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1. 第 1 章 001 第一声鸡鸣啼起,天还是昏暗的苍青色。 山林深处的小院,传来些许动静。 “一日之计……在于晨……” 陈轻瑶哈欠连天,从床上挣扎起来。 头发乱蓬蓬散在眼前,每根发丝都诉说着还想再睡五百年的美好愿望。 她摇摇晃晃下了床,掀起发帘,借着微弱的光线,精准摸到木桌边,提起茶壶往嘴里灌。 初春的天,几口隔夜凉白开灌下去,从头到脚透心凉,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至于一大早起来喝凉水,会不会不够养生这种事,她已经很久没去考虑了。 上辈子在末世挣扎十几年,最终基地还是覆灭于丧尸潮中,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会穿越到这个世界,附身在一名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是猎户子女,父母早逝,随爷爷独居山林,在她十岁那年,老人家在一次捕猎中意外受伤,没多久也去世了。 深山密林危险重重,小姑娘根本无法生存,最后饿死在家里,再次醒来,就成了陈轻瑶。 如果陈轻瑶只是个普通人,困在一具十岁小女孩的身体里,恐怕也活不了几天。 好在她有末世生存经验,又拥有金手指,这才有惊无险过了四五年,小日子甚至比山下村民还滋润些。 简单打理一番,将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套上一身粗布短打,干净利落,俨然成了个精神的少年郎。 “好像又帅了点。”陈轻瑶叉着腰啧啧有声。 一个人生活久了,不知不觉就有了自言自语的小毛病。 “唉,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想想上回下山买物资,还有几个姑娘还对着她脸红呢。 一直以来,为了生存方便,她都以少年形象示人,虽说实际是个再正直不过的美.少.女,可接收到小姑娘爱慕的小眼神,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不过,如果那些媒婆能别盯着她,那就更好了。 尽管日子过得不错,但陈轻瑶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从不曾在人前显露过什么。 但山下那些大娘,一个个眼光毒辣,只看她精神饱满、面颊红润,就知道这少年郎,在家里肯定不用饿肚子。 是猎户又有什么关系,人家能吃饱饭。 家里没田有什么关系,人家能吃饱饭。 住在深山有什么关系,人家能吃饱饭!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为的不就是一口吃食吗? 能吃得上饱饭,就有人上赶着要许配女儿。 于是,偶尔下一次山的陈轻瑶,就这么被媒婆盯上了。 想起媒婆们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寒颤。 “不想了不想了。” 甩甩头,把热情的大娘们抛在脑后,开启一天的日常。 踏出房门第一件事,先沿着院子的石墙检查一遍,看看昨晚撒的驱兽粉是否完好,确保没有野兽入侵的痕迹。 再进到卧室隔壁的小屋,她称之为工房,查看里头存储的药材、药粉等,有没有被昆虫蛇鼠破坏。 她能在深山生活,就是因为会制作各种药剂,什么驱兽粉、蒙汗药、迷情散—— 咳咳,没有没有,最后一个没有。 那种不正经的东西,她才不会去研究呢。 她只是有一次炼制除虫丸的时候,不小心混入了一味草药,得到一种全新的药粉,然后让整座山的野兽变得热情奔放而已。 别说,第二年山上多出许多幼兽,其中还有些杂交的,一大半是她的功劳…… 咳咳…… 检查完安全问题,陈轻瑶退到院子里,用山泉水简单洗漱,神清气爽地开始早锻炼。 先做几个拉伸动作,绕小院慢跑一刻钟,原地做一组深蹲,伸展热身算是完成了。 这才进入正题,开始打拳。 这套拳法在前世十分盛行,专为对付丧尸设计的,没有多余累赘,拳拳都是杀招,要是配合武器,效果更佳。 从以前到现在,她早已练了不下千百遍,招式熟烂于心,第一招到最后一招,一气呵成,异常流畅。 一遍打完,额头已经泌出细密的汗珠。 陈轻瑶收式站定,徐徐吐气。 太阳这会儿才缓缓爬上山岗,天光大亮。 安静了一.夜的山林,陡然变得热闹喧嚣。 陈轻瑶又洗了把脸,到后院将鸡和兔子喂了,摘下一把小油菜,进入灶房准备早饭。 掀开米缸,发现已经见底。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她嘟囔着,把最后一把米下到锅里熬粥,再横个竹蒸架,放上一颗鸡蛋、一个麦饼。 趁早饭未熟,又去将最近采集的药材搬出来晾晒,挑挑拣拣,选出几株十年左右的野山参,打算今天下山,去镇上换些米粮盐油。 她所在的这座山林,当地人称之为凤卧山脉,山高险峻,密林遍布,更有老虎野狼出没,就算是有经验的老猎人,也不敢过于深入。 山下的村民们,更是只敢在外围山脚一带打打柴,开几亩山田。 深山里人迹罕至,野生药材无人采摘,倒便宜了陈轻瑶。 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她也不敢随便出门,每天只在正午时分,野兽不怎么活跃的时间,外出一小会儿,寻找食物和认识的药材。 后来成功炼制了驱兽粉,才算有了底气,敢往更深的山林里钻。 几年功夫,整座凤卧山被她跑了个遍,采到许多珍贵的药材。 一些年份久远、品种珍惜的,都收藏起来,等着以后炼制更多的药剂,或拿到别处售卖,只有那些不太扎眼的,才拿去镇上换银钱。 陈轻瑶的金手指,就跟炼药有关,确切的说,是炼丹。 在她的意识海里,有修真界丹符阵器四道传承,是上辈子无意间得到的。 她一直怀疑,自己能够穿越,就是它的功劳。 那传承似乎没有实体,肉身无法进入,只能意识沉入其中,跟全息游戏似的。 一进去先是个大殿,连接着四座偏殿,分别代表丹符阵器。 单单以丹道来说,丹药等级由高到低,为天地玄黄人五等,对应炼丹师五个等级,此外还有不入流的凡药。 丹药可供修真者使用,凡药供应无法修炼的凡人。 各类丹方,不论珍惜与否,都在一本《丹典》中,至于《灵植全篇》《灵兽全篇》等基础书籍,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任何一门传承放到修真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争夺,更别论有四门。 只是那会儿陈轻瑶身处末世,不说炼丹的灵植,天地间连灵气都没有,传承在她手上毫无用处,只能用以打发时间。 末世没有娱乐,每当夜晚来临,她就进入传承大殿中,研究里头浩瀚的资料。 十余年下来,掌握了不少理论知识,但真正涉猎,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 譬如她炼制的那些对付野兽的药,就是以传承里凡药药方为基础,自己改进琢磨的。 此外,这几年踏遍凤卧山,她发现了几种《灵植全篇》中提到的灵药,这才确定,自己是穿越到了可以修真的世界。 只不过,她从本地人口中旁敲侧击,发现他们并不知道修真人士的存在,只知道有些舞刀弄枪的江湖人。 陈轻瑶猜测,修真者应该有他们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出现在凡人面前。 她姑且把修真者聚集的地方称为修真界,凡人生活的地方称为凡人界。 对于修仙问道,她是有些想法的。 只冲能活得更久这一点,就足以叫人心动。 上辈子算得上英年早逝,这一次,她想活得长长久久。 可惜她得到的传承里,并没有涉及修炼的方法,只能另找出路。 这几年,碍于身体年龄太小,出远门不安全,她一直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 现在过了十五岁,身体锻炼得很健康,又有了些防身的手段,就有点蠢蠢欲动,想去寻一寻修真界所在。 只不过,小说里总写修真者杀人夺宝是常事。 陈轻瑶摸着下巴琢磨:“就凭我身上的传承,怎么着,也应该不会是那种刚下山就被砍死的炮灰吧。” 至于什么大气运之人、气运之子,她没指望。 若是在一本书里,气运之子就是主角,而主角都是姓萧姓顾姓苏的,再不济,也姓秦姓韩姓林,没见过像她一样姓陈的主角,太不霸气侧漏了。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 她摸摸肚皮,“不管了,先吃饭,神仙也不能耽误人吃饭。” 吃完一顿热腾腾的早饭,陈轻瑶背好背篓,带上几株药材,再次将小院检查一遍,锁门出发。 凤卧山人迹罕至,高大的树木遮空蔽日,下山的路上,不时有野兽冒头,毒虫出没,可谓危险重重。 好在陈轻瑶腰间挂着一只荷包,里头装着各种驱虫驱兽的药粉,让那些野物不敢靠近。 半山腰有一处水潭,山上流下的泉水汇聚于此,潭水清澈冰凉,是山里许多动物饮水之处。 陈轻瑶经过的时候,隔着层层灌木,听到水潭边有声响,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零星的说话声传来,她才止住脚步。 这里距离山脚还远,按理说,就连猎户都不会跑这儿来捕猎,平日里除了她,根本没有活人。 现在又是大清早的,谁在那儿? 陈轻瑶思索着,脚下一转,无声无息靠近灌木丛。 她想好了,如果是七仙女那样的小姐姐们在洗澡,那她肯定捂着眼就走,绝不唐突多看一眼。 谁跟那牛郎似的,不仅偷看人洗澡,还把人家衣服偷走了,没品。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水潭边别说七仙女,连蜘蛛精都没有,只有一个灰衣中年男人。 阴森森的,个头矮小,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似乎受伤了,一口含血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唾沫吐在水里,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道士,等老子把山下那些村民杀光,练成百鬼幡,再来找你们算账!” 张口闭口屠村,果然是个恶人啊。 陈轻瑶想着,将呼吸放得更轻更缓,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周遭林木中。 那灰衣人正检查自己伤势,没发现她,兀自骂骂咧咧。 陈轻瑶在等待时机。 看灰衣人的样子,手上明显是沾过血的,他说要把山下的村民杀光,八成不是气话,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这样一名恶人,身在凤卧山,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离去。 对方随时有可能发现她的住所,陈轻瑶不想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山里的小动物来了又走,草叶上露珠慢慢消散。 林间终于起了一阵微风,树叶簌簌抖动。 陈轻瑶悄无声息捏碎了手中几颗药丸。 无色无味的药粉乘着风,往水潭方向飘去。 一息、两息…… “咚——” 灰衣人突兀倒下。 陈轻瑶依然没动,就算蹲得脚麻了,几只甲虫在她身上爬过,她也一动不动。 过了一刻钟,原本倒地的灰衣人忽然跳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谁?出来!” 泉水潺潺,鸟鸣清脆,山林中一片幽静。 陈轻瑶屏住了呼吸。 她就知道这家伙是诈她的。 那些药粉,虽然药力强劲,对付山中野物不在话下,但灰衣人显然是会武的江湖人,按理说,抵抗药物的能力要比动物们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倒下? 所以她才没第一时间暴露。 最后果然是对方耗不过她,先跳起来了。 陈轻瑶心里有小小的得意。 要说苟,她还没见过谁能苟得过她的。 否则在末世里,她又没异能,凭什么活了十几年? 不就是靠苟嘛! 她的目标是:苟到最后! 可惜后来基地灭了,没给她实现目标的机会。 灰衣人四下搜寻,却不见敌人踪迹,他不知道对手是谁,有伤在身,百鬼幡又受损,不敢贸然出手,只小心翼翼往后退,边退边道:“这位朋友,在下不小心误入贵宝地,打扰了,这就离去。” 说完转身就走,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等他养好了伤…… 刚走出两步,又是咚的一声,这回真正倒下了。 陈轻瑶此时才轻轻吁了口气,站起来摇了摇头。 先前捏碎的药粉中,她混入了一颗炼制的新药,药力更强,一颗药丸放倒一群狼不在话下,唯一的缺点是,起效太慢了,需要一刻钟才能发挥。 要是等着这个药救命,估计人都凉了。 刚才她没把握一定能放倒这家伙,所以也用了些普通药粉,想着要是能把他赶跑也是好的,好在这新药的药效,虽迟但到,省了后续的麻烦。 她从绑袖里抽出一把匕首,迅速上前。 灰衣人还有意识,只是动弹不了,看着忽然出现的少年,正要说话。 陈轻瑶一刀挥下,利刃划破喉管,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血溅在落叶堆中,灰衣人嗬嗬几声,口中溢出些血沫,很快断了气。 陈轻瑶面上没什么波动。 她还记得自己打死第一只丧尸时,曾一天一.夜无法入眠,但没多久,就杀得麻木了。 不能适应的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她用灰衣人的衣服擦干净匕首,小心收好,又将背篓放下,装模作样地挽了挽袖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始摸尸。 以前基地里有位西北老哥,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杀人不摸尸,跟吃面不就蒜有什么区别? 陈轻瑶深以为然。 贫穷的现实促使她不能放过每一个摸尸的机会,摸着摸着,就习惯成自然了。 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紫灰色石头,还有几块碎银,就是她找到的东西。 至于灰衣人之前说的百鬼幡,她看见了,不过没打算拿,这东西一听就是个邪物,还是不沾染为好。 看起来,这具尸有点穷,但陈轻瑶两只眼却亮晶晶的,简直能放出光来。 因为她发现,灰衣人不是江湖人士,而是个修真者! 那颗其貌不扬的石头,是炼器传承中提到的,可以炼制储物袋、储物戒的天星石。 而那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引气诀三个字,第一页有说明,《引气诀》是修真界最基础的法诀,不论什么等级的功法,都以此为基础。 只要身怀灵根,就可以修炼此法诀,成功引气入体后,便算踏上修真之路。 陈轻瑶简直喜出望外。 她才想着要去寻仙缘,就有人把路子送上门,这是怎么样舍己为人的精神? 灰衣人哪是什么恶人,分明是好人,大好人啊! 她高兴地哼起歌,挖了个深坑,把好人埋了进去。 2. 第 2 章 002 能够成功干掉灰衣人,运气占了绝大部分因素,面对一名修真者,如果不是对方受了重伤,又没有防备,陈轻瑶估计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危机已经解决,她抬头看看天色,不再耽搁,加快速度下山。 虽说今天有了不小的意外收获,但该买的米面还是要去山下买,不然晚上就得饿肚子。 好在这段路是走惯了的,若换个普通人来,没两个时辰恐怕走不出去,她只花了一半时间就到山下。 一条河顺着山边蜿蜒而出,河对岸是个村子,那些冲她笑得很好看的姑娘就住在村子里。 陈轻瑶没过河,沿着岸边一直往前走,又走上半个时辰,远远看见镇子的城墙。 到了镇上,她才发觉今天是每月逢五的大集。 赶集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算宽的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青石板街道两边,摆满临时摊位,沿途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轻瑶挤过重重人群,来到药铺。 药铺伙计是相熟的,一见到她,先热情打了招呼,然后冲里间高声道:“掌柜的,凤卧山上的陈小哥来了。” 胖胖的掌柜从里间走出,笑容满面,半真半假道:“陈小哥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前些日子李管事还说,我这店里的参,没之前的好了。他哪里知道,那些好参,都是小哥你采来的,别处收来的可没有这样的品质。” 陈轻瑶采药卖药已有几年,镇上只有一间医馆、一家药铺收药,那医馆的伙计鼻孔朝天,又爱压价,她去过一次就不去了,后面都与药铺交易。 药铺掌柜巴不得。这位陈小哥,住在人迹罕至的凤卧山,虽然一年来不了几回,可每回都有好东西。 上一次更采了支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根须齐全,是少见的上品,当天就被镇上李老爷家管事买走了,掌柜不仅大挣一笔,还跟李管事有了交情。 所以现在他看到陈轻瑶,就跟看见行走的元宝似的。 陈轻瑶笑笑,说:“刚过了一个冬天,采不到什么好药。” 这话自然是假的,那些品质更好的药材,她都自己收着囤起来,不想拿出来招人眼。毕竟孤身一人,不得不谨慎些。 她把背篓解下,拿出一个布包裹,放在柜台上。 不等伙计过来,掌柜亲自动手,小心将包裹解开。 先露出来的,是几支手指头粗细的野山参,看年份大概十年上下,虽算不上珍品,但也很不错了。 掌柜的满意点点头,想着这几支参,应该能满足李府的需求,打量完,又看向包裹内另一团灰褐色的东西,外表被毛,有点干瘪,味道不算好闻。 “这是……麝香?”掌柜的眉头一动。 麝在本地不多见,据说只生活在凤卧山山腰以上,那地方几乎无人敢去。他店里的麝香,是从外地运过来的散香,像这样连皮带毛的整香,十分少见。 陈轻瑶点点头,“之前在山里捡到的,那麝被野物吃得只剩一点残骸,巧的是香囊还在。”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习惯了陈小哥出手就是好东西,可平白就能捡到如此珍贵的麝香,那得是什么运气? “这东西店里收吗?”她闻见逸散的气味,脸上有点嫌弃。 麝香只有溶于水,才可使满屋生香,固态的时候就是一股恶臭,叫人难以消受。 “收,怎么不收。”掌柜的忙说。 他心里已经盘算着,该把麝香卖给哪一家了。 镇上用得起好药进补的,就那几户人家,其中以李家为首,都说李家有位远房亲戚是大官,李老爷年过五旬,前些日子刚抬了房小妾,后院热闹得很。 麝香不仅可入药,更是养颜圣品,服用后可使肌肤红润,冰肌玉骨,想必李府那些夫人姨娘们会喜欢。 此物珍贵,价比黄金,掌柜将陈轻瑶带来的麝香称了,重五钱三分,算五两三钱银子。 人参也是称重,不同品质的参价格不同,以每斤重量中人参支数为划分标准,支数越少,等级越高。 陈轻瑶带来几只干参,普遍重一两左右,为一等品,收价每斤三十一两,这些参共总重四两七钱,合十四两五钱七分银子。 加上麝香,一共是十九两八钱七分,掌柜的给凑了个整,算二十两。 陈轻瑶谢过掌柜好意,又闲聊几句,等伙计称好银子,收进荷包内就告辞了。 目送她离开,掌柜欣赏着刚收来的人参,伙计则不无羡慕道:“看陈小哥挣钱,可真容易。” 几支参、一点麝香,就卖了二十两,不说乡下庄户,就是镇上的人家,一年到头也少有能挣到这么多银子的。 比如他自己,因为识字、又懂得分辨药材,才得以在药铺当个伙计,一个月一两银子薪资,就这样,还是人人羡慕的好活计。 掌柜的小心将参收好,听见这话,瞥他一眼,“真那么容易,你怎么不去山上碰碰运气?” 伙计想也不想,说:“那山上有大虫呢,谁敢去?” 城门口就挂着悬赏打虎的告示,多少年了,没见谁打下一根虎毛,反倒贴了几条人命。 “你也晓得有大虫。要知道,二十多年前,我做伙计那会儿,凤卧山上的猎户,少说七八家,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户人家了。” 再过几年,那山上有没有人还不好说。 “是山里待不下去,搬下山了?”伙计猜测。 掌柜嗤笑道:“都死了!打猎受伤死了的、被大虫野狼吃了的、饿死的,快死绝咯。” 伙计闻言讪讪,也有点受惊吓。 原本他还因为家里妹妹到了年龄,看那陈小哥年纪合适,又会挣钱,有些意动,现在发现凤卧山比想象中还危险,赶紧把这个念头熄了。 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何必拿命冒险? 另一边,陈轻瑶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包炒板栗,眼睛还盯着手艺人画糖画,简直忙不过来。 午饭在街边吃了碗阳春面,素面三文,加羊杂的八文,她身怀“巨款”,自然吃的荤面。 吃完后才开始干正事,先去成衣铺买了两身粗布短打,并两身细棉布里衣。 这两年,她个子长得快,又成日在山里走动,衣服磨损厉害,每年都要添新衣服。 买成衣和买布料自己做相比,每套衣服要贵个三十文。 虽说陈轻瑶也会做,但手艺一般般,还得花费许多时间,有那些功夫,不如多卖一支参,多少套衣服都挣回来了。 四套衣服花了不到六百文,给店家一两银子,还能找回四百多文。 出了成衣铺,拐进街对面的粮油店,买了三斗白米,两斗白面粉,以及两斤香油,将刚才买衣服找回的钱,又全给花了出去。 装了米面,背篓里沉甸甸的,足有六七十斤,若换个普通少女,刚背上就得压趴下。 陈轻瑶这几年锻炼下来,体力比普通成年男子还好,背着背篓步履稳当,路过小酒楼,被香味勾.引,还有精力买只烧鸡,准备留做晚饭。 回去时路经凤卧山下的村子,几个小孩在村口树下斗蟋蟀,见陈轻瑶走过,一个个喊着阿瑶哥哥奔过来。 一群孩子五六个,都不超过十岁,再大点的孩子,就得帮家里干活,不能出来疯玩了。 “阿瑶哥哥你看我的红将军,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胡说,我的黑将军才最厉害!” “你的黑将军腿都断了,马上就要死了。” “你胡说!” 两个孩子吵起来,都认为自己的蟋蟀最威武。 陈轻瑶含笑听着,挨个摸摸脑袋,反手拿出背篓上层的一个纸包,说:“别吵了,开始排队。” 一听见这话,刚刚还吵得厉害的两个孩子立刻住嘴,几名顽童齐刷刷在她面前站好,晒得黑溜溜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天真殷切。 打开纸包,里头是一颗颗粽子形状的松子糖,蜜糖色的透明糖衣包裹着果仁,闻起来都是甜丝丝的滋味。 每个孩子分到一大把糖,小心翼翼用衣角兜着,想吃又舍不得吃。 就连最调皮的那个孩子,此时也苦恼地比划着,若将糖给爹娘和哥哥姐姐们分一分,他自己还能留下几颗。 陈轻瑶怕被村里热情的大娘们发现踪迹,给孩子分完糖之后,特意饶了点远路,从村子外围上山。 等到孩子们捧着糖,高高兴兴跑回家,大娘们闻讯来堵人时,她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一路快走,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小院。 陈轻瑶放下背篓,照例还是先将院子检查一遍,之后灌下一碗凉开水,这才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米面烧鸡放在厨房,衣裳收进柜子里,银子藏在床下瓦罐中。 最后还在面前的,只剩灰衣人身上搜来的天星石和《引气诀》。 陈轻瑶拿起引气诀,小心翻开。 第一页先前已经看过,第二页上,只有寥寥数语并一幅图。 “五心朝天,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陈轻瑶看得入神,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开始效仿书中的图,摆出一样的姿势,静心闭目,凝神观想。 一开始,还能听见鸟雀飞过山林、晚风轻抚树梢,以及远处兽鸣的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身处虚无之中,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忽然间,黑暗中出现绚丽的色彩,一颗颗五彩斑斓的光斑灵活跳动,像顽皮的孩子。 陈轻瑶本能的知道,这些光斑就是天地中的灵气,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属性,所谓引气入体,就是把这些光斑纳入身体中。 要怎么才能纳入? 她一时没有头绪,只能继续观想。 专心观察那些光斑跳跃的轨迹,研究不同光斑亲疏远近。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周身,好像出现了一把透明的钩子。 那钩子不用她指挥,自觉去撩拨光斑。 靠近它们,调.戏它们,勾.引它们…… 她仿佛能听见钩子花枝招展地说:“来呀大爷,来玩呀~” 有的大爷郎心似铁,看都不看一眼,有的大爷明显好说话,半推半就靠过来。 眼看就要拖到跟前,那钩子后继乏力,忽然消散,大爷们也消失了。 陈轻瑶陡然从入定中清醒,夜枭诡异的叫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竟已经是深夜了。 她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眼下月亮高悬夜空,第一次尝试修炼,就花了三个多时辰。 不过,收获也是看得见的,刚才,她差一点就成功引气入体了。 回想那些亲近她的大爷——不对,光斑,一共有三种颜色,也就是说,被她吸引过来的灵气有三种,分别是金、木、火。 所以,她有灵根,而且是金木火三灵根。 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里,有些设定单灵根是天才,有些五灵根才是天之骄子,但不管哪一种,三灵根肯定算不上好,也不能说差,当属中庸。 对于这个结果,陈轻瑶并未觉得失望。 她自我感觉也不是什么惊世之才、绝世天骄的料,更没有称霸修真界的野心,从头到尾,她的目标一直没变。 苟到最后。 所以,这样平平无奇的天分,就让她普普通通地成长,随随便便苟到最后吧。 起身去厨房,把烧鸡热了,当做迟来的晚饭。 吃完收拾一番,按照平时的习惯,这会儿早该休息了,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袋里全是先前修炼的画面。 又翻了个身,陈轻瑶干脆坐起来,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她发现,修仙这种事,好像有瘾啊,来上一回就根本停不下来。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回入定更加容易,她眼前很快出现五彩光斑。 接着,那钩子又开始勾搭大爷了。 然而勾搭容易,想要收服却千难万难,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次次将光斑拖到身边,又一次次消散。 陈轻瑶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回,到后来,已经完全是机械性的下意识行为。 再次勾到一颗金色光斑,艰难地拖着往自己眉心靠近。 她正等着这大爷半途溜走,哪知道眉心忽的一凉,有什么钻了进来,顺着周身经脉往下游走,抵达下丹田,在里头转了一圈后,逸散了大半,只有一小部分留下来。 鸡鸣响起,陈轻瑶睁开眼,有点怔愣。 她好像……成功了? 不大确定,内视丹田瞧了一眼,确实有几缕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在里头漫无目的飘荡。 “灵气大爷们有点苗条啊。”她嘀咕。 而且,这些灵气每飘一会儿,身形就更瘦一分,照这个速度,大概等天亮,丹田里的灵气就瘦没了。 这是因为没有功法,不能将灵气纳为己用的缘故,《引气诀》只管将灵气引入体内,能不能留下来,它是不管的。 虽说如此,但她确实成功引气入体,往修仙大道上踏出第一步了。 陈轻瑶面上出现笑容,正要起身,却察觉到识海中的传承大殿似乎有变动,忙将意识沉入其中查看。 她得到的传承,由一座大殿四座偏殿组成,原本大殿是空的,四座偏殿代表丹符阵器四道。 可这会儿,大殿内忽然出现几座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竟然都是功法。 陈轻瑶看得目瞪口呆,意识从大殿这头飘到那头,又从那头飘回来,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花缭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弄明白,大殿中出现的这些功法,都是适合金木火三种灵根修炼的,等级从天地玄黄人,到不入流,每个阶层都有。 不用说,传承发生的变化,肯定跟她引气入体有关,那些功法更是为她的灵根量身定做。 陈轻瑶第一次发现,传承竟还可以进阶,而且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继续进阶。 她不由喃喃自语:“这个金手指是不是有点大了?我真的不是主角吗?” 原地思考了一秒钟,很快,她就将这个问题跑开,欢呼一声,飞身扑进功法的海洋里。 这些功法看起来都很厉害,什么《万木灵决》《荒古金刚经》《天火圣谱》……陈轻瑶简直挑花了眼。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本《大日不灭经》,登时就走不动道了。 看看这名字取的,陈轻瑶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给翻译了一下。 大日,肯定指太阳,不灭,就是死不了。 也就是说,这本功法的意思是:只要太阳不完蛋,她就能够继续浪! 虽然听着不够厉害,但一看就很能苟啊! 还有比这更适合她修炼的么? “就选它了!” 《大日不灭经》是天阶中品,虽说架子上还有天阶上品的功法,但陈轻瑶心意已定。 手指在书脊上轻轻一点,内容便汇入她脑中。 趁着刚刚引气成功的劲头,她也不起来了,干脆继续修炼。 这一回,有功法的法诀,那些进入丹田的灵气没有消散,而是按照一定轨迹,在丹田内快速旋转起来。 随着吸入的灵气越来越多,旋转速度非但没变慢,反而越来越快,灵气团的体积也逐渐膨胀臃肿。 胀大到一定程度,似乎到了界限,无法再往外扩张,整个灵气团忽然急剧塌缩,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气旋,稳定地漂浮在丹田中。 这是炼气一层的标志。 陈轻瑶睁开眼,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炼气是修真路上第一个阶段,又分为十层。 凝成一个灵气旋,是为炼气一层,两个灵气旋,则一层圆满;四个灵气旋,二层圆满。 以此类推,每一层圆满所需的灵气旋数,为前一层两倍。 也就是说,如果她以后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丹田内会有五百一十二个灵气旋,再多一个,就踏入了炼气十层,而想要十层大圆满,则需要一千零二十四个灵气旋。 陈轻瑶掰着指头,二、四、八、十六、三十二……数了一遍,忍不住吐槽:“修真界的小伙伴们,数学都很不错啊。”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掐指一算,她花了近十二个时辰,从无到有,踏入了炼气一层。 陈轻瑶不清楚这个速度是快是慢,虽说跟那些天才肯定没得比,但应该不算笨蛋吧? 她不知道,在修真界,三日内成功引气入体,就可以算天才,更不要说踏足炼气。 须知修真一道,灵根固然重要,但悟性、韧劲、机缘,同样缺一不可。 她的灵根虽然稍逊一筹,其他方面却足以弥补。 再次欣赏了会儿丹田内的灵气旋,陈轻瑶打算去给自己弄点吃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许久了。 刚动了一下,鼻间就闻到一股恶臭,身体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糊了一层。 她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全是黏糊糊的黑色秽物,是体内排出的杂质,正散发着熏天臭气,快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妈诶!”她怪叫着跳起来,冲出门去。 半个时辰后,梳洗一新的陈轻瑶站在院子石墙上,长发飘飘,衣角飞扬。 她现在已经是修真者了,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低调,可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膨胀。 而且还有传承大殿作为金手指,陈轻瑶觉得,她说不定还真是什么重要人物。 她负手而立,低头问石墙边的野草:“草兄,我觉得我或许有那么点气运之子的气质,你说呢?” 微风吹过,草兄摇摇头,表示不可。 陈轻瑶很大度,不与它一般见识,又抬头问老天,“天兄,你觉得如何?” 老天阴气沉沉,云层里酝酿许久,一声闷雷破空而来,几滴冷雨落下,叫她清醒清醒。 陈轻瑶飞也似的跳下石墙,抱头喊道:“有话好好说嘛,我刚洗的头!” 3. 第 3 章 003 雨下了一.夜。 陈轻瑶坐在油灯下,摆弄几个木盒。 先前她曾在凤卧山上发现灵药,因灵药摘下后,若没有妥当保存,很快会失去药性,所以一直没去动它们。 现在她体内有了灵气,就想试着在木盒上烙下几个符文,使其拥有禁锢药性的能力,用来储存灵药。 这些符文来自符道传承,虽然她之前没有灵力,无法绘制,但自从知道自己到了可以修真的地方,她对传承就更加上心,早已将基础符文记得烂熟。 此时宁心静气,凝练灵力于指尖,空中看不见的灵气似乎被什么拉扯着,在她指下汇聚,随着她手指移动的轨迹游走,渐渐的,一个符文缓缓浮现。 即将成型时,指尖忽然颤了一下,凝聚过来的灵气骤然消散,画了大半的符文也消失不见。 陈轻瑶脸色略微发白,用手扶住额头,“感觉身体被掏空……” 内视丹田,发现里头的灵气旋透明了许多,原来是她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支撑绘制完整个符文。 她并不气馁,盘腿坐好开始恢复灵气。 一个时辰后,再次睁开眼,脸色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看着眼前的木盒,陈轻瑶没有马上尝试,而是在脑中一遍遍回想第一次绘制的过程,找出不足之处。 比如刚开始的时候,灵力输出太多了,造成不必要浪费,导致后继乏力;比如她对灵力的控制不够精准,绘制出来的符文有时粗有时细,没有流畅感;再有…… 仔仔细细找出四五处纰漏,并且一一想出解决方法,她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木盒,汇聚灵气于指下。 这一次要熟练许多,虽然还不能说一气呵成,但总算绘制出一个完整符文。 符文成型时,表面流光一闪,似有一层透明屏障包裹着木盒,很快,流光隐入木盒中,符文趋于平凡,似乎只是个普通花纹。 然而陈轻瑶知道,这只镌刻了符文的木盒,已经能算法器了,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不入流的那种。 她再接再厉,马上打坐恢复灵力,然后接着绘制符文。 一整个晚上,就这样重复着过去。 到后来,她对灵力的控制越来越精细,画出的符文越来越流畅,甚至最后一次,一口气绘制了两枚完整符文。 虽然画完之后,她整个人就瘫在了椅子上,直接昏睡过去,真·身体被掏空。 临近中午,她才醒过来,想起之前那种灵力透支的感觉,还有点后怕。 “下次不能这样乱来了。”她喃喃自语。 下意识内视丹田,生怕好不容易炼出来的那点灵力出差错,却发现,原本小小一个、半透明的灵气旋,此时长大了一丢丢,也更加凝实了一点点。 “咦?”陈轻瑶惊奇,“难道这种不要命炼法,其实是有好处的?” 她摸着下巴,思考着要不要经常这么炼。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次昏睡,确实很快就醒了,可要是将来某一次,昏睡着昏睡着,直接嗝屁过去怎么办? 她很惜命的,以后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不打算再玩命了。 简单洗漱一下,吃了点东西,她把桌上七八个木盒打包成一个大包裹,往肩上一甩,出发采药去了。 “说起来,储物袋那种东西,还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啊,我要是有一个,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扛着麻袋出门了。” 可惜她虽然有炼制储物袋的材料,实力却太过弱鸡,暂时还不够格炼那种高大上的东西。 不过,她觉得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炼器传承中有详细记载,最简单的储物袋,需要封入两个禁制,一个禁制由四个基础符文变形组合而成,也就是说,一共只需八个符文即可。 虽说她现在一口气只能绘制两个符文,可她开始修炼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天,这么看来,目标确实不远。 一路走来,陈轻瑶切实感受到身上发生的变化。 之前她的体力已经足够好,现在更多了几分轻灵,五官也更加敏锐了,眼睛从没有这样清晰过,好像从近视三百度,一下子变成双眼五点二。 听力同样出色,十余米外落下的一片叶子,都没逃过她的耳朵,鼻间萦绕着树林的气息,湿润的土壤,腐烂的树叶,淡淡的血腥味…… “嗯?” 陈轻瑶停下脚步,仔细分辨了一下。 确实是血腥味,味道很淡,如果不是她现在嗅觉灵敏,恐怕闻不到。 这种气味,在森林中并不罕见,生活在这里的野物,每时每刻都在捕食、猎杀。 只是不知为何,眼下闻到的气味,让陈轻瑶有些在意。 想到前天出现的灰衣人,担心又有心怀不轨的外来者闯入,她迟疑一会儿,还是改变了路线,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一直往前,分开重重枝叶,直到抵达一处悬崖,崖下一株歪脖子老树上,挂着个破布袋般的人。 陈轻瑶没有立刻现身,猫在半人高的野草中,观察着四周。 这处悬崖她来过一两次,很高很陡峭,峭壁上遍布藤蔓,还隐藏着许多毒虫蛇蚁,她曾试着攀爬,但只爬了不到十米,就因为过于危险,不得不退回来。 树上那个人,看身形是个少年,衣着还算富贵,可惜这会儿衣服破破烂烂,全是破口和血迹。 他身上也都是伤,刀伤剑伤,还有严重的擦伤。 只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已经死了,但陈轻瑶能察觉到,他胸口及其细微的起伏。 看起来,他似乎曾被什么人追杀,逼到绝路后,不得不跳下悬崖,因有藤蔓一路阻拦,又落在歪脖子树上,才幸运地活了下来。 现在有个问题摆在陈轻瑶面前。 救,还是不救? 不救的话很简单,转身走人,不出明早,少年连人带尸都会不见。 救人却很麻烦。 要在危险重重的森林中,将一名重伤人员背回小院可不容易。 还不确定能不能救活,就算救活了,对方是被人追杀的,他的仇人会不会找上门来? 最重要的是,这人人品信得过吗?末世中,恩将仇报的白眼狼,陈轻瑶不是没见过。 不救人的理由有那么多,如果她足够理智,就应该离开了,可脚步却怎么都挪不动。 有时候,并不是只有做了坏事,内心才会不安,面对某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自己什么都没做,心里也是会挂怀很久的。 一些记忆已经很久远,她记得那时还在上高中,有一回放学后,发现班上同学偷偷躲在卫生间哭泣,而她却因为着急回家,只礼貌性询问了对方两句,就匆匆离去。 后来才知道,那名同学由于月考不理想,受到家长责备,一时想不开,从学校教学楼四楼跳下去了。幸运的是,她恰好落在花坛里,虽然重伤,却捡回一条命。 陈轻瑶得知后,心里又庆幸,又自责。 明明跟那位同学不熟,在学校里也没怎么说过话,可对方哭泣的样子,却至今牢牢印在她脑海里。 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如果当时她能留下陪陪她,和她说说话,或者至少去找一下老师,事情是不是会不一样? 就如此刻,转身离开很容易,但恐怕之后一辈子,她都会想一个问题:那名少年,后来是活着,还是死了? 陈轻瑶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来。 “算了,不纠结了。” 救这个人,只为自己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 要是不巧救下一个白眼狼,大不了日后亲手杀了。 快步靠近歪脖子树,费了点力气将人从树上弄下来,用随身带着的绳索绑在背上。 少年比她高一些,这个姿势还有点别扭,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别扭着一步一挪往前走。 幸好她现在体质得到极大提升,背着一百多斤的人也不见吃力。 边走,她一边留心清除身后的痕迹,以防对方真有什么仇人找上门来,还捏碎了几颗药丸,掩盖身上的血腥味,免得引来野兽。 一路走走停停,好在没遇上意外,赶在天黑前回到小院。 将人放在空屋子里,陈轻瑶去厨房烧了锅开水,开始处理他的伤势。 少年身上的伤比看起来更严重,虽然不致命,却好几处狰狞的刀伤剑伤,皮肉外卷可怖,还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碎伤口。 最棘手的是,陈轻瑶发现他的丹田破碎了,经脉也受到损伤,她没在少年身上发现灵力的踪迹,想来他不是修真者,而是个习武之人,只是被强行废了武功。 废了别人武功,却不一口气杀了他,而是跟猫逗老鼠一样,时不时在他身上添几道伤口,玩闹似的慢慢虐杀。 不知到底多大的仇恨,让人这样对待一名少年。 而少年遭受这样的劫难,竟然没死,如此坚韧的意志力,以后肯定是个人物。 而且,跳崖不死,这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啊! 陈轻瑶心里感叹着,手下加快上药速度。 这样的伤势,若在别处,就算侥幸救下来,以后也是个废人。 陈轻瑶却有把握能治好他,只是稍微麻烦点。 外伤好说,她炼制的药,药方是从传承里得来的,比外面流传的金疮药好用得多,麻烦的是内伤。 但也不是没办法治,她记得《丹典》里,有一剂回春丹,一颗丹药下去,能解决少年全部烦恼。 修真界丹药,分为天地玄黄人五等,除此外,还有不入流的,被称为凡药,此前陈轻瑶没有灵力,炼制的都是凡药。 修真者可服用丹药,而凡人由于体内没有灵气,经脉脆弱,无法承受药性,丹药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毒药。 但也有少数几种人阶丹药,药力温和,是凡人能够服用的,回春丹就是其中一种,并且这种药,在凡人界还有另一个名字——大还丹。 能起死回生,治愈一切内伤、外伤的圣药。 丹药珍贵,就算是修真者,想要得到几枚品质上佳的都不容易,更不必说凡人。 所以,每次有那么一两颗回春丹,也就是大还丹流落到凡人界,都必定在江湖上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话说回来,丹药之所以珍贵,主要还是在于炼丹师难得。 可以说,每一位炼丹师,都是由无数资源堆成的。 因为任何丹药的炼制,都不可能一次成功,火候的掌握、药性的转变,都需要一步步摸索,任何一处细微差距,都会导致失败,造成天材地宝大量损失。 培养炼丹师消耗巨大,却不一定有成果,因而,修真界炼丹师越来越少。 相比其他人,陈轻瑶有个极大的优势。 她得到的传承,可以让她在其中模拟练习炼丹过程,虽然那比实际炼制要求更加精确,失败率更高,但至少不会浪费灵药。 她可以在传承里,把某一种丹药炼制得滚瓜烂熟,然后回到现实中,用实物进行操作,有了前面的练习,哪怕她再笨,也该成功了吧? 陈轻瑶越想越觉得,以后到了修真界,就算她的修为比不过别人,炼丹炼器上肯定不会输的。 这就好比,别的炼丹师都在苦哈哈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就只有她偷偷补课了,怎么能不优秀? 4. 第 4 章 004 第一抹晨光从地平线升起,天地相接处,一缕紫气一闪而过。 陈轻瑶盘腿坐在大石头上,运起《大日不灭经》,那即将消失的紫气似被什么吸引,化为流光从天边飞来,钻入她的眉心,落在紫府上丹田中。 将体内灵力运行完一个周天,陈轻瑶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日不灭经》,顾名思义,需要借助太阳之力进行修炼,不管晨曦、烈阳、还是余晖,对她都有帮助。 太阳之力的本质是太阳之火,陈轻瑶修炼此功后,发现自己可以借用到一丝太阳之火的真意,虽然微乎其微,与真正的太阳真火没法比,但在她日后炼丹、炼器上,却有很大的用处。 距离那日悬崖下捡人,已经过去两天,被带回来的人虽然没醒,外伤却已好转许多,清醒不过时间问题。 治好他的外伤,已算救人一命,至于他的内伤,陈轻瑶其实可以不用多管,况且她手头上暂且也没有回春丹。 只是恰好她想锻炼自己的炼丹技能,这可是日后挣钱的本事,要是能炼出此丹,顺手把人内伤治了也不是不行。 但回春丹是人阶丹药,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炼制有些勉强。 这两天,陈轻瑶只默默修炼。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修炼的,就她自己理解,炼气期是整个修真大道的起点,也是基础,既然是基础,那就一定要夯实了。 因此,她每天吸收外界灵气,汇入丹田中,充实灵气旋,每次灵气旋扩大,她就使劲压缩压缩再压缩,压到不能再压为止,才允许它的体积变大一点点。 就算这样,两天下来,灵气旋也比之前大了一倍,浓度也凝练许多,几乎要从半透明变为全白。 其间有几次,灵气旋似乎快饱和了,有生成第二个灵气旋的趋势,陈轻瑶硬生生将这个苗头掐灭。 在她看来,第一个气旋还有点发展空间,使劲挤挤,还能再塞些灵气。 她仿佛化身早高峰公交车司机,扯着嗓子喊:“往后面走,往后面走!上来的人往后面挤挤!” 至于乘客是否挤成了沙丁鱼,司机是不管的。 同样,灵气旋里的灵气被挤成什么样,陈轻瑶也不管,她只往里头塞灵气就是了。 不过,塞到今天,真的有点塞不下了,甚至隐隐有种饱胀感,再强行塞下去,可能灵气旋一个不高兴,炸给她看。 所以她决定下回修炼,就放第二个灵气旋出来。 太阳逐渐身高,陈轻瑶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从石头上一跃而下。 最近两天修炼之余,她还抽空把凤卧山上的野生灵药给摘了,储存在镌刻了符文的木盒里。 巧的是,里头恰好有炼制回春丹的主药,至于一些辅助药材,不用灵药也没关系,她在自己存货中找一找,差不多能凑齐。 也就是说,现在炼制回春丹的药材已经准备好,只等她实力再高一些,灵力足够支撑整个过程,就可以开炉炼丹了。 当然,真正炼丹之前,她还得去传承里先练一练,毕竟现在手头灵药稀少,经不起浪费。 沐浴着晨光回到小院,陈轻瑶去后院喂了鸡和兔子,正要直奔灶房,忽然听见客房里有动静,脚下不由一顿。 “终于醒了?”昏睡几天,不吃不喝,她估计这家伙再不醒,也不必等回春丹了,直接就得饿死。 萧晋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睁眼。 入目所及,是瓦片覆盖的屋顶,艰难转动脖子看了一圈,简单的桌椅床柜,看起来像农家小屋。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低头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伤口,感受到体内空无一丝内力,萧晋嘴里不由泛起一丝苦意。 他知道自己伤得极重,能救回来,想必是花费了大力气,可惜他丹田已碎,内力全无,跟废人无异,恐怕连回报一二的能力都没有。 想起仇人还在逍遥快活,自己却落到这种境地,他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俊美的眉眼闪过一丝阴鸷。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晨光照射屋内,他眯起眼,看见有人逆光走进来。 “你醒了?”来人说。 等萧晋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来的是一位少年,年纪应该跟他差不多,面容俊俏,穿着简单的粗布短打,长发用布条束起,显得清爽又精神。 萧晋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对来人行了个礼,“在下萧晋,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看得出他出身不错,虽然面色苍白虚弱,身上缠了一堆纱布,言语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进退有度,像个世家公子。 陈轻瑶摆摆手,将手中托盘放在床头,“你好几天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长串。 萧晋顿时僵住,原本的从容做派里也有了一丝窘迫。 陈轻瑶瞥见他发红的耳根,心里暗笑,面上却当做没察觉。 她考虑对方现在的身体状况,进食应该会有些狼狈,怕自己在这儿让他不自在,便说:“外面还有活,你吃完了碗筷放着,一会儿我来收拾。” “多谢。”萧晋面露感激。 陈轻瑶又摆了下手,转身出去。 前一日夜里又下雨,她担心自己收藏的药受潮,趁今天天气不错,都给搬出来晒晒。 她在院子里摆弄药材,听见一贯安静的客房内,不时传出的动静,还有点不习惯。 “居然姓萧,果然有主角潜质。”看看自己泛善可陈的姓氏,陈轻瑶摇摇头。 “等等——” 陈轻瑶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动作,喃喃自语:“姓萧,叫什么来着?……萧晋?萧晋!” 她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忽略了一些东西。 山腰水潭边的灰衣人,叫嚣要屠光村民的邪修,跳下悬崖的少年,丹田破碎却活了下来,以及,他叫萧晋。 这……这不是她曾看过的一本书吗? 说看过其实不准确,那本书是她末世里捡到的,只有开头十几页,其他部分连同书皮,都被人当做柴火烧来取暖了。 她因为无聊,将那十几页书翻了两遍,大概记得,是写主角因为天资出众,遭人嫉恨,受到陷害后被废了武功,还被人一路追杀至跳崖。 主角侥幸没死,却遇上一名邪修,邪修是修真者,为了炼邪法,刚屠了山下一个村子。他见主角经历凄惨,意志坚定,就打算带走狠狠折磨,然后炼成鬼仆。 十几页书只写了这些内容,之后的剧情,陈轻瑶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猜测,那名邪修,想必是主角踏上修真之路的契机。 而现在,灰衣邪修没来得及屠村、也没来得及折磨男主,就被她给杀了,主角还叫她给捡了回来…… 陈轻瑶有点恍恍惚惚。 虽然她平时也会提一提什么气运之子、主角之类的话,但那都是调侃,她可从没想过,一个活生生的主角,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看对方的遭遇,这明显走的是打脸逆袭流,日后必将登顶的路数啊! 说实话,她有点小羡慕,毕竟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想苟到最后。 又有谁,比主角更有可能活到最后呢? 至于发现自己好像穿到了一本书里这件事,陈轻瑶没怎么在意,反正穿都穿了,穿到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她估摸着萧晋应该吃完了,才再次回到客房。 萧晋正坐在床边,看样子是试图站起来,可惜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摇摇晃晃几次都没成功,脸色越发苍白。 陈轻瑶一步跨入,见他额头上泌出冷汗,不由道:“你还是先修养修养吧,之前流的血,做一盆血豆腐都够了,哪有那么快恢复。” 萧晋无奈摇头:“给阁下添麻烦了。” “别阁上阁下的,我叫陈轻瑶,你可以喊我阿瑶。”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雌雄莫辨,陈轻瑶又是一副男孩打扮,行为举止大方洒脱,没有小姑娘的羞涩扭捏,所以萧晋没看出她是个女孩,也就没有避讳地喊了一声阿瑶。 “对了,”陈轻瑶走到墙角,拿起一个小竹篮,递过来给他,“这是之前你身上换下来的衣服和物品,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竹篮里的衣物沾满血迹,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此外还有些锦囊玉佩之类的配饰。 萧晋道了声谢,将其中的玉佩拿出,递给陈轻瑶,面上有些困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点身外之物,若不嫌弃,还请收下,待日后——” 他本想说,等以后必有重谢,却又想到自己如今成了丧家之犬,还是个武功被废的废人,哪有资本说什么以后。 只是,要他就这样认命,也绝不可能。 外人看萧晋,只觉得是个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是睚眦必报。 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回敬人两分,别人对他一分不好,却要十倍还回去。 今日的仇,来日必当一一奉还。 陈轻瑶接过玉佩看了看,成色上等,雕工精湛,想必至少能卖四五十两,付他的药费绰绰有余。 她救人,虽说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可人家要回报,也不会拒绝,当下把玉佩收好,说:“你好好休息,别着急下床,小心伤口崩裂。” 萧晋见她愿意收下,面上松快了些,很快又苦笑道:“想必阿瑶也猜到了,我是被人一路追杀至此,若仇人寻来,恐怕会给此地招致不幸,所以,我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陈轻瑶闻言,并没有劝说什么,只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能出房间,也走不出凤卧山,要是倒霉被什么毒虫毒蛇咬死,或者干脆被老虎吃掉,那我不是白救了?”<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萧晋语塞。 “所以就老老实实呆着吧。”她一语定下,端着空碗筷出门。 萧晋说的这个问题,陈轻瑶也想过。 不过她觉得,对方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一般人肯定以为他死了,谁会费心寻一具死尸?至少她看过的那点剧情里,并没有主角的仇人找来。 就算有人不死心,找上凤卧山,这儿是她的地盘,她可不怕什么外来者。 把碗筷洗涮干净,陈轻瑶钻进屋里开始修炼。 丹田里唯一一个灵气旋,已经被压缩得不能再压缩,新涌入的灵气飞速转了几圈,发现挤不进去,只好委委屈屈在旁边生成一个新灵气旋。 新生气旋小小的,半透明状,依偎在第一个灵气旋旁边,两厢一对比,更显得瘦骨伶仃。 想到以后炼气十层,得将一千多个这么小的灵气旋喂大,陈轻瑶就觉得肩上担子好重。 “这就是一家之主养家糊口的压力吗?” 她体内的灵力总量,比一开始多了不少,之前一口气绘制两个符文,就透支到昏过去,而现在,她估摸着,自己应该可以一次性绘制六个符文,拼一把七个也不是不行。 “加油,高大上的储物袋在向我招手!”陈轻瑶给自己打气。 从修炼状态退出,她一刻不停,又将意识沉入传承大殿。 修为上涨,炼回春丹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她得先练习练习。 这一练,就练到了日落西山。 陈轻瑶灰头土脸睁开眼,虽说在传承中炼丹没有实体,就算炸了药鼎,也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可问题是,一连被炸了几十回,炸得她怀疑人生。 难怪丹药师少,如果每次炼新药都得这么炸,那就是金山银山也供不起啊。 好在炸了那么久之后,她总算成功一回,最后一炉炼出两颗下品回春丹。 她一遍遍回想先前的操作,找出纰漏以及有待改进之处,一次次梳理药材的药性,觉得没什么遗漏了,才再次沉入意识,着手炼第二炉丹药。 有了一次成功,之后似乎就容易了些,三颗下品、一颗中品一颗下品、两颗中品……直至后来炼出上品回春丹,陈轻瑶觉得自己似乎汲取到一些经验与感悟。 她有种感觉,现在自己用实物炼丹的话,已有五成把握可以炼出回春丹了。 别小看五成,要知道,等级再高的炼丹师,也不敢保证每次开炉都能出丹。 她这话要是给懂行的人听见,铁定要嗤笑她不知天高地厚,连真正的丹药都没练过,也敢夸下海口! 陈轻瑶沉迷修炼无法自拔,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打开房门。 她呼吸着清新空气,伸了个懒腰,挠挠脸颊:“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恰在此时,客房门吱呀一声,萧晋俊美苍白的面孔出现在门后,身上披着陈轻瑶放在他桌上的粗布上衣。 那衣服她上次下山刚买的,还没开始穿呢。 见到他,陈轻瑶心里一咯噔,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她把这么大一病患仍那儿了! 她几步跨过去,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你能起身了?” 这人的意志力,真的强韧得和怪物一样,受了那么重的伤,昨天才转醒,今天竟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只是她看见萧晋没有半点血色的嘴唇,知道他还是在强撑。 “早,”萧晋笑了笑,示意她看自己身后,“昨晚天黑,我见阿瑶没有出来收药,就自作主张将它们收到这间屋子里了。” 陈轻瑶越过他,看见房内桌子上,叠着几个竹架,上头都是她收藏的药材,昨天拿出去晾晒,后来修炼忘了时间,就没收回来,要不是萧晋帮忙,恐怕泡上一.夜露水,不少好药得报废。 她忽然有点心虚,该不会是为了给她收药材,他才硬撑着下地行走吧? “麻烦你了。”她忙说,“肚子肯定饿了吧,我去做早饭。” 说到早饭,更心虚了两分,因为她昨日似乎就给重病患喝了一碗白粥,午饭晚饭都没让人家吃…… 至于她自己,开始修炼后就没以前那么容易饿了,虽说远不至于辟谷,但一天只吃一顿却没问题。 心怀歉疚,她特地到后院抓了只鸡,又足足切了半根珍藏的五十年份人参,给萧晋熬了进补的参片鸡肉粥,还很大手笔道:“锅里还有,吃完继续添。我有时候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你要是肚子饿,记得去灶房找吃的,别客气。” “好,那我就客随主便了。”萧晋含笑道谢,并不多问她在忙什么,就像对方也没问过他的来历一样。 醒来这段时间,萧晋想了许多。 他身上的内伤,想来只有传闻中的大还丹才能治愈,如此珍贵的圣药,必然难寻,但即便万劫不复,他也要得到。 至于现在,就安心养伤,方不辜负阿瑶救命、收留之恩。 5. 第 5 章 005 吃过早饭,陈轻瑶把院子里外检查一遍,又撒了些驱兽药粉,然后一头扎入房间。 她现在对炼成回春丹,又多了两成把握,已达到七成。 只是仍旧觉得不够,她手上只有一份药材,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轻易出手,而且,这可以算得上是她第一次正式炼丹,她想给自己来个开门红。 她进入传承大殿,又开始枯燥的练习,精确到每一丝灵气、每一分火力,一点细微的差距,就有可能导致结果天差地别。 时间再次过去一天一.夜,陈轻瑶几乎魔怔了,完全忘记外界,整个人沉浸在炼丹里。 炼制最后一炉时,她冥冥中有感觉,这一回或许有特殊收获。 果然,等掀开药鼎,她发现底部有一颗浑圆完美的丹药,深碧的颜色,似乎蕴含着浓浓生机,丹药表面隐隐有云彩游动,这是极品丹药的标志。 丹药分天地玄黄人五等,每种丹药又根据品质高低,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其中,只有极品丹最为圆满,完全没有杂质丹毒。 当然,极品丹难得,在修真界,上品就足以叫人趋之若鹜,中品已算不凡,下品才是最常见的。 陈轻瑶观察着手心的丹药,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她有九成把握了,而且隐约感觉已经到了界限。 看来十层把握,不是她如今的实力境界能做到的。 她收拾一番,起身出门,打算好好休整一下,就开始正式炼丹。 院子里,萧晋坐在一把靠背椅上,仰头望着天空,听到动静转过头,微微笑道:“阿瑶早。” 看他脸色,虽然还是发白,却比昨天好了些,看来参片粥还是有效果的。 陈轻瑶道:“昨天的粥都喝完了吗?我今天再熬点。” 听见这话,萧晋平和的脸上出现几分赧然,也有自嘲,“辛苦阿瑶了,我原打算去灶房烧点水,不想连火都打不起来。” 他说话的时候,陈轻瑶恰好看到他额头上一点黑灰,原以为是颗痣,现在看,应该就是他在灶房奋斗许久的成果了。 想他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拖着伤痕累累的病体,被灶火弄得灰头土脸的样子,她是既同情,又想笑。 她一边往灶房走,一边安慰萧晋破碎的自尊心,“家里的火折子用完了,上回忘记买,打火石确实不好用。” 早饭她仍旧做了参片粥,想着萧晋应该可以吃点别的了,就又烙了几个麦饼,省得喝粥容易饿肚子。 饭后,陈轻瑶钻入工房,这儿是她平时储存药材、炼药的地方。 她先坐下来打坐修炼,等精神和灵力都恢复到巅峰状态,才深吸一口气,取下几个装有灵药的木盒子。 应该是身处凡人界的缘故,灵药难寻,她几乎踏遍凤卧山,只找到这几株。 将炼制回春丹的主药拿出,起手式点火,以灵力为燃料,升起熊熊烈火,火中隐约有一丝先前感悟的太阳之火真意,此火可熔炼金银,去芜存菁。 火一点起来,陈轻瑶就感受到与在传承中练习时的些微偏差,这在意料之中,她并不慌张,只小心调整,将差距缩到最小。 同时开始处理灵药,先以灵力梳理药性,慢慢淬出药汁,再用烈火烧去其中杂质,其间不断加入其它辅药,每种辅药需要注意添加顺序及时机,最后炼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药液。 但还没结束,烈火不断燃烧,药液滴溜溜转动,一边转,一边析出一些飞灰,这些也是杂质。 药液团不断缩小,这时,火焰微微一晃,温度下降稍许,药液团受到影响,猝然碎成三份,每份又分别合成一枚圆圆的丹丸,丹丸质地逐渐变得坚硬。 最终,三枚圆滚滚的丹药躺在药鼎中,两颗颜色青绿,一颗浅绿,每颗中都蕴含大量生机。 这便是人阶丹药回春丹,在修真界,回春丹还算常见,可快速治愈低阶修真者的伤势。 而在凡人界,因体质与修真者不同,此丹药可治愈凡人一切内伤、外伤,甚至能起死回生,因此成为令人疯魔的圣药。 第一次炼丹,炼出两颗中品丹、一颗下品丹,陈轻瑶还算满意,却觉得仍需要继续努力。 她不知道,这样的成绩,足以令修真界惊骇了。 陈轻瑶回想炼制过程,发觉自己对灵力的控制仍旧不够精确,到后来,明显内感觉到体内灵力后劲不足,哀嚎着臣妾做不到了。 否则,火焰温度要是能再稳定一会儿,淬炼出更多的杂质,成丹品质会更高。 “总得来说,勉强过得去。” 她欣赏了一会儿丹药,旋即收进镌刻符文的盒子里,原地打坐恢复。 体内第二个灵气旋也变大了,不过它的遭遇跟老大哥一样,都受到陈轻瑶无情打压。 压迫它、压迫它、继续压迫它…… 待灵力完全恢复,修为又增进了一点。 陈轻瑶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边的木架子上。 架子顶层的木盒,放着她从灰衣人身上搜来的天星石,那是制作储物法器的主要原料,而她眼馋储物袋很久了。 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一次性绘制八个符文,她准备进入器道传承,和炼丹一样,先练习练习,等到完全熟练,再动手炼制。 不过再那之前,先把回春丹给萧晋服下。 她知道回春丹的分量,也知道消息若泄露出去,将会在凡人界引起怎样的轰动。 不过,她炼制此丹,并不完全为了萧晋,最重要的是,她想以此踏足丹道,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师,日后去了修真界,也算有一技防身。 没错,她打算离开凤卧山,去寻找传说中的修真界。 虽说她身怀传承,又有功法,在凡人界也能修炼,但这儿灵气匮乏,资源也太少了,只看她踏遍凤卧山,才找到那几株灵药就可以看出。 给萧晋治疗内伤,其实可以说是顺带。 就算不巧让人知道她这儿有回春丹,找到凤卧山来,那时候,她也早就不知身在何处了。 而要是萧晋本人起了不好的心思,也简单,如她一开始所说,白眼狼杀了就是。 他是主角又如何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谁规定主角不可以杀吧? 此时已是傍晚,红霞笼罩着凤卧山脉,透出别样的静谧之美。 陈轻瑶带上一颗中品回春丹,穿过院子,来到客房门外。 房门未关,萧晋坐在桌前,似乎在出神,双手置于膝上,身形笔挺如劲松。 按理说他伤得这样重,浑身伤口每时每刻都在痒痛,一般人恐怕早就撑不住哀嚎连连了,稍微好些也是卧床不起,可自从醒来后,陈轻瑶似乎就没见过他躺下,就连坐着,身体也是绷直的。 她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自虐倾向,所以才不肯让自己稍微轻松舒服些。 “阿瑶。”萧晋回过神,含笑与她打招呼。 陈轻瑶点点头,将手中掌心大小的盒子放在桌上,只简单说明:“这个药内服。” “多谢阿瑶费心。” 萧晋知道陈轻瑶精通药理,这点从她为自己疗伤就能得知,虽不知木盒里是什么药,但她这样特地拿来,必定珍贵。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颗青绿色的丹丸,龙眼大小,映着屋外红霞,表层似有流光,极为灵动。 沁人的药香逸出,仅仅闻到香味,体内气血就隐隐有涌动之势。 “这是……”萧晋身形一顿。 他越发谨慎,小心拿起仔细端详,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些江湖传闻。 半晌后,他倒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看向陈轻瑶,早已没了从容,“这是?” 大还丹?! 他心心念念、可以治愈一切伤势的圣药,竟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陈轻瑶面上淡定,心里小小地暗爽了一把。 精心练出来的丹药,让主角如此震惊,说明她还是有点厉害的嘛。 “服了这药,你的伤应该就能痊愈了。”她说得风轻云淡。 何止痊愈,服下大还丹,日后他若继续习武,轻而易举就能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对于大还丹的功效,虽然极少有人亲眼见过,可几乎每个江湖人都对此如雷贯耳。 据说武林中,仅有几个突破到宗师境的前辈,就曾服用过此丹。 虽说萧晋曾暗自立誓,即便万劫不复,也要得到大还丹,可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何其渺茫。 而现在,这样一条通向大道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 但奇怪的是,萧晋脸上却不见欣喜,反而显得有些狰狞,面色胀红,青筋浮动,似乎有什么在他身体里剧烈撕扯、挣扎。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萧晋将牙齿咬出了血,重如千钧般抬起手,把盒子盖上,推回陈轻瑶面前,而后浑身脱力,苍白着脸笑道:“阿瑶,这东西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快收起来。” 他以为陈轻瑶不知道大还丹的价值,所以这样轻易拿出来。 他萧晋从不自诩好人,也不掩饰野心,但,还不屑做个狼心狗肺之徒,将恩人的珍宝据为己有。 只是,大还丹的引诱何其大,萧晋苦笑着想,他能拒绝一次,已费尽全力,要是再让他看见,可没把握拒绝第二次了。 6. 第 6 章 006 对于他的拒绝,陈轻瑶有点意外。 说实话,即便之前知道萧晋是主角,她也没打算深入了解,更不准备抱大.腿。 不论对方是真善美的化身,还是杀伐果断的代表,都与她没关系,她只想好好苟着,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 不过,几次简单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主角性格不错,不惹人厌,刚刚的表现也看得出,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她将回春丹又推回去,说:“我知道这是什么,就是给你的。” 萧晋微怔,看着眼前的盒子,过了一会儿,情绪缓缓平复下来,无奈叹息着笑道:“收了这颗大还丹,恐怕就还不清阿瑶的救命之恩了。” “我救你,为的是自己安心,你要报恩,我欢迎,你不报恩,我也不在意。” 别恩将仇报就好,陈轻瑶暗道。 萧晋沉默良久,真心实意道:“阿瑶行事,令人敬服。” 说完,他似下了什么决心,从衣服领口内拉出一条细绳,绳上挂着平安符,手指稍稍使劲,平安符就被拽下来,摆在桌上。 陈轻瑶正不明所以,便听他说:“阿瑶可知,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她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配合道:“大燕?” 凤卧山脚下的村子是梨花沟,离村子最近的镇叫六里镇,实在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有的人一辈子没去过县城,她也是从药铺掌柜那儿打听到,自己身处哪个国家。 萧晋点点头,接着说道:“大燕疆域辽阔,幅员万里,百姓万万人,大燕以外,更有诸国林立,天下苍生如恒河沙数,然而诸国以外,却还有凡人不能涉足之处。” 陈轻瑶眉头微微一动,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预感。 萧晋低头看了眼手边的回春丹,说:“据说,世上有修仙问道、以求长生之人,这大还丹,便出自他们之手。我也是从外祖处听闻,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极北方向有荒原,极西为沙漠、极南是广袤山脉,极东则有无尽海域,这四处地方,从没有凡人能横渡。外祖曾说,修仙之人,极有可能在无尽海彼岸。” 陈轻瑶听得入神,这些话,若不是今天萧晋告诉她,恐怕她自己得打探许久才能知道。 现在可不是前世,交通不发达,导致消息十分闭塞,平民更没有知情权,关于无尽海域,只怕是极少数人才能知道的事。 果然,萧晋继续道:“这些秘闻,是外祖从他一位老友处得知的,那位老前辈乃当世仅存几位宗师之一,年轻时曾有际遇,从修仙之人手中得到一枚大还丹,才有如今的成就。” 陈轻瑶缓缓点头,等着萧晋接下来的话。 萧晋顿了下,才说:“这枚护身符,是我出生时攥在手中之物,阿瑶且看一看。” 他将护身符拿起,在指尖摆弄几下,原本小小一个,展开来竟是极大极薄的一张纸,那纸不知什么材质,轻薄如纱,却异常柔韧,纸上写满字符。 陈轻瑶看戏法似的,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出生自带护身符,比贾宝玉还牛啊! 见他递过来,她忙小心双手接过,先大致扫了一遍,然后从头仔细看起。 半刻钟后,她抬起头来,心里啧啧感叹。 她之前曾说,萧晋一看就是个打脸逆袭流男主角,现在看来,有可能弄错了,他搞不好是虐主文里出来的。 萧晋的护身符,实际上是一套修真功法,不知是什么人所创,按照开篇的说法,这功法等级,比现在修真界顶级的天阶上品还高,炼成之后体内灵力为寻常人数倍,威力无穷。 但有一个致命缺陷,因修炼时要强行拓宽经脉与丹田,会使人痛苦无比,仿佛时时刻刻遭受万仞割身之痛,这种痛苦,会贯穿整个炼气阶段。 要知道,即便是绝世天才,从炼气到筑基,至少也需两年时间。两年里,每时每刻都承受着剧痛,就算身体能承受,恐怕精神也得崩溃。 而且,由于小孩经脉脆弱,经不起拓宽,所以这套功法,得要人十五岁以后,经脉足够强韧,才能开始炼。 也就是说,得先当十五年凡人,再经受最少两年以上的非人折磨,然后,才享受得到功法带来的好处。 陈轻瑶有点怀疑,萧晋这金手指,到底是护身符,还是坑爹符啊? 不过,虽然坑爹,但超越顶级的功法,足以令无数人疯狂。 她将之还给萧晋,提醒道:“要小心收好,不要被别人知道。” 萧晋微微一笑,点头道:“如今知情的人,世上只有我、阿瑶与外祖父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轻瑶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本来只有他跟他外祖知道,性命攸关的秘密,却告诉了她,这信任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对方这样坦诚,她也不介意透露一点自己的信息,只当做交换了。 她冲回春丹努了下嘴,说:“你应该猜出一点,这丹药是我炼的,在凡人界叫大还丹,修真界的叫法是回春丹。” “修真界……”萧晋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眼中逐渐燃起明亮的光。 陈轻瑶道:“我也有一些机缘,关于炼丹炼器的传承,不过凡人界资源太匮乏,我本打算过一阵子下山,去寻找修真界所在,现在从你这儿知道大概方向,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萧晋眼里的光越发炙热,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阿瑶若要下山,不知介不介意让我同行?” 他似是怕陈轻瑶拒绝,又补充道:“等我服下丹药,修复丹田,就可以修炼功法,当尽力不成为阿瑶的拖累。” 他今年正好十五岁,原本计划去外祖家,用温和的法子,不伤经脉和丹田,将一身内力化去,然后开始修行护身符上的功法。 谁知年前,外祖与人交手,不慎重伤,至今仍在闭关,无暇顾及其他。 萧家是武林世家,然而他在萧家处境并不乐观,父母早逝,无人护持,几个堂兄弟嫉妒他习武的天分,伯父更嫌他碍眼,怕他成长起来,威胁到家主之位,只是顾忌外祖父,才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如今见外祖伤势未卜,他没了靠山,那些人立刻用拙劣的计谋,诬陷他偷了家族宝物,不仅强行震碎他的丹田,还要赶尽杀绝,要不是遇见阿瑶,他或许已经没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认识不久,可他佩服阿瑶的品行,已将她当做可以信任的人,寻仙之路茫茫,他再老成,也只是十几岁少年,希望能和人结伴同行。 萧晋眼神灼灼,等着陈轻瑶的答复。 自从两人相识,陈轻瑶看他一直从容有度,现在这样急切的样子,总算有了几分少年人模样。 他说要同行,陈轻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无尽海的消息,还是对方透露的,而且两人一起上路,比一个人总要还安全些。 更重要的事,她有个暗戳戳的小心思。 怎么说,萧晋也是主角,经历再惨,都有主角光环加持,他说要去修真界,那最终肯定能找到,而要是她自己一个人,找不找得到可就难说了,要是迷失在茫茫大海中,岂不完蛋了? 所以,跟主角一起走,相当于有了个人形指南针,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迷路啦。 她当下点头同意,“好。” 萧晋喜形于色:“以后就请阿瑶多多指教了。” 她又说:“那套功法也不需要着急修炼,等你身体完全养好吧,省得留下后遗症。” 萧晋自是含笑点头:“好。” 两人聊了会儿,天色完全黑了,陈轻瑶让萧晋服药疗伤,自己则回到工房,打算进入传承里,好好练习如何炼制储物袋。 过不久就要出门,要是没有储物袋,必须得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那就太不潇洒了。 通宵练习了一.夜,觉得累了就打坐修炼,精力恢复后继续练习,一直持续到天明。 天光大亮,陈轻瑶走出工房,游魂般飘飘荡荡往灶房去,刚一进门,发现萧晋已经在里头了。 “阿瑶早。”萧晋神清气爽与她打招呼。 他看起来已经痊愈了,身上层层叠叠的纱布拆下,眉眼间掩藏的一缕阴郁不知何时消散,俊美的容貌更加耀眼,粗布短打都封印不住的美貌。 陈轻瑶瞥瞥他的大长腿,再看看自己,不得不酸溜溜地承认,梨花沟最靓的崽、大娘们眼中最佳女婿人选,恐怕要换人了。 今日萧晋一醒来,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就算以前身怀内力,也无法与此刻相比,他知道,这都是那颗丹药的功效。 如此珍贵的大还丹,阿瑶却眼也不眨就给了他,这份恩情,萧晋铭记于心。 他一大早起来,来到灶房,与打火石斗争许久,终于把火点着了,还在锅里熬上了粥。 只是,陈轻瑶掀开锅盖开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熬粥呢还是烧洗澡水呢? 养猪都不敢煮满满一大锅好吗! 萧晋瞧见她的脸色,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底气有点不足地解释道:“一开始米放多了,就加了些水,不小心多加了些,又放了点米……” 所以呢,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她家米缸还有存货吗? 她无力道:“水加多了,为什么不舀出来?” “……一时没想到。”萧晋小小声。 陈轻瑶:“……” 这个理由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7. 第 7 章 007 饭桌上,萧晋跟陈轻瑶提起,院子里的山泉水似乎断流了。 陈轻瑶院子里的水,是她用竹竿一截截连接,从山顶水源处引过来的,比挑水省事得多。 只是竹竿容易腐烂、破裂,或者被山上的动物破坏,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更换竹子。 上回换了才没多久,她想了想,说:“可能是竹管被什么动物碰到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萧晋听闻,主动请缨:“不如让我去吧,阿瑶教我怎么做就好。” 陈轻瑶第一反应是不放心,这个出身优越的公子哥,煮个粥都能煮成喂猪的,能干好山上的活? 但人家这样积极,她也不好太过打击,于是仔细跟他讲了路线,怎么检查竹管有没有漏水,怎么修补破损的水管,如果需要更换,又该何如分辨合适的竹子,如何处理竹竿等等…… 最后,又给他装了些防身的药粉,目送人出门。 “应该没问题吧。”想到山上的危险,陈轻瑶没什么信心地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萧晋修补不好水管,以他多年习武练下的身体底子,加上她给的药粉,至少能够避野兽,顺利回来吧? 这么一分析,确定了萧晋的人身安全,她便把对方抛到脑后,利落地返身回屋。 对于储物袋的炼制,她已经练习得很熟练,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工了。 依旧是在工房里,以灵力为燃料,升起含有一丝太阳之火真意的火焰,将紫灰色天星石丢入火中煅烧。 据说,品质最高的天星石,颜色是纯净的紫色,像她得到的这种带灰色的,里头含有杂质,需要先将杂质烧掉。 火中的天星石慢慢融化,紫色部分变成液态,杂质被烧成飞灰吹走,等到完全熔炼,原本婴儿拳头大小的块头,缩小成李子那么大一团紫色液体。 陈轻瑶一面维持着火焰不灭,一面往里加入其他材料,等所有材料都融化,她的灵力化成一柄无形的锤子,对着液团猛烈锤击,每一锤下去,不断有杂质飞出,材料也开始融合、变形。 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出,几种材料终于融合,逐渐有了储物袋的形状,在它完全成型之前,陈轻瑶开始绘制符文。 基础符文经过变形、组合,形成禁制,她一气不停,绘制出八个符文,组成两个禁制。 绘完符文,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陈轻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咬咬牙,压榨出最后一点灵力,猛然加大火焰,将禁制彻底烙入储物袋,成功收尾。 淡紫色的储物袋浮在半空,禁制生成的一瞬间,表面闪过湛湛灵光,随着灵光隐匿,储物袋表面淡淡的光晕也熄灭,变成不起眼的模样,从空中落下来。 陈轻瑶接住储物袋,擦擦脸上的汗,长长吁出一口气,盘腿坐下来。 稍微缓过来一些后,她扎破指尖,往储物袋上滴了一滴血,马上感觉到自己与它的联系。 外表看起来,这只是个灰扑扑的荷包,里头却大有乾坤,内里的空间,长宽高都达到一丈,差不多是个小房间的大小,体积足有三十几个立方,别说用来装行李,搬家都绰绰有余。 陈轻瑶仔细查探了一番,又把手边一张凳子收进去、放出来试了几次,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储物袋果然好用。” 回春丹是人阶丹药,储物袋是人阶法器,现在,她可以自称炼丹师和炼器师了,虽然都是人阶的,但有手艺在身,至少不用担心去了修真界之后饿肚子。 她饶有兴致,把房间里每样东西都收起来,又一样样摆出来,玩了好一会儿,才将储物袋收好,开始打坐恢复灵气。 这几天,她花了不少精力在回春丹和储物袋上,虽然修炼的时间少了,但每次将灵力耗空再恢复的过程,同样让她的修为得到不小的提升,眼下,第二个灵气旋也快要饱胀到极限了,这表示炼气一层已至圆满。 陈轻瑶睁开眼,体内灵力已然充沛,起身出了工房,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在正头顶上,而萧晋还没回来。 如果是她自己去,一个上午怎么都该弄好了,不过考虑到萧晋是个生手,对山里又不大熟悉,多费点功夫情有可原。 她没怎么担心,给后院的鸡和兔子喂了点吃的,回到房里继续修炼。 傍晚,陈轻瑶再次走出房间,迈着稍微有那么一点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脸上带着几分嘚瑟。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炼气一层修士了,而是炼气二层! 虽然跟炼气一层相比,只多了一个灵气旋,但二就是二,是一比不了的! 她得意地哼着歌,瞥见墙角熟悉的野草,打招呼道:“呦,草兄,好久不见,你还是当初的你,我却不是那时的我了,唉,世事难料啊。” 矫揉造作地一阵摇头晃脑,抬起脑袋看老天,刚要说点什么,想起上次扑面的冷雨,到底忍住了嘴。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已经过去一整个白天了,萧晋还没回来。 陈轻瑶踮着脚,往路上张望,弯弯曲曲的小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不会被老虎拖回去做女婿了吧?” 出事应该不至于,怎么说也是男主角,修真界的星辰大海还等着他去征服,没道理倒在小小的凤卧山。 陈轻瑶怀疑他是不是迷路了,马上天就要黑了,要是迷失在森林里,有点麻烦。 她回身拿了些东西,锁好院门,准备去找人。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有个人影从小路尽头钻出,背着个背篓,快步向小院走来,老远都能看见他身上凌乱的衣服,还有沾着草枝的头发。 陈轻瑶忍不住犯嘀咕,看这形象,难不成真被抢亲了? 别说,以萧晋的外貌,山上若有野物成了精,说不定真的会看上他。 萧晋不知她心里的想法,见她站在门外,显然是在等自己,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阿瑶,我回来了。” 陈轻瑶上下打量他,虽然外表凌乱,却没有受伤,放下心来,说:“那水管就算修不好也没关系,明我去看看。” 萧晋听出她在安慰自己,笑道:“已经修好了,阿瑶看看这是什么。” 他小心掀开兜着的短打下摆,露出一个圆溜溜红彤彤的果子,有少女拳头大小,桃不似桃,李不像李。 现在才开春没多久,李花刚谢,桃花开得正好,按理说,山上不该有什么野果才对。 陈轻瑶也有些疑惑,接过那果子细看,结果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末了急速转身,冲进工房里,拿了个木盒,把果子装进去。 察觉到药性不再流失,她轻轻缓了口气,回头看向跟过来的萧晋,啧啧恭喜:“你运气真不错,这是灵药地元果,炼制培元丹的主药。” 培元丹也被称作小洗髓丹,炼气期修士服用,可以洗去体内杂质,淬炼体魄,提升根骨,凡人也能服用,吃下去之后,就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了,在凡人界,是和大还丹齐名的圣药。 而真正的洗髓丹,是由天元果炼制的,效果非凡,可以洗去多余灵根,将三灵根洗成双灵根,双灵根洗成单灵根,每一颗洗髓丹,都是令修真界趋之若鹜的珍宝。 她把木盒递给萧晋,“给,收起来吧。” 听到她说出培元丹的功效,萧晋脸上却没有动摇之色,仍旧含笑说道:“我要它做什么,自然是交给阿瑶处置。” 对他来说,不论是培元丹,还是更加珍贵的洗髓丹,都远不及阿瑶给的回春丹宝贵。 陈轻瑶没有多加拒绝,反正萧晋不会炼丹,等她把培元丹炼出来,分给他就是了。 “对了,这是哪里发现的?” 凤卧山大部分地方,她都去过,除了一些悬崖峭壁或者是水底,其他能够找到的灵药,她都已经采摘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萧晋便给她说了今日的经历。 早上他从家里出发,沿着陈轻瑶铺设的竹管一直走,边走边寻找破损的地方,一直到临近起点,才终于找到。 之后就是挑选合适的竹子,替换原本的竹管,等到他修完,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还隐隐夹杂着虎啸。 萧晋原以为是有人进山打虎,没怎么在意,只是担心里头有江湖人士,会打扰到他和阿瑶的平静,便一路隐匿潜伏,打算看看究竟。 结果却发现,打虎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猴子,那猴子个头比寻常还小,至多成年人两个巴掌大,老虎却从头至尾长一丈有余,行走带风,威武凛凛。 体型如此悬殊,老虎竟还不是猴子的对手,被戏耍得上蹿下跳,气得不住咆哮。 萧晋心中惊奇,又疑惑它们为何打斗,藏在灌木丛中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那两只野物,似乎是在争夺悬崖上藤蔓结出的一颗果子。 他看不出果子是什么,但想来不是凡物,就趁老虎与猴子不备,用陈轻瑶给的药迷倒它们,摘下果子一路赶回来。 陈轻瑶听完,心里佩服他的好运气。 一出门就能碰上灵药不说,那两只野物,既然能察觉地元果的珍贵,显然也是有了些灵智的。 她炼的那些凡药,对付普通野物没问题,对付有灵智的,最多只能迷倒一会儿,就像之前的那个灰衣邪修一样,如果不是她下手快,如果不是萧晋跑得快,说不定就翻车了。 还有萧晋提到的悬崖,陈轻瑶觉得应该就是她捡到他的地方,那里的悬崖也满是藤蔓,搞不好整座悬崖的藤蔓是同一株,因为地元果两百年才结果,表明藤蔓至少已经生长了两百年了。 正思索着,面前忽然啪的落下一颗石头。 陈轻瑶与萧晋同时抬头,看见院子外的大树上,站着一只愤怒的小猴子,两个巴掌大小,全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发金灿灿毛绒绒。 不知是什么品种,看着像寻常猴子,又有一股别样的灵性。 见两人看过来,小猴子在树梢上直蹦跶,头上的毛发都气得竖起来了,指着两人大骂:“吱吱吱吱!!!” “……” “……” 陈轻瑶默默转头,看向萧晋,“债主找上门了?” 萧晋轻轻咳了咳,顾左右而言他,“看着有点眼熟。” 小猴子暴躁地在树上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骂人,“吱吱吱——!” 它敢为了地元果与老虎搏斗,此时却不靠近陈轻瑶的院子,只在树上叫骂,时不时丢一颗石头几根树枝,显然心里有所忌惮,却又不甘心放弃。 陈轻瑶心里暗想,它不敢直接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当初那一副迷情散的功劳,咳…… 虽说面对灵药,大家各凭本事,可认真计较起来,这件事萧晋是有那么点儿趁人之危,而且现在苦主找过来了,不好什么交代都不给。 她想了想,对小猴子说:“你过两天再来,我给你一颗培元丹,效果比直接服用地元果更好,怎么样?” 培元丹是人阶丹药,她现在可以炼制,一炉培元丹,满丹的话出丹六颗,不过得是高阶炼丹师才能做到。 以她的实力,在传承中多练习几次,应该可以炼出三颗,到时候,她、萧晋、小猴子,一人一颗。 “吱吱吱!”小猴子依然在叫唤。 陈轻瑶语气稍微硬了些:“要是继续闹下去,我一颗都不给,你也没什么办法吧?” 小猴子听完,在树梢上来回跳了几步,大约是在计算得失,最终,它怒气冲冲对着萧晋吱吱吱了一长串,跳上另一棵树走了。 萧晋显然又被骂了,不过他面不改色,对着陈轻瑶笑道:“还是阿瑶有办法。” 陈轻瑶说:“你那功法先别炼,等吃了培元丹,淬体后再炼,事半功倍。” “好,辛苦阿瑶了。”萧晋自是点头。 接下来,陈轻瑶埋头研究培元丹。 有先前回春丹打下的基础,她对于丹药的炼制已经有了些理解,药性的处理、炼丹手法都有所掌握,此时再在传承中练习培元丹,炸炉的概率便减小许多。 也就炸了那么十几二十次吧,她开始稳定出丹,又炼了七八十炉,终于在传承中炼出一颗极品丹。 此时,她对于培元丹也有了九成把握,这才真正用实物进行炼丹。 两天后,小猴子准时到来。 陈轻瑶还在房里,萧晋在院中扎马步。 虽然暂时不能修炼功法,但自从身上的伤养好之后,他对于身体的打磨一刻也没停下。 小猴子还站在院外那棵树上,一来就指着萧晋吱吱吱,不知是骂人还是嘲讽。 萧晋瞥它一眼,不做声,陈轻瑶不在,他懒得搭理它。 小猴子吱得更起劲了。 不多时,工房的门吱呀一声,陈轻瑶从里头走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按她原本的估计,只能炼出三颗培元丹,没想到实际结果更好一些,出了四颗丹,而且三颗中品,一颗下品。 三颗中品丹,正好给他们三个服用,至于下品的,杂质比较多,她自己不想用,以后卖掉算了。 她一出现,萧晋便收了势走过来,小猴子也顾不得找茬了,紧紧盯着她。 陈轻瑶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在院子围墙上,对小猴子说:“这就是培元丹,你拿去吧。” 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去定一些瓷瓶,烙上符文后用来装丹药,不然每次都用木盒子装,太没档次了。 小猴子吱吱叫了一声,看看她,又看看小木盒,踌躇不前,似乎在担心是否安全。 陈轻瑶不说话,只和萧晋一起退到屋檐下。 小猴子这才慢慢下了树,缓缓靠近,一面盯着他们的动静,一面打开木盒,然后抓起里面赤橙色的培元丹,以迅雷之势跑走,眨眼就没了踪迹。 “跑得比兔子还快啊。”陈轻瑶感慨着,递给萧晋另一个小木盒,“喏,这是你的。” 萧晋没有立刻接下,而是问道:“阿瑶自己有吗?” 陈轻瑶往他怀里一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放心吧,我的炼丹技术可不是吹的,还有两颗呢。” 至于其中有一颗只是下品这件事,忽略就好。 萧晋弯着唇,认真点头赞同:“阿瑶最厉害。” “咳……”他夸得那么真情实意,反倒让陈轻瑶有点不好意思,“快拿去服了吧。” 这丹药是洗髓淬体的,服下去后,身体杂质排出体外,就和之前陈轻瑶炼气一样,会熏臭无比。 当她和萧晋顶着一身污秽在灶房里碰头时,两人都默不作声,各自打了热水梳洗,之后十分默契地忘了这件事。 反正洗刷干净之后,大家又都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年了嘛! 8. 第 8 章 008 服用培元丹之后,陈轻瑶发觉自己吞吐灵气的速度快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长年累月积累起来,效果很可观。 可惜这类淬体丹药,只有第一次服用有效果,不然想办法炼个百八十颗吃下去,就是天才拍马也赶不上她。 与此同时,萧晋开始修炼他自带的功法。 他在房内足足待了一天一.夜,出来时,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双眼却亮得惊人。 陈轻瑶从后院摘了把小青菜,绕到前面,正好见到他,问道:“感觉怎么样,知道是什么灵根了吗?” 萧晋笑着轻轻点头,“紫色的灵力,是雷灵根。” 陈轻瑶心里啧了一声,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变异雷灵根可是主角标配。 “炼气一层了?”她又问。 萧晋继续点头。 陈轻瑶掐指算了算,萧晋从开始引气入体到炼气一层,用了一天一.夜,她当时正好也花了这么多时间,而且他还是服用了培元丹之后的,认真算起来,她的速度比萧晋还快那么一丢丢。 想到自己一个三灵根,修炼速度竟然和雷灵根的天才一样,她又有点飘了。 不过,若单纯论战力,在同等修为下,萧晋的雷灵根显然会比她强些,而且他的功法可以扩张丹田和经脉,使他丹田里的灵气旋体积更大、更加凝练,从而累积更多的灵力,战斗中比她更持久。 但对于这点,陈轻瑶并不羡慕,萧晋那变、态的功法,一旦修炼起来,经脉和丹田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破裂与修复中,只从他此时发白的脸色就能看出,那感觉到底有多痛苦。 而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她有理由怀疑,这大兄弟是不是比他的功法还变、态。 “再修炼几天,等你境界巩固下来,我们就下山吧。”陈轻瑶提议。 储物袋已经炼好了,不用担心家里的东西带不走,随时可以出发。 “好。”萧晋应下。 两人一起到灶房做了顿饭,陈轻瑶想想马上要走了,后院的鸡和兔子还有好几只,就去抓只小母鸡,做了小鸡炖蘑菇。 美美吃完一餐,两人各自回房修炼。 陈轻瑶的第三个灵气旋已经饱胀,第四个刚刚形成。 说起来,炼气前期,境界提升很快,到后面就慢了下来。 毕竟炼气一层圆满只需要两个灵气旋,二层圆满四个灵气旋,五个灵气旋就是炼气三层,而炼气三层圆满得要八个,再往后,十六个、三十二个、六十四个……越到后面,需要的灵气越多,越耗费时间。 她打算在下山前,将境界提升到炼气三层,跟现在相比,也就是多一个灵气旋。 两人修炼起来,一个比一个沉迷,到第二天,才同时出了房门,准备一天一顿的饭食。 陈轻瑶又大手笔地宰了只鸡,贵公子萧晋,蹲在屋檐下,一点一点拔鸡毛。 “吱吱吱!”略微耳熟的叫声传来。 他抬头瞥了一眼,又是那只猴子。 小猴子的毛发跟上次比起来,更加金灿灿了,在太阳下反着光,应该是培元丹的功劳。 见到萧晋,它一如既往没好脸色,龇牙咧嘴一阵吱。 陈轻瑶听到声响,从灶房走出来。 这只双标的猴子,看见她,立刻从树梢上窜下,把手里抓着的一个草叶包放在围墙上,对着她吱吱吱,听语气,竟带着示好。 陈轻瑶微微挑眉,好奇之下,过去看了看,然后一脸无语地冲回工房,拿出两个木盒,将草叶包内的灵药装起来。 她满以为自己已经把凤卧山上的灵药采遍了,结果前两天萧晋带回一颗地元果,今天小猴子又带来两株灵药,她到底遗漏了多少好东西? 小猴子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动作,黑亮的小眼睛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你想要我帮你炼丹?”陈轻瑶问它。 “吱吱吱——”小猴子使劲点头。 陈轻瑶略一沉吟,说:“这两株灵药,都是快速恢复灵力的,可以用来炼制聚灵丹,你要是同意,还是两天后过来,我给你炼一颗。” 小猴子对一颗这个数字不太满意,指着木盒吱了吱,表示自己带了两株灵药的。 陈轻瑶眼馋它一身光滑油亮的毛发,趁其不备,伸手揉了把,解释道:“炼聚灵丹需要的可不止一两味药,一张单方上有八种药材,除了你带来的这两种,其他的还要我免费赠送给你。” 也就是人阶丹药可以用一些寻常的药材做辅药,而她这几年又囤积了不少好药,前两次的丹药才能顺利炼出来,不然只凭借一两味主药,就算能够炼成丹,药效也会打上折扣。 就比如炼制聚灵丹,一炉最多可出丹五颗,而直接服用灵药的话,只能吸收不到两层药力,其余的都被浪费了。 小猴子吱了一声,远远窜开,躲掉她的魔爪。 陈轻瑶还在回味手感,见它跑远,高声提醒:“记得两天后过来,再晚一些我就走了。” “吱!”小猴子应声。 陈轻瑶心情愉悦地把木盒收起来。 聚灵丹炼成后,给小猴子一颗,剩下的自然是她的报酬。 其实她开的价还是低了,在修真界,若想请炼丹师出手炼丹,需要准备三副药材,报酬另算。 如果炼丹师只花一次、两次就成功,那剩下的药材加报酬都归他,如果第三次才成功,就只有报酬。 而若三次都不成功,则炼丹师需要赔付给原主一副药材的价格,以示自己技艺不够精湛。 因此,许多炼丹师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时候,都不会特意出手为别人炼丹,因为一旦失败了,赔钱只是小事,名声受损是大事。 所以很多时候,修真界一些罕见的丹药一丹难求,并不是没有炼丹的灵药,而是没有肯出手的炼丹师。 之后两天,陈轻瑶醉心于聚灵丹之中。 就连吃饭,都是萧晋做好了热在锅里,等她出来吃。 别说,他做饭的手艺进步神速,前几天还把粥熬成一锅洗澡水,现在连小鸡炖蘑菇都学会了,就是拔起鸡毛来还是蹑手蹑脚,不够干脆利落。 其间,小猴子来了一次,站在枝头上探头探脑,似乎怕陈轻瑶不守信用,没把聚灵丹炼好就提前跑了。 工房内,陈轻瑶凝神静气盯着面前的药炉,火焰已经熄灭了,药炉内丹药滚动的声音也停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掀开炉盖,底下躺着三颗圆滚滚的乳白色丹药,其中一颗颜色比另两颗稍微凝实些。 三颗都是中品,陈轻瑶把凝实些的那颗拿起来看了看,品质更加纯净,已经接近上品了。 她暗自点了点头。从回春丹到聚灵丹,虽然炼制的是三种不同的丹药,但每一次成丹品质,都依然比上一次更高,这说明她的炼丹水平在不断提升,而且提升得很显著。 她把聚灵丹收起来。 这种丹药,除了快速恢复灵气以外,还可以用来修炼,一颗中品聚灵丹蕴含的灵力,差不多可以凝聚出一个灵气旋,在修真界,就有这种嗑药修炼的氪金人士。 只是这样炼出来的境界虚浮不实,同境界下,会被其他靠实力修炼的人碾压,日后也难有更高的突破。 但有的人并不在乎实力,或者不想苦修,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陈轻瑶打坐恢复完灵力,起身打开房门,发现萧晋正与小猴子对峙。 说对峙也不准确,其实就是小猴子单方面挑衅,萧晋给它几个冷冷的眼神。 她发现,虽然萧晋总是表现得从容含笑,可实际上,脾气似乎没有那么平和。 她一出来,一人一猴就停战了。 小猴子没有马上过来,反而吱吱叫了几声,转头跑走了。 陈轻瑶不解其意,也没深思,看向萧晋,问道:“这两天修炼得怎么样?” 萧晋的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足以和他受伤那会儿媲美了,也不知他到底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活脱脱成了病美人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弯起没有血色的唇角,说:“已经炼出第二个灵气旋,让阿瑶费心了。” 陈轻瑶点点头,这个速度确实不慢,而她自己,也马上就要炼出第五个灵气旋,应该今晚就能进入炼气三层了。 “那我们明天就收拾一下下山,怎么样?” “都听阿瑶的。”萧晋道。 说话间,小猴子又跑回来了,身上背着一个类似蟒蛇皮做成的包裹,几乎比它整只猴还大些,前爪上还抓着两枝桃花。 陈轻瑶照例把装有聚灵丹的小木盒放在围墙上,然而这一次,小猴子收好聚灵丹后,却没离开,反而从石墙上跨了进来。 虽然动作小心翼翼,每走一步就警惕地四下看看,但确实在慢慢靠近两人。 陈轻瑶略感意外,站在原地没动,等着小猴子一步一挪靠近。 走到她面前,小猴子先瞪了萧晋一眼,然后竟把手中的桃花递给了她,吱吱吱地叫起来,声音分外谄媚。 陈轻瑶愣了一下,失笑道:“给我的?” “吱吱吱。”小猴子讨好地点点头,凑到她脚边蹭了蹭。 陈轻瑶大觉有趣,蹲下来在它身上揉了揉,这回小猴子没躲,还唧唧地叫起来,似乎很享受。 萧晋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发觉,这猴子比之前更碍眼了。 看了眼桃花,他头一次笑得不怎么真诚,“阿瑶是男孩子,怎么会喜欢花。” “吱吱吱吱!”小猴子百忙中冲他叫。 如果萧晋懂得猴语,就能听见它说:“愚蠢的人类,我早就闻出来她是女的了!” 9. 第 9 章 009 与小猴子沟通许久,陈轻瑶终于弄清楚它的意图:这只猴子想跟着她混,连行李都带上了,就装在那个蟒蛇皮包裹里。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反正已经决定要跟萧晋同行了,再多一只猴子,好像没什么不可以,至少小猴子还有个技能:寻找灵药。 先前那颗地元果,是它和老虎发现的,还有之后那两株灵药,也是它带来的。 陈轻瑶自觉已经将凤卧山踏遍,却还是能被小猴子找到漏网之鱼,说明它对于灵药,应该有些感应,带着它出门,以后就不用担心错过天材地宝了。 左手一个萧晋,充当寻找修真界的指南针,右手一只小猴子,是寻找灵药的寻宝鼠,她感觉自己的装备又豪华了一分。 对于要带上猴子这件事,萧晋心里不知道乐不乐意,但在陈轻瑶面前,他对小猴子变现得还挺和颜悦色。 当然,小猴子不吃他这一套就是了。 修炼一.夜,陈轻瑶顺利跨入炼气三层。 第二天,公鸡一鸣就爬起来,开始收拾行囊。 她把工房里的物品搬空了,几个木架直接装进储物袋。 木架原本是存放药材的,她几年下来囤积的好药,因几次开炉炼丹,消耗了不少,但好东西还是有的,上百年的野山参就有三支,年份稍浅些的也有好几支,此外还有紫灵芝、何首乌之类的。 先前炼的丹药,还剩两颗回春丹、一颗培元丹、两颗聚灵丹,随便流出一颗,就能引起江湖动荡,也都小心收起来。 还有药炉、药具、刻了符文的木盒等,统统收起来。 回到自己房间,床铺被子、衣箱柜子、桌椅茶具,一个都没落下。 所谓破家值万贯,这些东西看着不值钱,但万一哪天露宿野外,少了哪个都不舒坦。 最后,她把床底下的瓦罐翻出来,里头是她的积蓄。 她大概一年卖两三次药材,少时一次得几两银子,多时二三十两。 虽然平日花钱不多,陈轻瑶却也没亏待自己,大头用在衣食上,此外就是添置农具、药具,有时也需修缮房子,四五年下来,除了花销,还存了八十几两。 还有就是萧晋的那枚玉佩,她问过对方,那玉佩不是什么重要物品,也没有会被人认出来的特征,所以缺钱时可以拿去当掉,应当值个四五十两。 这么算来,不算那些药,她身上就有一百多两银子,山下一亩良田不过八两,自建一间砖瓦房才五两,这些钱,称得上一笔巨款。 收拾完工房和卧房,她又向灶房进军。 此时萧晋听到动静,也从房里出来,陈轻瑶就给他指派了个任务——拔鸡毛。 她养的鸡和兔子,本是为了每天捡鸡蛋,以及偶尔打牙祭,这几天因为要走了,便放开了吃,鸡已经吃得只剩最后一只,正好一会儿下锅。 至于兔子,她也都要宰了,加上野菌子做成菌菇肉酱,以后赶路的时候吃干粮,可以夹在馒头、面饼里头,想想就觉得香。 剩下七八个鸡蛋,陈轻瑶将它们全部磕在盆里,用筷子搅打发泡,加入面粉和白糖,上灶蒸成鸡蛋糕。 鸡蛋糕出锅时,满院子的香气,把不知歇在哪棵树上的小猴子引来,围着灶台吱吱叫。 萧晋也赞道:“阿瑶手真巧。” 陈轻瑶闻着香气,面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尽管与真正的蛋糕相比,粗糙了许多,但这样香而甜的气息,依旧让人觉得满足。 她打算把这些鸡蛋糕分给山下的小孩,马上要走了,虽然与这附近的人交集不多,却还是有一些需要道别的人。 灶房里的活忙完,天色已经大亮,陈轻瑶将装着菌菇肉酱的坛子收进储物袋,剩余的大米、油盐、锅碗瓢盆等同样收好。 一旁萧晋看见她的动作,有些惊讶。 陈轻瑶冲他拍拍腰间不起眼的储物袋,带着点儿得意道:“这是我炼的储物法器,里面空间有一间小屋子大小,以后有材料了,也给你炼一个。” 萧晋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阿瑶了。” 至于陈轻瑶既会炼丹,又会炼器这件事,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反正阿瑶本就厉害。 陈轻瑶又拿出两个布包袱,和萧晋一人背着一个,包袱里是换洗衣服和一些铜板碎银,毕竟要出远门,总不能两手空空给人看见,好歹背个包裹伪装一下。 两人一猴踏出院子,陈轻瑶锁好院门,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在此生活了四五年,心中难免有许多不舍。 但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愿望,这一辈子,要活得长长久久,为了达成目标,暂时舍弃一些东西是必要的,等以后她真正长生了,才能无所顾忌地回到这里,享受安宁。 抵达山下,这回她没有绕道,而是走进了山脚的村子。 她与萧晋虽然一身粗衣,相貌却都俊得很,再加上旁边一只漂亮的小猴子,想不惹眼都难,走在路上,不管知道她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忍不住打量他们。 “呦,陈小哥,这是要去哪儿啊?”有个眼熟的大娘喊住她。 陈轻瑶看见她,心里先是一紧,下意识想跑,好在很快记起来,自己马上就走了,不用担心被抓住说媒,这才露出个笑,说:“李婶子好。” 李婶子走近,看看她,再看看萧晋,双眼精亮。 “后生可真俊呐,说亲了没有?”李婶眼神热烈,绕着两人打量,边打量还边不住点头,觉得这两个少年卖相实在好,说媒的话准能一说一个准,就是眼生的这个脸色苍白了些,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萧晋没见过这阵势,不知如何应付,被李婶在肩膀抓了一把,差点整个人跳起来,面上的浅笑都维持不住了。 陈轻瑶忙干笑着说:“他我表哥,从外地来找我,我们两个打算去府城做工。” 这是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去府城那么远?”李婶惊讶,又觉得失望,如此俊俏的两名后生,竟然不打算娶亲,而是要出远门。 “是啊是啊。”陈轻瑶连连点头。 之后一路又遇上几个大娘,都用同样的说辞应付过去,走到村口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萧晋松了口气,想来热情的大娘们,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帮孩子仍旧在村口玩,见到陈轻瑶,自动聚过来。 陈轻瑶将鸡蛋糕分了,和他们说自己要出远门,孩子们都依依不舍,几个女孩子还哭起来。 “阿瑶哥哥,我不想你走……” “我长大也要去府城,去找阿瑶哥哥!” “我会想你的阿瑶哥哥。” “阿瑶哥哥再见!再见——”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小孩们稚嫩热闹的声音,陈轻瑶心里虽有些伤感,面上却带着浅笑。 经历过末世的绝望,再看见这些生机勃勃的生命,才知道有多宝贵。 萧晋这才明白,原来那些鸡蛋糕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虽说他早就清楚阿瑶品性高洁,此时见到她为孩子们做的这些,内心对她的敬服又多了一分。 一路走到镇上,陈轻瑶去了药铺,萧晋抬头看了眼药铺牌匾,跟着进去。 距她上回来才过去半个多月,掌柜的有些意外,待清楚她是来告别的,便有些惋惜。 这位陈小哥一走,凤卧山上的山民又少一户,他药铺里好药的来源也少了一处。 但他很快笑盈盈道:“小老儿在此祝陈小哥此去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说完,似乎迟疑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木牌,木牌两指并排长宽,黑色底纹,上面刻着一个烫金的万字。 他将木牌递给陈轻瑶,介绍道:“这是我万氏商行的信物,万氏商行遍布大燕,陈小哥以后在别处见了,持此信物,可让商行的人给些方便。” 这信物,并不是随随便便给出的,整个六里镇,掌柜的也就给李老爷家送了一块,为什么会给陈轻瑶,他自己事后想想,都觉得有些疑惑。 只是当时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位普普通通的山里少年,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又想到对方能在凤卧山中来去自如,采到那许多别人采不到的好药,本事肯定不小,头脑一热,就把信物给了。 陈轻瑶接过木牌,好奇翻看,心想大概就是古代的会员卡了,持卡的人可能会得到一点折扣,或者可以买到某些身为会员才能购买的商品。 她没想到,六里镇上一间小小的药铺,背后也藏龙卧虎,万氏商行,虽然没听过,可一听就很厉害啊。 她来找掌柜的道别,纯粹是因为这几年合作还算愉快,掌柜的人也不错,她不想自己以后长时间没出现,其他人误以为她死在山上了。 “多谢掌柜的好意。”陈轻瑶收好木牌,笑道。 告别药铺掌柜和伙计,两人一猴进了成衣店。 上次她给自己买的两套短打和两套里衣,还没来得及穿,就让给萧晋了,所以得重新买。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萧晋只有里外两套衣物,过不久就要换季,也得再买一些。另外还有鞋袜、汗巾之类,一次性买好,省得路上才发现缺漏。 在成衣铺买了里外四套衣服,仍旧是粗布短打,倒不是舍不得买好料子,只是一来赶路不方便,二则穿着好衣服,出门在外容易被当肥羊宰。 衣裳并一些零碎物品,花了一两五钱银子,又买了几十文包子馒头当做干粮,然后坐上去县城的驴车。 马匹少见,就显得金贵,普通百姓养不起,在镇上,除去步行,就只有牛车或驴车能代步。 陈轻瑶盘算着,去县里看看能不能买辆马车,路上日晒风吹,也有个遮挡的地方。 小猴子第一次下山,难得乖巧,一直跟在她身边,金灿灿的脑袋左右张望,直到这会儿上了车,它才显露出本性,竟跳到拉车的灰驴头上,怡然自得地坐下来。 “吱吱下来。”陈轻瑶喊它。 吱吱是她给小猴子取的名字,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反正就这么喊了。 小猴子装作没听见,那灰驴也是好脾气,只是晃晃脑袋,咴咴两声。 赶车的人笑道:“这猴子有趣,准能买个好价钱。” 小猴子不知听没听懂,冲车夫一阵龇牙咧嘴,跳下驴头,躲到陈轻瑶身后。 陈轻瑶弹了弹它的脑袋,嘴上与车夫闲聊着,顺道问清了县城的车马行在哪儿。 抵达县城时,已经过了中午,两人直奔目的地。 县城比六里镇可热闹多了,两旁的商铺、酒楼有两层的,也有三层的,来往行人身上的衣裳也更整洁。 陈轻瑶边走边看,忽然想起一事,问萧晋道:“药铺掌柜说万氏商行遍布大燕,可怎么知道一家铺子属不属于万氏商行呢?” 萧晋闻言,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商铺,指着不远处一间当铺,道:“万氏商行旗下的铺子,牌匾右下角有个万字。” 陈轻瑶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镇上药铺的牌匾她没仔细看过,想来也是有这么个标记的。 “这么说来,他们的生意果然做得很大啊。”不管是县城还是六里镇,在整个大燕国都不过是小地方,却抬头就能见到万氏产业,可见其不一般之处。 萧晋点了点头,说:“万氏富可敌国,不论在朝廷,还是在江湖,都有一定人脉。” 这算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了,陈轻瑶暗忖。 她对万氏商行感兴趣,也是有原因的。 她和萧晋两人,要跨过无尽海域去寻找修真界,其中险阻不必多说,最起码的一点,需要准备大量的物资,至少,总要有一艘能出海的船吧? 还不能是一般的船,得经得住狂风大浪,得在海上长时间航行,说不定还会遇上一些海兽妖兽之类的攻击。 所以,她从在萧晋那儿得知无尽海域的消息之后,就有想过是不是干脆自己炼制一艘法器宝船。 虽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但总有能做到的一天,到那时候,她需要资源、很多的资源来造船。 那么多的资源从哪里来? 她把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的丹药上,回春丹和培元丹,江湖上齐名的两大圣药,想来有的是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这笔生意,她打算跟万氏商行做,前提是对方靠得住。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点早,据萧晋所说,他们离无尽海域还有上万里之遥,隔着万水千山,先买辆马车,走到海边再说吧。 顺利找到车马行,只是买马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原因在于小猴子,这只个性的小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喜欢跑到坐骑的头顶上,先前的驴好脾气,给它坐坐也就罢了,车马行里的马可一匹比一匹高傲,能让一只猴子蹬鼻子上脸? 小猴子还没靠近,它们就撩蹄子不干了,咻咻嘶鸣着闹腾起来。 陈轻瑶头疼不已,教训了小猴子一顿,但人家该怎样还是怎样,最后不得已,只得买了头驴子。 驴子比马便宜多了,一匹最普通的马也要二三十两,身体健壮的驴子只要八两,加上带顶盖的车架,总共不过花了十三两。 可它速度慢啊! 驴子的价钱是马的四分之一,脚程也只有马的四分之一,一匹拉车的马,时速能达二十公里,到了驴子这儿,只剩五公里了。 坐在驴车上,感受着驴子的小碎步,再看看灰驴头顶洋洋得意的小猴,陈轻瑶掐指一算,嗯,不错不错,也就猴年马月就可以到海边了。 10. 第 10 章 010 黄泥铺就的官道上,一辆驴车由远而近。 拉车的灰驴四肢健壮,勤勤恳恳,奇异的是,驴子头顶坐着只山大王似的猴子,伸着短小的猴爪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驴车内,陈轻瑶与萧晋分坐两旁,各自打坐修炼。 离开凤卧山已经有七八天,一路沿着官道前行,偶尔途径城镇、乡村,多数时候,道路两旁都是荒野山林。 陈轻瑶终于发现了驴车的优点,那灰驴会听从小猴子指路前进,不需要人时时刻刻坐在车架上赶车。 这样一来,她只需跟小猴子说好该走哪条路,由着它指挥就行,她和萧晋两人,可以在车内修炼。 若换成马车,想这么干就不行了。 因此,虽然驴车速度慢,但有这个好处在,慢点也不算什么。 这几日下来,她丹田内灵气旋数量已达八个,其中七个是饱满的,第八个刚刚生成。 萧晋尽管是单灵根,但因功法缘故,每个灵气旋个头更大,更加凝练,所耗费的时间也就多些,算下来修炼速度和她差不多,此时刚刚生成第五个灵气旋,跨入炼气三层。 灵气在体内运行完一个周天,陈轻瑶睁开眼。 驴车摇摇晃晃,在她对面,萧晋双眼微阖,稳坐不动。 他的脸更加苍白了,头发却浓黑如墨,两相对比,看起来更显虚弱,但陈轻瑶知道,对方的实力一日强过一日。 她觉得萧晋的功法简直是装X打脸必备,练了之后整个人病恹恹的,反派炮灰们一看,诶嘿,病秧子肯定好欺负,于是一个个过来找茬。 结果这家伙摇身一变,化作霸王龙,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妈都不认识。 陈轻瑶摇摇头,心里为将来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点了个蜡。 她掀开车帘,看了看前方的路况。 灰驴头上的小猴子发现她,吱吱叫着跳过来。 陈轻瑶摸摸它的脑袋,夸道:“不错不错,可以找个地方停下吃饭了。” 小猴子得意地长长吱了一身,眼神瞥过车内的萧晋,带着不屑,似乎是在鄙视对方只会吃,不会干活。 陈轻瑶哭笑不得,这只猴子是真的小心眼,因为之前萧晋抢了地元果,到现在都跟他过不去,每天不是讥讽就是鄙视,也不怕萧晋真计较起来,把它烤了吃了。 驴车驶下官道,拐入路边一处地势平稳的树林,停下来休憩。 萧晋也结束了修炼,跳下车,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捡了些干柴,点起一个火堆,又从驴车后头拿了个瓦罐,里头半罐子水,放在火上烧。 生火这种事,他已经干得很熟练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打火石伤到自尊心的公子哥儿。 陈轻瑶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白面饼,分给灰驴几个,剩下的放在火上烤软,夹上家里带来的菌菇肉酱,咬下去喷香。 水烧开了,一口热水一口肉饼,微风轻抚着,虽然是在赶路,却也感到了几分惬意。 从六里镇上买的干粮早已吃完,后来经过一个小镇,陈轻瑶干脆买了一百个白面饼,反正她的储物袋,东西放进去时是什么状态,拿出来后仍然是什么状态,不会腐坏。 他们这么多张嘴,十来天也就吃完了,其中单单灰驴就能吃掉一半。 她买面饼的时候,把小摊摊主给吓到了,后来还引来了一群人围观,大概都想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大饭桶吧。 “阿瑶,绕过前面两座山,就到平安城了。”萧晋道。 陈轻瑶举目望了望,点点头,说:“那我们今晚就在城里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 上了路之后,她才发现跟萧晋同行有多明智。 古代与现在相比实在有太多不方便,单单普通人弄不到地图这点,就难倒了多少想出远门的人。 你站在一个地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算问人,大多数人最远也就到过县城,或者县城都没去过,根本说不出个东南西北。 加上地广人稀,若不小心误入深林,可能十天八个月见不到一个人影,运气不好,还会遇上野兽、山贼。 所以除了江湖人士,普通百姓没有敢独自远行的,都是跟着车队、商行走。 但神奇的是,萧晋认得路。 虽说陈轻瑶暗地里曾戏称他是指南针,却没想过,他真能有这样的本事。 按照他的说法,他自小就在外祖父的帮助下,搜集研究各地舆图和地方志,虽然不能说对天下各地了如指掌,但至少对于往东前往无尽海域的道路,他是熟悉的。 陈轻瑶想想,觉得不难理解,毕竟他身上自带功法,又知道有修真人士的存在,肯定早就打算好了要去找修真界。 和她两眼一抹黑不同,人家是打小开始准备的,身后还有强有力的助力。 这一路过来,也经过了几个城镇,他们每隔两三天,会进城休整一晚,找个客栈梳洗一下,补充点物资。 其他时候,就露宿在荒郊野外,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 吃完干粮,休息了一会儿,将火堆踏灭,他们再次上路。 陈轻瑶跟萧晋仍旧回到车内修炼,然而半个时辰后,两人双双从入定中清醒,因为他们发觉,车子停了下来,外头还有人在叫嚣。 “车上的人都给老子下来!” “下来!” “再不下来宰了你们!” 对视一眼,陈轻瑶对萧晋做了个口型:“山贼?” “看起来是。”萧晋点头。 此地距离平安城不到半天路程,这些人敢在这里拦路剪径,胆子可真不小。 两人从车上跳下,正龇牙对峙的小猴子一下子窜过来,爬到陈轻瑶肩上。 她抬头看去,十几步外,站着四个衣衫破烂的山贼,手里提着豁口的大刀,神色凶恶。 “就你们两个?车上没人了?”为首一个山贼问。 陈轻瑶面上装出几分惶恐,道:“诸位好汉,我们兄弟二人打算去前方的平安城寻找活计,身上并无多少银两,你们看——” “少废话!”山贼恶声打断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约看他们两个没什么威胁性,几人走过来,把他们推攘到一边,掀开车帘翻找。 车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就车尾上放着瓦罐、水囊和衣物之类。 其中一个山贼道:“晦气!来了两个穷鬼。” “穷鬼还乘车,害老子以为有娘们。” “说到娘们就来气,前几天抓上山那个,眼看快轮到老子,竟然撞墙死了,真他娘晦气!” “改天跟大当家说道说道,再去抓一个,总不能让兄弟们干瞪眼。” 陈轻瑶原本装作害怕,心里则打主意,先将这些山贼戏弄一番,然后暴打一顿,丢到平安城县衙门口去。 然而此刻听见他们几人抱怨的话,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原以为只是几个抢钱的小贼,没想到却是一群人渣。 人渣不配活着。 萧晋一直注意着她,他头一次见到阿瑶面无表情,目光森冷的模样,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几个山贼,只担心阿瑶心地善良,不同意他杀人。 现下看来,她也动了杀心。 翻完驴车,山贼几人骂骂咧咧朝他们走来,打算搜身。 萧晋见到陈轻瑶的手微微一动,便低声对她道:“阿瑶,让我来吧。” 陈轻瑶看他一眼,点点头。 萧晋上前一步,衣摆无风自动,右手掐诀,紫色雷光凭空缠绕,猎猎作响。 手势往下一翻,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手掌! 掌上电闪雷鸣,重若千钧压盖下来,瞬间将人劈得焦黑! 几个山贼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成了一具具焦尸。 这是萧晋修炼功法后第一次出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刚一掌,消耗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他一面估计自己如今的战力,一面反思着应该改进的地方。 转回身,却看见陈轻瑶正微微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 萧晋心里一紧,怕阿瑶觉得他过于残忍。 然而陈轻瑶却说:“我觉得你下次出手可以稍微控制一下,把人弄死就好,像这样衣服都烧焦了,没办法摸尸,不是太浪费了么?” 萧晋微愣,反应过来后心口一松,心情愉悦地点头道:“好,阿瑶说的是。” 陈轻瑶转头观察着四周的山林,又说:“我们今晚不进城了。” 她打算把山贼的老窝端掉,不管这些人渣害了多少姑娘,她都要他们去地府赔罪。 萧晋猜到她的打算,自然同意。 他们把灰驴赶到林子里休息,打发小猴子去寻找贼窝,自己两人在树下挖了坑,将焦尸埋了,省得吓到来往的旅人。 小猴子进了山林,如游鱼入水,熟悉得像是自己家,没多久,就吱吱叫着带回了消息。 陈轻瑶和萧晋跟在小猴子后面,顺利找到贼窝,两人埋伏在一棵树上观察。 这一伙山贼有四五十人,两个领头的看起来会武功,正在比试切磋。 “看得出那两个当家功夫怎么样么?”她小声问萧晋。 “三流而已。”萧晋同样低声道。 江湖上的人,武功稍微强些、有点名气的,就可以称为高手,因此,高手与高手之间,有很大差距。 高手的等级,根据武功由低到高,有三流、二流、一流以及顶尖之分,至于几位宗师,不在排列之中。 他十四岁时,已经踏足二流高手之列,年青一代中,几乎没有能出其右者。 也就是他一心练武,不怎么出门,也没几个朋友,否则名声早已在江湖上传遍。 若不是这样,他大伯那一房人也不会如此坐立难安,生怕他威胁到家主之位,一有机会便迫不及待下杀手。 现在想想,那些人一辈子蝇营狗苟,鼠目寸光,眼中只看得见萧家那一亩三分地,何其可笑。 陈轻瑶对于三流的战斗力有点估摸不准,毕竟此前没见过江湖人出手,又问他:“能对付吗?” 若武力敌不过,她身上还有些药粉,只是用在这些会武功的人身上,效果会差一些。 “阿瑶不必担心。”萧晋安慰她,语气从容。 陈轻瑶见他似乎胸有成竹,稍微放了点心,正打算问问有什么计策,就看见萧晋从树上一跃而下,直接从大门口杀进了贼窝里。 “……”她看得目瞪口呆,眼见萧晋这回控制了输出的灵力,一掌干掉一个山贼,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从树上跳下,跟了上去,“给我留几个人头啊喂!” 除去两个当家,剩下的山贼只是小喽啰,会几招拳脚功夫,比普通人稍强些,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陈轻瑶也是头一次出手,得益于炼丹炼器的经验,她对灵力的掌控比萧晋精细得多,金灵力从指间激射而出,化作一柄柄飞刃,划破敌人喉咙。 眨眼间,两人面前就倒了一大片,那两个当家此时才反应过来,提着武器冲出来。 陈轻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手,但都杀到人家家门口了,总不能临时退缩,对萧晋喊道:“一人一个!” 边说边迎了上去,她不敢轻敌,一口气抽出体内八成灵力,掐了个法诀。 霎时,灵力化作无数飞刃,如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冲着山贼头子射去! 她同时拔出匕首,脚下腾挪,迅速靠近。 只听噗噗数下刀刃入体的声音,那山贼头子朝她跑了几步,忽然扑通一声倒下。 他被飞刃扎得跟刺猬一样,身上全是血口子,正往外喷血! 陈轻瑶握着匕首,愣在原地。 她都还没补刀,只一招,对手就倒下了? “原、原来我这么强吗?” 11. 第 11 章 011 与此同时,萧晋慢她一步,也解决了另一个头子。 眼看两个当家都死了,余下的山贼顿时士气全无,纷纷跪下求饶。 陈轻瑶回过神,对于求饶声充耳不闻,一刀一个,都给杀了。 想必那些被抓上山的姑娘,也曾苦苦哀求过,可这些人,哪一个放过她们了? 此时太阳将要下山,漫天红霞映着遍地血色,往日危害乡里、无恶不作的山贼,终于被尽数除去。 陈轻瑶擦干净匕首上的血,重新收好,挽起袖子,开始摸尸。 萧晋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动作,似乎在学习,然后也走到一具尸体面前,手法生疏地上下翻找。 这些山贼实在太穷,除了那个头子身上有些银子,其他人竟只有几个铜板。 陈轻瑶不死心,又到贼窝里去找。 “阿瑶,你来看这个。”萧晋在外面唤她。 陈轻瑶走出去,看见萧晋蹲在被他杀掉的山贼头子身边,手中拿着张类似兽皮一样的物品。 她接过来,兽皮很轻薄,泛黄得厉害,上头的痕迹都有点褪色了,想来年代久远。 皮子上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十分抽象,看着像是山川河流,旁边标记几个小字,那字,竟是符文。 陈轻瑶顿时凝神,盯着那几个符文仔细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对萧晋道:“这好像是修真者留下的地图,地图所指的地方,有可能是对方洞府。” 萧晋面色也郑重起来,沉思一会儿,说:“阿瑶,有件事不知你是否听过。” 陈轻瑶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数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一张藏宝图,图上的字无人看得懂,因此被称为天书藏宝图。据说,若能找到宝藏所在,就有可能突破宗师,达到更高境界。此图一出现,就引起无数争夺,武林中腥风血雨数十年。直到十几年前,藏宝图忽然消失无踪。有消息说,最后一个得到藏宝图的人,曾在平安城出现。” 陈轻瑶看看他,再看看手中的兽皮纸,以及十几公里外的平安城。 “你是说,这就是……” 萧晋轻轻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陈轻瑶细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修真者留下的地图,上面特意用符文标记,无人看得懂,可不就是天书? 至于找到宝藏,就有可能突破宗师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若那位修真者留下功法,恰好被身具灵根的人得到了,日后达到比宗师更高的境界,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被人争破头的藏宝图,就这样平平无奇地出现在一个山贼头子身上,然后毫无悬念地被他们找到了? 陈轻瑶不由得看了萧晋一眼,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啊。 只是有一点她没想过,若不是她说要端掉山贼的老窝,给那些姑娘们报仇;若不是她跟萧晋提过,别把人劈得太焦;若不是她指导萧晋摸尸……若没有她,恐怕萧晋也得不到这张藏宝图。 她把兽皮重新递给萧晋,指着上头几个符文说:“这是风、沙、木的意思,你再结合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能不能大致判断出来在哪儿?” “我试试。”萧晋神色凝重,微微拧眉盯着藏宝图,嘴里轻声念着一些地名。 陈轻瑶不去打扰他,返身继续她的摸尸大业。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终于在山贼头子的房间中找到一个暗格,暗格里很俗气的藏着银箱子。 箱子打开来,里头金光灿灿,整齐排列着十个二十两的金元宝,十个五十两的银元宝。 加起来也就合银子七百两吧。 她也就是把嘴巴笑歪了而已。 之后,她把所有山贼的尸体拖进屋子里,一把火烧了。 等到平安城的人看见火光赶来,发现困扰官府多年的贼窝,竟已经被烧了个干净。 陈轻瑶与萧晋乘着夜色,绕开平安城,继续赶路。 他们不准备进城了,虽说藏宝图已经消失十几年,但仍有不死心的江湖人,时常出现在平安城内,两人不想节外生枝,干脆绕道。 萧晋一直保持着沉思的姿势,直到驴车走出好几里,才忽然说:“阿瑶,找到了。” 他指着兽皮上的地图道:“这座山是扶风山,流经扶风山的河叫平沙河,附近有座城,是青木城。青木城在平安城东南方向,两地相距约五百里。” 陈轻瑶眼前一亮,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干得好。” 不愧是行走的指南针。 “那我们下一站就往青木城去吧。” 修真者留下的宝藏,她也有些好奇,送到眼前的机缘,怎能不去瞧瞧。 他们一口气走出十几里地,才在一处林子中停下,让驴子歇歇脚。 夜里就地休息打坐,第二天天一亮便上路。 驴车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小镇,虽然他们没进平安城,可附近这一片,都是平安城下辖范围,镇上的百姓,此时都在谈论昨夜火烧贼窝的事。 “真的假的,都死了?” “死了!今早尸体抬下山,烧得焦焦的!” “是山神发怒了,那些贼人丧尽天良,坏事做绝,被山神一把火给烧死了。” “不是山神,是雷公显灵!我隔壁那家的儿子是平安城守城士兵,昨晚有人在城门上看见了,那山上有雷光,后来才着火,肯定是老天看不过眼,叫雷公把那些狗贼给劈咯!” “劈得好哇!” 陈轻瑶牵着驴子,与萧晋走在街道上,听见那些议论声,忍不住转头,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大家嘴里的雷光,显然就是他的雷灵力了。 萧晋似乎不曾听见,嘴角含着淡笑。 这镇子背靠平安城,比六里镇繁华许多,来来往往不少外地的行商,他们两个生面孔,没有引起多少注意,还不如灰驴头上的小猴子显眼。 她和萧晋找了个小摊,坐下来吃早饭,一碗小米粥,一碟小菜,几个包子。 旁边一桌坐着三个江湖人士,桌子上摆着长剑、大刀等武器,几人也在说山贼,不过,他们显然不信山神、雷公之类的说法。 其中中年男子说:“那贼头子号飞天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靠着一手擒虎拳,在江湖上也闯下了一点名气,十年前就已跻身三流高手之列,他那个兄弟,本事也不弱。这样两人,手下还有四五十号小弟,竟无声无息地被人杀死了?” 另一人道:“平安城内亦有不少高手,却无人察觉,等火光亮起来才发现,赶到时,出手的人早已离开。” “莫非昨日有哪位侠士前辈经过,为民除害?”剩下年轻些的那人猜测。 年长的两个对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中年人压低嗓音道:“飞天虎盘踞平安城附近多年,不见哪位大侠去剿灭,现在忽然被杀,其中必有隐情。你们说,会不会跟当年那张藏宝——” “嘘!”另一人忙打断他,同时警惕地抬头四顾,见摊主忙着招待客人,而身边一桌,只是两个粗布短打的乡下少年,这才稍稍放心,却也不敢多留,当即结账离开。 几人身后,陈轻瑶与萧晋还在慢悠悠进食。 那三个江湖人士恐怕永远想不到,他们嘴里谈论的高手,正是那两个不起眼的乡下少年,关于藏宝图,更是被他们无意间猜到了。 吃过早饭,陈轻瑶觉得包子滋味不错,又花四十文,和摊主买了二十个,这才坐上驴车离去。 待驶出小镇一段距离,她才问萧晋:“我现在的实力,在江湖上大概处于什么水平?那两个山贼的实力又怎么样?” 此前没跟江湖人交过手,缺少参照物,她对自己的战斗力高低很没底。 像昨晚那个山贼头子,她以为自己不是对手,结果一招就给弄死了。 她又以为对方很弱,可听刚才那些人谈论,好像并不算弱。 那是她很强的意思了? 陈轻瑶倒是有点想飘,又觉得不太踏实,毕竟她开始修炼才几天?别飘得太高,下一刻就被人一掌拍死。 萧晋想了想,说:“飞天虎的身手,在三流中算是中上等,阿瑶比他强。” 陈轻瑶听出了他话里暗藏的意思,她比三流中上的强,但要是遇上二流的,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萧晋又说:“阿瑶昨夜那一招,若是我武功未废时,可以躲过,但会受些伤。” “你以前是二流高手?在二流中处于什么水平?”陈轻瑶问。 “勉强算中等。”萧晋道。 这话一听就很谦虚,陈轻瑶想,那个飞天虎,一把年纪不过是个三流,也被人称为高手,他才十四五岁,就已经是二流高手,还是二流中等,哪里勉强了? 不过,经过萧晋说明,她对自己的实力终于有了点概念,现在的她,差不多是刚刚跨入江湖二流的水平。 若遇上三流的,基本可以秒杀,当然,前提是对方只有一个人,不然她一个大招发完,体内灵力去了七八成,也没多少战斗力了。 若遇上初入二流的,一个大招发出去,给对方弄点伤,然后就跑吧,跑不跑得掉另说。 至于二流以上? 如果有必要,她可以跪下来喊爸爸的,毕竟节操没有命重要。 待日后实力提升,再让对方喊她爸爸,找回场子就好了嘛。 12. 第 12 章 012 三日后,陈轻瑶与萧晋抵达青木城。 进城休整一.夜,第二天,把驴车放在客栈,两人带着小猴子出城爬山。 地图上的山叫扶风山,到了山脚下,陈轻瑶才知为什么叫这个名。 因为瘦啊,那山又高又瘦,长长陡陡的一座,感觉大风一吹就能拦腰折断,可不是弱柳扶风? 好在爬山她在行,脸不红气不喘爬到山顶,上上下下找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别说修真者洞府,连棵灵药都没有。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陈轻瑶嘀咕。 要是那么好找,肯定早就被这附近的百姓发现了。 她也不气馁,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又站在山顶上,观摩扶风山、平沙河、青木城的位置关联。 这一观摩就是半天,直到日上中天,才见她击掌一笑:“找到了!” 原来这里头竟藏着个阵法,若不是她有丹符阵器四道传承,又对每一道都学了些,恐怕将扶风山翻个底朝天也发现不了。 她对萧晋说:“跟我来。” 说完便急匆匆往山下走,到达山腰一处杏花林,脚步慢下来,回头交代道:“跟在我身后,踩着我走过的路,小心别分神。” 萧晋点头:“好。” 陈轻瑶轻轻吸了口气,才踏出第一步,一步迈出,她的身形竟变得有几分若隐若现。 萧晋不敢分心,紧随着她的步伐。 分明只是个普通的杏花林,一眼可以看到底,踏进来后,四周景物却一下子变化,变得深不可测。 两人脚下腾挪,左转右移,足足走了一刻钟,面前豁然开朗,竟出现一处山谷。 山谷内绿草成荫,溪水潺潺,一座小屋坐落在山谷中央,屋后一片竹林,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竹子,绿中带着淡紫,竹林间雾气弥漫,仿佛人间仙境。 萧晋不自觉深吸了口气,进入山谷后,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舒畅了几分,体内灵力运转也加快了。 “阿瑶,这就是……” 陈轻瑶点头:“这就是那位修士前辈的洞府了,察觉到了么,这里的灵气比外头浓郁,刚才的阵法里藏着阵中阵,可以汇聚灵气。” 萧晋不由赞道:“阿瑶当真博学多识。” 陈轻瑶高兴道:“这一趟就算没有别的收获,只在这里修炼一阵,也够本了。” 他们进到屋子里,屋内装饰十分简洁,只有一床一柜,以及地上一个蒲团,蒲团中间有凹陷的痕迹,看得出曾被人长期使用,只是此间主人不知去了何处。 但既然有藏宝图流出,想来对方是有意给后人留下山谷里的东西。 陈轻瑶站定,心含诚意对着蒲团行下一礼,“我二人机缘巧合得入贵宝地,多谢前辈遗泽。” 萧晋站在她身边,也行了一礼。 直起身来,他们这才开始在屋内走动。 床上与蒲团空无一物,柜子里则放着几本薄册,其中一册是黄阶修真功法,另外的,是符文、炼器的基础文录。 屋子旁边连着一间小室,陈轻瑶一眼看出,这是间炼器室,室内虽不见法器,两个架子上,却陈列着许多炼器之材,单单天星石,就见到两颗,成色都不比她先前得到的差,还有青琉璃、无痕叶、玄阴竹等诸多人阶材料。 她打算以后炼制一艘可以横渡无尽海域的法器宝船,有了这些材料,已经省下一半力气。 绕到屋后,陈轻瑶发现雾气缭绕的竹林,里头种植的都是灵竹,这种竹子不是灵药,却有一个用途,可以用来制造符纸。 修真界有各种符箓,符箓等级不同,使用的符纸也不同,但至少也得是由灵竹制作的符纸才行,普通纸张,接触到凝聚灵力的符文,便会化成齑粉,无力承受其威力。 陈轻瑶仰头看着这片竹林,这么多这么高壮的灵竹,能做出多少符纸来? 从洞府内留下的痕迹看,这位前辈,应该是位炼器师,且极有可能是人阶以上的。 符道、阵道、器道涉及的符文、禁制,多有相通之处,一位炼器师,往往也会在其余两道上有所涉猎,所以这位前辈在洞府外布置阵法,又在屋后种了这么多可以做符纸的灵竹,也就不奇怪了。 除了这些,她还在山谷中零星见到一些灵药,可能是因为此地灵气比别处浓郁,自然生成,也有可能是前辈随意种下。 总之,她和萧晋这回,发财了。 她兴冲冲回头对萧晋说:“我们在山谷里住一阵吧?” “依阿瑶所言。” 两人下山进城,去客栈把账结了,带上驴车,又在城里买了些东西,重新回到山上。 为了表示尊敬,他们没有住进前辈的小屋里,而是在溪边简单安置,夜间便靠着驴车休息。 至于猴子和灰驴,一入山谷就到处撒欢去了。 安顿完毕,陈轻瑶先砍了几根灵竹,打算把符纸给做出来。 关于如何造纸,她上辈子曾在兴趣班内学过,这么久了,勉强记得流程,得慢慢摸索。 切断、漂塘、浸草木灰水、蒸煮……两人忙得热火朝天。 幸亏离开凤卧山时,陈轻瑶几乎把小院里的东西搬空,眼下才不缺各种工具。 若按古法造纸,单单浸泡在水中,使竹子杀青这一个步骤,就需要一百天以上,她为了节省时间,配制出一种药液,加快竹子软化,节约了许多功夫。 数天后,第一批纸制成,这些纸有的纤维过粗,有的薄厚不均,质量参差不齐,陈轻瑶挑选许久,才勉强裁剪出十来张适合做符纸的。 接下来,萧晋继续琢磨造纸,她则要开始画符了。 虽此前没画过,但诸多基础符文,她已经了如指掌,也炼制过储物袋,对于如何绘制符箓,心中有数。 朱砂和水细细研磨,笔尖蘸满墨汁,陈轻瑶举着笔,闭上眼凝神片刻,再睁开时,一笔落下,蕴含着灵力,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个完整的符文落在符纸上,空气中灵气受到牵引汇聚而来,略显粗糙的纸面霎时灵光闪闪,看起来很是不凡。 陈轻瑶拿起符箓打量,上头的符文虽略有些不匀称,但不影响使用,头一次画符有这样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她看了眼溪水旁专心捣竹的萧晋,生起一股促狭之心,往符箓注入一丝灵力。 符箓瞬间被激发,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晃晃悠悠飘来一朵小云,那云不偏不倚,就停在萧晋头上,开始下雨。 萧晋一惊,立刻向后退开,而后抬头看着几步之外的降雨,仍有些诧异。 “哈哈哈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轻瑶见状,笑得东倒西歪。 萧晋听到笑声,才知是她在捣鬼,回转身来,无奈笑问道:“不知阿瑶可否告知,这又是什么神异?” “这个哈哈哈——”陈轻瑶忍不住又笑了一阵,才勉强憋住,一边擦着泪花,一边扬了扬手中已经作废的符箓,“这是我画的行雨符,一般是用来浇灌灵田的。” 刚刚把他给浇灌了。 想到这里,她又噗嗤一声。 萧晋不见生气,只无奈摇摇头,接过符箓看了看,语含惊叹,“这世上,竟有如此多奇妙之物。” 了解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像井底之蛙,从前仗着一点习武天分,以为天下人皆不如自己,如今想来,何其浅薄。 第一张行雨符画成功后,陈轻瑶接着又画了引风符、烈火符……都是些最简单的人阶下品符箓,等手头十来张符纸用完,她对于符箓的绘制,已经有些心得了。 萧晋很快做好第二批符纸,质量比头一批好上许多,足有一百多张是能够使用的。 陈轻瑶先画了两张简单符箓,找找手感,然后深吸一口气,静心凝神,注意力投注笔尖,开始绘制一个复杂的符文。 画符的时候,需要在符文中注入灵力,以灵力牵引空中的灵气,先前那些简单的符箓,每张消耗的灵力不多,以她如今的实力,可以支撑画十张左右。 而此时绘制的符箓,明显需要耗费更多灵力,从落笔开始,到抬笔结束,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最后一笔差点就因后劲不足画毁了。 成符时,符纸表面灵光熠熠,整张纸的材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竟有了几分类似玉石的温润手感。 陈轻瑶擦擦额头上的汗,缓缓吁气。 这张符是风刃符,虽然也是人阶符箓,却是人阶中品,比先前那些高了一个品级,也是她暂时能画的最高级的符箓。 风刃符,光听其名,就知道具有攻击性。 她画这个,是有目的的。 先前听萧晋分析了自己如今的实力,虽然能够秒杀江湖上三流高手,可她还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虽然说她不会主动找事,可要是下次又遇见山贼那种恶人,而对方恰巧是二流以上的高手,岂不是完蛋了? 到时候,就算她愿意喊爸爸,恐怕人家也不想认这个女儿吧。 据萧晋所说,一般江湖上行走的高手,都是二流、三流之辈,一流往上的,要么是某家家主,要么是某派掌门,要坐镇一方,极少出来走动。 也就是说,她至少得有对付二流高手的本事,才能安心在外面晃荡。 于是,就有了这张风刃符。 她把萧晋喊来,当着他的面,激发了符箓。 霎时间,一柄极其锐利的风刃凭空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过,面前野草齐齐削平,只是眨眼间,数百米外一棵大树被洞穿,留下一道狭而长的伤口。 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一个呼吸。 陈轻瑶看向萧晋,有些期待道:“这张符,以前的你能躲过吗?” 萧晋摇摇头,赞叹道:“有了这一炳风刃,一流之下,当无人是阿瑶对手。” 陈轻瑶听完,面上淡定,心里却已经猖□□腰大笑。 一流以下的渣渣们,等着叫爸爸吧!哈哈哈哈! 13. 第 13 章 013 陈轻瑶开始一股脑地画风刃符。 以她现在丹田内的灵力,一次只能画一张,画完之后,原地打坐恢复,恢复完了接着画。 就这样足足画了将近十天,才停下来。 其间,萧晋除了修炼,就一直在帮忙做符纸,做了有数千张之多,就算以后陈轻瑶一天消耗十张符,也能用个两三年了。 她连忙叫停,再做下去,恐怕储物袋都装不下。 提到储物袋,因现在手头又有了天星石,陈轻瑶便给萧晋炼制了一个。 其实她还想给两人各自炼制一柄武器,只是如今实力不够,只好再等等。 他们在山谷内停留了半个月,而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屋后的灵竹这段时间内被砍了一小片,用来制造符纸,其余的让它们继续生长。 炼器室里的炼器材料取走了,谷中的灵药,采摘了几十株成熟的,剩下不少幼株留在原处,陈轻瑶给它们除了草,浇灌了几次灵雨。 这一处修真洞府,先是由萧晋发现藏宝图,找到具体地点,又由陈轻瑶破阵,进入山谷,因此,算是他们两人共同发现的,里头的东西,也该由两人平分。 但他们两个,谁也没提要如何分配之事,一共两个储物袋,这个装不下,就装到另一个里去,陈轻瑶还塞了一把风刃符到萧晋的储物袋里,给他防身。 虽然相识不久,可彼此间已有对同伴的信任,许多事不必说得那样清楚。 牵着驴车站在山谷口,陈轻瑶召唤不知跑到哪里去野的小猴子,“吱吱,要走了!” “吱吱吱——”小猴子的回应远远传来,仔细一听,是在屋后的灵竹林里。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金灿灿的小身影从竹林里窜出,摇摇晃晃往这边跑来。 到了跟前,陈轻瑶才发现小猴子手里捧着一样东西,淡青色的,看着像是玉石,有它半个身体大小,散发着清香。 小猴子艰难地把那样东西举过头顶,吱吱叫着朝她邀功。 陈轻瑶忙接过,看了一阵,惊讶道:“这是灵竹髓?” 灵竹聚集生长的地方,有极小概率会生出灵竹髓,灵竹髓具有清心解毒的功效,搭配其他灵药炼成的清灵丹,更可以解百余种毒药,是人阶丹药中极为珍贵的一种。 “吱吱~”小猴子挨着她的脚边,指指灵竹髓,再指指她的储物袋,又吱了一声。 陈轻瑶听懂了它的意思,“你想用这个跟我换聚灵丹?” 小猴子点头如捣蒜。 这么大一块灵竹髓,换一颗聚灵丹确实是够了,只是陈轻瑶没想到的是,这小猴子竟是个嗑药修炼的氪金猴,不久前才服了一颗聚灵丹,现在又想要。 好在兽类修炼与人不同,不用担心服了过多丹药实力虚浮,或者遇上瓶颈,只要修为提升,实力自然就会增长。 所以陈轻瑶没拒绝,当下给了它一颗聚灵丹。 当时一炉炼出三颗,加上这一次,一共给了小猴子两颗,还剩下一颗。 小猴子赶紧把聚灵丹抱在怀里,顺便鄙视地斜了萧晋一眼,然后爬到灰驴头上,老神在在坐下来。 萧晋面上带笑,心里却盘算着,用猴毛做成的符笔,不知阿瑶会不会喜欢。 此次扶风山一行,除了得到许多资源以外,两人的修为也增进不少。 虽然一个忙着画符,一个忙着造纸,但山谷内灵气比外界浓郁,因而修炼速度并未落下。 陈轻瑶已踏入炼气四层,丹田内凝聚的灵气旋数目达到十四个,再有两个就四层圆满了。 萧晋也是炼气四层,灵气旋比她少三个,为十一个。 下了扶风山,到青木城中休整一番,因天色还早,当天他们就继续出发,一路往东。 夜晚,天空阴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陈轻瑶与萧晋恰好途径一座荒庙,便将驴车赶进去躲雨。 庙宇荒废已久,泥像破损,梁木倒塌,到处是蜘蛛网,地上有几个火堆烧过的痕迹,想来曾有人和他们一样,在这里过夜。 外面的枯枝都被雨水打湿了,萧晋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燥的柴火,熟练地点起火堆,烧上半瓦罐水。 陈轻瑶则掏出几个馒头,用树枝插上,放在火边烤。 另一头,猴子跟灰驴也都得了吃的。 火焰哔哔啵啵,火光照得人面色发红,外边的雨不见小,反而更大了些,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 馒头一面烤得微微发焦,散发着股甜香味,陈轻瑶给翻了一面,又拿出一罐菌菇肉酱,等会儿夹在馒头里吃。 从家里带出来的肉酱越吃越少,已经只剩罐底一点了,她思索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再做点。 忽然,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庙外。 陈轻瑶与萧晋对视一眼,道:“三个?” 萧晋点点头,又听了一耳朵,“两男一女。” 两人便不再做声,默默盯着面前的火堆,等着馒头烤软。 几个呼吸后,一名锦衣少年从门外冲进来,边走边拍打身上的水珠,未料到庙里有人,他脚步一顿,冲身后道:“刘叔,已经有人了!” 紧跟着又进来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名粉裙少女,中年男子警觉地看了陈轻瑶二人一眼,而后护着两名年轻人,走到庙内另一边安置,因雨天树枝潮湿,费了点功夫才把火堆点起来。 锦衣少年烤着火,一面好奇地往对面张望。 “二哥,你在看什么?”粉裙少女问他。 少年与她咬耳朵,“你看那两个人,年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却已经可以独自出门了,不用被人管着。” 他与妹妹两人,早就想出来闯荡江湖,最好能跟大哥一样,闯出自己的名声,行侠仗义、鲜衣怒马,那样的生活才叫有趣。 可惜家里一直以他们年纪太小为由,约束着不让出门,好不容易磨得父母同意,让他们去给一位前辈祝寿,却还有一个刘叔时刻盯人,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快把他们郁闷坏了。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然而刘叔内力深厚,都听在耳里,道:“少爷与小姐不是普通人,自然该小心谨慎。” 锦衣少年吐了吐舌头。 少女也往对面看去,见那二人都长得十分俊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疑惑道:“他们也是江湖上的少侠吗?怎么穿得灰扑扑的。” “可能他们没什么钱吧。”少年想了想,天真道,“之前在路上,不是看见好多乞丐吗,穿得比他们还差,衣服都是破的。” “我本想给他们一些银子,刘叔却不允许。”少女想起先前的事,嘟了嘟嘴。 刘叔只当没听见她的抱怨,心里却觉得头痛万分。 这一趟护送少爷小姐的任务,看着轻松,实则是个苦差事,两位小主人初入江湖,一脑门子热血,却不识人间疾苦,若不是有他看着,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只单单他们刚才对对面两人衣着的议论,若让脾气不好的人听见,就能引起一场纠葛,虽说他们没什么坏心思,但那话到底不怎么动听。 幸好他之前就已判断出,那两个少年不会武功,听不见这边的谈话。 他却不知,他们说的话,从头到尾都没逃过陈轻瑶和萧晋的耳朵。 倒不是有意偷听,只是炼气之后,身体体质发生极大变化,不止听力敏锐,视力与嗅觉也都远超常人,想不听都不行。 见少女说他们穿得灰扑扑的,陈轻瑶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又看看萧晋,褐色、青色的衣服,确实不怎么鲜亮。 但要知道,出门在外穿得光鲜亮丽的话,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拦路打劫,单单容易弄脏这一点,就很让人头大。 官道全是黄泥铺就,好看的衣服穿上身,风一吹,全是灰尘,雨一淋,都是泥点子,太阳一晒,好了,褪色了。 除非衣服穿一次就扔,不然,还是这种灰扑扑的实用。 而且也不会太过显眼,就像现在,她和萧晋坐在这里,像两个乡下少年,对面那位刘叔明显没有探究的心思。 馒头烤软了,陈轻瑶与萧晋一人一个,掰开来夹上菌菇肉酱,正准备咬下去,忽然听到一阵怪异的笑声响起。 她手上一抖,馒头掉到地上,赶紧手忙脚乱捡起来。 没超过三秒,还可以吃。 另一边,刘叔立刻戒备起来,将两个年轻人护在自己身后。 那笑声忽远忽近,忽男忽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笼罩了整间荒庙,分辨不出发声的人在哪儿,诡谲得很。 “刘叔,是什么人?”锦衣少年问,声音里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点兴奋,双眼滴溜溜转。 刘叔没有说话,面色凝重,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四顾。 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咯咯笑道:“好个皮滑肉嫩的小少爷,不如跟老妖我走吧。”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个同样难听的嗓音说:“小姑娘不要怕,老魔陪你玩玩。” 两个年轻人听见这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见到刘叔脸色难看,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妙,躲在他身后不敢冒头。 刘叔沉声道:“二位,我们是梁州城青云堡的人,还请行个方便。” 青云堡在武林中颇有地位,前一代老堡主是数得上的一流高手,江湖上的人,不管正道邪道,都要给青云堡几分面子。 然而,诡谲的声音却桀桀大笑,“管你是青云堡还是红云堡,老妖要你留下,你就得留下!” 留下两个字,不知被使了什么秘法,在破庙内不断回荡,一声又一声,震得房梁上的飞灰簌簌落下,恰好落到陈轻瑶的馒头上。 刚把沾灰的表皮撕干净,准备咬下去的陈轻瑶:“……” 非要跟她的馒头过不去?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她看了萧晋一眼,声如蚊呐,不大高兴道:“知道什么来头吗?” 萧晋亦以极低的声音回答:“似是阴阳双煞,近些年在江湖上犯下诸多恶行。” 这称号,真的中二又炮灰,一听就是个反派,陈轻瑶暗自吐槽。 不过看那个刘叔很忌惮,似乎有点厉害的样子,她又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打得过不?” 她新画的风刃符还热乎着,正好找人试试手,要是一张符打不过,那就来一把。 对面,刘叔的心沉到谷底。 阴阳双煞,是近十年闻名江湖的魔道妖人,传闻是一对亲兄弟,练功走火入魔后性情大变,最爱对一些年轻男女下手,生啖其肉,饮其血,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他二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曾在几位二流高手的围剿下成功逃脱,不想今日竟会被他们碰上。 刘叔虽然踏入二流之列多年,但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对手,况且还要护着两位小主人。 他看了庙内两个陌生少年一眼,只见他们凑头在一块,显然是怕得头都不敢抬。 知道此时指望不上别人,刘叔只得暗叹一声,对身后少年少女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们,少爷小姐伺机离开,快马赶去宜安城,在城内等我。” 少年急道:“刘叔,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少女也说:“我们不走,我跟二哥可以帮刘叔对付他们!” 刘叔头大不已,正要说话,阴阳双煞又怪笑道:“都别想离开,今天老妖陪你们好好玩玩!桀桀桀桀——” 笑声戛然而止。 回荡在耳边的怪笑忽然消失,庙外的雨声清晰可闻,一时间,庙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叔将警惕提到最高,防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时间过去了一息、两息、一刻钟…… 然而,什么都没有。 刚刚还猖狂叫嚣着的阴阳双煞,就这样没头没脑地不见了。 锦衣少年有些按捺不住,问道:“刘叔,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两个人呢?” 老江湖刘叔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他都已经做好今晚折在这里的准备,结果无事发生? 但他仍不敢放松,又过了一刻钟,阴阳双煞并没有卷土重来,他才松了口气,说:“许是他们的仇人寻上门,顾不得我们了。” 少年闻言,面露神往,“能让恶人转头就跑,他们的仇人肯定是位武功高强的大侠吧。” 刘叔随意应付两声,担心又节外生枝,不敢久留,让他们收拾东西,打算冒雨离开。 踏出庙门前,他又看了两个陌生少年一眼。 那两人依旧安安静静坐在火堆边,可不知怎么,这次刘叔却察觉出一些违和。 寻常乡下少年,遇见危险会这样平静吗? 只是他着急离开,并未多想,很快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人走光了,陈轻瑶掏出一个馒头,继续烤火。 这回谁再让她吃不成,她真的会扔出一把风刃符。 刚刚那什么阴阳双煞,笑得那么嚣张,口气那么大,她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跟萧晋一人一张符箓,无声无息就给解决了。 现在天黑,摸尸的事还得等到明天早上。 陈轻瑶一面烤馒头一面沉思,她之前是不是把江湖的危险给夸大了? 如果遇上的恶人都是这种水平,那她可一点都不害怕了。 要知道,这样的风刃符,她的储物袋里还有九十九张! 14. 第 14 章 014 雨到半夜才停,次日一早,陈轻瑶与萧晋走出荒庙。 树林地面还是湿的,脚踩在枯叶堆上,咕啾咕啾作响。 他们找到阴阳双煞的尸体,搜刮一番,只找出一些碎银和一本邪功。 陈轻瑶把邪功烧了,本打算挖个坑,将两具尸身埋进去。 转念一想,这种恶贯满盈的人,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伏诛,免得日后有人借用阴阳双煞的名头害人。 于是收进储物袋里,打算到下座城送到府衙门口去。 她看着可怜兮兮的几粒战利品碎银,忍不住问萧晋:“江湖上贫富差距是不是很大?” 就像先前那群山贼,贼头子房里藏着几百两,底下小喽啰手中就几个铜板。 昨晚遇见的青云堡的人,个个高头大马,锦衣缓带,一看就是高富帅白富美,而这两个恶人,算起来也是不小的人物,全部身家却只有几两碎银。 萧晋看出她的不高兴,笑着解释道:“一般门派与家族势力,手下都经营着许多产业,因此门人较为富裕。另有些人,不事生产,也不愿依附他人,所以比较拮据。” 也就是说,就算是行走江湖的人,也得勤快点努力谋生,不然日子就穷困潦倒了。 当然,富二代不在此列。 处理完阴阳双煞,他们继续上路,接下来一路顺畅,三日后抵达青木城以东的宜安城。 还未进城,就感觉到热闹,城门口来来往往的,除了本地百姓,还有不少江湖人士。 陈轻瑶牵着驴车,与萧晋走在人群中,无意间听了一耳朵,才知原来是城中有一位武林前辈,过几日做六十岁大寿,这些人都是来祝寿的。 “那位前辈很有名气吗?”她低声问。 萧晋点点头,说:“黄老前辈义薄云天,嫉恶如仇,在江湖上素有贤名。” 陈轻瑶好奇:“那他武功怎么样?” 萧晋想了想,道:“听闻二十年前已跻身一流之列。” 这么说,她就明白了。 近些日子与萧晋交谈了解到,江湖上,宗师级别的人物一只手数得过来,顶尖高手稍微多些,但也只有两只手的数。 接下来就是一流高手了,那位黄老前辈既然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一流,那现在的实力肯定更强,有可能离顶尖只有一步之遥,说不定可以在江湖上排进前二十名,也就难怪他六十岁大寿有这么多人来祝贺。 但这些热闹与他们无关,两人找到客栈,要了两间房,各自洗漱收拾一番,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到房内专心修炼。 深夜,陈轻瑶推开窗户,悄无声息跃下,往衙门方向掠去,半个时辰后,又从窗户翻进来,继续修炼。 次日清早,他们在街边小摊吃早饭。 街道上热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议论一件奇事,恶贯满盈的阴阳双煞,竟不知被谁杀了丢在衙门门口! 有人说是他们不长眼,犯在了顶尖高手手上,最终自食恶果;也有人说出手的人是黄老前辈的好友,以此为老前辈贺寿;甚至有人说阴阳双煞起了内讧,自相残杀。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我知道是谁杀的!”忽然有个嗓音高声响起。 众人的视线不由向他转去,陈轻瑶也抬头看了一眼。 小摊对面是间酒楼,二楼临窗的桌子旁,坐着几名华服公子哥,此时其中一位站起来,语气高昂。 竟是那晚在破庙里见过的锦衣少年,来自青云堡的富二代。 周锦坤内心激动不已,他觉得自己知道一些别都不知道的内幕,迫不及待想要显摆一番。 “我说周二宝,你是睡糊涂了吧,昨晚上我们大家都在一块,看着你回房的,你是后来梦游跑出去,看见有人出手了?”左面一少年摇着折扇,笑话道。 这位少年是即将摆寿宴的黄府的小少爷,算是东道主,他一开口,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不错不错,昨夜周兄就在我隔壁房间,若有什么动静,怎么我没发现?” “莫非一段时间不见,周兄武功突飞猛进,远胜我等?” 若是往日,被这样调笑,周锦坤少不得要争执一番,只是这一次,他却有几分洋洋得意,抬着下巴,似乎不屑与他们一般见识。 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奇道:“怎么,莫非真叫你知道了什么?” “当然!那阴阳双煞死前,我曾见过!”周锦坤挺着胸膛道。 另几人原本有些信他了,一听这话,轰然笑起来。 折扇少年乐道:“亏我见你信誓旦旦,以为是真的,原来是你周二宝又在吹牛皮!” “就是,若见过阴阳双煞,今日.你还能和我们坐在这里?” “除非那恶人金盆洗手了!” 几个人一唱一和,乐不可支。 周锦坤见他们都不信,有点急了,“我真的见过!就在两日前的夜里,天忽然下雨,我和妹妹还有刘叔刚离开青木城不久,路上找了间破庙避雨,就在这个时候,阴阳双煞来了,他们的声音很奇怪,不男不女,说话声就跟在人耳边一样,还说要把我和妹妹抓走!” 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其他人又狐疑起来,追问道:“真的?那后来呢?” “后来刘叔自报家门,那两人却丝毫不怕青云堡,刘叔只好让我与妹妹先走,我们不肯,正僵持的时候,阴阳双煞忽然就消失了。” “消失了?”有人满脸错愕,刚听出点趣味来,后面就没了? 周锦坤点头:“对,就是消失了。前一刻还叫嚣要来抓我们,后一刻就不见了,我们在原地停留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再次出现。刘叔说,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仇人寻来,没时间对付我们了。你们要是不信。等一下可以去问刘叔。”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信了几分。 刘叔虽然只是青云堡供奉,却是二流中层的高手,在场这些人,数折扇少年天分最高,也才刚入三流而已,江湖上以实力为尊,他们敢取笑周锦坤,却不敢去质疑一位高手。 看见他们的神情,周锦坤十分满意,又神神秘秘道:“今早知道阴阳双煞的死讯,刘叔去了趟衙门,回来与我说,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被那晚的仇人所杀,以极其锋利的刀刃一刀毙命,连血都没流出来几滴。你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是哪位大侠,又是用怎样的神兵,才能做到这点?” 诸位少年听闻,一时面上齐齐出现神往之色。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最崇拜的,是江湖侠客,最大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一位大侠。 楼底下对面的小摊,陈轻瑶与萧晋吃完早餐,沿着街道散步闲逛,买了些路上用得到的东西,这才回到客栈。 说实话,听见别人吹捧自己,陈轻瑶不知道萧晋心里什么感觉,她是有点暗爽的。 甚至还幻想了一下,如果她站起来大喊一声,说人是她杀的,又会怎么样。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因为其他人肯定不信,就算愿意相信,到时要她自证一下,她难道还真能把风刃符拿出来?除非接下来一路别想安生了。 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默默无闻,扮猪吃老虎,顺便做个围观群众吧。 他们照例不准备在城中久留,只是要出发的时候,却发现小猴子陷入了沉睡,叫也叫不醒。 陈轻瑶查看了一下它的状态,说:“它应该在进阶,没什么大碍。” 说完忍不住嫉妒了一秒钟,嗑嗑药、睡睡觉,实力就能提升,这是什么神兽?主角都没这个待遇! 说到主角,她瞥了眼萧晋苍白的脸色,暗道这个主角不但没优待,还比别人都惨,时时刻刻承受刀刮之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阿瑶?”萧晋接收到她的眼神,出声询问。 “没事,”陈轻瑶摇摇头,“我们暂时停留两天吧,看吱吱会不会醒来。” 如果小猴子一两天就能醒来,那最好,要是长时间不醒,就只能把它打包起来带上路了。 好在当天晚上,猴子便醒过来,活蹦乱跳地吱吱叫。 陈轻瑶把它抓在手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却没发现它有什么变化,金灿灿的毛发依旧金灿灿,个头也还是只有两个巴掌大,像只长不大的小屁猴。 正困惑,就听萧晋说:“阿瑶看它的眼睛,是不是与先前有些不同?” 陈轻瑶便捧住小猴子的脸,在灯下观察它的眼睛,看了半天,迟疑道:“好像瞳仁外面有一圈金环?” “对。”萧晋点头。 那金环极细极细,又是在夜晚,陈轻瑶得怼在油灯下才能勉强看见,而萧晋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不由得称赞道:“你比我细心多了。” 萧晋闻言,只是含笑不语。 他可不会跟阿瑶说,这只猴子一醒来就瞪他,才被他发现不同之处。 想到小猴子在寻找灵药上的天赋,陈轻瑶怀疑,它双眼的变化与此有关,但到底如何,还得日后才知晓。 第二天,他们退房离开。 走到城门口时,发现城墙上贴了张布告,有人大声念着。 “……伏诛阴阳双煞的侠士,官府愿为其提供赏银八百两!” 陈轻瑶默默捂住胸口。 萧晋见状,立刻关切道:“阿瑶,怎么了?” “……没事。”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脑海中不断回荡八百两、八百两…… 心好痛。 15. 第 15 章 015 离开宜安城继续往东,下一座稍大的城池在三百多里外,一路上只有些山野小村和零星镇子。 行驶一日后,一条大河横亘在眼前。 陈轻瑶跳下驴车,站在河边远望,河水汹涌,水面宽阔,往上游看,看不到头,往下游瞧,也瞧不见尽处,奇怪的是,河上不说桥,连艘小船也没有。 萧晋也有些困惑,“据地方志记载,这里本该有一个渡口,怎么不见了?” 他沿着河岸探查,很快发现了渡船停泊的痕迹,还有几级台阶,说明此前这儿确实是渡口,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已经荒废无人。 陈轻瑶想了想,脚下轻轻一蹬,跃上驴车,站在车顶远眺。 远处山脚下有个村庄,村子异常静谧,听不到孩子的嬉闹声,只有一只乌鸦哇地飞起,在暮色下显出几分荒凉。 她从车顶跳下,又转头盯着河面看了半晌,对萧晋道:“我总感觉这条河有点不对劲。” 萧晋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二人感官敏锐,都察觉到,河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们。 小猴子则是炸着毛,不停冲水面龇牙,驴子不安地跺着脚。 陈轻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安抚地拍拍小猴子,说:“先到那边的村子问问吧。” “也好。” 走了一刻钟,到达山脚村子,到近处看,发现许多房子屋门紧闭,门外杂草丛生,显然早就无人居住,整个村子显得破败荒芜。 一路找来,竟见不到半个人影。 两人正茫然,忽然见到山脚小路上,有位中年人挑着一担柴匆匆疾走。 陈轻瑶忙高声道:“这位大哥,请等一等!” 那人似被吓了一跳,慌乱四顾,待看见陈轻瑶二人,便颤着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陈轻瑶连忙赔笑说:“吓着大哥了,我们兄弟两人从宜安城来,听家中长辈说,这里有渡口,可以过河,谁知来了才发现,渡口竟不见了,想问问大哥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松了口气,却仍不敢靠近,只站在原地,说:“那渡口二三年前就没了,你们换条路吧。” 说完就打算要走,陈轻瑶紧走几步,追问道:“那大哥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中年人连连摆手,“别问了,我还赶着回家。” 陈轻瑶眼睛一转,又笑着说:“大哥打的这担柴真不错,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材,不知是打算自家用,还是拿去卖?我们二人赶路,夜里免不了露宿野外,正需要柴火暖身,不如大哥把柴给卖我吧。” 中年人原本已走出几步,听见这话,抬起的脚又放下来,转头打量陈轻瑶与萧晋,见他们虽着粗衣,衣服却干净簇新,没有补丁,身后的驴子更是膘肥体壮,想来手里确实是有钱的。 “你们真的要买?”他问。 “当然。”陈轻瑶抬手摸腰间的荷包,“请大哥说个价钱。” 看她这样爽快,中年人脸上出现几分喜色,又觉得他们年轻,未必懂价,想多要几文钱,便说:“我这都是好柴,二十几年的杉木,耐烧,两截就能烧一顿饭,算你们二十文,不算贵吧?” 寻常一担柴不过十文钱,就算是送上门的好木头,最多也就十五文。 陈轻瑶却道:“当然不算贵。” 她从荷包里倒出三十文,数了二十文递给对方,手指间捏着剩下的十个铜板,说:“我想耽误大哥一会儿,问几个问题,这十文钱算给大哥的辛苦费,您觉得怎么样?” 中年人眼睛落在那些铜板上,随着她的手移动,爱财之心最终胜过其他,他咬咬牙,说:“你问吧,赶紧问完,趁天没黑,我还得赶回去。” 陈轻瑶笑道:“我们就想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去哪儿了,渡口又为何会荒废?” 在钱财的引诱下,对方终于说出真相。 原来,就在十年前,渡口还热闹得很,山脚下的村子,更是远近村庄中最富裕的。 可不知哪天开始,这条河忽然变得不安全,平平稳稳划到河中央的船,无缘无故就会翻毁,而且从船上掉下去的人,一个都没捞上来。 一个月里出了好几起事故,大家人心惶惶,有神婆说,是水里的河神发怒了,要村民们给河神上贡,才能保得风调雨顺。 刚开始,上贡过后,确实顺利了几天,但没多久,又有人掉进水里。 神婆说是大家上贡的物品不能令河神满意,于是,从鸡鸭到猪狗,再到牛羊,河神的胃口越来越大。 终于有一天,神婆说,要给河神上贡童男童女。 那时候,就逐渐有人逃离村子,去别处投奔亲戚,而留下来的村民,很快绝望地发现,连童男童女也满足不了河神了。 村里的人越来越少,等最后一个人离开,这边就成了荒村,附近几个村的人都不敢靠近,只有少数胆子大的,才敢在白天过来打柴。 中年人说完,拿了钱匆匆离去。 陈轻瑶与萧晋站在矮坡上,望着远处向前奔涌的河水,面色凝重。 “你觉得真的有河神吗?”她问萧晋。 萧晋微微摇头,道:“更像邪祟妖物。” “不错,这种作为,哪里配称作神。” 就是可怜了那些落水的人,还有被祭献的无辜孩子。 想来之前在河边,暗里盯着他们的,就是那所谓的“河神”了。 陈轻瑶冷笑道:“看样子那东西还想吃了我们,不如去会会它,看到底是谁吃了谁。” 萧晋略微新奇地看着她冷笑的模样,亦含笑点头,“好。” 夜幕降临,他们将驴车停在河边,就地生火烧水,之后照例陈轻瑶守上半夜,萧晋守下半夜。 夜深幽静,弯月高悬,河水不知疲倦地拍击岸边泥石,哗哗水声听得人昏昏欲睡,几缕乌云不知何时遮挡了月光。 万籁寂静,树林里,突然有未知的动物凄厉地叫了一声。 陈轻瑶霍然睁眼,身形急速退开,与之同时,指间激射出一张风刃符。 “咔!” 就在她刚才盘腿打坐的位置,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张开一张血盆大嘴,狠狠咬下,发出巨响。 乌云散开,月光落在大地上,白惨惨的月色下,河边出现的赫然是一只恐怖老龟! 刚才的风刃符打在龟背上,竟只留下一道划痕。 老龟一击不成,迅速后退,以与身形不符的敏捷退走。 空中猛然落下一个紫色手掌,雷霆击打得土石飞射! 萧晋挡住了它的退路。 老龟立刻停下脚步,一时僵持不动。 陈轻瑶看着月色下的狰狞身影,心头震动,这只老龟不知活了多少年,身形之庞大,比得上一架马车,若她刚才没躲开,恐怕会被那一口咬成两截。 三方形成对峙之势,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忽的,老龟骤然发力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萧晋冲去,它无心恋战,只想突破防线,回到水里。 这段水域已经没有多少食物,它本打算近些日子就挪到下游去,哪想今天来了两个新鲜血食,这两个人类身上血气之旺盛,让它心动不已,若吃了他们,修为肯定能提升不少,于是趁夜色上岸偷袭。 哪想这两人身手不凡,老龟活得越长,越是惜命,不想冒半点风险,当下放弃了他们。 只是它要走,也得问问陈轻瑶与萧晋同不同意。 紫色的雷霆与风刃符同时打出,一时间,雷光猎猎,风声尖啸! 但那老龟十分狡猾,见攻击来袭,瞬间将头缩回龟壳里。 那一身壳又厚又硬,再多的手段,也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划痕。 躲过一击,老龟伸长脖子,鹰嘴状的坚硬大嘴撕咬向萧晋。 萧晋侧身躲开,脚下一蹬,落到老龟背上,手捏成拳,拳上雷霆缠绕,裹挟着破风之势,狠狠砸下! 同一时刻,陈轻瑶拔出匕首,猱身而上,一手攀在龟壳边缘,匕首重重刺入壳下的硬皮。 老龟皮肤厚而韧,只是灌注了灵力的刀尖更加锋利,一下陷入那厚厚的肉中。 陈轻瑶握着把手,咬牙用力一绞,龟血喷涌,溅了她满头满脸! 老龟吃痛,厉声长啸,可怖的嘶吼吓得树林里动物四下奔逃。 龟背剧烈摇晃,陈轻瑶与萧晋站立不稳,都被甩开,两人在空中变化姿势,顺利落地。 虽然刚才见了血,可他们造成的破坏,对于庞大的龟体来说,不过是些小伤,并不影响行动,老龟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河边。 若让它躲进水里,他们就更奈何它不得了。 想到此,萧晋飞身冲出,雷光落在龟甲上,老龟故技重施,再次缩进龟壳里。 然而萧晋却重重挥出一拳,整只手臂深入龟壳中,一把将它的头拽出来。 老龟震怒,狠狠咬住他的手,只听卡啦一声,骨头瞬间断成两截! 萧晋仿佛不知道痛,死死抓住不放手,疾声道:“阿瑶!”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几张风刃符飞射而出,化作锐利无比的刀刃,划过老龟脖颈,将其整个头绞下! 龟身犹自僵硬在半空中,几息之后,轰然落地。 陈轻瑶胸口急速起伏,顾不得休息,先去看了萧晋的伤势。 他的手臂几乎被齐根咬断,骨头已经完全断裂了,只靠一点皮肉连接着肩膀,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萧晋面色更加苍白,竟还笑得出口,“只是些皮外伤,阿瑶不必担心。” 陈轻瑶皱着眉,拿出回春丹,说:“赶紧服下。” 不是没见过不要命的,可像他这样,对自己那么狠,事后还能谈笑自如,真的头一次遇上。 萧晋摇摇头,还要拒绝,陈轻瑶也不废话,一把塞入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立刻激发,血很快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多久,萧晋渗人的伤就全好了。 陈轻瑶也有些惊叹于回春丹的药效,此药确实神奇,她手中只剩一颗下品丹了,有必要再炼几炉,之前从扶风山摘来的灵药,都还在储物袋里等着她。 不过,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这只老龟,是目前为止他们遇上的最厉害的对手,虽然难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陈轻瑶回头,看着庞大的龟身,摩拳擦掌,冷笑连连。 今晚,她要喝千年王八汤! 16. 第 16 章 016 这老龟活了数百年,是修炼有成的妖兽,它觊觎陈轻瑶与萧晋的血肉,反过来,它自己对于两人来说,同样全身是宝。 血液是一身精华所在,加入一些温和的药材,可以炼成气血丹,能够强健修士体魄,提升体质。 龟甲是上好的炼器材料,特别是对于防御性法器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妖兽肉蕴含灵气,直接食用或者炼丹都行。 只是龟身过于巨大,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陈轻瑶拿出几个瓦瓮,每个能装二三十斤,足足装满了三个,才把龟血放完。 接下来开始剔肉,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凌晨干到黎明,终于处理好几百斤妖兽肉,收在储物袋中。 最后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张小船一样的龟甲了。 陈轻瑶挥挥手,将龟甲同样收起来,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亮了,转头对萧晋说:“这里荒无人烟,不如我们停留一阵,巩固一下修为,我再炼几炉丹。” 先前一场战斗,他们二人都有些心得,需要及时消化。 两人离开河边,找了处安静的地方,打坐恢复灵力。 陈轻瑶已经有了十六个灵气旋,处于炼气四层圆满阶段,眼下吞吐大量灵气,修为再进一步,丹田内凝聚出第十七个灵气旋,一举进入炼气五层。 她运行功法,引着灵气在体内运行数个周天,待新生灵气旋完全稳定下来,才睁开眼。 萧晋还在入定,她没去打扰,另寻了个地方,开始炼丹。 先炼回春丹,多预备几颗,日后再遇上老龟这样的意外,就不怕受伤了。 从扶风山摘来的灵药里,有两株回春丹的主药,她再将辅药凑一凑,凑出两炉药材。 回春丹是她炼制的第一种丹药,也是在传承内练习次数最多的,此时开炉,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炼制起来异常顺利。 头一炉依旧出丹三颗,但其中竟有一颗上品丹,余下两颗是中品。 上品丹丹药浑圆,通体碧色,呈半透明状,如上等宝石,精美耀眼,与中品相比,品质提升了一大截,蕴含的澎湃药力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轻瑶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才将丹药收进木盒里,看着略显粗糙的盒子,再看看里面圆滚滚的漂亮丹药,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协调。 “好像格调都被拉低了。”她嘟囔着,准备第二炉药材。 第二炉虽然没有上品丹,却炼出了四枚中品丹,也算有进步。 接下来是聚灵丹,也炼了两炉,共出丹八颗,全是中品。 炼完之后,她打坐恢复完灵气,马不停蹄进入传承中,练习气血丹的炼制。 意识从传承中脱离出来时,天已经再次黑了,萧晋在不远处点了个火堆,背对着她不知弄什么吃的,异香扑鼻。 陈轻瑶起身走过去,还未开口,萧晋先察觉到,转过头来,笑道:“阿瑶再等一等,晚饭马上就好了。” 他面前架着个瓦罐,里头咕噜咕噜滚着乳白色的汤,上头飘荡四五朵菌菇,一旁还烤了几个馒头,香味就是从汤里散发出来的。 陈轻瑶蹲下来,深深嗅了口香气,赞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食物的材料好。”萧晋谦逊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移开,满脸期待地盯着瓦罐里的肉汤。 待到食物煮熟,二人迫不及待盛了汤,稍稍吹凉,喝下一口,一股柔和的灵气顺着食道滑下,在体内转了一圈,投入丹田中。 “美味。”陈轻瑶竖起大拇指。 想想储物袋中还有数百斤妖兽肉,她越发觉得这一波干得实在不亏。 吃过晚饭继续干活,陈轻瑶开始炼制气血丹。 满满一药炉龟血,在火焰淬炼下,杂质不断析出,体积慢慢减少,颜色越发艳红,陈轻瑶一面维持火焰,一面适时加入各种辅药,最终,药炉内生成三颗丹药。 她没有休息,马上炼了第二炉、第三炉,等到所有龟血都消耗完,才停下。 收拾好药炉药具,她把这次炼制的丹药全部拿出来,摆在面前。 三个普普通通的木盒,一个里面装着七颗青碧色的回春丹,一个装八颗乳白色的聚灵丹,最后一个里头有十颗鲜红剔透的气血丹。 丹药们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可爱,就更加凸显了木盒的寒酸粗糙。 陈轻瑶觉得她必须要去买一些小瓷瓶了,别的丹药师,都是用玉瓶装丹药,到了她这儿,玉瓶太奢侈,那就退一步,用瓷瓶,总之不能再用木盒随便装装,一点排面都没有。 天亮后,他们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三个时辰,看见一座小镇,镇子临河,有一个不大的码头,比凤卧山下的六里镇繁华。 陈轻瑶先去的杂货铺,跟老板说想买巴掌大小的白瓷瓶。 老板摇摇头,表示芭蕉扇那么大的有,巴掌大的没有。 她又去了药铺,药铺里只有装药膏的小瓷盒,没有小瓷瓶,依旧空着手出来。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将视线转向脂粉铺子。 两个俊俏的少年,牵着辆驴车,外加一只金灿灿的小猴子,在脂粉铺外徘徊,来往的大姑娘小媳妇见了,无不好奇地多看两眼,有些胆子大的,还指指点点嬉笑不已。 萧晋到底年轻,脸皮略薄了点,有点承受不住,轻咳一声,道:“阿瑶,要不——” 话没说完,就见陈轻瑶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 萧晋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似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深吸一口气,方才跟了上去。 陈轻瑶已经和柜台里的伙计聊上了,“你们这儿有巴掌大的小瓷瓶吗?” 伙计一愣,为难地陪着笑道:“客官,我们这是胭脂铺子……” 旁边一位正在挑胭脂的大姐打趣说:“小伙子,这是卖女人胭脂的地方,哪有什么瓷瓶瓦瓶,你该不会是想送脂粉给心仪的姑娘,又不好意思说吧?” “要是不好意思,跟婶子说说,婶儿帮你挑。”另一位婶子也调笑。 陈轻瑶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梨花沟,陷入大娘们的包围中。 萧晋更是心生余悸,远远站在门边不敢过来。 好在这两位的功力,比梨花沟大娘还是稍逊了些,陈轻瑶尚有余力,笑道:“我就是想买几个小瓷瓶,两位姐姐要是能帮我找到,小弟一人送你们一盒胭脂可好?”<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两位中年妇女见她一个小少年叫自己姐姐,都禁不住咯咯笑起来,待听到后半句话,更是来了劲。 刚才还说脂粉铺子里没有瓷瓶瓦瓶的大姐,扭头就对伙计说:“把你们店里的头油拿出来,给这位小哥看看。” “哎!”伙计反应过来,脆亮地应了一声,从柜台里拿出一瓶桂花油,小小的白瓷瓶,确实只有巴掌大,圆肚细颈,瓶身上印着女子梳头的小画,还有桂花油三个字。 若是没有画和字,就完全符合陈轻瑶的要求了,但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她也不挑了,当下便说:“我要三瓶,连这两位姐姐方才挑中的胭脂,一起结账。” 两位妇女见她当真,忙推辞道:“一句话的事儿,小伙子可别当真。” “就是,我们逗你玩呢。” 陈轻瑶示意伙计将东西包起来,放到她们面前,笑着说:“答应了二位姐姐的,怎能不作数。一共多少钱?” “桂花油一瓶八十文,胭脂一盒五十文,三瓶桂花油,两盒胭脂,一共三百四十文。”伙计迅速道。 陈轻瑶从荷包里摸出一粒碎银,重约五钱,等伙计找回铜板,她对两名妇女道:“小弟还有事,告辞了。” 看着她走远,那名大姐忍不住说:“小伙子长得俊,嘴又甜,出手还大方,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那么幸运。” “我看他那个同伴长得也很俊。”大婶说。 “长得是不错,可身子骨看着不大好,瞧他脸色白的,要挑女婿,还得是刚才小伙子这样的。” “那倒是。” 想到今日平白得到一盒胭脂,二人都一阵欢喜。 陈轻瑶不知道,在大娘们眼中最佳女婿人选这件事上,她终究还是打败了萧晋。 她此时拿着三瓶桂花油,心里思索着,要是直接把里头的油倒掉,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可不倒的话,难道要用完吗?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感觉还是很黑亮光滑的,不需要头油。 于是看向萧晋。 萧晋浑身一凛,瞬间退开三米远,脸上的笑略显僵硬,“阿瑶,我不需要。” 陈轻瑶只好遗憾地转向小猴子。 “吱吱吱!”小猴子全身毛发炸起来,窜出去不见踪影。 陈轻瑶正要叹气,忽然,看见了拉车的灰驴,眼里顿时放出光来。 驴:“咴咴?” “就是你了!”她高兴道。 三瓶桂花油,真给萧晋和小猴子用的话,他们也用不完,驴子就不一样了,全身上下都是毛,而且个头这么大,肯定能用光! 半晌后,一辆散发着桂花香气,仿佛被桂花头油腌渍过的驴车,摇摇晃晃跑在路上。 车内,陈轻瑶已经将瓷瓶洗干净,并且烙上禁锢药力的符文,装入丹药。 此刻她掏出一个印着桂花油字样的瓷瓶,倒出飘着桂花香的气血丹,递给萧晋一颗,自己也丢了一颗入口中。 药力化开,蕴养五脏六腑,强化四肢经脉,陈轻瑶明显感到自身体质在提升,浑身充满力气。 她握了握拳,说:“感觉一拳下去,可以把咴咴打死。” 咴咴就是拉车的驴。 17. 第 17 章 017 解决完丹药瓶子的问题,他们在镇上码头找了条船,跟船家商量好价格,连人带驴车一同过了河,上岸后径直往东。 离开凤卧山时才是初春,在路上一个多月,天气渐渐暖和。 陈轻瑶修炼间隙,无意间往车帘外看了一眼,见到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的油菜花。 有个丁点儿大的小男孩在油菜丛中扑蝴蝶,站都站不稳,还要踉踉跄跄追着蝴蝶跑,不远处一位老人在拔草,背深深伛偻着,不时抬头看看男孩,似乎是他的祖父。 她盯着这幅景象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却发现萧晋不知何时也看向车外,正微微出神。 萧晋过去的经历,她一直没问过,虽说曾看过十几页剧情,但内容有限,时间又过去太久,很多细节已经忘了,只记得是父母双亡。 不过平日闲聊时,听他提过好多次外祖父,想来祖孙二人感情深厚,看他现在这样子,是想起自己外祖了? 只是不知道他外祖父还在不在,在的话,此时又在哪里? 她犹豫半晌,直到驴车将油菜花田抛在后头,到底还是开口道:“冒昧问一下,你外祖父还在吗?” 若还有亲人在世,日后离开凡人界前,需要道别的吧。 萧晋怔了下,点点头,“尚在。” 而后才将外祖与人交手,不幸重伤的事说出来。 陈轻瑶一听,眼睛都睁大了,“那我们去找他呀。” 现在她手上有一整瓶回春丹,豪气得很,还治不了区区内伤? 萧晋却略显迟疑。 陈轻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说:“不用担心耽误路程,我们又不赶时间;要是回春丹的问题,更不必说了,扶风山上的东西,是我们一起发现的,炼出来的这些丹药,也有你的份。你自己的回春丹,给你外祖服用,难道还担心欠我人情?”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萧晋知道,若没有她,单凭他自己,绝对得不到回春丹,他终究还是要承她的情。 只是感谢的话已不必多说,他也确实担心外祖的伤势,因此笑着点头,“那就听阿瑶的。” 驴车在下一个岔道口拐弯,一路往北而去。 据萧晋所说,他外公闲云野鹤,淡泊名利,堂堂一位顶尖高手,既不像别人一样开山立派,也不收徒子徒孙,而是独自住在山上,结庐而居。 陈轻瑶想象了一下,感觉很有世外高人那味了。 顶尖高手诶,她和萧晋一路走来,听过最厉害的人物就是宜安城中那位黄老前辈,他也才是一流高手,做个寿就有那么大的阵仗,没想到萧晋不声不响的,竟然有个那么有排面的外祖父。 走了有五六天,途中难得顺利,并未遭遇什么意外。 抵达一座山下,因山路崎岖,两人下了驴车,步行上山。 到了这个地方,萧晋情绪明显活跃起来,虽然面上没怎么显露,脚下却加快了。 远远看见半山腰有座小院,整座院子都是竹子建成的,院内还种了些小菜。 二人快步走近,还没进院,先听到几声咳嗽。 “外祖!”萧晋语气略有些急切。 屋内的咳嗽声一滞,很快,有道颀长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轻瑶满以为会看见一位白发苍苍、仙气飘飘的老前辈,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个美大叔,看起来最多四十岁! 她扭头看看萧晋,再看看那位大叔,确定是祖孙没错,两人长得有五六分像,就是对面那位比萧晋更加俊美成熟而已。 “是小晋啊,”看见外孙,秦有风哈哈一笑,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皱眉,“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说着就要为他把脉,习武之人,多少懂一点医理。 萧晋忙说:“我身体没事,外祖不必担忧,稍后再与您细说。” 秦有风闻言,稍稍放心了些,转头看见陈轻瑶,笑问:“这位少侠是你新结识的朋友?” 心下却略有些惊奇,他的外孙虽然看着从容有礼,实则内心颇为傲气,寻常人入不得眼,从小到大也没有交上真正的朋友,此时竟和人同行? 萧晋笑着为两人做介绍,“外祖,这是阿瑶,是我信任的好友,阿瑶,这是我外祖。” 陈轻瑶看着眼前的俊美大叔,神情复杂地喊了一声老前辈。 秦有风则更加惊讶地看了她两眼,外孙特地说了信任二字,说明这小后生确实不一般。 咦—— 好像,不是个男娃? 老江湖眼光毒辣,一眼看出陈轻瑶的伪装,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爽朗道:“小晋这一路劳烦小友照料了。” 因外孙难得带着朋来前来,加上已到了饭点,他坚决要亲自下厨招待两人。 他一进灶房,陈轻瑶就把萧晋拉到旁边,一脸严肃地问他:“你外祖父今年多大年纪?” 萧晋一愣,而后失笑:“再有两年就到知天命之年了,外祖只是看着年轻而已。” 陈轻瑶心里飞快算起来,萧晋今年十五岁,他外祖父四十八岁,也就是说,人家三十三岁就当外祖,再往前推算,极有可能十六岁左右就当了爹。 虽说这个时代有早婚早育的习俗,但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声佩服。 似是知到她在想什么,萧晋往灶房看了一眼,破天荒有点八卦地跟她透露了点往事。 原来他外祖父当年十几岁初入江湖,因为长得过于俊美,颇遭了些波折,更被一位年长几岁的女侠看上,与他春风一度,之后对方挥挥衣袖潇洒离去,从此再未相见,直到十年后,她因重病不治,即将离世,才把一个九岁的女孩送来,那女孩就是萧晋的母亲了。 陈轻瑶听完,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着萧晋,好半天后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啊。” 男孩子长得太俊,也很危险的。 萧晋哭笑不得。 秦有风在灶房忙碌半晌,端出一锅豪放的大乱炖,三人坐在一起吃了。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饭后,萧晋将这段时间的遭遇,被萧家陷害、遭遇追杀、为陈轻瑶所救、两人打算去寻修真界等等,一一说来,只是其中一些细节,诸如陈轻瑶会炼丹、天书藏宝图等事,都略了过去。 秦有风听到萧家人如此对待他,面上满是杀意,恨恨拍桌:“好个萧家!竟敢如此欺辱你,待我下山将他们杀个精光!咳咳咳咳……”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内伤未愈,之前在外孙面前强行压制,此时情绪激动,便压不住了。 萧晋连忙为他倒了杯茶水,安抚道:“外祖不必生气,若不是他们,我也遇不上阿瑶,可谓因祸得福。况且,无需外祖出手,日后我定当手刃仇人。” 过一会儿,秦有风才缓过来,叹气道:“若不是我重伤,萧家小人也不敢放肆。” 萧晋此时拿出一个小木盒,就是当初陈轻瑶给他回春丹时装的那个盒子,交给秦有风,“这大还丹应当能治愈外祖的伤势。” 外孙小小年纪,不但千里迢迢跑来看他,还这样关心他的身体,秦有风大感欣慰,心里还想着,里面别说是大还丹,就是一颗泥丸,他也得搓吧搓吧吃下去。 等等—— 大还丹? 大还丹!!! 秦有风眼睛瞬间瞪大,将木盒打开,里头一颗圆滚滚青碧色的丹药,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量生机。 “这、这是……”活了近五十年,又身为顶尖高手,已很少有能令他动容的事,此时却词穷了。 萧晋解释道:“大还丹是我与阿瑶机缘巧合获得,请外祖放心服下。” 他没有说这是陈轻瑶炼制的,不是不信任自己外祖父,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不能让阿瑶的安危遭遇任何一点风险。 秦有风看着大还丹,依旧震惊。 行走江湖三十余年,他比谁都清楚此丹的珍贵,江湖上最近一次出现大还丹,是在二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也有心争夺一番,只是后来看到众人为了争抢此丹,不惜手足反目、挚友相残的场面,终因觉得无趣而退出。 却不想,这圣药竟会出现在眼前。 他痴迷武学,一心追求至高境界,自然难以抗拒大还丹的诱.惑,但心里却在想,外孙日后要寻仙问道,是不是比他更需要此丹? 见他不动,萧晋猜到什么,又说:“我和阿瑶都已经服过了,这颗是给外祖准备的。” 秦有风闻言,内心一松,思索良久,最终痛快笑道:“好!老夫今日就沾你们二人的光了!” 他也不磨蹭,当下就回到内室,打算服丹疗伤,转身时,还略有些惊叹地说:“如此圣药,竟是桂花味的。” 陈轻瑶与萧晋对视一眼,默默闭嘴。 她没想到,已经特意提前拿出来,放在木盒里散了半天味,桂花香还是如影随形。 但要她别折腾了,直接在人前拿出桂花头油的瓶子,往外倒丹药,那肯定不行,炼丹师的排面,不能让她整没了。 18. 第 18 章 018 秦有风次日才从内室出来,内伤已经痊愈,面上血气充足,整个人神采飞扬。 “前辈觉得如何?”陈轻瑶问。 自己炼制的丹药给人吃了,总要知道效果怎么样。 “不愧是圣药,”秦有风赞叹道,“不但伤势痊愈,实力也恢复至巅峰。” 陈轻瑶笑着说:“恭喜前辈。” 秦有风心情畅快,不过他自觉一把年纪,却受小辈馈赠,始终有点过意不去,因此在自己多年来收藏的物品中翻找一番,找出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准备赠送给两人。 那石头很不起眼,灰褐的底色,点缀几道棕红纹路,明明块头不大,却极有重量,秦有风将其放下时,地面都微微震了震。 他说:“这石头是多年前我与人前往无尽海域,在一头海兽腹内发现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石,因分量极重,我曾打算用来打造一柄兵器,哪想不论哪位匠师出手,都无法将其熔炼,我便猜测,这应当不是此间之物。” 萧晋听闻,意外道:“外祖曾去过无尽海域?” 陈轻瑶也有些好奇,除了萧晋外,这是她从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地方。 秦有风笑笑,说:“去过不算稀奇,无尽海域的传言虽然隐秘,但知道的人还是有,其中有些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试图横渡,但从未有人成功。当年我在海上航行五天五夜,最终因气候凶险,海兽威胁,不得不退回来。” 他去无尽海域,除了碰碰运气,还有个原因,是想为外孙探探路,可惜终究不成。 陈轻瑶点点头,海上的状况,跟她预想的差不多,想来普通的船是无法横渡的,炼制宝船势在必行。 她又低头仔细研究秦有风拿来的石头。 萧晋与秦有风都看着她的动作,萧晋道:“阿瑶亦有机缘,识得许多修真界的事物。” “修真界……”秦有风呢喃,眼中是与萧晋当时如出一辙的热度。 “这是天石铁精,”陈轻瑶辨认出来,直起身对两人说,“传闻来自天外,硬度绝佳,是炼制攻击性法器的上好材料。” 她想过为自己和萧晋炼制武器,只是一来此前实力不足,二则在扶风山找到的炼器材料,不是很适合制作武器,而眼下这块天石铁精就恰好合适,看块头大小,制作两件法器也足够了。 她估摸着自己眼下丹田内的灵力,炼制稍微复杂点的法器应该没多大问题。 听见她的话,秦有风高兴道:“用得上就好,放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一块顽石,平白浪费了。” 两人没有推辞,将天石铁精收进储物袋。 那么大一块石头凭空消失,看得秦有风一阵惊奇,待萧晋解释过后,他对于传闻中的修真界,更加惊叹,同时也感受到自身实力的不足,不然,若能横渡无尽海域,亲眼见一见修仙之人所在,岂不痛快? 此事过后,他打算闭关冲击宗师境。 他在顶尖高手之列已经累积十余年,服过大还丹后,更是隐约感觉摸到了界限,趁此时体内还有药力残留,突破的可能性很大。 萧晋得知他的决定,十分赞同,说:“外祖只管闭关,我与阿瑶也准备继续往东,今日虽离别,来日定有再聚之时。” “好!”秦有风拍着他的肩,赞赏道,“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如此。” 于是当天下午,陈轻瑶与萧晋便收拾一番,下山离去。 秦有风站在山腰上目送他们,看着驴车渐渐远去,忽然想起一事。 小晋知不知道他的好友个女娃? 同行多日,应当没那么傻,什么都没发觉吧? 但想起自己当年初入江湖的情况,他又不确定了。 上路之后,陈轻瑶在修炼之余,便开始琢磨要炼制一件怎样的武器。 她对自己的定位,始终是技术型人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她,还是炼炼丹画画符最好。 至于前几次杀山贼、灭老龟,那都是特殊状况,实际上她是个热爱和平的人。 所以那种大型武器,比如刀、枪、剑之类的,太过显眼,又杀气凛凛,给她就有点不适用了。 思来想去,还是匕首最好,小小一把,随身藏着,看起来平平无害,随时可以拔出来阴人……咳咳,是随时可以拔出来自保。 而且匕首也是她使惯了的,末世里摸爬滚打中领悟出来的保命招数,要她改用别的,一时也不称手。 所以,就决定是它了。 她又转头问萧晋:“你习惯用什么武器?” 萧晋说:“从前练的是枪法。” “那就给你炼一杆长枪。”陈轻瑶拍板决定。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萧晋一看就是武力型人才,用长枪再合适不过了。 “那便辛苦阿瑶了。”萧晋含笑道。 恰逢路上遇见一座山洞,夜间便在这里休息,陈轻瑶炼制法器,萧晋坐在洞口打坐护法,至于小猴子,早就窜进树林里了。 将天石铁精取出来,她试着用匕首割了割,连个划痕都没留下,又以灵力化刃来切割,依旧没切动,最后祭出含有太阳之火真意的火焰,烧了半晌,才见它开始融化。 她把融化后的天石铁精分成两块,先用小的那块炼制匕首,火焰熊熊灼烧,不断有杂质被烧出来,等到烧成纯净的液态,才用灵力化成一柄大锤,开始猛烈锤炼。 匕首渐渐成型,体积越锤越小,陈轻瑶同时在空中勾勒符文,一个个基础符文变形组合,组成复杂的禁制,第一个禁制完成后,她没有停下,继续勾勒第二个。 直到全部勾勒完,半透明的禁制围绕着匕首悬浮在空中,她猛然加大火力,将禁制封入匕首内,只听得嗡地一声响,整把匕首颤了颤,似乎有些不堪承受。 陈轻瑶咬着牙,抽出体内最后一点灵力,化为熊熊烈火,原本有些桀骜的禁制,在火焰逼迫下,不得不乖乖被封入。 匕首发出一声轻吟,表面晕开层层流光,几息之后,流光隐去,银灰色匕首悬浮在空中。 陈轻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瑶伸手接住,滴入一滴血,握在掌中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颇有些重量,压下刀尖,在地面上轻轻一划,地上的石头似乎软成了豆腐,轻易划开。 她之前的普通匕首,不管是坚硬还是锋利程度,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欣赏了一会儿,将匕首收起来,她服下一颗聚灵丹恢复灵气,之后接着炼制给萧晋的法器。 天光微曦,陈轻瑶走出山洞,萧晋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见她抛来的长枪。 “接着。” 萧晋稳稳握住,低头打量,枪长七尺,枣红色的枪杆直而不曲,细而不软,枪头三寸三分,闪着湛湛银光,手指未曾碰触,已察觉到几分森然冷意,显然锋利至极。 “试试看。”陈轻瑶说。 “好。”萧晋退开几步,练起一套枪法,长枪在他手中极其灵活,时而潜龙在渊,时而疾风骤雨,耳边全是猎猎破空之声,枪头在晨曦中闪烁着冷光。 最后一式,他往枪中注入灵力,百步外,一棵环抱大树瞬间被击穿,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洞口平滑焦黑。 与之前相比,他对灵力的控制又精细了几分。 萧晋收势,一贯从容的面上难掩喜色,“阿瑶,这杆枪我十分喜欢。” 他曾见过外祖父那位宗师老友的武器,虽已称得上神兵利器,可仍无法与他手中的长枪相比。 这杆枪,若放在江湖上,足以令无数高手争破头。 陈轻瑶看他用得顺手,也挺满意,她既然自诩技术人才,那萧晋这个武力担当,自然越强越好。 武器已经炼好,他们很快继续出发。 这片山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虽然是在官道上,一路行来却没遇见几个人。 直到驴车拐过一道大弯,才忽然听见一阵打斗声。 陈轻瑶与萧晋从入定中醒来,掀开车帘,前方官道旁的林子里,有十来个人,分为两派,正在激战。 她看了一眼,又将帘子放下,吩咐小猴子接着赶路。 虽然先前出过两次手,但那是因对方是实实在在的人渣、恶人,遇上了不除掉,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生命。 而像眼下这样,交手双方不知善恶,不知缘由,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不然,江湖上那么多恩恩怨怨,谁管得过来? 驴车维持着慢悠悠的速度,从官道上悠哉驶过,拉车的驴子有点害怕,脚步微颤,驴子头上的小猴子却得意又神气。 林中两方人马都注意到了驴车,一方眼神凶狠,大有若车上下来人,就一并杀了的意图。 另一方人已是强弩之末,正苦苦支撑,此时眼中一亮,高声道:“还请车上的侠士出手相助!” 陈轻瑶闭目养神,不予理会。 然而,又听那人急急说道:“在下是永乐城盛昌银号的少东家,若侠士愿意出手,在下必有重谢!” 唰! 陈轻瑶瞬间睁眼。 你要说到银子,那她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19. 第 19 章 019 萧晋看见陈轻瑶睁眼,就知道她心动了,无奈笑道:“阿瑶,让我去吧。” 陈轻瑶若无其事地叮嘱他说:“把人制服了就好,要杀要剐,让那什么银号的人自己处理。” “好。”萧晋点点头,掀开车帘一跃而下。 林中两方人眼下都暂时住手,一面提防对方,一面紧紧盯着这边。 见驴车上果然有人下来,盛昌银号的人先是一喜,待看清是个俊美苍白的少年,立刻又满脸失落。 另一方人更是讥笑道:“病秧子也敢多管闲事,小子,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盛昌银号的少东家孙元宝已被打伤,倒在一旁,他虽然失望,但也不想搭上旁人一条命,忙高声提醒道:“这几人武功高强,少侠恐怕不是对手,还是尽快离去吧!” “晚了!今日先拿你开刀见血,哈哈哈哈!” 当下就有两人狞笑着扑上去,倒把原先的目标撂在一旁,反正那几个已无力反抗,早一步晚一步都一样,先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宰了,叫他到阎王爷面前多管闲事! 二人来势汹汹,如猛虎扑兔,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已经想好要怎么将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虐杀。 萧晋的动作却不紧不慢,缓缓提起长枪,枪刃在阳光下闪过森然冷光,想到阿瑶交代他别杀人,便把手腕一翻,长枪在半空中翻了个花,枪杆朝外对着来人。 待他做完几个动作,那两个人已掠到跟前,手中兵器高高举起,就要乱刀砍下。 孙元宝有些不忍地闭上眼,听到耳边传来几声惨叫,心里不由后悔,不该让无辜的人丧命。 但很快他就察觉,几道惨叫的声音各不相同,并非出自同一人,他感到不对劲,忙睁开眼,却发现刚才还压着他们打杀的歹人,这会儿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自己的手下站在原地,已然呆傻了。 他愣愣转头,见到那少年没事人一般,提着长枪跨过满地的人,走到马车旁说了什么,很快,车内又下来一名俊俏少年。 陈轻瑶看了一圈,精准找到了自称盛昌银号少东家的人,没办法,谁让这小胖子穿得最好,皮肤最白嫩。 她向对方走过去,微微附身看着他,“受伤起不来了?” “啊?哦哦哦……”孙宝元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他的手下连忙过来搀扶。 站定后,孙元宝对两人行了一礼,感激道:“在下孙元宝,多谢少侠相救。” 萧晋站在陈轻瑶身边,嘴角含着浅笑,并不说话。 然而在场谁也不敢忽视他,孙元宝更是察觉到,虽然这位俊美少年身手非凡,但似乎后来出现的这位,才是做主的那个。 因此,虽然陈轻瑶一身粗衣,身上也没带武器,看着不像会武功,但他依然不敢小觑。 家里开银号的,名字还叫元宝,一听就是个土豪啊,陈轻瑶心想。 她摆了下手,示意地上的人,说:“要怎么处置随你们了。” 说着,眼神往孙元宝腰间荷包上瞥了一眼,意思很明显,救命的活已经干了,小胖子识相点,赶紧把之前说好的重谢拿出来。 然而孙元宝却道:“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似是怕陈轻瑶两人生气,他一气不停迅速接下去道:“此次出行匆忙,在下身上并无长物。只是看二位少侠前行方向,似乎是去往永乐城,此地距离永乐城还有四五十里,在下怕路上再有什么差池,想与二位同行,待到寒舍,必有重谢奉上,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陈轻瑶想了想,转头问萧晋,“我们顺路吗?” 萧晋点头道:“下一座途径城池,正是永乐城。” “那行吧,”陈轻瑶无可无不可,对孙元宝说,“你的人走前面,我们的驴车速度不快,在后面跟着。” “诶,好好,多谢少侠。”孙元宝忙吩咐下去,让手下把歹人绑起来带回去,收拾一番继续上路。 进入永乐城时,已是傍晚。 驴车停在孙宅外,孙元宝将两人请进府,一路热情周到。 “二位少侠请坐,来人,快上茶!” 陈轻瑶想说不用忙了,把钱拿来我们马上就走,只是小胖子太过热情,一会儿让上茶,一会儿让摆点心,好容易消停一下,他注意到自己身上衣服多处污损,顿时觉得失礼,又让贵客稍等,跑去更衣去了。 两人喝了半盏茶,小胖子匆匆回来,手上捧着个扁扁的小木盒,道:“一点俗物,请不要嫌弃,厨房已经备好酒菜,不知少侠可愿赏脸?” 陈轻瑶正要说话,门外又走进来一位中年人,“元宝,家里来客人了?” “爹,”孙元宝起身迎上去,三两句说了自己路上的遭遇,转头看向陈轻瑶二人,又是满脸感激,“若不是两位少侠出手相救,孩儿恐怕见不到爹了。” 孙老爷此前已经听过别人汇报,知道他们路上遇袭,被人所救,手下那几人对出手的少侠极为推崇,他心里好奇,便过来看看。 一见之下,却有几分失望。 孙老爷自己会些武艺,看得出这两名少年年岁不大,不像武艺高强之人,衣着更是平平无奇,除了相貌俊俏些,并未有什么出众之处。 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当下也感谢道:“二位少侠侠义心肠,孙某感激不尽。” “孙老爷客气了。”陈轻瑶道。 孙老爷坐下来,似是好奇,道:“听闻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却十分高强,孙某冒昧问一句,不知二位师从何处?孙某在江湖上也认识几个人,说不定其中就有少侠同门中人。” 陈轻瑶与萧晋对视一眼,都察觉出来,这只老狐狸,在试探他们。 她只当没发觉,道:“在下师门只是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孙老爷一听,心底失望更深,甚至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与那几个歹人是一伙的,所谓救命之恩,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把戏而已。 他见多识广,这样的事,从前不是没有遇见过。 如此想着,面上就淡了几分。 陈轻瑶却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时站起来,说:“所托之事既已达成,我二人就告辞了。” 话音刚落,厅堂内无故刮起一阵疾风,吹得孙老爷与孙元宝眯起眼,待他们再睁开时,堂上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踪影? 孙元宝目瞪口呆,赶紧跑到外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却没什么也没发现,他又跑回来,磕磕巴巴道:“爹,他、他们不见了!” 孙老爷也被震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错把珍珠当鱼目了,又悔又急,连声道:“快,快去把高人请回来!” 只是陈轻瑶与萧晋已经混入人群,他们如何找得到。 此时萧晋牵着驴车,陈轻瑶手中抛着小木盒,走在孙府两条街外。 刚刚在孙府,她激发了一张疾风符,然后拉着萧晋乘风而去,想来能给孙老爷留下点震撼。 在老狐狸面前装了一把高人,她心情愉悦,打开木盒数了数,里头整整一千两银票。 “不错不错,开银号的果然有钱,这一趟干得值。” 下山时,她身上带着一百多两银子,两人一猴一驴路上又吃又住,也才花了一半而已,从山贼窝里摸来的七百两还在储物袋里,没开始动。 兜里有钱,心情都变好了。 她把盒子抛给萧晋,说:“明天找个钱庄兑成银子,就放在你那里吧。” 他们一路往东,居无定所,而银票只有在特定的银号才能兑现,所以还是都换成银子方便点,反正放在储物袋中,又不占地方。 萧晋似乎在出神,听见她的话,才应了一声。 陈轻瑶也没留意,她注意到,自从夜幕降临后,城内的百姓不但没回家,反而都跑到街上来了,两旁的商铺挂起牡丹花形状的彩灯,空中也弥漫着一股花香。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以少男少女居多,各自穿着鲜亮的衣服,三两成群,嬉笑玩闹。 自然,少不了含羞带怯偷瞄异性的。 这是古代大型相亲现场啊! 陈轻瑶来了兴致,好奇地四下张望。 在她身旁,萧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色微怔。 先前离开孙府,阿瑶抓住了他的手,虽然很快就放开,但此时手背上仿佛还残留一丝余温。 自小到大,除了外祖父,他从不与人亲近,也不喜欢其他人靠近,更别说肢体接触。 但这个人若是阿瑶,似乎……感觉有些奇妙。 与此同时,陈轻瑶注意到街对面一个女孩,无他,因为对方看了萧晋好几眼。 她的八卦之魂立刻燃烧了。 男主角的桃花呀,终于上门了! 她领着萧晋,有意无意往那边走去。 女孩见两人靠近,则把脸低低地垂下去,面颊如海棠花般红了起来,在花灯下格外好看。 陈轻瑶看得激动,心说有戏有戏。 就在这时,女孩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又将脸抬起来,红.唇紧紧抿着,既大胆又羞涩地,冲她抛了个媚眼。 正满心八卦的陈轻瑶,突然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