一样的。 林无尘给姑母行了礼,然后安慰道:“是忙了些,姑母不必担心。” 他坐下后,林晚音又道:“晚上在这用饭吧,我吩咐人给你做点喜欢的菜。再忙也得好好用饭,年纪轻轻,可不能糟蹋了身子。” 林无尘挤出一抹笑意,“往后我隔三差五来姑母这吃,省的姑母惦记。” 林晚音嗔了他一眼,“我倒是巴不得你日日来,可你忙的都见不到人影。” “别说你,就连阿慈忙起来,我都看不见人。” 听林晚音提起阿慈,林无尘便顺势说起了正事。 “今日来就是想跟姑母说说阿慈的婚事,有人托我说亲,我来问问姑母的意思。” 林晚音听他说起阿慈的婚事,便来了精神。 “哦?是什么人家?”说完就改口道:“你先别说,我先差人把你莲姨请来。” 紧接着,林晚音吩咐边上的荷叶去请白素莲。 差不多盏茶的功夫后,白素莲便走了进来。 林无尘起身行礼,迎白素莲在林晚音身边坐下,然后提起了这门婚事。 第1047章 “是薛家少东薛远托我来的,上次他在酒宴上见到四妹妹,一见倾心。” 白素莲看向林无尘,面露不解,“薛家?就是那个和林家齐名的薛家?” 林无尘点头道:“正是,薛远是薛家嫡长子,比阿慈大五岁。能力出众,人品才学还有样貌,也都算出色。” 林晚音对薛家熟悉,她跟着父兄做生意的时候,没少跟薛家打交道。 开口说道:“这些经商的大家中,薛家确实排得上数。家风正,家教严,家底更是不用说。” “不过要说家底,我们阿慈也不差。” 说这话的时候,林晚音隐隐有几分骄傲。 林无尘又道:“我已经跟薛远说了,即便四妹妹成亲,也得许她做生意。而且都是四妹妹的私产,与薛家无关。” 林晚音眉梢微挑,“他同意了?” 林无尘点头道:“同意了。” 林晚音对这门婚事也有了几分意动,但是又拿不定主意,毕竟是阿慈的终身大事。 思量片刻后,林晚音和白素莲商量道:“要不咱们问问阿慈,她见过那人,总比咱们两眼一抹黑的研究要好。” 要说薛家这户人家,和薛家长辈的德行,林晚音是满意的。 可结亲之后,终归是两个人过日子,也得看两人是不是对心思。 白素莲觉得这样也好,便吩咐人去请四小姐。 林无尘挺直着脊背坐着,指腹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的雕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顺慈进来的时候,林无尘袖下的手忽然攥紧,又颓然地松开。 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什么都说不得,做不得了。 林晚音示意苏顺慈坐,让林无尘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苏顺慈不解地看着林无尘,三表哥要说什么? 林无尘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苏顺慈清澈疏离的眼神,林无尘满心苦涩,然后开口说起了薛远交托的事。 他一句句地说,她一句句地听。 听到最后,苏顺慈直接冷了脸。 “我竟不知道,三表哥什么时候跟城东的王媒婆抢起了生意。” 白素莲忙看向苏顺慈,“你三表哥是为了你好,怎么这么说话?” 苏顺慈心想,为了她好么?是怕她惹的白悠心不悦吧? 那日在沈家外院,三表哥替她挡了鸟儿,她明显看见白悠心脸色变了。 不然怎么这么巧,他前脚跟白悠心议定亲事,后脚就着急给她提亲了。 苏顺慈抬起头直视林无尘,“三表哥也觉得薛家是门好亲事吧?” 林无尘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沉吟片刻说道:“一切都看你怎么想。” 苏顺慈轻笑一声,心说她又不会心想事成的术法。 可能人生在世,遗憾才是常态吧? “母亲,娘,我想单独问三表哥点关于薛家的事,我带他去花园说说话。”苏顺慈忽然说道。 林晚音没多想,说道:“去吧,说完了话回来用晚饭。” 苏顺慈点点头,起身示意林无尘跟她走。 她心里有气,所以走的很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反倒是林三少爷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宁王府人少,所以园子里也没什么人。 苏顺慈随意在水榭边的廊下坐下,然后仰头问林无尘,“三表哥希望我嫁给他?或者说,三表哥觉得薛远是个好归宿?” 林无尘唇角翕动,轻声说道:“是。” 来的路上,苏顺慈还觉得有很多话想对林无尘说。 但是此时又觉得没必要说了,她忽然灿然一笑,露出两颊的酒窝。 “好,我嫁。三表哥去回话吧,请薛少东来宁王府提亲。” 林无尘心口窝忽然酸涩难忍,幽声说道:“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得想好了。” 苏顺慈闻言唇角挂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表哥不是该高兴么?你得偿所愿,我也有了好归宿,你跟白悠心也有了交代。” “大家都高兴的事,我还考虑什么?” 林无尘不解地看向她,“得偿所愿?你怎么会这么说?” 苏顺慈站起身,冷眼看着林无尘。 “三表哥这一年多,去信求娶白悠心多次了吧?” “但是白悠心并未应下这门亲事,三表哥跟谁也都没提起。” “现在白悠心同意嫁了,三表哥可不是得偿所愿了?既然得偿所愿了,我这个远房的表妹,也就该避嫌了不是么?” “那日三表哥帮我挡鸟,白悠心可是好大的不高兴。现在好了,三表哥帮我议妥了亲事,对她也有个交代了。” 这几日苏顺慈一直在回忆她和林无尘之间的细节,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林无尘对她分明就不是照应表妹。 从前是她当局者迷,没看清这里面含糊不清的纠葛。 她甚至想,若是白悠心一直拒绝,是不是林无尘会来宁王府提亲? 所以她算什么?白悠心的替代品? 他既然中意白悠心,就不该来招惹她。 若林无尘不给她提亲,她也不会说这番话,以后疏离些就是了。 可今日他忽然上门说了这番话,她这火气也就压不住了。 林无尘脸上的表情僵住,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1048章 林无尘试图解释,“阿慈,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顺慈轻笑一声,疏离的目光落在林无尘隽秀的脸上。 “难道三表哥没有几次三番给白悠心写信,提及亲事?” “还是三表哥在跟白悠心求亲的时候,没跟我亲近暧昧?” “或者三表哥给我个解释?我听着。” 林无尘倒是想解释,可他下意识的,又不想跟阿慈说这些不堪的事。 见他一脸纠结,欲说又不说的样子,苏顺慈顿时又不想知道了。 “我的婚事跟三表哥无关,三表哥请回吧。” 说完苏顺慈也不再看他,转身就往自己院子走。转身的一刻,眼泪再次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怕被人看出端倪,她也没擦。 林无尘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去跟姑母告辞。 离开宁王府后,林无尘并未去找薛远,倒是把两人剩下的半坛子花雕酒喝个精光。 次日早起,头疼欲裂的林无尘再次吩咐人备车去宁王府。 昨日阿慈摆明了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这话他还没跟姑母和莲姨说。 他打算今日去跟姑母说一声,找个薛远的短处,跟姑母说这门婚事不合适。至于薛远那边,只说宁王府不愿意苏顺慈远嫁就行了。 可到了宁王府他才知道,苏顺慈昨夜发起了高烧。 此刻林晚音和白素莲还有沈月都在苏顺慈的院子守着,说是喝了药刚退了烧。 林无尘闻言立马快步往内院方向走去,一路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自己两巴掌。若是当初他再警醒点,也不会被人算计出了这档子事。 他十三岁开始,跟着父兄走南闯北。唯一的一次被人算计,却搭进了终身大事。 苏顺慈住的沁园离林晚音的梅园不远,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 林无尘进了沁园,却不能进内室,只得请底下的丫鬟进去通禀。 “表哥来看阿慈?”不多时,沈月走了出来。 林无尘点点头,急促地问道:“她怎么样了?怎么会忽然发烧?大夫怎么说的?” 沈月请林无尘去了边上的厅堂,边走边解释道:“昨日夜里伺候的丫鬟发现她发烧,可阿慈怕家里担心,不许请大夫。” “还是早上她没去梅园用早饭,母亲差人来瞧才知道的。大夫已经开了方子,一个时辰前退烧了。” “许是夜里受了凉,但是大夫又说是心思郁结引起的。这段时日她生意上遇到难事了么?怎么会心思郁结?” 沈月示意林无尘坐,又吩咐人上了茶。 刚吩咐完,林晚音也走了进来,问的是和沈月一样的问题。 林无尘心如刀绞,却一句也不能说。他能察觉到苏顺慈的心意,但是却一丁点不敢想,更不敢戳破。 “要不要请周先生来看看?”林无尘问道。 林晚音摇头说道:“已经退烧了,应该无碍了。” 林无尘垂眸思量,想跟姑母说去看看阿慈,可又不合规矩。 一颗心正揪着的时候,林晚音身边的丫鬟枫叶就匆匆走了进来,“不好了,四小姐又烧了起来。” 林无尘闻言站起身,“我去请周先生。” 他也顾不得要不要看苏顺慈一眼了,快步往外走去。 周先生如今还住在沈家外院,所以林无尘直接去了沈家。 也没让人通报,直接就往周先生的院子去了。 周先生的院子没什么人,只有个小丫鬟在院子里晾药材。 第1049章 这小丫鬟是沈家的丫鬟,沈之修吩咐她照应周先生的起居。但是周先生不用人照顾,倒是整日指使她晾药磨粉。 见他进来,小丫鬟忙起身说道:“林三少爷,王爷在里面制药,不许人打扰。” 可她说晚了,林无尘已经快步推门进去了。 周先生此时正眉头紧皱,像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听见有人进来,转头就要发火。 可等到看清是林无尘后,面上的恼怒之意又收了回去。 “请王爷随我去趟宁王府,阿慈发烧了,吃了药退下去一会儿,便又烧了起来。” 周先生盯着林无尘看了一会儿,忽然眸色一亮。 他没理会林无尘的话,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到了近前,“你来的正是时候,借我两滴血用用。” 林无尘一愣,“王爷,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人命关天啊。” 周先生不悦地说道:“我这也是人命关天,我这药缺一味引子,童子血正好。我不多要,两滴就够。” 这方子他琢磨一早上了,刚才灵光乍现,忽然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林无尘苦笑道:“王爷别拿我开玩笑了,您要找童子,得去外面找没成年的男童才是。” “再说了,我这已经同过房了,别耽误了先生制药。” 周先生闻言解释道:“我不要男童,只要是精元未散的男子就成。” 他又狐疑地看了林无尘几眼,“你同房了?跟鬼同房了?” 林无尘不解,“王爷这是何意?” 周先生抓过他的手腕,手指探到了他的脉搏上,然后揶揄着说道:“三少爷这是着急找媳妇,做梦了吧?老夫行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你肯定没跟人同房过。” 寻常的大夫,自然看不出是不是童子之身。但是他本是巫医出身,看这事甚至不用把脉。 说着,也不等林无尘做出反应,他就一根银针扎到了林无尘的手指上,两滴血滴到了瓷瓶里。 这一针下去,林无尘脑子也瞬间清明了。 他拉住周先生,颤抖着声音问道:“王爷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周先生白了他一眼,“骗你干什么?对了,你方才说谁病了?” 林无尘忙道:“是阿慈病了,王爷随我去趟宁王府吧。” “苏家那丫头怎么了?咱们边走边说。” 周先生拿上银针,随林无尘出了沈家。 两人到宁王府的时候,林晚音和白素莲已经在焦急地等着了。 见周先生来,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迎了上来。 周先生进去又是把脉,又是施针,又是开药,苏顺慈总算是退烧了。 在外面守着的林无尘长出了口气,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了。 不多时,林晚音和沈月走了出来。 林无尘上前问道:“阿慈怎么样?没事了吧?” 林晚音眉眼间尽是倦意,说道:“已经没事了,你莲姨在这守着,你也快回去吧。” 林无尘不想回去,哪怕不能进去,他也想在外面守着。 可规矩礼法在那摆着,他也只能先离开。 走之前他又嘱咐沈月,“弟妹,若是阿慈这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差人去知会我一声。” 沈月点点头,“三表哥放心吧,你也跟着折腾了一上午,回去歇歇吧。” 目送林无尘离开,沈月才收回诧异的目光。总觉得三表哥对四妹妹,过于上心了。 但是她并未再多想,两人常年在一处做生意,关心些也正常。 再说三表哥已经快定亲了,未过门的夫人都来宁王府走动过了。 第1050章 沈月却不知,林无尘出了宁王府,就去解决这桩亲事了。 上了马车的林无尘嘴角扬起凛冽的冷笑,若周先生说的没错,那当年的事就有意思了。 他绝对相信周先生的医术,所以说,其实当年他什么都没做。 白悠心……去她娘的狗屁婚事吧。 他没直接去白家的宅子,而是先回了林氏商行。有些事,他得查清楚了才能下手。 可刚进林氏商行的院子,马车还没停稳,就听见车外传来薛远的声音。 “林兄,你可算回来了,我那事怎么样了?” 林无尘下了马车,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不合适,你再相看别家的姑娘吧。” 说完他也不理薛远,直接往书房走去。 薛远不明所以,在后面一溜小跑,“林兄,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怎么就不合适了?” 林无尘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因为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做林家三少夫人。” 薛远因步履太快,直接撞到了林无尘的身上。 听了林无尘的话,下意识后退两步,“你说什么?你不是要跟白家小姐定亲了么?怎么又……” 林无尘探究地看向薛远,“你怎么知道我要和白家小姐定亲?” 薛远见一不小心说出来了,便解释道:“是白少东告诉我的,你也别怪她,我们也是话赶话,说到那了。” 林无尘想起那日白悠心私下单独和薛远说话的事,追问道:“你们聊什么,能聊到我们的婚事?” 他又想起阿慈的质问,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你想求娶阿慈,是因为白悠心说了什么,她说什么了?” 前一句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若当时在云州府他什么都没做,那这次白悠心赴京就是专门算计他来的。 所以她看见他护着阿慈,背后拿阿慈的婚事做手脚,也就不奇怪了。 薛远没想到林无尘直接点了出来,他若是再瞒着,怕以后林无尘知道真相要闹僵。 林无尘什么脾气秉性,他有几分了解。林家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位表面温润,实则狠辣的三少爷。 薛远只得说起了那日的事,但也是七分真三分假。关于他想借苏顺慈身后势力这一心思,丝毫没说。 只说白悠心说了不少苏顺慈的优点,加上他确实对她有好感,这才想去宁王府提亲。 说完还替白悠心辩解了两句,“你也别怪白少东,她也是为林家好。” 白悠说的保媒的理由,他倒是没瞒着。把白悠心当日的解释,尽数跟林无尘说了。 林无尘闻言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薛远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但是跟宁王府结亲你就别想了。” “今日咱们之间的对话,你也别跟白悠心提起。” 薛远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多问,应下了林无尘的话。 等到薛远离开之后,林无尘进了书房,把手底下的心腹林金喊了进来。 “三少爷有何吩咐?”林金进门躬身问道。 林无尘神色冷戾,沉声吩咐道:“你想办法把白家那个叫菊儿的丫鬟给我绑来,我要问点事。” 林金一愣,三少爷和白家要议亲的事他是知道的。这时候绑人家的丫鬟,这亲事还怎么结? 林无尘阴鸷的视线落到林金身上,林金霎时打了个寒颤,“是,小的这就去。” 三少爷做事,自然有三少爷的道理,还轮不到他插嘴。 林金走了之后,林无尘一直没出书房,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到了傍晚时候,林金敲门走了进来,“三少爷,人已经带回来了,在柴房关着。” 林无尘闻言站起身,一句话没说就往柴房走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菊儿被绑在了柴房的椅子上,头上蒙着黑布。 林金把菊儿头上的黑布拿开,又把她嘴里塞着的破布掏了出来。 菊儿吓得脸色惨白,见到林无尘的一瞬间,立马大声喊道:“林三少爷,您是来救奴婢的么?” 她以为是她被抓,小姐托付林家三少爷救她来了。 林无尘瞥了菊儿一眼,随后手上就亮出了一柄短刀。 刀尖直接贴在了菊儿的咽喉处,轻轻拍了拍。 “我问,你说。有一点说错的地方,我这刀就进去了。” 此时的林无尘,哪还有一点温润君子的样子。脸色紧绷,一双眸子冷的吓人。 菊儿吓得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撞到刀上。 她也看明白了,抓她来的人就是林家三少爷。 菊儿不自觉想起那年在云州府的事,两条腿忽然抖动了起来,眼前的林三少爷让她心生恐惧。 林无尘可不管她怕不怕,他要的是就是最快时间知道真相。 之所以没绑白悠心,是因为白悠心没有菊儿好审问。 “当初在云州府,我和你们小姐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是么?” 林无尘问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微微用了下力。 菊儿何时遇上过这样的事,吓得连连点头。 “是,当日你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小姐……她……她到现在都是完璧之身。” 第1051章 林无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至于白悠心为何这么做,其实他并不关心。不管因为什么,白悠心和白家都得承担他的怒火。 想起阿慈因为这事对他横眉冷对,如今又心思郁结卧床不起,他就恨不得直接宰了白悠心。 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菊儿磕磕巴巴说起了真相,“那日我们小姐上船后,无意中发现赵家少爷带了赵家一位小姐上船。赵少爷说,这事成了,赵家的危机也就解了。” “我们小姐便做局把赵少爷引走了,又给您喂了解毒的药。实际上床上的血迹是奴婢割破的手指流出来的,在船头的话,也是看您醒了,奴婢才说了。” 事情和林无尘想的差不多,他不再多问,转头吩咐林金,“带上人,咱们去一趟白家。”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了,可林无尘却管不了那么多。就算现在是夜半三更,他也得去白家把这债讨了。 白悠心还不知道菊儿已经把什么都说了,白家刚摆了晚饭,她正问底下的人菊儿去哪了。 今日下午菊儿身子不舒坦,她便允她在房里休息。可刚刚吩咐人去瞧,人却不见了。 白悠心刚吩咐底下的人去找找菊儿,就有下人进来禀告,“小姐,林家三少爷来了。” “快请。”白悠心面上浮了抹笑意,迎了出去。 林无尘进来的时候,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是白悠心做生意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林无尘的异样。 她试探性地问道:“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正好刚摆了饭,要不要在这用饭?” 问话的时候,她在心里琢磨林无尘今日会是因为什么来的。 思来想去,她觉得可能跟薛远有关。她也是昨日才知道的,薛远托了林无尘去宁王府提亲。 薛远不小心说了些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白悠心正琢磨的时候,林无尘已经在她身前站定了。凝视她的目光,透着十足的寒意。 “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婚事就此作罢,从此以后,我林家和临安府白家,势不两立。” 白悠心闻言心里一惊,抬头看向林无尘,“你是因为薛远说了什么,才来质问的吧?” 林无尘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冷笑道:“难道薛远说的不对?” “白少东还真是步步筹划,连我表妹的婚事,你都暗中安排上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阿慈筹划婚事?” 白悠心闻言顿时心生怒意,林无尘这是贬低她抬高苏顺慈,凭什么? 但是此时的白悠心却也格外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让林无尘放下芥蒂,安心成亲才是真的。 白悠心压下心里的怒意,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无尘。 “你这叫什么话?我确实去找了薛远,但我也是好心。” “我是瞧着薛少东人品不错,才多了那句嘴。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林家好。你不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我到底哪做的不对?” 说到这,白悠心忽然声音哽咽。 “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你若是不想和我成亲,大可以不跟我议亲。” “就算为了救你失了清白,但是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不会赖着嫁到你林家。” “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为了一个没血缘的表妹,就对我如此横眉冷对。” 若是林无尘不知道真相,可能还会因为白悠心这番话愧疚。 第1052章 可此时听白悠心这么说,林无尘只觉得可笑。 白悠心还真是拿他当傻子耍了,当真以为他好糊弄是吧。 林无尘嘲讽一笑,“既然白少东说,只要我不愿意,你也不会赖着嫁到我林家。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愿意。” 他一字一顿地说,他不愿意。 这四个字彻底让白悠心慌了神,以她对林无尘的了解,他不该这么说。 白悠心想起苏顺慈,脱口说道:“你是为了苏家四小姐,才如此对我。” “好,好,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候我定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林三少爷是怎么始乱终弃,苏家四小姐又是怎么坏人姻缘的。” 她说这话是赌气,也是威胁。 她就不信林无尘不在乎名声,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还能不在乎苏顺慈的名声么? 他若是敢悔婚,她就敢鱼死网破。 林无尘像看戏一样看白悠心,笑了一声扬声道:“林金,把人带上来。” 顷刻后,林金带着菊儿走了进来。菊儿跪在地上,林金退到了门口。 白悠心看见菊儿的那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 林无尘来找她,根本不是为了苏顺慈的婚事,而是因为云州府那件事。 但是她不能自乱阵脚,万一林无尘是诈她呢。 白悠心定了定神,“林三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丫鬟惹到你了?” 林无尘见她还在装模作样,顿时没了耐心。 “行了,白少东也不用装了。她什么都交代了,当年的事我已经都清楚了。” “我今日来,就是告诉白少东,做好被林家报复的准备。你既做了那些事,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林无尘语调平静,但是眼底却幽光浮动,明显是动了大怒了。 白悠心身子微微晃了晃,若是被林无尘盯上,她这辈子怕是也没安宁日子了。 林家和白家同是商贾,但是林家背靠宁王府和沈家。只此一点,就不是白家能抗衡的。 白家能做到如今,自然也有靠山。可白悠心清楚,白家的靠山到了宁王府,也得卑躬屈膝。 白悠心知道,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林无尘做什么,她都得接着。 至于能不能接住,只能各凭本事了。 她忽然挺直了脊背,自嘲一笑,“既然林三少爷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林家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吧。” 林无尘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只是好奇,你当时就算计我了,怎么到今日才来议亲?” 白悠心听他问起,也没特意瞒着。开口说道:“其实你们只知道我父亲身子不好,却不知道我弟弟去年也生了一场大病。” “他若是去了,我就得在家招婿。所以你给我去信的时候,我实在是无法回话。” “成王败寇,林三少爷想做什么,我白家接着就是了。”白悠心说到最后,也还带着白家少东的傲气。 林无尘冷哼了一声,“就怕你接不住。” 说完,他转身头也没回,离开了白家。 回到林氏商行后,林无尘把手底下的几个管事都叫来了。 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年白家要采买的蚕丝和棉花,尽数截留买下。银子不够就去老宅调,父亲那边我去打招呼。” 林金知道三少爷是为了报复白家,但是林家不涉足纺织生意。这么多蚕丝和棉花买回来,再转卖可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说道:“三少爷,咱们要打击白家有的是办法,没必要跟自家银子过不去啊。” 第1053章 林无尘瞪了他一眼,说道:“现在华锦阁的生意不错,海运那边,织锦和棉布也是卖的最好的。” “是时候给阿慈弄个作坊,好过从别人家收货。” 还有白家的海运生意,他也得给阿慈抢过来。 林金立马闭嘴了,只要涉及到四表小姐,他们家少爷向来是不计本钱的。 林无尘又继续吩咐,“即日起各州府给我抢白家的生意。” “白家跟着出海的管事,都给我花大价钱抢过来。” “还有白家那几个织锦作坊,不管是纺织的女工,还是意匠,都给我花大价钱抢人。” “一个月之内,我要看见白家各州府的生意都乱起来。” 林金心里替白家小姐默哀,三少爷摆明了是要弄死白家。 几个管事得了命令,都下去传话了。 林无尘看看外面的天色,在地上来回踱步。 他想去趟宁王府,但是这时候去,势必影响姑母休息。若不去,心里又惦记阿慈。 思来想去,到底压下了心里的急迫,简单洗漱一番进了内室休息。 可翻来覆去,直到天色放亮才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林无尘早饭都没用,就坐车去了宁王府。 进门他先直奔梅园,林晚音和白素莲还有沈月正在用早饭。 见林无尘这么早来,都有些诧异。 林晚音开口问道:“用早饭了么?” 林无尘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走到林晚音和白素莲的身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是干什么?”林晚音面色一变,起身欲扶他起来。 林无尘开口说道:“姑母,莲姨,侄儿今日是来请罪的。”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林无尘不肯起身,林晚音只得由着他。 “姑母,莲姨,我今日来,一是请罪,二是想求娶四表妹为妻。” 几人本就心里诧异,再一听这话就更懵了。 “无尘,你不是要跟白家小姐议亲了么?怎么又闹这一出?”林晚音沉声问道。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前几日白悠心还来宁王府探望,今日他就说要求娶阿慈,这不是胡闹么? 沈月心里一动,低声劝道:“母亲,不如先听听三表哥怎么说。” 之前她就觉得三表哥对四妹妹过于关心,今日再瞧,果真是动了心思。只是不知道他和白家是怎么回事。 林晚音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沉声说道:“你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林无尘便把白悠心算计他的事说了,也明确说了,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阿慈。 “姑母,阿慈昨日发烧,就是因为跟我生气。”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请姑母和莲姨能再给我个机会。” 林晚音听完眉头紧皱,冷声道:“白家欺人太甚,当我林家好欺负么?” “白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无尘听她问起,便把昨日做的决定都说了。 林晚音怒意这才消了几分,冷声道:“不必手软,她敢做这种事,就得承受后果。” 她又低声问白素莲,“素莲,你怎么看这事?若是阿慈跟无尘结亲,你愿意么?” 说到底白素莲才是阿慈的生母,这件事最该问的就是她们母女的意思。 白素莲其实对林无尘和林家都是满意的,阿慈嫁到林家,总比嫁到别家让她放心。 林无尘这几年都在京城,不管是样貌人品,还是做事的能力,都没得说。 平心而论,阿慈能有今天,也有一半是林无尘的功劳。没有他的帮衬和教导,阿慈也不会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做生意。 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为了阿慈跪地赔罪相求。 就单说这份心,也是难得。 白素莲思量片刻说道:“我倒是觉得这门亲事极好,只是阿慈这性子,就怕心里有了心结。” 林无尘听见白素莲的话,立马说道:“姑母,莲姨,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阿慈?” “我知道不合规矩,可这些事我总得当面和阿慈说清楚。” 林晚音垂眸思量,这样确实不合规矩。 沈月想了想,轻声说道:“母亲,不如我陪着三表哥,一起去探望四妹妹吧。” “她这病刚有点起色,三表哥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咱们又不外传,不妨事的。” 沈月和苏元州情投意合,一路走到今天属实不易,所以她无比理解林无尘此时的心思。 林晚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月儿带着无尘去吧。” 之后林无尘起身,跟着沈月去了沁园。 苏顺慈昨日退了烧,又连着吃了几副药。今日早上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她心里有些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因为这事把自己闹病了。 她生性要强,所以清醒了之后,便立志要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起码不能再哭哭啼啼,更不能发烧生病。 缙云见她醒了,先服侍她洗漱,又端了药过来。 苏顺慈二话不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她还惦记着生意,不早点好起来怎么行。 缙云小声劝道:“小姐也别伤心了,可能您和三表少爷就是有缘无分。您可不能再因为这事,糟蹋身子了。” 别人不知道小姐怎么病的,她却知道。 那日小姐跟三表少爷在花园说完话,晚上就一直坐在窗边哭,还非要开着窗子看月亮。 就这么受了寒气,才发起了高烧。 苏顺慈想起自己那日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把自己骂的狗血喷头。 然后扬声说道:“缙云,我都想开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 “再不济,你们家小姐还有银子。就算买,也能买回来一个样貌英俊,听话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