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养的小白脸是京圈太子爷姜辞忧薄靳修》 第504章 夏灵的葬礼办的很盛大。 全城皆知。 严家少奶奶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枪击中,抢救多日之后,身亡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容城的大街小巷。 此事甚至震惊全国。 登上了各个新闻的头版头条。 坊间有很多猜测,什么仇人寻仇,什么情杀,什么买凶杀人,也有人说她是替死鬼,匪徒想杀得另有其人,等等。 但是官方那边并没有对外公布。 严家也没有任何澄清。 只是在给夏灵举办葬礼。 当然,这件事情最让人唏嘘的就是,严家少奶奶中枪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九个月的孩子。 有人透露说严家的小少爷被平安的生出来了,也是因此,严太太虚弱过度,没有挺过去。 众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里格外的同情这位小少爷。 原本是天之骄子。 可是如今,出生就失去了妈妈。 也有新闻报道说,严公子失去爱妻之后一蹶不振,连妻子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严公子虽然低调,但是他当年携小三出国的事情,众人皆知。 现在早已经没有人再拿夏灵小三上位的事情说事。 反倒是说他们是真爱。 人死为大。 社会的舆论对他们两个反而宽容了起来。 姜辞忧全程参加了夏灵的葬礼。 严枫颓废,严母和严父的心思多在孩子身上。 几乎是姜辞忧帮着一手操办的。 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 就是夏秀芬来葬礼大闹,要严家还她女儿。 但是最后被两百万现金打发了。 夏秀芬来的时候痛哭流涕,一副因为失去女儿伤心欲绝母亲的形象。 但是走的时候,拎着一袋子现金,欢天喜地。 临走还跟在场的宾客笑盈盈的打招呼,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姜辞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心痛无比。 夏灵心理的扭曲和夏秀芬脱不了干系。 于是花了一万块,雇了一个电影学院的学生。 换上夏灵的衣服。 让她每天晚上蓬头垢面去夏秀芬住的地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唱半个小时。 本来打算让她唱几天便罢了。 但是那个学生说每天只工作半个小时,薪水一万太高了,所以她打算唱一个月。 安排好了夏灵的后事。 姜辞忧在家里睡了三天三夜。 或许是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怎么合上过眼睛。 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 她竟然能睡着。 虽然总是做梦。 梦里有很多遗憾。 终于,一天傍晚。 薄靳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躺在床上的姜辞忧。 她似乎刚刚洗澡。 换了一身黑色天鹅绒旗袍。 姜辞忧的气质本就非常适合旗袍。 她的衣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旗袍。 但是薄靳修从来没见过她穿过黑色。 但这身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沉郁,除了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之外,还显出一丝霸气。 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头发卷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烈焰红唇。 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妩媚,还透着一丝莫名的危险。 薄靳修走了过去。 站在姜辞忧的后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要出去吗?” 姜辞忧将口红放进抽屉里面:“今晚我要回姜家。” “出什么事情了吗?” 姜辞忧以往很少主动回去。 姜辞忧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该清算一下了。” 薄靳修知道她指的是姜笑笑。 姜辞忧一直怀疑是姜笑笑联合孙浩想杀了她,结果夏灵替她挡了这一枪。 第505章 这段时间,薄靳修也在调查。 他查出来姜笑笑和孙浩确实有很密切的来往。 还有频繁的大额的金钱往来。 但是这些,却不能作为姜笑笑买凶杀人的证据。 倒是挖出姜笑笑过往的不少黑料。 比如高二的时候在学校偷东西被退学。 后上了专科学校,又霸凌同学导致同学抑郁自杀。 这些东西但凡传出来,也足以让姜笑笑跌入谷底。 尤其是霸凌事件,出了人命,虽然事情过去了好几年。 但是要想翻案,把姜笑笑送进监狱也不是不可能。 姜笑笑除了愚蠢和狠毒之外,也没什么可忌惮的。 要忌惮的是她现在背后的靠山薄婉华。 薄婉华有吕清风。 就算那件事被翻出来,很有可能也是一场拉锯战。 最终也会变成他和薄婉华之间的实力博弈。 姜辞忧却说算了。 她说,她有更好的办法,让姜笑笑付出代价。 难道今晚她就要去清算? 薄靳修开车陪姜辞忧回了姜家。 姜辞忧并没有提前和姜家人说回去。 所以当他们出现在姜家的时候,姜锦辉和姚淑兰都觉得很意外。 当时,他们正在餐厅吃晚餐。 姜锦辉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薄董的秘书已经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了,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卖不卖,你们怎么看?” 姚淑兰有些激动:“薄婉华是什么人,她要收购我们姜家的股份,能有什么好心,谁都知道她跟薄靳修是死对头,你把股份卖给他,不是背刺小忧吗?” 姜笑笑却很激动:“为什么要考虑姜辞忧,姜辞忧嫁入豪门有想过拉我们家一把吗?何况薄婉华那边出价那么高,这是我们姜家唯一一次机会了,不卖,现在股票一直跌,难道要等到破产吗?” 姜锦辉考虑的也是这个。 卿本佳人事到如今,已经是没救了。 他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完全卖给别人,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但是如果不卖,很快那些股份就一毛不值了。 好在薄婉华愿意出高于市场数倍的价格买下他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爸,赶紧买了吧,三十个亿你还在犹豫什么,拿了这笔钱,你跟妈可以出国定居,安享晚年,这个机会还是我从中牵线搭桥,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姜锦辉显然是动心了。 姚淑兰却还在极力阻止:“姜锦辉,卿本佳人是我们姚家的产业,你没有权利卖掉。” 卿本佳人本来就是姚淑兰的父亲创立的。 但是姚淑兰对这个品牌并没有感情。 她心里还记恨父亲。 其实卖掉她之前也是支持的。 但是卖给薄婉华,她不支持。 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作为父母。 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了。 姜锦辉也是来了脾气。 “你以为我想卖吗?虽说是你们家的家产,但是这么多年是不是我替你守着家业,倾注了半辈子的心血,养着你,让你当了半辈子富贵闲散太太,现在你一句不能卖就完了吗?” “姜锦辉,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当年是你举天发誓,什么都不图,愿意入赘姜家,给我打一辈子工,我不仅没让你入赘,孩子也跟你姓了,而且你主外我主内,我培养辞忧不用花时间花心血吗?你应酬那些贵族太太不也是在给姜家铺路吗?这么多年,我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也是倾尽自己的全力,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一句你养我?” 第506章 姚淑兰觉得可笑极了。 当初父母双亡。 她在叔叔的指导下,也是扛下公司的这个担子。 但是想到父亲对母亲的背叛,还有母亲最后抑郁而死的模样。 她就觉得卿本佳人这个品牌很讽刺。 这原本是父亲为了跟母亲表白创立的品牌。 所以当她遇到姜锦辉之后。 他对公司有野心,她就退居二线了。 但是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也在帮忙。 尤其是商场里的牵线搭桥,还有名媛太太之间的消息互换。 他有多少生意是靠着他瞧不起的那些太太下午茶谈成的。 这一刻,姚淑兰才终于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凉薄和自私。 姜锦辉也来了脾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忍着姚淑兰。 事事让着她,忍着她,他早就不想忍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大小姐的脾气,也不照照镜子,眼角的皱纹都好几条了。 姜锦辉大掌拍在桌子上:“这股票我是卖定了,你说什么也没用,这个家我是一家之主,没有你反对的份。” 眼见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姜辞忧走了进来。 她云淡风轻的将自己的手提包放在桌子上。 淡淡的开口:“股份,我不同意卖。” 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姜辞忧在走廊上已经听的清清楚楚。 姜锦辉是真的自私又凉薄,利益至上。 而姚淑兰…… 姜辞忧心里又复杂了几分。 她是真的用实际行动在忏悔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其实那些过往,姜辞忧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她也不记恨姚淑兰了。 只是永远不可能像是之前一样了。 但是当她替她考虑的时候,姜辞忧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姜笑笑看到姜辞忧,先是错愕了一下。 然后指着姜辞忧的鼻子骂道。 “姜辞忧,你这个白眼狼,你还回来做什么,要不是你见死不救,卿本佳人用得着落到卖股票的地步吗?那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回来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 姜辞忧抬头瞥了姜笑笑一眼。 目光冷厉,姜笑笑瞬间就禁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笑笑似乎在姜辞忧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让人莫名的胆战心惊。 薄靳修也从后面进来。 站在姜辞忧的旁边。 他看着姜笑笑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冰冷的让人心寒。 虽然薄靳修没有说话,但是姜笑笑心里却涌起一股子恐惧。 她总觉得薄靳修的冷比姜辞忧还可怕。 是那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 对于这个男人,姜笑笑心里还是很不甘心的。 她接触过的那么多人里面,包括萧家的萧清霖。 她最喜欢的还是薄靳修。 这个男人那张脸,便是叫人一眼万年,一见误终生。 只可惜,她尝试了那么多次,薄靳修对她始终不为所动。 之前还亲手送她进了警局。 她在拘留所待了半个月,心也凉透了。 她早就发誓,再也不会喜欢这个男人。 总有一天,会让他和姜辞忧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辞忧,你今天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姚淑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辞忧开口:“临时回来看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卖股票?” 姜锦辉却没有好脸色:“卿本佳人的股票现在跌成什么样,你们也看到了,你现在背靠薄家,也看不上姜家的这点产业,我也不怪你,现在薄董事长愿意出高于市场五倍的价格买下我手里的全部股票,我肯定是要卖的,笑笑说的对,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但是别多管闲事。” 姜锦辉对姜辞忧也是失望的。 之前希望靠她振兴公司,但是她压根不肯过来,甚至也不肯给公司设计作品。 现在嫁给了薄靳修,又攀上了萧家。 这本来是双喜临门。 可是作为父亲,却一点都没沾到她的光。 既然无法从她的身上获取任何利益。 那这个女儿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只有真金白银拿在手上,才是自己的东西。 “身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公司的股票恐怕也不是你想卖就卖的,要公司的大股东同意才可以,您一个人,恐怕做不了这个决定。” 之所以有这个规定。 还是因为姜笑笑。 当初姜笑笑一声不吭就把公司百分二十的股票给卖了。 姜锦辉气的半死。 后来就在公司加了这样一条协议。 卖出超过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要开股东大会,并且一定要得到公司大股东的同意。 当初在公司里是签订了条约做了公证,条约里面还有天价的违背条款协议。 当时手上超过百分之十股份的也只有姜辞忧一个人。 说到底,这个条规就是给姜辞忧一个人定制的。 他大约也是怕姜辞忧把股份不声不响的给卖了。 但是现在倒是成了制约姜锦辉卖股票的枷锁。 姜锦辉冷哼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卖股份的事情的确要公司最大的股东同意才可以,现在最大的股东就是我和你,还有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神秘人,不过前两天,我从董事那里又收了百分之三的股份,现在我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我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有权利做这个决定。” 姜笑笑在旁边煽风点火。 “姜辞忧,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又如何,你阻止不了,我们可以把股份卖了,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股份在你手里,最终会变的一文不值。” “姜辞忧,你休想挡我们发财。” 姜笑笑也知道,对于姜辞忧来说,将股份卖给薄婉华就是在她的心尖上插一根刺。 她就是想看她难受。 就是想让薄婉华以后处处压着她。 如果她有骨气,就把手里的股份抛了,那也正合她意。 姜辞忧在姜家,什么也没有得到。 姜辞忧却是笑了笑:“爸,你怎么知道,我手上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第507章 姜辞忧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姜锦辉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难道姜辞忧也跟他一样,收购了一些其他董事的股份? 但是他好像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而且就算姜辞忧能够收购,他也可以再收购一些。 他是公司的董事长。 凭着这么多年的威望还有出的高价,那些老剥皮自然更愿意卖给他。 “姜辞忧,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手上到底有多少股份?”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姜笑笑,然后开口:“百分之四十,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不同意卖掉公司的股份,你们一股也别想动。” 因为超过一定比例的股份转让是一定要大股东签字的。 否则姜辞忧可以起诉,协议终将无效。 姜锦辉都傻了。 他猜想,姜辞忧顶天百分之二十五。 “你……你怎么可能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笑笑也是不敢置信:“姜辞忧,你别信口开河,我才不信你手上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姜辞忧也是不慌不忙。 直接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然后递到姜笑笑的跟前:“姜笑笑,你好好看清楚,这份文件,你是不是觉得眼熟?” 姜笑笑起初还不知道姜辞忧在玩什么花样。 但是当看到最后签字落款是姜笑笑三个字的时候。 姜笑笑惊呆了。 仔细一看,这就是当初自己签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当初,她因为被孙浩威胁,瞒着所有人将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只卖了两千万。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卖给了姜辞忧! 姜笑笑愣了好长时间。 但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怒火中烧。 “姜辞忧,你算计我,原来你早就在算计我!” 因为愤怒,姜笑笑的脸色通红,像是燃烧着一团火一样。 她胸口剧烈起伏。 上前一步,就要扇姜辞忧的耳光。 “贱人!你竟敢耍我!” 姜笑笑从来没有这样暴怒过。 哪怕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当时她多憋屈啊。 价值十个亿的股票啊。 她被迫两千万就转了。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她被姜锦辉唾弃,让姚淑兰失望。 现在想来,她就是被姜辞忧给耍了。 她一定要报复姜辞忧。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 但是耳光并不是落在姜辞忧的脸上。 而是姜辞忧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姜辞忧这次下狠手,丝毫没有留情。 她本来力气就极大。 姜笑笑被一个巴掌扇的直接趴在桌子上。 耳朵嗡嗡的响,眼睛一瞬间也是冒出金星,什么都看不见。 脸颊火辣辣的疼,瞬间就肿起一个大包。 姜笑笑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自然不敢直接上前挑衅姜辞忧。 但是却开始跟姜锦辉告状:“爸爸,你看,她竟然这么打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这么欺负我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她根本就瞧不起你,当初她明明知道我急需用钱,趁人之危用两千万买了我手上的股份,这般阴毒的手段,我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爸,你要替我做主啊。” 姜锦辉对姜辞忧也是越来越不满意。 “笑笑无论做什么,自有我这个当爸爸的教训,轮不到你来打她,姜辞忧,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姜锦辉也觉得,姜辞忧当着他的面打姜笑笑就是打他的脸面。 姜辞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笑笑的手臂。 猛地又是扇了几个巴掌。 然后抓着她的胳膊,腿,手腕用力。 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姜笑笑就瘫软在地上。 姜笑笑知道姜辞忧要将她当玩具一样拆骨头了。 但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疼痛剧烈。 她甚至直接怀疑,姜辞忧是把她的骨头折断了。 碎骨刺入血肉之中。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 “疼啊,好疼,救我,爸,救救我。” 姜锦辉也看傻了。 不知道姜辞忧在做什么。 姜辞忧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姜笑笑,却用湿巾擦了擦手。 随即看向姜锦辉:“我就打了,怎么样?” 姜笑笑疼得不行。 姜锦辉想说什么,张大了嘴巴也说不出来。 心脏也在麻麻的刺痛。 他指着姜辞忧:“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姜辞忧冷冷的开口:“我不同意卖股票,除非你凑到比我更高的股份。” 说完拉着薄靳修就离开了。 姜锦辉气的要死。 姜辞忧现在手上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收购那么多。 而且如果卖不出去,他收购那么多在手上就是自杀。 他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姚淑兰没有上去。 看着一个在地上打滚,一个气的脸色铁青。 她也是跌坐在椅子上。 回去之后,姜辞忧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话也多了起来。 薄靳修也顺着她的话跟她聊:“你这一招可真厉害,是你师父教你的?” 之前薄靳修看过她用这一招对付过魏亭芳。 当时就挺震惊的。 “是我师兄发明的,不过我的手法没有他的好,他不仅会拆骨头还会断经脉,一招下去,半身不遂,不过那一招不能瞎用,现在的医疗手段也不可逆。” “你师兄真是个能人异士,我可真想见他一面。” 姜辞忧转身看了薄靳修一眼:“还是不要吧。” “为什么?” “我怕我师兄会看上你。” 薄靳修倒是想起来了。 姜辞忧曾经说过,她这位师兄不喜欢女人。 薄靳修笑了笑:“你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痛打姜笑笑一顿?” 姜辞忧点了点头:“嗯。” 不是普通的揍她。 这种疼深入骨髓,且除了她无人能够治疗。 日日夜夜像是被卡车碾压的疼痛。 而且除了她,应该无人可解。 即便是在摧毁她之前。 也不能让她那样舒服的生活。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对付她?总不会打一顿就算了吧。” 姜辞忧看着前方,目光冷静:“当然不会,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她下地狱的机会。” 第508章 因为姜辞忧肚子饿了。 附近正好是容城大学。 姜辞忧和薄靳修一起去了大学城附近的小吃一条街。 街上非常热闹。 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小吃摊,烧烤摊。 烟熏火燎,人头攒动,充满了烟火气。 姜辞忧想到刚进入大学那会儿。 姜辞忧经常和夏灵过来。 吃着烤鱼八卦学校的风云人物或者是帅哥明星。 现在想来,真是人生中难得的自由时光。 想到夏灵,姜辞忧有些触景生情。 薄靳修却突然牵住姜辞忧的手。 穿梭在人群之中。 薄靳修开口:“今天我们也当一天大学生。”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你看我们俩像大学生吗?” 姜辞忧一身黑色的旗袍,妆容精致。 跟那些清澈的大学生早就天壤之别。 薄靳修也是穿着一贯的西装。 他们两个穿梭在人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也因为格外出众的容貌,引来了不少目光。 薄靳修直接领着姜辞忧进了路边的一个衣服商店。 然后迅速的选了两套衣服。 薄靳修说道:“走,我们先去换衣服。” 薄靳修选的是一套情侣卫衣,一白一黑,胸前都有两个可爱的卡通图案。 两个人回到车子里面换衣服。 薄靳修脱掉外套,直接套上卫衣就穿好了。 姜辞忧脱旗袍的时候。 长发却有一缕扯在旗袍的珍珠扣上。 她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薄靳修却好整以暇的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也没有转过身来。 就是饶有兴致的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姜辞忧。 姜辞忧坐在后面,转过身来,目光哀怨的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她妆容精致,媚眼如丝,哪里是生气,像极了勾引。 薄靳修嘴角浅浅的扬起。 侧过身去。 然后仔细的将头发一丝一丝的从里面捋了出来。 脖子处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几颗。 一边雪白的香肩也露在外面。 薄靳修解开之后,却没有离开。 一双大手很自然的就落在她的腰间。 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身。 嘴唇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游移。 姜辞忧推了推男人,娇嗔:“我饿了,先去吃饭。” 薄靳修声音也有些哑然:“我也是。” 但是手却没有放开,反而将她的旗袍一把拉了下来。 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姜辞忧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薄靳修一边吻她,一边顺手还将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但是很快两个人又觉得很热。 姜辞忧的后背抵在后座的座椅上。 一记深吻结束之后。 她轻轻的推了推薄靳修的肩膀:“别,在这里有辱斯文。” 虽然这里是停车场。 虽然他们的窗户是防偷窥玻璃,从外面完全看到里面一丝一毫。 但是从里面却能看到外面偶尔有人经过。 甚至还有学生。 薄靳修被姜辞忧的有辱斯文四个字逗笑了。 她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深吸一口气之后,轻啄了一下姜辞忧嫣红的嘴唇:“你想多了,吃点开胃小菜而已。” 姜辞忧也很快换好了衣服。 两个人从车里出去。 再次回到了那一片灿烂的烟火气之中。 再次穿梭在小吃街里面,心境完全变了。 姜辞忧出来的时候擦了脸上的妆容,一头大波浪扎成了高马尾。 薄靳修看着身旁女子的模样。 未施粉黛,但是一张小脸却是格外的清丽。 尤其是一双眸子,里面像是汇聚着星辰大海。 在一群大学生之间,完全不显得突兀,当真像个学生一样。 明明还是那张脸。 但是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薄靳修有些后悔了。 因为才五分钟。 已经有两个男大学生过来索要微信了。 自然是被薄靳修给挡了回去。 为了宣誓主权。 他直接牵住了姜辞忧的手。 姜辞忧笑他幼稚:“难不成我还能看上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成?” 薄靳修道:“那可说不好,你这喜欢小白脸的爱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改?” 姜辞忧无语。 她的小白脸,不就只有他一个吗? 这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最后,姜辞忧将她带到了一家烤鱼店。 这家店已经算是老字号,在大学城旁边开了几十年。 姜辞忧以前特别喜欢来这里吃烤鱼。 姜辞忧找了位置坐下,熟门熟路的一边点菜一边给薄靳修介绍。 “这家店非常不错,我以前经常过来,你别看她地方小,但是口味非常正宗,但是丝毫不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的口味差,这家店的老板已经申请了专利配方,在全国开了几百家连锁,身价过亿了。” 姜辞忧笑了笑:“不过老板是个实在人,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经营着这家小店,他们的那些连锁店都是他们的儿子在打理。” 薄靳修听了挺意外的:“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隐世高人。” 说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 姜辞忧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什么又闭口了。 她冲着薄靳修灿然一笑,将点好的菜单给了服务生,又给薄靳修倒了一杯水。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说这里的烤鱼很好吃,待会儿你要多吃一点。” 薄靳修觉得姜辞忧有点古怪。 很快,烤鱼就上来了。 老板娘亲自给端上来的。 放下烤鱼正打算离开的时候。 转头又看了姜辞忧一眼。 然后惊喜的喊道:“这不是忧忧吗?你是忧忧吧。” 姜辞忧也大大方方的回应:“老板娘,好久没见。” 老板娘见到姜辞忧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姜辞忧的手感慨万千:“多少年没见了,你真的还跟之前一模一样,还是一样的漂亮,我那儿子到现在还惦记你呢,他看你看的眼光高了,现在什么女孩都看不上,到现在还单着呢。” 说到这里,老板娘也是一脸愁容:“要不是你早就有男朋友了,说不准,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说完又转了话题:“对了,你们现在该结婚了吧。” 说完笑意盈盈的看向薄靳修,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有点不定的的开口:“严公子,你好像变了不少……” 第509章 此时薄靳修的脸已经黑了。 姜辞忧却是一副笑意浅浅的模样。 她大大方方的开口:“老板娘,她不是严枫,他是我的丈夫薄靳修。” 老板娘愣了一下。 然后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啊,我这老糊涂,头晕眼花的,连人都看错了。” 又寒暄了几句。 老板娘说道:“忧忧你难得回来,这顿我请。” 说完老板娘就走了。 气氛有些安静。 姜辞忧给薄靳修拆了筷子递过去。 薄靳修却没有接。 酸溜溜的说道:“你上学的时候,可真受欢迎。” 薄靳修的样子,姜辞忧看着就想笑。 就差把“我吃醋了,快点哄我”写在脸上了。 姜辞忧却故意没有哄他。 将筷子放在他的跟前。 然后说到:“是啊,我那时候是校花,每天情书和巧克力都收到手软。” 姜辞忧已经夹了一块鱼肉:“难道你不是吗?” 姜辞忧觉得凭着薄靳修这张脸。 大学时代,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校草。 薄靳修还真不是。 他十几岁就出国了。 但是在国外那几年。 他个性孤僻,独来独往。 也从不参加美国人最喜欢的各种社交party。 而且但凡有人跟他表白之类,他都会冷言冷语的拒绝。 后来华人圈里面都传他孤傲清冷,目中无人。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了。 薄靳修轻哼了一声,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 “你以为我在其他人跟前都跟在你面前一样?” 他这样说,姜辞忧也瞬间理解了。 薄靳修在别人跟前和在自己跟前的反差的确是很大。 谁能想象一个人人畏惧,清冷到骨子里的人。 在她跟前会变成一个放荡又无赖的小白脸。 姜辞忧莫名想到他在床上那蛊惑人的模样,和眼前这正襟危坐,清冷矜贵的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姜辞忧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薄靳修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薄靳修不是没打算早点找她。 一则是他身边的关系复杂,不想因为大姐连累她。 二则,薄靳修这么多年将那个孩子当成信仰。 只是想再次见到那个孩子,却从未想过两个人之间会产生爱情。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长大后的她一见钟情。 所以极其的后悔。 姜辞忧却将第一块鱼肉放入薄靳修的碗中。 “现在也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薄靳修也笑了,抬头:“辞忧,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我是谁,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姜辞忧以为他是在担心他在和薄婉华的博弈中失败。 于是笑着说道:“放心,就算你不是薄家的继承人,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大不了我养你好了。” 薄靳修突然笑出声来:“你养我?” 姜辞忧点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老婆其实很有钱。” 她笑着说道:“你不要有任何顾忌,放手和薄婉华搏一搏,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薄靳修自然不可能到那一步。 但是看到天真又真诚的姜辞忧。 薄靳修常年冰封飘雪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冰川已经融化,枯木都冒出了嫩芽。 “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旁传过来。 姜辞忧和薄靳修齐齐抬头。 就看到了沈诺吊儿郎当的站在桌子旁边,一脸惊讶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她就毫不客气的挤到了姜辞忧的座位旁边。 她和姜辞忧靠的很近。 手臂几乎都碰在一起。 而且她毫不忌讳的抢了姜辞忧手上的筷子,开始吃鱼:“忧宝儿,你现在太不厚道了,我喊你出来喝酒你拒绝我多少次了,却跟别人跑到旮旯吃烤鱼,还不叫我。” 姜辞忧被抢了筷子一脸的无奈。 但是显然也是早就习惯了。 直接又抽了一双筷子出来。 姜辞忧问:“你怎么在这里?” “陪着某人在附近的电之城买录音笔,说他的录音笔丢了,只有这里有的卖。” 某人正好过来了。 姜辞忧突然站起来:“萧医生。” 萧鹤川笑了笑:“辞忧,你现在应该叫我三哥了。” 姜辞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多年朋友,我还真是一时间改不了口。” 萧鹤川刚刚也看到沈诺从姜辞忧的手上抢筷子。 此刻正拿着姜辞忧的筷子吃的欢畅。 他的心也沉了一下。 沈诺到底喜欢的是姜辞忧。 姜辞忧开口:“要不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个男人其实都不太愿意。 但是奈何沈诺已经开始吃了。 她也招呼萧鹤川坐下来:“老萧,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萧鹤川看了薄靳修一眼。 不知道沈诺是真的迟钝,还是装作看不见。 薄靳修一副“谁跟你是自己人的表情”。 难道他看不见吗? 萧鹤川最终坐到了薄靳修的旁边。 一张小长桌,突然坐了四个人,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姜辞忧关心的问道:“萧……三哥,你的录音笔丢了吗?是镶嵌着红宝石的那颗?” 萧鹤川低下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姜辞忧跟他认识多年。 自然知道萧鹤川当心理咨询师那么久,有一支常用的,并且很名贵的录音笔。 不过那只录音笔是法国一个小众的奢侈品牌,贵的要死。 这里的电子城哪里可能有的卖? 沈诺在旁边大大咧咧的开口:“他啊,最近撞邪了,不是电脑坏了,就是手机丢了,还总是拉着我陪他去买,现在天天要用的录音笔也丢了。” 她抬头看了萧鹤川一眼,揶揄道:“我看你啊,是魂丢了。” 萧鹤川看了一眼沈诺的眼睛,迅速的移开目光。 姜辞忧却捕捉到了萧鹤川眸光的躲闪和脸上的一点不自然。 再看他的耳朵,竟然已经微红。 姜辞忧心里突然猜到了什么。 她也是毫不遮掩:“你们俩,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萧鹤川看了姜辞忧一眼,眼神错愕。 脸颊也红了,但是却咬着唇没说什么。 这一幕看的姜辞忧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但是沈诺却连忙否认。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怎么可能谈恋爱,我喜欢什么样的你最清楚。” 萧鹤川一声未吭,开始闷头吃东西。 沈诺看了萧鹤川一眼:“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你看,他玩不起。” 第510章 沈诺大大方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痞笑。 她从小西装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细烟。 打火机在指尖转了几圈。 模样又痞又帅。 引得旁边一桌的小姑娘看的目不转睛。 甚至尖叫了一声。 沈诺冲着那一桌小姑娘挑了挑眉,调戏了一番。 那一桌小姑娘瞬间害羞低头,跟鹌鹑一样。 沈诺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点烟。 姜辞忧却直接将她的细烟抢了过去:“你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沈诺烟瘾犯了。 抱着姜辞忧的手臂:“我就抽一根,一根好不好。” 姜辞忧不理会,给她加了一块莴笋:“多吃蔬菜身体棒。” 沈诺抓耳挠腮的。 姜辞忧淡定的开口:“你把烟戒了,我送你一辆兰博基尼Veneno。” 沈家就是造汽车的。 所以沈诺酷爱收集豪车。 她手上但凡有点钱,都用来买车了。 但是这款车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全球限量。 沈诺喜欢的不得了。 只是早就被全球的富豪订光了。 沈诺惊喜的问道:“你有这车?” “我没有,但是我可以弄到一辆。” 三年前,姜辞忧生日的时候,师兄定了一辆给她当生日礼物。 但是姜辞忧当时没有接受。 这辆车现在还躺在师兄的车库里面。 上次师兄让她领回去,说他那里没地方放了。 姜辞忧就答应了。 想着正好送给沈诺。 她不喜欢那么高调又拉风的跑车。 沈诺兴奋不已,抱着姜辞忧的脸就亲了一口:“戒,戒,戒,我都戒了,你快点把车给我搞回来,我可真是爱死你了,宝儿。” 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齐刷刷的皱起眉头。 薄靳修终于忍不了了,开口道:“沈诺,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劳烦你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薄靳修知道姜辞忧和沈诺的关系。 尽管之前姜辞忧说过沈诺是直女,喜欢猛男。 但是她这个外形,看着太像男人了。 而且又痞又帅的。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在谈论她。 大多都把姜辞忧看做是她的女朋友。 薄靳修心里有点膈应。 尤其夏灵的事情前车之鉴。 谁说女的就不会喜欢女的。 沈诺靠在椅子的后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晃了晃。 一只手臂还搭在姜辞忧座椅上面。 她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边界感?我跟我忧宝穿一条开裆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薄靳修,要不是忧忧喜欢你,她这辈子就跟我过了,抢了我的人,还跟我说边界感,你要是敢对忧忧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薄靳修淡笑,认命,:“行行行,你们是好姐妹,我错了还不行吗?” 薄靳修当然不是真的跟沈诺计较。 沈诺的为人,他还是完全相信的。 她虽然外表大大咧咧,一副痞子模样,但是看的出来,她对姜辞忧是一片真心,掏心掏肺。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她们之间和夏灵不一样,是纯粹的姐妹情。 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但是一旁的萧鹤川听了这话脸色却沉下了几分。 沈诺因为身形矮小,瘦弱,在外面总是被人说娘娘腔。 薄靳修公然说他们是姐妹。 这不就是侮辱人? 说她是个女的? 萧鹤川开口说道:“薄先生,我敬你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如此这般含沙射影实在是不地道,沈诺对辞忧的行为举止是稍欠分寸,但是那是他们几十年的友情造就的结果,你和我都不应该说什么,你更不应该出言不逊,侮辱他的人格。” 第511章 薄靳修被说的懵了。 难得也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 他转过头去,像是看呆子一样看着萧鹤帆。 都这么久了。 这个呆瓜该不会还不知道沈诺是个女的吧? 薄靳修也觉得不可思议。 萧鹤川可是最擅长察言观色,洞察别人心理的心理咨询师。 怎么会看不出沈诺是女的? 这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姜辞忧也惊呆了。 想法大致也是跟薄靳修一致。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他们一起进来的时候,姜辞忧还以为两个人变成情侣了。 搞了半天,萧鹤川还不知道沈诺是女人? 沈诺也难得有些心虚。 低着头吃鱼不说话。 她女儿身的身份,还没有告诉萧鹤川。 主要她没机会,也没有必要说。 反正萧鹤川就把她当男人。 要是告诉他自己是女人,估计要被他当成变态了。 而且她现在还是在他跟前摆当年老大的架子。 这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骗了他这么多年,她就毫无威信。 指不定都要跟她绝交了。 但是沈诺也不是故意要骗他的。 实在是萧鹤川就认定他是男人也没办法。 之前他们一起去商场,她从女厕所出来,他都没想到那一层。 还说她太粗心大意。 她再粗心大意,不拘小节,能跑错厕所吗? 沈诺翻了个白眼,也是懒得解释了。 这边,姜辞忧反应过来之后,正想说什么。 萧鹤川已经起身。 拉住沈诺的手臂:“别吃了,我们走。” 萧鹤川倒像是真的生气了。 沈诺直接被拉着出去了。 临走还不忘顺走了姜辞忧的橙汁。 萧鹤川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多喜欢姜辞忧。 平日里人家骂她娘娘腔,他能骂别人祖宗十八代的人。 现在被薄靳修说跟姜辞忧是姐妹,都不敢生半分气。 为了维护跟姜辞忧的关系,他简直窝囊到了极点。 沈诺和萧鹤川出去之后。 姜辞忧和薄靳修大眼瞪小眼。 半晌,两个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姜辞忧笑的肚子都疼了,泪花直冒。 “你说萧医生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连沈诺是女的都看不出来?” “他还是清北毕业的呢?” “简直离谱,他还以为刚刚你那句话是在讽刺沈诺呢。” “不过他也是莫名其妙,沈诺还没有生气,他倒是先生气了,我这个三哥实在是古怪。” 薄靳修却勾着嘴角,眼中难得的兴致。 “不是奇怪,你这个三哥,大概是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了,他生气不是其他,是生自己的闷气。” 薄靳修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辞忧看着萧鹤川通红的耳尖,也猜到了。 但是后来知道萧鹤川还不知道沈诺是女人。 就觉得荒唐。 现在知道萧鹤川喜欢上了他以为是男人的沈诺。 觉得更荒唐了。 只觉得匪夷所思充满了戏剧性。 但是沉下心之后,又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我以前完全没看出来,萧鹤川喜欢男人。” 薄靳修吃了一口滑嫩的鱼肉,才施施然的开口:“他应该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喜欢沈诺,无论沈诺是男是女,他都心动了。” 姜辞忧认可的点了点头。 她拿出手机:“那我打电话告诉他事实,想必他现在一定纠结矛盾,刚刚我看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身为一个直男却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种感觉应该不太美妙吧。 第512章 薄靳修淡淡的开口:“你别搅和了,那是他们的事情,何况,你怎么知道沈诺一定会喜欢他?别人的姻缘自有因果,你别掺和,免得到时候反而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姜辞忧觉得有点道理。 但是很快又觉得不对,有些怀疑的问道:“薄靳修,你该不会是记仇吧?所以故意不告诉他?” 记仇刚刚萧鹤川那样冲他。 薄靳修却笑的一脸无辜:“怎么会呢?他可是你认的三哥哥,也就是一家人,我是觉得他们之间该经历的心路历程,就让他们去经历,无论是好的坏的,你现在告诉他,哪有他将来自己发现之后那种巨大的惊喜?” 姜辞忧咀嚼了一下薄靳修的话。 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这是别人的感情,她不该插手,而且沈诺的态度不明,她更不好多管闲事。 但是许多年后,姜辞忧将这个插曲在吃年夜饭的时候说出来。 萧鹤川气的脸都黑了。 硬生生的揍了薄靳修一拳。 说他这个妹夫就是小心眼。 他们根本不知道,当时他有多痛苦,差点精神分裂。 当然此为后话。 姜辞忧和薄靳修吃完之后,两个人心血来潮,去容城大学的操场逛逛。 他们难得如此的惬意。 没有任何心事的,像是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慢慢的踩在塑胶的操场之上。 晚风拂面而来,像是有一双手在脸上轻盈的揉着捏着。 两个人牵手走了好一会儿。 又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最后又去了附近的篮球场,坐在看台上看一群学生打夜球。 姜辞忧看的正起劲的时候。 姜辞忧时不时的鼓掌欢呼。 薄靳修侧过头来:“看的懂吗?你就拍手?” 姜辞忧摇头:“看不懂不妨碍我看帅哥啊,看那个8号运动服的男生,投篮的动作可真帅。” 薄靳修皱眉:“不准看了,回家。” 姜辞忧根本没听见,看到一个球中了,立刻又拍手:“好球。” “姜辞忧,你还看!” “再看会儿嘛,青春活力的阳光大帅哥,多养眼啊。” 薄靳修本来已经站起来了。 结果直接蹲下,将姜辞忧拦腰抱起:“我也可以青春活力,要多活力有多活力,回去让你看个够。” 姜辞忧和薄靳修离开容城大学之后。 压根没注意到,萧鹤川和沈诺也刚刚驱车从停车场出来。 刚刚沈诺被萧鹤川拉走之后。 两个人就上了车。 但是车子倒也没有开走。 萧鹤川十分生气:“别人说你男不男女不女,你就跟被点了炮仗似得,刚刚薄靳修就差骂你是女人了,你就还能忍,就那么喜欢姜辞忧吗?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刚刚我看她也没有维护你的意思,沈诺,别舔着一张脸给别人打。” 沈诺也没有生气。 点了一根细烟抽了起来。 吞云吐雾之间,淡淡的开口:“没那么严重,别小题大做。” 沈诺的一张脸被隐在一团烟雾之中。 看着有些失真。 萧鹤川心里更加生气。 不知道是生气刚刚薄靳修羞辱讽刺她,还是生气沈诺这漫不经心的态度。 或者都不是。 而是心里那股子无法压抑,即将要冲破枷锁的特殊的感情。 他看着沈诺的那张清秀的脸。 心里像是有几只猫在抓挠一样,又痒又疼。 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看来我还真是多管闲事了,你一点都不在意,你就是姜辞忧的舔狗,但是有什么用,姜辞忧已经结婚了,你就是苦苦的等着也没用,她压根不把你当男人看,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别人不喜欢你,你就离的远一点,何必次次舔着脸,自取其辱。” 萧鹤川想到他抢姜辞忧的筷子吃东西,就觉得心酸。 他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跟旁人吃饭也是泾渭分明。 但是跟姜辞忧偏偏不一样。 这算不算一种自欺欺人。 他这种行为在薄靳修看来确实是一种挑衅。 也难怪薄靳修说她没有边界感。 但是萧鹤川又觉得沈诺就是犯贱,上赶着被骂的。 偏偏沈诺被讽刺之后,倒像是有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一样。 沈诺反而不在意。 沈诺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萧鹤川:“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沈诺!” 萧鹤川面色阴沉,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他是真的气狠了,眸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沈诺还是漫不经心的抽烟:“好了好了,别计较了,我是姜辞忧的舔狗我认,我就是喜欢她如何,我从小被我爹抛弃,我跟她一起长大,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你也不要多管闲事,我不需要你替我抱不平。” 不是没想直接告诉他自己是个女的得了。 但是沈诺觉得自己告诉他了,以后他们俩估计也不用见面了。 这萧鹤川好像还挺厌女的。 他前些天,天天晚上去一诺酒吧。 她费心费力给他介绍了无数美女,他都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哪怕被碰一根手指头,他都要用消毒的湿巾擦半天。 若真的知道她是个女的,他们还哪能这样勾肩搭背,如此自在的相处? 沈诺的心里竟然莫名升出一股子烦躁。 第513章 沈诺这样的态度。 萧鹤川也闭嘴了。 他说什么都是废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萧鹤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在意。 但是这段时间,他确实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总是想这个人。 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然后就是想见他,时时刻刻想见他。 他想尽办法,找了各种理由和他待在一起。 但是似乎即便这样,他心里的某种念想开始成型,越来越大。 他已经不太满足现状了。 萧鹤川是心理医生。 他治疗过许多不正常的心理。 这种情况,他自然也是碰到过。 那些爱上同性,但是却又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的人。 萧鹤川会劝他们认真的了解自己,探究自己,然后接受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这些天,他似乎也在经历这样一个心理过程。 经过一番自己内心的挣扎和剖析。 萧鹤川不得不承认。 他也喜欢上了一个同性,就是沈诺。 这让他非常矛盾和纠结。 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很难做到欣然接受。 他甚至对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他一直觉得他想法坚定,对自己非常了解,明白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追求。 但是碰到沈诺之后,一切都被推翻了。 他当然不歧视同性恋。 他也能够接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但是让他痛苦的是。 沈诺不可能爱他。 沈诺是个直男,他喜欢美女,成天被美女包围。 并且他还清楚的知道,沈诺是喜欢姜辞忧的。 那种喜欢实在过于明显。 他甚至开始有些嫉妒姜辞忧。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一个佛系的人。 冷眼看这个世界男男女女的喜怒悲欢。 自任何时候都可以清醒作壁上观,替人解惑,入世出世,来去自如。 但是这段时间,他的信仰迅速的崩塌。 原来,他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有着世人的贪嗔痴,有着世俗的欲望和贪婪。 但是偏偏这个东西,他求不得,也得不到。 这让他觉得很是痛苦。 车子很快就行驶在高架之上。 萧鹤川看着穿梭而过的霓虹繁华,心里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青目山。 他们是邻居,别墅也是紧挨着。 现在院子里的那扇门简直形同虚设。 沈诺已经把他的家当成自己的家。 经常晚上从酒吧喝的烂醉,就跑错门,跑到他家里来睡。 他虽然无奈。 但是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备下醒酒汤。 车子停下来之后,萧鹤川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沈诺,下去,回你自己的家。” 说完之后,隔壁却没有声响。 萧鹤川转头看过去。 沈诺竟然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的睡相十分好看。 平日里哪怕是喝的烂醉如泥。 但是睡着的时候,却斯斯文文。 也不会像那些大男人一样打呼磨牙。 她的呼吸均匀且清浅。 这小子的睫毛很长,灯光的映照之下,能在眼睑下面形成一团小小的阴影。 真是很少看到男人长这么长的睫毛。 事实上,他跟普通男人还真是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他虽然抽烟,喝酒,还喜欢纹身。 但是她看着就是干干净净,清爽精致。 大约是因为她皮肤很白,而且非常的细腻。 就像是剥了壳的嫩鸡蛋一样。 也不知怎么的。 刚刚还异常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沈诺安静的睡颜之后,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第514章 他侧身看了许久。 终于忍不住一点点的靠近。 靠的很近的时候,他能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任何男士香水的味道。 倒像是一种浅浅的花香,夹杂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倒是不难闻。 他的手指碰上了沈诺的脸颊。 手指温热,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他的皮肤像女人一样,滑腻温润。 就像是书里曾经描写的那样,肤若凝脂。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细腻的皮肤? 萧鹤川的手指顺着沈诺的脸颊缓缓往下。 最后停留在她嫣红的嘴唇之上。 她的唇真是红的厉害。 不仅红还水润,像是晶莹的果冻,又像是盛夏熟透的草莓。 那样鲜艳的颜色,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仿佛在有人采摘。 萧鹤川心里一动。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嘴唇情不自禁的就凑了过去。 他的心跳开始疯狂的加速。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就是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仿佛被一种奇怪的欲望驱使。 他只觉得那一抹红艳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诱惑的东西。 他的嘴唇靠的越来越近。 心跳也是如同擂鼓。 平日里被克制压抑的某种欲望,仿佛化作一个猛兽,冲破牢笼。 开始疯狂的吞噬天地,变得越来越大。 此时此刻,他控制不住,也克制不了。 他的唇已经已经覆盖到沈诺的唇上。 鼻尖相碰,几乎是呼吸相闻。 萧鹤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温软的触感从唇瓣传来。 萧鹤川像是被一股强大的闪电击中。 整个人被烤的外焦里嫩。 他的身体僵硬,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萧鹤川闭上眼睛。 唇瓣之间那种独特的滋味蔓延全身。 身体的每个细胞仿佛都苏醒了,疯狂的叫嚣着,狂欢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嘴唇迅速离开。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坐的笔直。 目光正好看到了后视镜中的自己。 一副如临大敌,惊慌失措的模样。 沈诺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老萧,到家了吗?” 萧鹤川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一个怪物一样。 然后猛的拉开车门,从车子里面冲了下去。 进屋之后,就是猛地哐当一声响。 沈诺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睡意也瞬间被驱散。 这人突然又发什么神经? 沈诺觉得萧鹤川最近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动不动就是这副死样。 要不是看在小时候是她小弟的份上,她都不想带他玩了。 动不动给她甩脸子,算什么? 沈诺也下车。 小跑想要进屋问个清楚。 却发现萧鹤川竟然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输了密码都打不开。 她用指纹试了几次,也还是一样。 沈诺也是生气了。 这人,什么毛病。 但是沈诺不是轻易放弃的主。 朋友之间,有什么事情就该说清楚。 这样扭扭捏捏算什么。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院子里的枣树。 这颗枣树正好直通萧鹤川房间的阳台。 萧鹤川大约也没想到沈诺会爬树上来。 他原本上来之后,就想看沈诺有没有离开。 刚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两个人就打了个照面…… 沈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萧,你发什么神经?” 萧鹤川看到沈诺那张脸,只觉得心脏猛的一跳。 脑海中就浮现起刚刚他忍不住亲他的情形。 第515章 嘴唇的温热和他身上的香气似乎还在唇边萦绕。 萧鹤川的脸迅速涨的通红。 沈诺也似乎察觉出萧鹤川不对劲。 她本能的伸出一只手放在萧鹤川的额头上。 倒是有点担忧的问道:“你生病了?怎么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萧鹤川却反应极大。 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要触碰到什么病毒一样。 萧鹤川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他的声音冷漠到了极致:“沈诺,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见面了,你也不要总来打扰我。” 说完,也是不给沈诺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直接转身进入房间。 玻璃门砰的一声关上。 然后就是厚厚的一层窗帘将两个人彻底的阻隔开来。 沈诺整个人都傻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而且刚刚他的态度是真的叫人很生气。 从萧鹤川出现之后。 沈诺念着小时候的情谊,是真的对他掏心掏肺。 将他当成铁哥们看待的。 起初萧鹤川还挺正常的,最近变得很古怪。 现在竟然这样,万分嫌弃她的样子。 沈诺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气。 她切了一声。 摆了摆手,转身又从枣树上爬下去。 下来之后,她冲着楼上大喊:“萧鹤川,我沈诺也不稀罕跟瞧不上我的人交朋友,从今儿起,咱俩绝交!” 说完,沈诺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鹤川在房间里面听到了这番话。 只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样,堵的难受。 但是他从小到大,都是看穿人性,自以为能够超脱世俗。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在沈诺身上,仿佛即将要失控。 他要克制,要修心。 另一边。 姜辞忧回去之后还是失眠。 哪怕是精疲力尽之后。 看着薄靳修躺在旁边睡得安稳。 姜辞忧侧身看了他一会儿。 他知道薄靳修最近也很累很辛苦。 但是他承受的那些,从不跟她说。 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也是极其温柔的讨好她。 看着薄靳修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姜辞忧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辞忧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爱这个男人了。 姜辞忧侧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起身,去了四楼的书房。 坐在办公桌的前面。 姜辞忧拉开了一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部老手机。 就是当初孙浩用来平账的吴翔的手机。 其实,萧思睿早就修好了。 寄过来的当天就是夏灵和严枫的婚礼。 婚礼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后来,她几乎都守在医院。 所以到现在这个手机还没有打开。 姜辞忧知道这里面有夏灵和吴翔的秘密。 吴翔是不是夏灵杀的? 其实姜辞忧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夏灵的心思和手段远远比她想的要深的多。 要不要打开,去揭开这个秘密? 姜辞忧犹豫了好久。 最后没有将手机开机。 而是将手机装进一个盒子里面,塞到了书架的最顶层。 夏灵已经死了。 事实如何一切都不重要了。 姜辞忧也不想知道了。 夏灵,我不想记住那些阴暗的,晦涩的东西。 一切都随着你的离开埋葬吧。 当时姜辞忧是这样想的。 但是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手机在某年某月某日会变成一个地雷。 在某个云淡风轻的夜晚,彻底的爆炸,颠覆她的世界。 姜辞忧收好手机之后就回了房间。 她睡不着就去了阳台。 但是薄靳修很快就醒了。 拿了一个毛毯走上阳台,披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姜辞忧拢了拢自己肩膀上的毛毯:“我明天想去看看夏灵的孩子。” 薄靳修从后面将姜辞忧纳入怀中:“你若是放不下那个孩子,就认个干儿子吧。” 姜辞忧抬眸,好奇的开口:“你不介意?” 那是严枫的孩子,给她当干儿子。 薄靳修竟然不会吃醋? 这个男人的心眼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若是以前,薄靳修当然介意。 但是好歹夏灵是替姜辞忧挡枪死的。 且不说夏灵这个人怎样,以前的那些恩怨情仇,是非对错。 早就因为她的死亡烟消云散了。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姜辞忧心里会愧疚。 愧对这个孩子。 她势必是放不下这个孩子的。 薄靳修开口:“不介意。” 姜辞忧却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我会关注他,但是不会是干妈的身份,原本我也算是他的姑姑吧。” 冯玉平早认了姜辞忧为干女儿。 那她就是孩子的干姑姑。 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个孩子。 当然,她也是考虑了薄靳修的心情。 薄靳修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辞忧?” “嗯?” “我们也生个孩子怎么样?” 姜辞忧愣了一下。 她还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随后姜辞忧突然开口:“我师父给我算过命,说我有子女劫,如果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薄靳修愣了一下。 然后瞬间凝肃着一张脸说道:“那不生了。”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这你也信,我逗你的。” 师父确实给她算过命,也说过这些话。 但是姜辞忧可不迷信这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薄靳修提到生孩子的事情,她突然想起来,然后就说出来了。 薄靳修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那也不生了。” 姜辞忧反倒是来了兴致。 想要逗逗他。 她转过身来,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生就生呗,你想怎么生?” 说罢就去扯薄靳修的睡袍。 薄靳修直接往里面跑:“不生,坚决不生,你放开我,你再过来我可就喊人了。” 姜辞忧将他压在床上,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又痞又媚的模样:“喊呗,看喊破喉咙有没有人过来。” 第516章 翌日。 姜辞忧就去了严家。 夏灵和严枫的孩子住了两周的保温箱。 昨天刚接了回来。 冯玉平最近也是心情复杂。 夏灵她是哪哪儿,她都不满意。 但是从没想过她会死。 现在人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 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妈。 想想都觉得可怜。 而且这次严枫似乎也被打击的狠了。 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连吃饭也不肯出来。 冯玉平看到姜辞忧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你说我怎么生了阿枫这么个儿子,这都多少天了,还是萎靡不振,天天在房间里面睡觉,醒了就喝酒,喝的烂醉,过的就像个废人一样。” 姜辞忧听了也是心情复杂。 “或许,他还没有缓过来吧,再给他一点时间。” 姜辞忧只能顺嘴安慰。 严枫之前说过,他是被夏灵欺骗。 夏灵还给他下药,威胁他,利用他。 他恨不得掐死夏灵。 但是夏灵去世之后,他反而一反常态,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严枫对夏灵到底是什么感情,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冯玉平也是唉声叹气:“我知道他心里难过,但是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就应该顶住一片天,何况他现在当爸爸了。” “你知道我气得是什么吗?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小宝,一眼都没看过。” 这一点倒是叫姜辞忧挺意外的。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严枫就没有去看过孩子。 孩子回来之后,他竟也不看。 难道是怕触景生情,看到孩子想到夏灵? 姜辞忧觉得不应该。 姜辞忧去了婴儿房。 严家请了两个月嫂专门照顾这个孩子。 姜辞忧进去的时候,月嫂刚喂完奶,孩子已经睡着了。 姜辞忧和冯玉平两个人走到婴儿床的旁边。 看着床上的小婴儿。 比之前在医院看到的时候长肉了一点,也白了许多。 但是看着还是瘦瘦小小的。 冯玉平不停的叹气:“这孩子可太乖了,吃了睡,醒了吃,不哭不闹,一点都不烦人,真是个天使宝宝。” 看着婴儿的侧脸,冯玉平也忍不住笑了。 之前她因为不喜欢夏灵,心里想着即便孩子生下来了也同她无关。 她是不可能帮忙照顾的。 但是现在看着这活生生的小婴儿,这小胳膊小腿小脸蛋,看一眼,都觉得心要融化了。 冯玉平是喜欢的紧。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天天去看。 现在抱回家了,更是爱不释手。 虽然请了两个育儿嫂,但是很多事情,她这个当奶奶的,都是亲力亲为。 姜辞忧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孩脸颊上的肉肉。 虽然瘦,但是脸颊还是有两个小团子,特别可爱。 “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冯玉平摇了摇头:“取名字这样的大事就交给阿枫吧,他这个当爸爸的,总不能真的一点都不管他,你待会儿去骂骂他,我们说的都没用,或许他能听得进去你说的。” 姜辞忧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摇篮里面安静的那张小脸。 这孩子已经不再是刚出生时候那皱巴巴的模样了。 虽然看上去还是又瘦又小,但是却好看了许多。 而且这孩子的皮肤极白,像是在牛奶里面泡过一样。 “不像夏灵,倒是有些像严枫。” 姜辞忧仔细的端详着那张脸。 虽然还很小,但是出生就有高高的鼻梁,倒是能看出几分严枫的影子。 冯玉平听到这个,倒是挺高兴的。 第517章 “是哟,跟阿枫小时候长得很像,这孩子长得着实是讨人喜欢,鼻子和嘴巴都像阿枫,但是那一双眼睛,倒是……” 冯玉平差点没刹住车。 她想说倒是跟姜辞忧有些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辞忧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小时候她想要女儿,所以稀罕的不得了。 姜辞忧刚生出来的模样,她自然还记得。 而这个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竟是跟姜辞忧小时候有点相似。 冯玉平觉得这到底是个缘分。 但是她怕说出来,姜辞忧会多想。 毕竟她现在已经结婚成家,和严枫也划清了界限。 所以这种话倒是不能随便说了。 冯玉平浅浅的笑了笑:“眼睛是有些像夏灵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特别无辜。” 姜辞忧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孩子,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软。 但是莫名又觉得难过。 姜辞忧在婴儿房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她已经告辞打算离开。 偏偏走的时候经过了严枫的房间。 姜辞忧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最终还是敲了几下门。 门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姜辞忧直接推开门。 严枫就躺在地上。 满地散着酒瓶。 屋子里也满是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姜辞忧跨着那些酒瓶走了进去。 看到严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辞忧用高跟鞋踢了踢他的手臂:“你够了没有?” 严枫本来就睁着眼睛。 只是表情麻木不已。 “严枫,夏灵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振作一点往前看吧。” “你别忘了,你们之前还有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没有妈妈了,难道你也不管不顾吗?” “严枫,你不是孩子了,不能遇到打击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面。” 无论姜辞忧说什么,严枫还是一动不动。 姜辞忧终于忍无可忍。 直接拎住严枫的领口,直接将他拖到浴室里面。 然后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全部浇在严枫的脸上。 “严枫,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从小就是这个样子,遇到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 “你这个样子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开枪的孙浩也死了,你知不知道是有人买凶杀人,是夏灵替我挡了枪?你只管颓废,你想过真正杀死夏灵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吗?” “你什么都不管,你也不想替夏灵报仇,你只管自己的感受,你甚至不想管孩子。” “严枫,你就是一个自私又无能的男人。” 冰冷的水从严枫的头顶浇下来。 严枫冷的一个哆嗦。 但是他的眸中也逐渐有了一丝光亮。 良久,他才问出一句:“是谁想杀你?” 姜辞忧倒是没想到严枫会先关心她。 见严枫已经清醒了很多,姜辞忧关掉了水阀。 她平静的开口:“姜笑笑。” 严枫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姜辞忧继续说道:“我不会放过她,你且看她的下场,夏灵不会白死的。” “所以,也请你振作起来,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还有,你不是说你恨夏灵骗你,恨她迫害你,恨不得掐死她,现在她真的死了,不是正如你所愿,你到底在颓废什么?” 严枫也不知道自己在颓废什么。 他只是觉得很伤心。 前所未有的伤心。 他是恨夏灵。 但是夏灵真的彻底离开他的时候。 他才发现,他和夏灵其实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孤独感。 好像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518章 姜辞忧气愤的走了。 不过在她走之后没一会儿。 严枫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彼时的他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然后直接去了婴儿房。 冯玉平看到严枫的样子,有些诧异,但是同时心里又有些安慰。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姜辞忧能够劝得动他。 孩子正好醒了,冯玉平正抱在手上。 严枫走了过去,开口:“让我抱抱。” 冯玉平都好些天没听到他出声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心里其实还是非常担心。 现在看到严枫恢复正常,心里对姜辞忧又是感激,又是遗憾。 冯玉平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严枫的怀里。 这是严枫第一次抱这个孩子。 触到孩子软软的身体那一刻,严枫几乎是屏住呼吸的。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 他是第一次抱他。 那一刻,严枫心情格外的复杂。 起初,他非常的害怕。 他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是撒旦,是恶魔,是地狱的土壤里面开出的花朵。 是他和夏灵的自私孕育出来的罪恶。 夏灵若是活着,他还能将这种罪孽推给她。 但是夏灵死了,所有的一切后果,就都要他来承担了。 他盯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软软糯糯的,眨巴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像是夜空里闪烁的星星一样。 就在看到孩子的这一刻。 严枫就坚信。 这个孩子不是撒旦,而是天使。 看着那双像极了她的眼睛。 严枫的眼眶泛红。 严枫抱着孩子像是抱着这个世界最宝贵的珍宝。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他偷来的。 冯玉平看严枫红了的眼眶,知道他也是一眼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冯玉平开口:“小宝还没上户口呢,你赶紧给小宝取个名字吧。” 严枫抬起头来,开口:“让他跟着夏灵姓夏吧,就叫夏未央。” 姜辞忧出来之后,就接到了姚淑兰的电话。 姜辞忧面无表情。 她知道这个电话早晚会打过来。 只不过没想到等了三天。 姜辞忧接了电话:“怎么了?” “小忧,笑笑真的快不行了,你回来把她的骨头接上吧,她鬼哭狼嚎了三天三夜,也长了教训了。” 姜辞忧上次用特殊的手法拆了姜笑笑的骨头。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不能动,不吃不喝,浑身像是被滚轮碾压。 她只能在床上干嚎。 现在喊的嗓子也哑了,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了。 倒是送了几家医院。 即便是专业的骨科专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这是一种很特殊的中医正骨的手法。 现在姜笑笑浑身的骨骼脱位,一定要很专业的人正骨复位。 一旦出了差错,很容易就会落下残疾。 姚淑兰也没想到姜辞忧会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 但是看到姜笑笑那般痛苦的样子,她也不忍心。 姜辞忧也没有废话:“我马上到。” 十分钟之后,姜辞忧的车子再次停在了姜家花园别墅的院子里。 姜辞忧进来之后,姜锦辉坐在沙发上看股票资讯。 看到姜辞忧回来,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姜辞忧也没有理会他,直接上楼。 气的姜锦辉站起来指着她的后脑勺:“姜辞忧,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姜辞忧直接去了姜笑笑的房间。 姚淑兰也在。 她正在给姜笑笑喂水。 姜笑笑喝了一口水。 稍微有了一点力气就开始咒骂。 “姜辞忧,我要杀了你,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姜辞忧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冷冷的开口:“你不是已经杀过一次了吗?” 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姜笑笑抬眸。 看到姜辞忧的那一刻,眼底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姚淑兰也是愣了一下:“小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辞忧现在却不想多解释什么。 淡淡的开口:“没什么。” 姜笑笑原本以为姜辞忧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但是一想到孙浩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哪怕姜辞忧说她跟孙浩认识,买凶杀人,她也可以告她是污蔑。 “姜辞忧,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辞忧笑了:“你嘴巴还挺硬的,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 说完转身要走。 姚淑兰还没有拦着,姜笑笑直接滚到了地上。 “姜辞忧,回来,求求你,太疼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帮帮我。” 姜笑笑想要爬过来。 但是她的双手根本用不上力气。 触碰到地上就是一阵剧痛。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不断的求饶。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姜辞忧冷蔑的看着她。 然后很快就把她身上几处错位的骨头接回了原处。 姜笑笑瞬间能动了。 她立马躲到姚淑兰的后面。 她是真的怕了姜辞忧了。 这个一言不合就拆人骨头的怪物。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的除掉她? 姜辞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姜笑笑梳妆台上面有一张烫金的邀请卡。 这个设计有点眼熟。 她走了过去。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是QUEEN珠宝展的邀请卡。 之所以觉得眼熟,还是因为邀请卡的设计,是她随手画的。 姜辞忧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但是姜笑笑却格外激动。 她连忙走过去,一把将邀请卡从姜辞忧的手上给抢了过来。 “姜辞忧,你干什么?这是QUEEN珠宝展的邀请函,你可别给我碰坏了。” 姜辞忧挑了挑眉,一脸疑惑的样子:“全球只有五百张的QUEEN珠宝展的邀请函,你竟然也有?” 姜笑笑的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姜辞忧,你少瞧不起我,我就是被QUEEN邀请了,你肯定很羡慕吧。” 姜笑笑讽刺的问道:“难道身为薄靳修太太的你没有收到邀请函吗?那你这个薄家少奶奶其实也没什么分量嘛!” 第519章 姜笑笑十分高兴。 这么长时间,她任何时候都被姜辞忧压的死死的。 现在总算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让她扬眉吐气了。 姜笑笑抱着那张请帖像是抱着一个稀世宝贝一样。 “姜辞忧,你嫉妒也没用,我是不会把这张请帖给你的。” 姜辞忧看到那张请帖之后也很高兴。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她想要的机会。 姜辞忧的脸上也绽出了笑容。 她笑着说道:“那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说不定那天会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你。” 姜笑笑听不出姜辞忧话里面的讽刺。 只当她是恭维。 她得意洋洋:“当然会有惊喜,QUEEN的全球珠宝展,唯一一次国内的展会,全球最顶尖的富豪,明星,还有各国的皇室都会受到邀请,那才是真正的金字塔尖。” “姜辞忧,你嫁给了薄靳修又如何,你当上的薄家的少奶奶又如何,你能收到这样的邀请函吗?你们还不是被薄婉华压的无法喘息,苟延残犬。” “我会在旁边看你们俩的下场,我敢打赌,薄婉华一定会成为薄家的继承人,到时候你们两个就等着扫地出门吧。” 姚淑兰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姜笑笑,你能不能长点教训,你再说这些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姚淑兰不明白姜笑笑为什么一定要招惹姜辞忧。 姜辞忧却一点都没有生气。 姜辞忧晚上并没有留下来吃晚餐。 回去的路上,她就给师兄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大小姐总算想起我了?” “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怎么每次找我都是这句话?” 姜辞忧顿了一下。 师兄不说她还不觉得,她好像每次主动找师兄,除了给设计图,就是找他帮忙。 姜辞忧也没有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开口:“不找你帮忙我找你干嘛?” 另一边的男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声音虽然沉冷,但是明显有了一分不同寻常的温度。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无奈:“说吧,这次又想要让我做什么?” 姜辞忧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没有出声。 说完之后,姜辞忧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 “我这样做,是不是会给QUEEN添麻烦?” 不仅有麻烦,兴许还会有污点。 毕竟珠宝展邀请的都是全球身份最高的名人。 说实话,姜辞忧都觉得姜笑笑不配她这样做。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姜笑笑的事情。 薄婉华也掺杂其中。 姜笑笑现在成了她的爪牙。 而且,姜辞忧猜到姜笑笑的那张邀请函一定是薄婉华给的。 薄婉华这样重视她,之后必定会利用她做出一些大动作。 姜笑笑已经敢杀人,她不得不防。 姜辞忧必须先下手为强。 赶紧除掉这个麻烦。 当然,这也是姜笑笑应有的报应。 电话那端的男人说道:“无妨,直播而已,我是主办方,规则自然由我们来定,如果有宾客对此有意见,那就取消他们的参展资格。” 姜辞忧听完心里一阵感动:“师兄,那样你会得罪很多人。” “你觉得我在乎吗?” 师兄的确是个很臭屁的一个人。 他和薄靳修一样,待人接物都很冷。 但是他们又很不一样。 薄靳修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天生养尊处优的优越感,让他们对谁都有一种疏离和淡漠。 但是师兄是那种冷酷,冷心冷面。 第520章 姜辞忧以前经常调侃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但是无论如何,师兄对她还是很好的,有求必应。 这么多年,不知道帮了她多少忙。 珠宝展这次举办的地点在故王宫的展览馆。 展会其实也是一个晚宴。 六点开始。 而且每次展会都会将QUEEN最新发售的产品拿出来拍卖。 这些都是QUEEN最高端的产品,不会对外销售。 这也是全球高端人士对QUEEN的珠宝展趋之若鹜的原因。 姜辞忧是跟薄靳修一起来的。 说来也巧。 薄靳修正好要回薄氏总部开会。 白天忙完工作,晚上正好陪着姜辞忧参加珠宝展。 因为薄靳修太忙,姜辞忧不想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分心。 所以姜辞忧没有跟薄靳修说太多。 薄靳修只当这是一次寻常的珠宝展会。 巧的很。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姜笑笑。 姜笑笑今天穿着名贵的晚礼服。 大红的颜色,长裙拖在地上。 她化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欧美妆,但是却有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姜笑笑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这种妆容压她根本就驾驭不了。 反倒是显得有些笨重,尤其她的发型,过于复杂,显得累赘。 还有她的脖子上,手上,甚至脚踝,都戴着钻石饰品。 格外的扎眼。 姜辞忧知道这套珠宝,是姚淑兰压箱底的太阳花系列。 算是老古董了。 明明是很有底蕴的复古中式珠宝,配上姜笑笑的欧美妆和复杂的盘发,显得格外矛盾。 姜辞忧看的出来。 她是太想出风头了。 姜笑笑也看到了姜辞忧。 一脸的诧异。 不过看到薄靳修是一起过来的。 她也不意外了。 薄家毕竟是首富。 而且这次珠宝展开在京都,邀请名单明显更青睐国内的富豪。 所以薄靳修和姜辞忧一起过来,一点都不奇怪。 姜辞忧走到门口的时候。 门口的侍应生让她出示邀请函。 姜辞忧开口:“我不需要邀请函。” 侍应生开口:“抱歉,小姐,任何人都需要邀请函。” 姜辞忧确实没有邀请函。 普通的宾客收到邀请函之后。 公司会将个人信息录入系统。 其实很多人是不需要带邀请函的。 直接扫描就可以进去。 姜辞忧是设计师,身份早录入系统,任何展会都可以直接进去。 薄靳修,因为他是这个品牌的高端客户,也在系统之中。 当然也有例外。 就比如姜笑笑。 姜笑笑手上的邀请函是薄婉华给的。 薄婉华就是不需要邀请函的客户。 但是她可以将属于她的邀请函给任何一个人。 而持有邀请函的人也可以进去,这算是QUEEN对自己高端客户的一点福利。 但是显然,今天这个侍应生是新来的。 竟然不知道这个隐秘的规则。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可就乐了。 “姜辞忧,没有邀请函,你竟然也敢过来,谁给你的脸?” 姜笑笑开始高兴起来。 她觉得姜辞忧一定是上次看到她有邀请函,所以眼红了。 所以在没有收到邀请函的情况下也私自来了。 她就是想利用薄家的背景和声望混进去。 姜笑笑晃着自己手上的邀请函走了过去。 “姜辞忧,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邀请函也敢过来丢人现眼,你以为QUEEN是你家啊?” 姜辞忧扫了姜笑笑一眼,却并没有理会她。 第521章 她耐心的对侍应生说道:“我记得QUEEN的珠宝展其实并不需要邀请函,你若是不清楚可以去问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QUEEN的珠宝展被邀客人信息早已录入系统,其实并不需要邀请函。 但是宾客还是约定俗成会带上,就像是一种仪式感。 帅气的侍应生是被主办方的紧急拉过来救场的。 因为原来的那位因为过于帅气被一位客户看中,拉着进入内场了。 侍应生连忙联系了经理。 十几秒之后,回来连连道歉。 然后就让姜辞忧和薄靳修进入会场。 会场的门口有人像扫描系统,只要是被邀请的宾客,就可以直接进去。 姜辞忧挽着薄靳修的手臂直接进去了。 姜笑笑看到这一幕,先是惊了一下。 随即咬住了后槽牙。 姜辞忧竟然真的进去了。 不过肯定也是看在薄靳修的份上。 姜笑笑也是愤懑的就往前走。 不甘心的将手上的邀请函丢给刚刚的侍应生,就要进去。 但是刚踏入一步, 门口就发出了警报声。 侍应生连忙拉住姜笑笑:“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姜辞忧刚进去几步。 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 姜笑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懵的样子。 姜辞忧淡淡的说了一句:“姜笑笑,你的邀请函该不会是假的吧?” 说完姜辞忧轻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当然知道姜笑笑的邀请函是真的。 但是这位侍应生并不知道这里隐藏的潜规则。 比如邀请函是可以转送别人的。 姜辞忧这样说,一定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她今日打扮的如此隆重。 她不是想出风头吗? 今天她就要让她出尽风头。 姜笑笑听了姜辞忧的话,气的满脸通红。 她几乎想上去撕了她,但是这么高端的场合,她不得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薄婉华给的邀请函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是侍应生却是将姜辞忧的话给听进去了。 冒充宾客进入展会可是大事。 之前就发生过一次,有珠宝大盗偷了贵宾的邀请函,差点造成重大的损失。 新闻他都是看过的。 侍应生尽职尽责的将姜笑笑拦在外面。 无论姜笑笑怎么说,他都不让她进去,还说要报警。 门口的吵闹已经惹得不少人注目。 甚至还有一些外国的宾客站在门口看热闹。 对着姜笑笑也是一番指指点点。 姜笑笑只觉得丢脸。 气的跟侍应生大吵起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薄氏的长公主薄婉华亲手给我的邀请函,怎么可能是假的,你不让我进去就是得罪薄婉华,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侍应生也很为难。 只能叫来了主办方的麦经理。 麦经理很快就出来了。 姜笑笑连忙控诉:“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贵宾的,我这张请帖是真是假难道你们都分不清楚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现在不让本小姐进去,待会儿你们请我,我都不会进去。” 姜笑笑开始摆谱。 主要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实在觉得丢脸。 加上她确定她的邀请函一定是真的,是这个侍应生有眼无珠。 待会儿,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麦经理看了一下请帖,开口:“这张邀请函是真的。” 姜笑笑听完只觉得扬眉吐气,仰着脑袋,手指已经快戳到侍应生的鼻子上。 她正要 发飙好好教训一下那位侍应生的时候。 麦经理继续说道:“但是这张邀请函不是你的,是薄婉华女士的。” 姜笑笑理直气壮的说道:“没错,这张邀请函就是薄董事长给我的,你们知道得罪她的后果吗?” 麦经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QUEEN的邀请函的确是可以给其他人,但是前提是被邀宾客亲自带着进入内场,如果这张邀请卡真的是薄婉华女士给你的,请您现在就联系她,让她带您入场。” 姜笑笑有些傻眼了。 她根本就没有薄婉华的联系方式。 最后只能打电话给吕清风。 吕清风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 吕清风听完之后,皱着眉头开口:“你先在那里等一会儿,我先请示一下董事长,不过董事长若是不愿意出来接你,你今天就回去。” 吕清风心里也有些怀疑。 QUEEN的珠宝展,邀请函曾经是不记名的,被邀宾客不用邀请函也可以进去。 当然也可以将自己的邀请函给其他人,凭着邀请函就可以进去。 这是贵宾的特权。 什么时候非要人带进去了? 姜笑笑在外面也十分忐忑。 这对她来说,是改变人生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今天也是下了血本。 连姚淑兰压箱底的珠宝都偷出来了。 要是进不去她会郁闷死。 等了大概五分钟。 她看到了薄婉华从里面出来。 薄婉华一身华服雍容华贵,肩头还披着雪白的皮草。 姜笑笑在电视里面看过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想到她看着比电视里面还要年轻。 姜笑笑心里惊喜,笑着就迎了过去。 “薄董事长,我是姜笑笑,您记得我吗?” 虽然薄婉华将她从拘留所里面 捞出来。 但是她们并没有见过面。 薄婉华只是扫了姜笑笑一眼。 然后看向麦经理:“我怎么不知道QUEEN的邀请函送出去之后还要本人陪同才能进场? 麦经理看到薄婉华之后就换了一副面孔,弯着腰,模样讨好,但是说的话倒是不卑不亢。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规矩是厉先生定的,您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他。“ 薄婉华脸色微变,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麦经理嘴里的厉先生就是QUEEN珠宝的创始人厉云霆。 厉云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个人深居简出,神秘莫测,脾气乖戾。 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她曾经有意结交还碰过钉子。 麦经理察言观色,瞬间换了话题:“这位小姐是董事长您的人吗?” 薄婉华看着姜笑笑一副草包的模样。 虽然不太喜欢,但是今天留着她有用。 于是点了点头:“让她进去吧。” 麦经理连忙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姜小姐,董事长,快请进去吧。” 薄婉华转身,姜笑笑也来不及说什么,就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姜笑笑就一直跟在薄婉华的后面。 薄婉华的身旁还有一名年轻的男子陪同。 姜笑笑也认得他,是娱乐圈的当红小生魏亭芳。 第522章 之前魏亭芳是跟姜辞忧一起参加综艺的。 难道是那个时候攀上了薄婉华。 不过这种事情在顶尖圈层里面也不奇怪。 娱乐圈再大腕的明星,也不过是顶尖财阀的宠物而已。 姜笑笑进来之后环顾四周。 整个展馆非常大,但是布置却非常复古。 除了展示的珠宝以外。 故王宫的一些珍贵的藏品也在这里展示。 踏入之后,扑面而来的是一种中式独有的奢华。 低调,传统,但是底蕴深厚。 很快就到了中心展厅。 中心展厅之中有几个沉香木打造的展台。 展台外面罩着一层防弹玻璃。 里面展示的是各种珠宝。 姜笑笑看了一眼之后,只觉得心跳加速,眼花缭乱。 实在是太闪耀太漂亮了。 这里有几十件展品。 什么钻石项链,钻石皇冠,宝石胸针,蓝宝石权杖等等。 每一款都是精美绝伦。 光是看一眼,就觉得价值连城。 所有的展品错落有致,形成一个花瓣的形状。 而在花心的位置,还有一个展台。 这个展台最大,也在最醒目的位置。 同样也有防弹玻璃罩着。 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展品。 姜笑笑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像是众星捧月一样,为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 当然有这种疑问的也不止姜笑笑一个。 魏亭芳站在薄婉华的身边。 也开口问道:“董事长,为什么中间那个展台是空的?” 薄婉华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女王集团会展示今天的压轴珠宝,女王的眼泪。” “女王的眼泪?”魏亭芳也是意外。 “据说是MISSY的得意之作,一款三百零九克拉的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曾经是沙特王室送给伊丽莎白女王的加冕礼物,但是这块宝石并没有出现在加冕典礼上,半个世纪之后,才重见天日。” 魏亭芳也挺吃惊的:“董事长对女王的眼泪有兴趣?” 薄婉华淡淡的笑了:“这里展示的所有珠宝待会儿都会一件一件的拍卖,女王的眼泪也不例外,她是我今年最看重的一件珠宝,今晚我势必要带走。” 魏亭芳开口:“祝董事长拔得头筹,意满而归。” 薄婉华笑着开口:“今天拍卖的展品里面,你也可以选一样,我给你五千万的额度,到时候你觉得哪一样合适,就拍下来。” 魏亭芳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谢谢董事长。” 在一旁的姜笑笑原本还在心里鄙夷魏亭芳拍马屁,吃软饭。 但是一听到五千万的额度眼睛都亮了。 姜笑笑连忙上前一步:“薄董事长,您喜欢的东西,谁敢跟您抢,那个女王的眼泪一定非您莫属,也只有您才配得上女王这两个字。” 姜笑笑这些话说的突兀。 薄婉华转过头来扫了姜笑笑一眼。 她自然看的出姜笑笑是什么心思。 薄婉华冷笑了一声:“你也可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展品,一样给你五千万的额度。” 姜笑笑听了之后,眼睛里面冒出精光。 “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 她没想到在薄婉华跟前说两句好话,轻轻松松就是五千万。 这以后自己要是成了她跟前的红人,那岂不是财富滔天。 姜笑笑越想越兴奋。 一转眼的时候,就看到姜辞忧和薄靳修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姜辞忧,姜笑笑的脸就垮了下来。 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得到一件五千万的珠宝,又洋洋得意起来。 第523章 薄靳修走到薄婉华的跟前。 倒是挺恭敬的模样:“大姐也来了。” 薄婉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开口:“你看上去最近过得不错。” 薄靳修的声音清淡无波:“那多亏了大姐手下留情。” 薄婉华似乎被这句话逗开心了:“不过我最近倒是无聊了,你这安稳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薄靳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那弟弟奉陪到底。” 他的语气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倒是坦荡平静之中透出一种威严和蔑视。 薄婉华觉得很有趣。 她这个弟弟和以前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了。 很快,薄婉华的目光就落在了姜辞忧的身上。 “听说你们俩已经领证了?” 姜辞忧也是大大方方的回答:“是的,董事长。” “既然已经领证了,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大姐。” 姜辞忧也是笑意浅浅:“董事长和我老公的关系人尽皆知,我想就没有必要维持这些虚礼了。实在太虚伪。” “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薄靳修刚想说什么。 就被姜辞忧拉住了手臂。 姜辞忧听了薄婉华的话一点也不恼。 她浅浅笑着说道:“我的确是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所以以后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得罪了董事长,还请董事长不要计较。” 薄婉华被噎了一下。 这个姜辞忧她从心底是欣赏的。 虽然出生在小地方,但是身上的那种贵气仿佛与生俱来。 她和姜笑笑站在一起。 气质天差地别,仿佛一个是高傲的白天鹅,另一个是芦苇荡里面只会渣渣叫的野鸭子。 她挺喜欢姜辞忧,也拉拢过。 只可惜她非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那她也不会客气。 薄婉华浅浅了笑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展厅的光线突然暗了一分。 大家也都安静下来。 胸口插着羽毛的司仪从地下的一个升降台,缓缓升了上来。 “欢迎大家来到一年一度的QUEEN珠宝集团最盛大的狂欢派对……” 主持人是国际著名的脱口秀演员戴维先生。 他的风格活泼幽默,现场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一大段台词说完之后。 戴维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珠宝展会会全球直播,包括所有的竞拍,将会全部公开。” 戴维的话激起千层浪。 这种级别的展会怎么会直播?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隐秘的富豪,特别注重隐私。 而且事先都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场下一下子沸腾起来。 连薄婉华的眉头都皱起了起来。 直播这种形式,在她看来是娱乐圈的炒作形式,QUEEN怎么会在这种场合突然说要直播。 这会让许多人不满。 果然,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已经开始抗议。 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姜辞忧却非常淡定。 直播是她跟师兄提出的要求。 事实上确实会得罪这些注重隐私的高端客户。 但是今天,她必须用这种办法彻底的解决掉姜笑笑。 因为只有将她的罪行公告天下,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而且无论薄婉华再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可能救得了她。 戴维根本就没有理会骚动的人群。 他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邀请QUEEN珠宝集团CEO厉先生上台。” 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都安静下来了。 戴维说的是英语。 但是此时每个人的耳朵上都带着一个无线耳机。 第524章 戴维的话会自动翻译成他们国家的语言。 所以大家都听的懂。 之所以会震惊。 是因为这是QUEEN珠宝集团的CEO第一次公开亮相。 历年的珠宝展,他都没有出现过。 大家对于这个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原本还在表达抗议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好奇打败了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都聚集到舞台之上。 而这个时候,舞台旁边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走上舞台。 虽没有看见面容,但是那周身的凌厉之气,仿佛辐射到了展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就站在舞台的中央。 一道光从他的头顶落下来。 众人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五官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出奇的好看。 冷峻深邃的轮廓像是冬日寒冰雕刻出来的,一双眸子宛如寒潭,鼻梁高挺,上面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但是并没有那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到一丝被压抑的不羁和野心。 就像是这副斯文的外表之下藏着一个凶猛的野兽一样。 他的气质冷硬,浑身都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孤高和冷酷。 厉云霆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声音平淡无波但却有着一种无视一切的孤傲:“本次展会全球直播是临时决定的,在座的宾客如果有不赞成者,请现在退出展厅,厉某不会强留。” 厉云霆的声音里面透着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淡漠和独裁。 姜辞忧看着台上的厉云霆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这么多年,师兄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永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不会讨好任何人,哪怕今天在场的宾客皆是全球权贵。 之前,姜辞忧就觉得师兄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像是看着蝼蚁一样。 她还说他不尊重别人。 原来,他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所有人在他跟前,都是蝼蚁。 薄靳修在一旁注意到了姜辞忧嘴角勾起的弧度。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她和QUEEN的CEO认识? 但是薄靳修又觉的不可能。 姜辞忧从来都没有提过。 而且他知道这位厉先生一直生活在京都。 厉家是京圈非常独特的存在。 厉家是京都十年前突然崛起的家族。 它没有其他四大家族的百年底蕴。 但是实力却一点都不输给除了薄家的另外三家。 但是很奇怪,没有人能打听到厉家的底细。 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如何获得巨额的财富在京圈站稳脚跟,谁也查不出来。 厉家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商界里面杀出来的黑马。 厉家的产业很多。 QUEEN珠宝集团,只是其中一个。 短短几年时间,竟然能杀入全球顶奢的金字塔尖。 能打败国外那些历史深厚的顶级品牌成为现在全球最受追捧的珠宝品牌。 可见这位厉先生的商业手段和野心。 说他是一位天才,一点都不夸张。 薄靳修的目光也落在台上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虽然一身得体的西装,但是浑身透着一股子暴戾的野性,他的眸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攻击力,就像是一只折服在人间的魔鬼,随时会现出原形,摧毁整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薄靳修在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压抑到极点的冰冷的愤怒和恨意。 一双眸子仿佛深沉的大海,藏着这个世界的黑暗和戾气。 但是很快,那双眸光定在某处。 刚刚眼底的那些阴暗的情绪瞬间收敛。 逐渐平静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和平静。 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薄靳修只觉得奇怪。 顺着厉云霆的目光看过去。 最后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辞忧的身上。 而姜辞忧也正冲着他笑。 薄靳修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厉云霆的一番话并没有让任何人退出展会。 反而大家都被厉云霆身上独有的冷峻气质所吸引。 被邀请的宾客中不乏皇室贵女,和顶级名媛。 他们看着舞台上的男人,有的眸中露出惊喜和欣赏之色,有的红着脸矜持的害羞。 总之,少女的心都开始怦怦直跳。 姜笑笑也被折服了。 这男人看上去太帅了。 倒不是容貌有多出众。 而是那种冷酷又危险的气质,让人看着害怕又忍不住喜欢。 她有一种预感。 若是能成为厉云霆的女人,一定能够呼风唤雨,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厉云霆见没有人离场。 开始宣布:“如果大家对直播没有意见,那我们进入第一个环节,QUEEN限定珠宝拍卖,祝各位好运。” 说完之后,厉云霆就下台了。 光线从他的身上消失。 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戴维拿着话筒旋转出场。 开始主持今天的拍卖会。 “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请各位坐到自己的位置,我将会一件一件给大家介绍今天的展品。” 展台下面就有沙发座位。 众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纷纷落座。 姜辞忧和薄靳修坐在第一排距离展台最近的位置。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第一排都是中东那边的超级富豪,以及各国皇室家族成员。 连薄婉华都只被安排在第二排。 姜笑笑根本就没有位置,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她看着姜辞忧的背影愤愤不平。 姜辞忧何德何能坐在第一排和那些真正的王子公主坐在一起? 很快戴维开始介绍第一件展品。 是一件玫瑰形状的钻石胸针,通体都是粉色的碎钻镶嵌而成,看着十分华美。 戴维说道:“这是QUEEN首席设计师MISSX的作品,起拍价五百万!” 众所周知,QUEEN有三大设计师,对外均是代号示人。 MISSX,Y,Z。 其中MISSY在全球名气最大,她的作品也最受追捧,价值最高。 但是其他两位也自成风格,亦有不少人喜欢。 但是他们作品的价格远远不及MISSY。 首先起拍的就是姜辞忧。 “六百万!” 第525章 姜辞忧喊出一个价格之后。 后面也有人纷纷跟着喊价。 “七百万!” “八百万!” 姜辞忧继续喊价:“八百一十万!”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九百一十万!” 姜笑笑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姜辞忧似乎很中意这个玫瑰胸针。 一直不停的喊价。 并且她每次喊价的价格都只比别人多十万。 姜笑笑在心里嗤笑。 堂堂的薄家少奶奶也不过如此。 出手一样是抠抠搜搜的。 当价格你追我赶喊到一千三百万的时候。 姜笑笑突然举起手中的牌子:“两千万!” 整个拍卖现场似乎安静了一秒。 不少目光都看向姜笑笑。 姜笑笑扬起了下巴。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她余光扫了姜辞忧一眼。 姜辞忧喜欢的东西,她就是要抢过来。 她不是喜欢这个玫瑰胸针吗? 那她也要! 薄婉华给了她五千万的拍卖额度。 她不信自己抢不过她。 “两千零一十万!” 姜辞忧继续加价。 见姜辞忧又只加了十万,姜笑笑嗤之以鼻。 姜笑笑大手一挥:“两千两百万!” 姜辞忧也继续加价:“两千两百一十万!” “两千四百万!” “两千四百一十万!” 姜辞忧也不疾不徐的加价。 两千万之后,就已经没有其他人喊价了。 就剩下两个人你追我赶。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价格的角逐战。 姜辞忧永远只比姜笑笑的报价多十万。 但是姜笑笑起初还一两百万的加。 但是慢慢也开始上头。 “三千五百万!” 此刻内会场已经安静如鸡。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姜笑笑的身上。 但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 甚至也有一些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姜笑笑根本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鸟语。 但是她只觉得,此刻自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今天,她一定不能输给姜辞忧。 “三千五百一十万!” 姜辞忧似乎也不愿意放弃。 不停的跟她抬价。 主持人的表情也是兴奋极了。 价格还在一路飙升。 “四千五百万!” 不知道多少轮的角逐,价格已经上了四千五百万。 姜辞忧又不疾不徐的加了十万。 此刻的姜笑笑已经杀红了眼。 狮子大开口,直接喊道:“五千万!” 五千万已经是她的竞拍上限了。 她也不可能再喊价了。 她这一声喊下来之后,整个拍卖会场都安静下来。 她转过头去看姜辞忧。 姜笑笑心里也有些忐忑。 如果姜辞忧再加价,她已经没有筹码跟她竞争了。 但是这一次,姜辞忧却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罕见的没有再加价。 “五千万一次!” 主持人开始喊话。 “五千万两次,还有高于五千万的价格吗?” 台下依旧安静。 “五千万三次!” 主持人敲下锤子:“五千万成交,恭喜姜小姐获得这枚玫瑰胸针。” 姜笑笑的表情得意极了。 她总算是打败了姜辞忧一回。 刚刚她还真怕姜辞忧继续加价。 幸好,幸好在她筹码用尽之后,姜辞忧败下阵来。 姜笑笑觉得自己这一仗实在是赢得漂亮。 主持人让她上台将战利品带走。 姜笑笑就上台了。 拿了玫瑰胸针下来。 她环顾台下的所有人。 她觉得自己今天风头出尽。 一开始就出手如此大气并且拍到了珠宝,大家肯定会折服于她的魄力,对她刮目相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大家看着她的表情都很古怪。 第526章 脸上都带着笑意。 而且他们说说笑笑,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样。 眼神之中反而带着一丝轻蔑。 姜笑笑觉得很不对劲。 她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还定定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薄靳修的嘴角却淡淡勾起,笑意浅浅的看着姜辞忧。 然后开口:“好玩吗?” 姜辞忧也笑了,没说什么。 姜笑笑有一种被耍了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一样。 姜笑笑觉得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久。 直到又拍卖了几件珠宝之后,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姜笑笑这才走到了薄婉华那里。 毕竟这东西还得薄婉华付钱。 姜笑笑也是借花献佛:“董事长,这玫瑰胸针很适合您,我拍下的这枚胸针就送给您当礼物吧。” 其实姜笑笑知道薄婉华大概率不会收,所以才这样说。 不管怎样,她必须要讨薄婉华的欢心。 谁知道薄婉华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那枚胸针。 然后淡淡的开口:“这种东西你既然喜欢,就给你吧,这种廉价的东西比较适合你这种大脑愚钝的人。” 姜笑笑倒是一句话被说懵了。 薄婉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魏亭芳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嘲讽的口气:“姜小姐,董事长给你五千万,你就买了个这样不值钱的玩意,五百万的起拍价,这枚胸针的价值最多也就两千万吧,而且这也不是MISSY的作品,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你这是血亏了三千万。” 姜笑笑听完简直傻眼。 她看着手上的玫瑰胸针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说今天展会的所有珠宝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吗?为什么这个不值钱?” 魏亭芳继续说道:“你没看到今天总共有三十几件展品吗?总不可能个个都是价值连城,姜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叫好戏都在后头,别人出个三,你上来就是王炸,你觉得大家会以为你很厉害,不,大家觉得你脑子有病。” 魏亭芳说话也是毒舌。 他也不明白,这个姜笑笑看上去那么愚蠢。 董事长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要带着她。 姜笑笑彻底的傻眼了。 难怪当她用五千万拍下这枚胸针之后,别人看她的目光不是惊艳反而是戏谑。 像是在笑话她一样。 她盯着手里的那枚胸针。 突然想到了什么。 姜笑笑愤懑不平,但是还是说道:“不管这枚胸针是什么价值,只要是姜辞忧想要的,我就要抢过来,只要她难受,就值得。” 其实姜笑笑的心里早就被魏亭芳扎了无数个窟窿。 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愚蠢。 她只能搬出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要赢姜辞忧一次。 这是姜辞忧喜欢的东西,最终是被她硬生生的抢过来了。 姜辞忧看上去那么喜欢,一直穷追不舍,最后却不得不放弃。 她心里肯定更难受。 这就够了。 魏亭芳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眼底的嫌弃和蔑视更加的明显。 “姜二小姐,你还真是傻得可爱,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姜辞忧一直是在跟你抬杠,故意把价格抬上去,然后让你接盘当冤大头吗?” 姜笑笑愣了一下,但是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你说是姜辞忧故意耍我的?” 魏亭芳摊开手,一脸无奈的说道:“这满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就你一个人还蒙在鼓中,还一个劲的抬价,我都替你心疼董事长的钱,姜笑笑,你名字里面的笑,是好笑的意思吧。” 第527章 姜笑笑的脸迅速变红。 愤怒的火焰直冲脑门。 她气的浑身发抖。 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姜辞忧耍了。 不仅自己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三千万,还让一众权贵看了自己的笑话。 姜笑笑总算知道刚刚姜辞忧和薄靳修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轻松,一副憋笑的样子。 合着就是把她当猴耍。 姜笑笑转身就要去找姜辞忧算账。 薄婉华却淡淡的开口:“你冷静一点,别忘了,今天是直播,别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姜笑笑的愚蠢,薄婉华已经算是见识过了。 毕竟这个人是她领进来的。 若真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她也要跟着一起丢人。 姜笑笑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主要也觉得,即便现在自己去找姜辞忧,也打不过她。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薄婉华坐在位置上,轻飘飘的说道:“姜小姐,以后做事要多费脑子,五千万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不过你倒是可以好好想想,怎样让这五千万花的物有所值。” 中场休息结束。 拍卖会又继续开始。 姜笑笑又坐到了最边缘的位置。 而从坐下来开始。 她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姜辞忧。 姜辞忧并没有再举牌拍任何珠宝作品。 显然刚刚就真的是在戏耍她。 姜笑笑气的不行。 脑海中也不断的浮出薄婉华刚刚说的话。 怎样才能将这五千万花的物有所值? 很快。 姜笑笑的脑海里面就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 姜辞忧,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在这么高端的场合,身败名裂! 姜辞忧那边。 薄靳修看到姜辞忧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凑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姜辞忧摇了摇头:“没什么。” 薄靳修指着台上正在拍卖的一条手链说道:“MISSY设计的作品,喜不喜欢,我拍下来送给你。” 薄靳修正想举牌。 却被姜辞忧按下了手臂:“没有必要。” 薄靳修之前给姜辞忧送过MISSY设计的作品,是一条叫做弃暗投明的珠宝项链。 姜辞忧很喜欢。 姜辞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关于自己就是MISSY这件事情,她竟然一直忘了跟薄靳修说。 不过,姜辞忧觉得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了。 因为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姜辞忧的阻止之下,薄靳修没有参与任何竞拍。 这么多拍卖作品之中,MISSY的作品仅有三件。 都拍出了高价。 甚至有一个珠宝皇冠拍出了一亿两千万的价格。 两个小时之后。 今天展出的所有珠宝作品全部被拍卖。 主持人宣布:“各位先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女王的眼泪即将竞价拍卖。” 女王的眼泪是万众期待的展品。 也是迄今为止MISSY公开社交媒体发布的唯一一个作品。 可见其含金量。 珠宝圈子里对它的讨论早就沸沸扬扬。 但是即便在MISSY的账号上,也没有发布成品。 而是发了一张设计图。 但即便是设计图也震惊了世界。 设计鬼斧天工,精妙绝伦。 珠宝界的泰斗目前已经八十高龄的佛爷也称这是珠宝设计的巅峰。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时间,关于女王的眼泪讨论度空前。 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加上上面还镶嵌着伊丽莎白女王加冕的巨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