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迫修罗场[快穿]》
1. 第 1 章
腥红的地下渊,满是峭壁和断崖,底下刚经历过激战,战场被割裂,地面扬起一阵白色的烟尘。
而尘埃散去后,两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在地下渊这种地方,只有最穷凶极恶的人,才有能力和时间能维持体面。
其中为首的是个高挑俊美的白发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色风衣,身形宽阔挺拔,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苏筠温和的目光在下一瞬变得极锐利,“你既然知道反抗不了,何必自讨苦吃呢?难道觉得找个废物Beta老公,就能保护你了?”
比起他的淡定从容,废墟里的两人则显得格外狼狈。
肤白貌美的Omega摔倒在地面,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咽了咽口水,把面前昏倒的Beta推了推,哭着说:“求求你们别动我,他,温雪——我把他抵押给你们!他是双性,他对你们绝对比我对你们更有用!”
话音刚落,空气便忽然凝滞了片刻。
二人的目光便落到了话题中心——温雪身上。
温雪身上的大衣被脱给了Omega妻子,昏倒在地面的他颇为衣衫不整,肩胛处衣领大开,腰腹部的布料都碎了,露出一截纤细紧实的白皙腰身。
而他那紧身的黑色上衣和灰色长裤、褐色短靴,更是勾勒着他漂亮的身形,不动声色的散发着魅力。
哪怕温雪容貌被一身狼藉遮掩着,单就那身雪白滑腻的肌肤,也足够吸引人的视线了。
如同一簇落在尘埃里的轻雪。
“哦?这倒有点意思了。”
苏筠眼底染上点兴味,指尖缭绕的能量团便也消散了。
他身后队友慵懒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黑眸中隐约泛着危险的红光,眼神锁定温雪。
与此同时,被沈琢推了一下后,温雪也从剧痛中惊醒。他的头顶还有致命伤,浑身是血,那是刚才原主为了保护沈琢受的伤。
是的,原主在刚刚死了,而温雪则趁机穿越进了这具身体之中,成为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窝囊费Beta。
一睁开眼睛,温雪就被迫面对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整个人都是迷茫的,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纤细的手腕还在发颤,[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背景和记忆已经传送给你,你的任务是找到真正的反派boss,从他手中救下原主“温雪”。]
从混乱的传输记忆中得知,温雪目前的身份是沈琢这个万人迷Omega的老公,一个双性Beta。
而他面前的两个男人则是沈琢的追求者,也就是他的情敌,日常对沈琢威逼利诱,想要让他就范。
温雪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珠,低叹,“哈…”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穿成双性Beta就算了,老婆居然还要把他低押给情敌还债?真是人人都想害他呢。
沈琢见他醒了,不知是不是出于心虚,又哭着跟他解释,“老公,你也知道我怀孕了,你可要保护我们的孩子啊!”
原主本来就是个恋爱脑,是接盘侠,所以温雪也不能崩人设,只得紧绷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温雪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情,抬头看向苏筠,“我是A级医师,你们与其杀了我,还不如让我去你们的公会工作。”
原主是个医师,而且还是A级,是许多公会供不应求的。
而苏筠和他的队友都是一个B级公会里的,他们都是Beta,但也是进化者。
只不过,温雪看着苏筠和他队友的气质、容貌,总觉得他们没那么简单。
从他的角度打量苏筠,这个白发俊美的年轻男人,他拥有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不愧是队长。但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姿态之下,一举一动却都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医师?……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闻言,苏筠轻轻的笑了,眼尾微阖,神色都柔和了许多,“双性Beta真正的价值,可不是普通Beta和Omega能比得上的。”
他的语气温柔得,甚至于夹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众所周知,在被虫族攻打后,许多人类便发生了相对的进化,其中Alpha和Omega最多,在反击战中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功劳。
而Alpha精神力容易紊乱,需要疏导,于是就发现了许多相应的具有疏导能力的Omega。但罕见的是,也有些Beta分化成了双性,这些双性的疏导能力更强,因为Beta可以不受腺体和信息素的影响,专心疏导。
只是双性Beta实在珍稀,这些情报也鲜为人知,原主又一直隐藏着自卑的秘密,就更无从知晓了。
温雪自然也一脸迷茫,狐疑的蹙起眉,抬眸看向二人,“什么意思?”
苏筠只是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叫人觉得十分古怪。而黑发队友则是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语调沉缓却莫名让人感到危险,“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我现在就会用言行亲自向你解释——你真正的价值。”
温雪更加不解了。
什么叫,用言行亲自解释?
但不等温雪弄清楚,身后的沈琢忽然捂着肚子惊呼起来,“老公……我的肚子好痛啊,我们的宝宝……怎么办,宝宝是不是要没了……”
方才的打斗中,沈琢不免受了些伤,还摔了一跤,估计是伤到了腹中胎儿。
温雪骤然转身,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沈琢。
沈琢身下已然有了一片血迹。
他的神色痛苦无比。
温雪蹙了蹙眉。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沈琢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这会儿的痛苦难受估计都是装的,毕竟他之前偷摸喝了好几次打胎药,都没能把胎儿打掉。
对沈琢而言,这是个孽种。现在要是能让胎儿没了,他还得高兴呢。
不过恋爱脑是不可能眼睁睁的让心爱的妻子流产的,所以温雪立刻就转头对苏筠说:“你们不是说我有利用价值吗?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必须救他和孩子。”
苏筠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好啊。既然你能为他做到这份上,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他的眼神仿佛含着些深意,让温雪不禁觉得心里发慌,毛骨悚然。
“如你所言。”
接着,苏筠和他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黑发队友就仿佛接受到了什么示意,一抬手,就径直的把温雪凭空挪到了自己身边。
温雪知道他是进化者,对他的这点能力倒也不以为奇了,只是手腕被他死死拽着,不由吃痛,“你不能松开点吗?我又不会乱跑。”
黑发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淡声说:“我是怕你跟丢。”
接下来,温雪才明白他的意思。
黑发男人带着他从地下渊离开,速度极快,几乎只能留下一道残影,转瞬间就来到了地面。
沈琢几乎是下意识地拽着他的手臂。
苏筠则是把沈琢放在担架上带了出来,直接送去了附近驻扎的营地,找到医师为他治疗。
此刻的地面还是傍晚,夕阳挂在天边,晕染出一大片血色般的晚霞。
玄月则悬在天空的另一半。
落地后,温雪就被男人松开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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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头晕目眩得站不稳,只能靠着男人。
男人低哑戏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这么弱,还谈什么配合我们?”
“你刚才不会是故意的吧?”温雪捂着额头抬眼看去,心想,苏筠的队友中,性格这么恶劣、行事如此独断专一惹人讨厌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诸程,他们队里的武力值担当。
诸程可以说是最强势疯批的队员了,没有之一。
他容貌出挑,是混血狼系少年长相,一身黑色皮衣衬得他格外狂狷邪魅,偏偏又装模作样的戴着眼镜,便又显出些斯文败类。
“我可没心情欺负弱小。跟我来。”
诸程拽着温雪把他带到治疗室内,可惜里面的医师都在为沈琢治疗,无瑕顾及他,诸程便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套了两个干净的手套,为他处理头顶的伤口。
诸程是一张窄面脸,眉峰突出,鼻尖高耸,嘴唇丰满,骨相凌厉又立体,整体偏向成熟。
但是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又增添了少年特有的英气,眼珠饱满深黑,锋利的内眼角显出几分锐利,浓密的睫毛让内眼线显得更加乌黑,使得眼神如迷雾般迷蒙深邃。
温雪视线下移,落在他标准的微笑唇上,唇珠饱满肉感十足,是一种极具雄性魅力的性感。
隔壁房间里因沈琢的胎儿吵嚷着,他们这一角落却安静得出奇。
诸程忽而冷声道:“你可是个有妇之夫,别用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没有。”温雪冷静的垂下眼眸,声音淡淡,“我只是觉得,你的长相很适合雕刻罢了。如果雕刻出来,一定会是个很完美的作品。”
诸程:“……闭嘴。”
温雪便抿着嘴不吭声了。
系统趁机道:[宿主,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你得尽快找出恶偶到底附在谁的身上,要不然原主这些情敌肯定会想方设法害你的。]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一个恶偶的碎片进入该世界,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它想要霸占主角的躯体,一度导致世界意识瘫痪。
目前原主的灵魂被系统抽出,只等温雪将他的小人偶找到,带走,原主届时归位,该世界就能恢复原状。
温雪不解:[可我的小人偶怎么会是反派呢?]
它明明那么乖巧可爱。
是温雪亲自雕刻、制作出来的作品,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作品。
系统用冰冷机械音道:[你对它的滤镜太厚了,它是恶偶,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霸占原主的身体。原主是极阴体质,它可是垂涎已久。
不要再把它当成你的小人偶了,现在它和你只是仇敌关系。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完成任务。]
温雪沉默了几秒,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拯救主角,感化恶偶。
而寻找恶偶就等于寻找反派BOSS。
但他还不知道恶偶到底在谁身上。
今天他见到的几人中,妻子沈琢就是个绣花枕头,苏筠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机打劫,只有诸程这个不正经的家伙,看他的眼神最为可怕。
这会儿诸程也帮他清理好了伤口,喷上了治疗剂,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只是诸程明显不是会做这种细心事的人,手法略显粗暴。
再次收到温雪幽怨的目光时,诸程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把他扯起来,骨感有力的大手和温雪白皙的、不堪一握的手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掌心感到的是不可思议的柔嫩滑腻,像是再用力一点就会捏碎。
诸程眉心蹙起一个“川”字,语调却几不可见的放缓了些,垂眸质问:“怎么,还有什么不满意?”
2. 第 2 章
诸程的眼神总是令人危机感十足。
他的目光落在温雪白皙的皮肤上,像是一种野兽捕猎时即将露出獠牙的神情,眼底充斥着暴力和征服欲。
“你先放开我。”温雪理所当然的把诸程的反应当成了一种敌意,毕竟原剧情里,诸程也是妻子沈琢的一名疯狂爱慕者。
他挣扎了两下,却没能甩开诸程的手,这人掌心握得很紧,令他不由蹙眉,“我要去看沈琢的情况,请你让开。”
诸程瞳孔微微骤缩了下。明明就是如此弱小的躯体,就合该伏小做低才对,哪怕他的冷言冷语显得可爱且没有震慑力,但还是激起了诸程的不满。
他低头凑近了些,热气几乎是贴着温雪的耳根洒出来,“首先,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忘了吗?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是你需要配合的。”
温雪性格温柔冷淡,但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闻言眼神也冷了下来,“我是答应为你们工作,但并不代表我就要任你摆布!”
诸程只是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条件,来换沈琢和他孩子的命,难道还要我来提醒?”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传来沈琢痛苦的呻、吟,显然情况并不好,无疑,沈琢和胎儿的性命还掌握在苏筠的手上,他们夫妻两个都是待宰的羔羊。
温雪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抬眸看向诸程,在他眼里,诸程的形象似乎确实很符合反派的特点。
温雪:[系统先生,我怀疑应该是诸程。]
系统:[你确定吗?]
温雪:[……我再继续观察一下吧。]
他到底很难接受,自己的小人偶会变成反派。
温雪的眼睛生的极漂亮,瞳孔乌黑,下眼睑圆润,还有弧度饱满的卧蚕,笑起来应该会更好看,总之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尤其是当他就那么盯着诸程看的时候,瞳孔里仿佛只剩下诸程的影子。
诸程反倒被他直白的打量看得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眉梢微挑,往后退开了些,“盯着我做什么?”
温雪沉默片刻,“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得确保沈琢安然无恙才行。”
诸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随后很不耐烦似的把他往前一推,“行了,你自己去看吧,我们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温雪便顺势走到了隔壁房间里。
彼时,房间里只隔了一道帘子,里面有两个医生围在病床前,而苏筠则站在一旁,听见声音就望了过来,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怎么进来了?”
温雪看着旁边的一大盆血,心惊胆战的问:“孩子呢?是不是……”保不住了?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苏筠微微凝眉,朝温雪走过来,扶着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外带,“我之前也说了,沈琢怀着孕不能进地下渊,那里面的辐射很强,但他非要跟来……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他自找的。”
这次其实是沈琢听说苏筠他们要进地下渊,又听说底下发现了丰富的矿源,就非要拉着温雪跟着去。
按理来说,普通人是不能进地下渊的,不过沈琢和苏筠是朋友,且他们去的地方之前已经被清理过了,这次的任务就只是运送物资而已,就徇私带他们两个去了。
而且,也许苏筠和诸程作为他的爱慕者,私心也会希望他的孩子保不住……
他们进去之后遭遇了一次虫族的围击,同时沈琢和苏筠忽然吵了起来。
具体情况,温雪用膝盖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沈琢本意其实就是想要堕胎,发觉辐射可能没有作用,就故意言语激怒了苏筠等人,想要借他们这些进化者的手堕胎。
本来情敌见面的修罗场就气氛紧张,沈琢随便一挑拨,就如愿以偿了。
苏筠和诸程只是没有出手保护原主,于是原主就被一只虫族缠上了,晕过去之前还不忘护着沈琢这个罪魁祸首呢。
最后沈琢还是受伤了,孩子估计也……
“孩子保住了!”两个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面上却是一派轻松和兴奋。
“什么?”坐在椅子上的温雪诧异的站了起来,“孩子没事?”
医生点点头,说:“一开始流血严重,我们也以为保不住了,但用药过后,病人的情况就稳定了下来,而且胎儿也很坚强呢。”
两个医生一前一后离开了,和苏筠、诸程也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出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母子平安?
温雪在原地呆了几秒,望着医生的背影,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房间里面安静得如同坟墓,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去,沈琢躺在病床上,白的像是一具尸体。而房间外则是全然不同的喧闹、轻松。
如此割裂的画面和氛围,实在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让他觉得整个空间、这片地板都是冰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蹿。
仿佛他听见的不是喜讯,而是噩耗。
但旋即,苏筠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是很担心他吗?不进去看看吗?还发愣呢,是太惊喜了?”
温雪紧绷着脸,“……谢谢。”
苏筠说:“不用客气,你从明天开始来我的公会上班就行,需要我去接你吗?”
温雪低声道:“不劳烦你费心了,我会准时到的。”
“那就好,我们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留在这里了,你好好照顾沈琢吧。”
要说苏筠和诸程作为追求者的不足之处,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都是事业狂,总是把工作排在沈琢之前,要不然也不能让原主捡了个漏。
目送苏筠、诸程走后,温雪才抬脚进了病房。
沈琢一脸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管,腹部处的衣服被撩了起来,露出圆润的肚皮,上面放有一个治疗仪。
温雪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在沈琢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
令他诧异的是,他触及皮肤时感受到的竟是一片冰冷,仿佛是死人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来。
是因为治疗仪器和药物的原因吗?让他的肚皮温度变得那么冷。
这时候,沈琢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毫无波澜,“你在干什么?”
温雪心一惊,连呼吸都屏住了,抬眼过去,只见沈琢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唇色惨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寒潭般幽深。
仅仅是一刹那间,温雪好像被寒意席卷了全身,冻得他动弹不得。
沈琢……之前也是这样的眼神吗?
他难道不是个柔软无辜又可怜的Omega吗?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神情?
温雪脑子空白了半晌,才说:“宝宝你醒了啊,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听见“宝宝”这个称呼,沈琢神情微动,眨了眨眼,眼底的寒意也是一瞬间就褪去了。
那双漆黑的瞳仁也似乎扩大了些,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正常和无辜,隐约透出点可怜意味。
只不过是转瞬间,他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瘪了嘴,好似很委屈,“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原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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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没有叫过他宝宝,一直都是叫老婆的,不过温雪觉得老婆二字很难叫出口,而他称呼小人偶为“宝宝”,可能是平时喊习惯了,所以下意识叫出了口。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温雪道。
沈琢摇了摇头,“不是,我都可以。”
温雪还想再摸一摸他怀孕的肚子,却被沈琢及时拉住了手腕,“我好累,你带我回家吧。”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宝宝。”
闻言,温雪一下子耳朵都热了,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呢。他自己喊沈琢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沈琢也这么喊他,他反而不自在了。
但作为夫妻,他们之间自然是怎么称呼都行的,所以他也只能故作淡定的点点头,“好,我们先回家。”
~
回家后。
温雪和沈琢住的是一个市区里的公寓,周边环境不错,公寓内部也被布置得很温馨。
但温雪看着大着肚子还在收拾家的沈琢,陷入了沉默。他一回家就开始做点简单的家务了,并且看起来似乎还挺熟练的呢。
因为治疗仓的原因,沈琢的伤都已经痊愈了。
[系统先生,你觉不觉得沈琢也有点奇怪?]
系统:[哪里奇怪了?]
温雪:[说不上来。只不过,沈琢之前是个这么勤快的人吗?]
在原主记忆里,沈琢虽然算不上娇生惯养,但也不会这么的……贤妻良母?
这时候,沈琢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切盘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温雪旁边,抱住他的手臂,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
但奈何沈琢身量同温雪一般高,加之高耸的孕肚,靠在他肩膀上还有些为难。
沈琢调整了一会儿姿势,才成功靠着温雪,低声说:“宝宝,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去苏筠他们公会的,但我也是没办法了,在那种情况下……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呀?”
温雪眨了眨眼,忽然懂了。
[看来沈琢是因为今天在地下渊的事心虚了,才会忽然对我变得这么温柔体贴的。原来如此。]
难怪沈琢一改姿态,毕竟像原主这么傻的接盘侠也不好找了。
温雪拍了拍沈琢的肩膀,温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的难处,现在孩子能保住就是好事。”
沈琢朝他柔柔一笑,那张雪白的脸上浮现出楚楚可怜又令人动容的神情,又凑近了他几分,纤长的手臂勾住温雪的脖颈,“宝宝你真好,也只有你会这么心疼我了。”
同时沈琢另一只手用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温雪唇边,“快尝尝甜不甜。”
沈琢这张脸实在是极具欺骗性,不愧是万人迷,温雪都有那么一瞬间被他所迷惑了。
此刻二人的距离更是近得只差几厘米,他几乎能看清沈琢脸上的细小绒毛。更让他在意的是沈琢身上那股气息,阴冷甜腻,仿佛一不留神就会眩晕。
温雪张嘴含住,冰冷的小银叉从他的下唇瓣擦过。哈密瓜的确是很甜,只是温雪无心品尝。
因为沈琢又用指腹帮温雪擦了擦唇角,指尖从他下唇的轮廓轻轻拂过,带起些许痒意,“宝宝,你也喂我呀。”
温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吃吧。”
在他身后,沈琢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敛去了笑意。
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变得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一张漂亮白皙的完美面皮,黑宝石般的眼底透着一种甚至有些纯粹天真的邪恶冷感。
他直勾勾的看着温雪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写满了轻慢和嘲弄。
3. 第 3 章
当晚,二人理所当然的同枕共眠。
温雪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沈琢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给他空出来了一个位置。
温雪对于跟陌生人一起睡觉还是很抗拒的,但沈琢……他却只是一个怀孕的、柔弱可怜的Omega,好似并没有什么值得提防的。
“宝宝,快来睡呀。”沈琢柔柔的声音传来,我见犹怜,温雪脚下一动,便走到了床边,上了床。
晚上,温雪彻夜难眠。
翻身时他不小心碰到沈琢的肚子,却发现对方是冰冷的,就好像其中孕育着的是个邪神……
可是当他想要确认的时候,沈琢又似乎被闹醒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温雪。这时候,他又感受到沈琢身上确确实实的散发着热气,是有温度的。
难道刚刚只是他的错觉?是他做噩梦了吗?
这个问题让温雪百思不得其解,到凌晨三四点才堪堪睡着了一会儿。
次日,温雪一起床,沈琢就已经做好了早餐,系着围裙坐在桌边,笑盈盈的说:“宝宝,吃完饭再去上班吧。”
温雪心下茫然,迟疑的走过去坐下,“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沈琢来历不明,但他资产雄厚,想来也许是个富二代,此前他还从来没有亲自下厨过。
温雪此刻是惊大于喜的。
沈琢只是笑笑,避而不答,“一会儿我送你去公会吧?苏筠他们……都不是好相处的。”
原来还是因为羞愧?所以沈琢才百般讨好于他?
温雪自然拒绝,“不用了,你一个孕妇还是少出门。而且苏筠队长看起来还是挺正直的。”
温雪出门后,总觉得后颈发凉,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那一层,然后赫然在阳台后的窗帘旁发现一道人影。
定然是沈琢在窗帘后面站着看他。
温雪没有多想,只当沈琢是孕期敏感脆弱,才会格外依赖他。
~
苏筠的公会开在一个台球俱乐部里,看起来就挺不务正业的。
B级的战队都是按照编号取名,他们是第99队,也是B级队里的吊车尾,甚至只有一个小队,小队里也只有四个成员,给人一种混吃等死的感觉。
温雪到公会跟苏筠签工作合同。
苏筠也没废话,直接让他签字,只是在他即将落笔的时候突然问:“你能接受什么程度的肢体接触治疗?”
温雪笔一顿,蹙眉:“我为什么要……?”
苏筠轻笑一声,双手抵在桌面上,下巴轻轻靠着手背,语调温柔但却不容忽视,“你可是双性Beta进化者,通过肢体接触治疗精神力,可比药物治疗效果好百倍千倍。”
进化者的身体素质一向强悍,身体上的伤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痊愈,精神力紊乱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苏筠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修身挺拔,干净利落,皮囊也是一等一的端正俊郎,说出来的话也是很有分寸感的,“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但牵手这种基础程度的治疗,你还是应该履行的。”
经过苏筠这么一解释,温雪才明白自己对他们而言的真正利用价值。
只不过,苏筠的态度实在很正经,眼神又很正常、干净,让人察觉不到丝毫恶意。
温雪看着他那双极具安抚性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但仅限于牵手,过于亲密的接触治疗,恕我不能答应,毕竟我已经有妻子了。”
提到沈琢,苏筠唇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都淡了,狭长的眼睛微眯,“他让你为我们工作,你就毫不介怀?还为他……守身如玉?”
苏筠说话还是体面的,如果说的难听点,沈琢就是把温雪卖了,用他换取自己的安全。苏筠要是再恶劣点,甚至可以不开工资。
温雪眼皮一掀,抬眸看向沈琢,语调淡淡的,“与他无关,只是我这个人有洁癖。”
“哦?”苏筠唇角弧度变大,眼尾也染上些笑意,“原来是这样。”
他的视线在温雪身上梭巡一番,一身薄西装裹着温雪窈窕修长的身姿,衬衣扣子严丝合缝的扣到了最上面的那颗,皮肤白净、眼神清澈,偏还生的一张细嫩的脸,弧度圆润带着点稚气。
干净洁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随便一个单纯的眼神,在别有用心的人看来,都像是带着点挑衅,想要用颜色涂抹他。
让人很想看看,他染上别的颜色时会是什么模样。
商议完毕,温雪得到了他的工位,他甚至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就在苏筠办公室的隔壁,虽然房间不大,但待遇还是不错的。
工作第一天,温雪还翘首以盼,结果等了半天,却发现无事可做。
小队只有四人,苏筠在玩桌面小游戏,其余三人不知所踪。
身为医师的温雪就算是想工作,也没那个机会。
温雪坐不住的去找了苏筠,“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吗?”
苏筠诧异挑眉,似乎没想到还会有人闲着无聊不满意,会主动找事干,他认真道,“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办公室等病患上门找你。”
温雪说:“那他们人呢?”
苏筠说:“出任务去了啊。”
“什么任务?危险吗?”
“危险?”苏筠笑了笑,反问,“帮邻居找猫、帮别的队运送物资、打扫礼堂……你觉得呢?”
温雪嘴角抽了抽,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系统:[摸鱼为什么还不高兴?]
温雪:[系统先生,你根本不明白。我还想实践一下原主的知识呢,没想到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个公会是如何存续的,甚至还要给温雪支付高额的医师工资。
如果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那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下午,临到下班的时候,温雪打算收拾一下办公桌走人,却听见外面门被打开,随后传来嘈杂的声响。
出门一看,竟然是诸程回来了,手臂上还带着点擦伤,血痕已经凝固在衣服上。
诸程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眉心微蹙,“队长,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去运送物资了?我像是会有那种耐心的人吗?还要跟那些人打交道,太麻烦了。”
只不过,平时平易近人的苏筠,此刻却一反常态,坐在办公桌前不为所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回来抱怨吗?”
温雪扶额,原来他们还真的就是去干那些可有可无的差事了啊,竟然还受伤了?
他把门打开了些,说:“诸程,你来我办公室吧,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诸程今天没戴眼镜,那双凌厉的眉眼扫了过来,只是目光在触及温雪的时候微顿了下,眉梢微挑,“你还真的来了?”
他神色慵懒的站起身,却被苏筠叫住了,“不用。”
温雪和诸程都对他投以诧异的目光。
苏筠看向温雪,脸上还挂着那招牌式的微笑,“他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得你费心,你就别管了,反正很快就会好的。”
他意有所指道:“你的精力还是保存起来为好,不应该被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温雪严肃道:“进化者的愈合力是很强,但是如果不用药,也得两三天才能恢复吧?那样岂不是会耽误他的工作?而且我是医师,处理伤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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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转头看向诸程,“你觉得呢?”
诸程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我都可以。”
苏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温和却不失力度的说:“我是队长,你即便是医师也得听我的。就让他吃点教训吧,更何况,适当的疼痛可以让他保持危机感和清醒。这是我的管理方法。”
既然是管教方法,那的确是不容温雪过多干涉了。
温雪微微凝眉,目光在苏筠和诸程之间扫视一圈,见诸程那个不好惹的脾气竟然还真就妥协了,可见此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终温雪也只能回了办公室。
~
下班后,温雪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刚要关闭的时候,诸程突然闪身进来。
温雪见状一惊,“诸程?你这是干嘛,差点被电梯门夹到!”
诸程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明明做了很夸张的事情,却仿佛是很平常的事一样。他的目光扫过来,淡声道:“这不是没事?有什么可惊讶的。”
温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道:“你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好不好?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诸程本来是跟他并排站的,闻言便抬脚走到了他跟前,侧身把手臂伸出来,“怎么,你要在这里给我治疗?”
温雪把他的衣服掀了上去,然后发现那道伤口并不浅,甚至深可见骨,看得他不由蹙眉,“你这都能忍?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容易感染的,不处理不行。”
诸程耸了耸肩,说:“队长不让啊。”
温雪微微一顿,想到苏筠那个不容置喙的模样,只能退一步,说:“那起码让我给你消毒包扎一下吧。”
这次,诸程没有拒绝。
因为苏筠还在办公室里,没有下班,也不知道玩个桌面小游戏有什么可上瘾的。总之温雪担心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会遇到他,只能带诸程去楼下办公室,那里有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到休息室后,诸程长手一伸,从温雪手里拿过了医疗箱,说:“我自己来吧,反正只是点小伤。”
温雪一本正经的瞪着他道:“小伤也不能置之不理啊,而且这不算小伤了好吧。”
他看着诸程自己处理伤口,还算干净利索,只是动作难免粗暴,这样看来,诸程上次给温雪处理伤口时还算手下留情了。
这时候,诸程抬头示意道:“愣着做什么?帮我绑一下绷带啊。”
温雪:“哦。”
温雪伸手去帮他系绷带,发觉这人似乎还是疼的,因为他的手臂都紧绷着,健硕的肱二头肌线条很明显。
一抬头,对上诸程漆黑的眸子,温雪莫名觉得有些异样,眨了眨眼,出声问:“你刚才怎么不处理?非要等到现在,万一真的感染了怎么办?”
诸程却忽然凑近了他,抵在他身侧嗅了嗅,问:“那不重要——不过,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温雪脸上的冷静表情差点没绷住,垂下眼眸,后退了几步,“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是双性的……生理期。
但诸程不依不饶,“这怎么行,上班第一天就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他用的还是陈述句。
温雪想要后退,然而诸程下一秒就把他按在了桌前,凌厉的目光在他身上梭巡,从白皙纤细的脖颈,到被高腰裤勾勒出来的紧实腰身,再到修长的双腿……然后停在了腰和腿之间的部位。
诸程眉心蹙得越发紧了,把温雪翻了个面,“你不会是真的被人欺负了吧?”
一副要查看的做派。
4. 第 4 章
“我没有!那怎么可能?”温雪意识到诸程想歪了,顿时有些恼怒,“你放开我!”
他挣扎得厉害,可惜却于事无补,在诸程的目光底下,他尴尬又气愤,衣领下的纤细后颈都红了一片,圆润的耳垂也是被染成了让人垂涎的粉色。
眼看着诸程的手搭在他后腰上了,温雪赶紧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松手!”
诸程不为所动,只是动作还是停了下来,“那到底是什么?”
“我难道就像是那种会被欺负的人吗?”温雪气得呼吸都要不畅了,胸膛剧烈起伏。
诸程低笑一声,“你是不像,但我对我的队友们可没什么信心。”
温雪撇了撇嘴,道:“可今天就只有苏队长在公会里,总不可能是他吧?”
闻言,诸程的眼神暗了暗,“就是他才最可疑。”
“苏队长那么君子,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思想龌龊吗?”
温雪眼看这人说不通,语气也难免更恶劣了些,最后低声道:“我现在……是生理期。”
最后那句话说得声音极小,简直就是喃喃自语般,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说完后脸颊也烧红起来,带着点圆润弧度的脸颊一看就是触感很好的样子。
“是,我龌龊。”诸程微愣了下,低垂下眼睑,才低嘲般道。
他的声音微微冷硬了些,“听不见,你大声点。”
温雪一哽,抬眼瞪向诸程,破罐子破摔道,“你闻到的血气是生理期的血,这是正常现象,不是你想的那样!”
双性自然有生理期,这是他们体质健康的表现。
只不过,温雪觉得自己是半Beta半Omega的怪物,他虽然有着和Omega一样的身体,却并没有腺体,无法接收信息素。
这就是畸形的双性Beta。
虽然是进化者,却因为少之又少,以至于温雪找不到任何同类寻求经验。
“……是这样吗?”诸程总算放开了温雪,“生理期?”
温雪立马就退后了几大步远离诸程这个危险份子,仿佛炸了毛,“当然!你以后别把那些胡思乱想扯到我身上来!”
他现在后悔了,为什么一时心软,鬼使神差的要来给诸程处理伤口?
显然,单独和诸程共处一室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诸程如果真的是被恶偶附身了,那么对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诸程目光沉沉的盯着温雪,见他那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尤其是那双猫瞳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镶嵌在那巴掌大点的脸蛋上,简直让人幻视一只学习捕猎的小猫,认真但可爱,在诸程眼里更是毫无威慑力。
当然,更让他在意的是,温雪身上的气息,无论是血气,还是他的体香,对他而言都散发着致命魅力。
和温雪肢体接触时,那种感觉更盛。
诸程唇角微勾,“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双性Beta。”
而被他直勾勾盯着的温雪,不由立时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平时淡定的他不复从容,浑身紧绷起来,用最后的理智极力维持着冷静,转身就大步往门口走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和诸程单独相处下去了。
危险,太危险了。
——某一瞬间,诸程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但在他走到门口想要开门时,门却咔嚓一声反锁上了,温雪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进化者的异能并非普通人能对抗的,温雪虽然也是,但他的能力并没有增长在身体和异能上。
“温医生,跑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诸程操控着大门,将其反锁,拦住了想要冲出门的温雪。
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如同恶魔的吟唱,由远及近的从后面来到了温雪的身后,“队长说不让你给我治疗这个伤口,但别的是可以做的吧?你能和我牵手、拥抱,或者是接吻、上床吗?”
双性Beta进化者对他的精神力有抚慰、疏导的作用,方才仅仅是那么短暂的接触,就已经对诸程狂躁的精神力有了缓解作用。
如果能进一步接触,诸程都难以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温雪自然立马拒绝,“不行,我和队长说过了,他也答应了我,最多只能牵手。”
可惜,温雪低估了进化者对于疏导精神力的渴求,当然,也可能只是诸程是个过于不可控的例外,他无视了温雪的拒绝,“牵手可不够啊,你难道不知道,接触的面积越多,耗时越短吗?别浪费我们的时间,速战速决不好吗?”
按照常理来说,两个人结合,自然是效率最高的。
所以大部Alpha分进化者都会找专属的Omega进化者,进行精神抚慰,但是苏筠他们这个吊车尾公会的成员,自然找不到专属的进化者伴侣。
没有专属伴侣,就意味着,诸程的精神力肯定很紊乱,一直没有进行过疏导和抚慰。
而且诸程是第99队里的武力值担当,输出最高的一个,精神力紊乱程度肯定比其余三人更严重。
看着诸程把他压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温雪恍惚了一瞬,这才明白,自己来到第99队,俨然是羊入虎口了。
别的人不提,单单就是这个诸程,已经是足够的恶劣了。
温雪侧开脸,伸手去推,“诸程,我说了不行……”
只可惜,诸程现在这个状态,并不是他一番简单的拒绝就能推开的。
诸程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拉高按在他头顶上,提醒道:“现在可是下班了,很快就会锁楼,你也不想等你老婆来接你的时候,找不到你吧?”
温雪满脸不可置信和抗拒,“你也知道我结婚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诸程却是冷哼一声,五指分开插、入温雪的指缝中,手掌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那种紧密的摩挲引起阵阵细微的电流,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讥讽,“他都把你卖给我们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的做什么?”
是啊,沈琢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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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更了解他的这些追求者,他会不知道诸程是个怎样的人吗?
要论狠心,的确是沈琢更狠心一点。
难怪沈琢这两天在家里那么温柔小意的,活像变了一个人,大概他早就猜到,诸程这家伙会欺负温雪了吧。
温雪闭了闭眼睛,双腿也被诸程压住,无法反抗,最后只能大叫:“你刚才不是还担心我被欺负吗?怎么现在你要这样对我?”
刚才诸程对他的担忧的确是真情实意的,要不然温雪也不会解释给他听,可他没想到,诸程这么快就摇身一变成了加害者。
诸程俯身下来,把头埋在温雪颈侧,低声说:“我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温医师,温雪,你做我的伴侣吧,只给我一个人疏导,我会对你好的。”
虽然这话说的好听,但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一般都没有什么可信度。
温雪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诸程这话说的太别有用心了,摆明了冲着温雪能抚慰精神力来的,完全就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你继续下去,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诸程,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双方自愿的话,根本起不到疏导效果。”
说完后,温雪看着诸程一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诸程那双凌厉的眼睛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无措和委屈。
而且显而易见的是,温雪在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之后,诸程的确感受不到抚慰效果了。
温雪……对他感到恶心?
那一刻,诸程整个人似乎都凝固了,冻结成了冰块,脆弱得只要稍稍一推就会倒在地上碎掉。
总之诸程那一瞬的反应太明显了,温雪都难以忽略。
但诸程到底不是那种喜欢表现得脆弱的人,所以转瞬间就紧绷起来,神情变得晦暗难言。
诸程唇角微抿,看向温雪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冰冷,但仿佛还含有些许痛惜。
声音低哑道:“连这都做不到,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温雪:???
温雪有一点完美主义,完全接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
他咬了咬牙,“我说了,只能牵手。只是牵手的话,我不会排斥你的。”
诸程这才退开了些,但和温雪五指交握的手没有放开,“那就这样吧。”
饶是好脾气的温雪,也被他这阴晴不定的态度搞得心里发毛,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说:“你让开点,我要坐下。”
接下来,诸程便沉默了许多,但也还算是配合,只是姿态仍旧强势,不肯松手。
二人双手交握了一会儿,温雪尽量让自己放松,与诸程的精神力接触。
最后温雪精疲力尽,身上冒冷汗,却都只是梳理了一点点,才发觉这项工作实在是很耗精力和体力,难怪苏筠让他保留精力了。
“今天,先就这样吧。”他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堪堪晕倒。
诸程眼疾手快的抱住温雪,他的手紧紧抱着对方不放,目光却是冷淡,“就这点程度吗?很难不让人觉得你是个废物。”
5. 第 5 章
温雪被诸程指责得还真有点羞愧了,这好像的确是他的能力问题。同为Beta进化者,他是疏导型进化者,而诸程是异能型进化者,能力方面应该是匹配的才对。
诸程把温雪扶好后就松了手,这会儿看着他的态度倒是有点疏离了,“走了。”
扔下这句话,诸程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休息室。
等他走后,温雪蹙着眉头,慢慢扶着门离开,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应该啊……”
诸程只是Beta进化者,精神力怎么会那么难以梳理?
换句话说,诸程的精神力的狂暴程度,如果放在Alpha身上,其实都是随时会崩溃的程度了。
只是很可惜,温雪此前也没有给别人进行过精神疏导,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他很难发觉出其中真正的不对劲的原因。
~
温雪走到门口,才发现沈琢在俱乐部一楼大厅等他。
可能是因为原主很喜欢沈琢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沈琢容貌出众,加之他还怀孕了,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在人群之中注意到他。
在温雪朝沈琢走过去的时候,不知怎么,沈琢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很快也发觉了身后的温雪,忙不迭从啥沙发站起身,朝温雪快步走了过来。
温雪忙扶住他,“你还怀着孕,别走的这么快呀。”
“我想你了嘛。”沈琢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个傻白甜,露出那种羞涩、难为情的微笑,脸颊上还泛着红晕,抱着温雪的手臂,“我们很久没有一整天不见面了……所以就跑来接你,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温雪微微抿唇,“不会的。”
任谁看到这幅画面,恐怕都会觉得沈琢爱惨了温雪,他们肯定是因为爱情结合的。
包括身后刚好注意到他们的苏筠。
“沈琢也来了啊,接温雪下班?”苏筠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朝二人打趣,仿佛十分惊奇一般,“这也太新奇了吧。”
沈琢的目光在触及苏筠的时候,立马变得很警惕。或者说沈琢在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就一直很警惕,只有在温雪面前会稍微放松一点。
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那怎么了?妻子接丈夫下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筠眼睛微眯,目光略带审视的在沈琢脸上扫过,“按常理来说是很正常,但是你,以前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若不是答应了让温雪给你们工作……算了,我们走吧。”沈琢彻底冷下脸,拉着温雪就往门外走。
温雪还没搞懂他们两个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连忙和苏筠道别,“苏队长,那我就先走了。”
苏筠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的传来,“沈琢,你的那些钱,难道还不够挥霍吗?至于让温雪出来打工?这就是你不诚恳了,对枕边人都没句实话。”
这是很显然的挑拨离间的话。
哪怕是作为母单的温雪,也能听出来不对劲。
两人来到车上,他坐上了驾驶位,目光疑惑的看着沈琢,“苏队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苏筠分明是喜欢沈琢的,如果他想要挑拨离间拆散他们,那他的恶意应该是冲着温雪来的才对,怎么可能挑衅沈琢、他喜欢的人呢?
沈琢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靠在了靠背上,阴鸷的目光跟随着外面路过的苏筠,“他就是故意那么说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话吧?”
“是,我是欠了他们的钱,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让你去抵债了,但这又不是我愿意的!”
温雪叹了口气,沈琢以为他不信,语调骤然拔高,仿佛有些激动,“温雪,你别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那都是假象而已!他们公会里的,都不是好人!”
沈琢这话实在是很牵强,让人难以信服。
相比起来,苏筠倒是可信的多。
更何况,按照原剧情来说,苏筠是追求者,不可能诋毁沈琢啊,除非他说的是事实。
温雪只是平静的反问:“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好人,你会放心让我去他们公会里工作吗?”
闻言,沈琢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承认了,岂不是承认自己把温雪往火坑里推?
温雪又问:“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应该不多吧,他们对我的态度还是挺好的,我还有专门的办公室。”
“嗯……不多。”沈琢道。
目前为止,温雪根本不相信沈琢的话。
而且沈琢的态度非常奇怪,他们之前不是朋友吗?可沈琢对待苏筠可根本不是对朋友该有的态度,眼神厌恶至极,反感到不想跟苏筠多相处片刻。
简直可以说是仇敌了,这哪里还是朋友?
而苏筠对沈琢也不像是追求者对喜欢的人该有的态度。
这之中,肯定还有原主也不知道的内情。
也许沈琢的确觉得苏筠他们不是好人,但他没有阻拦温雪去工作,也足以说明,起码苏筠他们不会害他。
沈琢那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连打个孩子都不忍心,最后保住孩子时分明还是开心的,可见他之前打胎恐怕也是没舍得用剂量。
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真的想害他。
温雪驱车回到家,一路上二人都很沉默。
到下车的时候,沈琢的态度已经恢复得很平静了,表情平和,对温雪说,“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应该还热着,你把车停好就来吃饭吧。”
温雪挑了挑眉,微诧过后又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好,我马上就来。”
只是温雪看不到,在沈琢转过身背对他的时候,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显得格外冷漠,显然平静也只是伪装而已。
推开门,见到沈琢在餐厅坐着等他,面上又是那种极具迷惑性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宝宝快来,已经给你盛好饭了。”
温雪在短时间内想了很多。
沈琢一见到苏筠时就跟受了刺激似的,说了很多暴露他情绪的话,而一回到家,沈琢就恢复了正常,仿佛回到了他的主场般,重新变得这般……贤惠。
温雪若有所思的问:“你今天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沈琢轻笑,“我还能做什么?闲的很,下午睡醒起来就做饭,做好了就去接你了嘛。”
“睡觉?睡了一下午?”温雪不敢相信。
沈琢嘟囔抱怨:“对啊,你不知道孕妇是很嗜睡的吗?我一整天都懒得动,但想到你还在辛苦工作,就去接你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一番打探下来,沈琢恋爱脑的人设更稳固了。
只是,这完美而甜蜜的假象底下,却是深不可测,让人难以看穿,也难以拿捏。
这一顿饭,温雪吃的没滋没味的,心里只顾着盘算去了。
[系统先生,恶偶只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吗?]
系统登时冒了出门,冰冷的机械音都似乎有点颤栗:[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雪:[你不是说恶偶很厉害吗?所以我在想,他既然能附身在人身上,并且觊觎原主的极阴之体,那会不会转移宿体呢?让他更方便的接近我。]
系统:[……很有可能,不过这个猜测很难证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最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回收恶偶碎片的条件很简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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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以及他附身的宿体,然后让他死亡就行了,这样就能让他脱离宿体。
所以,他们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恶偶附身之人,要么是死期将至的,要么是已经死了的,得沾点阴气,否则他很难附身成功。
而至于原主……
温雪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白玉菩萨项链,这大概便是他没有被恶偶第一次就附身的原因。
晚饭后,时间还早,二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沈琢的身体是温凉的,靠着很舒适,不会生热,温雪莫名就昏昏欲睡起来。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小人偶,那还是个洋娃娃般的人偶,身量是婴儿般大小,纤细美丽。
温雪第一次做人偶,是因为大学时,他学了一门雕塑课,老师布置了课外作业,让他们完成一个作品。
温雪一开始只是做了一个小的人形雕塑出来,他只是随意雕刻的,面容都没有雕刻,但是很快,他的梦里出现了一道身影,迷迷糊糊的牵引着他。
等他看清梦中人的容貌后,就惊为天人,醒来后灵感爆发,完成了雕像的面容。
这个雕像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一致好评,都说它栩栩如生,容貌宛如天使。
获得了过多的赞誉后,温雪自然也更加喜爱雕像了,将其视为他的缪斯。
但雕像终究是冷硬的,而且不方便携带,温雪很快便觉得不满,于是想要做一个人偶出来。按照他的学习能力,自然很快就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
人偶比雕像方便的多,可以随时带着,放在包里,放在书桌上,或者是放在床头。
他的小人偶总是安静的陪伴着他,有时候当他看着人偶的眼睛,也会忍不住怀疑其中到底有没有灵魂。
直到它丢失后,温雪才发现原来它真的有灵魂。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它了。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在浅眠之中再次梦到它。
“主人……”
“主人?嘻嘻,主人,醒醒啊。”
“主人,主人,主人……”
那声音如同婴儿般清脆,却诡异至极。
尽管温雪看不清,但也隐约看见黑暗中那道腥红模糊的双眼。
他的小人偶怎么会是那样的声音,怎么会拥有那样邪恶的眼神?
这太奇怪了。
温雪不禁毛骨悚然,睁开眼,却发现是沈琢靠在他肩旁,满脸担忧的低声询问:“……你怎么样了?刚刚看你很害怕的样子,是不是做了噩梦?”
“我没事。”
温雪不知是不是被梦魇吓得惊魂未定,一时推不开沈琢,反被他扶起来到了卧室。
沈琢体贴得好似真的是个完美的妻子,“可能是在沙发上有点冷,上床睡吧,我也睡了。”
温雪刚刚一睡便是睡到了傍晚,天色已晚,他手软脚软的倒上床,衣服鞋子都没脱。
明明惧怕,但又期待再次梦到它。
肯定是它,它来找自己了。
再怎么说,他都是它的制造者,它们朝夕相处那么久,他相信它不会害他的。
“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沈琢坐在床边打趣他,随后便伸手帮他脱了外套,又去帮他脱鞋子,动作不紧不慢的,指尖从温雪白皙伶仃的脚踝骨缓缓下滑,足跟是粉白色的,莫名有些色/情。
沈琢的手太冷,温雪不由打了个寒噤,蜷缩了下,沈琢似乎想抱住他,奈何有孕肚,以至于他只能用肚子贴着温雪的后背。
温雪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黄油般的梦境之中。
6. 第 6 章
一夜无梦。
温雪在去上班的路上,一直和系统争辩,[昨天它真的来找我了,我能感觉到是它!]
系统:[这不可能,我一点都没检测到能量波动。]
温雪:[因为是在我的梦里啊。]
系统大惊,[那你怎么不叫我?万一它趁机把你的意识吞噬了怎么办?!]
恶偶抢占身躯,无非就是杀死原主,或者直接吞噬原主的意识,只是后者可能会有隐患,但对身躯的影响程度不大,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温雪蹙眉,[它怎么可能那样对我?我可是它的主人。]
系统:[我不是早就说了,它已经不是你印象里的人偶了,它早就变了,是恶偶,更何况现在的它只是一个碎片,有没有记忆都难说。]
温雪只能沉默了。
系统叹口气,[若非你的这枚玉观音,恐怕现在已经被恶偶吞噬附身了。]
到公会后,温雪发现还没有人来,就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公会的面积不算很大,除了中间的大厅稍微宽敞点,就剩下几个办公室、材料室和卫生间了。
而除苏筠之外的其余三个队员,他们的工位都在大厅,所以平时都在大厅活动。
温雪推开门,就看见第99队的另外两个队员来了,原主也没见过,所以他还不认得。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和宽松牛仔裤,坐在沙发上玩光脑,姿态慵懒休闲,碎发堪堪遮住眉眼,单看侧脸就是个清秀帅气的年轻小奶狗。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显得有些孤僻。
另一个男人端在窗边的椅子上喝咖啡。他留着干脆利落的黑色短发,一身得体大方的黑色衬衣,气质成熟稳重,是那种端方俊郎的长相,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来,皮肤白皙,眉眼之中微微透着些严肃,打眼一看便是比苏筠还正直的君子。
温雪:[系统先生,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年轻的那个是辅助系的吧?另一个看着稳重的,应该是擅长远程攻击的那个。]
系统:[恭喜你,眼力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完全猜反了。]
温雪错愕:[啊?不可能吧?]
这时候,苏筠走过来,对温雪说:“温雪,你给他们治疗一下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一个吊车尾的公会,天天有什么可忙的。
“好。”温雪点点头,率先走到小年轻身边,“你好,我是……”
“我知道。”卫衣小年轻关了光脑,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我叫池艺锦,你是新来的医师吧?队长说你是双性Beta,真的吗?”
池艺锦有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圆润漂亮,漆黑的瞳仁清澈见底,白嫩的皮肤被白色卫衣一衬,给人一种软萌的感觉,眼神娇憨,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
温雪的神情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说:“是的。你受伤了吗?苏队长让我给你们治疗。”
池艺锦从善如流的拍了拍旁边,“坐下吧,这样方便点。”
“池先生,请问你是哪里受伤了呢?”温雪坐下后,跟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客客气气的问。
池艺锦却说:“伤口我都简单处理了,你帮我疏导一下精神力就行。”
“你放心,我是远程攻击型的,精神力不会像别人那么暴躁,很容易控制。”
温雪蹙了蹙眉,但看他眼神热情又天真,不似撒谎,想来他们的任务也不累,应该不会受什么很严重的伤,疏导精神力后也会有助于他们的伤势恢复,便点头答应了。
他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吧。”
池艺锦照做。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把温雪的包裹住,如同他那仿佛含着情丝般温热的眼神,已经直直的定格在温雪身上,“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真的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温雪默了默,“你随意。”
“温雪。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为什么?”
“总之,比我想象中的要可爱。”
温雪看他直直的看着自己,似乎想要靠近,忙开口道:“等等,你别乱动。”
池艺锦那双狗狗眼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巴巴的望着温雪,“我只是看你衣领歪了,想帮你扶一下。”
温雪自己伸手扯了下衣领,“哦,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池艺锦明明如此年轻、清秀可爱,却像个情场老手似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人。
系统:[啧啧,一定是个很会玩,并且玩的很花的。]
温雪没吭声。
整个过程也就半个小时,温雪就感觉快没有力气了。看来池艺锦的精神力也很强大,完全不像他看起来的这么人畜无害。
池艺锦全程狗狗眼,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温雪。
温雪收回手,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小臂都有点麻木了,“先到此为止吧。”
池艺锦满脸新奇和高兴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像个第一次接触到喜爱的玩具的小孩似的,赞叹起来,“果然是双性Beta,效果不错啊。”
说着,他眼皮一掀,直勾勾的看向温雪,“不过……双性Beta,而且还是A级医师,怎么会来我们公会工作呢?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公会。温雪,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他问这话的时候,整个空间似乎变得格外安静。
温雪蹙起眉,抬眼对上池艺锦的打量,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具有攻击性,没了热情后,便只剩下了疏离。
原来还是一只领地意识很强的傲娇猫咪。
温雪心想,这个池艺锦说话滴水不漏,一点信息都不透露,问话却是直接,也可以说是不顾别人的感受,自我任性。
只要池艺锦想,他就可以像刚才那样给人笑脸,热情交谈,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他现在也不假装了,显然是并不在乎温雪的感受,不在乎温雪会不会讨厌他过于直白的问题。
温雪猜测也许苏筠和诸程没有和他说实情,就说:“你不用想那么多,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哦……这样啊。”池艺锦也不知信没信,没有再追问,只是灿然一笑,“也对,我们这种公会,也没什么价值。你应该和我们一样,只是寻求安稳。”
温雪不敢苟同。他在这里可不是寻求安稳的,而且他们这几个队员,看起来也不像是本本分分的人。
而池艺锦,这样一个行为乖张又自我的人,的确不像是辅助系的进化者。
温雪站起身,走向另一个队员。
剩下的这个男人应该便是那位辅助系的进化者了,名叫顾亦源。
“你好,请问……”
温雪一句话还没说完,顾亦源就头也不抬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麻烦,手给我,直接开始吧。”
显然这是一个不乐意耽误时间的人。
“哦,好。”温雪不知不觉被他的气势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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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头,只能乖乖听话照做了。
二人的手交握,搭在桌面上,温雪也顺势在顾亦源对面的椅子坐下。
顾亦源虽然态度疏冷,但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很反感,像一块安静沉稳的大石,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心,会心甘情愿接受他的安排。
也不知道他们执行了什么任务,明明看起来没有受什么皮肉伤,精神力却如此难以梳理。
过了一会儿,顾亦源突然抬头问:“你在生理期?”
温雪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顾亦源说:“你最好用点香水,把味道掩盖下去。”
温雪觉得被挑衅了,不禁质问,“这只是正常的生理期而已,你就这么排斥?”
顾亦源并没动怒,只是挑眉看向他,意有所指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味道对我们来说,很不一般……当然我也只是一个建议而已,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态度。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里有香水,可以借你用。”
顾亦源说话时语气认真,声音低沉有磁性,眼神却是温和包容的。
就好像温雪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需要包容的小孩似的。
温雪骤然想到昨天诸程的表现,一瞬间明白了顾亦源的意思,随后讪讪道:“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作为Beta,也会对气味这么敏感。可能是因为你们是进化者吧?”
实际上,无论是Beta,还是Beta进化者,都没有腺体,对任何气味都不会如此敏感。
只是温雪并不知道罢了。
顾亦源抬手,用异能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一瓶香水瞬移到桌面,“给你。”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般滑过温雪心头。
这下他对顾亦源的观感一下子好了很多,哪怕顾亦源仍旧冷淡,寡言少语,单凭他这番善意的提醒,温雪就已经对他很有好感了。
温雪单手打不开盖子,顾亦源看了一眼,就说:“我帮你吧。”
结果温雪没来得及松手,顾亦源就伸手过来了,二人的手便都搭在了香水瓶上,另外一对手还交握着,这姿势使得二人看起来有点过于亲近了。
还好池艺锦根本没看这边。
但是好巧不巧的,这时候诸程竟推门而入了。由于温雪和顾亦源坐在大厅的阳台边,大厅里虽宽敞却也一眼就能望到头,所以诸程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你们在做什么?”诸程眉头紧锁,随即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温雪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虚,收回了另一只手,“只是在做精神力疏导而已。”
诸程已经站到了温雪跟前,跟抓奸似的,振振有词道:“做疏导需要两只手都握着吗?温雪,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吧?”
诸程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抓起温雪的手就把他拽走了,温雪人都是懵的,没反应过来。
诸程把温雪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随后他也压了下来,强势的声音里莫名带着点委屈,“我也受伤了,你再给我治疗一下。”
但是眼看着诸程这状态就不是很对劲。
他哪里是要简单的治疗,可能想要是更多的别的亲密接触吧,也只有那样的接触,才能缓解他目前的狂暴状态。
“不行,你等等……”奈何温雪刚刚消耗了太多,这会儿都没力气推开他了。
诸程更是把他的反抗当成半推半就,强行按住他的两只手腕,“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到我就不行了?”
7. 第 7 章
温雪被诸程压在身下,对方高大的身躯对他而言很有压迫感,他的手抵在诸程肩侧,“他们也只是牵手而已啊,又没做别的!”
诸程沉重粗喘的呼吸声传来,就落在温雪耳侧,是个极近的距离,也是个危险的征兆。
跟诸程穿着黑色皮靴和黑色工装裤的下身比起来,被他压着的温雪就显得格外瘦弱了些。这大概也是治愈系和异能系进化者的不同之处。
诸程肤色较深,肌肉锻炼得很好,腿部肌肉线条流畅,但并不会显得过于粗壮。
而在他腿间的另外两条长腿,宽松的白色西装裤在挣扎中被往上撩到了小腿肚,肤色白皙,纤细匀称,此刻还紧绷着微微颤抖,是很适合放在掌心把玩的,半遮半掩更让人浮想联翩。
这时候,不远处趴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池艺锦提醒道:“诸程,别闹事,你明知道他是队长的。”
诸程黑色的碎发微微遮住他的眉眼,但那双充血的眼睛仍然让人心惊,“是队长的情人又怎么了?他们又不是夫妻!”
这时候,诸程忽然被顾亦源从身后按住了肩膀,顾亦源一用力,就把诸程拉开了。
顾亦源仍是那副平静的姿态,神态毫无波澜,陈述道:“不论如何,起码你要得到队长的允许才可以。”
温雪连忙站起身远离了诸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没事吧?”是池艺锦在他身后询问。
温雪想到刚才他的话,转身疑惑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池艺锦歪了歪头,好似很无辜,说:“是队长告诉我们的呀,还是说,你们的关系不是情人吗?”
一时间,温雪不光感受到池艺锦的试探,还有身后两个人的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尤其是诸程那灼热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这个僵局让他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好像是进了个什么极度危险的狼窝。
温雪不敢否认,如果他否认了,那诸程肯定更不会罢休了。
只得点点头,说:“是的……没错。”
“那就是诸程过分了。”池艺锦低声道。
他转过身,继续若无其事的玩着游戏,只是光脑画面上却是刚才诸程差点轻薄温雪的录像。
池艺锦录这个,也的确是怕真出了什么事,苏筠会追责,不过现在诸程被拦住了,停了下来,那录像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只是池艺锦的手放在画面上的时候,目光触及温雪那害羞、恼怒的神情,薄红的脸颊,微微泛着水润的眼睛,还有纤细白皙的手腕和小腿……怎么看都像是一朵可堪折断的花。
如果让那娇嫩的花瓣沾湿点露水,零落成泥,应该会更芬芳馥郁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池艺锦不由耳垂泛红。
只是温雪这会儿在琢磨苏筠,压根儿没有关注到池艺锦。
温雪:[系统先生,苏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言啊?他们明明都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啊。]
系统:[你怎么想呢?]
温雪:[我觉得苏筠也有点可疑。]
毕竟苏筠说那种谎言,动机实在不明。
这时候,诸程一把甩开顾亦源的手,咬了咬牙,目光阴鸷道:“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
顾亦源拉住诸程的手臂,强行把他按去了休息室,说:“你现在这么做只是因为受伤了,需要调理。我不会让你做出会后悔的事情来。”
温雪惊疑不定,他都没察觉到诸程受伤了,是哪里受伤了?也对,诸程到底不是疯子,只可能是精神力不稳定的情况下,才会像刚才那么吓人。
进休息室前,顾亦源对温雪说:“你不用来了,刚才已经耗费了你太多体力,明天你再来给他做疏导吧。”
温雪点点头,他也的确是没力气坚持了,“但诸程他真的不要紧吗?”
顾亦源说:“他可以的。又不是没经历过,小问题。”
温雪:??这都还只是小问题?!
~
午餐时间,温雪吃了沈琢给他做的便当。
不得不说,沈琢真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还会做便当了。
沈琢给温雪发了信息,[宝宝,我今天下午不能去接你了,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温雪:[孩子比较重要,你安心去医院吧。等我下班了就去医院看你。]
沈琢:[不用啦,你忙了一天,怎么能麻烦你呢,医院有护士的。]
看他这样说,温雪也就没有再说去医院了。
温雪本来还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沈琢亲自把他推进了狼窝,那现在沈琢的愧疚讨好也是应该的。
随后的时间里,温雪和其余三人都没有什么交流了,而池艺锦和顾亦源也是在大厅玩了一个下午,然后踩着点下班。
等顾亦源把诸程也带走之后,公会里就只剩下了温雪一个人,他闲着无聊把卫生打扫了一遍。
当然,温雪更多的目的是为了查看大家的工位,企图找到些许恶偶的蛛丝马迹。
不过他最终也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哎,它为什么不出现呢?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谁。要是它还有记忆就好了,一定会主动靠近我的!]
系统:[它不出现难道不是好事吗?要是它出现在你面前,那你肯定马上就得死了。]
温雪:[……]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正当温雪怏怏不乐的准备走人的时候,苏筠竟然回来了。
苏筠是上午出去的,温雪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公会了,没想到这么晚又来了。
苏筠推开门,带进来些许冷风,他把外套给脱了,一言不发的从大厅径直走向办公室,也没看温雪。
温雪闻到了血腥味,忙追进他办公室,而后引入眼帘的是苏筠伤痕累累的后背,后背的衣服被破开了几道撕裂的口子,里面是长条的血痕。
“你受伤了?”温雪不禁追问。
苏筠转过身,前面看着倒是毫无异常的样子,只是唇色有些泛白,微微一笑道:“小伤而已。”
温雪蹙眉问:“你不是说你们的任务都很简单吗,为什么还会受这么多伤?”
他知道的剧情和背景并不多,毕竟原主的视角有限,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苏筠坐了下去,神情淡然道:“这些都是寻常事,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眼皮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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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温雪的目光稍显凌厉,“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还不走吗?”
温雪默了默,转而问:“我还有别的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和大家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苏筠挑了挑眉,说:“你知道了啊?是诸程欺负你了?”
温雪微微颔首。姿态倒是高傲,只可惜作为受害者,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怜可爱。
苏筠轻笑一声,坦然道:“抱歉,这件事没有提前和你商量。但是你也知道,他们都是进化者,对于你这种双性Beta的占有欲不可小觑,而一个Omega妻子不会让他们有所忌惮,除非是我。”
温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难怪诸程昨天和今天都停了下来,估计并不是因为他的抗拒。毕竟他的反抗,诸程轻而易举就能镇压,而他和苏筠的“关系”,才是让诸程真正忌惮的。
所以,苏筠撒谎竟然是为了保护他吗?
温雪微微有点触动,为自己的怀疑而羞愧,低声道:“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温雪无地自容的溜走了。
[系统先生,看来我怀疑错人了,苏筠应该是好人,他是为我着想,不惜用他的清白保护我。]
系统:[……你也不用如此愧疚,反正你也没跟别人说苏筠的坏话。]
温雪叹口气,[可是苏筠这么好,想得如此周全,我却不知好歹的怀疑他QAQ]
系统:[等等,你别这么容易被感动行不行?这点小事他明明可以跟你商量,却偏偏瞒着你,也不怪你会怀疑啊。]
[先不说了啊,我们还要加班开个会……]
温雪沉浸在羞愧中,没有再吭声,但是他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今天沈琢没有来接他,那他就只能打车回家。
他在俱乐部门口准备打车时,却发现,因为俱乐部位置有点偏僻,附近竟然都没有可以打的车!
傍晚凉风习习,天色也暗了,温雪一下子为难起来,伸手裹了裹外套。
一抬头,旁边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跟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苏筠那张俊脸,“上来吧,这里太偏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家。”
“好,谢谢。”温雪微微抿了下唇,无可奈何,只能上车了。
二人没什么交谈,车内极其安静。
温雪本来还有些坐立不安,但时不时和系统聊几句,还是很快放松了下来。
从车窗眺望这座城市的傍晚,高楼大厦林立,各种游戏宣传的大屏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繁华得像是漫画里才有得画面,只是高楼遮天蔽日,总给人一种阴冷感。
临到下车时,温雪解开安全带后没急着下车,又纠结了一阵才开口,“苏筠,我还是帮你治疗一下吧?”
作为医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筠带着如此严重的伤离开。
见苏筠没反应,温雪伸手往他后背探去,温声劝道:“而且伤口在后背,你自己也不方便……”
下一秒,苏筠骤然抓住他的手腕,侧脸望过来,脸颊被光线分割出阴影区,眼底毫无情绪,瞳孔反射着冰冷斑斓的光,“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伤口。”
8. 第 8 章
除了初次见面时,温雪还是头一次见到苏筠如此严肃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温雪怔愣了片刻。
“苏筠,你好像误会了,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说能不能帮你治疗一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问题罢了。
苏筠狭长的眼睛微眯,气场更低了,将他的手腕往上提,压过头顶,“我早就拒绝过的事,为什么你还要做?”
“你昨天也给诸程疏导了。我的话就这么听不进去?”
说着,他也俯身压低了几分,凑近到温雪身前,将他那张白皙的脸蛋看得更清楚,连纤长的睫毛和形状优美的唇瓣的微颤都收之眼底。
温雪在微颤,在下意识的害怕。
手腕挣扎了几下。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像是小动物一样睁开,试探的看向苏筠。
苏筠的喉结滚动了下,手心的触感越来越难以忽略,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将一个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性Beta压在了座椅上。
温雪就像一个被他抓住耳朵的小兔子似的,脸颊泛红,连挣扎都是可爱的。让人更不想放手了。
苏筠掌心倒是松了几分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终于知道害怕了?温雪,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一件事,和进化者单独相处,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温雪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极力想要保持镇静,但身体本能还是会对强者感到畏惧。
苏筠那双红眸在此刻显出的不是柔和,而是野兽般的锋利,如同他高大的身躯,压迫得温雪整个人往后贴,几乎嵌在座椅靠背上。
苏筠把玩着他纤细伶仃的手腕,肤肉触感温润滑腻,让人爱不释手,他像是对待什么精美的瓷器似的,用指腹一寸寸的摸索而过。
他用一种喟叹的语调说:“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转的,你好像总是很天真,把别人想的很善良——但任何一个异能型的进化者,都会想要占有你的。”
温雪抖了抖唇,有点艰难的问:“你也是吗?”
他用那双漂亮的瞳孔望着苏筠。
温雪是个混血儿,他的瞳仁本是蓝色的,这具身躯大多用了他本来的身体数据,但瞳孔被系统改成黑色了。
若是他本来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只怕是更没有威慑力了,会让人一眼就洞穿他的想法,也会吸引到更多人。
但即便如此,一个人的眼神、神态也是不会变的。
他的眼底泛着些水润,眼睛睁得很大,水灵灵的,我见犹怜。
仿佛在说,“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把自己的生杀大权都递到他的掌心似的。
苏筠的心脏骤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比起口蜜腹剑的沈琢,温雪才是那种典型的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少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是“人之初,性本善”的。尤其是像苏筠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明明是个好人的。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苏筠为什么会如此抗拒他的关心,为什么会如此的警惕。
正因如此,苏筠能从他眼底看到无知和盲目的信任。
苏筠的手骤然松开,身体也往后退开,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些。
他打趣道:“吓到你了没有?我当然不是那种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温雪莫名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他瘪了瘪嘴,放松了一下手腕,低声:“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要是你想,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的。”
苏筠笑了一下,扶着额头说:“你这个想法还是不对。”
温雪挑了挑眉,“哪里不对?”
“你知道为什么我说,和进化者单独相处危险吗?”
温雪摇了摇头。
苏筠说:“进化者是有强大的异能,但他们在没有得到疏导的情况下,就都是很容易失控的。失控的人,就没有理智可言了,所以哪怕是我,你也应该警惕。”
温雪蹙眉,音调拔高几分,“那你不是更应该疏导了吗?为什么要忍着?刚刚还吓唬我……你不疏导,难道就是想要失控吗?”
温雪又瞪圆了眼睛看向苏筠。
明明就是寻常无比的抱怨眼神,但不知怎么,在苏筠眼里就仿佛加上了一道,像一只控诉他的兔子,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苏筠稍稍移开视线,触及外面的身影时,语气莫名冷淡了几分,“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你先回去吧,沈琢都下楼来接你了。”
温雪来不及反应,车门就已经被沈琢从外面打开了,然后他就被沈琢强行拉着手腕,被拽下了车。
“跟我走。”沈琢道。
“你从医院回来了?检查得怎么样?”温雪忙不迭追问。
沈琢背对着他走得飞快,冷冷的说:“当然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回来看到你们?”
这话说的,好像温雪跟苏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但在原剧情里,和苏筠不清不楚的分明是沈琢本人。
温雪思忖,莫不是沈琢吃醋了?他莫非是对苏筠有意思?
这时候苏筠也下了车,但没跟上来,只是站在车边,说:“不打招呼就走啊,沈琢,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沈琢脚步顿了顿,语气变差,“礼貌对你这种人是没用的。”
苏筠扯了扯唇角,笑意却不及眼底,“不过我还得多谢你的建议,无意冒犯,但你的丈夫的确比你好得多。”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温雪,明天第一次出任务,我也顺路来接你。”
苏筠嘴上说着不打扰,但其实也已经说了很过分的挑衅的话了。
苏筠驱车离开后,沈琢还站在原地没动。于是温雪走到沈琢面前,“怎么了?”
沈琢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风衣,孕肚在纤瘦的身躯上极为明显。
他低垂着头,碎发将眼睛盖住,看不清神情。
片刻后,沈琢才敛了下眼皮,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我们先进家里吧。”
温雪直直的看着他,没有错过沈琢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深邃的杀意。
沈琢敌视苏筠的眼神不似作假,这也让温雪再次意识到不对劲。
他不禁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沈琢,你和苏筠以前真的是朋友吗?”
沈琢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家门,平静道,“那不是很正常吗?我欠他很多钱,他现在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我了吧。”
温雪追上去,“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欠他钱的?”
沈琢说:“这不重要。”
温雪还想追问,他们之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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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过什么,但沈琢却质问起来,“宝宝,这对我来说是不想回忆的过去,会让我感到很痛苦的,你不是答应我不会过问我的过去吗?你现在这么问,是存心想要让我难受吗?”
说这话时,沈琢声音放柔,还要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温雪,当真是一秒落泪,真情实意。
温雪一噎,那是原主答应的事,不会追问沈琢的过往。他不禁咂舌,这恋爱脑实在是太严重了!
他顿了顿,“我不是……我没有想让你难受……”
“那就好,我就知道宝宝最好了。”沈琢也不等他反应,率先给他戴了个高帽,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然后沈琢就一下子抱住了温雪。
温香软玉扑面而来。
温雪浑身僵硬了片刻,才生疏的抬手,在沈琢肩膀上拍了拍,“嗯……应该的。”
沈琢抓住温雪的手,放到他高耸的孕肚上,“你感受到了吗,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都这么大了。”
奇怪的是,以往温雪只会摸到一片冰冷,这会儿倒是摸起来温热柔软,甚至能感受到一种微弱心跳的律动。
隔着肚皮,好像真的能感受到,里面有一个新的生命。
温雪便只能暂且按压下心中的问题,等之后再问。
但之后,无论温雪如何追问,沈琢都只是避而不答。
~
晚上,温雪泡在浴缸里,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缓解了。
热水是沈琢给他准备的,旁边放了香薰,整个浴室都被香甜的气息填满了。
[我开会回来了!]
系统看了看刚才的回放,不禁感叹:[哇宿主,原来你演技这么好呀,那会儿把苏筠都糊弄过去了。]
温雪有些尴尬的说:[……不是我演技好,我就是反应迟钝,所以情绪都会慢半拍,以至于我经常看起来是在发呆。]
但这对温雪而言,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坏事,他喜欢那种能保存专注思考的感觉,尤其是是绘画或者雕刻的过程中。他的专注力都放在感兴趣的事上面了,所以在别的事情上,他就会少用些心思。
[没关系的。]
系统默了默:[反正,你之后就像刚才那样就行了。]
哪怕还没有训狗经验,温雪仅凭装可怜,也是有足够的优势了——就像一只被吓到耳朵竖起的兔子,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吧?
温雪倒是没多想,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苏筠不让我给他疏导,神神秘秘的,难道他是个杀手?]
他觉得只有杀手才会这般不愿暴露弱点,不轻易示弱。
系统:[也可能是因为你们才刚认识,还没有那么亲近吧。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有发现的。]
不过这都不是要紧的。
要紧的是,沈琢和苏筠看起来,并不像是原剧情里描述的那种关系。
[明天要出任务,到时候我再试探一下苏筠吧。]
温雪把自己泡进热水里,缓缓往下沉,脸颊被热气蒸腾成粉白色,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浴室里的灯光被水汽氤氲。
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刹那,空间好像骤然变暗,墙壁上布满了血手印,手印从门口顺着墙壁到浴缸,蜿蜒曲折,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鬼影盘旋在温雪面前。
9. 第 9 章
次日,苏筠果然一早就到了温雪家楼下。
温雪怕他和沈琢又吵起来,只得匆匆吃完饭出门。
他走到门口时,就看见苏筠靠在车边,一身青色的运动装,衬得他皮肤更白皙了些,像个青涩的大学生。
苏筠侧眸看过来,白色卷发、妖异红眸最是引人注目,将他的容貌都压下了几分艳丽。
苏筠抬手打招呼,姿态亲切,活像个邻家大哥哥,笑意在目光触及温雪那一刻达到了眼底,温声说:“早啊,快上车吧。”
温雪快步走过去,“早上好,你来的好早,我没让你久等吧?”
苏筠帮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轻轻揉了揉他头顶蓬松的头发,玩笑道:“等你多久都没问题。”
温雪知道他是个说话爱开玩笑,容易言语暧昧的人,但还是不禁耳根发热,只能匆忙坐上车稍加掩饰。
“队长……”温雪刚开了个口,就被苏筠叫停。
“昨天不是还叫我的名字吗,怎么今天又叫队长了?”
温雪顿了顿,说:“昨天那时候下班了嘛,现在是上班时间。”
苏筠唇角微勾,“不用这么正经,叫我名字就行。”
“嗯……苏筠哥,我想问问,你和沈琢不是之前就认识嘛,但昨天看你们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是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吗?”
苏筠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语气淡淡,“你不知道吗?沈琢他……算了,这件事你还是去问他吧,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
温雪愣了,所以这意思是,沈琢还真的有问题?
但是苏筠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能暂且压下心思。
……
今天是温雪加入第99队后,小队第一次执行任务,全员都要参加。
既然是出差,温雪作为医师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
苏筠先带温雪去了一趟公会,让他带上些随身物品,然后就跟其余三人一起出发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大家整体氛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让温雪觉得怪怪的。
苏筠又换了一辆加长版的车,后面的位置很宽敞,诸程等人都在后面坐着,温雪照例还是坐副驾驶。
池艺锦趴在座椅上,戴着耳机在玩游戏,顾亦源则是拿了一本书在看,姿态极端正。
诸程一上车,就巡视了一圈,然后问:“队长开车?温雪呢?”
顾亦源眼神示意副驾驶,诸程看到温雪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时,不由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心情是好是坏,“啧,胆子小的像老鼠似的。为什么要带他一起?真的不会拖后腿吗?”
他这话也没压低声音,温雪自然听得见。
只是,昨天诸程不是受伤了吗?还差点冒犯了温雪。怎么他现在像个没事人似的?
温雪也没压着脾气,侧身质问他:“诸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诸程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眉梢微挑,有点吊儿郎当的意味,“你才知道啊。”
他莫名给人一种,幼儿园里因为喜欢小女孩才揪人家辫子的顽皮小男孩的感觉。
温雪撇了撇嘴,“幼稚。”
旁边的苏筠轻笑一声,说:“如果你们连温雪都护不住,觉得他拖后腿,才是真的没本事,那就别在这里呆了。”
诸程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我这不是怕影响发挥吗?到时候都因为他畏手畏脚的怎么办?不过,我反正是无所谓的。”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气氛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温雪倒是没察觉出不对劲,只当他们认可诸程的话,暗自和系统下决心,[系统先生,我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系统看他认真的样子颇为可爱,打趣道:[这么快就融入第99队了?这么有集体意识?别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温雪这才反应过来,[对哦……]
~
半小时后,苏筠驱车来到了郊外,一处地下渊的入口。旁边竖着一个红色的警示牌,写着“虫族出没”,可见此地危险。
周围已经驻扎了几个营地,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进化者,气氛颇为紧张。
苏筠双手环抱,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转头跟大家说:“今天是温雪加入后的第一次全队任务,具体工作内容我昨天都发到群里了,希望你们能正常发挥……”
温雪看了看诸程他们,顿时诧异起来。
说也奇怪,诸程、池艺锦、顾亦源这三个都是极有个性的人,偏偏这会儿都很安静的听苏筠讲话。
平时苏筠都是笑眯眯的,没什么疏离感,所以让温雪不会觉得很割据。
但此时此刻,温雪那种局外人的感觉才更加深刻了——这个小队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团结。
苏筠作为队长,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肯定是最大的。
等大家各自去准备和热身的时候,温雪才去询问苏筠,“苏筠哥,诸程昨天的伤还没好,我要不要帮他治疗一下?”
苏筠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你别这么紧张,他们都是进化者啊,根本用不着,且不谈现在马上就出发了,没时间,而且他还没伤到那种地步。”
换句话说,那点伤根本无伤大雅,只有温雪还惦记着。
大家都穿上了黑色的制服,协会统一发放的,制服有隐身效果,且布料坚韧,能抵抗低级虫族的伤害。
休整一番后,大家便一起进入了地下渊的入口,一道荡漾着漂亮波纹的空间门。
这次进入的是一个新发现的地下渊,还没有探索过,两天之前刚被人发现,也不知道出现了多久。
地下渊并不是真正的地面,而是虫族打通的一个异次元空间,连通虫族空间和地球空间,虫族可以通过地下渊进入地球。
目前已经发现了1W+的地下渊入口,已发现的都会有进化者及时去清理,封印入口,但还是有入口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如果不及时发现、清除,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损失。
第99队是作为一个A级队伍的跟班来的,这会儿都缀在最后面。
苏筠和温雪解释道:“如果是两个A级队伍,那他们得到的资源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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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但我们只是B级队伍,最后肯定是看运气分配资源了,能拿到什么就是什么。”
协会规定每次探索必须要有十人以上,差不多就是两个小队。为了利益最大化,很多A级队伍都会选择和B级队伍合作。
温雪说:“那意思就是,我们是来打杂的?”
苏筠微微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虽然说只是打杂的,但温雪瞧着自家队员,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的姿态也未免太轻松了点。
通过黑暗狭长的甬道,两队来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建筑里,这里竟然是室内!
周围都是布满灰尘的陈旧墙砖,黑暗中分辨不清属于哪个年代。
专家说地下渊里应该都是虫族的领地,如果有建筑那也都是虫族建造的,不过温雪看着这些建筑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走了一阵后,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股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温雪不禁冷汗涔涔,视线划过一个墙壁里的暗孔,赫然对上了里面的一双腥红兽眸!
“是狼群。”苏筠拽着温雪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警戒!”
话音刚落,那群狼也再没掩饰,纷纷从暗处显出身形来,粗粗一估计不下百来只!
下一瞬,群狼便朝他们扑了过来。
前面有个高大的光头男抬手便斩了一头狼,血溅了一地,他的视线冷冷的扫过来,说:“我们打头阵,你们不用出手,跟在后面保证安全就行了。”
狼群比起虫族,攻击力要更低些,所以对Alpha进化者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A级队伍并没有温雪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收拾狼群就花了一分多钟。不是说Alpha进化者都是一个顶百个千个的吗?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温雪还是很体贴的去给他们递水。
光头男抢过温雪手上的矿泉水和湿巾,猛灌了一口水,又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这才侧目打量了一眼温雪,“你是医师?”
这是个极高大的Alpha,应该有两米高了,肌肉健壮的像是个拳击运动员才有的,皮肤是古铜色,站在温雪面前像一堵墙。
温雪默默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对,我那里有伤药,如果需要可以找我。”
男人露出了然的神情,“你跟着他们那群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有什么前途?还不如来我们公会,跟着我们。”
光头男是那种Alpha中常见的类型,自大、狂妄,容貌虽然俊美,浓眉大眼的,但说话不客气这一点就很难让人有好感了。
Beta医师都是很罕见的,是所有公会供不应求的存在,尤其是Omega和Beta进化者,还能疏导精神力。
更何况,温雪穿这一身黑色制服,腰身纤细,衬得皮肤更加白嫩,在他们这群进化者里简直就是异类,像一块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糕点。
Alpha的视线从他纤长的脖颈划过,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大手落在温雪肩膀上,“他们能满足你吗?”
10. 第 10 章
温雪蹙眉,一把拍开他的手,脸颊紧绷,冷淡道:“你什么意思?”
Alpha饶有兴致的垂眸看着他,弱小者的警惕落在他眼里只会是可爱的反应。
近距离看的话,更会将温雪的姿色看得清楚,那挺翘的鼻尖,柔柔的柳叶眉,还有蝶翼般忽闪忽闪的睫毛,无不时刻撩动心弦。
Alpha鼻尖微动,忽然说:“你是双性对吧?没有腺体,那就是Beta。”
“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雪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他出门前已经用过了香水,以掩盖生理期的血腥味,但为什么还是会被这个Alpha察觉?
好在Alpha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不敢张扬让别人发现,他逼近一步,低声道:“既然是双性,那你真不该跟他们一起出来——他们能护得住你吗?”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我们的医师,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苏筠从旁边插进来,大手按在Alpha肩膀上,竟然一下就把他推开了,然后站在温雪身前,呈现一个保护他的姿态。
“你好像吓到了我们的小医师呢。”苏筠似笑非笑的说着,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Alpha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肩膀,他刚才竟然就那么轻易地被苏筠给推开了?
他可是Alpha进化者,比起这个不知名小队的Beta队长不知道厉害多少,但为什么,这个苏筠此刻的眼神也如此令他感到本能的畏惧?!
不过那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所以Alpha将其当成了错觉,对,只能是错觉。
他恢复了镇定,重新扬起下巴,道:“我又没说错,你们这些Beta本来就是来凑人头的,不就是绣花枕头?如果遇到危险,你们根本保护不了他!”
苏筠倒是没有动怒,只转头看了一眼温雪,“你没事吧?他有为难你吗?”
温雪摇了摇头,不愿把事情闹大,“我没事。”
这时候,其他几个队员也围了过来。
顾亦源望着温雪,扫视了一遍他的全身,一言不发。
池艺锦用极厌恶的眼神瞪着那个光头,“他是在挑衅我们。”
诸程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双手环抱,看起来极度冷静,只是他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想法,“挑衅也只会挑医师下手,真没用。”
那个Alpha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姗姗来迟的队长给拦住了。
Alpha队长把他扯到身后,朝苏筠说:“我为他刚刚说的话抱歉,但是现在恐怕不是争辩的时候,当然,如果你们想要葬身虫族腹中就继续吧。”
虽然是来和解的,但姿态还是高高在上,也没透露出多少歉意。
苏筠眼睛微眯,笑的更灿烂了,“好吧,都听你的,你毕竟是总队长呀。”
然后苏筠转过身,稍微挥了挥手,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减了,诸程等人也意外的很配合,没有越过苏筠做别的行动。
温雪不禁感慨:[看来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蠢到去和Alpha进化者们正面硬刚。]
系统:[苏筠的领导力很强。]
只不过很快,温雪的这个想法就被彻底推翻了。
……
温雪是双性Beta这件事,还是没有隐瞒多久,也不知道另一队是闻到了血腥味,还是被那个光头男告知了,总之他们之后都时不时朝温雪投来打量的视线。
那些似是而非的眼神,非常令人不安。
像是被当成了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是新鲜的猎物,身处一堆饿兽里,让他毛骨悚然。
在穿过漫长的甬道期间,他们又遭遇了几波袭击,除了野狼之外,还有史莱姆、哥布林等低级怪物,它们都是虫族饲养的。
虽然它们攻击力有限,但奈何数量庞大,和虫族一样可以病毒般的繁衍,因此也消耗了大家很多体力。
当然,苏筠小队作为“凑人头”的存在,自然是不用出手的,Alpha们也默认他们没有多少攻击力,就任由他们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跟着。
很快队伍进入了地下渊的深层,建筑也变得更加宽敞和华丽。
沿路两边偶尔还会有些石俑雕塑,但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虫族和怪物,很难让人欣赏。不过温雪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诡谲多变的雕塑形象,不免多看了几眼。
到一间被虫族把守的地下密室后,温雪看着严阵以待的队友们,意识到这里大概就是目的地了。
地下密室被一群虫族重兵把守,里里外外布置了许多机关,巡逻的虫族也是把入口密不透风的看守着。
总队长低声说:“根据探测结果,里面有大量的矿物资源,看来是真的,如果我们能拿下这里……”
剩下没说完的话,大家各自在心里补全了。
如果能拿下这里,不仅仅是会立大功,还能获得大量的资源。
要知道,对进化者来说,资源才是最重要的,要么换钱,要么制作武器。
“那还等什么?上啊!”光头男已经急不可耐的冲了过去。
总队长见状,只能指挥队友们跟上去,“一起进攻。”
温雪被护着,从苏筠身后好奇的张望。
虫族比他想象得要更加丑陋狰狞,还能幻化成人形,只是并不完全,身上会有虫肢的残留。
在这里把守的虫族不足为惧,等级都不算高,唯一有一个首领体型庞大,足有两人高,翅膀一扇都能带起一阵烈风。
Alpha们为了对付它,花费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联合起来进攻,才让它倒地。
最后随着一阵烟尘,虫族全都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密室门被总队长打开,里面刺目的光顿时透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温雪也随之看了过去,只见密室里面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而房间里堆满了亮晶晶的宝物,各色金银矿物,这里显然是一个虫族的宝库!
当然,从把守虫族的等级来看,并不算特别严密,这里的规模也并不大,大概只是一个中小型宝库。
但对他们两队来说,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Alpha们率先冲了进去。苏筠他们也紧随其后。
只是,在温雪进去后,上一秒还在感慨宝物之多,下一秒,身侧似乎冲过来一个人影,随后他就被身旁的诸程抓着肩膀躲开了。
诸程把温雪紧紧抱住,抬眸看向眼前的光头男,眼底仿佛浸了寒冰,“你想做什么?”
光头男嗤笑一声,“我想做什么?你怕是没命知道了!”
“只是这个双性Beta留着有用,把他交给我,我还能让你死的轻松点,留个全尸喂虫族!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那些Alpha们就已经围了过来,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方才屠杀虫族,这会儿各个都是杀意最盛的时候,身上沾着血迹,看他们像在看死人。
这一瞬,空气仿佛凝结了,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雪心头一紧,[不好,他们想灭口独吞宝物!怎么办?!]
系统:[找我也没用啊!]
眼见苏筠都没吭声,怕是没有办法了,温雪只能硬着头皮说:“你们杀人灭口,就不怕被协会发现吗?”
光头男大概觉得胜券在握,便开口解释说:“谁说我们杀人了?从地下渊出去之后,他们只会知道你们被虫族杀了,你们自不量力要跟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闻言,温雪眼前一黑,更加心生绝望,“你们……”
“抱紧我。”诸程手往下滑,扶住温雪的腰身,让他顺势抱住自己,语气带着寒意,“这么熟练,看来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真是……死有余辜。”
温雪两手勾住诸程的脖颈,低声喃喃:“残害队友,独吞宝物,这种事情竟然也能发生在进化者身上?大家明明都是保护人类的英雄,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别天真了,英雄就不需要钱吗?”
这时候,总队长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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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话,“动手吧,不要耽误时间。”
光头男似乎怕伤了温雪,刻意避开他的位置下杀招,但很可惜,诸程一手抱着温雪,身手仍旧敏捷,身影如鬼魅般闪避开攻击。
于是光头的攻击全都落空了,他不可思议的停顿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想怎么可能?
他可是Alpha进化者,竟然速度比不过诸程?一个区区Beta进化者?
但下一秒,诸程就已经从他身旁越过,另一手直直掐住他的脖颈,掐着脖子如同掐小鸡那么轻松。
光头男呼吸不畅,面色狰狞,旋即被诸程重重砸到了地面,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剧烈的轰炸声。
温雪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转头去看,竟是池艺锦站在一旁,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支长杆发射器,架在肩上,看起来科技感十足,年轻帅气。
而他随后发射出的那枚炮弹,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精准的朝那些Alpha射过去。
按理来说,Alpha进化者身手不凡,但无论他们如何闪躲,那炮弹就是甩不开,最后在他们身后爆炸。
总队长Alpha看见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怎么是他……”
他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说:“是他们?还有那个怪胎!”
无他,只因为池艺锦的那远程攻击炮实在是太具有识别性了。
进化者中,大部分人的异能都是一个细化的类别,比如水、电、风、火等等,但是池艺锦可以说是一个怪胎,他的异能是精神控制。
之前有一次,池艺锦在会议上被人挑衅,他当场没有发作,只是在离开后,在宴会外朝里面发射了一个远程炮,精准的投射在挑衅者所居住的房间。
进化者们当然不至于被当场炸死,只是房子被炸毁了,也有几个伤者。
这件事毕竟传出去太难听了,就被压了下去,只有当时在场的参会者知道。
而且很多人都只把这当成了巧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精准的远程控制术啊?
不过之后,池艺锦还是因为暴力倾向,被禁止去参加任何进化者的会议了。
当然,不止池艺锦,第99队其余三人也是怪胎。
那些事都是去年发生的了,过去这么久,苏筠又一脸配合、笑眯眯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哈……今天竟然栽在了你们手上。”
总队长面露不甘,但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队员,也不得不认清现实,他们竟然被反杀了。
苏筠几乎没有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他们,轻松的抬手拍了拍肩头的灰尘,戏谑道,“怎么,你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会遭到报应吗?”
总队长看他高高在上的模样,两人的形势已经彻底逆转,但他怎么甘心?
“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后,他呕了一口血,然后他竟然打算自爆!
进化者以异能自爆,威力不比炮弹小,而且他还用最后的力量,把离他最近的温雪和诸程困在了原地!
电流麻痹身体的瞬间,诸程也是难以挣脱的,他自己倒是可以在下一秒闪避开,但温雪就没办法跑掉了。
温雪只知道自己浑身被电流麻痹,动弹不得,但旋即就被诸程扑倒在地。
剧烈的震动后,黑烟扬起,而诸程高大的身躯把那些全都挡住了,只给温雪留下一片安全的区域。
诸程双手撑在温雪上方,垂眸看着他睁大的眼睛,泛着水光,一眨眼就仿佛湖面荡开层层叠叠的波纹。更像被吓呆的兔子了,粉白的鼻尖上还蹭了点灰尘。
温雪再一眨眼,眼泪便落了下来,眼眶红润湿热,“诸程……”
诸程听着温雪叫着自己的名字,后背还传来剧痛和灼烧感,但不知是怎么,他的心脏不合时宜的、后知后觉的剧烈跳动了几下。
就像是有那么一滴血液在循环中进入心脏,然后在他炽热的心脏里延续了这场爆炸,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11. 第 11 章
很难忽略温雪此时此刻的眼神。
他在害怕吗?为什么眼睛睁得这样大?为什么要害怕他?他不知道越是这样脆弱的眼神,就越引人遐想吗,越让人想要占有他……
柔软的、白白净净的、散发着香味的温雪,就这样被他抱着……
诸程循着本能低头下去,想要贴近温雪,近得已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而温雪一动不动,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诸程。
他靠近了温雪,鼻尖都是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微微张开嘴唇,似乎想要含住那瓣形状姣好的唇。
应该会是很甜蜜的味道吧。
而温雪也的确是慌乱的,但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反应迟钝,不知作何反应。
好在这时候,苏筠终于关心起了他们,从旁边踱步过来,语气甚至还有些悠闲,“你们没事吧?”
同一时间,池艺锦和顾亦源也自然而然的望了过来。
“……我没事,但诸程好像不太好。”
被大家这样盯着,温雪瞬间羞耻感爆棚,他怎么就没推开诸程呢?竟然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咬到了!
他伸手抵在诸程肩膀上,抬高音调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诸程受伤了,你们快来扶一下他!”
苏筠却只是轻笑一声,悠悠然道,“别装了,诸程,欺负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吧。”
温雪蹙眉,“什么……”
诸程浑身僵硬了片刻,随后稍稍退开,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皮衣变得有些灰扑扑的,他朝温雪伸手,表情变得稍显紧绷和冷硬,“这种程度的伤,我还能忍。”
“这样吗?”温雪被他拉着手站了起来,看了看诸程,又看了看自己,伸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苏筠转过身,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堆积如山的宝物,说:“好了,我们也别闲着,处理一下现在的问题吧。”
宝物自然是都要运送出地下渊的,但是这里这么多宝物,地面上的人又不知道这里有宝库,所以运送多少全凭良心了。
当然,这些就不是温雪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在一旁找了个空地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忙碌的四人。
他们有协会统一发放的储物袋,是用地下渊的材料做的,具有空间储物的能力,能容纳比自身体积大的物体,用来运输宝物。
甚至也用不着亲力亲为,毕竟他们都是有异能的,自然也可以用异能自动收集宝物,装进储物袋里。
温雪发了会儿呆,但心里的想法却是百转千回。
他们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Beta?Alpha进化者的自爆,诸程能硬生生扛住就算了,甚至对他而言似乎还只是小伤而已。
但如果他们是Alpha,没有必要隐瞒啊,毕竟Alpha获得的社会福利待遇更好,比起Beta可不止好了一点半点。
除非,他们来历不明……
除非,比起Alpha的社会地位和好处,他们的身份带来的危险和不便会更多,所以需要不起眼的Beta身份作为掩饰。
可如果他们是Alpha,那危险系数可就是比Beta多百倍!
在看到苏筠朝他笑着走过来的时候,温雪心中一惊,真切的有一种误入狼窝的感觉。
苏筠走到他面前,“走吧,我们回营地去,这里已经探索完了,后续会有人进来清扫的。”
温雪站起身,头眩晕了一阵,迟疑道:“那他们怎么办?”
苏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总队长他们的尸体,云淡风轻道:“他们?被虫族杀了嘛。有什么问题吗?”
温雪摇摇头,“没有。”
他彻底搞不懂了。
苏筠平日看起来那么亲切,就像个邻家哥哥,但在杀人的时候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份淡然到底是因为什么?
杀人和杀虫族是不一样的,可是大家都如此的淡定,好像只是顺手杀了一只虫族似的,完全不会有心理阴影。
这时候,苏筠拍了拍温雪的头,像是在安抚他,说:“不要多想,是他们先想要害我们的,如果我们不反抗,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温雪没有说话。
他不是可怜那些人。
只是,他记得总队长死前那忌惮而疯狂的眼神。
回到地面后,大家还需要在营地待上一会儿,跟后续的负责人进行交接。
负责人一脸惊诧,“你是说,那支A级战队全军覆没了?这里的危险系数这么高吗?为什么来之前没有探测出来?”
苏筠叹了口气,装模作样、一脸惋惜的说:“里面有一个虫族的宝库,所以有等级高的虫族看守,总队长他最后以自爆才跟它们同归于尽,也保护了我们……”
负责人和苏筠纷纷感慨了几句,便说会和上级如实禀报,到时候争取给他们多拿点荣誉,也好让他们的家人多得到些抚恤金。
池艺锦在身后小声说:“有这样的道理吗,他们那群人渣竟然还能得到荣誉。”
顾亦源则是不置可否,转而问:“难道你想要荣誉,想要出风头?”
“不是……”池艺锦立马否认。
这时候,温雪已经医务室找诸程了。他后背受了伤,自己肯定是不方便处理的,而温雪作为医师,有责任帮他处理。
营地里一般有四个简单的医务室,温雪走到尽头,才在最安静的一个隔间里发现了诸程。
“你怎么样了?”温雪走到病床边询问。
诸程闭着眼坐在病床上,外套和衬衣被丢在地面,上身是裸露的,还嘴硬道,“我没事。”
温雪也没管他,直接洗了手,拿上消毒液和修复剂,凑到他身后去,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诸程紧绷的肌肉很惹人注目,温雪也不能免俗。他不是没有观察过模特的肌肉,也有那种锻炼得像建模的身材,但是都比不上他面前这具躯体,这是经历过许多战斗锻炼出来的,拥有强悍而美丽的肌肉线条。
他一直觉得,如果能将诸程雕刻成雕像,肯定会是很完美的作品。
只不过现在,这具躯体上有不少伤疤和血污,破坏了他的完美和协调。温雪小心翼翼地为他消毒,擦拭伤口,最后用小型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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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在伤口上缓缓移动。
仅仅半小时后,那些伤口就恢复了,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但相应的,恢复伤口的过程也是极为难耐的。
诸程隐忍了许久,听见温雪如释重负的说“好了”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伸手一把拉过温雪,把他从身后拽到身前,声音低哑,“还没好。”
温雪望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底神色晦暗,似乎酝酿着什么危险的想法,不由眨了眨眼,“是精神力的问题吗?我帮你疏导一下吧。”
“你确定吗?”
诸程低低的嗤笑一声,“忘了我昨天对你做了什么吗?如果你现在不走,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待会儿可是不会让你临阵脱逃的。”
诸程这家伙就爱说些吓唬人的话。
温雪已经把他的臭脾气给摸清楚了,自是不以为然,反正医务室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总不能真的在这里被他怎么样。
温雪直接伸手拉住诸程一只手,淡淡道,“别说那么多,这是我的工作。”
诸程咬了咬牙,五指用力握紧,然后得到温雪对他投来的瞪视,让他别握那么紧。
他有时候觉得温雪可爱,有时候又觉得他可恨。
温雪容貌出众自然是不必多说的,就连那队死去的Alpha们也对他打过主意。
但偏偏他好像没有半点自知,总是在诸程面前这般招摇。
也许对温雪来说,他只是在正常的工作,但落在心思本就不正的诸程眼里,他就觉得温雪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容易把持不住,还故意来勾引他。
诸程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眼神毫不掩饰的在温雪身上一寸寸滑过。
还把作战服脱了,只穿着这么一件有些透明的白衬衣,就跑到他床边来,坐到他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关心他的话。
从衣领里可以看见他那修长的脖颈,肤肉白皙,是和诸程这种性格粗糙的人完全不同的、一个白净漂亮的双性Beta。
那张殷红、小巧的嘴唇,那粒唇珠,是差点就被诸程咬到的甜品,应该会比他柔软的肤肉更加软糯吧。
于是,温雪在下一秒就被诸程揽住了肩膀,整个人被迫坐到了诸程腿上,跟他紧贴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半强迫的拥抱。
他的身量在诸程面前显得格外娇小,腰身也细了一圈,轻松就能被圈住。
诸程的下颌抵在温雪的额头上,“别动,这样快一点。”
“等等,你别这样……”
温雪下意识地推他,但是很快,两只手都被诸程给抓住了,按在身侧,指缝被探入,被迫与他严丝合缝的交握着。
掌心的触感同样是很敏感的,那种指缝交缠的酥麻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温雪知道不对劲,这只是工作,不该这么亲密,但诸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他的欲望、渴求毫不掩饰,在温雪面前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狼,祈求着温雪能给予回应。
但温雪不会,哪怕是只是摸摸他都不会,所以他不介意自己凑上去,强硬的让温雪配合。反正温雪也反抗不了,不是吗?
12.第 12 章
温雪知道不应该放任,但他想到刚刚在地下渊时,是诸程护着他,才受了伤,便又不忍心把诸程推开了。
要不是因为他,诸程肯定不会受伤的,虽然只是小伤,但他还是过意不去。
于是温雪支支吾吾半天,什么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
诸程只知道怀里的人挣扎的力度变小了,似乎还有些配合,不免更加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勾引自己!难怪温雪第一次见面就说,觉得他很适合雕刻,也许从那时候温雪就喜欢他了吧?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温雪是有妇之夫不敢主动,所以就只敢这么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难道他觉得自己这么轻易地就会上钩吗?会被他这些拙劣的小手段吸引?
诸程不是没见过美人,温雪也只不过是更白一点、漂亮一点、温柔可爱、总是懵懂的像只小兔子……但是,但是……对了,温雪现在还是有妇之夫!
这个答案让诸程似乎找回了一点场子,不能这么快跟温雪好,否则岂不是显得他很廉价?起码得等温雪离婚了再说吧。当然,他内心也泛起一阵酸意,那个沈琢就是个小白脸,凭什么跟温雪结婚的?
“诸程。”
这时候,门口处的帘子被掀开,池艺锦不悦的声音传来,“你又犯病了。放开他。”
诸程的思考被打断,眼皮骤然一掀,视线冷冷的扫了过去,“池艺锦,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温雪听见池艺锦的声音,便后知后觉的羞恼起来,重新开始挣扎,“诸程你快放开我,都说了不行了!”
然而诸程才不会那么老实,大手强硬的横在温雪腰间,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口鼻,掌心是他呼出来的甜丝丝的热气,他甚至能感受到贴着掌心的柔软唇瓣在微颤着。
随后诸程才瞪向池艺锦,“滚出去!”
他只觉得自己和温雪的两人空间被打扰了,要是没有池艺锦,说不准他们已经亲到一起了!怎么可能只是摸一下而已?
池艺锦的视线落到温雪腰间,纤细、不堪一握,在诸程手底下挣扎,像落网的鸟雀一般,难言的柔软。
二人搂搂抱抱的亲密模样,让池艺锦忍不住嗤之以鼻。他眉心微微隆起,反倒上前几步,抬手扳住诸程的肩,另一手护着温雪,“你已经疯了,我是不会任由你欺负温雪的。”
池艺锦看着要文弱一些,没想到竟和诸程也能抗衡一二。
温雪趁二人僵持之际,也赶紧从病床上翻身下来,逃离了诸程身边。房间里此刻的气氛异常僵硬,诸程和池艺锦仿佛随时都会打起来。
他低咳一声道:“诸程,等你冷静下来,我之后再帮你疏导吧。而且这里也不合适。”
“跟他废话什么?”池艺锦嘲讽了一句,随后拉着温雪就离开了病房。
池艺锦是真的把诸程当成疯子,而不是队友看待。
而诸程惦记着温雪的话,竟也没追上去,这里的确不适合进一步接触,温雪的考虑是对的,还是等回公会再继续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地,温雪手腕被握得很紧,几乎被掐出了红痕,他委屈的想,为什么要攥得这么紧?
这时候温雪又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他甚至开始觉得池艺锦并不是来拯救他的,而是同样想要禁锢他的。
他不免试着小幅度的抽了一下手腕,“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池艺锦闻言一顿,这才松了手,然后又退开一步,仿佛温雪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方才,他被温雪那股不易察觉的香气冲击了,要是再迟一点,或许他也会变得像诸程那样没有理智,不受控制。
他的视线落在温雪柔白的小手上,雪白的肌肤上还印着红痕。
温雪却是没有在意那些,朝他投以感激的笑,“刚才谢谢你了。”
“不用。”池艺锦垂眸,掌心还有残留的细腻触感,“你没事吧?”
“没事,诸程没有做什么过分的。”温雪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只是拥抱一下而已,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嘛。更何况诸程刚刚还救了他。
池艺锦蹙起眉,语气忽然变差,“这还不算过分?”
“毕竟诸程对我挺好的,这也确实没什么吧……”温雪吃惊的抬眸,对上池艺锦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那双微微有些紫色的瞳孔里,似乎还有些委屈的情绪。
可他委屈什么?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池艺锦说:“就是因为你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才会让诸程以为有机可乘,你要拒绝他就好好拒绝。”
温雪默了默,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验证诸程是不是恶偶吧?
“哼,”池艺锦看他如此反应,便是冷哼一声,说话也难听起来,“算了,我看你其实也不想拒绝吧。怎么,家里有一个妻子,公会里有一个队长当情人还不够?”
“既然如此,又装什么可怜?”
池艺锦确实委屈的紧,他看温雪抵触才去帮他的,没成想反而成了温雪和苏筠play的一环,成了他们调情的工具人!
既然温雪谁都可以,为什么不找他呢?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温雪张了张嘴,“我没……”
然而池艺锦的眼神已经变冷淡了,就像刚开始见面时试探他那样,然后转身离开。
大抵是对他很厌恶了吧?
也对,温雪反思了一下,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纵容诸程接近自己。
可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才能判断诸程是不是恶偶呢?
~
到下午,苏筠就已经和负责人交接完成,并且把带上来的宝物交给了他们,但更具体的细节,温雪就不知道了。
苏筠把车留给了他们,说:“我要去协会一趟,你们自己回公会吧。”
然后嘱咐温雪,“我不在公会,你自己小心点,别随便透支体力。”
温雪:“……好。”虽然明白苏筠的好意,但他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怪怪的。
回去的路程是顾亦源开的车,开车过程十分平稳,是顾亦源的处事作风。温雪坐在副驾驶,很快就睡着了,并且一路上都没有被吵醒。
等温雪被顾亦源叫醒时,已经是在车库里了,诸程和池艺锦已经先行去了楼上公会里,车里只有他和顾亦源二人。
温雪伸了个懒腰,“这么快就到了啊。”
“嗯。”顾亦源停好车,熄灯,解开安全带,但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侧头看向温雪,“你和池艺锦吵架了吗?”
温雪一愣,“你那时候看见了?”
顾亦源点头,“对。但我不确定,也没听到你们的话。”
温雪有点尴尬,猜想顾亦源该不会是要让他跟池艺锦和好吧。
他摸了摸耳朵,“也没什么,就是拌了几句嘴,池艺锦他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顾亦源轻轻笑了一下,“你别在意,他就是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跟别人相处。不过,他能跟你说那么多话,都很让我意外了。”
温雪了然,原剧情里,顾亦源和池艺锦是好兄弟,看来所言非虚,他们平时虽然不怎么说话,但顾亦源对池艺锦还是挺了解的。
而池艺锦平时也都是和顾亦源待在一起。
温雪打趣说:“难道他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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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那样吗?”
出乎意料的是,顾亦源摇了摇头,说:“不是。”
“他和我一起,只是因为我能辅助他。”
温雪吃惊,“竟然是这样吗?”
回到公会后,温雪不免多看了几眼池艺锦。
他一直以为池艺锦对外高冷,但对朋友会热心点,也会多说点话。不然怎么解释池艺锦帮他解围?
但顾亦源和池艺锦关系那么好,顾亦源都觉得池艺锦冷漠,这话应该不会有假。
也就是说,池艺锦的确是对他要特殊一点?
温雪本来没有怀疑过池艺锦,但池艺锦平时特立独行,过于神秘。这么高冷的人,却唯独对他的态度有些特别,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心生怀疑了。
和剧情里设定不一样的池艺锦,很值得怀疑。
但这下温雪可就苦恼了。
他还没有排除诸程的嫌疑,这就又多了一个嫌疑人。
温雪趴在桌子上,碎发落在额头上和脸颊边,[系统,你说是不是我误会诸程了,他和我接触这么多次,也没害过我啊。]
系统:[可能他只是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温雪:[但他今天救了我,那么快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如果他真的是坏人,是反派,那不应该表里如一吗?又为什么要救人呢?]
系统:[……你现在该不会觉得他其实是个好人吧?]
[可能也算不上好人。]温雪心想。
他眨了眨眼,漂亮的瞳孔折射着阳光,莫名透出几分脆弱感。
系统看着他这么优柔寡断的,非常操心:[总之,你别轻易下结论。]
不过温雪也没胡思乱想多久,诸程就来他办公室里了。
诸程推门进来,然后把门反锁上,目光从一进来就紧紧凝在温雪身上,“营地里不合适,现在总可以了吧?”
温雪想了想,没有拒绝,只是说:“只能牵手。”
诸程哪里肯听得进去,他只当温雪是欲拒还迎,直接拖着椅子坐到了温雪对面,然后一把拽住他的手,“好啊,先从牵手开始吧。”
然而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温雪此刻做不到专心疏导,他得想个法子缩小恶偶的嫌疑人范围。
“你在想什么?”诸程要被气笑了,他坐在温雪面前,温雪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温雪回了神,刚要狡辩,就被诸程拽了过去,身体因为惯性而前倾,被诸程及时搂住,又坐到了他腿上,强势而霸道,有种凶相毕露的感觉。
“还是得这个姿势才能让你专心想着我。”
温雪想要站起身,又被诸程按了下去,力度让他难以反抗。
怎么一上来就这样?不会又要对他……
温雪眼底开始流露出惊惶,本就纤细的他还在健壮的诸程面前微微发颤,像被野兽圈养起来的小兔子。
诸程盯着他脖颈间掉出来的项链,抬手摸了摸,触感温润,似乎带着温雪的体温和体香,不由勾唇道,“你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温雪心中懊恼,他怎么忘了?如果用这枚玉观音试探,应该就能探出来谁是恶偶!
可诸程对它并无反应,甚至还上手摸!
温雪睫毛颤颤的抬起,目光紧紧地看着诸程的表情,张口编了个谎言,“……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借你戴几天,可以带来好运的,也许以后出任务时你就不会再受伤了。”
诸程微愣,随后失笑道,“这算什么,开始讨好我了?”
温雪瞪他,“不要算了。”
诸程自觉失言,立马接过项链,一副讨好做派,“要,怎么不要。”
13.第 13 章
和诸程心里的想法不同,温雪纯粹只是想试探他罢了。
也许刚才只是接触时间太短,看不出来什么,让他多接触一下玉观音,确保不会有别的情况,这样更加稳妥点。
诸程正把玩着项链,系统适时提醒道:[你把项链给他,那你自己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说的也是。]
温雪蹙了蹙眉,[那现在就彻底排除诸程的嫌疑了?可是,我不懂,他明明是最可疑的那个,一直刻意接近我……]
系统:[这些你就不用多想了。目前没有证实它能转移宿体,但如果被它寄宿过,肯定也会有阴气残余的。诸程毫无反噬,可见他的确没有嫌疑。]
温雪硬着头皮跟诸程商量,“等等,要不还是算了,这个项链对我很重要。”
闻言,诸程的表情凝固了,“你出尔反尔?”
大抵是诸程的语气太冷,表情也太渗人,连系统都觉得有点可怕了。
温雪只好哄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之后再订个一样的项链给你。”
情侣项链?
诸程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缓和了,把项链还给温雪,故作矜持道,“那好吧。”
不过,送项链是什么意思?想要表达他的心意,还是说想宣示他的占有欲?不论怎么想都不太清白吧。
尽管温雪只是口头上说了一句而已,也不妨碍诸程想入非非。
诸程压下想要上网搜索的想法,站起身,说:“到下班时间了,我送你吧。”
温雪点头答应了,顺便给沈琢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
旁观了一切的系统幽幽道:[温雪。]
温雪:[?怎么了。]
系统:[没有,你保持就行。]
温雪:[???]
~
几分钟后,地下停车场。
本来只应该有两个人的车上,现在挤上了四个人。
温雪坐在副驾驶,诸程开车,而池艺锦和顾亦源二人则在后车厢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就在刚才,温雪和诸程从公会大厅离开时,被池艺锦和顾亦源看到了。
池艺锦就问他们俩为什么一起走,得知诸程要送温雪回家,立马就警惕起来,生怕诸程又犯病,于是拉着顾亦源就跟了过来。
诸程冷着脸,也没急着开车,从后视镜瞪了一眼那两人,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禽兽,你们至于这样吗?”
池艺锦哼了一声,“诸程,你还有没有自知之明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顾亦源也说:“你在我们这里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温雪硬着头皮说:“真的不用担心啦……”
要是有他们两个在,反而不好观察诸程了。
也许诸程触碰玉观音后,会有什么延迟的副作用,也说不定他是假装没事,反正温雪觉得,得多观察一下。
池艺锦撇了撇嘴,不遗余力的跟温雪诋毁诸程,道:“你别被诸程骗了,他明摆着没安好心,要不然为什么单独送你回家?”
诸程侧过身,一手搭在温雪肩上,反问他们:“这很奇怪吗?我们是队友。而且,队长不是也送过他?”
温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呢,池艺锦倒是很着急似的,从后面一把拍开诸程的手臂,酸酸的说:“你也知道队长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还敢撬队长的墙角?”
“不用狡辩了,诸程,我们几个队友共事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送过我们。”
这时候,唯一一个比较冷静的顾亦源也发了话,“反正事已至此,你不如也顺路送我们一程吧?”
诸程无法反驳,要么承认他对温雪别有用心,要么就只能送他们一程。
而显然如果承认了前者,那今天恐怕免不了更多的纠缠,诸程最终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一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开了。
他不肯承认,还不是怕温雪太得意?觉得自己勾勾手,他就上钩了!
四个人的车内空间显得格外窒息。
诸程等人均是一米□□左右的大高个,长腿都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而且诸程脑子里的想法,显然不能当着后面两个电灯泡说出来。
他恨恨的想,这俩人如此坏他好事,他可是记住了!本来如果没有他们,他肯定可以趁机跟温雪感情升温的。
更何况温雪也说要送他项链,显然就是也喜欢他的。
如此一来,诸程可是在心里给池艺锦和顾亦源都狠狠记了一笔账。
殊不知他气场低沉的模样,差点让温雪又重新怀疑起他来。
几个人中,就温雪的家最近,诸程就先把他送回去了。
到下车时,诸程把车停在路边,也跟着下了车。
“温雪,”他把温雪送到家门口,斜靠在大门上,一副没急着离开的模样,“你一般几点出门?明天我来接你。”
温雪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接我?”
诸程自然而然的说:“我知道一家好吃的早餐店,明天早上带你去吃。”
然而,没等温雪答应,他身后的大门就被沈琢从里面打开了。
从沈琢的角度来看,他在门口等了半天,温雪都没进来,反而是在门口和诸程拉拉扯扯。一个高大帅气,一个纤细漂亮,确实怎么看都是很搭配的。
这也让沈琢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沈琢一把拉过温雪,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冷冷的望着诸程,“诸程,你什么意思?在我家门口勾搭我老公?”
诸程仿佛这才意识到,他和温雪之间不仅隔了一个苏筠,还隔了个沈琢。
他是疯了吗,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颇为心虚,“那又怎么了?我邀请我的同事去吃个饭,很奇怪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很正常,但对诸程这种平时独来独往的人来说,就是很奇怪。
沈琢也懒得跟他多争辩,直接说:“明天你也不用来了,因为温雪不会再去第99队了。”
温雪蹙了蹙眉,甩开了沈琢的手,“等等,你什么意思?”
诸程闻言也怒了,“凭什么?他已经签了合约,就是第99队的人了!”
沈琢本想拉温雪回家,奈何不光诸程,另一边本该呆在车里的池艺锦和顾亦源也下了车,走了过来。
他们争辩的动静瞒不过进化者,池艺锦也质问起来,“怎么回事?不是都签了合同了吗,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沈琢视线平淡的在他们三个男人身上扫过,这三个进化者身量高大,比起Alpha都不遑多让,此刻却都停在他家门口,因为温雪跟他质问。
沈琢咬了咬牙,简直妒忌恼恨到了极点,冷声说:“我后悔了,之后温雪会辞职的,他以后也不会再去第99队的公会上班了。”
温雪闻言,简直头都大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时候,不是沈琢自己把他推给第99队的吗?这么快就后悔了?
诸程气压变低,周围的空气仿佛能凝结成冰,“当我们公会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没门!”
“我会和苏筠谈的。”沈琢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就要带着温雪进去。
温雪完全一脸懵,眼睛睁大,“等等,你不能这样随便决定我的去留……”
他要是走了,那以后可就没有途径接近和了解苏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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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琢已经是铁了心,“我们先回去再说。”
这时候,诸程低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和他平时痞气、中二的做派不同,此刻的他的语调听起来,蕴含着极度危险的情绪。
“沈琢,你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会不知道吗?你把他抵押给了我们,所以苏筠给他签的可是终身合约,如果反悔,你不会想知道你们两个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的语气刻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的说:“要么留,要么死。”
温雪浑身一顿,心尖都在发颤,“什么?”
抵押?终身合同?这不完全就是霸王条款吗?
诸程这话说的跟□□似的,而且不似作假。温雪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诸程,又看了看池艺锦和顾亦源,发觉他们两个也没有否认。
顾亦源方才一言不发,这会儿倒是开口解释起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是吗?不过温雪你放心,你只要还是我们的人,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们对自己人都是很好的。”
温雪咽了咽口水,心中震撼——这个第99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真的是一个正规的进化者公会吗?
也怪他之前没有认真看过合同,一下子就签了。
而温雪看向沈琢的眼神,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怀疑。
与此同时,沈琢也僵在了原地,他赶紧解释道:“温雪,你别信他的话,他是故意吓唬你,是骗你的!”
“这种事情,诸程没必要撒谎,我明天去看一看合同就知道了。”
温雪倏地甩开了沈琢的手,“所以……沈琢,你一直都知道?”
沈琢明明知道这一切,还任由他被迫陷入这个危险的深渊。
“不是的……”沈琢瞳孔骤缩了下,语气也慌乱了些,“我怎么会害你呢?你不能不信我,我们可是夫妻!”
旁边的诸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池艺锦一把扯了过去,“够了,你已经失言了!难道忘了我们的规则吗?”
诸程微微顿了顿,仿佛自觉失言,“……怎么可能?”
池艺锦示意顾亦源,二人一起把诸程挡在身后,勉强算是体面的制服了他。
顾亦源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诸程,对方这会儿的确是怒火冲天的模样。然而,诸程当真是那种会大大咧咧失言的人吗?
——他分明是故意说出这些的,就是为了让温雪对沈琢感到失望。
这个可能性是才最大的。
只不过,这倒是他们都乐见其成的。也许他们都期待着诸程的挑拨能奏效。
顾亦源面上的表情毫无破绽,冷静的对温雪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池艺锦也十分友好的和温雪招了招手,这次他笑的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像是很期待看乐子似的,“明天见,你今天可别想太多哦。”
仿佛刚才的那些威胁都不存在似的。
二人旋即带着诸程上车离开了。
随后,温雪一言不发的走进家里。沈琢则紧紧跟在他身侧,不停的试图和他解释,“你听我说,我当时的确是迫不得已……但我现在有钱了,我们可以远走高飞,不用管那什么合同的!”
但温雪没搭理他,只是走到次卧,把门关上,“我想一个人静静。”
在门即将被他关上时,沈琢竟伸出手抵在了缝隙之中,硬生生的被夹出一道淤青来,温雪几乎能听见骨头被撞击的声音。
他睁大眼睛,语调都变了,“沈琢,你疯了?!”
沈琢只是不管不顾的打开门,侧身进了房间,用身体把他抵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这个还在关心自己手臂伤口的少年。
声音沙哑道,“别不理我。”
14.第 14 章
沈琢用他惯用的伎俩,用温润的眼睛看着温雪。这样一个平时盛气凌人的Omega,却在他面前如此示弱,很难不让人动容。
温雪叹了口气,“你先别说话。”
然后他就把沈琢拉着到了房间里面,拿出医药箱来,帮他处理了下被门夹出来的手臂淤青处。
方才温雪心里有气,就甩了一下门,完全没想到沈琢会用手去挡门。现下沈琢手臂上的淤青看起来很是严重,偏偏沈琢还一点都不觉得疼似的。
哪有人会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啊?
不过温雪倒是发现,沈琢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瘦弱,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壮类型,手臂上的肌肉很紧实。
处理伤口期间,沈琢一直看着温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用治疗仪后,那处淤青很快就愈合了。
温雪这才放开了他的手,抿着唇,走到床边坐下,不悦的开口,“我不是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吗?你非要跟进来做什么?”
“你不高兴了吗?”沈琢期期艾艾的问。
温雪心想这不是废话?谁被哄骗着签了那种霸王合同,会高兴得起来?
只不过,他反正不是原主,所以也无所谓了。
他只是有点膈应,对沈琢,也对苏筠他们……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吵架诸程说漏嘴了,他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
沈琢试探着坐到他身边,神经不受控制的紧绷着,两手轻轻环住他的手臂,颇有讨好意味。
“我一直都很后悔,不该让你去苏筠那里工作的,所以我把我的所有资产都变卖了,足够做赔偿款,或者我们直接离开这里。但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干脆就走远点,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到时候,就我们两个好好的在一起,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闻言,温雪沉默了一阵。难怪沈琢之前一直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原来是真的。
这样看来,继续留在第99队的,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那他就得尽快试探一下苏筠等人了,等找到了恶偶,他就完成任务走人。
思及此,温雪缓缓推开了沈琢,稍显冷淡道,“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走吧,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待着。”
就算是原主那种恋爱脑,也不可能这么快原谅沈琢。更何况,温雪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糊弄的人,沈琢实在是对他很过分。
沈琢坐在床上不肯起身,“你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还留在那里做什么?只有我是真正担心你,为你好,我们明天就走吧,离开这里……不,现在我们就走,怎么样?”
“你担心我?”温雪笑了一下,漂亮脸蛋上的笑意显得天真又残忍,“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会有现在的局面吗?”
沈琢顿时哑口无言。
他承认,自己最初想要让温雪低头、害怕,让他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只有自己会对他好。
到时候温雪就会真心喜欢他,依赖他。
他看得出来,温雪表面上说喜欢他,是个恋爱脑丈夫,但实际上温雪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爱意。
所以他将计就计,没有阻拦温雪去第99队。等他在外面吃够苦头,就会知道,只有自己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非常期待,温雪要是真的对他满眼爱意,会是什么样子。
可当他在家门口看见诸程那殷勤模样,还有池艺锦、顾亦源竟都对温雪那么关心,他也顿时慌了。
——明明只是算计,计划都还没如愿以偿,为什么他后悔得这么快?
“你不走,那我走总行了吧。”温雪看他迟迟不动,便抬脚走出了房门,走到主卧,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在这次,沈琢没有跟上来。温雪顺路把门给反锁了。
系统:[你是怀疑沈琢了吗?]
现在看来,沈琢对温雪的恶意也不小。
温雪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沈琢不会是它。]
温雪没有怀疑过沈琢,他和沈琢同枕共眠,如果沈琢想要对他下手,那他早就活不成了。
而且,沈琢平时很喜欢跟他搂搂抱抱的,时不时就会蹭的他脖颈上戴着的项链,可沈琢没有任何被反噬的反应,足见他并不是恶偶的宿体。
温雪倒在床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天花板,心情莫名有些忧郁,[而且,它不至于会这样对我。]
系统叹口气,[为什么不会?温雪,你不要再天真了。]
温雪没吭声。
在没发生这些事之前,他早就怀疑过自己的小人偶是不是有意识。但那些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他身边总会有些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些让他苦恼的追求者,或者是恶意挑衅他的比赛对手,抑或是他的暧昧对象,他们总是在他身边出现一段时间后,又消失不见。
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他就总觉得不对劲。
直到有一次,他带了个暧昧对象回家,对方在他卧室里逛了一圈,直言那个床头放着的小人偶看起来太阴森诡异,“像诅咒人偶”。
温雪当然不信了。
那天他们两个到底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男人在他浴室里滑倒了,还把脚踝给摔骨折了。
再之后,这个暧昧对象就再也没出现过。他不是没发过消息,但都石沉大海了。
不过后来温雪从同学八卦中得知,那个暧昧对象是个浪荡子,有艾滋……
总而言之,也不怪温雪多想。
但如果真的是人偶干的,那人偶也是为了保护他。
心头有千言万语,温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说:[我不愿怀疑它。]
话虽如此,可他在噩梦里遭受的那些,被迫承受的侵/犯,就像诅咒一样让他难以忘却,也难以启齿,无法诉诸于口。
那双模糊的腥红眼睛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闻言系统也沉默了。这个宿主哪哪都好,也很会吸引人,筛选嫌疑人也挺快的,唯独一点不好,就是性格善良又心软,实在是太老实了。
系统幽幽道:[你啊,就是心太软了,迟早会吃大亏的!]
温雪不置可否。
~
次日,温雪还没出门,就收到了苏筠发来的邀请,说要带他们队员去度假,作为昨天出任务的奖励。
这倒是个试探他们的好机会。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也没惊醒沈琢,估计对方还在睡觉。
温雪走到门外,就看见了诸程,这家伙到底还是来接他了,也不管昨天他们吵的有多僵。
诸程立在车边,像个男模特似的,一身黑色风衣修饰着挺拔的身形,“愣着干什么?上车。”
温雪脸颊还是红红的,带着点起床气,“你怎么来了?”
诸程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很是自然的说,“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吗?带你去吃个早餐,吃完就带你去度假酒店。我说过的就要做到。”
“……行吧。”温雪见拒绝不了,也就答应了。
诸程说的早餐店是一家包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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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点了招牌破酥包,还有胡麻汤,比温雪预想中的要好吃,所以他一早上的心情都变好了。
去度假酒店的路上,温雪手里还拿着杯豆浆在喝,一边盯着诸程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模特?我想做一个你的雕像。”
诸程开着车,一边分出一半的心思在温雪身上。
温雪今天穿的是修身的白色丝绸衬衣,还有西装裤,精致又内敛低调,显然是认真搭配过的。不大的骨架被衬托得纤细优美,屈膝时微微露出白皙的小腿,腿肉莹白,仿佛发着光似的。
而且温雪还小口小口的喝着豆浆,小小的喉结随之微微滚动,简直就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现在还说什么要让他去当模特,该不会是那种裸、体的吧?
诸程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喘出几口热气,“我当模特?你认真的吗?”
温雪点点头,认真道,“当然,我会付给你工资的。”
“工资就算了,我缺那点钱吗?”诸程这么说,明显就是答应了,“我想要别的报酬。”
温雪问:“什么报酬?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诸程撇了他一眼,“这个我之后再告诉你。”
温雪虽然觉得诸程没憋什么好主意,但是他想要雕刻诸程的欲望已经超越了一切,大脑被兴奋占据,手指都在跃跃欲试的勾勒轮廓,让他暂时忽略了别的危机。
反正无非就是搂搂抱抱吧?他跟诸程也不是没抱过,如果是这个报酬,他也不是不能答应。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吃不吃亏的。
苏筠订的度假酒店在海边,给大家分别订了风景很好的海景房,楼下还有温泉。
到酒店后,温雪和诸程就分开,来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还附带一个阳台,厕所里还有一个浴缸,掀开窗帘就能看见门外的风景。
温雪打算先洗个澡,想着衣柜里应该有浴袍,就打开了衣柜,然而他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人!
他本想后退,但下一秒,他就蹙起眉,“沈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衣柜里,只见沈琢蜷缩在角落里坐着,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沈琢没吭声,但温雪敏锐的观察出了他眼底的心虚,不由恼怒起来,“你真的疯了,竟然跟踪我?!”
沈琢没敢抬头看他,垂着头,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是担心你啊,谁知道诸程会对你做什么!我可是你老婆,我不能防患一下吗?”
温雪退开一步,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早上的愉悦也被一扫而空,“你闹够了没有?”
“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但是你利用出卖我在前,现在又发什么疯?以为装出来个深情人设,我就会原谅你相信你了吗?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劝你放弃。就这样,不要再烦我了。”
原主虽然恋爱脑,却也不是个傻子。其实要不是昨晚诸程把真相捅出来,他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狠心。
见他如此抗拒和厌恶的态度,沈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衣柜里出来了,然后他似乎是摔倒了,身后传来他的痛呼声,“啊!我的肚子好疼……”
温雪听见动静不由一顿,蹙着眉头转身,发觉他表情痛苦不似作假,连忙蹲下去扶住了他,“你这是做什么?别伤到了孩子!”
起码孩子是无辜的。尽管这个孩子并不是原主的孩子。
沈琢脸色苍白,脸颊边冒出了些冷汗,额头冒着青筋,却还死死拽住温雪的手,指尖用力的几乎透明,“我知道错了,宝宝,能不能别不要我……”
15.第 15 章
与此同时,楼下温泉处,苏筠等人单独包了一个房间。
苏筠已经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了,身上只有一条白色四角裤,热气从水面蒸腾,若隐若现的勾勒着他那漂亮的身体线条。
顾亦源在他旁边,一番闭目养神的姿态。
池艺锦则是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动作优美,仿佛他生来就该是人鱼似的。
门口,诸程推门进来,先是扫视了一圈,然后兴致缺缺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苏筠眼皮一掀,问:“温雪呢?你不是去接他了吗?”
诸程耸耸肩,“他还在房间里,估计还在换衣服吧。”
诸程也看向苏筠,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队长,他和你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这话一问出来,旁边的池艺锦和顾亦源也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本来在游泳的池艺锦缓缓的停了下来,顾亦源则是几不可见的微微呼吸一滞。这些细微反应,在进化者眼里是无所遁形的。
苏筠眉梢微挑,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诸程的挑衅,“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好奇而已,毕竟你不像是那种人。”
诸程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而且,你们两个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亲密。”
苏筠沉默了一阵,反问道:“如果不是,你想做什么?”
诸程嘴角上扬,笑容不可抑制的扩大,“如果你们不是情人,那就没有人能阻拦我和他在一起了。”
苏筠叹了口气,“诸程,你不要冲动。”
诸程道:“我没有冲动。”
他可是足够冷静了,若非忌惮苏筠,他这么可能忍这么久?
苏筠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能晓之以情道:“先不论我和温雪的关系,像温雪这种双性Beta,并且性格还如此迟钝,他是个非常适合我们的队员。”
关于温雪性格迟钝这件事,大家似乎都觉得很对。
毕竟,温雪都给他们精神疏导了,却还没有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反而怀疑是自己的能力还不够。
诸程也想到了这一点,失笑道:“确实,像他这种傻得天真的双性,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苏筠双手撑在地面上,淡淡的说:“所以,你不要把他逼走了,那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诸程眉头紧锁,“我没有!”
明明温雪也对他有好感不是吗,要不然为什么会邀请他去做模特?而不是邀请苏筠他们?
苏筠说:“那你明知我和他的关系,还巴巴的上赶着讨好他,你就是巴不得他会知道真相吧?如果到时候他真的害怕了,你觉得他还会想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吗?”
诸程沉默了。这一点他的确没有想到。
温雪如今对他们态度都还挺好的,那大概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只是Beta进化者,但如果温雪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恐怕就会开始害怕他们了。
诸程一想到温雪会害怕自己、会用那种抗拒的眼神看着他,就觉得心慌意乱的。
不,不能那样……
顾亦源适时出声道:“队长说的对,与其让他战战兢兢的,不如和以前一样,起码他是心甘情愿为第99队的工作。更何况,如果他抗拒我们的话,就很难做精神疏导了。”
池艺锦浮在水面,又缓缓下沉,假装与世无争。
~
楼上海景房内,温雪试图把沈琢扶起来,略带焦急的说:“你没事吧?……不行,你得去医院!”
看着沈琢痛苦的模样,温雪生怕他会流产,心中慌乱无比,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沈琢倒在地面,却都没捂着肚子,反而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温雪的手腕,仿佛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我没事,已经不疼了,宝宝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吧?”
温雪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装的?”
他立马撇开沈琢站了起来,脸颊紧绷,没好气的说:“有意思吗?一遇到事情就用孩子来威胁我,让我心软!沈琢,你到底有没有心?竟然拿孩子来开玩笑!”
“不是的。”
沈琢见他生气,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又急忙抱住温雪的小腿,自下而上的望着他,眼底都是恳求,“如果我不这样,你还会留下来吗?我只是怕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想了,才出此下策……”
这时候,肚子里竟然真的一阵抽搐,剧痛传来,沈琢的脸色愈发惨白。短暂的窒息过后,身体也逐渐变得更冷了。
温雪被沈琢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住,想要踹开他,又怕真的伤了他肚子里的孩子,“够了,沈琢,你别装了行吗?”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在意和喜欢我,何必做出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我原谅?”
温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理来说,只要沈琢还有点自尊心,也不该继续纠缠了。
诚然,温雪本来也不该说得这么重。但是沈琢竟然这么委曲求全的跪在地上,实在是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是的,不是感动,而是害怕。
沈琢以前性子多么高傲,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如此伏低做小?这根本不是沈琢能做得出来的事。
除非他疯了。
而当温雪低头,和沈琢视线对上的一刹那,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
沈琢看他的眼神,很怪异。
瞳孔是极度的黑,仿佛一片深渊,带着某种疯狂而纯粹的情绪,直勾勾的望着他。
仅仅是转瞬间,沈琢的情绪就似乎稳定了许多,也或者说是疯狂之前的片刻宁静假象。
沈琢紧紧地抱着他,将脑袋贴在温雪大腿上,呈现出一个很依赖的姿态,说:“宝宝,我没有想过瞒你,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冰冷的手指抚上腿裤,探入进去,雪白而线条完美的小腿被冰的微微瑟缩。
温雪咽了咽口水,求知欲暂且压过了理智,强忍着惊惧,“你知道苏筠他们的真实身份吗?”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沈琢唇角微勾,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他就知道温雪心软,只要温雪还愿意跟他沟通,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琢于是变本加厉的抱紧了温雪的双腿,他甚至能感受到温雪的微颤,愉悦的说:“他们其实都是Alpha进化者,并且是一群法外狂徒,第99队的公会不过是他们在社会上掩人耳目的假身份,实际上他们真正的身份是暗点的成员。”
暗点?!
温雪大为震惊,眼睛都睁大了,因为这个词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
暗点是一个没有规则的组织,由一群能力强悍到变态的Alpha进化者组成。和正规的公会不同,他们对进化者没有任何束缚,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的目标不是守护和平,只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们甚至会研究虫族那强悍力量的来源——为了变得更强大,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暗点的那些成员向来隐藏得极好,没人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但凡做了坏事自称是暗点的成员,外界也会承认。
可沈琢只是一个Omega,甚至都不是进化者,没有疏导精神的能力,他怎么会知道的?
温雪追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沈琢,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琢低声说:“我以前也是暗点的,但我只是一个实验体。我想离开暗点,谁知道还是被他们找了上来,那次在地下渊,苏筠让我回去,我想着我们的孩子,情急之下就只能让你去了,我没想过真的害你……”
“宝宝,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该相信我了吧?”
他眼神晦暗的望着温雪,肚子里是一阵一阵的剧痛感。胎儿已经成形了,一举一动都能牵扯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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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胎儿在试图撕他的肚皮,像要从牢笼里挣脱出来,理智逐渐被冰冷潮湿的痛苦浪潮淹没。
胎儿是霸道的寄生体,总是无时无刻的想要出来,想要控制他。
‘够了,你都快把他逼走了!’
‘那不是我的错!之前你不是也同意了吗?谁会知道诸程他们会喜欢上他!’
‘让我来,他是我的,我的妈妈……’
……
关于沈琢的话,温雪觉得只能信个七分。
暗点里没有好人,全都是些杀人越货的狠角色,沈琢虽然是Omega,但是他能在暗点里全须全尾的活下来甚至逃跑,可见也是个厉害的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温雪大概可以推测出,沈琢可能是跟着孩子他爸从暗点逃出来的。
而沈琢后来就被孩子他爸抛弃了,于是找到原主这个冤大头,一则是他好骗还恋爱脑,二则是可以借他的身份躲避暗点的追杀,从此隐姓埋名。
但如果苏筠他们真的是暗点的成员……
温雪一阵后怕,所以他当真是被卖进了龙潭虎穴?
而他这片刻的沉默,没有回应沈琢的问题,自然被心急如焚的沈琢视为回避和抗拒。
于是,忍无可忍的沈琢趁温雪不备,竟然往他膝窝顶了一下,就把他也拖着跌倒在地了。
温雪人都是懵的,被推坐在地上,裤腿还被撩起着,可以看到脚踝是粉白色的,被迫呈现一个双腿大开的姿势,他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恼怒道:“你做什么?”
沈琢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下,视线是难以言喻的火热。他下意识想要把腿合拢,却被沈琢阻止了。
小腿雪白的皮肉被柔软的布料遮盖着,刚才已经被沈琢留下了几个不深不浅的红印。
这时候,温雪又感觉到脚踝上轻柔的抚摸,是沈琢冰冷的手顺着脚踝搭上来,抬眼看过去,入目的便是令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异场景。
沈琢眼底涌动着疯狂而诡异的兴奋,眼神粘稠的在他身上流淌,并且用那条舌头舔/舐品尝着他伶仃的脚踝。被舔舐的酥麻感瞬间遍布温雪全身,难以描述。
但沈琢怪异的动作、极度狂热的神情,让人错觉那并不是舌头,而是令人不适的软体动物的韧性触手。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哪怕我都这样求你了……我可以做你的狗,你的所有物,你以后想怎么对我都行,只是别不要我。”
可怕……这种话实在是太超过了吧?而且怎么听都很吓人!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沈琢这坏心肠的家伙,指不定是想对他做点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明明沈琢都不是恶偶,不是反派,而是主角,为什么也会这么可怕?!
——沈琢一直给温雪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会用手挡门,会跪在地上求他,会把自己贬低成“物件”似的存在,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以及身为人的尊严。
但温雪此刻完全被羞耻和恐惧占据了大脑,脸颊泛红,眼底沁了点水雾,整个人可以说已经被吓得有点呆滞了,颤颤巍巍的语气带着点厌恶:“放开我,否则我只会更讨厌你!”
虽然是撒娇般的话,但沈琢却完全相信了。还是到这个地步了?温雪讨厌他?不能原谅他吗?
可是此刻沈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放开他。
他的心重重跌到谷底,然而一双瞳孔却愈发幽深,双手把他牢牢抱紧。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也没有必要征求温雪的意见了……
所以温雪的辱骂非但没有让沈琢远离自己,反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让沈琢的气场一下就变了。
似乎更加来劲了。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红了,是十分病态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贪婪的觊觎着这具香甜的□□,仿佛一头想要啃食温雪娇嫩皮肉的野兽。
“又不听话了,宝宝怎么能讨厌我呢?”
16.第 16 章
沈琢苍白的面颊变得潮红,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完全不掩饰他的恶意了,紧盯着温雪细白的小腿:“宝宝,你说我不喜欢你?可能是吧,因为我更想看你哭的样子。”
他像个得了癔症的患者,或者是深陷进什么cos的角色扮演里,把他的姿态放的极为低微,但又不算卑微,因为真正卑微的人是不敢这样对待“主人”的。
反正不像是正常人的状态。
嘴里还喃喃道:“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下,让我……”
明明是以下犯上的姿势,偏偏他双手都死死缠着温雪,以至于他才是像那个主导者似的。
温雪拧着腰就想跑,双手撑在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离远一点点,紧接着就被沈琢攥着脚踝往后一拉,重新被压在他身下。
沈琢神色狰狞,眼睛冒着不正常的红光。
被他这样缠上,温雪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不要,等等,你、你别过来!”
温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失色,发出变了调的喊叫,下意识脚背蹦起想要踹过去,双腿无助的乱蹬,没想到却胡乱的踢中了沈琢的孕肚。
然后温雪的腿被沈琢整个压住,被迫倒在他身下。他的反抗和逃跑无疑激起了沈琢的不悦,让他的动作都粗暴了些。
然而温雪的厌恶和惧怕又令沈琢升起古怪的兴奋,让他更加渴望这具温热的躯体,尤其是小腿上发着颤的白腻软肉,就那么明晃晃的勾着他。
他喉咙里发出低哑的一声嗤笑,“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我全身心都想着你,这叫不喜欢?你勾勾手指,我就要疯了一样。”
“我就是这样不喜欢你的?”
虽然温雪是Beta,但或许是因为他是双性,要更加敏感和脆弱,所以他竟然连怀孕的Omega都打不过,这般轻而易举的被压住欺负。
温雪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争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浑身冒着香汗,乌黑的发丝粘在了红晕的尖俏小脸上,他气喘吁吁,望着门口的方向,希望能有人打破这个局面。
然而实际上没有人能救他。
现实总是不如他的理想世界那么美好,没有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故事。无论是假装普通人的队友们,还是他一直以为柔弱可欺的妻子,都是些疯狗,他根本无处可逃。
……
大脑已经过载,温雪嘴唇轻颤着,殷红的唇珠更是看得沈琢眼热,于是不管不顾的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红软湿热的嘴唇还是被沈琢含住了,他恶狠狠的用牙齿去咬那颗小小的唇珠。
“呜呜……”
温雪发出被欺负狠了的呜咽,被吻到红肿的嘴唇在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性Beta更敏/感,温雪似乎也更容易获得快/感,哪怕只是单纯接吻而已,他就觉得嘴唇酥麻得受不了,浑身都在发软。
“唔——不、别咬……呜嗯……”
温雪呼吸急促的喘着热气,但无论是香甜的气息还是涎水都被沈琢吞掉了,仿佛那些是什么甜蜜的汁水,他眼尾被逼得渗出水珠,长长的睫毛也被沾湿。
随后,温雪尖巧的下颌也被沈琢捏着,迫使他把嘴唇分开,以便他能亲吻得更深。
齿关被撬开,舌头直驱而入,在他柔软红润的口腔里上下翻搅,每一寸都被碾磨侵/犯,软舌仿佛无处不在。
他的舌头也被含住了,被扯出去含在沈琢唇舌间,被对方肆意玩弄,酸胀热痛。他的喘息声加大,受不住的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漫长而甜蜜的折磨。
温雪胡乱咬着破碎的语句,快/感如火焰般,迅速在他身体内燃烧蔓延,四肢百骸都被点燃了,彻底击垮了他的理智。大脑难以思考,让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强迫感十足的亲吻。
为什么,只是接吻也会这样舒服……
即便沈琢已经没有在按着他,他也不会挣扎了,脑子里真的什么思考都没有。
“宝宝……”
低哑的声音叫的温雪耳朵一烫,本想用牙齿重重咬了对方一下,奈何又使不上力气,所以更像是乖顺的承受着沈琢粗暴的亲吻,并且给予一点点的回应似的。
温雪无声的尖叫,因为嘴唇被堵住,所以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喉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助兴般的呻/吟。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很扫兴的门铃声。
随后是苏筠的关心,“温雪,你在吗?诸程说你在换衣服,怎么这么久都没下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不想泡温泉?”
但房间里面的接吻声音并没有停下来。那可怜的、细碎的柔弱声音,仿佛是被欺负到极点,才发出根本受不住的求助。
“呜呜……”
沈琢分明听见了门铃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只是把温雪亲得更深了,甚至舌尖想要探入到更深的地方,吞掉他的所有声音。
门外的苏筠面色不佳,声音格外冷冽,仿佛有些不耐烦,“温雪你在吗?”
温雪和沈琢接吻的动静完全瞒不过苏筠的耳朵,可温雪似乎是自愿的,所以苏筠也不好强行破门而入,但他还是继续按着门铃。他完全不知道,温雪其实只是被亲得呆滞了而已。
“温雪……”
“你在吗?”
令人烦躁的门铃声很有规律的响起,仿佛就是故意扫来的。
是谁……
温雪浑浑噩噩的望着天花板,双眼失神的接受着沈琢的亲吻,唇瓣已经红肿到不行,稍微吮吸一下舌尖,就会分泌出很多蜜汁,又酸又胀。
他的全身都快要被情/欲掌控了,很难思考情况,但他还是努力的想着外面的人会是谁……
是陌生人吗,还是苏筠他们?
有没有人能救他,把沈琢这个疯子弄走……
终于,在苏筠坚持不懈的骚扰之下,沈琢彻底清醒了过来,一脸厌烦的瞪着门口的方向。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那苏筠现在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他啧了一声,“真是扫兴。”
温雪被他松开一点空隙,喘了一会儿气,然后理智也急切的回笼。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他用他仅剩的理智思考,苏筠和沈琢不对付,沈琢属于是私自潜入酒店,苏筠要是发现了沈琢,估计场面又会闹得很僵。
温雪不擅长应付那种棘手的情况,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安全的解决方式,对沈琢说:“你快进厕所里!不要让苏筠发现你。”
他的嗓音甚至已经微微有些哑了。花瓣一样的脸颊、破碎诱人的呻/吟、白皙细腻的纤细腰身还印在沈琢脑海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沈琢黑眸沉沉的望着温雪,“我不走。”
温雪睁大眼睛,像小动物一样可爱,鼻尖泛红,焦急又娇气的命令道:“你就听我的,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听了温雪这番毫无威慑力的话,沈琢却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瞳孔微微发亮,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所以还是有转圜的机会?只要他听话?
本来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不管温雪不想原谅他也要把他带走,但他又下意识想要听温雪的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
在温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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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催促下,沈琢还是躲进了卫生间里。
随后温雪也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仪容,就打开了房门,“苏筠哥。”
一张泛着病态酡红的脸颊探出来。
苏筠盯着他:“你怎么才开门?脸这样红,是不是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雪眼尾处还有暧昧的泪痕,身上某个部位传来强烈的香甜味道。如此明显的被人蹂、躏过的模样。
下一秒,苏筠就伸手去探温雪的额头温度。
温雪呆呆的看着他,仿佛有点懵。
而苏筠已经离近了很多,面容英俊而棱角分明,就这么凑在温雪面前,用打趣的语气说:“也没发烧啊,你刚才到底在干嘛?你也是第99队的一员,而且还是新成员,可不能不去聚餐啊。”
“……好。”温雪娇红的嘴唇稍稍张开,能看到内里柔软深红的口腔。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温雪的脸异常红润,他捏了捏衣角,为自己的沉沦而懊恼羞耻,大着胆子推了苏筠一把,然后把门关上了,“你先等我一下吧,我换个衣服。”
等温雪回到房间,沈琢又出现在厕所门口,“你真的要去?”
温雪看见沈琢,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的坦白,顿时又对门外的苏筠也升起了警惕。
这个苏筠实在是太深藏不露了,看起来分明是个好人,是优秀的队长,没想到他却是犯、罪团伙的首目。
这么一想的话,温雪此前对苏筠的看法完全被推翻了,他的一切接近、示好,在温雪眼里都变成了别有用心。
那么,苏筠就更有可能会是恶偶了。一个演技高超的反派。
很有试探的必要。
温雪下定了决心,对沈琢说:“嗯,我要去,你也知道,如果我们离开,他们肯定会找得到我们的,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我的话,要么激怒他们。”
当然,激怒一群顶级Alpha进化者,那无异于找死。
沈琢:“……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雪哼了一声说:“那你就好好躲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
温雪也没时间计较沈琢刚才的冒犯了,反正看沈琢这么听话的样子,好像很好拿捏,等他回来之后再和沈琢算账吧。
……也不对,他们是夫妻,其实这是很合理又正常的亲密接触吧?
不管了,反正他就是生气。
~
温雪用冷水降温了一下发烫的脸,鬓角的头发都湿了,但他也管不得那么多,换了身泳裤,然后披了件浴袍就出门了。
苏筠说要带他去楼下温泉处。
结果到地方之后,温雪发现诸程他们三人并不在,偌大的房间里蒸腾着热气,气氛莫名暧昧起来,苏筠在身后解释说:“他们在别的房间里。”
温雪嘴唇嗫嚅了下,觉得有些危险,“那这里就我们俩?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我们的关系,不就是‘情人’吗?就应该一起泡温泉才对。”
苏筠揽过他的肩膀,盯着他娇软的嘴唇,红眸微微闪烁了下,心想这的确不太好,任谁看着又白又软的双性小美人在怀里,都会忍不住的。
“而且,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天了,变亲近点不是很正常吗?这样也能方便你更好的建立连接,做精神疏导。”
温雪下意识问:“可你不是不喜欢做疏导吗?”
被他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苏筠忍不住用指尖拂过他半湿的乌发,宽大麦色的手掌衬得他的小脸更加白腻,脸颊的软肉滑嫩无比。
“嗯……但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
17.第 17 章
“因为我信任你,所以可以接受你。”
苏筠这话说的似乎弱势又纯情,甚至脸颊都有点红,就好像他是在敞开心扉袒露心意。
和总是很坏的诸程不一样。
苏筠不会强势的掐着温雪的腰,而是把他放在更平等的地位,揽着他的肩膀,站在他身侧甚至微微靠后的位置。
实际上,苏筠说的话和他内心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温雪如此单纯好掌控,否则苏筠也不会这么信任他——这样一个天真的小美人,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呢?
“……这样吗,那我现在试试?”温雪细声试探的声音含着些许沙哑,在冒着热气的房间里简直甜到发腻。
“先下温泉吧。”
苏筠站在温雪身后,比他高出快半个头,指尖搭在他肩膀的浴袍上,“穿这个会热,要脱掉。”
浴袍被苏筠牵引着脱下,毛茸茸的洁白浴袍便顺着小腿滑下,落在二人脚之间,他单薄的雪背和苏筠火热的胸膛紧贴着,肌肤触碰到的触感有些麻和痒,让他莫名有些腿软。
下一秒,苏筠就从身后抱起了他。
苏筠的腿也比温雪长很多,这样简单一抱,温雪就凭空高出一截,双腿就碰不到地面了。
温雪眉心一跳,“你干嘛?”
因为房间内的场地很宽阔,和医务室、卧室等场所不一样,他便更觉得羞涩了些,很担心会有人进来看到他们这过于亲密的接触。
苏筠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怕你临阵脱逃嘛。”
随后,苏筠竟然就这样带着温雪一头栽进了温泉里!
“啊——”温雪惊呼了一声,身体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也抱紧了苏筠,手臂和掌心触碰到的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实的肌肉。
温雪摸到苏筠的后背,伤疤已经痊愈了,连痂都没有留下,但他仍然记得那天晚上看到的,苏筠后背上触目惊心的道道伤痕。
不过他来不及想这些,因为他和苏筠都被温水浸没了,从水底浮上来之后,二人都变得更加湿漉漉的。
温雪伸手捋了一把头发,恼怒的瞪圆眼睛,只见苏筠宛如美人鱼月下浮出海面似的,大掌将一头微卷的白色短发捋到后脑,露出一张湿润的俊美脸庞。
苏筠粗壮的手臂肌肉显然是常年锻炼出来的,显然体力很好,但腰身却相对来说很细,又很紧实。不过也足以把温雪这雪白的身躯全部挡住。
“你怎么突然恶作剧啊?”温雪嘴唇嘟囔了起来,漂亮的唇珠很是明显。
他吓得腿都软绵绵的了。
苏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个调皮的大哥哥,惹恼他之后又来哄他,“别生气嘛,这就吓到了?那是我的错,你也可以教训我一下。”
苏筠大多数时间是稳重而可靠的,认真的时候更是很有气势,很少会流露出这么真实而幼稚的一面。这也说明他的确很信任温雪了,才会对他如此亲近。
温雪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没忍住,气鼓鼓的往他肩膀上锤了几下,力道还有些大,苏筠都“嘶”了一声,配合的装痛。
没办法,温雪白软的脸颊微微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这模样实在是可爱,忍不住想要配合他玩闹。
过了一会儿,苏筠才顺势握住他两只小手,“好了好了,现在试着精神疏导吧。”
“哦,好叭。”温雪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跟他双手交握,目光理直气壮的落在苏筠身上,打量他这线条漂亮的躯体。
他比诸程要更白更精致些,更像是个青春靓丽的年轻男生。可能他本身年纪就不大,正是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气质也更矜贵些。
许是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太久,苏筠不禁笑了一下,“这样看着我干嘛?”
温雪嘴巴抿起一点,对待苏筠很难像对待诸程那个无赖那么随意,所以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只是细嫩的手指用力握紧了些。
苏筠就劝他,“说嘛,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雪眨巴眨巴眼,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没戴项链,换衣服的时候被扒拉下去了!然后他因为赶时间,就没来得及戴上。
只好寻个借口让苏筠之后再去找他了。
“那个,你能给我做模特吗?我有一个画画的爱好……”
思来想去,温雪也只找到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不等他说完,不远处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入目的是诸程那张黑沉沉的脸,“好啊,温雪。你找我一个还不够,又找上队长了?”
方才,苏筠单独出去那么久,诸程总觉得不妙,于是去温雪的房间找他,发现没人,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结果发现温雪竟然在说那种话……
温雪下意识看过去,随后就跟诸程对视上了,被他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
“嗯?这是怎么回事?”苏筠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奇怪的看着他。
在两个人的双重视线下,温雪这下真是有些无所遁形了,怎么像是出轨被抓似的……
“我、我只是找模特画画而已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然而,即便的确是很正常的行为,温雪也不免说的唇瓣发抖,因为这两个人的目光真的让他很有压力,仿佛他说了什么很渣的发言似的。
“温雪。”诸程的声音压低了些,显示出一些危险的信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雪咬了咬下唇,唇瓣更加鲜红欲滴,乌黑的发丝贴着他柔软的后颈,这模样让苏筠和诸程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诸程身后跟进来的池艺锦和顾亦源。
其实温雪分明是在刚刚被沈琢粗暴的亲了一顿,留下的痕迹,却被他们误以为是苏筠对他做了什么。
但也不怪他们误会。哪怕温雪和苏筠仅仅只是贴的近点、握着手,可温雪那双惊惶的眼睛冒着水光,因为穿的少被队友看见,而更加无助可怜的神情,都很容易引人遐想。
尤其是那一身雪白的软肉,在温水中荡出色/情的肉浪。空气中都弥散着他的香气。
一眼就让人觉得,真是淫、乱啊。
跟进来的池艺锦本是想看热闹,却没想到入目的便是这幅艳色,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呼吸略微粗重了些,盯着温雪那曲线漂亮的背部和其下盛着水珠的腰窝。
连一向清心寡欲的顾亦源也没了声,喉结忍不住滚动,直勾勾的望着温雪那身雪白的躯体。
虽然他们都是凶名在外的顶A,却因为身份特殊,一直都没有过Omega疏导,都是些连手都没牵过的处男,见到这一幕怎么能镇定?
温雪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大家竟然都来了,还这样直直的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怎么了,我只是在邀请队长做我的模特啊。”
苏筠安静的看着哆哆嗦嗦的温雪,没有说话。
诸程一进来,温雪的情绪就变了,彻底被诸程带着走,虽然好像有不少厌恶和抗拒,但他就是被诸程主导了。
也是,温雪这么单纯的人,连反驳都不太会,只会晕晕乎乎的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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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导话题,还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于是气氛莫名变得凝重了许多。
这时候,诸程上前,也不顾刚刚换的干净衣服,直接跳进了温水里,不顾挣扎的抓住温雪的手腕,语气恶劣道,“跟我走,我要跟你单独、好好谈谈。”最后几个字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温雪的抗拒对诸程来说几乎没有,就跟抓小动物似的把他抓了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深浅,在他手腕上掐出掌印。
“喂,你干嘛啊?我不想……”温雪用膝盖也能想到,现在被诸程带走的话,肯定不会面临什么好事。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诸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配上他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俊美的脸便显出一种凶相。
温雪发软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一下,想到诸程之前做的那些,脸色变白。这家伙一直对他有非分之想,又很疯,说不准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好在这时候,苏筠长臂一捞,把他带回了自己面前,宣示主权一般道:“你想说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别把小雪吓到了。”
他的语气平和,温柔认真,却极具威慑力。
温雪听到“小雪”二字,莫名耳根泛红。明明是假的,苏筠却叫的这么亲昵,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人似的。
而他被苏筠解救出困境,自然感激不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筠。
一旁,诸程怀里落空,阴鸷的望着二人。
但苏筠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带温雪上岸,捡起二人的浴袍后披在他身上,然后把他打横抱起,“这样吧,我先带他回去洗澡了,晚点聚餐的时候再说吧。”
“你……!”
诸程刚要追上去,顾亦源就上前拦住了他,“够了,你忘了他们的关系吗?温雪本来就是他的人……”
温雪的所有权,是沈琢的,也可能是苏筠的,但唯独不会是诸程的。
这个事实让诸程的眼前如同覆盖上一层阴霾,紧紧地攥着拳头,盯着苏筠和温雪离开的身影。
有什么了不起?迟早、他会是我的……
……
苏筠把温雪抱出门口后不远,他就挣扎着想要下来,但苏筠故作严肃道:“别乱动,我们装装样子给他们看,免得诸程以后再打你的主意。”
听他这么说,温雪才缓缓停了挣扎,但被公主抱还是让他脸颊发红,嘴唇嗫嚅道:“那好吧。”
虽然温雪觉得很没有必要,但苏筠还是把他一路抱回了他的房间。
到房间后,苏筠就近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把温雪扶起来,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不然就这样抱着继续疏导吧?刚才被诸程打扰了,才半小时不到。”
“嗯……”温雪腰肢轻颤,但他刚刚才被苏筠从诸程的魔爪下解救,所以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应下对方的要求了。
而此时,厕所正无声无息的开着一个缝,黑暗中有一只充血的眼睛盯着他们。
里面有一个被温雪彻底抛之脑后的沈琢。
可是没有办法,沈琢答应了温雪不会让别人发现,所以他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亲近,暗自酸涩不已。
而温雪跪坐着的姿势,恰好背对着厕所。
浴袍往上堆起,整个雪白柔软的下/身便暴露在沈琢眼前,在空中翘起一个勾人的弧度,甚至还在轻颤。
肉色的短裤把他的腰身衬得极细,湿漉漉的勾勒着浑圆的雪肉,以及些许欲/望的沟壑。
黑暗中的双眼不可抑制的便得更红了。
18.第 18 章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只剩下温雪和苏筠的呼吸声,沈琢的呼吸声则几乎压低到没有。
温雪两只手抬了起来,搭在苏筠的脖颈上,松松垮垮的挂着,透出一种绵软无力的慵懒。
两条白皙的腿微曲着,分别搭在两侧,沈琢都能想象到其中带着香气的味道。
稍稍一蹭,应该就会涌出甘甜的蜜水。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弧度圆润处,微颤的肉浪,淫/靡,色/情到几点。
从这样的角度来观察,又别有一番滋味。沈琢可从来没有这样观察过温雪。
毕竟他是温雪的正房,平时都能大大方方的看,何必偷窥呢?可是偷窥,又莫名给他一直偷情的刺激,当然,现实也的确像是如此,温雪似乎快要给他戴绿帽子了。
平时看起来乖巧无比的丈夫,竟然在别人面前会是这样的……骚。
沈琢想要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还是如此让人难以直视的画面。他直勾勾的盯着二人交叠的部位。
他觉得自己仿佛能闻到温雪身上的香气了。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疯狂的陶醉其中。
如果能用大手抓住,手指应该都会深陷进软绵的触感里。
翕张的折皱处,甜腻的香气四溢。
温雪完全忘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还被别的人看着,所以也就把浑身湿漉漉的感受暂且隐忍了下去,没有当回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沈琢的想象里,变得有多么凄惨。
……
本来只是一个面对面的拥抱姿势而已,温雪没有多想,这是工作,他也不应该多想。
不过时间久了,温雪这敏/感的双性身体,还是让他察觉到些许不适。
他的经期快要结束了,今天是第七天,只有些许残余的血丝。好在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有痛感,让他时常忘记自己还处在经期。
而且今天他换了更薄的护垫。过于薄的一层防护,让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苏筠腿上冒着的热气。
他本以为苏筠会对他很抗拒,毕竟苏筠之前就是这样的态度,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疏导却出乎意料的顺利,温雪感觉自己被苏筠的精神体完全包裹了起来。
过于密集的精神接触,显然表达出了苏筠对温雪的异常喜爱,想要与他建立更多的精神接触。
温雪的脸上泛起潮红,双眼泪盈盈的,漂亮殷红的唇珠仿佛都在冒着热气。随着疏导耗用了大量的力量后,他开始有点茫然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自己为什么会和苏筠这样抱在一起疏导……
这太亲密了……
而且让他退无可退,只能被迫在苏筠的怀里坐着。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他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稍微抱的亲密一点,就会如此敏/感。如此这般害羞又自卑的情绪填满了他,让他快要无地自容了,垂着小脸不想被人发现端倪。
然而实际上,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所以苏筠很快就伸手抬起他的小脸,诧异道:“你的脸好红,怎么了?”
他的指节几乎烫到温雪发白的下巴。
温雪哆嗦了一下,半阖的浴袍下可以看见他纤细的腰肢,还有白皙柔软的小腹,他顺势拢了下浴袍,瑟瑟发抖的说:“有点冷。”
他拽了拽苏筠的衣服,说:“我有点没力气了,下次再帮你疏导吧。”
这种话自然没有人会信。
尤其是在温雪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郁的情况下。
只不过,软乎乎的小美人攥着苏筠的衣角,跟他撒娇,他自然难以拒绝。而且,苏筠也不想让被关在厕所里的沈琢看到更多。
从进门开始,苏筠就感受到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的存在,他猜到是沈琢还没离开,但既然沈琢没有出声,而是躲起来,那他也不介意让沈琢更难受一点。
所以苏筠暂且压下了旖旎心思,把温雪抱到一旁,“那就下次再继续吧,先洗个澡?还有力气吗,要不然我帮你?”
虽然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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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的水很干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洗个澡比较好。
温雪这下子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事情——厕所里还有一个沈琢呢!
如果是按照沈琢说的那样,苏筠他们都是暗点的成员,而沈琢这个知道了很多的叛逃人员,肯定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难怪他们每次见面,气氛都那么剑拔弩张。
不能让他们见面。
温雪战战兢兢的抬头望向苏筠,微抿的嘴唇依旧娇红,脸色却白了一点,“我自己可以洗澡的,苏筠哥,你也回去洗澡吧,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楼下。”
苏筠垂眸看着他,一个恳求他、依赖他的温雪,按理来说他应该把他平等的当成队友,可他又不可抑制的产生出其他的旖念。
整个人都有点发昏了。
忍住低头吻下去的冲动,苏筠点点头说:“好,那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苏筠终于离开了,温雪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是勉强放松了些。
温雪打开厕所,果然看见沈琢在门边站着,他并没有离开。
温雪神色冷淡下来,姿态骄矜,仿佛把沈琢当成了个仆人似的,道:“你怎么没走?”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沈琢说。
温雪冷笑了下,虽然这种傲娇的表情只会衬得他更可爱,“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牵扯进来的。”
要说沈琢喜欢他,他却把他推进了第99队这个深渊,但要说沈琢不喜欢他,他却会对温雪认错,甚至下跪道歉,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有时候温雪真的不知道沈琢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沈琢又要开始道歉,温雪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你出去待着吧,我要洗个澡。”
沈琢目光沉沉的望着他。
说真的,沈琢很想就这么把温雪压在墙上,狠狠的亲吻他,捏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这个刚刚还当着他的面,把别的男人带回来的温雪,如此挑衅他,不在乎他的感受,就应该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人……
19.第 19 章
虽然沈琢脑子里有许多想要对温雪做的事情,想要让他只能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但是不行,起码现在,翻身做主人的是温雪。
沈琢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厕所。
倒是温雪,在原地打了个冷颤,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等温雪洗完澡出去,沈琢就很贤惠的拿了浴巾过来,给他擦头发。温雪像只被捋顺毛了的猫咪,窝在沙发上说:“看你还算有认错的态度,那等我聚餐回来再跟你好好谈谈。”
“嗯,都听你的。”沈琢自然是捡温雪爱听的话来说。
温雪就是喜欢那种顺耳的话,吃软不吃硬,沈琢已经把他的性格摸了个透彻,知道该如何才能重新拿捏他。
~
第99队在酒店餐厅聚餐,财大气粗的包了一个房间,窗外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吃饭时,温雪说这里的餐点好吃,苏筠更是直接给他充了一年的会员,说:“以后你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来吃了。”
“……”温雪为有钱人的行事方式感到震惊,连忙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我不一定会来的。”
苏筠只是笑笑,“跟我客气什么,这是队员福利。”
要是换做之前的温雪,可能就是感慨一下子,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苏筠他们的真实身份,不免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蠢了,[要是他们真的是那种吊车尾的公会,哪里能这么清闲又有钱啊?我真的是太笨了QAQ]
[而且我还被他们骗了这么久,他们是不是都把我当成傻子啊?]
为什么都要骗他?
明明看起来大家都对他挺好的,让他飘飘然的以为,自己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呢,是他们都想要争抢的医师,结果真相截然不同……
一想到这里,温雪就不开心了,嘴角微微瘪着,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的情绪在眼里打转,圆润的眼睛眼看着就要掉下一滴泪来。
系统连忙安慰:[别这么想,你对他们也不了解嘛,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妄自菲薄。]
不过系统怎么安慰,因着这件事,温雪一直郁郁寡欢。
不过他本来就话少,又怯生生的,大家都没觉得哪里奇怪,苏筠和诸程更是一直灌他的酒。
……
温雪被苏筠送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苏筠的房间就在温雪隔壁,但他也醉的不轻,把温雪送进房间后,自己回了房间,就一下栽在门口睡着了。
沈琢没有离开,也没有睡觉,发觉温雪回来后,就去把他扶到了床上。
温雪喝了酒,意识不清醒,无理取闹的让他睡床底下,他还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在床底下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温雪早上醒来,看见大着肚子的沈琢竟然在床底下,还抱着他的两个拖鞋蜷缩着,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他怎么能虐待一个孕妇呢?让一个怀孕的Omega睡在地上,而且还是一整晚,他是疯了吗?
温雪立刻把沈琢叫醒了,“你是想故意让我愧疚吗?你不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怎么能真的睡在地上一整晚啊?!”
沈琢顺势坐起来,嗫嚅道,“可是你不让我上床……”
温雪坐在床边,动一下身体就软一下,勉强站了起来。
按照沈琢的说辞,昨晚应该是他睡在床上,沈琢照顾了他一夜,但他为什么现在还是浑身又酸又软的……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醉酒的时候,没遮掩自己的真实性格,对待沈琢便是把他当成仆人一般,颐指气使的命令,偏沈琢还真就听话的照做了。
温雪神色复杂的望着沈琢,半晌才道,“好叭,算你听话。”
“但下次不能这样了,小心流产。”
他慢慢走到卫生间,头疼和身体酸软的感觉愈发剧烈,这也让他更加烦躁。
沈琢跟在他身后,也没吭声,只是看着他的动作,走路时的姿势稍微有点怪异,让人觉出一种微妙的暧昧来。
温雪走到镜子前刷牙,拧起的眉头表达了他的火大,暗骂昨天灌他酒的苏筠和诸程。
两瓣唇红肿得厉害,舌根也是酸软的,他刷牙都不敢太用力。
视线一瞥,通过镜子看见,沈琢竟然也跟到了他身后,对方脸颊上泛着薄红,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只能让他联想到一个词,下、流。
用这么邪恶又叛逆的眼神看着他,偏生他立刻又垂着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和好?我们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温雪没说话,洗漱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便是沈琢眼冒红光,表情狰狞如同饿狗扑到他身上来,伸出舌头疯狂舔舐。
他甚至能记得那舌头湿滑的触感,舔上来时就像被阴冷的章鱼触肢或者爬虫缠上,让人毛骨悚然,粗砺的舌苔在雪白的皮肤上狠狠摩挲,简直把他视为了猎物一般。
这到底是梦魇,还是昨晚真实发生过的……
温雪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眼珠子转了转,“苏筠说了,放假三天,如果我现在回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收拾行李,等我回去,我们就一起走。”
自然温雪不是真的要走,只是如果他不这样说,沈琢肯定会继续在这里缠着他。
“真的吗?”沈琢瞳孔微亮,“你是原谅我了?”
温雪哼了一声,“还没有,我得看你的表现。”
他都这样说了,沈琢自然喜出望外,立马答应下来,“好,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等你回来。”
很快,门外传来沈琢匆匆离开的声音。
温雪嘀咕道:[这沈琢也太邪门了,一个主角,却一点都没有主角的样子。]
系统:[该不会,他已经被恶偶寄生了吧?]
温雪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他被寄生了,那他还怎么能近我的身?]
这条玉观音项链绝对是恶偶所忌惮的,它是邪物,但凡触碰到这种福泽深厚的物件,必定会遭到反噬。更何况恶偶现在只是一个碎片,能力大不如前,根本无法抗衡。
~
度假期间,诸程仍旧是不死心,三番两次的来找温雪,想要跟他单独相处。
但之前诸程能够得逞,是因为苏筠不在,现在苏筠都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只要苏筠守在温雪身旁,诸程就不会轻举妄动。
苏筠每天早上都会来温雪房间找他,和他一起去吃早餐,然后去体验酒店里的娱乐设施,中午时和队友们一起吃饭,偶尔会一起活动,直到晚上苏筠又亲自把温雪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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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诸程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雪得以轻松的玩乐了几天,而苏筠对他的照顾态度,更让队友们确信他们俩的关系。
温雪也不知道诸程是不是真的打不过苏筠,也许他们二人实力相当,但苏筠显然对诸程十分了解,这个队长也不是白做的,池艺锦和顾亦源也是站在苏筠这边的,因此诸程对苏筠总是有些忌惮。
五人相处时,一般是温雪和苏筠待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而诸程、池艺锦和顾亦源三人则很安静的充当三个跟班,当然,诸程自然是会一脸阴鸷的盯着他们两个秀恩爱的,或者是直接独自离开,生闷气去。
诸程几番隐忍下来,终究是有些不耐烦了。
在度假结束的前一天晚上,苏筠照例把温雪送回房间。
温雪把门关上后,在玄关处便慢吞吞的解了裤腰带,如此修长雪白的双腿便露了出来。当他走到浴室门口时,又把上衣脱了,一身匀称的皮肉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他坐进浴缸里,烦恼道,[苏筠也真是太谨慎了,每次疏导,都是他握着我的手,但是如果我想要接近他,就会被他想方设法躲开。]
反正就是苏筠可以碰他,但他无法轻易近苏筠的身。因此他也还没找到机会,让苏筠触碰到玉观音项链。
有几次他故意掉了项链,想要让苏筠帮他捡,结果却被诸程那家伙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被他献殷勤般的给温雪重新戴上。
系统安慰道:[没关系,下次再试试。]
说到底,苏筠还是对他不够亲近吧,不够信任他。
“哼,都怪诸程那个家伙,每次都来捣乱!”
温雪也没心情泡澡了,简单洗去泡沫,就用浴巾擦了擦身体,浑身赤/裸的从浴室出去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带着一身的水汽。
反正是他一个人住,沈琢已经走了,不怕被人看见,他就过得相当随便。
只是他夜里总是睡得不好。他在重复做着一个梦魇,而且是连续性的,每每想到那被阴滑舌头舔舐的感觉就忍不住一个寒颤。他的后背上总是有红红的印记,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又怎么你了?”
好像是幻听了,他身侧突然传来了诸程那家伙的声音。
但很快,一道高大的黑影从温雪身后笼罩过来,“好几天都没跟你说上话,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还偷偷骂我。”
温雪的头发尖儿还滴滴答答的淌着水,落到圆润白皙的肩头,他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破了音,“诸程?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自然不能让你知道。”诸程视线所及之处,温雪纤细的腰身和雪白的小腿,不免让他头脑发昏。
这时,一阵凉意传来,温雪这才想起来,自己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
正要退后去穿衣服,却被诸程一把搂过了腰,“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这两天不是跟苏筠在一起耀武扬威的很嘛,不搭理我,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觉得我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现在呢?如果我对你做点什么,苏筠还能来拦着吗?”
原来诸程这些天没有动作,是等着在这里吓唬他呢!
温雪被吓得脸色惨白,可他的力度向来是比不过诸程的,被他死死按在了怀里,白软的小腹在诸程大掌下哆嗦。
20.第 20 章
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上仍是瑟瑟发抖的可怜样。
“可是,”温雪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黑眸微微闪烁了下,“是苏筠他,他不让我跟你说话。何况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说了不让,我也不敢……”
这自然是假的,苏筠对他的控制欲还没强到这个份上。但他不觉得撒谎有什么问题,反正苏筠也不会知道,只要他自己现在能摆脱困境就行。
先前他已经知道了,对付诸程这个家伙,只能撒娇装可怜,不能硬刚。
只是他不知道,那湿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娇小的唇珠也冒着惹人怜爱的热气,本就让诸程对他生不起气来。就算他不祸水东引,诸程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只要他随便糊弄两句,诸程就会相信。
偏他这样说,又会让诸程产生误会,觉得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被苏筠那个家伙给阻拦了。
诸程感受着怀里娇小的身躯,所见的是他苍白小巧的脸蛋,所听的是他呼哧的娇喘,心中猛然升起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是饥渴,但又灼火燎原。
他用粗砺的指腹摸了摸温雪柔软的耳垂,“温雪,那如果我让你选一个呢?”
一个新的难题于是被诸程问了出来。
“我,苏筠,还有沈琢,你怎么选?”
温雪细细的眉蹙起,这话题跳跃度实在是有点大,让他迷茫了几秒,黑眸睁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诸程沉默着望着他,他只好吞吞吐吐道:“沈琢现在还怀孕着,我总不能轻易抛下他。”
但在诸程眼里,沈琢那个小白脸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温雪不选苏筠就好。
诸程狭长的眼睛微眯,“你这意思是,谁都不爱,谁都不选?”
温雪绵软纤细的腰被他捁在手臂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乌黑的头发乖顺的贴着后颈,瑟瑟道:“不是的,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我也没什么可选的,自然是谁对我好,我就选谁了。”
这话说的可怜,不过却说到了诸程心坎上。他自认是最热情的一个,怎么着温雪也该选他。
诸程的思维方式很简单,对他好,就等于讨好他,比如给他钱财,送他礼物,或者……做让他舒服的事情。
诸程脑子里思考的飞快,垂眸道,“我看沈琢那家伙也不行,肯定没什么体验,你平时应该也很不爽吧,不如我让你体验一些舒服的?”
于是下一秒,温雪就被丢到了床上,他大脑晕乎乎的,眼前冒出些许金星,泪眼朦胧的张了张嘴,两瓣唇就被诸程俯身含住了。
靡红的唇肉如樱桃般让人垂涎。
温雪被亲的哆嗦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诸程的意思,“唔嗯……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踢了踢小腿,却被诸程分的更开了,诸程稍稍退开了些,挑眉笑道,“让你舒服一下?”
诸程这么直白的话,简直让温雪大脑都空白了一瞬,等他缓过神来,脸色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指尖都在颤抖,“我……我不需要!”
诸程在他下唇瓣轻轻咬了一口,眼神、语气和动作都带着很涩、情的意味,“沈琢难道做的很好吗,我不信。”
“你肯定是被他哄骗的结了婚,他那种人花言巧语的,肯定不会对你有多好。”他说的倒是很笃定。
诸程以往虽然也大胆鲁莽,但他今天说的这些实在是太犯规、太超过了,更何况,温雪和沈琢根本没有亲密接触过,最多就是他被沈琢强行亲了一口,但是也被他当做被狗啃了。
温雪感觉到诸程那野心勃勃想要取代沈琢的眼神,感觉到额角已经冒出来点冷汗,说不准此刻他真的起了杀心。
温雪急得两腿下意识夹紧,却只是更贴紧了诸程紧实的腰身,他音调拔高,“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而且,而且沈琢也不是那种人……”
关键时刻,诸程才想起来,温雪是个被沈琢哄骗到手的恋爱脑。不然换做别人,怎么可能就那么傻傻的当接盘侠?
诸程眉头紧锁,怒其不争,又恼他执迷不悟,目光沉沉道:“算了,也不急于一时,我迟早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诸程成功被温雪扯开了注意力,但他望着温雪红软的嘴唇、一身雪白的皮肉,还是没忍住压着他继续亲了下去。
“唔……”温雪几乎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诸程忘了先前要做的事,沉浸于同他亲吻,别的也想不起来了。
~
次日,温雪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诸程那赤裸的胸膛,硕大的胸肌在不用力紧绷的情况下,看起来是手感很好的样子。
温雪眨了眨眼,眼睛发亮,想要伸手摸摸,但很快头顶上就传来诸程戏谑的声音,“又这么看着我,既然喜欢,为什么每次都要假装推开我?”
温雪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全身都慌乱了起来,连忙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把浴袍胡乱的裹在身上,“我都说了,我只是想把你做成雕塑而已!”
然后就紧张兮兮的跑下床,关进浴室里洗漱去了。
诸程望着他如同小动物收到惊吓般惊慌的背影,雪白纤细的双腿、浴袍底下半遮半掩的身躯,一看便应该是很适合享受的身子,但是看他昨天那无措的模样,竟然像是个处……
温雪浑然不知自己露了馅儿,轻轻喘着气,看着镜子里昳丽的美人。
昨晚他被诸程按在床上亲了好久,大概是心中惊惧,所以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此刻他的眼尾还有泅湿的水痕,雪白的小脸也汗津津的,只因诸程那家伙的怀抱热度太高,他简直是被热醒的!
刷牙的时候,温雪都习惯了唇瓣的肿胀,但这会儿舌根也泛着酸软,实在是难受,让他暗自把诸程骂了一遍又一遍。
因着今天便度假结束,诸程也没有继续纠缠温雪,回去收拾行李了。
苏筠很偏心眼儿的让队友们自己打车回家,他单独送温雪回去。
也不顾诸程等人的抱怨,二人坐上车离开了。
苏筠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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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昨晚提心吊胆了一夜,眼圈都有点泛青。他摇了摇头,说:“是有点……苏筠哥,其实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你说说看。”
“你和沈琢认识很久了对吧?我最近发现,我对他仿佛并不了解,他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不知道这样的婚姻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苏筠是聪明人,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方向盘一转,“这里不方便谈,不如去我家坐坐?”
温雪微微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从这几天苏筠对他的殷勤程度来看,他暗示自己想要离婚,苏筠必定会上钩。
到苏筠家后,他在前面开了门,温雪跟着他进去,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以及房子里的陈设。
这房子里的陈设比温雪想的更温馨和谐,倒是不像苏筠这个家伙的风格,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会这么随和亲近,毕竟这实在是太美好了,工作时认真可靠,私底下却是亲近的邻家哥哥……简直就像是为了欺骗别人而做出来的完美人设一样。
会不会,苏筠真的就是恶偶?
苏筠把他带到客厅,说:“我很少回来住,你随便坐吧,想喝点什么?酒还是水?”
温雪说:“都行。”
温雪已经很听话的在沙发上坐下了,白色皮质沙发比他想象的更加柔软,让他差点没稳住身形陷下去,只得匆忙用双手抵在两侧。
纤细的两条腿略显局促的并拢着。
这样可爱的小动作,自然没有被苏筠错过,嘴角上扬,去拿了两瓶度数很低的果酒来。
之后二人在客厅聊了几句,苏筠便自然而然的说:“实不相瞒,其实我有苏筠之前的资料,在书房里,等我拿给你。”
温雪立马站了起来,“不麻烦你了,我和你一起去看吧。”
于是温雪就跟着他去了书房,苏筠进了一个隔间里找资料,温雪便在书房里四处观察。
反正苏筠没有阻拦,意味着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机密,是他可以看的。
很快,温雪看到一本书,像是个笔记本,他有些好奇,便抽了出来。
这的确是个笔记本,然而当他翻开以后,却发现,里面还贴了不少照片,而主人公竟然是温雪自己!
有他在公会里做事的照片,也有他在自己家里和沈琢的照片,照片都拍得极好,或清纯漂亮,或满纸春色……
“放在那里,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这里的书架上有这么多书,日记本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这时候,温雪才后知后觉,苏筠已经站到了他跟前,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他头顶的灯光,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气氛几乎要凝固起来。
温雪不敢转过身,冷汗直流,紧张得呼吸都凝滞了,嘴唇都在颤抖,“苏筠哥,这是什么?”
苏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皙的后颈,“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一个双性Beta独自来到Alpha家里,是很危险的。”
21.第 21 章
苏筠把温雪翻了个身,后背靠到了书架上,曲线柔美的背部被按着,力道不算很大,但已然让温雪难以动弹。
书房内的沉重气氛让温雪格外紧张,指尖下意识地用力的抓着笔记,几乎泛白,“可是,苏筠哥,是你让我来的啊……”
声音都在颤抖。
两只白细的手臂抵在身前,仿佛在用力的抵挡着什么,使得他的锁骨稍微更明显了些,这也立马吸引了苏筠的注意力。
换句话说,苏筠本来就一直紧紧地盯着他,“我叫你来,你就答应了?不会拒绝吗?就不怕我把你关起来,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
苏筠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也许他没有阻拦温雪,是怀着某种刻意的心思,但他也没想到,温雪就真的会发现那本笔记。他明明几次三番警告过温雪,可他还是不以为意,所以他可以认为温雪本来就是在不安分的引诱自己吗?
于是搭在温雪腰间的手向上伸去,大手环住脖颈,虎口卡着他纤细的后颈,“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双性Beta跟Alpha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Beta接受邀请,Alpha可以为所欲为,双方应该心知肚明。
温雪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一下子不敢动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结束后的这段时间,身体太敏感,仅仅是后颈被握住,他就感到一阵不算强烈的刺激,同时腰身也软下去一点点。
苏筠细长手指的指腹有一层硬茧,在他柔软的脖颈滑动,引得温雪更加不安。这种程度的茧,如果不是常年练习是不会有的,可见苏筠并不是那种依赖异能的人,平时私底下也没少练习。
果然不愧是苏筠,即便他身负盛名,作为暗点的领队,甚至被人认为是天才。但他却并没有天才的恃才傲物,反而很亲和,至少看起来是个极度完美的队长,私下也付出了相当多的时间努力练习。
对付这种人,装傻是糊弄不过去的。
温雪拧了拧腰想要逃,但又被苏筠另一只手揽住了,他不安的颤声问:“苏筠哥,你知道了?”
在苏筠坦白他的Alpha身份时,温雪就知道,完蛋了。
苏筠淡淡的“嗯”了一声,“对,照你对沈琢的喜爱程度,如果不是得知了他以前的身份,恐怕不会怀疑他。而那些只可能是他告诉你的。前几天诸程在你家门口和沈琢吵了一架,我猜测沈琢之后和你坦白了他和我们的身份。”
苏筠何等聪明,仅仅从温雪的只言片语,还有他的态度变化,就推测出了这一切。
温雪闭了闭眼,被冰冷的书桌冻得一颤,又被苏筠的推测搞得浑身发麻,绞尽脑汁道:“我、我也不想知道的,我只是生气被骗……我没想到……”
苏筠大掌收紧,带着点威胁性,力气不算大,但依旧在他白皙的皮肉上留下一片红痕。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但你现在知道了这么多,我更不能轻易放你离开了。”
温雪感受到后颈上的力道,腰彻底吓软了,整个上半身都软绵绵的,半靠在苏筠怀里,试探性的握住了他的手臂,“可是,我是真的想和沈琢离婚,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走,我也不会离开的,只要、只要你能帮我摆脱沈琢,我已经受够了他的欺骗。”
温雪吓得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温雪的身体真的很柔软,让苏筠觉得像抱着棉花糖一样。他满怀恶意的想,把这个好骗的Beta关起来实在是件易如反掌的事。这样近的距离,苏筠能闻到他身上香甜的气息,有点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心猿意马的想要尝尝他到底是什么味道。
但忍耐也会让他得到延迟的满足,只消些许等待,就会得到更美味的佳肴。
苏筠沉默半晌才说:“好,我可以帮你,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温雪这次选择了装傻,用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懂,干净得像张白纸,“是什么?”
苏筠轻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温雪,并从他手里顺走了那本笔记,转身随便塞进了书架里,“开玩笑的,只要你不离开公会,什么都好说。我会帮你,也是因为你是我的队员,而且出于私心我也希望你和他离婚。”
即便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苏筠想要的,温雪恐怕不想给也不行。
而关于笔记的事,苏筠没有再提,温雪自然也不敢多问。只是他一旦想到那些照片,就忍不住心惊——苏筠到底对他监视到何种地步?!
最后,温雪虽然温雪得以安全离开,可他对苏筠的怀疑却是更深了。
他提心吊胆的拒绝了苏筠送他回家的请求,打车回家,好在苏筠如他所料,目前还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在他和沈琢离婚以前。
温雪赌对了,苏筠常年维持完美人设,是个需要体面的人,所以他不会真的做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之前的谎言也是事出有因,为了避免温雪被诸程他们欺负。
因此在温雪离婚前,苏筠还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哪怕温雪已经发现了笔记,知道了苏筠的心思,但只要他还愿意装傻示弱,苏筠就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系统:[但你好像忘了试探他。]
温雪恼了:[系统!我差点就折了,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好吧,你的关心点是不是偏了啊?]
系统:[好吧好吧,我的错,你别忘了就好。]
闻言温雪一阵心虚,他确实是被苏筠震慑得忘了,苏筠的笔记本,还有他的那些威胁的话……他哪里还能记得用玉观音项链试探对方啊?
~
一个小时后,温雪才拖着行李回了家。
这整个度假期间,对温雪来说可不算轻松,简直就不是度假了,一面提防诸程,一面提防苏筠,以至于他在看到家门的时候,甚至感到了一阵轻松和安全。
好歹沈琢还是听话的,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带着这样的想法,温雪推门进了家里,不过客厅里没人,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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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风吹起,莫名让他感到一阵凉意。
进门时,他仿佛看到沙发上放了个玩偶,模样很眼熟,可当他走近,却发现沙发上分明是空的。
大概是看错了?家里也并没有买过什么玩偶。
殊不知,在他走过客厅后,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画面失去了颜色,只余黑白,而那个玩偶也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沙发上,并且缓缓的把头转向了温雪的方向。
温雪走到卧室放行李,竟也没看见沈琢,心里正琢磨着沈琢去了哪里,却瞧见衣柜都空了,这时候,身后传来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随后是沈琢略显沉冷的语调,“还收拾什么?你难道忘了,之前说好的,等你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温雪转头一看,沈琢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他那张过于严肃的脸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温雪莫名感到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他都快忘了这茬了,连忙找补,“啊,我只是因为刚回来太忙了,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还得找个借口把沈琢糊弄过去才行,总不能真的跟他跑路吧?
温雪正这般想着,就听见沈琢问了个更严重的问题,“你想离婚?”
温雪望着沈琢黑沉沉的目光,骤然一惊,心跳都漏了半拍,喉咙也发紧,“什么啊,我可没说过。”
这个事他只和苏筠提过,总不能是苏筠告诉沈琢的吧?不可能……
沈琢直直的看着他,说:“你去了苏筠家,你和他说了什么,难道还要我重复吗?”
“你怎么知道的?!”温雪惊疑不定,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沈琢边质问还一边走近,那模样和之前强吻温雪的架势一模一样。
温雪慌不择路的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了窗边,退无可退,而沈琢已经站到了他跟前,膝盖抵进腿间。温雪身体发抖,细细的颤栗起来,“那是我骗他的,要是我不那样说,我现在就回不来了,你倒好,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这么质问我!”
沈琢仿佛已经胸有成竹,什么都知道了,所以看向温雪的眼神甚至都没有了愤怒,只余一片漆黑,看不出神情。他伸出手,忽然攥住温雪尖翘的下巴。
“那你为什么要去苏筠家里?你和他,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温雪被他冰冷的指尖冻得发颤,喘息着热气,双腿也开始软了,“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我和苏筠没什么,别乱吃醋行不行?”
但沈琢岂止是发疯。他是根本听不进温雪的话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他一手掐住温雪滑嫩的脸颊,迫使他张开牙关,俯身下来含住他的唇瓣。
温雪被强制吞进了沈琢用舌头渡进来的什么东西,脸颊浮现出一种闷红,像熟透了的水果颜色,很快就在呜咽中失去了意识。
沈琢却根本没停下来,抬手将他抱起,放到了床上,“宝宝,你真的很不乖,我早该把你关起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