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史莱姆失散后我被太宰盯上了》 1. 第 1 章 四月的气温渐暖,樱花攀上枝头将落未落,连风也是清甜的。向来对季节敏感的商店街街头也洋溢着春日午后特有的柔软气息。 对国木田来说,这是一个与平常无异的午后—— 才怪。 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时间——虽然不可能,但就算平行世界的他是什么超人,此时此刻他都不应该在天上!别问,问就是他的异能【独步吟客】做不到这一点,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哆啦○梦,变不出那种会飞的竹○蜓…… “虽然现在说好像已经迟了,但是这位小姐,可以麻烦你把我放下去吗……?”国木田维持着一个古怪的飘浮姿势,颤着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他尽可能让自己不去看脚下,也尽可能让自己不去思考,如果眼前这位小姐一个不小心,他是不是会摔得粉身碎骨这件事。 尽管先前几次委托中他也不是没乘坐过直升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但只靠他人的异能停留在空中,倒还真是第一次。 是的,异能。 眼前这位小姐,这位被风缠满全身、看不清具体面容的小姐显然是一位操控风的异能者。并且国木田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掠到他身边,一把将他从地面提溜到空中来。 用风魔法托着国木田的花见灯里并不出声,只是极为明显地摇头,伸手指向不远处。 顺着她指的方向,国木田看见了他此次的任务目标:以为自己得以逃脱而开始放慢脚步的小偷。 先不说那个小偷是他临时接到的、委托的任务目标,总、总之道理他都懂,然后呢?那个小偷是她仇人吗?不,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是他比较像她仇人吧? ——他觉得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追小偷也挺好的,不需要来视野更加开阔的空中的,真的。 灯里倒不知道国木田此时在心中想什么,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给她家不让人省心的史莱姆阿软收拾烂摊子而已。不能出声也不能露面,再加上初来乍到,她没有国木田的联系方式,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拙劣又直接的方法补偿国木田,让他重新抓到因阿软耽搁而逃脱的小偷。 确认好方才消失踪影的小偷的方位,灯里在空中轻点脚尖,无声地带国木田往小偷的位置飞去。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国木田乖乖闭上嘴,免得被灌一嘴风。 两人缓缓接近放松警惕的小偷……然而作为惯犯,这名小偷大概多少有那么些野性的直觉,竟是在没发觉两人靠近的情况下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继续逃窜。 好不容易脚踩大地,国木田刚想从怀里掏出手账本使用异能,便看见他身侧的神秘异能者缓缓抬起手。 下一秒,小偷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之物,捂着额头,哀叫着跌倒在地。 见状,灯里回过头朝国木田轻轻鞠了一躬,不待他反应过来,便立刻踩着风离开。 国木田顾不上灯里,三步并作两步地按住小偷,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扎带将他绑好。绑好小偷后,国木田回过头看向灯里原本停留的方向,试图捕捉些关于她的线索。 只可惜,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柔和的春风拂过国木田脸侧,他这才意识到,方才拦住小偷的,应当就是风。 真是怪人。 虽然算是帮了他一个忙,但……刚刚他的异能失效不会是她搞的鬼吧? 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 而快步离开的灯里躲进一旁某条隐秘的小巷,伸手狠狠地弹了一下安静蛰伏在她腕间的水色细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再经由她周身还未撤去的风切割,无人能听清:“你好像吃得很开心?” “叽!”化作细镯的史莱姆阿软活力地出声肯定。 灯里沉下豆沙绿的眸子,说话声音不由带上几分冷意,“阿软,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水色细镯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哼哼唧唧又叽叽喳喳地跟她撒娇:“叽、啾叽……” “我理解你饿极了容易失去理智,但这里是异世界,如果你被其他人发现的话——”说到这里,灯里缓缓叹息,“目前我只找到你,其它史莱姆还下落不明,我们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要小心一点才行。” 想到现状,灯里就一阵糟心。现在也不是教训阿软的时候,她得快点赶回漩涡咖啡屋才行,免得一会儿撞上回去的国木田,解释不清。 毕竟现在,她并非安安稳稳坐在研究室里饲养史莱姆的培育员,而是昏倒在路边,被好心的咖啡屋店长捡回去收留的可怜人。如果露出什么破绽,咖啡屋楼上的武装侦探社大概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她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侦探社提供的。 先前那位国木田先生便是带她前往住所的引路人,只不过途中他忽然接到案件的紧急联络便急匆匆地半路离开。由于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她决定暗中跟踪对方来套取情报,却没想到意外捡回了失散的史莱姆阿软。 补充,是蹲在一旁对国木田虎视眈眈的史莱姆阿软。 那个两眼放光的状态,要不是后来阿软一口一把国木田用异能变出的铁线枪,灯里都要以为小家伙的主食改成人类了——虽然史莱姆一族的食谱上确实有过人类,但她家的倒是从来没吃过人,以往都以她的魔力为食。尽管现在看阿软的反应,它们的食谱怕也随着穿越变异,变成这个世界的异能了。 因为阿软对国木田异能的吞食成了他使用异能的阻碍,所以他追捕到一半的小偷便借机逃进了错综复杂的小巷。为给阿软收拾烂摊子,灯里只好亲自上阵,带国木田去把小偷抓回来。 虽然过程极其令人心累,但获取的情报也还算不少。 首先便是关于异能的。既然方才国木田能够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异能,就说明在这个世界,异能并非是需要隐藏之物,这倒是方便她以后给史莱姆们寻找食物。 其次,魔法与异能虽然相似,但并不相同。这个光从阿软吃异能而不吃她的魔力这点便能看出。她的特殊倒好隐瞒,最主要的还是史莱姆们…… 突然,灯里腕间的阿软猛地将她往某个方向拽去,像是在给她指路。 然后她就这么毫无戒心地,撞见了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怎么看怎么是异能者、非常不妙的那种年轻人。 他黑色的衣刃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那些血珠自刃尖缓缓滴落,落在由血液汇聚而成的小水洼中,发出轻缓的细响。 至于地上,则满是四溅的深红血痕。 这些血液透露着一股难言的新鲜,隐约得以从中窥见死者生前的温度。而年轻人脚下,两具表情定格在惊愕与痛苦之间的尸体也能证明这一点。 妥妥的凶杀现场。 虽然灯里自诩遵纪守法好公民,但到底出身于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她对尸体早已见惯不怪,甚至见过死状比这还惨上许多的。 她腕间的阿软还在奋不顾身地拽着她往前走,仿佛遇见了它史莱姆生涯里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压根不记得先前它是怎么追在国木田身后跑的。 灯里强行停住脚步,豆沙绿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看见眼前浑身裹满风的不速之客,年轻人冷淡地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就在他抬手置于唇边轻咳的同时——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异能力【罗生门】。” 泛着赤色的黑色衣刃在刹那间变幻成巨颚,猛地向灯里咬来。她原本打算向一旁躲避,却被阿软痴汉地拽着,被迫正面迎上袭来的攻击。就算她一贯宠阿软,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但现如今她也只能拼尽全力形成风旋,用以抵御攻击。 然而无论是发动攻击的年轻人,亦或是灯里自己都没想到,衣刃在侵袭而来的刹那,阿软即刻膨胀变形。它躲在风后吸收完大部分攻击,便又立刻变回细镯套回灯里腕间——吃完饭便立刻脱身,压根不负责善后。 危急关头,灯里来不及思考更多,只是佯装镇定地扫了呆立的年轻人一眼,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撒腿就跑。 只剩年轻人留在原地愣愣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他抬手轻抚变回原形的黑色风衣外套,用恍若看见幻觉般的语气喃喃:“……太宰先生?” 旋即年轻人轻轻叹息,自顾自地否定自己方才的想法,“不,太宰先生没那么矮。” 早已逃出一段距离的灯里自然没有听见他这番话,她这会儿正忙着四处逃窜,只因方才他们闹出的动静引来了一串缀在她身后的黑色小尾巴。看穿衣风格,跟那个年轻人是一伙儿的。 “啧。” 这个世界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太平的样子。 不爽地躲掉飞射而来的子弹,灯里丢出一个风旋混乱追击者,跳过巷子中堆放的各种杂物,转变方向拐进逼仄的岔道继续逃跑。 “叽!”阿软突然简短地预警。 还未等灯里反应过来,阿软又忽然变形包裹住她的手腕,带动她的手划出一个圈,挡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利刃。漆黑利刃在触到阿软身体的瞬间便再度变回富有弹性的黑色衣物自动回缩,没有伤到灯里和阿软一丝一毫。 那个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灯里没有回头。敏锐捕捉到风自左侧送来的动静,她往前轻巧地翻身躲开袭来的子弹,将袭击者甩在身后,加快速度试图甩掉身后的人。 “嗝~”阿软适时打了个饱嗝,声音掩在风中,除灯里外没有任何人听见。 稍稍拉远距离后,灯里放缓速度,用风隐匿自己的动静,借着巷子内胡乱堆放的杂物堆,藏进一个隐蔽的拐角——她不熟悉地形,跑不出巷子,只能等那群人离开后再慢慢找出口。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 可这里真的有地方给她躲吗? 灯里环顾四周,突然有些犯难。 在这种情况下,阿软轻轻拽了拽灯里的手腕,将她引到倾倒于角落的、矮胖却又毫不起眼的废弃铁箱前。 这个箱子看起来倒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灯里小心地用风拂开箱子的“入口”,露出外部难以窥见的昏暗内里。 风送来追击者的脚步声,她来不及细看便钻进箱内,用风带上入口破破烂烂却反倒不会引人怀疑的“盖子”。 然而……灯里万万没想到的是,箱子里面有人。 因为箱内的光线太过昏暗,所以她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里面猫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而同样因为她拿风旋糊了满身,箱子里头的这位不明人士也看不见她长什么样。 尽管双方都看不见彼此脸上的表情,但很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种面面相觑的尴尬与沉默并不是假的。 灯里,灯里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抬起手,对人挥了挥,仿佛无声说“嗨”。 里头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半秒后居然也缓缓举起手,对她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这都什么事儿啊。 2. 第 2 章 阴魂不散的追击者们此时反倒成了解救尴尬气氛的天使。 灯里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位被迫跟她分享藏身之处的倒霉蛋为什么躲在这里,但总归两人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在危机解除前暂时能够和平相处。 灯里和倒霉蛋先生一同保持沉默,维持着轻得几乎难以听清的呼吸,静静偷听箱外的动静。 “芥川先生……” “……跟丢了吗?”被称为“芥川”的人似乎身体不是很好,说话声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音较为沙哑。灯里猜测,这应当是她一开始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非常抱歉。” “异能无效化,难道是那位……?” 那位……?异能无效化? 这个猜测被芥川用极为确信的语气所否定:“身高对不上。而且,有两种异能。” “可是,一个人只会有一种……” 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句话:“任务已完成,归队。回去发布悬赏,一米六上下的女……”这个声音似乎是在代替少言的芥川发布指令,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一米六上下的异能者,身材纤细,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复数异能的异能者。” 紧接着是人群窸窸窣窣离开的动静。 灯里并没有立刻从箱子里出去,而是在心中分析对策。她下意识摸摸安静下来的阿软,却没成想,她在手腕上摸了个空。 ?! 灯里瞬间冷下眸子,不再动作。 阿软现在会悄悄离开的理由只有一个——异能。 可它之前不都已经打饱嗝了吗,怎么还要吃? 算算它在国木田那儿吃的三把铁线枪,再算算刚刚吞的芥川大概半件衣服……饿应该是不饿了,勉强能维持它不太多的理智行动,现在怕是单纯嘴馋。 ……这个阿软! 等一下…… 阿软又不可能溜出这个箱子外,也就是说,它还在这个空间里。而且刚刚也确实是阿软拉她来到这个箱子前的,她本来还以为是小家伙难得体贴饲养员,现在想来,哪里是为她着想,完全是它自己嘴馋了想吃异能。 灯里小心翼翼地瞥向身侧跟她隔了大概有几十厘米距离的倒霉蛋。然后她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家那只笨蛋史莱姆化作原形,维持着仅她所能看见的半透明形态,美滋滋地扒拉在人身上小口小口地进食。 尽管她已经猜到了但—— ……对不起倒霉蛋先生,不仅要跟她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分享这个藏身之处,还要作为她家崽子的储备粮被吸食异能。 惨,真的太惨了,明明薅羊毛也不该是这么个薅法。 现在灯里唯一能感到庆幸的,怕就只有阿软还知道在倒霉蛋先生面前隐藏自己。 这与阿软与生俱来的能力有关。尽管小家伙由水元素构成,能够操控水,但它最为得意的反倒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能力。这个能力它用得甚至比控制水还多,要不是灯里跟它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估计也无法辨认出它变形时与真正环境之间的细微差别。 这也是如今倒霉蛋先生没意识到阿软存在的原因,否则就阿软本体那个软乎又Q弹的水团子,一出现保准暴露。 寻思着他们两人目前暂且相安无事,灯里便眯起眼,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耐心等待。 直到时间如流水般潺湲流淌了半个小时,阒无人声的过道中再度传来这样的动静: “应该是真的被溜掉了。” “芥川先生,刚才那人……” “发布悬赏。” “是!” 身着黑西装的人从隐秘的角落中走出,利落地归队离去。 灯里放缓呼吸,一面用余光不留痕迹地窥视旁人的动静,一面竖起耳朵,留意箱子外部的响动。 直至确认袭击者们已经全部离开,身侧之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她才松了口气。她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她腕间的阿软,又稍稍动动有几分麻的腿,谨慎地掀开盖子率先钻出去。 从铁箱里钻出来后,灯里立刻看也不看地便给里头那位倒霉蛋先生盖牢盖子,行为举止极为贴心——不打扰他继续思考人生与理想,杜绝社死的动作又快又准。 为避免一会儿和里头那位倒霉蛋先生真的来个面面相觑,盖好盖子后灯里马上挑了个方向离开。 她左腕间,阿软变成的水色细镯反射出微弱的光,轻轻晃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破开铁箱盖子,从箱内探出脑袋的青年眼里。 看着灯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青年“噗”地笑出声,低哑又磁性的笑声在寂静的小巷回响。 “哎呀呀,本来只是想避免在他们面前露面,结果没想到,反而撞见了不得了的事呢。” 笑够了,这位有着一头蓬松黑发的青年这才满含笑意地从铁箱里钻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弹弹身上沙色外套的灰尘,缠在他脖颈及手腕处的绷带给光线昏暗的小巷带来几抹亮色。 “面对Mafia这样的对手居然还特地控制了异能,一个人都没伤到,真是位奇怪又心软的小姐。” ……盖盖子的动作也又快又狠。 “‘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复数异能的异能者’……吗。啊,有趣,好久没碰见这么有趣的事了。”青年鸢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味,“先不说风,光是无效化……这位小姐,会和我产生什么样的特异点呢?” 青年思索着方才自己看见的唯一线索,将双手插入风衣外套的口袋,散步般悠闲地踱步而去,仿佛笃定巷中人已尽数离开,不会发现他一样。 而灯里在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她掀开兜帽,将盘起的头发散下来,慢慢往漩涡咖啡屋的方向走。 春风掠过她浅雪灰色的长发,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海的咸味。 灯里的目的地——由棕红色砖块砌成的建筑物矗立于港湾边的坡道之上。 灯里走上坡道,赶在国木田回来前走进漩涡咖啡屋,与店长夫人闲聊。她边听对方说关于打工和四楼侦探社的事,边分神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还未等她思考出结果,套在她腕间的阿软突然小幅度地晃晃自己,打断她的思绪。 与此同时,咖啡屋的来店铃发出清响: “麻烦来一份芝麻球和焙茶。” 店长夫人笑着招呼:“国木田先生,我们正聊到你呢。” 灯里偏头看向走进来的国木田,嘴边牵起微笑朝他点头,“国木田先生。” “店长夫人,花见小姐。”国木田也对他们略微颔首,随即在略略犹豫后走到灯里身边,绅士地隔空坐下,“不好意思,没能带花见小姐去成商场。” “啊,没关系的,我才是,给您添麻烦了。”灯里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温驯的笑,“不过看起来国木田先生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真是太好了。” “嗯,虽然……不,没什么,也算是顺利解决吧。”国木田说到一半却忽然改口,含糊其辞。 ——灯里知道他忽然改口的原因。 毕竟始作俑者现在正在她左手上安静地窝着,甚至连她也是帮凶。 灯里表面维持温和优雅笑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醇香的红茶,用左手将脸侧的头发挽到耳后。她戴在腕间的细镯隐隐反射出柔和的水光,一副温柔无害的做派。 这座城市的异能者似乎遍地跑,但如今她身边的异能者暂时只有国木田一人,虽然不知道侦探社中还有没有别的异能者,可总之,待在这里,利大于弊。 喝完杯中的红茶,灯里站起身,打算独自前往商场购置生活用品。 国木田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花见小姐可以跟我的同僚一起去。”他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擅长将事情推给别人,“都是女性,买东西应该会方便一点,而且你们也见过面。” 灯里眨眨眼,心中冒出个人选,“国木田先生说的,难道是与谢野小姐吗?” “对,与谢野医生。我回来路上有跟她提过。”国木田垂下眼睛看向腕表,“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谢谢国木田先生,那就再次麻烦各位了。”灯里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黑色短发的干练女性推开了咖啡屋的大门。 “与谢野医生。”国木田朝来人颔首,喊出她的名字。 灯里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手放在身侧对与谢野点头,“与谢野小姐,我叫花见灯里,又要麻烦您了。”她点头的瞬间,阿软趁机借着座椅的遮挡晃了晃,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一般。 “没事,我正好也要去采购食材,花见小姐,我们路上聊吧?”与谢野抬手指着门外,涂了淡色唇膏的嘴唇微弯,对灯里露出一个微笑。 灯里应声,同店内的两人道别后往外走。 “往这边。”与谢野说着率先迈开脚步,主动给灯里抛出话题,“我也住员工宿舍,等一下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感受到与谢野释放出的善意,灯里跟上她的脚步,“有与谢野小姐在真是得救了,其实我还不是很认得路……” 这不是假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短短几个小时内她经历的太多,实在分不出心思去记回员工宿舍的路线。 “那回去的时候就交给我吧。对了,叫我‘晶子’就好,我可以直接喊你灯里吗?”与谢野忽然直白地提问,绛紫色的眸子直直对上灯里的视线,但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语气,都没有令人感到冒犯的意思。 灯里愣了愣,然后微微勾起嘴角,爽快应下,“当然可以,嗯……晶子。” 两个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声,都能感受到彼此释放出的善意。 春日的日落来得还有些早,染了金光的薄云散漫,夕阳往西边隐去,仿佛为夜色所颓靡。远处三两亮起的霓虹如几豆灯火,浸在略带湿意的春日残阳中,暧昧模糊。 灯里和与谢野夹在春风中掠过街道,两人的交谈声落在春风里,缓缓淡去。 - 来到商场后,灯里先陪与谢野一起挑了些食材,之后在她抱歉的眼神下,与谢野陪她来到超市对面的百元店一起购置日用品。 “诶,百元店里还有这样的东西啊。”与谢野拿起一包一次性拖布,观察背后的标签。 灯里则小心地往自己的那辆购物车里放入挑好的碗筷勺子等餐具,“嗯,拿来拖地会很方便,一包能用一个半月左右。”那种一次性拖布对她这种用风魔法来打扫房间的懒人来说几乎是必备品。 在她们闲聊时,百元店入口处来了名身着沙色外套的高个子青年。 黑发青年懒散地哼着歌,脸上是散漫的清浅笑意。他随手拎过购物篮挂在腕间,手腕处缠着的白色绷带引人注目。只见他直直地往摆着绷带的货架走去,看样子也是这家百元店的常客。 阿软猛地晃了一下,可灯里却因为正在往购物车中放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令处在两个位置的三人同时微微变了眼神。 灯里反应极快地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在紧张与不安之间;与谢野直接冷下脸,眸中似有暗芒一闪而过;黑发青年则微妙地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到灯里的存在,与谢野缓和了神色,温声道,“灯里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这么说完,她转身就想走,看上去很是担忧事发地的伤亡。 “晶子,路上小心。” “我会的。” 灯里勉强笑着目送与谢野快步离开。随后她敛了笑,看看购物车,决定快点必需品备齐,好和与谢野一起离开。 刚才的轰鸣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跟与谢野同时做出反应的人并不少,不过大多都选择放下商品立刻离开,或是马上去付钱走人。 在这些人的行列里,推着两辆购物车继续购物的灯里显然是个引人注目的异类。 黑发青年原本打算放回购物篮,就这么混入人群中回去,可在瞥见不同寻常的灯里后,他停下了脚步。他隐晦地盯着正挑选手帕的灯里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向她靠近。 正专心挑手帕的灯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被人用探究的目光窥视。 青年的鸢眸暗中打量着灯里,余光同时观察着她周围的货架,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灯里同一列货架的附近,随意取过一个白色的浴球拿在手里,又往她那边走了几步,最后用极为巧妙的力度—— “啊……”弄掉在地上。 灯里被青年弄出的动静所吸引。她循声望去,便看见落在她这头的白色浴球,还有站在她不远处的高个儿青年。她并未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只是毫无戒心地将选好的手帕放入购物车中,弯下腰用右手捡起恰巧滚到她脚边的浴球。 青年看见灯里自然的动作,边用明朗的声音说着“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边靠近她,鸢色的眸子紧盯她方才露出的,光洁的右手手腕。 “没事的。” 就在灯里勾着浴球的挂绳,要将浴球递给青年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记吃不记打的阿软快速掠出灯里的左手袖口,直直包住青年将将碰到的浴球,代替浴球碰到他的手掌。 灯里当然感觉到了阿软的动静。她搭在购物车上的左手默默握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与青年对上视线,右手收回的动作却僵在原地。 如果现在她立刻改口,说“不好意思我改变主意了,可以把这个浴球让给我吗”之类的话,会不会被对方误认为,她在拙劣地跟他搭讪? 这个阿软…… 灯里笑着加重握住把手的力道。 3. 第 3 章 直直地撞上那双好看的豆沙绿色眸子,饶是青年也不由得怔了怔,不过即便如此,他余光却是没停,快速扫过对方搭在购物车上的手。 宽大的衣袖将对方的左手手腕遮去大半,可他依然能从袖子平滑垂落的弧度判断出,她腕间什么也没有。 不是她吗? 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这个浴球的触感,刚才是这样的吗? 阿软小心翼翼地,小口小口地吸食着青年的异能,像仓鼠似的将吞食的异能囤积起来。再度尝到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食,阿软吃得愈发小心谨慎。由于青年异能的特殊,所以目前青年本人和在巷中时一样,并没有注意到自身异能的流失。 灯里倒是能清楚地看见阿软的所作所为,它现在就好像是,一只龙忽然意外获得了一座金币山,只有一整只史莱姆都睡到上面守着才能安心。 灯里和青年僵持着,脸上仍是带着几分温软的笑,可她暗中却用风旋狠狠弹了一下阿软的脑袋以示警告。 随后她收回手,仿佛刚才一瞬的僵硬只是两人的错觉,“请问……这个浴球,是在哪边的货架找到的?”她弯弯眸子,语气温和无害,颇有几分让人下意识就想亲近的味道。 “啊,这个啊,就在那边的货架。”青年脸上浮现出对待女性时一贯的社交笑容,随手给她指出方向。 “谢谢你。”灯里弯着眸子将右手搭回购物车的把手上,然后她余光便注意到,青年忽地变了眼神。 恐怕是阿软刚刚趁机吸了一大口,让他察觉了不对。 浴球是当着他面还给他的,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至于阿软?爱回来不回来,一看到异能者就走不动路的海王。 说起来……这个地方的异能者是不是太多了一点,怎么一出门就撞见这么多个? 灯里漫不经心地推着购物车往浴球所在的那列货架走去,与面带微笑的青年擦肩而过。浅雪灰色的长发披在她身后,随着她动作微微晃动。 她口袋里,突然悄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细镯形状的物什。 手中的失力感骤然消失,青年狐疑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浴球,又瞥向灯里的背影,陷入沉思。 除了还浴球给他时瞬间的停顿外,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身高相同,给人的感觉相符,只是巧合吗? 归来的与谢野没给青年继续思考的时间,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拿着手中的购物篮去付钱。 “灯里,我回来了,你这边应该……还好吧。”与谢野匆忙地赶回来确认灯里的安危,却没想到居然看见了对方一个人推着两辆购物车购物的画面。 灯里看见与谢野的瞬间便明显地松了口气,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晶子呢,没有受伤吧?” “我也没事,然后刚刚的爆炸,听说是果蔬区的柠檬里混进了一颗柠檬形状的炸弹,好在爆炸的时候周围没有人。” 这么解释完,与谢野瞥见购物车,又轻轻叹气,小声地念道,“真不知道该说灯里有些天然好还是什么好……” “嗯……?”灯里适时偏过脑袋看她。 与谢野摇摇头,露出一个有几分无奈的笑,“没什么,还有需要买的东西吗?” “啊,想起来了,还有衣架没买。” “那我们快去吧。” 买好东西,灯里跟在与谢野身后来到员工宿舍,然后惊讶地发现两人的房间居然就在隔壁。看与谢野有几分惊讶的反应,应该还有其它空着的房间。这个巧合让她们深感自己与对方有缘。 笑着同与谢野告别后,灯里将头发盘起,打算进行大扫除。员工公寓的宿舍房间是传统的日式榻榻米,虽然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就连放在壁橱里的被褥都是崭新干净的,居住条件相当不错。 这回真的吃够了的阿软从灯里口袋里跑出来,不知是想弥补今天做错的事还是怎么,一整个把自己黏到她身上撒娇。 灯里也由它挂着——反正一会儿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好在大扫除对会风魔法的人来说并不麻烦,即便有阿软在那里拖后腿,她也轻松地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 收拾完,灯里使劲将黏在自己身上的阿软扒下来,放到小矮桌上仔细端详。 水色史莱姆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饲养员,有几分心虚,但又有几分“饿了就该吃馋了也该吃”的理直气壮,将自己Q弹如果冻般的身体变形,给人比出个……大拇指。 “叽。” “……” 对于自家史莱姆的智商不抱任何期望,灯里举起比着大拇指的阿软,左看看右看看,又试着往阿软身体里输送魔力。 很可惜,阿软慢慢将魔力弹出,发出拒绝的信号。 果然还是要异能才行。 也不知道阿软今天这顿能坚持多久。 灯里缓缓叹息,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她回来路上有留意到警方发布的通缉令,是针对这个城市中,一个叫做港口Mafia的组织的。她下午在巷子里碰见的似乎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Mafia……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这个组织稍微有些麻烦,但好在她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线索。对她来说,目前的主要问题还是史莱姆的主食变成了异能,只要在饥饿状态下感应到异能的存在就会兴致勃勃、六亲不认地冲上去。 可吞噬异能这件事在这个世界显然并不常见,否则之前港口Mafia的人不会将阿软吞噬异能的表现误认成异能无效化…… 嗯?吞噬……无效化……误认。 ——决定了,将阿软它们吞噬异能的进食行为伪装成异能无效化的能力。 除了港口Mafia成员嘴里提到的“那位”,这个行为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风险……她只能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倒霉地跟那个人撞见,万一在真货面前被识破了可不好收场。 不过那个用风旋糊满全身的神秘人形象倒是可以拿来用,本来已经在国木田先生面前露过面了,继续用也行。还可以如Mafia成员所说的悬赏那样,伪装成会两种异能的神秘异能者。一种是异能无效化异能,另一种则是风系异能。 而且这两种“异能”,只要她看住阿软,自己不用风魔法,应该就完全检测不出来。也就是说,平时的她只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甚至等她再多找回几只史莱姆,这个神秘异能者能使用的异能又会多上几种,那么藏在内里的她就更加不容易暴露。 至于他们所说的“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复数异能的异能者”,尽管听起来很引人注目,但只要藏得好,神秘异能者和她这个低调的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除去这些问题以外,剩下的便是如何找回其余史莱姆。老大阿软是已经找回来了,但还剩六只下落不明,得尽快找回来才行。 稍稍理清思绪后,灯里抱起阿软用力地揉来揉去。阿软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确做得太过了点,乖乖地任她揉扁搓圆。 “你今天怎么回事,国木田先生、芥川先生和倒霉……咳,都三个人了,怎么在百元店看见那个人又直接扑上去了,他就这么吸引你?” “叽!”阿软眨巴眨巴乌豆大的眸子,很是肯定地叫道。 灯里一阵头痛,用力地用双手挤着阿软,“阿软,感觉自己快饿了要提前告诉我知道吗?绝对!不可以自己去觅食!” “听见了吗?”担心小家伙阴奉阳违,灯里加重力道,稍微拍了两下——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去揍小家伙,这大概也是阿软一直有恃无恐地惹是生非的原因。 “叽!”阿软变形比出一个“OK”。 “还有,碰见异能者也不准扑过去!” “叽!” ……答应得倒是很爽快。 灯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生活总要过下去,只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异世界的第四天,是灯里正式在漩涡咖啡屋工作的第一天。 清脆铃声响起的同时,灯里用元气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开口问道:“欢迎光临,请问是几位呢?” 得到回答后,她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将进门的两位客人引向靠窗的座位。深蓝的围裙围在她纤细的腰间,梳成高马尾的浅雪灰色长发在她身后微晃。 “如果决定好了点单请喊我一声。”灯里转身回到吧台内,将制冰机新做出的冰块倒入干净的玻璃杯中,再倒上水,等待下一位客人到来。 后厨的店长夫人从窗口递出一份羊羹套餐,柔声对灯里说道:“小灯里,2号桌顾客的。” “好。” 灯里取过托盘,走向2号桌,将羊羹套餐置于桌上,“失礼,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羊羹套餐,请慢用。”她说着,余光瞥见咖啡屋门外晃动的人影,便又掐着点走向门旁。 她在来店铃响起的一瞬微笑招呼,“欢迎光临,请问是几位呢?” 推门进来的是国木田和一位似曾相识的青年,灯里率先朝国木田点头,“国木田先生。” “花见小姐,麻烦给我一杯咖啡。” 灯里腕间的阿软忽然剧烈地晃了晃,跟闻到什么究极美味似的,差点就扯着灯里将她往前带。水色的细镯在柔和的光线下潋滟出一片水光。 好在灯里的手掩在托盘之下,借托盘遮掩,她不动声色地用风旋磕了一下蠢蠢欲动的阿软,想让小家伙清醒一点。 阿软这个反应……这个人,是前几天在百元店里碰见过的异能者。这个城市这么小的吗? 灯里若无其事地点头应下,然后摆出一副不记得另一位青年的模样:“好的,这边这位……” 不待灯里问完,国木田身边这位有着一头蓬松黑发的青年便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左手,天知道他是怎么从托盘下把她的左手拉出来的——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我叫太宰,太宰治。那么事不宜迟,请问小姐愿意跟我殉情吗?” 倘若有真正了解太宰的人在现场,或许便能轻易判断出,这是太宰怀疑上灯里的信号。 可惜的是,现场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有的仅仅只是沉默。 ——沉默,沉默是午后的横滨。 原本还有轻微交谈声的咖啡屋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在屋内环绕的过时爵士乐。 场面一度安静得令人尴尬,只有灯里腕间的阿软按捺住自己强烈的,对食物的渴望,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往太宰身上靠。 “……?” 灯里眨眨眼,她头顶冒出的问号几乎要化为实质。 想到与谢野跟她聊天时提到的,所谓“有些异能者脑子有点不正常”,她面不改色地在心中开了个地图炮:你们异能者脑子真的多少有点问题。 这么暗自吐槽完,灯里嘴边浮现温和的笑,语气柔和地用同样的玩笑话回击—— “请问太宰先生愿意跟我交往吗?” 原本微微有所流动的空气再次陷入凝滞。 显然没人想到灯里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只有太宰不受影响般眨巴眨巴眼睛,“嗯……我觉得我们双方都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彼此的提议,不知道花见小姐感觉如何。” 嘴上这么说着,太宰拉着对方的手却没有放开。细镯套在人白皙的腕骨间,隐隐泛着一股好看的水色。 果然和那个异能者戴着的很像……不过为什么在百元店时她没戴着?她不可能预测到他会去百元店,是镯子本身就有古怪? 他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隐约能摸到纤细柔软的指骨,像是他轻轻一捏,就可以把这只手废掉。 没有茧。 不排除用的次数少或女性更注重保养的可能,但他更倾向于眼前的人并不会用枪,或是……不需要她亲手用枪。 除去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没人知道他会加入武装侦探社。 不是特务科的人,也不会是港口Mafia那边的人。 异能和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凑巧。 只是巧合吗? 可惜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4. 第 4 章 灯里轻轻抽回手,再度对人露出一个算得上温软的笑,“如您所说。” 太宰表情不变。 对方的笑容仿佛在说:“连交往对象都不是就想殉情?” 不算挑衅……明知道对方不过是用这句玩笑话拒绝他的殉情请求而已。但或许是以往从未碰见过这种情况,再加上她身上藏的谜团,他对此起了兴趣,一开始居然有想顺势答应对方的冲动。 然而若是轻易答应,麻烦的人就会变成他。想必对方也是冲着这一点才会用这句话来拒绝他。而他向来不喜欢自己亲自去做这些麻烦事。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对方就在楼下咖啡屋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试探,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把自己跟对方绑在一起。 灯里抽回手后,国木田才像如梦初醒般用力抓住太宰的肩膀一阵猛晃,“你在对人家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啊你这个自杀爱好者!!” “花见小姐也是!为什么要顺着这个混蛋的话说下去!万一他真的答应了,你岂不是很危险?!”国木田维持着紧扣太宰的姿势,猛地扭头看向灯里,脱口而出的话却满含担心。 灯里不由得为国木田的先后反差笑了一下。 笑完,她放下掩在嘴角的手,“谢谢你,国木田先生。不过我想太宰先生也只是在说笑而已,就顺势一起开了个玩笑。” “我是认真的哦。”被国木田抓住的太宰笑眯眯道。 “你闭嘴!!” 一片骚乱后,太宰也终于点好一杯红茶,和国木田一起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国木田头痛地对灯里和在一旁看乐子的咖啡屋众人解释太宰作为武装侦探社新任调查员的来历。 也就是说,以后国木田先生这副暴躁的模样,大概会变成常驻形态。毕竟这位太宰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甚至可以说是纯纯的乐子人。 以后怕是有好戏看了。 灯里面带微笑回到吧台,她腕间的阿软轻轻晃了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看乐子看得差点忘了自己这边也有个不省心的存在。 不知道阿软之于她,太宰之于国木田,究竟是谁的头痛程度更深一点。 不过知道这位太宰先生的来历倒勉强有一个好处——她或许能知道对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一把就勾住了仿佛海王的阿软,让它对一开始的白月光国木田先生视而不见。 端起国木田他们点的咖啡、红茶和附赠的糖块、鲜牛乳,灯里走到桌前,将几只杯子一一放下,“请慢用。”这么说完,她便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花见小姐!”然而太宰喊住了灯里。 “请问太宰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太宰双手撑脸瞅她,蓬乱的黑发与他手上、脖子上缠着的绷带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分明是一个极具少女感的动作,可换他来做却丝毫不显得违和,甚至还将他本就不大的脸衬得更小,再配上他亮晶晶的鸢色眸子,居然还怪可爱的。 只可惜,灯里总觉得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 “那个那个,花见小姐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太宰眨着眼,马上舍弃敬语,甚至刻意用上略高的做作语调试图逗她,“国木田君不肯说呢~所以我只好来问你本人啦。”他笑弯了眸子,语气亲昵得像在撒娇。 国木田看起来似乎已经放弃了阻止太宰,正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拿着钢笔,在自己的手账上刷刷写着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因此灯里也没当一回事,“可以哦,我叫灯里,花见灯里。” 听完灯里的话,太宰立刻自顾自地又抓住她的右手夸赞道,“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灯里小姐,你就是照亮我心中的光,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 忍无可忍的国木田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手账本拍了一下太宰的脑袋——不过听起来力道并不重,像是单纯的提醒——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够了太宰你这个麻烦制造机!说什么想了很久其实就是看见好看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吧!!才入职半天不到就已经收到了投诉电话,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去招惹花见小姐!” 国木田气呼呼的这顿输出使太宰放开灯里的手,转而单手撑脸对国木田笑道,“哦呀,国木田君难道是在嫉妒,灯里小姐没有拒绝我的追求吗?”他裹在腕间的绷带勾勒出他劲瘦的手腕线条。 “我没有!”不知为何,国木田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太宰进行反驳。 太宰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顺便一说,我刚刚其实是在给灯里小姐的手按摩哦,你看灯里小姐工作到现在手肯定很酸了吧?经常按摩手部有助于缓解疲劳呢,一直专心工作的国木田君也该试试这个方法,快记下来快记下来!” “原来是这样吗……我记一下……”国木田猛地冷静下来,他这么说着便掏出笔,认真地往手账上记笔记,不过没写几个字他便立马意识到有哪儿不对劲。 同时,太宰用极为愉悦的语气笑道,“骗你的啦。” “太!宰!”国木田咬牙,重重地念着太宰的名字,捏着笔的手不断用力。 眼见着这场由太宰主导的小品即将没完没了地演下去,灯里连忙笑吟吟道,“两位感情真好啊,不过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吧台那边了?” “谁和这个不停扰乱我计划的人关系好了!”没忍住反驳完这一句,国木田再度冷静下来,推推眼镜,“不好意思,让花见小姐见笑了……” “没有的事。”灯里轻轻摇头,“那么,我先失陪了。” 她说完,便看见太宰略略抬手朝她轻晃,手上分明做着再见的动作,他嘴上却毫无遮拦地问着,“灯里小姐,下班后和我约会吧?” 灯里只是笑笑,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便转身离开。她手腕上的阿软激动地晃晃,被她弹了一记风旋。 “灯里小姐,脾气真好。” “怎么连国木田君也开始喊灯里小姐了啊,明明是我先喊的,真狡猾!” “被你这个混蛋带跑了……” 太宰嘿嘿笑了几声,垂在桌下的手缓缓合拢,鸢眸中的笑意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绪。 右手也没有茧。 有趣。 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呢? - 平安地结束第一天的正式工作,灯里在咖啡屋用完晚饭,与店内的员工们道别后就此离开。 她摸着口袋里多出的钱包和手机,决定再去买几身替换用的衣服,再买几顶遮掩的帽子和几个口罩。毕竟风旋能模糊她的脸,却无法改变她的发色和她所穿衣服的颜色。 三天时间,阿软估计也快饿了,不然今天反应不会这么大,好在它像是记住了她的叮嘱,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扑到太宰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吸食异能。 最好今晚就上街找找哪里有可以薅异能的冤大头,最好是像那天的倒霉……咳,最好是像那天那位安安静静话少的先生一样的异能者。否则阿软真的饿极了闹起来…… 她真的可以立刻辞职连夜逃离这个城市。还是赶紧先去把东西买了,然后出来找异能者。 说起买东西,其实灯里身上多出的钱包和手机,是她原来那个世界的。而且钱包里的证件和钱也都自动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样式,就连银行卡也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在这个世界有了个账户,里面的钱也一分不变地挪了过来。 就是因为今天早上抽空去银行确认,又跑去手机店确认手机号以及手机是否有问题,所以她的打工才会从下午开始。 不管怎么说,这倒是解决了她先前担忧的黑户问题,就是不知道等回去的时候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虽然那也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 灯里进商场迅速给自己挑了几件风格不同的衣服,又买下几顶颜色不同的帽子。随后她用风魔法让袋子浮在自己手上,减轻自己的负担,又赶向超市购置一些,诸如特价的肉和水果。 虽说原来世界的钱也一起挪过来后,她也算是小有存款,但她依然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习惯,该省则省,该花则花。 买完东西回到家,为方便行动,灯里换了身衣服再度出门。 步行到人稍微多一些的街道后,灯里用左手拿起手机贴到耳边,跟腕上的阿软说话,“可以带路咯。” 阿软小声地叫了一声以示回应,灯里感受着手上轻微拉扯的力道,向阿软指的方向走去。 然后,灯里在目的地看见了那个男人。 身着沙色外套的,初见便向她提出殉情邀请的男人。 一处街角,此时太宰正蹲在一只流浪狗面前,冲人家做鬼脸。 流浪狗好像完全没理解太宰的举动,吐着舌头对太宰友好地晃了晃尾巴,似乎是认为这个路过的两脚兽在跟自己玩闹。 见状,太宰席地而坐,双手环胸,蹙着眉满脸严肃,看上去似乎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一副要和狗狗争出高下的模样。 不过这和灯里没有关系,她扭头就想走,却没成想自己被腕间的阿软定住了手。 阿软带动她的手,缓缓朝太宰的方向伸去。 ? 不是? 你就这么喜欢他,为了这么一口吃的,大老远地拉着她来见他? 猝不及防被阿软带着往前走了几步,灯里连忙在太宰注意到自己之前放下手,打算离开。 可惜的是,在她放下手的下一秒,太宰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原本脸色有几分严肃正经的青年在仰头看她的瞬间便切换了表情,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灯里小姐是来履行约定和我约会的吗?” “只是正好路过。太宰先生才是,是在加班吗?”灯里看着他面前那只还算干净的流浪狗,意有所指。 “不哦,虽然我们是侦探社,但是不找宠物也不查出轨。这是国木田君的原话~”太宰说着从地上站起来,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对了,既然碰见了,灯里小姐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 黑发蓬松的青年笑着,用温柔亲昵的语调发出邀请,“就当满足我小小的心愿,稍微陪我一下吧。” 他语气里甚至隐约含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5. 第 5 章 太宰的半张脸陷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叫人看不真切他此时具体的表情。他脖颈处缠着的绷带是夜色里唯一的亮色,甚至白得有几分晃眼。 也许是被蛊惑了,也许是出于人设不好拒绝他,也或许是因为腕间死命拉着她不给走的阿软,灯里最后还是答应了:“如果我可以的话。” 大概,不省心的阿软是她答应的主要原因。 “好耶,你答应啦!”太宰孩子气地朝她弯弯眸子笑道。他脸上的笑分明是毫无保留的真挚,灯里却隐约从中窥出一丝丝微妙的狡猾。 灯里也朝他笑笑,“太宰先生想去哪儿?”她豆沙绿的眸子里满是柔和的包容,仿佛太宰提出什么样离谱的请求她都会答应。 但此时的两人——作为聪明人的他们其实都隐约察觉,对方对自己表露的模样多少掺了些水分,只是没有任何人戳破表面的平静,暂且一如曾经在巷中铁箱里那般相安无事。 “去哪儿啊——”太宰拖长了音,双手向后抵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其实白天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家旧书店,本来想去看看的,但是被国木田君拽着,又是第一天入职,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翘班去一探究竟呢。” ……怎么会有人把翘班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心中这么吐槽,灯里面上却不显,只是走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然后适时应声,“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那家旧书店吗? ”与此同时,阿软为它和太宰之间不断拉近的距离动心一晃。敏锐注意到阿软的动静,灯里悄悄用风旋弹了它一下,警告它不要轻举妄动。 “是啊,不知道有没有我找了很久很久的那本书,希望人美心善的灯里小姐能给我带来好运~”嘴上这么说着,太宰的语气却有几分漫不经心,“灯里小姐想知道我在找什么书吗?” 灯里顿了一下,略过听不出真假的夸奖,顺着书的话题说下去,“太宰先生在找的书是?” “《完全自杀手册》,一本超级棒的书哦。”太宰突然又变得有几分得意洋洋,话语间听着像是要给灯里推荐这本难得一见的好书。 ……? 虽然灯里对自杀这种事毫无兴趣,也弄不明白太宰为何会对自杀、殉情之类的如此上头,但碍于人设,她还是耐心地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下去。 “其实这本书我见过好多,自己手头也有一本,但全都不是最新版本的,对我这种以见识各种各样自杀方法为目标的人来说,缺了那么一种两种的自杀方法,就好像是明明花大价钱买了据说最新鲜的螃蟹,吃的时候却发现肉质干瘪得无法下口,大失所望——” “啊不过只是个比喻啦,我是懒得剥壳的蟹肉罐头派。” 太宰说着,给灯里带的路也逐渐远离人群,变得七弯八拐。灯里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却什么也没说,毕竟联系起人嘴里所说的旧书屋,地方偏僻些倒也正常。 灯里用平静的语气继续问:“太宰先生买这本书是为了自杀吗?”她提这个话题的时候,平淡无辜得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是哦,灯里小姐愿意……啊,我忘了,要想和灯里小姐殉情,得先跟灯里小姐交往才行对吧?”太宰自问自答般笑笑,又转而回答灯里的提问,“其实是因为总死不掉,所以我想从书里找些合适的、不会让人太过痛苦的方法进行尝试。” 说话间,太宰停下脚步,在一家铺子前站定。 这是一家看上去十分有年代感的旧书屋,光看外表就知道大概是没什么人来光顾的那种。只有屋内点着的,略微昏黄的光亮昭示着它还在正常营业。 “就是这里了。”太宰率先拉开书屋看上去不是很灵活的门,绅士地让灯里先进去。 灯里迈进门,然后径直对上一双懒洋洋的眼睛。 上了年纪的书屋老板坐在杂乱的收银台后,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老旧的电视。电视的声音不大,但能隐约听出里面放的内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看的。 还真是一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旧的书店。 “不用在意我,灯里小姐去看你感兴趣的就好,那本书我自己会去找的。”拉上书屋的门,太宰如此对灯里说道。 灯里点点头,依太宰所说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进有几分狭窄的书架间。 太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过他很快便收回视线,环顾四周寻找那本他心心念念的《完全自杀手册》。 而这头,灯里扫过书架上一系列让她提不起劲儿的书名,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了太宰看起来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 感觉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手腕间的阿软有所感应般晃晃,赞同她此时的想法——有时间帮他找书,不如拿这时间来想办法,让它能够满足地吃上饭。 今天晚上的计划大概要吹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在这家旧书屋里找到除太宰以外的异能者的下落。他看起来又那么敏锐,上次差不多吃饱了的阿软,多吃一口都能被他发现,更别提是现在快饿了的,不知道节制也不知道控制进食速度的阿软。 要是阿软没忍住扑上去,绝对会被他发现。还不如就这么帮他快点找到书然后独自行动得好。 这么想着,灯里的眼神略过右上方的书列。 《睡前安心读物》、《形容季节的美丽词句》、《完全自杀手册》、《也许哪天就能用上的杂学知识》…… …… 啊,有了。 不如说,还真有啊,这种书。 写出这种书的人,大概是她这一辈子都不太会理解的人。发现这种书的太宰也是个怪人。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确实是个怪人。 灯里之前就想吐槽了,怎么会有人一上来就和初次见面的人提出殉情,还满脑子想着自杀的。 除了怪这个词,她想不出别的词形容太宰。 灯里仰起头,认真地又看了一遍书名,确定书脊上的字和太宰所说的一字不差,这才踮起脚,打算把书取下来。 然而可惜的是,就算是身高一米六几,足以比过大部分日本同龄女性的她,踮起脚来也完全够不着最上层的书架。 就在灯里打算作弊用风魔法把那本书挪下来的时候,有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侧,越过她的手将书取下。 两人的衣物在刹那间相触,又分离。 克制住一瞬间的条件反射,灯里挥散指尖萦绕的、无形的风,左手下意识用手腕磕了一下阿软,然后扭头看向始作俑者。 不过始作俑者脸上只有纯粹的欣喜与兴奋,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的内页查看出版日期,然后眼睛一亮,一把抱住这本,书名古怪,内容大概更加匪夷所思的书: “哎呀灯里小姐一定是我的幸运女神,找了这——么久的书居然被灯里小姐发现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缘分天成,灯里小姐注定要陪我殉情呢?” 他亮着眼睛对人说这话的时候,倒真有一种会让人不自觉相信他的魔力。 虽然他看起来是真的高兴,但在自动过滤掉没有营养的信息后,灯里开始怀疑这本书是不是太宰刻意放在这儿让她找的。 不然书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尽管他的兴奋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可…… 他想干什么? 或者说,他想试探什么? 是她哪里露馅了吗? 虽说心中隐隐对太宰的行为感到奇怪,但灯里表面上没说什么,只是真诚地笑道,“太宰先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真是太好了。”她眼神温和,柔顺且富有光泽的浅雪灰色长发披在身后轻轻晃动,一副温柔亲人的模样。 太宰也不是很在意灯里没从正面回应他的话,寻到书的欣喜让他快乐得像个孩子,“是啊是啊,真是多亏了灯里小姐,我会好好珍藏这本书的,一定会随身携带,洗澡的时候也会带进浴室的!” ……倒也不必随身携带这种书,而且要是带进浴室它绝对会坏的吧,这能称得上是珍藏吗? 灯里在心中吐槽,将左手放入口袋,掩饰激动得不行的阿软。她这里倒是有一个不省心的,希望太宰能够随身携带它的存在,只可惜小家伙是在白日做梦。 这么说着,两人一同走向收银台,太宰取出钱包开始付钱。 就在他们等老板找零的时候——这家旧书屋甚至都不问问顾客,是否需要给书包书皮——太宰再度开口:“其实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为了感谢灯里小姐,我带灯里小姐去吧?” 他到底是怎么冠冕堂皇地把这话说得如此顺畅的? 因为自己想去,所以为了感谢她也要带她去? 灯里早就想离开去给阿软觅食,闻言,她摇摇头,“不用啦,不麻烦太宰先生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那么既然书买到了,我也该……”她神色带上了几分为难的歉意。 “可是,我真的很想感谢灯里小姐。”太宰微微俯下身,凑到灯里身前双手合十,用可爱的语气请求,“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嘛——” 刹那间,有硬币随着太宰的动作,从他未拉上拉链的钱包中滑出。动态滑落的硬币吸引了灯里的注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眨眨眼,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接住硬币。 在灯里接住硬币的瞬间,太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眼睛亮亮地瞅她,“这是答应的意思对吧!” “诶……?”饶是灯里也不由得为他的逻辑愣了一下。 “我们走吧!” 太宰甚至没有去核对老板的找零数目是否正确,就这么取过零钱,拽着灯里走出旧书店。 顺便一提,太宰那本心心念念的《完全自杀手册》早在他付完钱的瞬间便被他揣进了风衣的兜里,动作简单粗暴得看不出一点珍惜的意思。 被迫被太宰抓住手往外走,灯里头痛地叹气,切身体会到了国木田和太宰相处时的崩溃。只有阿软快乐地在她左手腕上几乎抖出残影。她也已经放弃让阿软保持冷静了——在食物面前,阿软的理性是负无穷。 灯里盯着飘到她眼前的,太宰的风衣衣带。 ……这个人,好麻烦。 完全不听人说话还我行我素的。 不,应该说是不听人话吗? 手心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稍显偏低的温度,她的手指被虚虚握着,包裹在比她大上许多的手里。 这对不怎么近距离接触异性的灯里来说,算是较为新奇的体验。 然而,也许是因为太宰有些闹腾的性格,她倒没感觉有被对方冒犯到,不然正常来说,好像都会觉得这是性骚扰吧? 灯里看看走在她前方的,太宰的背影。 他走得并不是很快,虽然是拉着她走,但像是考虑到她的步伐,在特意配合她一样,就连抓着她手的力度也很轻,仿佛轻轻一挣就能把手抽回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又任性,又有几分体贴在里面。 那么,不惜耍无赖也要把她带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他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的灯里还没注意到,明明才认识几个小时,可她已经走在被太宰带跑的路上了。 而感觉到牵着的手始终没有被对方挣脱的迹象,太宰也不由得弯弯嘴角。 ——晚上能试探出来吗? 各怀心思的两人无言地在路上走着,一个不问,另一个也不说,倒像极了一对闹脾气的小情侣。 走到某个路口时,太宰忽然带灯里拐入昏暗的小巷。这条小巷与灯里先前误入的那条有几分相似,不过过道要比之前那条宽上一些。 这里有什么吗? 这么思考着,灯里跟着太宰的脚步却没停。 太宰带灯里往深处走了些。 许久,太宰的声音轻轻在巷子中响起:“灯里小姐真是心软啊,明明可以直接把我的手甩开。” 他说着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晃晃他们仍旧牵着的手,随后主动放开,“我没有很用力哦,灯里小姐应该很轻松地就能把手收回去才对。” 灯里收回手,只是低下头沉默着,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害羞一点——虽然这会儿她没能做到,脑子里甚至还在,思考先前她手里那枚硬币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原本表情柔和的青年似乎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缓步朝灯里靠近:“对今天才初次见面的异性如此没有防备心,该说灯里小姐是太天真呢,还是……”他特地省去那个令人玩味的词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要是我对灯里小姐做些什么怎么办?”太宰压低声音,微微俯身凑到灯里眼前。 这位小姐究竟是真的对人毫不设防,还是说,有所依凭呢? “太宰先生……”灯里后退两步,鞋跟触及墙角,毫无退路。她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墙,抬头虚虚对上太宰鸢色的眸子,手仿佛不经意般往自己的口袋伸去。 然而下一秒,两人同时注意到了什么,灯里抬手打算拽过太宰躲避的同时,太宰也在瞬间反应过来,欺身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嘘。”他的声音同时在灯里耳侧响起。 两人正处在巷子的死角处,这里光线昏暗,也无人驻足。 灯里腕间的阿软无声晃动,发出普通的,对异能者存在的提醒。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下来之后,首先闻到的是来自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气味,然后是缓缓侵袭而来的体温。 不过双方都没有去在意这些的余裕。尽管靠得很近,但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是太宰还是灯里,两人都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中。 毕竟最后在巷子里响起的,是逃窜和追击的脚步声,以及象征恐惧和绝望的惨叫。 ——“救、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6. 第 6 章 惨叫声让两人眼神一凛。 紧随其后的,是如鬼魅般回响在巷子中的笑声。 “跑吧!跑吧!再跑快一点!你觉得自己能从我手里逃掉吗?” 两人借着死角遮掩自己,隐约能窥见巷子另一头有一名瘦弱的男性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踉跄着向他们的方向跑来。他身后有什么正如影随形地追逐着他。从灯里的角度,她只能隐约看见什么泛着银光的东西。结合阿软的反应,那或许是异能制造出的什么东西。 灯里沉下眸子,小小地弹了一下阿软。阿软瞬间会意,恋恋不舍地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太宰,最终还是忍住馋意,听话地悄悄离开,借着夜色去吞食另一份异能。 虽然有些对不起被追杀的这位陌生人,但今晚还算走运。 太宰和灯里对视一眼,鸢色的眸子看不出别的情绪,他放轻声音,“报警,然后待着别动。”他这话是不同于方才的言简意赅。 说完太宰便想走出死角,却被灯里扯住他风衣的带子,止住了动作。 太宰扭过头看她。 “那个人好像是异能者。”她言下之意便是让他小心。这么说完,灯里放开他风衣的带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太宰读出了灯里的关心,轻松地对她笑笑,“就是因为他是异能者。灯里小姐要在原地好好看着哦,我的表现。” “还有,口袋里的东西,灯里小姐还是留着对付别人吧,要是对我用,我可是会伤心的。”太宰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意有所指。 太宰转回头走出死角,轻盈地往追击者的方向走去。 诶,原来注意到了啊。 灯里边拿出手机报警,边漫不经心地想,果然,刚才他说那些话是故意的。 并不是想对她做什么,而是想看她的反应。 一个温和近人,偶尔有些天然心软,看上去对他人毫无戒心的女性,如最普通的女孩子无二,随身带着一小瓶绝对不会出人意料的、用于防身的防狼喷雾。 不知道她的人设和反应是否让他满意。 不满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找回失散的史莱姆们,另一个是隐藏阿软的存在以及它吞噬异能的能力。她伪装出的人设只是烟雾弹而已。 人们往往在解开一个谜题后就放松了警惕,从而忽视最本质的存在。 虽然她一开始营造那样的人设,不过是因为温和体贴的女孩子更容易悄声无息地融入集体,方便她获取他人的信任,一石二鸟罢了。能维持当然要维持下去,但要是维持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尽管灯里在心中想了很多,可这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瘦弱男人望着现身的太宰,露出欣喜的笑,“请救救我!”他眼里的狂喜不似作伪。 太宰扫了一眼差点摔倒的男人,略微停顿了一秒,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行去。 见有人替自己顶上,男人连忙往出口,也就是灯里所在的方向跑。 追在男人身后的袭击者放肆大笑,“又一个送上门的猎物,从你开始也不错,反正一、个、都、跑不掉!”说着他便操控自己的异能向太宰攻去。 无数银针凭空出现,如离弦之箭般朝太宰射去。 太宰却是没理会袭击者的话,无视朝他袭来的银针,直接冲入银针的包围之中。 银针分明刺进了他的身体,可他却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只见太宰一脚对准有些重量级的袭击者踹去。而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袭击者猝不及防地被他踹进巷子中的杂物堆里,发出巨响。 袭击者头冒金星,嘴上却还不可置信地念着,“怎么,怎么可能!” “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宰伸了伸方才踹人的脚,脚尖点地,“是能将我碰到的一切异能无效化的异能。”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异能的存在!”袭击者满脸狰狞地在杂物堆中挣扎,“不过没关系,能得手一个也很不错。”他大笑,语气中有几分计谋得逞的爽意。 “现在赶回去可来不及了!我的同伴会把你小情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当成我们的战利品!”袭击者说着,试图从杂物堆中爬起,却被太宰随手拿起一旁的硬物狠狠一敲,晕倒在地。 “嗯,准头不错。”丢掉手中疑似钢管的棍状物,太宰拍拍手上的灰,小声地自言自语,“什么小情人,灯里小姐听了可能会不高兴的。” 他转过身往回走,嘴边是惬意的笑:“那么让我看看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而灯里这头,在看见瘦弱男人准确朝她方位靠近的时候,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男人跑步的姿势……刚刚离得远,再加上小巷子的光线较暗,她只看得见对方是个瘦弱的一瘸一拐的男性。如今离得近了,她便能完全看穿他蹩脚的演技——他压根没有受伤。 方才异能者的攻击应当已经攻击过好几轮,瘦弱男子却毫发无伤,说明袭击者的攻击一开始就没有打中他,那么他演这一出戏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绝不可能是为了让袭击者放松警惕。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两人是共犯,瘦弱男子是为了令真正猎物放松警惕的诱饵。 刚才太宰停顿的那一下,大概就是看穿了这两人的计谋。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依旧冲着一开始的目标去了。如果她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般女性就麻烦了。 这是太宰针对她的试探。 真是绝情的男人,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可靠的。 灯里垂下眸子,悄悄往以她为目标的瘦弱男性脚边丢出一个风旋,然后也不看对方的反应,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防狼喷雾喷在自己身前。最后她吹一道柔和的风,送到摔了个大马趴的男性眼前。 刺激性的喷雾糊了男人一脸,惹得他不住地咳嗽,再也无法站起。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个好运的意外。 摸摸悄悄溜回自己手腕上的阿软,灯里将防狼喷雾紧紧握在手里,带着一股不明就里的天真,乖乖站在原地等太宰回来。 ——真可惜啊,太宰先生。算盘落空了。 但想来,聪明狡猾的他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接下来恐怕就是看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有点麻烦,可倒是意外地有趣。 “灯里小姐!你没事吧?”太宰快步来到灯里身边,无视跌倒在地的另一名犯人,目光紧张地循着灯里左看看右看看,扫过她左腕间的细镯,最后停留在她手里紧握的喷雾瓶上。 演得倒是挺像。 灯里在心中诽腹,面上却仍顺着太宰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防狼喷雾,“啊……是防狼喷雾,感觉不太对劲我就朝他喷了几下。”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应该只是我太害怕,想多了。”她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强装出来的镇定,握着防狼喷雾的手却在轻轻颤抖,像极了一个普通女孩子差点遭遇袭击时的反应。 可惜都是演的。 灯里在心里暗道。 那么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太宰,太宰他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灯里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么说完,只见太宰忽然伸出双手按在灯里的双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看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那么灯里小姐有没有对我产生心动的感觉?” ? ??? 不是,您没事吧? 灯里此时的呆滞和疑惑都是真的。 “诶、诶……?” “故事里不都这么写吗?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逃脱反派凶残的袭击后,陷入热恋,坠入爱河。”他的语气满是真挚,“我现在就想和灯里小姐一起坠河!难道灯里小姐没有这种感觉吗?” 太宰的语气太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灯里真的在某一瞬犹豫了一下。然而就在她犹豫的关头,太宰被赶来的警官给扣住了——连着倒地的两个犯人一起。 这下无论是灯里还是太宰都傻了。 “诶?不是,等一下,为什么我也一起被抓了啊?”太宰满脸无辜地问给他戴上手铐的警官。 警官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冷漠表情,“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教唆人家小姑娘和你殉情!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也太危险了,跟我回派出所接受一下教育!” 这么对太宰大吼完,警官又转过头,温和地对灯里开口,“这位小姐,不用害怕,像这种男朋友交给我们教育一顿,你一起来做个笔录就能走了,然后……”说到这里,警官顿了一下,“尽快和这种男人分手。” 灯里眨眨眼,看看警官,又看看警官口中的“这种男人”太宰,有些哭笑不得地对警官解释原委。 听完灯里的话,警官将信将疑地上下扫视现如今看起来极为安分的太宰,最终选择相信灯里,将太宰的手铐解开。随后两人陪同警官一起,带着两名犯人回到派出所做笔录。 临走时,那位逮住太宰的警官还语重心长地拉住灯里,让她擦亮眼睛挑男人,言语间全然是对太宰的不信任。 灯里好笑地应下,本着越说越乱的想法,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过不高兴噘着嘴的太宰往外走。 一走出派出所,太宰就气呼呼地嘟囔:“啊啊,本来想带灯里小姐去酒吧约会结果却碰上了犯人什么的,真不走运啊——”但一想到方才自己也差点被捕,太宰又立刻转移话题,“但是灯里小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哦。” 他笑吟吟的,似乎已经恢复了白日里的状态。 灯里假装没听出他的调情,毫不在意地直白回应,“○芬桃子味的沐浴露,超市正好在促销,太宰先生要买来试试吗?” 居然不为所动。 而且比起大部分女性都更为喜好的桃香,她身上明明是更好闻的清淡青柠香。 让人想起静谧幽深的密林,深处生着一棵青柠树,恰巧能被阳光笼罩,而青柠浸泡在阳光里,散发出迷人的味道。 太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他双手环胸,歪过脑袋状似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半真半假道:“把我身上味道变得和灯里小姐一样也不错呢,就好像我抱着灯里小姐一样,还能顺便整整国木田君。” 听起来后半句才是重点的样子。 双方面上都带着笑意,却也都心知肚明地没说破巷子里发生的事。 随即太宰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握起拳在自己手掌上敲了一下,“对了对了,时间不早了,刚刚还碰见了那样的事,灯里小姐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说到最后,太宰的语气温和下来,夜色和清浅的月光配上他那张原本便清俊的脸,给他添上几分蛊惑的味道。 可惜灯里此时却完全领略不到这一点——不仅完全领会不到,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嫌弃。 在场的所有生物中,大概只有阿软是真心为太宰的提议而感到开心的。 7. 第 7 章 说来惭愧,灯里最后还是应下了。 别问,问就是人设。 尽管灯里当场非常想直接撕破脸,自己用风魔法快速回家,不再跟太宰纠缠,可想到撕破脸后会遭遇的麻烦事,她最终还是沉住了气。 她天生怕麻烦,可在权衡利弊后,她只能答应太宰,让他送自己回家。 想到这个人设之后还得装模作样地口头邀请太宰上门坐坐,而太宰绝对会打蛇上棍,假装没听出是客套话,然后边大剌剌地说着“哎呀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边毫不犹豫地……字面意义上的登堂入室,灯里就一阵头痛。 更别提还有一个对太宰虎视眈眈的阿软。 好麻烦。 她得在路上想出对策才行。 路上,太宰将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体贴地走在灯里右侧,不过两人靠得并不近。 “听说灯里小姐是住在侦探社的员工宿舍?” 现在大约是晚上九点多。两人从派出所出来后再度回到商店街上,横滨街头正是热闹的时候,喧闹的人声与各种店铺的揽客声混杂在一起,太宰的声音不大,却穿过涌动的人潮声抵达灯里耳边。 “嗯,听说是把多余的空房间租给我了。太宰先生是住在自己家吧?” “是哦,租住在正好离侦探社还算近的地方。”太宰说着,偏过头看灯里,“但是我要不要也一起住到员工宿舍里去呢,这样就可以和灯里小姐一起起床一起入睡了。” “可能太宰先生的期望要落空了,侦探社是早上八点上班吧?”灯里笑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的话,见太宰思考着点头,又继续说,“咖啡屋早上要九点才开业。” “诶,这么迟吗?”太宰睁大了眼睛,“我还以为和我们一样八点就开业了。看来以后想上班前看一眼灯里小姐的梦想破灭了啊。”他状似无奈地耸耸肩,嘴上仍说着会引人误会的玩笑话。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难以实现才带了梦字嘛。” “噢,好犀利的发言!” “嗯?很犀利吗?那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呢,”灯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伸出手指抵在唇间,朝太宰眨眨眼,“就请太宰先生帮我保密啦。” ——演戏谁不会啊。 太宰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地方予以回击,愣了一秒,很快又笑道,“替人保守秘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灯里小姐打算怎么支付报酬呢?” “嗯——我想想。” 太宰迈大步子绕到灯里面前站定,鸢眸满含笑意地直直对上她视线,“如果一会儿有人请我到她家里坐坐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原来在这里等她呢。 “那可不行哦,那样要支付给太宰先生的报酬……会变多吧?”戳破对方的想法,灯里好笑地看了太宰一眼,往旁边挪开一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太宰快步追上来,又走在她身侧,“哎呀,被灯里小姐发现了吗?” “是的,连同太宰先生是个随便的男人这一点一起,完完全全地暴露了。” 说话间,两人慢慢来到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宿舍楼下。 灯里在公寓前站定,转过头对太宰轻轻笑了一下,“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哦,今天谢谢太宰先生。” “灯里小姐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吗?”站在月光下的青年双手插兜,嘴上说着调笑的话。 “太宰先生是喜欢第一天就把所有谜题都揭晓的类型吗?”这么回问完,灯里没给太宰说下一句话的机会,“麻烦太宰先生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当着太宰的面跑上楼,直奔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掩饰自己住处的意思。毕竟只要太宰有心调查,很简单就能知道她住在哪一间,倒不如大大方方地透露给他。 进入房间后,灯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刚买的香蕉牛奶,又掩上门,急匆匆地跑回去。 等她再度来到太宰面前时,太宰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女性由于奔跑,原本披在身后的长发有些乱。因此在他面前站定后,她下意识地抬手,将脸侧浅雪灰色的长发挽到耳后,露出她精致小巧,又如白玉似的耳朵。 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她身上,她豆沙绿的眸子仿佛盈着一水温柔月色,温和地对上他的视线。 灯里将手里的香蕉牛奶放进太宰手里,“谢礼。”她弯眸笑道,“送我回来的谢礼,还有替我保守秘密的报酬。” “150日元。原来我这么廉价呀——”太宰拖长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最重要的是心意哦。”灯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有否认他“廉价”的说法。 太宰噗嗤一笑,略过这个话题,转而无赖地提出要求:“我比较喜欢樱桃味儿的。” “如果有下次,我会提前看准打折的日子买好。”虽然她并不希望有就是了。 似乎是看穿了灯里的想法,太宰撇撇嘴:“真过分——” 为防止太宰继续聊下去,灯里连忙截断话题:“时间已经不早了哦。” “嗯,那我回去了。”这次太宰倒是没多纠缠,爽快地点点头,“明天见,狡猾的灯里小姐。” 其实一点也不想跟他明天见的灯里面不改色,“明天见,太宰先生。回去路上请小心。” 青年披着月色,对她挥挥手。 灯里目送太宰离去的身影,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灯里就大大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在榻榻米上放松身心: “啊,好麻烦。为什么明天还可能见到他……” “我演累了,可恶……” 虽然没吃到最喜欢的异能,但到底还是吃饱了的阿软变回原形,慢慢蹭到灯里身边贴着安慰她。尽管小家伙乌黑的小豆豆眼里满是不解,以及对没能吃到太宰异能的意犹未尽。 灯里叹了口气,从地板上站起来,再捞起软乎乎的阿软,“这样抱怨也没有用,其实仔细想想太宰先生这人除了戏多了点以外也还好吧,他的异能还被你喜欢……不过在你眼里很好吃,这能算是优点吗?” 这么自我开解着,灯里带阿软来到浴室,准备泡个澡好好休息。 下一个瞬间,灯里忽然想起几十分钟前在巷子里隐约听见的,太宰的异能。 当时没怎么注意,她想想,好像是…… 【人间失格】,能将太宰所触碰的一切异能无效化的反异能力。 …… …… 灯里忍不住暗骂。 她之前说什么来着? “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倒霉地跟那个人撞见,万一在真货面前被识破了可不好收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不是已经撞见了吗!! 而且还是那个聪明得要死的太宰先生……感觉认识第一天跟他待在一起就累得要死,又要提防他给自己设套,又要猜测他的想法,防止他说出自己回击不了的话引导对话,甚至还得时刻警惕可能会拖她后腿的猪队友阿软。 ——像坐牢。 这样下去,阿软的能力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一下,等一下,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对她特别在意啊? 看国木田先生的反应,和晶子见面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不然不会在看见太宰先生对她提出殉情请求时那么震惊。 是因为不好对同僚下手,所以就瞄上她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的吗?可如果她真的答应了岂不是很难收场……还是说,他看准了她不会答应,所以才会那么问的? 不,不对。说到底,在百元店的一面之缘也有些奇怪。他像是忽然出现在那一排商品货架那儿的。如果是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就是某种试探,只能说明早在百元店相遇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难道是……之前在巷子里逃避港口Mafia袭击的时候,被他看到了?或者他就是那个被迫跟她分享容身之处的倒霉蛋? 可是阿软对倒霉蛋先生的反应没有特别大,而且她有好好遮住脸,和芥川先生打斗的时候阿软应该也没…… ? 阿软。 灯里猛地想起了,阿软变幻而成的细镯。 细镯。 由于阿软大多数时间都是以细镯或原形的形态陪伴在灯里身边的,所以她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这种装饰明明就跟手表一样,是极具个人特征的标志,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不管太宰先生是不是那位倒霉蛋先生,总之他在现场的可能性很高——她还是倾向于他不会是那位倒霉蛋先生。毕竟他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会是安静少言的倒霉蛋先生。 如果她对他说,她是之后才找回的细镯,他会信她的鬼话吗?虽然咬死了还是能把“花见灯里”和神秘异能者的身份分开,但圆一个谎,势必就要用上无数的谎,她可不想那么麻烦。 尽管“花见灯里”这个身份,无论怎么查都不可能是异能者,可难保哪里会出差错,她还是要小心行事才行。 而且他的异能能使所有异能都无效化,也就是说,无论是神秘异能者还是“花见灯里”,她都不可以在他面前大肆使用风魔法。万一被人家逮住,她使用的能力并非异能一事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 灯里把头埋进热乎乎的泡澡水里,开始咕噜噜地吐泡泡。 真要说,最佳方案大概就是就此跑路,然后去别的城市生活,可现在辞职也来不及了,更别说辞职代表心虚,简直是在拿着喇叭对那个男人喊自己有问题。 还是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可以顺利把事情解决。 - 而走在回家路上的太宰,在路过超市,瞥见上面的降价宣传时,莫名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摆在门口,标着大促销的○芬桃子味沐浴露,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已经染上他体温的硬币,思考了一会儿。在不知道想到什么后,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 然后太宰走进超市,再度出来时,手里拎着一瓶青柠味的洗发水。 他哼着歌,踩着月色踏上归途。 8. 第 8 章 翌日,灯里简单地吃了早饭便前往咖啡屋开始一天的工作。她边提防着下一秒可能出现的太宰,边做着早已习惯的工作——她在原来世界时也在餐饮店打过工,而咖啡屋的前台工作无非就是那几样,她原本便熟悉,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昨天晚上的思考没有结果,不如说因为她和太宰完全处在信息不对等的两面上,任她怎么思考也思考不出对策来。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对异能的了解也甚少,一开始也只是凭本能地隐藏阿软的存在和其能力。 若是史莱姆的存在暴露,比较危险的就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会被滥用,以及或许会面临被送去进行什么非法实验的困境。至于灯里本人倒还好上一些。使用魔法的她仿佛这个世界的异端,但只要没人能判断她所使用的并非异能,同为人类的她应当不会有生命威胁。 只可惜,有太宰这样兴许会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存在在她身边不停晃悠。 如果不小心暴露给他的话—— 灯里想不出其他人对待异端的态度,但他……或许会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是吗”,亦或许会亮着眼睛,跟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盯着她四处打量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本人也挺异端的。 时间就在灯里的思考中逐渐过去,今天是和平的、太宰没有出现的一天。咖啡屋也不是很忙,与谢野还趁着工作间隙下来喝了杯咖啡,和她聊了会儿天。 直到灯里下班,她都没看见太宰和国木田的身影。她也是这个时候才骤然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太宰的小伎俩。 ——昨天说了明天见,所以她今天一整天就都会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欲擒故纵…… “啧。”已经吃完晚饭,出来给阿软觅食的灯里不爽地出声。 被他绕进去了。 好在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灯里小声的不满,她继续隐藏在人群中,让阿软搜寻人群中可能存在的史莱姆和异能者。 经过昨天的事,她已经想明白了,阿软的肚子就是个未知数——毕竟在吃了很多的情况下,它看见太宰仍旧表现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所以为了避免阿软突然饿肚子转变成猪队友的情况,她决定每天晚上都抽空出来替它找点吃的。 ——要是能找到固定的长期饭票就好了。 灯里小小地叹息。 比如之前那个倒霉蛋先生就很不错。看样子他的异能是跟太宰先生类似的,只要有单纯的肢体接触阿软便能吸食的被动型,而且人还安静话少,给她的印象非常好。只是当时环境太过昏暗,她压根不知道那位倒霉蛋先生的任何信息,只能作罢。 说起来,其实国木田先生那个用一张撕一张,甚至每张纸页都能反复利用的异能也很不错,可难就难在他的手账本看起来很珍贵,她实在不好意思跟在人身后制造这样那样的意外…… 真要说,港口Mafia的芥川先生也可以,就是人太敏感暴躁了。贸然出现在他面前,阿软固然是能吃饱,可对她的生命健康和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太友好——相信没有人想天天遭遇刺杀和袭击。 倒是也许太宰先生会期待。 灯里心里莫名地冒出这个想法,还未等她细想,脑子里浮现的另一段记忆便占据了她的所有心神。 ——对了,当时碰见港口Mafia那群人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好像把她误认成某个拥有“能使异能无效化的异能”的人了。 这个城市里会如此巧合地有两个异能相同的异能者吗? 概率很小,更别提是这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异能天花板的异能。 那么港口Mafia的成员是在寻找太宰先生的下落? 不管理由是什么,这一点太宰先生和她倒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虽然港口Mafia那群人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应该不会将被悬赏的神秘异能者与她联系起来。 结束今晚毫无进展的搜寻,灯里如前几天一样,利用风魔法快速回到家中休息。 第二天,太宰依然没有出现。 不过灯里在想清楚后,已经把心思放到了开拓咖啡屋新菜单这件事上。她原本便会制作料理和甜点,来到咖啡屋后也曾给店长夫妇打过下手。两人对灯里的厨艺赞不绝口。 尽管像冲泡咖啡这种涉及专业和阅历的工作灯里暂时没办法做,但像是做咖喱、意面或者是小甜点之类的,她还是可以胜任的。再加上这个世界与她原来的世界,除去多出的魔法和魔法生物(包括动植物)外,没有多大差别,因此她只需要适应一下不往料理和甜点中添加魔法生物便能大展身手。 这对原来是史莱姆培育员的灯里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经过店长夫妇的同意后,灯里拿出平时钻研史莱姆食谱的干劲,猫在后厨试做了一些可爱的小甜点,拿给大家试吃。因为后厨里几乎什么工具都有,所以她趁着人不多,什么都试着做了一点,西式的蛋糕、布丁、水果挞,甚至包括一两种简单的和果子。 一不小心上头的结果便是,灯里不小心做多了。在问过店长夫妇后,她得到了“可以送一些给楼上律师事务所和武装侦探社”的建议。 恰巧此时的咖啡屋并不忙,灯里便趁机将樱花模样的和果子以及用多余材料捏出的草莓大福装进专门的盒子里,放进礼品袋中往楼上走。 漩涡咖啡屋的二楼是一家律师事务所,三楼没有人租,四楼便是武装侦探社所在之处。从律师事务所里出来后,灯里乘上电梯,来到她曾来过一次的武装侦探社——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是在武装侦探社的医务室苏醒的。 灯里在门口轻轻敲门,“失礼了,我是楼下漩涡咖啡屋的花见。” “来了——”事务员春野似乎正巧在门旁,听见灯里的声音后便替她打开门。 看见灯里手中提着的礼品袋,春野“咦”了一声,随即奇怪地往事务所里看了一圈,“有人点了漩涡咖啡屋的外送吗?” “啊,这是我今天中午做多的,因为受侦探社的各位照顾,所以就厚着脸皮拿上来分给大家。”灯里朝春野笑笑,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她,“里面是豆沙馅的和果子还有草莓大福,如果不嫌弃的话……” 春野接过礼品袋,也朝她笑,“花见小姐太客气了,那我就代替大家收下了。”她的语气温和,“一会儿我会分给大家,也会给社长送去,谢谢你的好意。” 灯里摇摇头,没再说别的,“拜托春野小姐了,那么,我就先失陪了。”她轻轻点头告别,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阿软猛地扯住灯里的手。而在感觉到阿软动静的刹那,灯里便知道自己大概没办法那么简单地离开了。 下一秒便有吵闹的声音从门那头传来,彻底止住灯里离开的步伐—— “毒蘑菇的效果还没过去吗?咦咦咦,我怎么看见灯里小姐出现在侦探社门口!灯里小姐是来见我的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毒蘑菇……?果然,无论是太宰还是阿软,都是让人不省心的存在。 灯里转过头,对像毒蘑菇似的,忽地冒头的太宰点点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午安,太宰先生。” “原来不是幻觉啊。”太宰嘟囔了一声,又马上问她,“灯里小姐要回去了吗?”他靠在门边,钻出脑袋问。 “嗯,咖啡屋差不多也要忙起来了,我得快点回去才行。” “诶——可是——” “太宰你这个笨蛋不要拉着人家在这里闲聊!灯里小姐不是说了她还有事要做吗,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天想方设法偷懒然后试图自杀的!还是说要与谢野医生再帮你看看脑子?!” 因为太宰吃下毒蘑菇而荒废了一个上午的国木田尤为暴躁,他径直打断太宰未说完的话,一把拽过他就往里面的医务室拖,只留下一句努力抑制怒火的“灯里小姐,我们先失陪了”。 灯里眨眨眼,甚至没来得及和国木田说再见,便看见内里走廊的门被重重关起。 真是气势汹汹呢…… “啊,明明才三天,我却已经习惯他们俩这么相处了呢。”只留拎着礼品袋的春野如此对着灯里感叹,“让花见小姐见笑了,不过我想,之后他们也许也会保持这个状态去拜访咖啡屋,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见怪。” ……其实咖啡屋的大家已经差不多见识过了。 “怎么会呢。”灯里只是笑笑,没再多言,“那么这次,真的失陪了。” 回到咖啡屋后,灯里开始下午忙碌的打工生活。武装侦探社的各位对她的行为是个什么看法,她并没有很刻意地去问,但她大概想象得出来。 其实她本来只是单纯想对侦探社的社长表示谢意。毕竟条件那么好,住着又安全的宿舍可不多见。 但是能借着感谢社长的机会,刷一刷其他人对她的印象分,也算是一石二鸟。尽管听起来有些功利性,可这是目前灯里能想到的、较为稳妥的方法。 而且她本来也很喜欢侦探社的各位,各有各可爱的地方。 晶子是很温柔的人,虽然相处才没有几天,但灯里很喜欢她,也想慢慢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性格,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 若是能和正经暴躁的国木田先生交好也不错,灯里还没放弃邀请他成为史莱姆培育员……咳,主要是他那个异能,拿来喂史莱姆实在是太方便了,很难让人不动心。 至于她最捉摸不透的太宰先生,她只希望他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地又跑来找她搭戏。 谁试谁知道,是真的很累。 啊,还有,要是阿软不会一看见他就走不动路就更好了。 希望一切顺利。 灯里在心中想着。 然而事实告诉灯里,一切并不会像她想得那样顺利发展下去。 当晚,灯里带着阿软在街上逛了一圈,毫无所获地回到家洗澡,顺便给阿软洗泡泡浴,转移小家伙过分旺盛的活力。就在她抱着一脸餍足的阿软从浴室出来时,她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灯里环顾室内,想着来敲门的人应该不会耗费她太长时间,便将阿软放到矮桌下放着,稍微遮掩一下,然后奇怪地到玄关打开门。 只见身着沙色风衣的高个青年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前。 ——“晚上好,灯里小姐。事不宜迟,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9. 第 9 章 ……哈? 安分了两天,结果是在这里憋大招吗? 而且阿软这次居然对太宰一点反应也没有。是因为刚洗过泡泡浴,整只史莱姆太过放松,所以甚至连自己一向旺盛的食欲也懒得去理会了吗? 这倒是个好消息,这样就算阿软见到太宰,反应应该也不会特别大,或许还能悄悄地来上一口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个人…… 灯里认真地和太宰对视,希望从他的眸子里看出别的情绪,例如说玩笑和戏弄。 然而太宰那双好看的鸢色双眸中只有宛若浸在月光中的笑意,再深的东西她捉摸不透,也有些本能地不愿去探究其本意。 最终还是灯里败下阵来,也没问他原因,“太宰先生可真是……”她无奈地叹气,往后退开一步,好让他进来。 “灯里小姐可真是心软。”不知是感慨还是调笑,亦或是两者都有,太宰悠悠道,“一般人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不熟悉的异性进家门吗?” 仿佛意有所指。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灯里去翻备用拖鞋,“原来太宰先生也知道自己属于我不熟悉的异性。”她小声地抱怨,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些随意。 她垂着头,平日里披着的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纤细又过分白皙的脖颈。尽管太宰自认平时见过的女性不在少数,却还是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给。”灯里拿出原本给与谢野备着的拖鞋放到太宰面前。好在买的时候她选了均码的,只要不是脚特别长,太宰应该也能穿上。 太宰乖乖穿上白色的拖鞋,不知为何什么也没说。 随后灯里便看似毫不顾忌地让他在房内的小矮桌旁坐下——实际上是装的,她有一点摸不准阿软是个什么态度,只能希望它不会突然对太宰来一个猛虎扑食,能够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份食物。 至于太宰,他压根没察觉到灯里的想法,在坐下后便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脸好奇地环顾灯里的房间。 “灯里小姐的房间真整齐啊,我还以为会乱一些,因为不是经常有那种外表看起来干净清爽,可实际房间却脏乱得不得了的美人吗?”太宰平静地说出一长串定语,单手撑在矮桌上朝她笑,“灯里小姐真是表里如一。”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灯里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罐樱桃汁放到太宰面前,试图堵住他的嘴,“我就当作太宰先生是在夸我了。”她眼神懒洋洋的,甚至已经有了几分赶客的意思——果然她就不该让他进来。 见灯里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致,太宰眨眨眼,试图换别的话题,“灯里小姐不问吗?忽然来拜访的原因。” “太宰先生想说自然会说。”灯里这么说着,从冰箱里取出盒装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 太宰自顾自地讲下去:“哎呀,简单来说,就是今天救下了一位案件的被害者,她没有落脚地,于是好心的我就把我家让给她住了。” “可是呢,感觉两个单身男女共处一室有一点不太好,所以我就出来寻求灯里小姐的帮助啦。”太宰笑吟吟地看灯里,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希望得到夸奖的骄傲。 所以就是自己把房间让给人家住,让完又觉得不妥当,于是跑来霸占她的房间? 什么人啊。 灯里一脸无辜地对上太宰的视线,“我好像没有自己多了个交往对象的印象。”她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光洁的手腕堪比牛乳般白。只见她不经意般微微探出舌尖,舔掉唇上残留的牛奶。 太宰挪开视线,“这不是,虽然还没有,但是有个自荐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说完,他也不给她反驳和拒绝的机会便管自己往后一仰,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放松地伸展比例极好的手脚。 “啊,说起来,今天晚上忙着处理事件,我还没吃饭呢——”向灯里悄悄投来的,是他极为明显的,饱含期待的目光。 明明刚刚还躲开了和她的对视。 “善良又擅长做料理的灯里小姐,一定不会放任一个饿肚子的可怜人不管的吧?” 灯里放下手里的杯子,无奈地起身往灶台走,“我知道了。既然都已经收留了某个饿肚子的可怜人,那就帮到底,顺便给他填饱肚子吧。”她指尖悄悄凝聚出一小团风旋,丢到矮桌下的阿软身上,暗示小家伙不要乱来。 希望太宰也能够帮阿软填饱肚子。 走到一半,灯里偏过头对上太宰的视线,脸上是和善的笑,“但我希望最好是能把他喋喋不休的嘴也一起填上。” “嘴的话现在就可以哦,灯里小姐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太宰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间,朝她轻又缓地眨了一下左眼。 灯里回过头,抽过挂在一旁的围裙围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国木田先生总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了。”她又拨了拨自己的盘发,确定头发还好好绑着,没有散下来。 话说到这里,灯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咖喱,要吃吗?” “嗯,请务必!麻烦灯里小姐了。”太宰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眯着眼睛愉悦地喊道。 嘴上的感谢倒是说得快。 灯里在心中抱怨着洗完手,从小篮子里取出大约一份人的食材,迅速洗净切块,放进锅里开始煮咖喱。 此时,倒在矮桌前的太宰翻了个身,不安分地在榻榻米上扭来扭去,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偷听灯里的动静。过了一小会儿,他再度翻身换了个姿势,手恰巧伸到矮桌下,就在他要将手中的东西黏到矮桌底部时—— 他碰见了一团Q弹的果冻状不明物体。 饶是太宰也不由得一惊,他面上不显,悄悄睁开眼睛往灶台前的灯里那边看了一眼。 见灯里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太宰放心地低下头,往矮桌底下看去。 只见一只水蓝色的团子安静地窝在矮桌下,乌豆大的眸子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 “……?” 太宰陷入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面前这个玩偶是活的。 他伸手戳戳水团子,入手一片Q弹冰凉,仿佛内里装的是什么弹性极好的胶状物。他盯着眼前的水团子,想到指尖奇妙的手感,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水团子被他戳出一小个凹陷,很快又回弹。 太宰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搬开小矮桌,让矮桌底下的水团子重见天日。 ——灯里小姐原来是在担心他会发现这个。 早说嘛,只是喜欢史莱姆样子的玩偶而已,不是什么需要害羞的事,难怪她今天的兴致一直不太高,是怕这个玩偶被他发现? ……这个反差有点可爱。 太宰将地上足以有他半个怀抱大的史莱姆玩偶抱进自己怀里,又戳戳玩偶的头顶,开始思考这究竟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玩偶。 这个触感,总让他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比如说水床之类的东西。 太宰就这么抱着史莱姆玩偶思考,将目光投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灯里,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倒到榻榻米上。 房间就是个普通女性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硬要说,就是看起来很温馨还干净整洁,或许这也是她放心地将这只史莱姆玩偶放在榻榻米上的原因。 咖喱的香气逐渐自灶台处飘出,弥漫在整个房间内,想起咖喱之于自己友人的意义,太宰的神色不经带上几分怀念。 这头太宰正悠悠闲闲地追忆往昔等着饭吃,可他怀里正乖巧假装自己是个玩偶的阿软,却快忍不住了。 它缓慢地挪了一下自己的豆豆眼。 ——好香哦。 ——虽然前天刚吃饱,现在并没有特别饿,它也刚洗完澡,有点懒得动弹但是……但是没有人和它说过,食物会自己送到它嘴边的。 ——就一小口应该不会被骂吧?饲养员刚刚也暗示它,可以多吃几口的。 有哪只史莱姆能拒绝得了被香香食物包围的诱惑呢? 没有! 更何况还是这么这么这——么香的究极美味! 抱着玩偶边沉迷戳玩偶,边期待灯里一会儿反应的太宰骤然感到一小阵失力。他警觉地捧起手中的史莱姆玩偶,冷着脸对上玩偶可爱的豆豆眼。 那瞬间的失力感仿佛只是错觉。不排除是因为抱着这个舒服的、像水做的玩偶,整个人太过放松而造成的错觉。 但太宰很清楚,刚才那一瞬并非错觉。 可眼下的一切,只有错觉和这只玩偶有问题两个答案才可能是真相。 太宰沉下眸子,又伸手试探般按了一下史莱姆玩偶。 灯里煮好咖喱准备端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的场面: 小矮桌被太宰挪到一边,如今他正敞着长腿坐在她房间的正中央,一条长腿微曲,他沙色风衣的衣角落在他身后。她无比熟悉的史莱姆阿软被他一手抓着放在腿上,而太宰本人正冷着一张脸,将手准确无误地怼进阿软的脸里。 ?! 啊? 她是有让阿软见机行事偷吃的意思,但没有让它一整个以原形直接窝进人家怀里吃自助餐的意思! 这算什么?真的躺在人家怀里对人家虎视眈眈地下嘴吗? 而且太宰这个表情…… 他是……发现了? 吓得灯里差点把手里的咖喱给倒了。 好在她冷静得很快,瞬间控制住了自己骤变的表情,将惊恐替换成羞愤。她和太宰思考的方向相同,在刹那间意识到阿软并没有暴露,没有暴露就一切好办,只要把这件事当成她内在性格与外在表现的反差来处理,一切都能说得过去。 ——前提是阿软抗住了食物的诱惑,没有在太宰面前真的“啊呜”一口做出进食的动作。 听见灯里停顿的脚步声,太宰抬起头,用爽朗的笑迎接她,手上弹阿软脑门的动作却没停,“啊灯里小姐,这个玩偶手感真好啊,也是在商场里买的吗?”他漫不经心地用上“也”字,想试探面前的人究竟记不记得在百元店的偶遇。 可灯里却因为担忧阿软而没能发现这一点。她努力憋红脸和耳朵,拿过隔热垫,将卖相极好的咖喱饭放到小矮桌上,眼神躲闪着没有说话。 见状,太宰微笑着将阿软抱进怀里,“哎呀,灯里小姐怎么不说话?这个玩偶摸起来就像是被水包围了一样,被包裹的地方完完全全地放松下来了,如果可以我也想买一个呢。”说着他用脸颊蹭了蹭阿软。 谁知道表面害羞的灯里心中正在不停地刷过这样的弹幕: 阿软,坚持住! 不要被这个男人诱惑,天底下异能千千万,他的没那么香! 怎么可以用脸去蹭阿软,太作弊了吧,可恶的太宰先生……!阿软可千万要忍住啊! 然而面上,灯里却是移开视线,“……和太宰先生没有关系。”她说着将小矮桌移到他们中间,然后走到太宰身旁,对他伸出手,试图让对方将阿软交给她。 ……他再不松手,阿软可能真的要憋不住直接张嘴了。 灯里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阿软早就背着她悄咪咪地偷吃了一大口,如今正心虚地在太宰面前扮演一只毫无动静的史莱姆玩偶。 在看见比自己预想得还要有趣的反应后,太宰一脸“真拿幼稚的灯里小姐没办法”的得逞神情,笑嘻嘻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到灯里的手心。 狗男人! 灯里正要按计划生气,却冷不防听见太宰念了一句:“灯里小姐,今天没戴着呢,那个手镯。” 他视线在她光洁的腕间游移。 ——那是因为手镯本镯现在就在你怀里窝着! 灯里不为所动,略显气愤地咬咬唇,刚想出声,太宰便收回手,将阿软一整个递给她。 灯里直接一把抱过阿软,转过身背对着太宰坐下,将阿软放在她腿边。然后她抱膝,将整张脸埋进去,表现出一副嫌弃且低气压到不想跟人说话的模样。 太宰看着灯里自闭的模样,露出一个无人知晓的无奈笑容。 这么一看,她似乎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灯里小姐,那我先开动了。”他连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灯里没有反应。 “好香,味道真的好棒,比我早上吃的毒蘑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后娶到灯里小姐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然而背对着他,面无表情的灯里并不为所动,甚至故意在这个时候用闷闷的声音开口:“这个玩偶……我不抱着睡就不安心。” 她没讲透,但话讲这个程度,对他们两人来说也已经足够。 原本还打算再来一段花式夸夸的太宰愣在原地,他眨眨鸢色的眸子,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不禁联想到他方才对着玩偶又摸又抱的行为。 他鼻尖是霸道但柔和的咖喱味,带着淡淡的果香,分明口味应当是不怎么带辣意,甚至还略微偏甜的甜口咖喱,却莫名让他有几分脸热。 好像……有点失策。 10. 第 10 章 随即两人一同陷入莫名的沉默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笼罩着他们,空气里只有咖喱的香气以及轻微的咀嚼声与浅淡的呼吸声。 太宰不开口,灯里背对着他倒乐得清闲,给今天格外坚强的阿软点赞——悄悄用风旋在阿软脑袋上盖了个戳,然后她甚至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明天的早饭应该做什么,还有之后太宰要是不走,她应该怎么应对。 反正睡是不可能跟他一起睡的,就算有两床被褥,她也拒绝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谁知道阿软会不会半夜爬到他身上偷吃…… 她房间里除了阿软也没别的东西,不然干脆把房间让给他,自己去问问隔壁的晶子,看能不能和她一起凑合一个晚上好了。 本来就是侦探社的案子所带来的麻烦事,晶子要是方便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如果晶子那边正好有事,就说委屈自己一下去附近的宾馆。太宰先生应该不会放任她不管,要么主动提出离开,要么厚脸皮地说一起睡。 可能性两两参半,灯里只能寄希望于与谢野今天晚上方便收留她。 说到底,为什么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他睡啊。 这个可恶的男人。 还对阿软又摸又抱的,等他走了就再带阿软去洗一次澡。 在心里这么想着,灯里面上也没松懈,继续维持喜欢史莱姆玩偶却被戳穿,羞愤到自闭的模样。 而太宰也在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吃完最后一口咖喱饭,他轻轻放下勺子,又将目光投向安静得仿佛一只蘑菇的灯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来。 太宰就这么维持着温和的笑,悄声无息地将自己带来的窃听器黏到小矮桌底部。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窃听器放到一半被史莱姆玩偶吸引了注意力,后来又被灯里本人打断,如今她背对着他,倒是正方便他做小动作。 黏好窃听器,太宰微微往灯里的方向倾斜上半身,绅士地用指尖碰碰她的肩,“灯里小姐,刚才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他目光在她线条修长好看的脖子和泛红的耳尖停留数秒,鼻尖仿佛又嗅到了那股好闻的青柠气息。 太宰顿了顿,继续用撒娇的语气示弱,“我错啦——灯里小姐想怎么发脾气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听起来倒像是在哄和他冷战的恋人。 要说太宰以前没有哄过异性,那是假话。但他如此有耐心且心甘情愿地去哄一个异性,倒的确是第一回。 “嗯……我给灯里小姐说说早上的事吧?早上我在事务所里试了一下后山路上采来的毒蘑菇,本来以为能够自杀成功,结果没想到反而让我看见了‘那个世界’的景象。” 太宰喋喋不休地念着,人也慢慢整个挪到灯里身侧坐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体验非常新奇也很奇妙,能看见飞在空中的粉红大象,会吃香蕉的海葵,但是被国木田君臭骂了一顿呢。” 仍旧扮演着抱膝自闭角色的灯里,不由得在心里给国木田点蜡。 真是辛苦你了,国木田先生,和这样一个难搞的人共事。 “唔,不好笑吗?那……” 感觉演够了,同时也担心再不给点反应,太宰会做出什么让人震惊的举动,灯里抱膝的动作仍然不变,只是小心地控制角度倾过头,露出眼睛看太宰,声音低低的,“去洗碗。”她豆沙绿里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言明的别扭。 太宰笑着,用明朗的声音应了声好,见好就收。他拿起餐具,愉快地走向厨房水槽乖乖洗碗。 那种绿,还怪好看的。 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二十岁的前·港口Mafia干部太宰,愉悦地在认识没几天的异性家里刷起了碗。 趁着太宰洗碗的空隙,灯里将自己从伪自闭状态中解放出来,拿过手机给与谢野发信息。与谢野的联系方式是她拿回手机的那个晚上交换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麻烦人家,但是…… 灯里抬头看向正哼着歌洗碗的太宰。 这人看起来是打定主意想赖着她了。 灯里给与谢野发信息简单说明缘由,最后问她方不方便……收留她一晚。 可恶! 与谢野的消息回得很快,对她的借住表示大欢迎,还说晚上可以和她聊个够——即便她们俩就住在隔壁,但由于上下班时间很难凑到一起,因此这几天除去与谢野主动来找灯里外,她们俩基本没有时间聊天。 看起来晶子对她印象也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她只口不提关于太宰的事,这让灯里稍微有些在意,一般再怎么也会吐槽几句的吧? 下一秒,太宰的手机发出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灯里站起身,故意冷着脸将擦手布递给他后又管自己坐下。正巧洗好碗的太宰笑眯眯地接过她递来的擦手布,擦干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信息。 于是—— “灯里小姐,可以告诉我你跟与谢野医生说了什么吗?”太宰的眼神仿佛已经死了,他颤着手朝灯里晃晃手机屏幕,“她说,她现在要立刻拿柴刀来解决我诶。”他连语气都变成了震惊的棒读。 “她、她住在哪间宿舍啊?” “与谢野医生说的解决,是真的解决吧?毕竟她的治疗异能对我无效……虽然挺开心的但是我讨厌痛啊——如果不能毫无痛苦地死去,那我宁愿活着!”太宰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双眼紧闭,看起来满脸痛苦。 “噗。” 灯里终于笑出声,眉眼弯弯。原来与谢野完全没和她提太宰,是因为她本人打算直接提刀来见他。 笑够了,灯里睁开眼,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鸢眸。 灯里怔了一下,迅速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脸憋红。 “终于笑了。”太宰稍稍拉远距离,盘着腿坐在灯里身侧。他靠在矮桌上单手撑脸,笑着看她,神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太宰先……” 房门忽然被推开,伴随着一声抑扬顿挫的“太!宰!”,提着柴刀冲进来的与谢野看着眼前两人坐得极近的景象骤然陷入沉默,又在看见两人望向她时,异常统一的眨眼频率后立刻爆发。 “你对灯里做了什么啊!!!” 与谢野暴躁的声音几乎响彻整栋公寓。 啊,这下或许整个侦探社都知道太宰在她房间里对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脸红还没消退的灯里如此漫不经心地想道。 而实际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本来也确实没想做什么的太宰顿悟:他亏了。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在灯里好说歹说的解释下,与谢野收起她的柴刀,睨了太宰一眼,气势汹汹地拉过收拾好个人用品和阿软的灯里回到自己房间。 “啊真是的,太宰怎么会缠上你啊?听国木田说,这几天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也没少和女性搭讪。”与谢野锁上门,将柴刀靠在门边抱怨。 看见她这个极其让人有安全感的举动,灯里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和太宰先生什么也没有,只是因为前几天受他照顾,所以不好拒绝他而已。” “受他照顾?”与谢野给灯里找出拖鞋,语气里满是不解,显然是思考不出太宰能给她什么照顾。 灯里将带来的东西和阿软放在地板上,“嗯,在巷子里碰见了连续伤人的犯人……” “你确定这件事的起因不是他把你往小巷子里拽吗?!怎么听都是个很不妙的开头吧!”与谢野绛紫色的眸子睁得圆圆的,一脸震惊的模样反倒与她平时对外表现出的冷静形象有所不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晶子不用担心,我带了防狼喷雾啦。”灯里温和地笑道,“而且最后什么事也没有,还抓到了犯人呢。” 她状似不经意般补上一句,“啊,就是太宰先生也差点被抓了。” “噗,我想听这个!”两人来到已经铺好的两床被褥旁,与谢野抱着枕头,期待地看她。 两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愉快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 第二天一早,灯里早起给与谢野做了早饭后,与谢野满脸认真地开了这样的玩笑话:“男人有什么好的,这么贤惠的灯里不如跟我一起过。” 灯里好笑地和她一起走出门,然后与谢野去上班,灯里则是直接回自己家。 打开家门,灯里毫不意外太宰已经离开,室内安安静静的,与她昨晚离开时的景致无二,仿佛太宰昨晚压根没在这里过夜一样。 灯里将阿软放到地上,一晚上动弹不得的小家伙终于获得了自由,开始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将自己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舒展身体。 灯里往屋内走,在房内的小矮桌上看见一张字条,上面写了客套的感谢话与太宰的联系方式。 字倒还挺好看的。 灯里放下纸条,拿出手机上输入太宰的联系方式保存,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她看了一眼她先前拿出来给太宰用的被褥,看上去整整齐齐的,不像有用过的痕迹。 但不管怎么说,灯里还是将这套被褥全都一起拆下来,丢进洗衣机里清洗。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是天气还算暖和,现在洗晚上应该也能干。 收拾完,灯里又将舒展好身体的阿软拽到浴室,如昨晚所想得那般给小家伙搓搓洗洗了一番。 等灯里全都弄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她平时去咖啡屋打工的时间,她换了身衣服,阿软自觉地变成手镯圈到她手上,一人一史莱姆如往常一样出门,完全没发现小矮桌底部黏着的窃听器。 在快抵达漩涡咖啡屋之前,灯里远远地便看见有几人在一楼入口处的徘徊。似乎有一两人是记者,还有一人满脸愤慨地说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 灯里奇怪地穿过他们,走进漩涡咖啡屋。 九点,漩涡咖啡屋开始营业。门外的几人许是站累了,顺势便进入咖啡屋点了些饮品坐下歇息。从咖啡屋的顾客和与自己搭班的同事嘴里,灯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些人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横滨外来人口连续失踪事件有关。昨晚侦探社的成员发现了连续失踪事件的受害者,但由于他们的失误,原本幸存的被害者们当场身亡。 眼前事件受害者的家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灯里却没心思继续听下去。在同搭班的服务生说了声,她便猫到后厨开始做一些小甜点,躲个清闲。 所以昨天太宰收留的受害者,是这次事件目前唯一的幸存者吗?那难怪会直接将人留在自己家里。 至于现在,那个幸存者大概正在楼上接受与谢野的诊疗吧——与谢野昨晚模模糊糊地跟她提过这件事,说自己今天要早点出门。这也是灯里早起替与谢野做了早饭的原因:为了让与谢野能多睡会儿。 啊,不过今天太宰先生应该会面对众人奇怪的视线吧,毕竟被害者昨晚在他家留宿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可他本人昨晚却出现在了员工宿舍。 怎么想都是一场好戏吧? 灯里微微一笑,想到太宰即将面临的窘境,她就有些幸灾乐祸。 然而她很快又冷静下来,联系起太宰这几日的表现……这个狗男人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烦恼的样子。 ——看她下次抓到他的把柄让他好看! 与此同时,和刚刚开始工作的灯里不同,国木田和太宰在医务室门口等候已久,终于得以进入结束诊疗的医务室…… 11. 第 11 章 与谢野看见太宰的瞬间,便冷漠地扭回头,不再看他,一副低气压的模样。 太宰神色不变,国木田倒是有几分疑惑,但他的心思此时全放在唯一幸存的佐佐城身上,只当与谢野是因为最近没人给她解剖练手而无聊,也便没有开口询问,免得把自己送上门当祭品。 两人和佐佐城的谈话还算顺利,尽管她并没有看见犯人的长相,也不知道犯人的手法,但好在她是个很好沟通的人,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情绪失控。 直到—— “昨天……谢谢各位,不仅救了我,还将房间借给我暂住……”佐佐城的话令国木田愣了一下。 “借住?在哪里?” “我家。”太宰指指自己,笑眯眯地用明快的声音说道。 在桌前写着什么的与谢野握紧了笔。她的笔尖狠狠将纸张划破,发出一声轻微的,但在如今骤然寂静的医务室里显得尤为清晰的声响。 “?!”国木田满脸不可置信。 佐佐城却还在继续,“太宰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她面带红晕,一脸羞怯。 国木田陷入呆滞般看看病床上的佐佐城,又看看坐在他身侧,一脸无所谓的太宰。 “甚至让您把房间让给我,自己出门借住什么的——” “太宰你这家……伙?嗯……?出门借住?” 太宰却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啊——忘记和佐佐城小姐通气了。” 佐佐城不解地看向太宰,却没有得到解答。 “这混蛋,昨天跑到灯里那儿去了。”与谢野忽然凉凉道,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两分嫌弃。 国木田再度愣神,立刻想到了更加糟糕的结果,“你、你对灯里小姐……” “也没有,灯里来和我一起睡了一个晚上。但是我去灯里房间的时候,他好像正打算对人家做什么。”与谢野抢在太宰开口将事情讲得越来越乱之前,给国木田解释昨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这就是与谢野医生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对太宰冷着一张脸的原因。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国木田用一种复杂的、满是谴责的眼神看向太宰。 就连旁听完太宰所作所为的佐佐城,也不由得用略带惊讶的目光看他。 然而一如灯里所想,太宰并不在意来自他们这种微妙的目光,反倒苦恼地偏过头,脸上是一贯的笑意:“哎呀,不能放着佐佐城小姐不管嘛,但是又实在不好跟她两个人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就只能去麻烦灯里小姐了。” “其实我和灯里小姐过得还挺愉快的哦?灯里小姐做的晚饭很好吃,害羞起来的样子也特别可爱,而且国木田君你快闻你快闻,我身上是和灯里小姐一样的味道~” “你、你这家伙……” 与谢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安静地开始从自己的包里翻治疗用具。 灯里并不知道四楼发生的一切,她的时间在制作甜点中逐渐溜去。 当灯里闲下来,已是日暮时分,与她搭班的服务生无意间念了句,“今天侦探社的大家都没有下来喝咖啡呢。” 啊,说起来,早上那个横滨外来人口连续失踪事件好像很不妙的样子,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找到犯人。 灯里也在咖啡屋订阅的报纸上看见了国木田的侧脸,联想到早上在一楼门口神色愤慨的被害者家属,决定晚上和与谢野一起吃饭的时候观察一下。 她倒也不是要打探案件的进展,只是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尽快解决。 毕竟如果事情闹大,保不准会牵扯到就在一楼的咖啡屋,而且她也不想与谢野碰见这种或许会被被害者家属恶意纠缠的可能。 虽然以与谢野昨天提刀的熟稔程度来看,应该是她瞎操心。 早早结束今天的打工,灯里去超市购置食材和新的备用拖鞋,回家做晚饭——今天的晚饭她和与谢野约好由她来做,然后与谢野来她家一起吃。而且因为昨天晚上与谢野跟她提过自己喜欢鳗鱼,她又恰巧在超市看见了,所以晚饭的菜单就被她简单粗暴地定为鳗鱼饭。 灯里回到家,淘米煮饭,随后摸摸晾在阳台上的东西,收好后开始料理买回来的烤鳗鱼。 因为用的是即食的烤鳗鱼,所以实际灯里要做的鳗鱼饭并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她家门铃被按响的前一秒,她正巧取出处理好的鳗鱼,淋上酱汁。 灯里打开门,笑着迎接下班的与谢野,“今天工作辛苦了,晶子。” 门后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和灯里说的话让正打算进门的与谢野愣了愣,但很快,她嘴边勾起柔软的笑,“灯里也是,今天在咖啡屋辛苦了。”说着,她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灯里,“我回来路上买了啤酒,晚上一起喝点?” “嗯。”灯里接过塑料袋,并没有拉开塑料袋看,而是凭手感判断里面大概有几罐啤酒。 三罐,大概是她一罐,晶子两罐吧。两罐应该不至于影响她明天的工作,而且啤酒的度数本来也不太高。 换好拖鞋之后,与谢野和灯里一起走到小矮桌前。 “诶?不是吧?鳗鱼饭?”与谢野满脸惊讶,显然没想到灯里会将她昨日随口一提的喜好记在心上。 猜到她想说什么,灯里笑着摇摇头,“是用超市的烤鳗鱼做的啦,因为晶子昨天不是说喜欢鳗鱼吗,正好看见就买了。”她蹲下身,打开冰箱,将多余的一罐啤酒放进去。 “呜哇——”就在灯里要阖上冰箱门的时候,与谢野一把抱住她,“灯里你是天使吧!” 灯里笑笑,豆沙绿的眸子里是对与谢野突然抱过来的些许无奈,“晶子能高兴就好啦。”她边说边关上门,“就是想让晶子高兴才做的嘛,快帮我试试味道?” 与谢野闻言,连忙摘下手套去洗手,然后迫不及待地坐到矮桌前拿起筷子,“我开动了!”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便夹起一块淋了浓稠酱汁的鳗鱼送入嘴里。 经过烤制的鳗鱼带着一股极为鲜美的蒲烧风味,浓郁的酱汁融入鲜嫩肥美的鱼肉中,和细腻软糯的鱼肉融为一体,仿佛入口即化,舌尖和味蕾为之颤抖。配上煮得恰到好处、米粒分明的米饭,还有撒了葱花的小碟豆腐,清爽解腻的沙拉…… 更别提主菜是与谢野本便喜欢的鳗鱼,她觉得自己能再干一整碗饭。 或许是真的饿了,也或许是真的很合与谢野的胃口,接下来两人陷入了奇妙的食不言状态。 “多谢款待——”干饭干到连自己买来的啤酒都抛于脑后,与谢野满足地放下碗和筷子,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啊……我真是的,本来还想和灯里慢慢聊天的,结果因为太好吃,全顾着吃了。” 灯里好笑地看着与谢野,也一起放下筷子,“没关系的,不如说看见晶子这么喜欢我做的饭,我很高兴。” “灯里还真是……性格太好了,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听见灯里的话,与谢野反而叹了口气,利落的黑色短发从她耳后滑出,“比如说太宰,那家伙不就黏上你了吗。”她说着挽挽耳边滑出的头发。 灯里眨眨眼,装作不知情般无辜道,“是这样吗。”她朝一旁放着的啤酒伸出手,仿佛不经意般提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晶子还要喝啤酒吗?暂时不喝的话我一起放到冰箱里去?” “啊,那拜托你了!今天实在是吃撑了,连啤酒也喝不下去了。”与谢野说着,抬手松松领口的领带。 灯里关好冰箱门,“那就放到下次吧,下次做一点适合下酒的小菜慢慢喝。” “嗯!下次可以跟灯里你分享我珍藏的红酒~”与谢野愉快地应声,她眨眨眼,竖起食指放在脸前,“因为工作日喝红酒会有一点心虚,所以这次就没有带。”她顺嘴解释自己今天带的是啤酒的原因。 灯里收过两人吃好的餐具,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电饭煲,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今天的饭不小心煮多了,多的我打算捏成饭团,留到明天早上吃,晶子要吗?” “要!正好明天也得提早到侦探社。没想到来灯里这里吃饭,竟然能一口气把明天的早饭也解决了……被你这样娇惯下去,我会不会变成废人啊——”与谢野说着便往矮桌上一趴。 灯里笑笑,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那好像也不错?冰箱里还有布丁哦。”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会胖的!”与谢野摆摆手,但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不是特别明显,反倒踩在犹豫的边缘线上摇摇欲坠。 灯里边洗碗边回她,“晶子已经很瘦啦,体重稍微重一点点也没关系的。” “呜、我听见了恶魔的低语。”与谢野夸张地捂住耳朵。 收拾完后,灯里给与谢野倒了杯水。 在稍微缓过一些后,与谢野打开话匣子:“呀,今天真是灾难,还好晚上吃了灯里做的料理,一整个复活了。” 灯里抱着阿软坐在与谢野身旁,捏捏小家伙Q弹的身子,“是和那个失踪事件有关吗?” “嗯?嗯,说起来报纸上也登了……希望事情能快点解决。”与谢野被灯里的动作吸引,也探手戳戳阿软,她戳完便抬头对上灯里的视线,“说起这个,今天早上太宰居然还拿昨晚的事逗国木田。” “……虽然国木田的反应很好玩,但是我现在看见太宰那家伙就生气!要是我昨天晚上不在家,灯里你岂不是真的得跟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相处?” 说着说着,与谢野双手环胸,绛紫色的眸子沉下来,一脸不爽,“而且他昨天晚上还来你这里蹭饭了?” “嗯,给他做了咖喱。”灯里的食指抵在自己下巴上,“因为感觉太宰先生只是开玩笑,所以就让他进来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放他进来了!而且他居然还真的在你家睡了一晚上?” “不,好像没有哦,我看被褥没有动过的痕迹,可能最后还是不好意思睡在异性家里,自己离开了吧?”灯里说的倒是实话。 与谢野看灯里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太宰今天早上还说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 “啊,那应该是我之前给他推荐的沐浴露,最近正好在促销,或许太宰先生也买了,现在正在用?”见与谢野盯着她不说话,灯里奇怪地歪歪脑袋,“嗯……?晶子,怎么了吗?” “灯里,你以后,千万不要和太宰单独相处,我怕你被他骗走。”与谢野无力地扶额,一脸无奈。 ——那倒不会,谁骗谁还不好说。 - 在窃听器另一头从开始听到现在,听了很久的太宰陷入沉思。 车窗外是都市夜晚模糊的灯光与人群。他看了看眼前自动息屏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又摸摸自己还空着的肚子。 ——他也喜欢吃鳗鱼,他也想吃鳗鱼饭。 ——他也想变得堕落。 可恶。 12. 第 12 章 稍作休息后,灯里边和与谢野聊天,边捏饭团,随即将做好的饭团交给她,跟她道别。 除了某个听得见吃不着的人外,两人都对晚上这顿饭无比满意。 第二天,九点二十五分,灯里提前到达咖啡屋。 甫一推开门,她便听见今天同她搭班的服务生宫田对她打招呼,“早上好,花见小姐。” “早上好,宫田小姐。”朝对方点点头,灯里无视阿软轻微的动静,打算目不斜视地往位于后厨后方的更衣室走去。 然而—— “灯里小姐——早啊。” 她还是被某个人拖长了音给叫住了。 灯里在心中叹气,才几天,就算阿软不提醒,她也完全记住了这个令人头痛的声音。即使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也不能掩盖他很让她头痛的现实。 她面上不显,装作刚发现对方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对位于自己左前方的太宰开口,“早上好,太宰先生。” 灯里的目光扫过坐在太宰对面的知性女性,略过他们桌上摆着的两杯咖啡,没太在意,抬脚便想走。 “佐佐城小姐,这位就是灯里小姐,我那天是在她家过的夜。” ……狗男人。 灯里暗骂了一句。 偏偏在这里,还在这种怎么看怎么不对的情况下提到这件事,他真的是完全没安好心,只是想一个劲儿地搅浑水。 果然,在一旁的服务生宫田惊讶地看了灯里一眼,目光在三人中游移不定。 而坐在太宰对面,看起来温婉贤淑,被称为佐佐城的女性抬起头,用温柔的声音向灯里问好,“初次见面,我叫做佐佐城信子,昨晚因为我,太宰先生给,嗯……灯里小姐?造成了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佐佐城似乎犹豫了一下,自己是否该和太宰一样直呼灯里的名字。 看着太宰笑眯眯的那张脸,灯里瞬间便明白了他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他引导佐佐城说出这样令人误会的话,或者更直接一点的,比如说他提前跟佐佐城打了招呼,让对方配合演一场戏,就想看她听到这段话会是什么反应。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怕是佐佐城自行领会的。灯里一眼便看出这是位极为聪慧的姑娘。不过…… 谢邀,没时间陪他玩这出。 “初次见面,佐佐城小姐。”灯里笑笑,豆沙绿的眸子弯成柔和的弧度,浅雪灰色的发丝垂在她脸侧,她抬手将其拢到耳后,“不好意思,出勤时间快到了,我先就此失陪,两位慢聊。” 这么说完,她微微附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也没管自己身后的太宰和佐佐城是个什么反应。 ——天大地大打工最大,不管事情究竟怎样,太宰和幸存者的女性怎么发展都与她无关。 就是一会儿大概要和今天搭班的同事解释一下,不然估计会产生一连串误会。 赶在九点半之前换好制服,梳好头发,灯里拍拍脸,圈在她手腕上的阿软昨晚大概是吃够了,今天安安静静地扮演着普通的手镯,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它看见太宰时是这么安静的状态吗? 灯里狐疑地看向手上的阿软,也没多想。 心虚的阿软一动不动。 小家伙吃饱时理智总是在线的,知道自己之前差点酿成大祸,怕挨一顿臭骂,也怕失去饲养员亲手做的小点心,因此今天表现出一副痛改前非的安分模样——是这样的,虽然它现在的主食变成了异能,但也不是别的东西完全不吃。 没有史莱姆可以拒绝灯里制作的食物,就算无法充饥,甚至或许会越吃越饿,却也从来没有史莱姆可以拒绝饲养员烹调的食物。 没有史莱姆可以拒绝! 想到这里,阿软慢吞吞地心疼了一下自己四散的小伙伴们。 真可怜啊。 灯里换好制服出来时,正巧听见国木田抓狂的吼声——“太宰你这家伙!” 啊,又开始了吗? 接着灯里就眼睁睁地看着国木田边跟她打招呼,边把太宰从咖啡屋里拖了出去。 对,国木田跟拎小猫似的,把太宰拖了出去。 只留下灯里和佐佐城两人面面相觑——宫田在灯里出来的时候便去后厨了。 场面似乎有一些尴尬。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佐佐城,她有些犹豫地开口:“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 “啊……他们两位应该就是那么相处的。虽然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但佐佐城小姐不用担心,国木田先生有分寸的。” 因为现在咖啡屋内的客人仅剩佐佐城一人,适当和人家聊聊天也算是分内的工作,因此灯里拿过一旁需要擦拭的咖啡杯,边擦边回道。 佐佐城端起她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不过太宰先生好像说他刚刚加入侦探社……” “嗯,就是前几天的事,别看他们两位相处起来似乎毫无芥蒂,但太宰先生确确实实是新人呢。”灯里将擦拭完毕的咖啡杯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 这些事并不难调查,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这位佐佐城小姐想问,灯里也便大大方方地透露给她。 许久,门外的两人似乎终于结束了前辈与后辈之间的友好交流,一前一后地再度走进咖啡屋。 甫一进门,太宰就冲灯里喊:“灯里小姐!今天可以跟我交往吗!” “太宰!!”国木田转过身按住太宰的肩,使劲地晃他,“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是吧!” 太宰皱着脸拍拍国木田的手,“国木田君干嘛啦,灯里小姐今天或许会答应我也说不定,不要来妨碍我们嘛。” 灯里安静地沉迷擦拭咖啡杯,“太宰先生才是,请不要在工作时间……”她斟酌完用词,最终吐露出那个或许会让正常人受伤的词,“妨碍我。” 不过对象是太宰就另当别论了。 “呜!灯里小姐嫌我碍事了,这都是国木田君的错!”太宰夸张地软下身子,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国木田头痛地按按眉心,“还不是你在人家工作的时候一个劲地跟人搭话!”语毕,他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走到佐佐城坐着的那桌:“佐佐城小姐……” “灯里小姐——” 此时,恰巧宫田从后厨走出,让灯里去后厨一趟,说是店长夫人喊她有事。 于是灯里连忙对满身都是戏的太宰点点头,顺理成章地从他面前离开,到后厨去清净清净。 等灯里再度从后厨回到前厅时,方才的三人已全部离开。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果侦探社的敌对方,知道侦探社平时是这么个相处模式……一定会小瞧侦探社的实力吧。 虽然灯里也不知道侦探社的实力如何,但联想到国木田那个特别适合饲养史莱姆的便利异能,以及太宰这个头脑极为灵活,思维过分敏捷的反异能者,她便能推断出侦探社的实际实力并不弱。 更别说还有擅长治疗的与谢野以及据说是侦探社核心的乱步。 说起来,关于这位江户川乱步的传言,她是从店长夫妇还有同僚嘴里听说的。不知道为何大家都对他特别纵容,连称呼也都是直接喊的名而并非姓。目前她还未见过这位乱步先生,但总归先随乡入俗跟着这么叫准没错。 原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灯里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却不成想,刚到午休时刻她便被搭班的同僚宫田和店长夫人八卦地围住。 果、果然没那么好糊弄过去吗? 灯里特地省去太宰那些迷惑发言,微妙地给两人解释完整件事的脉络。不过她省不省其实都没太大关系,毕竟就这么几天下来,咖啡屋的各位也差不多摸清了太宰这人的说话方式,就算她不说,她们也脑补得出来。 面对听完解释仍旧带着奇妙慈爱笑容的两人,灯里,灯里还能怎么办,只能含泪咽下这个苦果。 傍晚,结束今天的工作,灯里在咖啡屋用完员工餐便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家换衣服,打算晚上出去给阿软觅食。 不过是有备无患。 仍旧饱着肚子的阿软没有吭声——它向来是来者不拒。 离开家门,灯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却在某个抬头的瞬间,看见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落。 气球? 不,不是。 那是一架客机。 不知为何,站在人群中抬头的灯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只有她注意到了那架无声坠落的客机。 灯里没有惊动麻木的、刚结束一天工作的人群。她躲到无人的死角,连忙用风魔法给自己加速,试图找一处高地,好方便她观察这架下坠的客机,看看能不能找出办法解决它。 再这样下去,客机会在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区坠毁,那样造成的人员伤亡和损失…… 尽管灯里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但无论身在何处,她都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惨剧在自己眼前上演。 灯里乘着风来到横滨港湾附近。 夕阳时分,从最高处坂道所眺望到的风景是与谢野曾告诉过她的一处绝景。 不过灯里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风景上。她紧紧盯着即将坠落的客机,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风魔法能不能制造出足够减缓冲击力的风。 答案是不能。 灯里握紧坂道上的护栏,几乎要在护栏上留下手印。 如果这个时候,能力是增幅的金色史莱姆阿玉在她身边,她倒还能尽全力拼一拼。然而如今的她只能干看着这架客机一点一点地滑过夕阳,上演一场无声也无人观赏的默剧。 飞机外部看不出损伤,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 灯里快速在脑中分析,机内的乘务人员不会放任飞机一直下坠,只可能是飞机内部的仪器出了什么故障。 出现故障就只能修复,或者从外部阻止飞机下坠。前者暂且不论,后者,只可能由异能者来完成。 没有其他人发现这架客机在下坠吗?这也太奇怪了。 灯里紧紧盯住丝毫没有停止下坠意思的客机,重重锤了一下护栏。 不,不对,应该是有人在努力的,至少,至少侦探社——不知道为什么,灯里下意识地认为这架坠落的客机同侦探社最近忙活的那个案子有联系。 就在下一秒,空气猛地震颤起来,忽响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逐渐笼罩上一层阴影,仿佛整个空气都在震动——飞机的机头缓缓向上翘起,然后升上天空,朝远处的地平线飞去。 比起夏日,春季的黄昏来得仍然很早,落日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那头,只余不断远去的飞机与深红色的霞光。霞光落在平静的海面上,将海蓝的海水染成偏暖的紫红,海浪泛起粼粼波光。微凉的春风搅动略咸的海风,与之融为一体。 灯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松了口气。 然而原本安静的阿软忽然朝某个方向轻微一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附近有异能者的晃动频率。 13. 第 13 章 于是灯里就这么目睹了,一辆车被黑色巨兽掀翻在地的现场。 被掀翻的车内隐约可见一两个身着制服的人,但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毫无反应,如断线木偶般散乱地倒在车厢中。结合大片如墨般泼洒的血迹来看,他们应该已经遇害。 车外有两人,一人跌坐在地上,另一个则是穿着黑色风衣外套的年轻人。尽管他背对着灯里,但她仍旧从他极具个人特点的异能和发色认出,这是曾经袭击过她的港口Mafia成员,芥川。 灯里下意识给自己布上一圈风旋,随即立刻蹲下身隐藏自己。同时,她弹弹窝在她手腕上的阿软,暗示小家伙跳下去伺机觅食。 尝过太宰异能美味的阿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与环境融为一体,径直落进下方的战场。 灯里趁机将头发盘起,塞进帽子里以防万一。随后她利用风,将底下隐约的对话声送到自己耳边,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贩卖人体器官”、“泄露”、“欺骗”、“死亡”。 灯里沉下眸子,表情瞬间冷下来。 啧。贩卖脏器吗。 如果是无辜者,她倒是可以顺便救一救。但这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的情况听起来像是什么处理背叛者的现场,等阿软吃饱,她马上离开就是。 战斗结束得很快,青年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用风辅助,便抵达灯里耳边。 阿软也慢悠悠地爬回灯里身边,变成细镯圈在她手上。 然而就在灯里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想偷偷溜走时,一股强烈的恶寒朝灯里袭来。她敏捷地向一旁一翻,躲过自地面刺出的黑色尖刺长||枪,而阿软也反应极快地替她吞食一部分芥川的异能,使他的衣刃变回衣服,自主缩回芥川身上。 灯里抬起头,透过风,看见利用衣刃支撑,飘浮在她面前的芥川。 芥川没有多言,可他身后的黑色巨兽却嘶吼着,化作激流朝她袭来。 灯里翻身躲避后,伸手直直对着芥川狠狠挥下。 锐利的风刃与衣刃在空中相接,原本分明都是极为柔和之物,却仿佛在摩擦间激出丝丝火光。 阿软借着风和自身的能力,趁机又吞下几口异能——倒也不是现在马上消化,而是利用史莱姆身体类似和仓鼠颊囊一样的功能先将异能储存起来,等之后有需要再做打算。 多余的风刃无声悬浮在灯里身侧,衣物化作的黑兽安静地蛰伏于芥川身后。 空气仿佛陷入凝固。 “你,有什么目的。”芥川最先开口。 灯里没有答话。她隐晦地扫了眼大快朵颐的阿软,又看看对面被它啃得体型缩小了不止一星半点的黑兽,没有出声。 想来芥川是发现自己凭残余的异能奈何不了她,所以才会停下攻击。多说多错,声音也能作为寻人的线索,保不准对方有什么利用声音找人的异能。 见灯里不回答,芥川换另一个问题拖延时间:“你知道一个,异能为‘仅用触碰便能将异能无效化’的男人吗。在下在找这个男人。” ——! 灯里睁大了眼睛。 港口Mafia……果然在找太宰先生。 好在她的面容尽数藏在风后,芥川无法窥见丝毫反应。 下一秒,灯里目光一凛,原本歇着的阿软默契地在瞬间跳起,吞掉来自后方的偷袭。借着风的掩饰,看起来倒像是灯里利用风,使得芥川的攻击失效了一般。 芥川沉着脸,目光试图穿过眼前人遮挡着面部的风看透内里。 和上次一样,除了身高身形和异能,这个神秘人没有留下任何足以让港口Mafia成员找到他的线索,就连性别也不是特别确定。 神秘人不说话,但朝他投来的视线犹如带着无声的嘲讽。 芥川握紧拳,却因为喉间突生的痒意不小心咳了几声,没能将原本想说的话说出口,看起来反倒像是在做和人聊天前的准备。 然而做好洗耳恭听准备的灯里却只听见—— “杀了在下。” ……? ……??? 啊? 你没事吧??? 不是她地图炮,是你们异能者的脑子真的多少有点问题。 动不动就杀不杀,殉情不殉情的。 灯里怔了半晌,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股柔和的风将芥川脸朝下地掀翻在地,然后立刻催动风魔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经过这次,她双重异能的神秘异能者马甲应该是稳了,但是港口Mafia……不,某种意义上来说,异能者真的很可怕呢。 有惊无险地回到家后,灯里摘掉帽子口罩,又散开头发,最终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松的阿软也瞬间从她手上下来,变回原形,在地上瘫成饼状。 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一些,窗外已被夜色笼罩。 灯里拉开格子窗,将晒着的衣物收回来。当取下最后一个衣架时,灯里才发现,房间就在她隔壁的与谢野似乎还没有回家。 说起来,明明是传统的榻榻米房间,员工宿舍的隔音做得却还不错,之前说或许整个侦探社都能听见与谢野的声音,那也只是夸张说法而已。只要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声响,光靠听的其实分辨不出隔壁人是否在家,除非站在窗边观察。 收回最后一件衣服,灯里抱着衣服,抬头看向平静的夜空。 看来今天晶子有加班的样子,加班的原因应该和晚上下坠的飞机有关系吧。 新闻或者报纸上应该会提到,可惜她房间里并没有电视,她只能靠手机——不知道网上能不能搜到相关的消息。 不过感觉网上的讯息大多真假掺半,最后估计还是只能明天上班前借咖啡屋订的报纸才能真正了解相关情报。 毕竟那架飞机,真的差一点点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相信它即将坠毁的那一刹那,目击者也不在少数,肯定得对飞机有所解释。 这么想着,灯里将收好的衣服放在榻榻米上,先给浴缸开始放水,这才慢悠悠地叠起自己的衣服。 “明天的早饭,应该吃什么呢?”灯里自言自语道。 听见早饭,阿软一点一点挪到她腿边,用不大的豆豆眼瞅她。 灯里对小家伙笑笑,伸手揉揉它冰凉Q弹的身体,“嗯,今天早上是饭团,明天就换点别的吧,比如说三明治怎么样?” 刚在与谢野那边处理完伤势,打开窃听设备的太宰愣了愣。 他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想想,馅可以多加一点,生菜、番茄片、海苔碎、滑蛋培根……啊,还有之前买的蟹肉罐头也可以加进去。” 蟹!肉!罐!头! 太宰第一次产生了想立刻冲进人家家里的冲动。 “因为之前没吃过所以才买的,不知道加了它做出来的三明治会是什么味道,当然不会少你的份啦。” 本来就美味至极的蟹肉罐头配上灯里小姐那个好厨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太宰的喉结下意识滑动了一下。 但是等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仿佛在对他说话一样的,好像房间里还有别的存在的话? 窃听器暴露了? 倒也不是,暴露了肯定不是这个反应。 太宰垂下眸子,灯里那端的声音却停下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后文,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窃听器中任何细微的声音,试图揪出在现场的第二人。 许久后,灯里的声音再度响起: “……明天要不要做一点给晶子呢,不知道她现在吃晚饭了没有。” “啊对了,做三明治的话,吐司边边可以多给你一点哦。” 是温柔亲昵的、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灯里小姐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在场的第二人的名字,但可以从她的语气判断,出现在她房间里的那个人,绝对和她关系很亲近。 是亲人还是朋友?或者说,男朋友……? 不会是男朋友,上次去灯里小姐房间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成双成对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看起来对她来说很特别的东西,就连她唯一常用的装饰,手上那只细镯听说都是她父母送的。 ! 太宰忽然睁大眼睛。 这不是有吗,对灯里小姐来说最特别的东西。 ——那只史莱姆玩偶。 现在的情况,一是那个房间确实有第二个人存在,二是…… 灯里小姐喜欢那个玩偶,或者说喜欢送她那个玩偶的人喜欢到,疯魔地对着玩偶自言自语,甚至把玩偶当成了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太宰更偏向于后者。说到底,前者存在的可能性不为零,但在不知道窃听器存在的前提下,相信不会有人从进到房间里来一句话都不说,更别提是……听起来关系那么好的人。 尽管也有史莱姆是活物的可能,但可能性太低,那位小姐的个人资料没什么特别的,以往也没有听说过史莱姆这种生物存在的传闻,暂时不作考虑。 太宰浅浅叹息,难得有几分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目前看来,这位花见小姐并无恶意。他的目的本来也只是搞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以及她到底在图谋什么而已。 在这样一个巧合的时间接近侦探社,背景一片空白,明显藏有秘密,自己本人明明是异能者,却伪装成普通人的神秘女性。 然而到现在,他却连她的异能是什么也没弄清楚,不知道是身体接触的次数不够多,还是她的异能与他的不同——虽然相同的异能只是有一定可能会触发特异点,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并没有感觉到特异点的存在,因此现在他还无法断言。 越接近却发现谜团越来越多。 但不管如何,弄清楚她的目的是最主要目标。 如果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就和他没什么关系;如果她所图不轨,他就全力去阻止她。 看着天边高挂的圆月,想起与已逝友人的约定,太宰垂下眸子轻轻叹息。 要注意不落入圈套才行。 之后太宰并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作罢。 而灯里这头,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和阿软的日常对话给某个正在窃听的狗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在对话告一段落后,她美美地泡了个泡泡浴,用以缓解今天疲惫的精神状态——跟脑回路与正常人有别的异能者交流,实在是让她有一点心累。 泡完澡,理好明天早饭需要的食材后,灯里便进入梦乡,准备迎接崭新的明天。 14. 第 14 章 第二天,灯里如昨晚所说那般,以馅料极为丰富的三明治作为美好一天的开始。早饭过后则是例行的打工。不过来到咖啡屋附近后,她发现几个看上去像是记者的人蹲在一楼入口处。 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而来采访侦探社的吧? 在心里如此猜测,灯里快步走进还未营业的咖啡屋,换好制服,然后拿起今天的早报翻看。 民间侦探社大显身手,主犯为国外不法组织…… 是对昨晚客机差点坠毁事件的报道,以及对侦探社的表彰和责难。 造成连续失踪被害人死亡的事情还没有翻篇,不过看样子侦探社这次还是平安地化险为夷了。 应该勉强算好事吧。 这两天除了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外,侦探社的所有社员都没来咖啡屋,也没有点咖啡屋的外送,再加上晶子那个忙碌的情况,说明这次事件中,侦探社内部的气氛应该还是有几分凝重的。 成功解决之后,气氛应该会好上很多,他们大概又会恢复前几天来咖啡屋吃饭喝茶的频率吧? 灯里松了口气,对踩点到店的店长夫妇笑着道好早安后,和他们一起做开店前的准备。 下午,咖啡屋迎来了今天一位久违的、来自侦探社的客人。至于说是久违的原因,那是因为这位客人正是灯里从未见过面的,据说前段时间一直在全国各地解决各种疑难杂案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推开咖啡屋的大门。跟在他身后的是灯里并不是特别情愿见到的太宰。 “欢迎光临。”灯里笑着招呼。由于是熟客,所以她也便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套话。 “灯里小姐下午好。”太宰笑眯眯地回应她,过分爽朗的笑容总让灯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灯里头痛地端着两杯冰水,放到两人面前。 随意挑好位置坐下的乱步抬头看了灯里一眼,咀嚼棒棒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睁开原本眯着的眼睛,认真盯着灯里打量了一番,随即又扭头端详坐在他对面的太宰。 “……呜哇。”然后乱步发出了,在场所有人都猜不透意义的呻||吟。 “这位先生……?”灯里奇怪地偏偏头,略有几分担心地看着乱步。 太宰看看灯里,又看看乱步,快速眨眨眼睛,好奇心逐渐冒头。 乱步闭上碧绿的眸子,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仿佛个没事人一样下单,“没事没事,花见小姐,我要红豆麻薯。” 灯里点点头,倒是没对他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感到惊讶,听说这位乱步先生是一位名侦探,知道这点小事很正常吧? “太宰先生呢?” 被点名的太宰欢乐地举起手,“我!我要加了灯里小姐满满爱意的红茶!” “红豆麻薯和红茶对吧,我知道了,请稍等。”灯里面不改色地删掉多余的词缀,确认完两人的点单后便往吧台内走去。 她隐约能听见太宰和乱步还在说话: “乱步先生居然知道灯里小姐的姓氏,刚才也是用超推理推断出来的吗?” “不,这么点小事光用看的就知道了,根本用不着我世界第一的异能超推理——” 太宰先生似乎是在刻意引导乱步先生多说话,为什么呢? 难道是乱步先生刚刚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他还说了异能超推理。可是阿软对乱步先生压根没反应,小家伙倒也不是吃饱了就不干活的性格。 圈在灯里手上的阿软像是知道灯里所想般,抗议地晃晃自己,表示它没有不干活。 那就是说,乱步先生并非异能者。所以,他的推理都是靠自己想出来的……脑子真好使。 说起来,这位乱步先生点的单还真巧,他们今天中午才刚做了红豆麻薯中淋在麻薯上的红豆泥。 难不成他连这个都猜到了吗? 应该不至于吧。 没过多久,灯里便端着两人点的东西,走到他们桌前一一放下,“打扰了,这是乱步先生的红豆麻薯和焙茶,还有太宰先生的红茶,请慢用。” 灯里刚收回手,便看见太宰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她,“灯里小姐灯里小姐,可以帮我放几块糖块吗?” “诶?好的,请问要放几块?” 让她帮忙放糖倒是举手之劳,就怕太宰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果然,太宰双手撑着脸,笑嘻嘻地注视着灯里,声音刻意变得正经起来,内容却与语气大相径庭:“灯里小姐有多喜欢我就放几块!” ……您还是别放糖直接喝得了。 灯里在心中狠狠吐槽,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迟疑地开口:“那或许反而要加入黑咖啡才行,不过好像没有这样的喝法吧?” “我、我受到了打击!这个意思是灯里小姐不仅不喜欢我,还讨厌我到要给我喝黑咖啡的地步了吗?!”太宰一脸心碎挤出几滴泪水,一把取过放糖块的小罐子,拿起镊子自行往红茶里加糖块。 乱步看着胡闹的太宰,张张嘴,有几分欲言又止,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安心地挑出红豆麻薯中的红豆吃掉,将麻薯留下来。 灯里温和地笑笑,回避太宰的指责,“我只是以为太宰先生想要尝试那样的新喝法而已。如果两位没有别的需要,我就先失陪了。” “呜,你走吧,我要好好用甜甜的红茶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太宰边擦着眼角已经干了的泪水,边吸着鼻子哽咽道。 见状,就连乱步本人都不免怀疑起自己推断出的结果:就太宰这副模样,真的能如他推测出的那样追到这位花见小姐吗? 不,他的推理从未出过错,那只有一个可能—— 花见小姐看男人的眼光不行。 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乱步放下勺子,端起焙茶抿了一口。就算是嗜甜的他,也不由得觉得今天这碗红豆麻薯糖分超标了。 什么牌子的情侣啊,还没交往就黏糊成这样。 不过看在花见小姐今后会经常往侦探社送小零食和小点心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是了。 顺利送走躲懒的乱步和太宰后,灯里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做晚饭。早上在尝试了无比美味还不用自己去壳的蟹肉罐头后,她又去超市买了两罐囤在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里,虽然有点贵,但偶尔吃一顿也可以接受。 世界上最美味的,大抵就是类似瓜子仁、杏仁、虾仁这种,不需要自己费劲去掉外壳就能吃到嘴里的食物了。 蟹肉罐头,真是美妙的发明。 不过提到蟹,就不得不提灯里以前在原来世界时,曾在一位来自东方古国的同事家里吃过的蟹黄拌饭。光是用想的,蟹黄拌饭的咸香鲜美便仿佛在口中炸开。 灯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决定下次一定要去买几只新鲜的螃蟹来自己做一顿蟹黄拌饭,还能叫上与谢野一起吃。 至于现在,还是先把手里这条青花鱼给处理好吧。毕竟就算是普普通通的盐煎青花鱼,也美味得能让人干掉一大碗饭。 焦脆的鱼皮裹了细盐腌制,鱼皮配合鱼肉下口,恰到好处的油脂浸润鱼肉,给本就口感极好的鱼肉更添一丝特别的风味。 许是感觉到了灯里的馋意,阿软挪到她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加了味淋和盐正在腌制的青花鱼。 “阿软饿了吗?要不要一会儿出门给你找点吃的?” ——又来了。 窃听器另一端的太宰面无表情地想。 “今天只买了一条青花鱼,而且阿软你昨天刚吃饱,今天就不分给你了哦。过几天可以去二手店看看有没有烤箱,虽然盐煎青花鱼也不错,不过盐烤青花鱼也很好吃呢。” 盐烤青花鱼。 ——又是馋灯里小姐家的饭的一天。 那顿咖喱,真好吃啊。 太宰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灯里这边却还在和阿软说话:“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它们啊——” 太宰瞬间从刚才的想法里挣脱出来,将注意力放到灯里说的话上。 她的目的是找人? 那样干脆来拜托侦探社不是正好吗,相信看在漩涡咖啡屋和与谢野医生的面子上,委托费应该不会很贵。 但她却没有。 所以要么她要找的人身份很麻烦,要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关于她要找的人的线索,再要么…… 她在和那只叫阿软的史莱姆玩偶过家家,要找的是另一只史莱姆玩偶。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扯了。 将脑子里最后一种可能删掉,太宰更偏向于灯里要找的人身份很麻烦,所以她才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去找。 那么也可以推断,灯里小姐每天晚上出门,大概都是为了寻找她的目标人物。 虽然她找目标人物的目的还有待确认,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弄清楚了一些关于她的谜团。 接下来只要继续窃听,应该也能明白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她的异能。 尽管后者是太宰自己的私心,他着实好奇自己的异能会引起怎样的特异点,就算结果或许会很糟糕,但他还是很好奇。 现在只能希望,灯里小姐的异能确实和他一样。 “啊,好香——呼,今天也做得很成功呢,真不愧是我!” 听着窃听器那头传来、对方难得满是元气的动静,太宰脸上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和。 15. 第 15 章 外来者连续失踪事件平息后,侦探社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其证据就是,侦探社的部分成员经常会在休息时间跑来咖啡屋窝着。 也因此,店长夫妇和灯里的同事,甚至一些常客都开始逐渐熟悉,多了太宰的侦探社之间的相处氛围。 这个所谓的相处氛围自然也包括—— “灯里小姐灯里小姐!我想要一杯红茶!” “今天有什么是灯里小姐亲自做的吗?” 诸如这种吵闹的对话。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力果然很强,在太宰这样日复一日的骚扰下,所有人都开始对他黏着灯里这件事感到习以为常,甚至连史莱姆阿软也慢慢失去了一开始对待美食该有的激动。 除了被他追着跑的灯里本人。 灯里不仅白天要在咖啡屋打工,晚上要忙着带阿软觅食,甚至还得毫无线索地寻找和她失散的史莱姆们。她认为自己除去上班时间,压根没有时间应付太宰,平时应该也不会被他逮到空隙黏上。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在灯里下班到家,换完衣服再次出门后,都会在路上碰见太宰那家伙。他要么正巧走在路上,要么正从某家超市出来,再要么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忽然拍她一下。 而且再加上……阿软现在对太宰的反应不再那么大,搞得她偶尔都会被神出鬼没的太宰吓一跳。 感觉光是用阴魂不散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太宰这一番操作搞得灯里现在出门都不敢随意变装,只能次次都穿带有兜帽的衣服,免得一看便形迹可疑的自己被人撞个正着。 这人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吗?灯里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时间来到四月底五月初,即将放黄金周假期的日子。 灯里不知道黄金周期间侦探社放不放假,总之咖啡屋是不放的。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好心的店长夫妇会主动问她,黄金周的排班要不要分给别人,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或许是因为灯里连轴转的全勤让他们开始担忧她的身体,所以才犹豫着对她提出这样的建议。 灯里仔细想了想,先前预支的工资老早被她的全勤打工给抵消。下个月的排班就算不那么紧,生活费也完全撑得住,再说,若是休假,也可以难得在白天去找找史莱姆们。于是她顺势点头,接受了店长夫妇的好意。 得到休假的灯里非常愉快地先睡了个够——虽说她平时上班的时间也不早,但相信没有人会讨厌能够赖床的感觉。 灯里趴在被褥中,戳着和她一起埋在被子里的阿软,“阿软,你说它们会不会不在这附近啊?” “叽……”被子里的阿软闷闷应声,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已经找了快一个月了,却还是一无所获。”灯里轻轻叹息,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希望它们都平安无事。” 不过有史莱姆种族特有的变形能力在,除了特别笨的一两只外,其它几只应该都能把自己藏好。 下一秒,灯里猛地坐起来,干脆放弃赖床,决定出门去找史莱姆——莫名其妙的焦躁让她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得干点正事转移注意力。 说起来,本来灯里以为在帮阿软觅食的途中,或许能碰见其它几只同样以异能为食的史莱姆,现在看来,食谱变了的难道只有阿软一个吗?可就算食谱没变,那些失散的小家伙们也该循着她的魔力波动找到她才对,难道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怀揣着疑惑,灯里快速换好衣服,将帽子手套、备用外套、空水杯等东西放进前段时间买的双肩包里,营造出出门游玩的氛围,以备不时之需。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今天的太宰有在好好上班,灯里带着阿软走出家门。 四月末五月初的气温已经趋于缓和,迎面吹来的风不再带有早春的料峭,而是转变为另一种较为柔软的暖。 天气真好,去哪里散散步吧。 之前因为晚上的时间不太多,所以灯里基本都是在以家为中心的附近找的史莱姆,今天时间多,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转转。 问题是她该去哪里。这个季节不是赏樱的好时候,之前与谢野同她提的油菜花大概也已经谢了。嗯……不过都出来了,就还是去与谢野跟她提过的,能看见油菜花的那个地方吧。 这么想着,灯里翻翻钱包,往车站走去。 坐上电车后,灯里看着车窗外快速溜走的风景,下意识摸摸手腕上的阿软。 说起来,之前为了节省时间,稍微远一点点的地方她都是靠风魔法到达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边坐电车。明明对于一般人来说,坐电车才是日常通勤的一部分。 灯里垂下眸子,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近一点的地方用魔法稍微作弊,要是暴露还勉强能解释清楚,但远一些的地方就不行了,没有相应的出行记录,本人却莫名出现在距离相隔极远的地方,怎么想怎么可疑。 之后的排班确实不能像以前那样密集,既然附近找不到史莱姆们,那她只能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找。为此,能被正常查询的出行记录还是有必要留下的。 ……走远点也好,这样就怎么也碰不见那个跟背后灵一样的家伙了吧? 啊,不过其实按阿软喜欢太宰先生异能的情况来看,太宰先生愿意跟着她挺好的。只是问题就在于这人脑子太灵活了,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看破,还要陪他演戏。 光是这点就足以和阿软的喜欢抵消。 平时戴着面具已经够累的了。 在灯里的胡思乱想之中,电车缓缓到站。她离开车站,拿出手机导航辨认了一下方向,时刻注意着阿软的反应,然后往与谢野所说的,适合看油菜花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阿软毫无反应,说明附近既没有异能者,也没有史莱姆存在的痕迹。 而且,油菜花确实全都谢了。 灯里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看眼前一朵花都没有的河岸,无奈地笑笑。 毕竟都要五月了,也正常。 河岸没有花的点缀,反倒有生命力极强的野草从地砖缝隙中钻出,杂草丛生,明明正处生机盎然的春季,却好像只有这一块凄凉无比。 电车从跨越两岸的轨道上呼啸而过,透明的玻璃反射出刺眼的阳光,让灯里不由得眯起眼睛。 ……有一点烦躁。 灯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缓缓流淌的河水,随意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吹风。 都快一个月了,事到临头才觉得烦躁,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灯里抱膝,手搭在弹性适中的运动裤上,腕上的细镯在春日温和的日光里微微发光。 本来以为第一天就找到了阿软,接下来应该也会很顺利才对,结果完——全没有进展。 这让她多少有些挫败感。尽管她也知道,找史莱姆的事仿佛大海捞针,根本急不来。但或许是这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孤独快要将她压垮,让她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平时因为整个心思都放在工作和规划有限的时间上,所以她根本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如今忽然闲下来,她便被这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空虚乘虚而入。 灯里抬手张开手掌,盯着自己的手心。 与这个世界异能有所不同的魔法,如果不是她早已对施法时的魔法阵收放自如,恐怕早在第一时间就会暴露她使用的并非异能这一事实。 毕竟魔法阵是真的显眼。 灯里微微弯曲指尖,抓住一小团风,又放掉,随即垂下手,任由手掌触及地面。 她所学所用的大部分知识在这个世界都不通用,无论是魔法的构筑还是魔药的调配,就连自己养的史莱姆也一下变了食谱。虽然目前勉强在咖啡屋找到了工作,但她总不能在咖啡屋干一辈子。 啊,好丧,果然人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想个没完。 鹤见川流水潺潺。 灯里豆沙绿的眸子倒映着浮光掠金的河面,而河面又倒映出对岸生得葳蕤的野草。 阿软化作的细镯小小地晃动,轻又脆地出声,“叽。” 灯里用手慢慢抚摸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软,垂下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没关系,就这一下,很快就会恢复成平时的我了。” “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叽。” 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颊。略微的刺痛让她立刻从刚才那些负面情绪中得到解放。 ——在想什么呢,做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不也是一种幸运吗? 以后或许她会碰见值得让她把自己来历全盘托出的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即便她依然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却也多出了不可多得的羁绊,那样也不赖不是吗? 而且也说不准还有回去的方法。 这么想着,灯里的视线忽然被随河水漂流而来的,插在河里的一双腿所吸引。 …… …… 灯里就这么静静看着这双腿在河里漂了一会儿。 看起来完全不挣扎,这已经没救了吧。 啊……好麻烦。 不想弄湿自己又嫌麻烦的灯里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这里便竖起食指,对准河中的不明物体向上一挥,下一秒,不知生死的落水者裹着水落到她跟前。 接着灯里没看落水者,而是迅速用风魔法移来落在对岸的稍长树枝——如果这人还活着就用树枝当借口,说是拿树枝拽上来的。 在刹那间想好所有应对方案,正准备报警的灯里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落水者有那么一丝丝眼熟。 ——这个背影,这个沙色外套,还有从他袖口隐约露出的白色绷带,这不是……太宰先生那个狗男人吗。 灯里在一瞬间露出了头痛的神情,她狠狠按掉刚拨过去、还未被接通的报警电话,拿起树枝给面朝地的太宰翻了个身。 成功借外力翻身的太宰不知生死地仰躺在地上,原本蓬松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倒是莫名多了一分易碎的脆弱感。可仅是这二十来天的相处,便足以让灯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顽强。 灯里麻木地拿树枝较为柔韧的一端碰碰太宰的脸颊——属于是嫌弃到不想用手直接碰他。她持续对人戳了一小会儿,太宰依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灯里皱起眉,在太宰身侧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在灯里的手即将放到太宰鼻尖之时,太宰狠狠地呛了口水,随后直直地坐起了身,僵硬的目光对上灯里冷淡的视线。 “啊,灯里小姐上午好,请问这里是天堂吗?那为什么天堂的灯里小姐没有穿那种轻飘飘的可爱裙子呢?” 灯里若无其事地当着太宰的面,用力甩甩手上的水,脸上是和善的笑,“真遗憾,太宰先生,这里不是天堂,我今天也没有穿裙子。” 原来他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听起来和她完全无关,可真是太好了。 这么在心里腹诽着,灯里却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太宰,“在这种天气跳河,太宰先生就没考虑过,要是没死掉的话可能会感冒吗?” 听见感冒,眼前的青年果然露出了“好麻烦”的表情。 灯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尽可能用温和的声音对他说:“麻烦太宰先生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两条毛巾回来。”说完,她便要起身离开。 然而太宰却抓住了灯里,动作快得倒不像是一个刚溺过水的人。他温度略低的手心隔着细镯,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两人的体温在瞬间微微交融。 不过谁也没有去在意这一点。 “灯里小姐,脸上。” 灯里眨眨眼,略微偏了偏头,“脸上?” “沾到了。”似乎是对灯里的迷糊感到好笑,太宰好笑地伸手,用指尖帮她擦去脸边的黑痕,完事后还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自己指尖的“战果”。 “啊……谢谢你。” 形容不来刚才太宰指尖碰到自己脸颊的刹那她在想什么,灯里只是怔怔地道了谢,然后起身朝附近的便利店跑去。 只剩下太宰在原地凝视着自己方才抓灯里的那只手,陷入沉思。 16. 第 16 章 在便利店买回毛巾和几卷绷带后,灯里急匆匆地便往回赶。好在便利店就在河岸边,就这么一下太宰应该不至于被吹感冒。 倒也不是灯里怕太宰感冒,主要是怕人感冒之后又给她找事……说到底,怎么会有人在这个季节跳河,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对方没有选在更冷一些的冬末或者初春跳河? 感不感冒的先不论,换在冬末初春,她根本没办法用树枝什么的蒙混过关,虽然在看见落水者是太宰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用树枝的说辞来应对他了——毕竟是那个太宰,绝对会马上被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话说回来,选在白天出门,甚至是在离侦探社有那么一点距离的纲岛都能碰见投水自杀的太宰,她的运气是不是太背了一点? 心中这么暗自吐槽,灯里重新回到河岸边,将崭新的毛巾拆开,递给正抱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太宰。 “太宰先生在跳河前真的没有想过会感冒的问题吗?” 灯里看着太宰边哆嗦着边脱下沙色外套和黑色薄马甲,露出最里面那件半透的条纹开襟衬衫,再在其实一点寒意都不带的春风中颤抖着用毛巾吸取自己身上的水分。 “因为……”太宰连声音都是抖的,“我有点好奇,跳下来要是没死,会遇到谁。” 说白了就是想看看会遇见哪个倒霉蛋把他捞起来吧? 灯·倒霉蛋本人·里:“……” 灯里叹了不知道今天第几口气,最终还是善心大发地从包里拿出备用的外套递给太宰——谁知道这件她本来打算用来伪装的外套会被她这么使用? “哇喔,灯里小姐准备得真是周到!包里居然还带着一件外套!”太宰亮着眼睛,拧了把完全湿透的毛巾,又擦擦手,接过灯里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挡风。 没有理会他的意有所指,灯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将太宰湿漉漉的风衣放进去,“本来是怕今天降温带的,结果没想到先给某个自杀狂魔用上了。” “姑且也算是完成了保暖的作用吧。”灯里看了眼穿着她外套的太宰,露出看似无奈的笑。 狗男人,下次千万不要落在她手里。 太宰却是笑嘻嘻的,“自杀狂魔什么的太让人寒心了,不过算了,灯里小姐的外套真的很暖和,就好像灯里小姐在抱着我一样温暖——!” 无视太宰一贯的腔调,灯里拿过他拧过的毛巾,一起放到塑料袋里封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太宰先生是一个人吗?” “是哦。” 远处因太宰忽然跳河而抓狂计划又被打乱的国木田打了个喷嚏:? “那……” 灯里在脑海中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却没想到太宰忽然欢快地打断了她的思路: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灯里小姐!” “……倒也不是不行。” - 灯里和造型怎么看怎么滑稽的太宰就近找了家宾馆开房。顺便一说,由于太宰的钱包被水冲走了,所以登记房间的钱也是由灯里出的。 前台服务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一脸平静登记付钱的灯里,还有她身旁看起来对她黏黏糊糊的太宰,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地将房卡递给灯里,对她讲明一些注意事项。 灯里没有解释,只是在安静地听完后,用温和的笑朝对方道谢并索要备用房卡,也不管人家是怎么想的,直接和太宰一起进入电梯。 “灯里小姐灯里小姐~”太宰伸手拿指尖拉住灯里的袖口,用可爱的语气连着喊她。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撒娇的动作放到他这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怎么了吗?” “灯里小姐刚才只要了一间单人房,一会儿是会对我做什么吗?”太宰用极为荡漾的语气捂着脸说道。 灯里在心中握紧拳,抿抿唇,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 然后她挂起柔和的笑容,“其实我是觉得太宰先生就这么回去也可以,不过要是被国木田先生撞见……”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会被逮着说教好久好久。 太宰的眼神死了,“真是万分抱歉。”他双手合十,甚至用上了敬语。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两人同时往外走,太宰不再作妖,安静地跟在灯里身侧,走到房间门口。 灯里刷卡开门,让太宰先进去,“太宰先生先去冲一下吧,免得一会儿真感冒了。”她说着将房卡插进卡槽中。 而太宰听话地往浴室走,就在他打算关门的时候,灯里忽然开口:“啊对了,刚才来的路上有一家自助洗衣店,换下来的湿衣服就给我拿去洗吧。” 太宰眨眨眼,“等我一下。”说完,他便关上浴室的门,应该是去脱衣服。 灯里靠在墙边,从包里取出塑料袋,准备装太宰换下来的湿衣服。 倒也不是灯里想偷听,显然是这家宾馆的房间隔音并不太好。靠着墙,灯里能清楚地听见浴室内传来的、衣物摩挲的声音。 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灯里小姐,可以进来了——”太宰的声音像是隔了好几层似的,闷闷地传到她耳边。 进去? 啊,大概淋浴间的玻璃是磨砂的吧。 在瞬间想通其中关窍,灯里没什么犹豫地便按下浴室的门把进去。 果然,太宰早已进入淋浴间内,只给她留下一个模糊的、带着绷带白的背影。 “呜哇,灯里小姐真是毫不犹豫地就进来了呢?万一我什么也没穿……?” 灯里拿起太宰放在洗手台上的,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裤,叠好放进塑料袋里,“太宰先生应该也没随便到那种地步。” “诶——灯里小姐是这么看我的啊。”太宰拖长了音,却迟迟没有打开花洒的意思,一副像是要陪灯里聊完天才肯洗澡的模样。 ……他是小学生吗? 灯里看了眼唯一一件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属于自己的外套,神色有几分复杂地伸手去取。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自己外套的刹那,太宰好像意识到什么般开口:“对了对了,灯里小姐的那件外套就不要一起拿去洗啦,我会带回家好好珍……呃,”他的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迅速改口,“我会带回家亲手洗干净还给灯里小姐的。” 趁着太宰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灯里卸下和善的微笑,面无表情地用柔和的语气建议,“还是我一起拿去洗了吧,这样我可以直接带回家,也不麻烦太宰先生。” “就留给我嘛!”淋浴间后的身影忽然开始扭动。 …… ……他好烦。 灯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默默从包里取出先前买的几卷绷带,放在干净的地方。 似乎是听见了灯里取东西的动静,看不清她动作的太宰突然道:“我可要冲出来咯?灯里小姐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看见……男人的裸体吧?” 灯里不知道太宰为什么对一件外套如此执着,也打算将外套留下停止无营养的对话,但不知道是难得能不用在太宰面前戴着微笑的面具,亦或是别的原因,她嘴上故意一本正经地逗他: “嗯,并不是很想。不过就算看见了我也不亏吧。” 太宰难得噎住了,半天回不出话,“啊……嗯……那、那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 “外套放在外面,还有之前在便利店买的绷带,不知道够不够太宰先生用,总之我都先放在这里。” 在太宰想出回击的话之前,灯里迅速结束对话,一气呵成地拿起塑料袋关上门,离开房间。 就这么被她一个人丢在浴室的太宰却是忽地笑了,他抬手拨拨自己半湿不干的头发,无言地打开花洒开关。 而灯里这头,她离开宾馆,来到之前路上看到过的自助洗衣店。在自贩机买了一点点洗衣粉后,她干净利落地往洗衣机中塞衣服投币,结束战斗。 “哈……”灯里垂下头,手仍贴着洗衣机的门盖,“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休假会变成这样啊?” 先前趁着太宰拽灯里手腕时,成功偷吃到一小口异能的阿软倒是十分好心情地“叽”了一声。 灯里凝视着隐约倒映出她模样的洗衣机门盖,下意识在心里数了数方才丢进去的衣服的数量。 这边三件浅色的和那边一件深色的,没错。 …… …… 等一下。 她刚刚,应该,好像,是没有,看见太宰先生的内裤吧? 他大概自己收起来了。 还好还好。 啊,不过这样一会儿还得去给他买内裤…… 不然到时候他不穿内裤回不去,肯定又是她被拽着留下来陪他。虽然她明天也确实休假,完全不用担心工作的事,但光是想到要跟太宰共处一室就得和他对演,灯里就一阵头痛。 她到底为什么没有存国木田先生的联系方式啊! 头痛归头痛,灯里最后还是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买了一袋可冲泡饮用的姜茶和……一条均码的一次性男士内裤。 面不改色地将男士内裤放进自己包里,走出商场的灯里猛地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衣服从洗好到完全烘干大概要花上两三个小时。这两三个小时里,没有衣服穿的太宰只能穿宾馆提供的浴衣,哪里都不能去。 也就是说,这两三个小时里,她得和太宰待在一个房间内,戴着面具跟他演戏。 灯里的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太宰平时叫她的语气:“灯里小姐、灯里小姐、灯里小姐……” ……世界毁灭吧。 受不了自己脑内预想的画面,灯里只得花钱消灾,痛心地买下一身最便宜划算的男士长袖长裤,一并塞进包里带回宾馆。 - 青年的黑发看上去刚洗过,有水珠顺着他服帖的发丝缓缓下落,滑过线条流畅的脖颈,没入崭新的白色绷带中去。 白色绷带缠紧,勾勒出青年平日里不太显露的紧实肌肉,将他瘦削却又极有韧性的躯体清晰地展现出来。 换做别人,怕是不愿被旁人看见自己全身缠满绷带的景象,而青年却是毫不在意地裸||露着自己几乎被绷带缠满的上身,腰间仅搭着件半褪未褪的白色浴衣。白色浴衣遮掩了他下方的部位,落至形状明显且好看的脚踝。 当灯里用备用房卡打开房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她差点没忍住自己吹口哨的冲动,好在在口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于是这场景就像是灯里看着太宰半露的身体,蓦然噎住了一样。 甚至还不是那种惊讶欣赏的噎,而是略带嫌弃的,好像什么东西梗在了心头的噎。 太宰陷入沉默。 而灯里脸上浮现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吹口哨的,可这话现在说出来,太宰会信吗? ——别说太宰,就连灯里自己也不信。 17. 第 17 章 灯里在一片沉默中像个没事人似的走进房间,若无其事地关上门,打算就这么把刚才的闹剧揭过去。 而站在床前的太宰幽幽出声:“灯里小姐,真无情。” 闻言,灯里忽地朝他笑了一下,笑容难得带上几分调侃的味道,“太宰先生希望我说什么?身材不错,多谢款待吗?”她说着将自己的包放下。 “夸我身材不错我倒是很高兴啦……”太宰捕捉关键词的能力显然十分卓越,他嘟囔着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来,自顾自地套好浴衣。白色的浴衣下隐约可见他裹在绷带里的,形状好看的腹肌。 开始了,这个男人他开始了。 灯里并不想给太宰表演的机会,她将装有衣物的袋子递给他,自己则取出那袋冲泡式姜茶到一旁去翻热水壶,“替换的衣服,太宰先生就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灯里背对着太宰,耳朵却敏锐地竖起来,想捕捉太宰看见那条一次性内裤时的反应——她确实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不过很显然,太宰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注意到那条相较来说体积较小的贴身衣物。 他惊讶地眨眨眼,看看怀里购物袋中露出的白色衣物,又看看正在摆弄热水壶的灯里,“灯里小姐买的?” “去买姜茶和内裤的时候顺便买的。”灯里主动出击,用极为平静地口吻说出内裤一词,随即立刻端起热水壶到卫生间去接水。 太宰抱着袋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哦~买姜茶和内裤的时候顺……嗯?内裤?” 灯里探出头,手上还拿着刚冲过一遍水的热水壶,脸上满是无辜,“对,一次性男士内裤,有什么问题吗,尺寸不合适?” “啊不,没有问题……也不是没有问题……呃……”太宰停住了原本向袋子里打量的动作,言语间难得多了几分犹豫和不知真假的窘迫,他鸢色的双眸游移许久,最终对上灯里的视线。 就在太宰想说什么的时候,灯里没给他机会,果断却又自然地缩回身子,继续佯装不知地捣鼓热水壶,打开水龙头往里面加水。自水龙头处喷涌而出的水流声成了她遮掩自己愉快情绪的帮手。 原来太宰先生也会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真是不枉费她刚才在男士内裤那排货架杵了那么久。 至于买回来的内裤尺寸合不合适,那就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了,她并不是很想探究对方的尺寸,又不是她穿。 ……话说均码应该够了吧? 灯里好心情地关上水龙头,合上热水壶的壶盖,端着热水壶走出浴室,在房门后的插座处给热水壶插上电源。 太宰这下才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显然意识到了灯里的行为带有几分故意,但思及手里的购物袋,他小小地笑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进去换一下灯里小姐为我挑的衣服。” 啧。 灯里背对着太宰在心里嘀咕,恢复得真快。 “啊不过,在那之前,灯里小姐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 闻言,灯里站起身,从一旁的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走到床边递给太宰,也没问他要干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他大概是要打电话给国木田先生吧。 毕竟在灯里看来,国木田对太宰来说,像是……嗯,监护人一样的存在——特指跟在他身后给他收拾麻烦的那种监护人。 太宰也没说什么,熟练地拨通某个手机号码,旋即他打开免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灯里眨眼,“嘘——” 通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您好,请问……” 太宰瞬间用上开心的语气:“贵安!国木田君!” “太宰!!!你这个混蛋!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哪有人在调查途中突然看着河就跳下去的啊!!” 光是用听的,灯里就知道电话那端的国木田当时有多崩溃。 太宰故意压低声音,力图营造出一股安静的氛围:“国木田君等一下等一下,嘘——” “怎么?你是要跟我说你已经打探到了线索,现在正独自一人潜入……” 太宰迅速打断国木田的话,“不是啦不是啦,我没有线索,不过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就是了。” 他……故意放了个钩子给国木田咬。 果然,国木田的语气顷刻间紧张了起来,“不是一个人?你已经找到……了?”似乎是顾虑到什么,国木田并没有将已经到他嘴边的词吐露出来。 “啊,不是啦,其实,我和灯里小姐到宾馆开房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太宰管自己继续用低哑的声音说:“然后我们刚刚结束,我就给你打电话来了!手机是灯里小姐的,我觉得国木田君你也可以记一下她的手机号以防万一哦。” 国木田那头仍是沉默着,隐约能听见些许嘈杂的、来自商场的背景音。 “灯里小姐真的好贴心啊,各种意义上的,真是辛苦她了。”太宰持续用暧昧的语气输出。 半晌,沉默的国木田才用凝重的口吻开口:“太宰你这个放荡下流的家伙,现在还是上午,怎么可以在白天干出这种事!当然也不是说晚上就可以了!真的不是你强迫人家的吗?!你这个……乱来的混蛋!” 国木田稳定的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震惊,但像是为了配合压低声音的太宰一样,放轻了声音。 太宰朝灯里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有口型对她说,“是不是很有趣?” 灯里无奈地叹气,接过他故意开了免提的手机,“国木田先生,请不要在意刚才太宰先生说的那些话。我只是正好在河边碰见了太宰先生,然后带他来宾馆,让他换掉湿透的衣服而已。” “灯、灯里小姐?啊,是这样啊。”电话里的国木田明显松了口气,“呃,他……我是说太宰那个混蛋,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吧?” “嗯,这一点国木田先生可以放心。”灯里用略带笑意的声音回道,完全听不出一丝勉强。 太宰在刹那间凑到灯里身侧,弯下身对着手机的收音口压着声音,“诶——灯里小姐不喜欢我刚刚的表现吗?” 灯里面不改色地无视捣乱的太宰,用平稳的声音给国木田报出宾馆的所在地和房号,然后在国木田再度陷入混乱之前快速挂断电话。 “真是的,灯里小姐挂得太快了啦。”太宰嘟着嘴朝她抱怨,脸上是孩子气的意犹未尽。 灯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再说下去,或许一会儿国木田先生看见太宰先生就不止是说教了。”她豆沙绿的眸子里满是清浅的笑意。 “说的也是。”太宰耸耸肩,暂时打消再打回去逗国木田的打算,“啊对了,刚才我把灯里小姐对我的备注改得明显了一点,还设置了专属的手机铃声哦。” 咦……他什么时候做的? 灯里怔怔的,下意识依他所言,去翻自己手机里的联系人。 然后她在联系人列表的最上方,看见了最为显眼的一个备注: [爱心]治君[爱心] 灯里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如果不握紧点,她真的怕自己会一个控制不住就把手机给丢到太宰脸上。 真的是,显眼到不能再显眼了呢。 狗!男!人! “太宰先生……” “人美心善的灯里小姐,肯定不会改掉我苦思冥想好久好久才想出的手机备注的,对吧?”太宰笑眯眯地道,像是十分笃定她不会改掉他改的备注一般。 灯里脸上浮现出虚假的柔和笑意,“既然太宰先生都这么说了,就这样放着吧。” 就这?苦思冥想好久?是想找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改她的手机备注想了很久吧?!一回家就给你改掉! 太宰双手环胸,重重地点头,“果然灯里小姐是个温柔的人啊。”他笑着,随即—— 他伸手按住灯里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压上来,一条长腿卡在她双腿中间,而原本便松散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向下滑了些许,略微露出他缠满白色绷带的胸膛。 “那灯里小姐呢?‘国木田先生可以放心’?” 灯里的手机掉在一旁,她浅雪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洁白的被子上,两只手腕都被太宰扼在耳侧。 太宰的鸢眸猛地沉下来,直直对上灯里的视线,“就没有想过我真的会顺势对灯里小姐做些什么吗?” “宾馆,孤男寡女。” “是灯里小姐对我太放心了,还是认为自己有把握能在这种情况下拿出防狼喷雾对付我?” 这么说着,太宰按住灯里手腕的力道稍稍加大。 “!” 手腕被攥得微麻,灯里不由得变了表情,指尖不受控制地瑟缩。 太宰明显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又恢复一开始的力道不松不紧地扣着她手腕。 不,甚至比一开始的力道还轻了一点。 就像是……怕她痛一样。 灯里适时憋住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慌乱害羞,可惜无果。放弃挣扎后,她一脸平静地回望太宰,琢磨着他的下一步举动——她才不信太宰这些举动毫无意义。 已经两次了,太宰先生想和她有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不,或许更多。算上初次见面的两次,一上来就碰她的手,甚至有目的地两只手都摸了个遍。 是和他的异能有关吗?能将自己触碰到的异能…… 触碰。 啧。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大概是想通过他的异能,来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异能者,或者说……辨认她拥有的异能是哪一种。 恐怕在这个世界,异能相同的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一些不同于常的反应。但是太宰先生这种另类的“反异能”没办法按照异能者自身的意识触发,所以他才会如此频繁地接触她,试图化被动为主动,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和他拥有相同异能的异能者吧。 不过不管太宰先生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结果就是了。 ——毕竟她所拥有的并非异能,而是魔法。 在她不用魔法的时候,光靠身体接触,是试探不出什么的。 没有看到想看的表情,太宰藏住眼底的失望,缓缓向灯里俯下身凑近。 真无趣,这是放弃挣扎了? ……不,好像没有。 太宰在灯里脸前堪堪停住,鼻尖若有若无地相触着,缱绻亲昵,呼吸轻巧却极为撩人:“可以告诉我,灯里小姐现在在想什么吗?” 灯里不为所动,仍然平静地用率直的目光看他,豆沙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有着与现状不符的纯粹。 “嗯,只是在想,现在屈膝的话,太宰先生应该会很痛苦吧。”这么说完,灯里向下挪动视线。 太宰顺着灯里的视线,往自己身下一看。 只见灯里裹在黑色运动裤中的腿正巧卡在他裆间,只要她微微屈膝,便能轻易地给他脆弱的致命之处来上一记痛击。 太宰在霎时间感到一股凉意。 “而且,”灯里接着将视线移向太宰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衣带子,“太宰先生的浴衣,快散了哦。” “虽然我也不想直接踢到男人的那玩意儿,不过或许散了之后对太宰先生来说会更痛一点,所以就算太宰先生现在脱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为什么灯里小姐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 太宰一秒破功。 18. 第 18 章 “啊啊,真是输给灯里小姐你了。”太宰重重叹了口气,虽然依旧没有从灯里身上起来的意思,但看上去是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 灯里的回应则懒洋洋的,“而且刚才,国木田先生那边有附近商场的广播声哦,他应该快到了。”她豆沙绿的眸子里满是冷静。 “太宰先生应该也不想中途被打断吧?还是说……” 点到为止。 太宰显然也听出了灯里未说完的话,可他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肯起身,“真会使坏啊,灯里小姐。” “我明明只是想和灯里小姐多亲近一点——” “这点我倒是不介意。” 骗子。 双方同时在心里想,相互对视着的眸子却不显露分毫,只有盈盈的笑意与坦然。 毫无破绽。 就在太宰垂下眸子,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 “……” 面对灯里明显带有“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意味的眼神,太宰气呼呼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给国木田开门。 灯里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收回一开始被太宰握得有些痛的手,揉揉手腕。当看见手腕上留下的红印时,她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笑来。 国木田在门口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太宰身着一身穿了仿佛没穿似的松垮浴袍,匆匆忙忙地来给他开门,而透过半掩的门,隐约可以窥见内里那张凌乱的床上正躺着还在揉手腕的灯里。 更别提没个正型的太宰嘴上还说着令人误会的话:“切~国木田君来得真不是时候——” 国木田抽动的嘴角努力上扬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将来开门的太宰推入房内,眼疾手快地关上房门。 然后—— “太!宰!!” 更别说,进入房间后,国木田用他戴上眼镜后视力满分的眼睛,清楚地看见灯里两只手腕上还未消退的红痕之后,事情便越发复杂,难以解释了。 总之,灯里微笑着在一旁围观了一顿国木田对太宰的倾情说教。 - 在给国木田认认真真地解释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后,灯里好笑地端起已经烧好的开水,给太宰冲了杯姜茶,递到他手里。 而太宰仍旧没有把浴衣拉好的意思,就那么大剌剌地敞着,小口小口地吹着灯里递给他的姜茶。 这场面勉强算得上和谐。 国木田头痛地摘下眼镜按按眉心,“我的日程表上可没写,我会有一个这么喜欢给人惹麻烦的搭档,也没写我会在上班时间跑来宾馆收拾那个搭档惹出的一系列麻烦!” “太宰你这个麻烦精,没再惹出其它麻烦吧?!我的胃在隐隐作痛……” “总之,喝完这杯姜茶,你就换好衣服跟我继续去调查,别想把工作全都丢给我一个人。”国木田将眼镜戴好,一脸严肃地对着太宰说道。 “国木田君,你误会了。”太宰仍是端着姜茶,换上一脸正经的表情开口,“其实我是去给你找帮手了,你看。”他说着指指灯里。 灯里眨眨眼,轻轻歪歪脑袋,有一点没弄懂事情的走向。 “灯里小姐?”国木田的视线狐疑地在灯里和太宰之间逡巡。 太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灯里小姐。” 灯里看看太宰,又看看国木田,决定不让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上,主动开口询问:“请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太宰,我们不能把一般人扯进侦探社的委托里来,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太宰又吹了口手中的姜茶,“知道哦,但是国木田君你想想,这不是不可抗力因素嘛?” “不可抗力?” “因为!两个大男人!去逛宠物店!怎么想怎么奇怪吧!”太宰大声囔囔,宣泄自己对此的不满,“我对男人没兴趣,我才不要和男人一起逛宠物店——” 在这瞬间,国木田猛地回想起,之前他曾经对好友花袋脱口而出的话——“两个大男人!看冬天的海!”,于是他瞬间便理解了太宰的想法。 个鬼啊! 同友人的迁就出行和工作完全是两码事,太宰这家伙不过是想逃避工作,自己在那躲懒罢了! 然而太宰接下来的话却否定了国木田的想法: “如果对象是灯里小姐,我愿意和她一起去逛宠物店做调查哦。”太宰笑眯眯地喝了口姜茶,又一副被烫到的模样,可爱地吐着舌头,含糊不清地朝灯里撒娇,“灯里小姐——好烫啊——” “啊……下次我会稍微放凉一点再给端给你的。” “呼——哈,下次想喝灯里小姐亲手做的!” 眼见着另外两人的对话逐渐要往别的方向歪去,国木田忍无可忍地握紧拳头,“我知道了!” 这么说着,国木田忽然朝灯里鞠了一躬,“灯里小姐,可以麻烦你协助我们对宠物店进行调查吗?只需要扮演选购宠物的客人,调查的事交给太宰就好。” 灯里自然不会放过能让太宰痛苦上班,而她在一旁看乐子的机会,她爽快地点头应下,随即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太宰放下杯子可爱地举起手,“灯里小姐只需要跟我假扮成要一起饲养一只宠物的情侣就好~就当是我们美好未来的预演!” “太宰你这家伙!就打着这个主意对灯里小姐动手动脚是吧!!”似乎是碍于太宰手上还端着热腾腾的姜茶,国木田并没有上手去碰太宰,只能在原地抓狂。 太宰还有意无意地捧着杯子在国木田面前笑嘻嘻地晃悠,“虽然我不会对灯里小姐动手动脚,不过最基本的牵手我还是会想要的。”他语调上扬,似乎心情极好。 语毕,太宰看向从方才起就不再出声的灯里,“灯里小姐觉得怎么样?也不用一直牵着,如果灯里小姐害羞,挽着或者只是距离近一点之类的,我也是可以的哦。” 看来他还没放弃身体接触。 然而灯里并不怵他,微笑着应下,“那就麻烦太宰先生了。” “好耶!”太宰可爱地高举杯子欢呼,只被他喝了一口的姜茶稳稳地盛在杯子里,没有洒出来半点。 而莫名其妙身上工作任务就少了一半——虽说多的这一半本来就是属于太宰的——的国木田还有一丝丝不敢置信:他就这么轻松地把太宰拉回来工作了? 他看向安静笑着的灯里。 以身饲虎,灯里小姐,真了不起。 然而,三人此时都没有意识到,最重要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直到国木田打算拉着,全身上下除去绷带,只裹了一层松松垮垮的浴袍的太宰出门,而太宰差点被室内拖鞋绊倒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就是,太宰的鞋袜也全湿着,而灯里并没有想起给他买鞋袜这件事——不如说就算她想得起,最后也会因为不知道尺码而选择不买。 于是体贴女性的国木田决定由自己快去快回,去附近的商场随便给太宰买一双鞋子回来,不过在那之前…… “太宰,你老实一点,不要对灯里小姐动手动脚的,你看她手上的印子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是是是~我知道啦,国木田君~” 提醒完太宰,国木田又担忧地看向灯里:“灯里小姐也是,不要太纵容这个混蛋,他很容易得寸进尺打蛇上棍的!”他一连用上两个词,试图表现出太宰的“不怀好意”。 “嗯,我知道了。国木田先生路上小心。”灯里将备用房卡递给国木田。 国木田略微颔首,“那我去去就回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太宰悄悄对灯里做了个“国木田妈妈”的口型。 灯里不由得一笑。 敏锐的国木田猛地回头,可他能看见的,仅仅是身后的两人全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场景。 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但室内一切正常,太宰和灯里看起来也很正常,他只得皱了皱眉,转身关上门离开。 被留在屋内的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呀,真没想到灯里小姐也会这么坏心眼。”笑够了,太宰率先开口。 灯里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和太宰先生比起来,自愧不如。” “我可不这么认为。”太宰意有所指,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老早被他遗忘在一旁的购物袋往浴室走去。 灯里没有回话,端起还没倒完水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开水,安静地等太宰换好衣服出来。 太宰并没有让她等很久,很快他便一把拉开浴室的门,用亮晶晶的眼神瞅灯里,“超——级——合身的!灯里小姐只用看的都能给我买到这么合身的衣服吗!” 灯里端起水吹了吹,还未说话,就听太宰脱口而出:“灯里小姐观察得那么仔细,那么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灯里放下水杯,冷静地和太宰对视,“让太宰先生失望了,我只是问店员要了偏瘦的均码而已。” ——还好她还没把水喝进嘴里,不然绝对会被他的口不择言气到喷水。 “切~是均码啊。” 甚至还是最便宜的那种,不过灯里在拿到衣物后都细心地将标价牌取掉了,所以目前太宰似乎什么都没发现。不然又会小声地朝她抱怨吧? “然后,内裤有点小哦,不过因为是灯里小姐亲手给我买的,所以紧一点我也完全可以忍受,不如说有种被灯里小姐哇啊!” 灯里忍无可忍地拎过床上的枕头朝太宰丢过去,枕头正中红心。她可不想听见接下来可能会污染到她耳朵的骚话。 被气势汹汹对准自己砸来的枕头丢了个正着,太宰一时间有些呆愣,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眸中还残留着些许冷意的灯里。 那一瞬间正中红心的,可能不止是他的脸。 还有别的什么一闪而过,但太宰下意识地没有去深思,他本能地拿起掉在地上的枕头,迅速地朝灯里丢回去。 完全没想到太宰会反击的灯里也被砸了个正着,她怔怔地和太宰对视。当她看见太宰那张笑吟吟的脸时,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一阵火大。 虽然她知道,刚才那一瞬朝太宰丢枕头完全是错误的决定,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也许会导致原有的人设崩塌,但是—— 灯里甚至没有细看太宰穿的白衬衫到底合不合身,就快速捞起枕头又朝他丢过去。 ——这次被有所准备的对方稳稳接住了。 “灯里小姐是想跟我决一胜负吗?”太宰又说了一句似乎意有所指的话。 灯里盯着他手中的枕头,马上冷静下来,眼神已经恢复成平时里富有欺诈性的温和,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赢的人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的那种吗?” “哇喔,不错的提议,那就这么办吧?”这么说着,太宰使劲地将枕头朝灯里甩过来。 只不过他的攻击同样被早有防备的灯里接下,“在对方能力范围内,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那种。”她打上个补丁,又把枕头丢回去。 “诶——” “原来太宰先生打算提很过分的要求吗?” “哎呀,被发现了?” 双方在一瞬间便想好了胜利后要向对方提的要求。 然而,没几个来回后——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暴怒的国木田妈妈提着购物袋出现了。 19. 第 19 章 “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都需要反思一下!果然人不能长时间跟太宰这个混蛋待在一起!” 灯里和太宰两人正襟危坐地端坐在国木田身前,一起被逮着说教。 “等一下!不是说两个人都要反思吗?为什么国木田君专门逮着我在说教啊!要讲究公平!公平!”太宰嚷嚷着,他好像对有人陪他一起被国木田说教这件事感到异常兴奋,嘴上明明喊着要讲究公平,脸上却带着孩子气的笑。 国木田的眼镜微微反光,“会变成这样怎么想肯定都是太宰你的错吧?” “可是枕头是灯里小姐先扔的!人家换好了衣服出来她甚至一句话都不夸!要真的和这样的灯里小姐交往,我绝对会气死的!” “那是因为!太宰先生忽然说什么就像被……”说到一半,灯里忽然噤声,然后微微红了脸——可喜可贺,在充分活动身体后,她成功地运用憋气憋红了脸。 被误会的太宰却没有替自己解释,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顺着灯里的话往下讲,“哎呀,你听到了啊?” “……太宰你这家伙!我说不能动手动脚,你就专门改说这种下流话了是吧!!!” “诶,可是,之前是灯里小姐先问我尺寸合不合适的——”太宰嘟起嘴抱怨,身子还是乖乖地端坐着,手却不满地向两边一摊。 “问你你就回答你是小学生吗?!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在宾馆跟一个大男人讨论尺不尺寸的问题啊!!!”国木田抬起双手,头痛地搓着自己的头发。 他的动作力道之大,甚至让在一旁看着的灯里开始担心他的发际线。不过……目前看来还是安全的。 然后话题终于回到正题上。 “啊!行了,快换上鞋子去调查!这样在吃午饭前还能去调查个一两家。”国木田将购物袋一把按进太宰怀里,语气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思。 “是——”太宰拖长了音,直接从购物袋里取出新鞋换上。 而灯里也拿过自己的包,将手机放进去,确认自己是否有将东西落下。 太宰换好鞋后,三人便一同出发前往第一家应该调查的宠物店。至于这个房间,在经过讨论后,三人暂且决定不退房。毕竟也快十一点了,一会儿调查完吃过午饭后,他们还能回这个房间稍作休息。 站在电梯里,太宰瞅瞅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再看看灯里身上的休闲白色卫衣,瘪瘪嘴,“感觉除了颜色,压根看不出我们是情侣嘛。” “我和太宰先生本来也不是情侣不是吗?”灯里拢拢耳边滑落的发丝,手腕间水色的细镯微闪。 太宰无奈般摊开手耸耸肩,“这不是接下来要假扮情侣展开调查嘛,为了自然,应该出了这扇电梯门就得开始了吧。” ——现在去打醒那个一时上头应下邀请的自己还来得及吗? 灯里在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是笑道,“我随时都可以。” “那我们走吧!”太宰瞄准电梯门开的瞬间,拉起灯里的右手就往外跑,将国木田爆发的呐喊落在身后: “喂太宰!出电梯门的时候不能这么横冲直撞!!” “这家伙,到底记住第一个去的宠物店是哪家没有?”国木田重重地叹息,缓步走出电梯,“虽然灯里小姐跟着勉强能放心,但就怕发生像刚刚那种枕头大战一样的事……” 国木田拿出自己的手账本,最终还是不太放心地在日程表上划掉一行,又补上一行字,往两人的目的地行去。 - 太宰拉着灯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他记忆中的目的地走去。 而被他拽着的灯里看向两人牵着的手,漫不经心地想:速度依然不快,但力气倒是比之前第一次拽着她走的时候要稍微大一点。 是因为确定这次她不会甩开他的手,所以才自信地加大了力道吗? 太宰先生这个人,洞察人心的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估计之前她那些表现得算得上反常的地方,在他看来漏洞百出吧。 灯里敛敛眸子,但只要太宰没有说破,她也乐得装傻,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也不错。 反正,她只要能藏住阿软的存在,一切都好说。 ——其实早点暴露出原来的性格也挺好的,这样她也省得演下去。可她偏偏不想如人的意,不愿意像他设想得那样入套,亲口吐露出自己的秘密。 有些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就在压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套走了情报吧。 如果他直截了当地来打直球问她,或许她还会愿意说,但设套给她钻,她就不乐意了。 这该死的逆反心理和好胜心。 灯里将注意力从指腹传来的,不属于她的温度上移开。 总之,继续和侦探社相处下去——她还在伺机蹲国木田的异能来喂史莱姆,这也是她今天答应协助调查的原因之一——势必会和太宰牵扯在一起,只能看谁先憋不住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应该,不会有其它的可能性吧? 就在灯里快速思考的时候,太宰放慢脚步回过身,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我觉得到这里就可以慢慢走了,灯里小姐认为呢?” 灯里模仿太宰的动作,也稍稍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可以哦,那家宠物店不是就在前面吗,就这么逛过去也不会遭到怀疑。” 她浅雪灰色的长发落到太宰的白色衬衣上。 “那就这么定了。”太宰露出一个,至少对灯里来说算是罕见的温柔笑容。 灯里也适时露出略带羞涩的幸福微笑。 尽管笑完的瞬间,她就差点被自己肉麻得扭曲表情,但她仍旧很好地保持住微笑,没破坏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人真能演。 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想法,面上却都完美地保持了表情。 而在外人看来,这确确实实只是一对颜值都偏高的甜蜜情侣,外表看不出什么不对,也无人能猜透两人之间充满心计的勾心斗角。 “真拿灯里没办法。”太宰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执着的恋人无奈妥协,“那看看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店吧。”说罢,太宰便牵着灯里的手,往计划里的第一家宠物店走去。 在这里忽然直呼她的名字?就算是假扮,也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而且他的眼神很明显在看热闹。 狗男人! 如果在这里,她生疏地称呼他为“太宰先生”,虽然算不上错,但在外人看来多少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 灯里默默做出一个决定。 “治君怎么说得好像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明明之前你也说了,想养只可爱的小狗的嘛。”灯里用偏甜的柔软语调喊出她自己都不想听第二遍的称呼,干净利落地去掉敬语,语气极为亲昵。 闻言,太宰面上笑容不变,“因为灯里喜欢,所以我才说想养的。比起狗,我更想养……” 他说到一半,又凑过来跟灯里咬耳朵,说出口的话却并非刚才的后续:“灯里小姐,真大胆。” “彼此彼此,太宰先生。”灯里这么说着,面上却嘟着嘴,小小地哼了一下,表露出的情态娇憨,仿佛方才靠近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恋人说了什么惹她嗔怒的话。 面对灯里的话,太宰只是笑笑,没再说话,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国木田陷入深思:原来不止太宰,就连灯里小姐演起戏来都这么逼真的吗? 看起来真的像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小情侣,也不知道灯里小姐是怎么喊得出口那个称呼还完全不笑场的。 想到灯里刚才喊的“治君”,国木田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某种意义上来说,灯里小姐真的很厉害。 - 太宰牵着灯里在一家童话风装修的宠物店前停下,“要进去看看吗?” 灯里心不在焉地应声,左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看上去像是被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吸引了注意力。 “还没看见宠物,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啊,灯里真是喜新厌旧。”太宰晃晃两人牵着的手,指尖缱绻地与对方的手指勾缠,“嗯……要是再不给反应,我就亲你咯?” 连忙从刚才一瞬的异样中回过神,灯里骄矜地抬起自己的下巴,拉着太宰往宠物店里走,“就算我给你亲你也不敢,你就只会说这种话。” 太宰眨眨眼,不由得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上了几分。 刚才那句,是真心话吧? 与好心情的太宰不同,此时的灯里虽然仍旧面带微笑,但心中已经多了几分焦躁。 ——阿软刚才晃了,晃的是灯里一个月来压根没碰见过的、表示附近有史莱姆存在的频率。 而且在她将左手插进口袋中后,阿软又晃了一下,这次是附近有异能者的信号。 如果说这些都来自于他们眼前的这家宠物店……那么很有可能,这家宠物店也是太宰和国木田此行的目标。 没想到第一家就中了头奖。 虽然不知道在宠物店里的史莱姆是哪只,但灯里推测,这只史莱姆应当是将自己伪装成了宠物的模样,然后蹲在异能者身边伺机觅食。 阿软能注意到宠物店里的史莱姆,宠物店里的史莱姆自然也能注意到阿软,接下来就是进入宠物店,等店里的史莱姆给她发出信号,见机行事。 店门口的感应自动门自行打开,与此同时,店内分隔玻璃后原本安静趴着的部分幼犬突然站起来,好奇地扑向入口侧的玻璃,有个别还傻乎乎地撞了个眼冒金星。 “噗。”太宰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这人就讨厌狗到这个份上吗? 灯里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假装好奇地凑到玻璃前,隔着玻璃用手指逗弄着眼前的金毛幼犬。 而被她毫不犹豫抛在原地的太宰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嘴上故意道,“灯里还真是绝情。”这么念着,他却缓步走到灯里身侧,牵住她空着的另一只手。 …… 原本以为可以不牵了的灯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家伙,是黏人精吗?只是假扮情侣而已,也不用从头到尾都牵着手吧! 要说试探异能,刚才牵了那么久还不够他试探的吗? 偏偏还是阿软在的左手被他牵着,可恶,这下阿软不仅什么反应都不能给她,还要忍受对他的食欲,简直雪上加霜。 灯里恨不得马上甩开太宰的手,然而无论是碍于人设,还是碍于宠物店的店内监控,她都不能。 因此她脸上依然带着柔软的笑,甚至连眼神都是毫无破绽的、仿佛看见什么心爱之物的晶亮。 好累哦,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 之后有机会一定要从他身上找回来。 20. 第 20 章 重新牵住灯里左手的太宰神态自然。他先是扫视了一番宠物店店内的布局,目光没有为任何一只宠物停留便重新回到灯里身上。 接着,只见他单手对着灯里正在逗弄的那只金毛幼犬……做出个鬼脸。 玻璃后的金毛幼犬可爱地歪歪脑袋,并没有被太宰拙劣的鬼脸吓倒。 “切~”太宰深感无趣般撇撇嘴。 灯里顿住了逗弄幼犬的动作,不由得为眼前这副似曾相识的情景笑出声来。 同样跟灯里一样笑出声的,还有宠物店店内监控后的男人,“别担心,只是对笨蛋情侣,之前他们在店门口不还在调情吗?压根没什么事,说不定我们反而还能好好坑上他们一笔!” “可是看这小白脸的样子,也不算有钱吧?”一旁跟他搭档的瘦小男性将信将疑。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你就不知道了,这种男人最好面子,只要哄住那个女人,什么钱捞不到!” “还有,要我说,Boss完全是在瞎操心,离那个小少爷失踪也就不到一天时间,哪有人能这么快发现我们?”男人仍是毫不在意地出声笑道。 而监控下的灯里和太宰对监控后的对话一无所知。 灯里身前的这只金毛幼崽似乎很喜欢人类,她的指尖挪到哪里,小家伙就追到哪里。 “灯里完——全,不理会我呢?”太宰仍是坚持不懈地跟灯里搭话,这次甚至靠到她耳边,装模作样地耳语,“别回头,这家店有问题。” 太宰亲昵的动作却恰好将自己的脸藏到摄像机镜头的死角,也使监视者通过口型判断他话语的可能性降到零。 灯里却十分自然地偏过头,嗔怪地看他,“之前可是你说要养狗的,怎么一下又想换别的了?”说话间,她视线极为隐晦地扫向摄像头在的位置,又神态自然地收回。 语毕,灯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看看别的吧,猫之类的?”她豆沙绿的眸子里是坦荡的包容。 明白了灯里的意思,太宰脸上浮现灿烂的笑,顺势将她往猫咪所在的区域拽,“不愧是灯里,真是善解人意。” “呀,比起狗,我更喜欢猫呢~”太宰脸上是完全真实的舒坦笑意。 也许是太宰的真情表露和灯里完全不慌的亲昵神态太过自然,坐在监控后负责监视的男人已经打从心底认为,这只是一对略有些黏糊的小情侣,不会对他们的“事业”造成任何阻碍。 就在这个时候,宠物店的自动感应门打开了。 从门后出现的,是太宰和灯里都认识的人——国木田。 国木田一副赶时间的模样,进门的瞬间便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毫无犹豫地朝柜台走去。 柜台前站着的女性店员轻声道了句“欢迎光临”,然后开始询问国木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太宰和灯里自然如一般人那样,被忽然进门的国木田吸引了瞬间的注意力,但很快,他们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猫。 这是他们三人在出宾馆房间前商量好的,即就算三人相遇,也要装作不认识,以降低他人怀疑的可能。 灯里取过一旁放置的猫玩具,拿来逗窝在角落对她不理不睬的橘猫。而太宰依然牵着灯里的手,另一只手按在笼子的护栏上,颇有兴趣地看着对她反应冷淡的猫。 看上去是一对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可爱猫猫身上的小情侣,然而实际上,两人都竖起了耳朵,边注意店内的情况,边留意国木田那头的动静。 只听国木田一脸严肃地找到店员,然后翻开自己的本子,“你好,我想帮我侄女买一只,呃……美短、起司矮脚猫,请问你们的店里有卖吗?”国木田十分艰难地念完自己写在手账本上的话,他磕磕绊绊的,关于猫名称的描述倒是给他的话增添了些许信任度。 监控前,瘦小男性嗫嚅着问道,“这个人看起来好严肃,虽然说是给侄女买的,但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 而回答他的男子大声否定道,“不可能,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古板的数学老师!不要怀疑我对老师的敏感雷达!这点绝对没有错!” 这两人,其实是一个名为“Soean”的走私野生动物组织最底层的成员,本来这种监视别人的活儿不会交给他们这种,对他人职业毫无敏感度的底层人员来做。然而近期Soean忙得不可开交,只好将这种工作都交给他们。 要问为什么,Soean最近吸纳了一名新成员,由那名新成员的异能拓展出了一样新业务——即专门以有钱人家少爷或小姐为目标的拐卖青少年儿童业务。 毕竟海外有那种特殊嗜好的人也不少,细皮嫩肉的小朋友向来不缺买家。 而昨天中午丢了孩子的人家通过一些门路找上侦探社,往侦探社的账户里不由分说地打了一大笔委托款,以此要求侦探社尽快替他们找回孩子。 与此同时警方也上门委托他们,调查这宗连环诱拐事件,毕竟事件看上去太过离奇,警方思来想去也只有异能者能够办到如此奇怪的事。但原本能快速破案的乱步又在前几日被征用到外地出差,于是这件事便被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交到国木田和太宰手上。 至于他们是如何在一个晚上调查到诱拐事件与宠物相挂钩的—— 孩子失踪的现场大多在一些偏僻且没有摄像头的小巷中,少有的几个摄像头也没有拍到具体的影像,只能看见孩子每每失踪时,都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自行进入小巷,随后消失。而巷子的出入口错综复杂,很难抓到真正的幕后凶手。他们唯有的线索就是那几卷监控录像。 在连续查找观看监控录像后,太宰和国木田发现,有一只同样花色的幼犬连续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失踪现场。幼犬看起来被打理得很干净,也不像是会随意咬人的样子,看着就是小朋友们会喜欢的小动物。 他们将调查重心挪向小动物后发现,几乎每卷监控录像里,都或多或少地能看见一些小动物的影子。这些小动物有猫有狗,乍一看并不起眼,但幕后凶手正是利用了它们的这些特点来诱拐儿童的。 ——大概没有家长会特意嘱咐自己的孩子,在路上看见可爱的小动物不要跟上去吧。最多只是会叮嘱他们,不要随手去摸,容易被咬伤。动物几乎哪里都有,几乎没人会对路上偶尔能见到的小动物起疑心。 如果是外表干净的宠物猫宠物狗,小朋友,甚至大人都会心生怜爱,哪里会去怀疑一只可爱的小猫,或是小狗呢? 国木田和太宰判断,应该是有人用异能控制了那些宠物,才让事件中原本最不安定的宠物成了稳定高效的犯案工具。 基于宠物的特殊性,再加上几个孩子失踪的地点,国木田和太宰迅速圈定他们暂时的调查目标,他们如今拜访的这家宠物店便是其中之一。 想必就连Soean的Boss都没有想到,侦探社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不然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守在监控前的,怕也不会是这样一对底层搭档了。 - 年轻的女性店员听完国木田要求的品种,面带笑容稍作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我们店的美短矮脚猫前阵子刚生下几只奶猫,不过我印象里并没有您所说的起司花色。如果可以,我帮您问问我们认识的店里有没有吧?” “麻烦你了。”国木田点点头,突然从手账本上撕下一页纸递给店员,然后将手账本放回自己的口袋中,“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记录了品种名字的纸留给你吧。” 店员收下纸页放进自己的围裙里,对国木田微微俯身,“我收下了,这就打电话帮您问问,还请您稍等片刻。这期间您可以现在店内逛逛,也许能碰上其它心仪的小宠物。”语毕,她便拿起前台放着的电话听筒放到耳边。 国木田一脸为难地环顾四周,看上去对这些毛茸茸很是苦手。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满脸苦色地在店内转悠起来。 灯里也在此时放弃了完全不理会她的大橘猫,气鼓鼓地拿着逗猫棒,打算投向其它猫咪的怀抱。 就在这个时候,太宰突然搭住灯里拿着逗猫棒的手腕,带她转了一个圈。 饶是灯里也没明白他这会儿干嘛忽然带她转圈圈,满脸不解地歪歪脑袋。 “明明有这——么大一只,希望你注意他的猫就在你面前,你却完全不知道珍惜呢?” ……你没事吧? 太宰治先生,您完全在本色出演吧? 尽管心里正这么吐槽,灯里面上却是不显,反倒露出被太宰逗乐的笑容,顺着他说道,“他的占有欲是不是还很强,不能忍受家里有其它的猫咪?那我们去看看观赏鱼总行了吧,猫咪先生?” ——观赏鱼的水族箱,就安置在最靠近宠物店仓库的位置。 太宰在心底暗声叫好。 果然稍作暗示,她便能跟上他的想法,语气和表情都表现得很自然。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可爱的小姐也把自己暴露得差不多了。 看在这次委托的份上,暂时先不追究,等解决之后再来和她慢慢玩吧。 这么想着,太宰笑着抽过灯里手中的逗猫棒放到一边,“都听我家饲养员的。” 然后太宰很是亲昵地凑到灯里脸前稍稍停顿了一秒才离开——他这个动作,在这个角度,摄像头里看起来应该是亲了她一下。 灯里拍了拍太宰,豆沙绿的眸子略带几分嗔怒,像是在生气他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然后她“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观赏鱼的区域走去,和他牵着的手却没松开。 太宰笑嘻嘻地跟在灯里身后。 在一旁看似专注翻看猫用玩具,但实则悄悄观察他俩动静的国木田,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多余。 就在灯里和太宰来到观赏鱼区域的下一秒,宠物店的仓库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无论是店内的,还是监控后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只有灯里知道,这应当是她家那只史莱姆感应到她和阿软的靠近,故意弄出的动静。那么,小家伙究竟变成了什么,才会被宠物店的人放在最里面的仓库,仿佛像遮掩着什么一样呢? 联系起这家宠物店的异能者,还有前来调查的国木田和太宰…… ——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濒临灭绝的珍惜动物吧? 21. 第 21 章 “怎、怎么了……?”心里快速分析着现状,灯里面上却是满脸不安地看向宠物店仓库的方向,又往太宰身侧躲了躲。 太宰将灯里护在身后,一脸凝重,充分演出了一个为保护恋人而挺身而出的男友该有的形象。 国木田快步朝他们的位置走来,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看向仓库的方向,“是有什么东西倒了吗?” 原本在前台打电话替国木田联系他人的店员也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真是非常对不起,给各位添麻烦了!应该是仓库里有什么东西没放稳,我这就联系在后面的同事处理!” 她的反应倒是很快,对在场的三人道过歉后,又立马跑回前台拿起电话联系她的同事。 果然有问题。 三个人敏锐地想到了一起去。 明明这种情况,打开那扇门确认一下是最快也最合理的做法,再不济,对着门后喊一声也比她现在去拿电话联系在仓库的人来得快。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也就是说,仓库里有什么不方便被他们这些普通人看到的存在。 但国木田和太宰想得要跟深一些——比如说,那么一两只在监控底下出现过的宠物,或者是无法发出声音的,被诱拐而来的孩子。 不过由于这家店太过没有警惕性,所以应当是相较来说比孩子更好控制的前者。 那么,他们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通过方才的动静,继续调查下去,直至揪出幕后黑手,解决这次的连续诱拐事件。 而灯里则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那只史莱姆捞回来。 - 店员拨打的电话似乎无人接听,而监控后的两人也开始陷入慌乱。 “这只……是西表猫吧?怎么忽然这么用力地撞起了笼子?”瘦小男性慌里慌张地放大仓库内的监控,试图找出原因。 另一名略微壮实的男人不停地抱怨:“之前不是说这只西表猫很乖所以才放在店里的吗?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撞翻了笼子!喂,你过去看看,我在这里守着监控!” 他使唤瘦小男性的态度和语气都很老练,似乎他们本身就是这么分配的。 瘦小男性瑟缩着站起来,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宠物店内,眼看店员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灯里决定主动出击。 她扯扯太宰的袖子,“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帮她看一下店,让她去后面处理一下仓库的事吧?”她神色是自然的担忧和心软,看上去只是单纯地想帮同为女性的店员一把。 “嗯,都听灯里的。”太宰笑着顺势抬手揉揉灯里的头发,惹来她略带不满的瞪视。 随即太宰主动走向前台的方向,对店员开口,“如果不介意,我们帮你看着店,你去后面处理一下仓库的事吧?刚才声音挺大的,要是仓库后面有人被掉落的东西砸伤就不好了。” 国木田也适时走来附和,“仓库比较重要,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留下来一起帮忙。”他边说着,边抬起手看看腕上的表。 “可是……”仍拿着电话听筒的店员却在犹豫。 面露忧色的灯里给予她最后一击,“如果仓库那边没有及时处理,造成很大损失的话……”她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口,“店里的负责人会不会怪你?”说着,她像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般,面露忧愁,将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句话像是瞬间敲醒了犹豫不决的店员,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兴许是觉得他们三个人真的只是一对小情侣和一个严肃但好心的普通人。而且他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犹豫下去多少会被看出一些不对,因此店员最后还是点了头。 “真是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们帮忙看一下店,我马上就回来!”店员匆匆对他们鞠躬后,便慌忙赶向位于水族箱后的仓库门前。 就在店员经过灯里身侧的瞬间,阿软与环境融为一体,从口袋中溜出,轻巧地攀上店员的围裙,准备搭一趟顺风车。 没有任何人发现阿软的动静。 只见店员抖着手打开仓库的门,她很谨慎地只将门打开了半个身位,便迅速侧着身挤进门内,立刻关上门,甚至太宰他们都没能看清门后有些什么。但殊不知正是她这种过分警惕,反而越发显得这家店有大问题。 唯一的店员离开后,如今的宠物店明面上只剩下同属一个阵营的三个人。 然而碍于还在工作的监控,看起来暂时不相识的双方并没有轻易搭话的意思。 灯里看看突然陷入沉默的国木田和太宰,主动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拉过太宰的袖子,面向国木田笑笑,“那个……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待在一起多久,但是我觉得还是先交换一下姓名吧?我姓花见。” 这么说完,灯里又轻轻扯了一下太宰的袖子,示意他自我介绍,“治君。” 灯里自然亲昵的语气完全看不出她现在是一整个头皮发麻的状态。 “她对象,太宰。”太宰的兴致看起来不是很高,主动将灯里拉他袖子的手握在手里,像是在宣誓主权。 ……这人演得也太过了吧! 国木田和灯里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 国木田面不改色地推推眼镜,“啊,请多指教。我姓国木田。” 交换完姓名的三人再度陷入沉默。国木田一声不吭地在监控死角翻开自己的手账本看着什么;太宰的另一只手放进自己的裤兜里;灯里的视线则是时不时地转向店门口,又时不时地在太宰和国木田之间来回移动。 “嗯……国木田先生是为了给自己的侄女买宠物才来这家店的吗?”见国木田将眼神投向自己,灯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刚才听见了,因为矮脚猫一听就很可爱,所以我有些在意。” 太宰突然松开牵着的手,一把揽过灯里的肩,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灯里太花心了——” “只是在意也不行?” “……哼。” 监控后的男人看着似乎一无所知的三人,松了口气。然后他又将仓库的摄像头放大,无所事事地盯着同僚们收拾被西表猫弄得乱糟糟的仓库。 那只西表猫是组织里前段日子抓到的,一般就关在笼子里养着,但因为怕弄坏品相,也便没给笼子通电。 平时那只西表猫都很乖巧,不闹也不叫,安静得跟只玩具猫似的,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飙,用力地撞向笼子,导致笼子倾倒,再引起仓库内一系列货物的倒塌。 现在西表猫连猫带笼子一起被压在一堆货物下面,只能靠监控中活动的人慢慢给它捞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会是个美差,结果还是出了意外。”男人看着监控内,同僚不停搬运箱子的机械动作抱怨道。 另一头,被留在店内的三人却是借由宠物为话题,自然地聊上了。 灯里大概能猜出,国木田递给店员的纸最后应该变成了类似窃听器的东西,否则他们两人不会还这么淡定地在这里跟她聊天说笑。而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需要等店员从门后走出来,就能让阿软带着刚找到的史莱姆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她手上。 只不过在这期间,她需要隐藏自己没有戴着细镯的左手手腕。 虽然卫衣垂下来的袖子多少也能遮掩一二,但到底还是直接将手塞进口袋,一股脑儿地全部挡住会让人感觉更安全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敏锐地注意到了灯里一直揣在卫衣口袋中的左手,他维持着挂在她身上的姿势,低头看向她的卫衣口袋,随即伸出手直白地要求,“我想牵着。” ——你在一脸正经地说什么鬼话啊! 灯里适时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国木田则像是被小情侣酸臭的恋爱味给熏到了,带着微妙的表情陷入沉默。 就在灯里一脸无奈,打算伸出左手勉强搏一搏的时候—— 仓库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女性店员从仓库中走出,她身后跟着个瘦小的男人,两人皆是一脸凝重。 灯里停住了伸手的动作,带着些好奇问道,“怎么了吗……?” “不好意思,麻烦三位客人再在店里待一会儿。”女性店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她快速穿过过道来到前台。 在店员经过灯里他们身边的同时,灯里在瞬间感受到了手腕间多出的重量。她安了心,自然地伸出手,将太宰仍举着的手按下来,打算听听店员的解释。 太宰也顺势收回自己挂在灯里身上的大半力道,直起身来洗耳恭听。虽然他大多已经在和窃听器连着的耳麦上听见了——耳麦就藏在他被黑发遮掩的耳朵里。 然而他们只看见女性店员拿出一个遥控器,瞬间将店门口的卷帘门降下来。看上去对方并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骤降的卷帘门遮蔽了室外的光,似乎给室内所有人的脸都笼罩上一层阴影。 此时,另一名男性店员开口道:“没、没事,不要紧张,我们这边查完监控,很快就放你们走。”这么说完,他和女性店员对视一眼,自己又重新往仓库走。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国木田扶了扶眼镜,又在店员面前做出看腕表的动作。 店员此时脸上只有生冷的表情,“仓库里丢了东西,我们的员工正在排查。”她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太宰微微眯起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极为冷淡地回话:“仓库丢了东西,跟我们这些根本没靠近过仓库的顾客有什么关系?东西难道会自己跑到我们身上吗?”他在“顾客”一词上咬了重音。 ……还真的会自己跑到她身上。灯里默默在心里想,脸上却是摆出一副不安的神情。 女性店员也毫不怵太宰的态度,“所以我同事说了,查完监控就会放你们走。” 任谁都知道,这个“查完监控”的时间可长可短,宠物店的店员不过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欺负他们眼中的这些“普通人”罢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场的三人中,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甚至也对店员拖时间的打算心知肚明。可如果在这个时候动手,无疑会让难得的线索就此中断,因此太宰和国木田按兵不动。 至于已经达成了此行目的的灯里,那就更加没有理由对店员动手了。 所以在场的四人只是僵持着,无论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这么僵持了十多分钟,直到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从中走出的第一个人,赫然有着和前台女性店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22. 第 22 章 灯里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捂着嘴看看站在前台的店员,又看看刚从仓库里出来的女性,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口,显然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不适合多言。 “所以?看这样子应该是查完监控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我还想趁着休假,和我可爱的女朋友一起约会来着。”太宰一脸不满,说话间却仍不忘提一嘴灯里。 灯里,灯里还能说什么,只能不安地拽拽太宰的袖子,让他少说两句,免得惹怒对方。 国木田也合上自己的手账本,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自己的腕表,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查到什么了吗?如果和我们无关,是不是能放我们离开了?” 三人都充分演出了,突然被强留在某地不能离开的普通人的反应。 从仓库内走出的女性店员露出一个怯弱的笑,“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这就让各位离开。”话刚说完,她身旁的男性店员便给她递来两个小不大的礼品袋。 “这是给三位的赔礼,还请务必收下,给各位造成困扰,我们深感歉意。”店员将东西塞入站在中间的灯里手中,下个瞬间,原本落到底的卷帘门忽然向上运作。 灯里和太宰对视一眼,又看看手里的礼品袋,她随手从中拿出一个递给国木田,“国木田先生,这个……” “不,花见小姐留着吧,本身我也不是为自己来宠物店的。”国木田摇头拒绝,“既然已经可以离开,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话音刚落,他便抬脚往外走去。 而太宰也表现出一副再也无法忍受这家宠物店的模样,气呼呼地拉着灯里往外走,将店员客套的“欢迎下次光临”甩在身后。 “谁下次还会再来啊!”太宰走出宠物店后,还转过身对宠物店做了个鬼脸。 灯里松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安全走出宠物店的轻松和后怕,“你也不用在人家店门口这么说啦。” “灯里不气吗?好好的约会却碰上这种事——”太宰嘟着嘴朝她抱怨,“他们给的那个袋子也丢了吧,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也用不上,之后我还会看一次就生气一次!” “真是的……”灯里一脸无奈,随即轻轻压低音量,“就算要丢也不能在人家店门口直接丢啦。” 太宰不知道第几次自然地牵住灯里的手,另一只手拿过她手里拎着的两个礼品袋,“给我拿着吧,路上也没垃圾桶,要是一会儿看见回收不可燃垃圾的地方我就全塞进去!”他说着,倾斜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知道他真正的目的,灯里笑了一下,配合他的演出,“那就交给你啦。” “嗯!对了对了,午饭我想吃螃蟹,灯里觉得呢?” “诶,螃蟹啊……” 两人牵着手离开,像是没太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的,随处可见的普通情侣。就连离开的方向也和国木田的不太一致,看起来不像是原本便认识的一拨人。 监控后的眼睛——来自那对双胞胎中,神情分明显得更为胆怯的那个。 她娴静地笑笑,捏碎从围裙口袋中摸出的窃听器,无所谓般对自己的姐妹吩咐道:“去跟紧先离开的,那个叫国木田的男人,他是个异能者。” 随后她又用轻柔的语气对战战兢兢的两个男人下达其它的命令:“那只莫名其妙失踪的西表猫先不管了,把店里其余几只带上转移,免得被人发现。”她用的明明是柔和的语气,甚至说的话还带着敬语,却令两个大男人胆战心惊。 这两名男子先前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顶多会因为是双胞胎而惹人多看一眼的女性店员,竟是Boss身边的二把手。 想到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表现,壮实男人在心中大声哀叹。 - 国木田甩开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回到上午的房间等太宰和灯里回来。 没过多久,在附近绕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去便利店买下三份盒饭的太宰和灯里慢腾腾地回到房内。 一进房门,灯里便抽回被太宰握着的手,说了句失礼,然后立刻往卫生间走去,看上去有些急。 手上柔软的触感忽然消失,太宰眨眨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便利店的盒饭放到房内唯一一张桌子上,然后凑到一旁正奋笔疾书的国木田身后偷看。 “嗯嗯,国木田君用异能变的那枚窃听器果然被发现了。”太宰坐到床上伸了个懒腰,“我也放了一个,目前看起来还没被发现的样子。” 国木田停笔,惊讶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放的?你不是一直在对灯里小姐耍流氓吗?” “虽然灯里小姐的手牵起来是很舒服,不过我也不完全是为了耍流……嗯,”太宰下意识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然后继续道,“国木田君觉得,在面对异性和同性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女性一般会对哪一方的警惕心更高呢?” “……异性。”国木田说出答案的瞬间,也隐约明白了太宰一直黏着灯里不放的原因。 太宰往后倒了些,双手撑在身后,“你看,她来递购物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了灯里小姐。因为我们两个大男人,在经历过无缘无故被留在店里这件事后,情绪和态度都非常不好。” “虽然我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灯里小姐适时表现出来的温柔和心软,都是把那位店员小姐推向她的原因。”太宰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国木田沉吟,“所以当她面临要靠近我们三人的情况时,会下意识地选择灯里小姐,而你只需要一直贴在灯里小姐身边,就能伺机往她身上放窃听器……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国木田君你可以出师了哦?”太宰一脸自得地夸张点头。 国木田头痛地捏捏眉心,“谁会把你这样的家伙当老师啊!” 而灯里并没有在意一门之隔外的热闹对话。她在进入卫生间后便锁上门,弹了弹她手腕间的阿软。 阿软会意地变回原形,豆大的眸子和灯里对视,接着下一秒,它水色的身体闪了闪,从它圆润的身体里忽然分裂出一只同样体型的史莱姆。 只不过这只史莱姆是金色的。在被阿软分裂出的瞬间,金色史莱姆便飞扑到灯里怀里,使劲地蹭蹭自己的饲养员。 灯里揉了揉怀里Q弹的小家伙,压低声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阿玉。” 阿软从宠物店中带出的,便是这只名叫阿玉的金色史莱姆。 阿玉弹起来贴贴灯里的脸颊,依稀能从它与阿软一模一样的豆豆眼里看出几分高兴。 “能自己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了不起。” 阿软看看阿玉,又看看灯里,也一个劲儿地往灯里怀里跳。 感受到怀中骤增的重量,灯里放心地笑了笑,“先委屈你们一下,再不出去就有些奇怪了,等我们回去了再好好庆祝吧。”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的柔软和喜悦却表达得很是明显。 闻言,两只小家伙也不再闹腾,阿玉听话地往阿软身上一撞,与阿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融为一体后,再由阿软变幻成细镯,套回灯里手上。 灯里神色温柔地摸摸细镯,随即伸手按下抽水马桶的冲水键,打开水龙头,做出一副刚用完洗手间的模样走出卫生间。 “……应该会盯着国木田君你,考虑到三个人一起吃饭太显眼,所以我和灯里小姐在便利店演了场戏,拿了三份盒,啊,灯里小姐。”太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灯里,“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灯里意外地眨眨眼,“诶?你们在等我吗?”她仍湿着的手上有水珠滑落,腕间的水色细镯微微有金色的流光闪过。 国木田放下钢笔,合上手账本,“先不说盒饭是灯里小姐付的钱,就算不是,等女士一起用餐也是应该的。” “国木田君,真是一本正经啊~”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却也还是好好等灯里出来的太宰将手伸向桌上的塑料袋,“嗯……海鲜盖饭是国木田君的哦,特地选了国木田君喜欢的鲣鱼刺身,快夸我快夸我!” 接过太宰递来的盒饭,国木田略显意外地道谢,“啊,多谢,难得看见太宰你体贴人的时候。”他嘴上仍是一副不饶人的模样,但意外的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 “然后是灯里小姐的亲子盖饭。”太宰压根没在意,喊着灯里的名字将饭递给她,然后取出最后一份放在自己面前,“最后是我的盐煎青花鱼套餐!” 太宰明快的声音显得他兴高采烈的——其实自从上次听到灯里做盐煎青花鱼之后,他已经馋了有段时间,这次终于有机会试试……便利店盒饭的版本了。 三个人围着不大的桌子,开始享用午饭,“我开动了。” 好不容易找回第二只史莱姆,灯里如今的心情非常不错,再加上确实有几分饿了,就连她手里味道原本只能算是过得去的亲子盖饭也显得格外好吃。尽管如此,她的吃相却并不粗鲁,反倒慢嚼细咽的,脸上还带着极为满足的笑。 看着灯里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太宰看看碗里味道算不上好的盐煎青花鱼套餐,决定再扒拉几口,以后再找机会去她家蹭饭。 吃到自己喜欢的鲣鱼刺身,国木田没有任何不满。 他只是在吃完饭后,主动从塑料袋里取出三份盒饭的小票,将价格记录在自己的手账本上,然后对还在慢慢吃饭的灯里开口:“灯里小姐,一会儿……或者下次你上班的时候,我把午饭钱,还有这次太宰麻烦你的钱一起给你。” “啊,好的,麻烦国木田先生了。”听见国木田的话,灯里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回应。 太宰挪动自己放在床上的腿,“我还以为灯里小姐会拒绝,以此表示对我的喜爱,原来我在灯里小姐心里一点都不特殊,呜。”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呜咽了一声。 “毕竟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像太宰先生一样经常因为自杀未遂而不小心把钱包弄丢。”灯里放下筷子,收拾好空盒饭放入塑料袋里。 见灯里吃完,太宰也立刻放下筷子,嘴上还跟灯里囔囔,“好过分——明明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你就更应该爱惜你的钱包一点,不要总是因为搞自杀把钱包弄丢,还让人给你垫付。”国木田看不下去地拿过太宰的盒饭放进塑料袋里收好,打算一会儿一起丢掉。 然而太宰却忽然安静下来,神色略带严肃,“国木田君,他们行动了。”他抬手将自己耳边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依然戴着耳麦的耳朵。 23. 第 23 章 原来太宰未曾摘过耳麦。也就是说,他从离开宠物店起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心两用,一边跟他们插科打诨,一边又关注着耳麦那头宠物店的动静……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太宰不简单,但怎么说呢,灯里莫名对他改观一些了。 “灯里小姐今天下午还是先待在这个房间里吧?”似乎是为了不打扰仔细听敌方动静的太宰,国木田突然压低声音对灯里开口,接着他看向自己的手账本,“如果在路上撞见那些人,可能会给孤身一人的灯里小姐造成困扰。” 太宰一手按着耳麦,仔细地听着另一头的动静,“我觉得灯里小姐还是跟我一起行动比较……”这话说到一半,他又忽然改口,“不过那边的情况听起来有点复杂,所以还是下次再麻烦灯里小姐继续跟我假扮情侣吧。” 太宰脸上是难得正经温和的笑。 灯里略作思索后,勾勾嘴角,笑容温煦且体贴,“那我就按国木田先生说的,先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好了。” “如果要出门,最好也不要去偏僻的地方,附近的商场人流量还可以,应该没关系。”国木田站起身,手上拎着两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太宰,走了。” 太宰从床上起来,将自己别到耳后的头发又放下,“虽然也有可能是陷阱,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陷阱也只能跳进去了。”他往外走到一半,又扭过头对灯里笑,“灯里小姐要是无聊可以出去逛逛,不过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回去,国木田君的手机号你也有,要是顺利结束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太宰说着,原本张扬明朗的眉目柔和下来,“等我来接你。”他这句话倒有了几分和恋人说话的味道。 “太宰你在那里自顾自地跟人家调什么情啊!你根本不是人家男朋友吧,快从角色扮演中走出来!”国木田毫不留情地拎住太宰的衣领,将他拉回现实,惹来他不满且拖长了音的“诶——”声。 灯里被两人的相处模式逗乐,没忍住添上一把火,“嗯,我等着。” “好耶!听见没国木田君!国木田君~”太宰瞬间手脚并用地欢呼,莫名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意思在里头。 见状,国木田的头更痛了,他一手拎塑料袋,一手抓太宰,准备出门,“你这家伙真是够了!灯里小姐也是,怎么陪着他瞎闹!” “一不小心就……啊,塑料袋留给我就好了,一会儿我一起扔吧。”灯里微微偏过头,好心地提议道。 国木田闻言,手上却是将塑料袋塞进太宰手里,“没事,塑料袋给太宰扔就行,他扔没那么显眼。” “我扔也行,那备用房卡我就收下了,灯里小姐记得要锁好房门哦。”太宰爽快地拿过备用房卡往口袋里一塞,拎好塑料袋,保持着被国木田拖着领子的状态,对灯里挥手道别。 灯里也笑着跟他们两人道别。 随即房门被仔细地关上。 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灯里的笑容立刻垮下来,然后轻声松了口气。 因为是和太宰还有国木田在一起,所以这个房间应该很安全,不会有窃听器或者微型摄像头什么的。灯里这么想着,走向房门口,手动挂上防盗链,然后站在门的位置,环视这个房间。 对了,反正没什么事,倒是可以给阿软和阿玉一起洗个澡,正好有床,洗完澡和它俩一起睡个午觉也行。 既然阿玉找回来了,宠物店那边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解决的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这个“一般人”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尽管灯里也知道,经过刚才假扮情侣的那出,太宰应该完全确认了她有问题。但目前应该仅限于人设,只要史莱姆的存在和能力没有暴露,一切都好说。 甚至以后她或许可以借此直接拒绝太宰先生一些无厘头的要求也不一定? 想到这一点,灯里的心情便更好了。她哼着歌,稍稍收拾床铺后,用风魔法将桌椅挪回原位,然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淋浴间的门半掩着,她没太在意,直接拉开淋浴间的门,打算给两只小家伙冲冲水,反正回去给它俩泡澡的时候也要重新洗,现在走个过场就行。 然而,在打开淋浴间门的刹那,灯里看见了一条挂在置物架上的白色男士内裤。 一条湿漉漉的,白色男士内裤。 啪,好心情瞬间没了。 灯里迅速关上淋浴间的门,陷入沉默。 阿软变回原形,蹲在灯里左肩上,同时阿玉也从阿软身上冒出来,蹲到灯里右肩上。两只小家伙好奇地注视着自己莫名其妙沉默下来的饲养员。 所幸灯里并非是轻言放弃的人——不就是一打开门就看见淋浴间里有一条男士内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灯里思考片刻后走出浴室,打开衣柜的门,露出里面一排排列得整齐的衣架。她用手将第一个衣架拨出来一些后回到浴室,一把拉开淋浴间的门,用风魔法迅速拖着那条内裤移动到衣柜的衣架上,再顺势关上衣柜的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解决完眼不见心不烦的东西,灯里梳好头发,掏出手机放歌,然后愉快地拧开花洒,扒拉下两只窝在她肩头的史莱姆,给小家伙们洗洗刷刷。 无论是阿软还是阿玉,都很配合地摊开身体,让饲养员全方位地清洗自己。 其实史莱姆们本身都由单纯的魔法元素组成,也有自我清洁和净化的能力,并不容易脏。只不过灯里家的这几只被她养得比普通史莱姆更爱干净,也更娇气一点。 灯里揉搓阿玉的动作顿了顿,想到其它暂时下落不明的史莱姆,微不可闻地叹气。 阿软和阿玉带着浑身的泡泡蹭蹭灯里的手,阿软甚至还吹了几个小泡泡出来,用水托着浮在她眼前。阿玉则在阿软变出的水里点了几点金色的电流。它控制电流的能力显然极为娴熟,没有让不安分的电流乱跑。 原本便泛着彩色的泡泡在细小的金色电流下环绕,更显梦幻。忽视现在的环境,这个景象倒是极为好看。 灯里捧过两只史莱姆弄出的水和泡泡,淋到它俩身上,“谢谢你们,现在除了希望它们没事以外,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她无奈地笑笑,一手各揉一只史莱姆,“好了,快冲掉吧,晚上一起泡澡的时候再玩也不迟。” “叽?”阿软晃晃自己的身体,豆大的眸子盯着灯里,似乎是在问晚上会用什么样的入浴剂。 灯里用沾满泡沫的水戳戳小家伙,“泡泡很多的那种行吗?让你们俩玩个够,等以后大家都回来了,可就没有经常跟我一起泡澡的机会了。”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阿软和阿玉一个机灵,都抖抖各自的身子,开始冲掉身上的泡沫。阿软更加是自己直接变出水来自给自足。 给两个小家伙洗干净后,灯里控制风适当将它俩烘干,然后一手一个地抱在怀里,往床边走去。她将两只史莱姆放下,然后自己也扑到宾馆柔软的床铺上,全身心地放松自己。 就这么趴了一会儿,灯里摸过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确认过手机的声音开着后,她懒洋洋地翻过身,揽过她身侧的两只史莱姆各自揉了一把。 不得不说,史莱姆的手感是真的很不错,不仅Q弹,还凉凉滑滑。夏天她最喜欢的便是抱着她家一堆史莱姆睡,凉爽到甚至都不需要开空调。 就这么抱着两只史莱姆赖了一会儿,灯里睁着眼,盯着一片光洁的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他们现在暴露了没有。说起来,虽然没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但她多少能猜到一点。 和宠物店有关的,无非就是宠物。大概是什么走私野生动物的事吧?毕竟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这么干的人,他们甚至会以圈养这种珍稀的动物作为兴趣爱好。 或许是什么富人家的宠物,被当成珍稀动物被宠物店抓走了,然后让侦探社来调查也说不定。 就算国木田曾经说过侦探社不找宠物,但富豪永远是一种不讲理的生物,比如……对方给的委托费实在是太多了,侦探社也不得不出手呢? 比如说…… 侦探社:我们不找宠—— 富豪:这些够吗? 侦探社:……好吧。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灯里挥散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继续思考。 当时仓库里那个动静,应该是阿玉使劲地撞倒关它的笼子,然后导致一堆东西坍塌造成的。包括后来女性店员直接关闭卷帘门,大概也是怕逃脱的阿玉趁机溜出店外,不得已将他们这些伪装而来的客人们一起关在里面。 之后或许是认为阿玉还在仓库的某个角落——毕竟阿玉不见的时候仓库的门确实是关着的,也可能是本着不想闹大,引起警方注意的打算,所以才松口放走他们。 不过从国木田的窃听器暴露这一点来看,可能也有以此诱敌的意思。 虽然无论他们双方现在的状态如何,都不是灯里应该管的事。 只能说,最好不掺和就不掺和。她在太宰先生面前暴露得已经够多了,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史莱姆们和神秘异能者的马甲勉强还守着。 更别提太宰先生那么敏锐的人,要是再出什么岔子,保不准连史莱姆们和神秘异能者的老底都给她揪出来。 ……所以说,她才不想总是和那个家伙待在一起,但有的时候形势比人强,在他面前的人设已经崩了,总不能在国木田先生面前把人设也崩了吧? 尽管灯里也打算过,一点一点脱掉自己的人设,展露出真实的自己来跟大家相处,但毕竟现在才和咖啡屋以及侦探社的成员相处了一个月,还为时过早。 再等等吧,起码三个月之后,再一点点慢慢来。 如此在心中下了决定,灯里放下手机打算休息。然而,猝不及防的消息提示音让她再度拿起手机。 那是一条短信: ——快跑报警 别一个人待着! 24. 第 24 章 短信来自于国木田。 灯里眼神一凛。看来情况没有她刚才想象得那么简单。 国木田先生发来的短信看起来发得很匆忙,不仅没有一贯的敬语,而且向来严谨的他居然只在结尾带上了一个用于警示的感叹号,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快跑”……意思是这家宾馆的房间已经暴露,接下来应该会遭受敌方的追击,对方兴许是想拿她做人质,所以才提醒她赶快离开这里。 而“报警”则给她指明了目前可以做的事。 不要一个人待着,是尽可能去人多的地方混乱对方吗? 但是等一下,短信真的是国木田先生发的吗?在宠物店里,她和太宰先生的全名都暴露过,也不排除是宠物店的员工拿到国木田先生的手机后给她发的短信,目的就是诱使她主动出现。现在他们搞不好就在附近的派出所守株待兔。 而且光是一个报警,压根没有多余的比如地点或事件的信息,她要怎么报? 不过…… 灯里敛敛眸子,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好像都是直接把追来的人打跑比较快。 倒不是灯里自负,原本她便能使用攻防戒备的风魔法,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暗处甚至还有两只能够吞噬异能的史莱姆在。阿软能够隐藏身形,与环境融为一体,出其不意地使敌方的异能失效,而今天刚找回阿玉…… 由雷元素构成的阿玉,除去本身能够控制电流的能力外,还有一个能力是增幅。这是一个听起来需要通过配合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能力,但它却能带来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而且阿玉的能力可以对任何生物施加——虽然灯里并不确定异能可不可以叠加阿玉的能力,但至少她的风魔法可以。 有阿玉在,她的风魔法威力不仅能成倍地增加,还能做到一些原本单纯风魔法做不到的事——例如,之前那架险些坠毁的飞机如果真的坠毁,有阿玉的增幅能力在,只她一人便能用风减缓飞机坠落的冲击力,救下整架飞机的乘客。 因此,来自宠物店的追兵,在灯里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不能做出这种会暴露自己底牌的事。但话说回来,如果是来追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对方大概率不会派出太多战力,可能就来一两个人,外加…… 宠物店能有什么快速的找人方法吗? 答案是宠物。 宠物的感官要比人类敏感得多,用来追踪目标再合适不过。但宠物毕竟不像训练有素的警犬那般好控制,然而…… 如果有能够操控宠物的异能者存在,这就成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可能太宰他们原本的目标也是这个操控宠物的异能者。或许是这个异能者操控宠物惹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所以受害者或官方才委托到了侦探社头上。 不管如何,她首先要做的,是收拾这个房间的东西,正巧阿玉的增幅能力也能派上用场。 迅速在脑中过完一遍自己的想法,灯里拍拍脸颊,拉过自己的双肩包拿出塑料袋。与此同时,一阵风同时打开衣柜门和浴室门,将太宰的内裤等一系列物品送入灯里手中的塑料袋,又被她一股脑地塞进双肩包里。 阿软带着阿玉变回细镯套在灯里腕间,金光微闪。 灯里勾勾手,风带动房卡飞入她手中,她收好房卡环顾房内,思考自己是否有东西落了。无论是不是陷阱,这个房间最好是一点线索也不给他们留。 灯里快速从头到尾回忆她和太宰来到这个房间的始末,然后猛地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太宰换下来的绷带。 ……更别说他还用了那么多,就算浸过水,这种贴身物件留下的味道对动物来说,应该也足够它们追踪了。 灯里头痛地操控风去翻动房间内的两个垃圾桶,翻出所有太宰换下来的绷带。 讲真,这个跟痴汉似的行为,就算她会魔法也很抗拒去做好吗?感觉特别对不起被她操控来去做这件事的风…… “阿玉,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细镯闪起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室内猛地刮起一场大风,席卷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奇怪的是,除去纱帘猎猎,昭显出风刮得极猛外,室内的其余物件均保持着原样,没有因为狂乱的风从原有的位置上偏移一丝一毫。 只有灯里和在场的两只史莱姆知道,这个房间原本残留的任何气味都已经消失,包括太宰绷带上的,以及残留在他用过的毛巾和浴衣上的任何味道。 通过阿玉对风魔法的增幅,灯里得以做到用强风吹散所有残留气味的同时,用多余的风固定住室内的物品,使它们不至于被强风吹跑,造成异样。 室内的风趋于平静,灯里身侧却仍有风旋围绕,暂时隐藏她身上的气味。紧接着她盘好头发戴上兜帽,又拿上手机和背包。 接下来…… 灯里在门侧的按钮上选中“打扫房间”的选项按下。 就看保洁员和敌人哪边来得更快一点。就算圆不过去也没关系,她只是想利用保洁员稍作遮掩,而且保洁员也只是按照宾馆的指示办事,敌人再怎么说应当也不会为难来打扫的他们。 灯里大开窗户,让室外的风充分地涌进来,营造出一副人早就离开、窗户开了好久的模样。然后她冒着风,按着兜帽警惕地看了看楼下的情况——暂时没有发现带有宠物的人出现在附近,看来她的动作还算快。不过…… 灯里他们订的房间在五楼,在这附近的建筑物中算是一般高度,不会有摄像头对准这里,但有被一般人目击的可能。 ——虽然宾馆的入住信息一般都会保密,但保不准就有人能偷偷摸摸地调出记录,查出今天订下这间房的人是谁,继而联系到她身上呢? 绝对是个很不妙的暴露点…… 灯里在瞬间做出选择。她摘下兜帽解散头发,立刻往房外走,目的地是宾馆内设置的紧急逃生通道——她印象里,这家宾馆的紧急逃生通道有窗户,也没有监控,从那边走应该会保险一点。 灯里装出一副打算出门溜达的模样走出门,然后拐进电梯旁紧急逃生通道,目的明确地打开逃生通道内的窗户。 长风猎猎。 长发被灯里塞进兜帽里,以防兜帽脱落,她用指尖捏着头顶的兜帽,长腿跨上窗台。 接着,她在准备纵身一跃的当头将将停下动作:“啊……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这么嘟囔着,她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将太宰不知何时偷偷放置的发信器取出来——尽管他可能是出于好心——置于窗台下方。 随即灯里借着风迅疾而又悄无声息地降落到宾馆对面的屋顶上。她在站稳后立刻找到死角蹲下,先将头发盘起,戴上黑色手套,再拿出手机给与谢野发短信,拜托她帮忙报警——这件事还是由侦探社的知情成员来做,她会比较放心,也不容易出幺蛾子。 缠在灯里身上,用来消除气味的风旋仍在继续运作。她垂下眸子轻轻叹息。 虽然很不想以这个马甲的身份出现在太宰先生面前……但帮他们一把好了,就当误打误撞带她找到阿玉的报酬。如果宠物店真的能靠宠物来找人,估计他们两个人的处境不是特别妙。 灯里这么想着,看向对面的宾馆,打算缩在这个角落守株待兔。 目前也不知道他们俩人在哪里,如果贸然前往上午那家宠物店,可能反而会引起对方警惕。最好的办法便是蹲守前来追她的人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回去。 趁着宠物店的人还没来,灯里低头看向自己的黑色运动裤,罕见地有些苦恼。 尽管她穿的白衣黑裤放在人群中十分常见,太宰先生在她身上放的发信器也被她留在了宾馆内,但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敏锐的家伙,不知道穿这么一身出现在他们面前,会不会被认出来。 “阿软,帮个忙,变成白色的运动裤可以吗?”灯里稍微思考后轻声开口。 阿软闻言,从灯里腕间挪到她下半身,将自己变形拉长,覆盖在她的运动裤上。 灯里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白色运动裤,伸手摸摸覆在她身上的阿软,“先委屈你们一下,晚点回去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阿软的能力是与环境融为一体,因此在变形一途上颇有天赋,能随意控制自己变形而成的物体,而不像其它史莱姆最多只是变个样子。比如阿玉也可以变成白色的运动裤,但无法像阿软一样覆盖在灯里身上再变成运动裤。 ——好,接下来只需要手机调成静音,把包放好就可以了。这样就算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解决完最后一个顾虑后,灯里专心地盯着对面宾馆的出入口,特别关注带着宠物路过这附近的人。 很快,不出灯里所料,一对男女急匆匆地跟在狂奔的狗狗身后,险险在宾馆前刹住脚。他们停下脚步后,牵着狗绳的男人还装模作样地拽了拽遛狗绳。 狗狗乖巧地停下脚步,可爱地朝两人吐着舌头,晃动自己的尾巴撒娇。丝毫看不出这样一只可爱的秋田犬居然能跑出方才那阵近乎粗野的跑法。 遛狗绳由男性拿在手里,不知道他是否就是那个能够操控宠物的异能者。 尽管男性的一方灯里并不认识,但女性的那一方她却是印象深刻。女性正是双胞胎店员中,后来才从仓库中走出的,那个冷着脸的女孩子。 灯里默默思考,是因为只有那么几个人见过她的脸,所以派了个认得她脸的人来吗?当时阿软在店门口只晃了一下,说明宠物店内只有一个异能者,在进店后碍于监控和太宰,阿软没有再轻举妄动,所以灯里也无从判断店内的异能者究竟是谁。 不过她倾向于是最初那个看起来稍微有些胆怯的女性——虽然看起来胆子小,还犹犹豫豫的,但很明显,最后一锤定音说可以放他们三人走的她,才是宠物店真正的管理者,一开始的推据和恭敬都只是伪装。 灯里又看了看对面宾馆的动静。她打开的窗户依然没有被合上的意思,看来保洁员还没有去收拾……啊,窗户被关上了。 时机不错。等楼下的两人和前台的工作人员沟通完将宠物狗带入宾馆,再循着味道找到他们的房间,大概保洁员正好收拾到一半吧。 这样他们就无法判断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也无法从几乎没有气味残留的房间追踪到她现在的方位。一无所获的两人最后怕是只能带着宠物狗回去复命,而她只需要跟在他们身后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深入敌方内部。 灯里安静地蛰伏于屋顶的阴影中,等待适当的时机。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两人带着那只宠物狗慢腾腾地从宾馆中出来。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可惜离得太远,灯里只能勉强看见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他们的嘴型。 也许是在争论是否要在继续寻找灯里的踪影,两人讨论了好一会儿,这才再度牵着狗出发。见状,灯里谨慎地跟上宠物店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 至少从宠物店两人目前的行动看来,那条短信确实是国木田先生或者太宰先生发的,希望他们现在没事。 25. 第 25 章 灯里跟在宠物店的人身后,再度来到上午来过的宠物店附近。原本她以为那两人会一同回到宠物店,去找双胞胎中的另一人汇报,却没想到她会看见他们兵分两路的场景——女性店员从后门走进宠物店,而牵着宠物狗的男性则拐入宠物店附近的小巷。 这条小巷与灯里先前误入的所有小巷都有几分相似。不宽的过道上堆积着落满灰尘的杂物,纠缠在一起的电线松松垮垮地挂在约莫一直没被打开过的窗沿,偶尔延伸横穿过小巷,连接起原本距离便近的两幢楼房。 有一只乌鸦安静地立于电线之上,黝黑的眸子中,暗芒一闪而过。 灯里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跟上男性。毕竟他有可能是那个操控宠物的异能者,跟着他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牵着宠物狗的青年往小巷深处走去,而灯里仍旧蹲在楼房的屋顶,利用风魔法隐匿自己。接着她看见青年松开遛狗绳,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这条小巷没有其他人存在,亦或是别的原因,就算灯里不用魔法,也能将青年的通话内容听得十分清晰: “Boss,目标已逃脱,很可能是侦探社的人用什么办法把她带走了。” “我们到的时候房间已经收拾干净,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以外,没有留下任何残存的气味。” 说到这里,他沉吟道,“那家宾馆的保洁人员似乎是什么隐藏的高手,我和野崎小姐商量了很久,最后没有贸然去邀请对方加入我们。” 真正的保洁员·灯里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啊? 合着你们商量了半天,不是在讨论怎么去追她,而是在讨论要不要挖宾馆的墙角? 这、这合适吗? 青年的话还在继续: “这种清理痕迹的高手,究竟为什么会屈居于一家小小的…… “——侦探社呢?你说是吧,跟了我们这么久的这位,真正的保洁员小姐。” ! 暴露了吗。 灯里蓦地沉下眸子,但考虑到对方诈她出现的可能,她仍冷静地没有显露出身形。 “嗯?还不出来吗?”青年抬手,一只乌鸦乖顺地落在他手背上,“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从侦探社跳槽来我们‘Soean’如何?” 乌鸦……原来连不是宠物的鸟类也可以操控吗?这点倒是她疏忽了。恐怕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也是这么暴露的吧?不,太宰先生比她要更谨慎得多,那么究竟…… 青年转过身,精准对着灯里的藏身之处露出微笑,“诚意就是,你跟了我们一路,我们却没有对你动手。” 灯里依然沉默着,青年却还在继续对她说话:“啊失礼了,在说这些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才对。我叫犬饲幸太,不知道保洁员小姐考虑得怎样?” 见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灯里毫不犹豫地从屋顶落至犬饲面前,并不攻击,只是无言地透过风旋盯着他看。 犬饲毫不掩饰地打量灯里半晌,然后缓缓开口,“本来我还以为保洁员小姐会是那位和侦探社成员一起的花见小姐,原来另有其人啊。也是,那位花见小姐一看就是被保护得极好的一般人,真可惜没能抓到她。不然……”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 “真想看她被当成人质的时候,侦探社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他脸上是满是玩味与极端的恶意。 灯里藏在风旋后的脸冷了冷,巷子内猛地刮起一阵大风,风声凶猛呼啸,对犬饲张开无形的利爪。 停在犬饲手上的乌鸦因为狂躁的风,慌乱地扇动翅膀,犬饲本人倒是面不改色,“看来她真的对你们很重要。让我猜猜看,花见小姐是你的家人?还是好友?” ——他在拖延时间。 灯里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拖延时间的目的,要么是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现在有危险,要么是他们正在转移走私得来的野生动物。 前者那对搭档应该用不着她操心,至于后者,若是从这里赶往机场,耗费的时间太长,也就是说,在码头之类的地方吗? 离这里最近的码头是…… “啧。”就在这个时候,犬饲突然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快速向灯里的方向冲过来,但他的架势并不像是要攻击她,反而像是…… 要逃跑。 灯里在后退的同时,朝犬饲甩出一个阻挡他脚步的风刃。而犬饲迫于锐利的风刃,险险止住脚步。 两人陷入僵持。 下一秒,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轰鸣声,然后借由幽深巷子回响而来的,是灯里熟悉的声音—— “所以我才最讨厌狗了!” “这种时候你还在任性什么啊?!” 两人的对话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和宠物狗狂躁的叫声而来。 听见声音的刹那,犬饲伺机行动,试图避开灯里而逃,却碍于狭窄偪仄的小巷,依然被她用风刃拦住了脚步。 灯里在瞬间明白了犬饲为什么要逃跑。 虽然太宰可以让异能者的异能无效化,却没办法免疫异能以外的事物带来的伤害。只要犬饲不被太宰碰到,没办法消除自己气味的国木田和太宰就会一直处于劣势。而犬饲一旦被太宰碰到,他操控宠物——准确来说或许是动物——的异能就会失效,太宰他们被宠物狗追着跑,不停暴露藏身之处的局面也会立刻改变。 也就是说,不能放走这个人。 疾风席卷而来,复数风刃显现在犬饲身侧,完全阻挡他的脚步,令他动弹不得。 犬饲的神情凝固的同时,他手上停着的乌鸦倏忽扇动翅膀,用极为巧妙的角度躲开风刃,腾空而去。只余几根被风刃削掉的纤长黑羽缓缓落下。 灯里丝毫没有在意逃脱的乌鸦,不为所动地继续在犬饲周身布置风刃。 乌鸦也算是灯里故意放跑的。本来只要太宰碰到犬饲,他的异能就会被无效化,逃跑的乌鸦也便脱离了控制,不需要太过在意。反倒现在就减少一只可能会被误伤的小动物,对她来说还更轻松一些。 看着布置得七七八八的风刃,灯里又有些嫌烦,直接弄出个风罩子把人关在里头。 莫名其妙被关进风刃笼子里的犬饲陷入沉默,随即他像是预见到自身结局般放弃挣扎。 这么点时间,太宰和国木田也终于从巷子某个不知名的最深处跑到灯里和犬饲跟前。 在看见被风裹了一身的灯里以及明显动弹不得的犬饲后,国木田止住脚步,没有轻举妄动。 在分清眼前这位与他曾有一面之缘的神秘异能者是敌是友之前,他不会放松警惕,其证据便是他手中的手账本呈翻开状态,似乎只要一有不对,他就会立刻使用异能弄出点什么来控制局面。 而太宰也在瞬间认出了灯里这个曾经和他一起蹲过铁箱子的神秘异能者,不仅如此,他同时还敏锐地察觉出犬饲和她之间不对劲的气氛,但还未等他先开口说些什么,灯里便解除了关着犬饲的风罩子,挥出把强风,直接将犬饲推到他怀里。 被风糊了一眼,太宰险些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凭本能地一手推开了迎面而来的不明人形物体。 饶是犬饲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这么毫不做作的一巴掌。他猝不及防地被太宰拍进巷子过道上堆积的杂物中,发出巨响。 犬吠声骤停,在场的所有人也猛地陷入沉默。只有脱离控制的宠物狗们不明所以地吐着舌头,奇怪地盯着自己跟前的四个两脚兽打量。 反应过来的太宰眨眨眼,抬手看看自己方才给了犬饲一掌的手,又看看直接被他拍晕的犬饲,不可置信地开口:“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国木田头痛地用手盖住自己的脸,“太宰你清醒一点……”说着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灯里,眼神有几分复杂:这位神秘异能者小姐的处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了。”国木田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扎带将犬饲绑好。他现在的心情有几分微妙——两次遇见这个人,都是对方出手相助的场合。 而且看这位小姐方才的举动,很明显是知道太宰的异能,所以才会把犬饲对着他们甩过来。联系起之前她帮忙抓小偷的行为,尽管她的行动有些许可疑,但只要不是Soean那边的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暂时都可以划为同伴。 灯里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对他们点点头便打算离开。虽然他们两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似乎没有受伤,那帮到这里应该就没她什么事了。而且她也怕再深入下去会被太宰扒掉马甲。 “啊,这位小姐,请你等一下!”太宰忽地叫住灯里,“可以麻烦你送我们去码头吗?” 这边拖住侦探社两人组的同时,码头那边也在同步进行转移吗? 灯里微微偏过头看向太宰,轻易地因为他的话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她知道,对方并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太宰的目光在她被风缠绕的腕间,以及掩在风旋之下,隐约能看出身着白色衣物的下半身上停留了一瞬,毫不介意地朝她笑,“现在用普通的手段大概没办法在他们转移成功前赶到,但如果是掌控风的异能者……我想你应该可以办到吧?” 灯里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音通过风旋,尽可能模糊原本的音色:“指路。” 这么吐出简短的词后,她抬起手,不给国木田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便直接用风将绑完犬饲的国木田带上天空。 “呜哇哇啊啊啊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国木田,就这么伴随着极为夸张的悲鸣,猝不及防地飞上了天。 虽然带国木田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次灯里急着赶路,显然来不及为不习惯在天上飞的国木田考虑,带他走的动作极为简单粗暴。 被留在原地的太宰呆滞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同样被留下的,晕倒的犬饲和宠物狗们,难得露出了苦恼的笑。 ——哎呀,忘了异能无效化的事了。 ——才怪,那么,这边也该进行收尾了。 太宰身后,巷子的出口处,传来逐渐逼近的警笛声。 而灯里和国木田这头,灯里循着国木田竭尽全力给自己指的方向,平安地带他抵达码头附近。随即她寻了个还算隐蔽的角落缓缓降落。 脚重新踩在踏实大地上的触感几乎让国木田热泪盈眶,他用颤抖的双手扶住一旁的墙体,努力支撑自己抖得如同初生幼鹿般,暂且还站不稳的双脚。 ——如、如果下次有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让这位小姐载他上天了。 ——上次也就算了,这次这个速度和失重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要是灯里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会语重心长地用熟能生巧来劝他吧。 只可惜,现如今的灯里并没有给国木田缓过来的时间,她藏在这间废弃仓库的墙后,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最后将视线投向目前唯一一艘正在装卸货的箱装船,搬运工们正在搬运的集装箱上甚至蒙了用于遮挡的黑布。 灯里安静地送去一阵不起眼的风,吹动蒙得并不是很紧的黑布,隐约露出里面似乎关了什么的铁笼。 “那里。”灯里言简意赅地给国木田指明方向,她的声音被风旋切割,听得不是特别真切。 国木田用力地深呼吸,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往灯里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艘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载货箱装船,如果不是因为此刻的码头只有它这么一艘船正在装卸货,或许他们还注意不到它。 此刻灯里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现状。 太宰先生明知道异能对他无效,却依然拜托她带他们来码头,究竟是注意到了什么,还是单纯一时间把自己的异能给忘了? ——亦或是知道她用的并非异能? 现在这个局面,虽然她也听晶子说过,国木田师先生承福泽社长,身手很好,但一整艘船的人,就算是国木田先生也吃不消。而纵使如今在另一头的太宰先生立刻报警,联系在这附近的警力,也不太可能在船开之前赶到现场。 是他看准了她会帮忙,还是说,注意到她到底是谁了? 就在灯里这么思考的当头,国木田从那艘船上收回视线,“这位小姐,虽然我这个请求多少有点厚颜无耻,但是……请问您可以再帮我们一把吗?” “就当是为了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他向灯里投来的目光是严肃的率直和认真。 26. 第 26 章 原来除去野生动物以外,还拐卖了孩子吗?恐怕就是操控宠物,诱导孩子自己离开的吧。 灯里沉下眸子,对国木田点点头。 虽然她对此深感不爽——因为目前事件的走向可能完完全全地在按照太宰所想的那般进行,但毕竟牵扯上了人命,现在不是她意气用事的时候。因此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国木田的请求。 “谢谢你。”国木田松了口气。 他的异能虽然方便,但在一船的人面前显然还是有些不够看,如果有面前这位一看打人就很狠……呃,一看战斗力就很强的小姐协助,让这艘船停下,平安救下孩子们也就成了可能。 难道她会出手帮忙也在太宰的预料之中吗,他认识这位小姐? 将疑惑暂时埋在心底,国木田用商量的语气询问灯里,“我们悄悄潜入,然后麻烦你用风把关起来的孩子们一起带出来可以吗?” 灯里陷入思考,并没有出声——其实只要控制住船长室就没什么大事了,Soean诱拐孩子,无非是为赚钱,既然孩子们是重要的“商品”,那么他们就不会伤及孩子的性命,而其它可能一起运输的野生动物更加是他们的摇钱树。 因此只要不让这艘船发动,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且控制住船只和船上的人,等警方的人到后还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国木田先生怕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点子上。毕竟他拜托她时的眼神,是认真且真诚的。他是真的在担忧船上孩子们的命运。 这个时候太宰先生应该已经报警了吧?不过保险起见…… “报警。”灯里淡淡道,她走过国木田身边,“看好人。” 留下这么两句话和怔怔的国木田,灯里用风包裹全身,脚尖点地,让风带动自己迅疾地闪过正在搬运集装箱的搬运工,不引起任何注意便孤身一人潜入船内。 被留在原地的国木田动动嘴唇,最终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开始报警。 潜入船内后,灯里第一时间给摄像头罩上风旋,模糊监控的画面。随即她迅速找到船长室所在,直接用风糊了所有人一脸,然后将风凝成锤状,干脆利落地趁其不备,各个敲晕。 灯里挥挥手,风勾过船长室的钥匙送到她手上,接着她又用风将驾驶室内的人都运出来放在通道内,自己进入驾驶室,反锁好门后再走出来,最后轻轻带上门。 看着毫无防备地倒了一地的船员,灯里垂下眸子。 至少目前来说还算顺利,但好像——结束得有点太快了一点,根本没有人在防备可能的敌袭,这不像是正在转移“赃物”所该有的反应。而且阿软和阿玉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这艘船上甚至没有异能者的存在。 不太对劲。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吗。 还是说,他们其实被摆了一道? “啧。” 灯里烦躁地出声,打算把船内的所有人都先简单粗暴地敲晕,等警方到来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在船内急速奔跑,确信自己打晕所有的船员后,灯里甚至去确认了集装箱中装的到底是什么。之后她径直离开船,神出鬼没地回到国木田身边,将手中的钥匙丢给他。 却没成想她这个举动吓了正准备自行潜入船只的国木田一跳。 “呜啊——!”国木田慌慌张张地接住灯里甩向他的钥匙,迟疑地看着她,“已经……结束了?” 灯里无言地点头,豆沙绿的眸子懒洋洋地透过风旋看国木田。 国木田仍有几分不可置信,然后问出了和灯里同样的疑惑,“这么快?” 灯里懒得再模糊声音说话,便用风勾出国木田兜里的手机送到自己身前。她裹在黑色手套里的手指开始打字。 「已解决,不对劲,回去吗」 灯里将手机递给国木田,简单的词语令他迅速理清现状。 “那艘船上没有孩子?”国木田边给灯里递手机,边问道。 灯里再度打字,为了方便打字交流,她这次没把手机还给国木田,而是直接将屏幕亮给他看。 「只有动物,无异能者」 国木田霎时间睁大了眸子,“被算计了,我们回去,太宰一个人很危险!” 灯里冷静地继续敲字,这次只有一个简单的词—— 「等」 国木田头痛地抓抓头发,“不好意思,我不太冷静得下来。这次被诱拐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他应该在太宰那边。” 灯里理解地点点头。难怪她总觉得现在的国木田先生有一些焦虑,原来是这个原因。应该是和她分开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不然一开始的他恐怕压根没有心情跟宠物店的人演戏。 好在这次警方的人来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太宰提早报过警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总之警方到达后,国木田出面亮出侦探许可证,跟他们简略解释事情经过。随后灯里便立刻用风裹上国木田,再度带他上天,赶回原来那条巷子。 可巷子中早已空无一人。 今天第二次被灯里带上天的国木田已经适应许多,尽管他仍旧需要扶着什么来支撑自己腿软的身体,但比起第一次时的崩溃,他恢复理智的速度已然快上许多。 趁着国木田还没恢复过来,没有时间注意自己这边的动静,灯里趁机弹了一下覆盖在自己运动裤上的阿软,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低声问道,“阿软,能感觉到太宰先生在哪儿吗?你不是特别喜欢他……的异能。” 阿软轻轻叫了一声,用极轻的力道将灯里往一个方向扯。 于是刚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的国木田,第三次被灯里刮的风给带跑了。 ——他又不可以了。 而此时的太宰,正闲庭信步般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过道中。 这条光线昏暗,徒有水珠“滴答”声和他脚步声的过道,通向他和国木田先前潜入的,位于宠物店下方的地下室。 至于他们是如何找到这个地下室的…… 那自然是,宠物店的人故意透露给他们的。 宠物店那一方的目的只是装出一副计谋败露的模样,将真正想要转移却没来得及转移的东西藏起来。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没有转移的打算,所以才跟他们演了这样一出戏,甚至不惜牺牲最近才挖进组织里的犬饲。 太宰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条过道通往宠物店地底的地下室,毋庸置疑。然而方才前来调查的警方却查不到任何和宠物店犯罪有关的证据,只能相信侦探社,以太宰的说辞暂时拘留被宠物店那一方牺牲的犬饲。 恐怕接下来要是找不到关键的证据,就连犬饲也会被立刻释放吧。 可惜的是,警方下来搜查的时候他并不在场,不然,只要被他的手轻轻一碰,宠物店任何用来伪装的异能效果都会被解除。 太宰来到一处空荡荡的死角,这里什么也没有,在阴暗狭窄的过道中显得极为突兀。 “请问,你们还有藏的必要吗?只要用我的手碰一下,再叫来警察,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片寂静。 太宰无所谓般耸耸肩,打算用手直接去触摸在他看来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死角处忽然传来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枪响。 早有准备的太宰游刃有余地避过这一击射击。 “哎呀呀,真没想到,你们连枪都有啊?”太宰脸上仍是处变不惊的笑,他的语调懒洋洋的,仿佛眼前未露出真身的敌人不值得一提。 下一秒,一名一头乌发的男子连同先前那个神情怯弱的女性店员,凭空出现在死角处。 男子的眼神锐利,头发乌黑,却隐约闪着些蓝紫色的金属光泽,他手里握着一柄小型手||枪。而神情怯弱的女性店员则依然是上午与太宰他们见面时的打扮。 在两人出现的刹那,他们身后蓦地显现出一道门。 “哼~原来是一旦行动,所有的伪装都会被去除,所以一开始才按兵不动,是觉得我在诈你们是吧?”太宰歪歪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人身后的门,“这扇门的背后就是你们昨天拐卖来的,那个议会议员的孩子,还有那些不太好养的野生动物吧?” 男人没有回答太宰的问题,只是冷淡地开口:“你没有胜算。” “我不这么觉得哦,不过是子弹——” 说时迟那时快,太宰瞬间凭直觉躲开倏忽间近在咫尺,几乎贴着他脸侧滑过的子弹。 “……真危险啊。话都不让人好好说完。”太宰瘪瘪嘴,抬手碰碰险些破相的脸,指尖孩子气地戳着脸颊,“利用伪装的异能突然攻击什么的,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乌发男人一脸冷漠,显然不愿与太宰多聊,“想要你闭嘴,杀了你就可以。” “只有死人才不会走漏消息。”站在他身侧的女性店员维持着胆怯的神情,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太宰漫不经心地在自己后脑勺处交叠双手,“嗯——虽然你们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我没那么容易死呢?因为至今为止,我自杀了无数遍,都没有死成功,比如我今天早上才刚试了一次,结果现在如你们所见,还是活蹦乱跳的呢。如果你们真能让我得到死亡的安息,那倒也不错。” 他最后甚至背对着两人,显出一副极度自负的模样。 “只是……我的救兵快赶过来了,毕竟我在自己身上装了发信器呢?”太宰略微偏回头,朝两人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怎么样,反正杀不了我,我要等我的伙伴,而你们这次也确实需要时间转移在里面的孩子,要不要听听我的推理?偶尔我也想干点符合侦探角色的事嘛。” 宠物店的两人像是被说中了一般一言不发,太宰首先对乌发男人开口:“你是之前巷子里的那只乌鸦吧。” 乌发男子的神色依然不变,女性店员的眼神却变了,正是这细微的变化,让太宰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的异能恐怕是将自己变身成为乌鸦,或者半人半鸦的那种。不过处于乌鸦状态下的你没有人类的意识和记忆,只有恢复成人形后,你的灵魂才会回到你的躯壳里。不然你表现得也太像真的乌鸦了。”太宰惬意地朝两人摊摊手,“虽然只是我的猜测啦,某次的意识回复后,你发现了操控你的犬饲,于是你招揽了他,让他替你做事。” “但犬饲并不知道你可以变成乌鸦,不然也不会毫无芥蒂地借你的眼睛来观察四周。” 随后太宰笑嘻嘻地看向女性店员,“至于这位小姐的异能,与其说是伪装,不如说是投影吧?大概是提前扫描并储存了某个场景,然后在必要时投映出来,进行伪装。不过似乎一旦处在场景中的人开始行动就会失效,而且必须本人在场才能发动。” 他眸子是不同于平日的凌冽。 然而下一秒,太宰嘴边又换上明朗的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看来是我的伙伴先到呢?” 27. 第 27 章 太宰话音刚落,便有疾风席卷而来,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风停后,灯里裹着风,带着快吐出来的国木田稳稳站在双方中央,在瞬间朝敌对的两人出手——四散的风刃在两人脖颈前堪堪停住。 不提本身情绪波动便较为明显的女性店员,就连原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乌发男子都因近在咫尺的风刃变了脸色。 灯里敏锐捕捉到乌发男子动摇的瞬间,用风锤狠狠敲了一下他握枪的手,至此,手||枪脱落,又被风猛地吹到宠物店两人够不着的角落。 一切都在刹那间完成,甚至灯里身侧的国木田都还没从刚才那阵上蹿下跳的体验中缓过来,如今正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地呻||吟。 太宰好笑地上前戳戳满脸菜色的国木田,“国木田君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喂?”他边说边戳,惹得忍无可忍的国木田一把拍掉他的手。 灯里看了眼满脸不适的国木田,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这次是阿软当的导航,速度忽快忽慢的,比她来得更加不靠谱,对不适应的人来说确实有点勉强。 太宰抬起头看向灯里,脸上仍是明朗好看的笑,“帮大忙了,时间卡得正好呢,风使小姐。” 灯里没有回话,只是吹起一阵风,直接推开两人身后的大门。 宠物店的两人条件反射地想要反击,却反被灯里的风刃在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 一时间,这条不算宽的过道中,只有水珠滴落又溅起的“滴答”声,还有气流涌动而形成的风声。 乌发男子深深地叹气,缓缓举起双手。女性店员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一起举起双手,束手就擒。 国木田精疲力尽地拿出塑料扎带,由灯里操控风给两人绑好,然后交由太宰看管两人——主要是担心乌发男子忽然变回乌鸦脱困。 看着国木田摇摇晃晃的身影,灯里无奈地叹息,随即挥挥手,让风帮忙撑着他,慢慢往里面那扇门走。 国木田下意识回头看向灯里,结果却只看见被风裹满全身,看不清具体模样的白色身影。 太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灯里,在她离开之前喊住她,“风使小姐,这次非常感谢你伸出援手。”他脸上是浅淡的笑意,似乎对事情的发展结果没什么意外。 灯里瞥向太宰,没有说话,打算就这么离开,去捞回自己丢在宾馆对面屋顶的背包。然而太宰下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你要不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太宰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还没等灯里有所反应,被绑着的宠物店的两人先在第一时间傻了:合着双方交锋半天,这人甚至不是你们侦探社的成员? 灯里依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给他们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狗男人,还想试探她,想都别想。 - 平安拿回自己的背包后,灯里原路返回宾馆的紧急逃生通道,将放在窗台底下的发信器放回自己身上,又撤掉身上的所有伪装,慢悠悠地回到被保洁员清理过的房间稍作休息。 大概过会儿太宰他们就会主动联系她了。 灯里揉揉两只累趴下的史莱姆,自己也仰倒在床上。 太宰的内……呃,那些东西已经被她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她自己的外套还是直接让她带回去吧,免得狗男人又整什么幺蛾子,至于洗衣店里太宰的衣物…… 今天消耗的魔力实在有些大,想着想着,灯里就这么抱着两只史莱姆陷入睡眠中去。 - “灯里小姐,灯里小姐……” “嗯……?”灯里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丽的、极为符合她审美的脸。 看见太宰这张脸,还没睡醒的灯里下意识地就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吓了个激灵——她一反应就是史莱姆们被发现了,但好在她面上不显,情绪也在看见自己左手腕间与平时没什么差别的细镯后冷静下来。 差点被她掀下床的太宰呆坐在床边,无辜地眨着眼睛,“灯里小姐,真的好过分哦。” “你应该感谢灯里小姐没有直接扇你一巴掌,而不是抱怨人家过分。”国木田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太宰看着一脸迷糊的灯里,嘟起嘴抱怨,“但是灯里小姐刚才那个力道,真的在我心里扇了一巴掌嘛。” “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灯里坐起来,没忘记假装自己已经全然消失的睡意,用略显低哑的声音问道。 “解决了哦,然后发现怎么打灯里小姐的手机都打不通,我们就回来找你了。”太宰温和地弯弯嘴角笑笑,给她解释原因。 灯里用手掩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啊,对不起,因为怕手机的声音引来别人,我就关掉了,之后不小心睡着了也一直没有开起来……” “灯里小姐收到短信之后还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吗?”国木田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确实,在他们看来,带着宠物狗来搜寻灯里的犬饲居然会一无所获地离开,还被素未谋面的神秘异能者抓住,怎么看都是一件特别离奇的事。 灯里揉揉眼睛,声音仍是略带困意的低哑,“我选了清扫服务之后马上就离开了,因为怕直接跟宠物店的人撞上,所以走了紧急逃生通道。”接着她又打了个哈欠,似乎躲避这场追杀让她精神很疲倦的样子,有些泪眼朦胧的。 “但是还没出紧急逃生通道,我就在窗户那边看见他们了,所以一直待在那里,等他们走了大概……唔,一两个小时之后我才回来。” 灯里的声音软软的,身后浅雪灰色的长发稍稍翘起,身上宽大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被她睡得压出了些褶皱,从中裸露出的手腕和脚踝看起来纤细柔软,显得整个人特别温和无害,几乎无法让人怀疑她。 不等国木田和太宰说话,灯里抬起手,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颊,她豆沙绿的眸子肉眼可见地清明起来,“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什么,就是……”国木田欲言又止。 太宰迅速接上国木田的话,脸上是揶揄的笑意,“就是国木田君想找一个和灯里小姐身高差不多的女性感谢她啦。” “一见钟情?”灯里眨眨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着太宰的语气说下去。她双手自然地垂着,手肘贴着自己的口袋外侧,没感觉到口袋中有什么不自然的凸起。 发信器已经被收回去了吗……动作真快。 太宰来劲了,亮着眼睛对灯里竖起食指,提出自己的猜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压根看不出这是某种针对灯里一人的试探。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适可而止一点!!!” - “哈啊,果然任何人都不能跟太宰待在一起太久,灯里小姐已经完全被太宰带着走了。”国木田满脸头痛地叹气,“光是想到接下来我还要跟太宰这家伙搭档,胃就已经开始痛了。” 太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啊!所以国木田君想找到刚才那位小姐的原因是想把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可爱的搭档给换掉吗?不!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国木田君,你这种行为是会受到所有人谴责的!” 他又在顷刻间变得泪汪汪的,边抽泣边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夸张地擦掉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你这家伙!虽然我是挺想把你这个麻烦精甩给别人,但是被所有人谴责是什么啊,该被所有人谴责的人不是你吗!”国木田使劲地按住太宰的肩膀来回摇晃,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副虚弱得需要人扶着的模样。 “噗。”灯里不由得笑出声。 这对搭档,真的好有趣。 忽然,国木田停下“讨伐”太宰的动作,转头看向灯里,“对了,所以灯里小姐有看见过类似的人吗?穿着一身白,戴着黑色手套,和你差不多高的女性。” 灯里偏了偏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在心里回想自己是否有留下太多的破绽,然后她摇摇头,“我想了想,从我走出这个房间再回来,除了宠物店的那两个人以外,就没看见其它人了。帮不上国木田先生真抱歉。” “没事,不需要道歉,既然没看到那也没办法。”国木田像是放弃般轻轻叹息。 灯里仿佛迟疑般犹豫地开口,“那个,不知道她的长相吗?如果只是穿着和身高,感觉会比较难找她本人吧?” “其实那位小姐是操控风的异能者,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暴露身份的样子,她用风遮住了脸,看背影应该还戴了帽子……” 太宰极为娴熟地插科打诨,“所以人家摆明了不想被国木田君你找到~” “我只是想跟她说一声谢谢而已,毕竟这次宠物店的事件,后半程基本全是她一个人在出力。”国木田平静地推了推眼镜,不愿再回想起自己几度重新踏上地面后的丢脸模样,也没提自己之前其实和那位神秘的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 太宰敲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噢噢噢,是说她一个人放倒一整艘船后来还直接控制住敌方首脑的事吧!” “等一下,为什么你这家伙会知道码头发生的事啊?” “那是因为,为了方便联系,我在国木田君你身上放了窃听器呀——不然没有手机的我要怎么掌握你那边的动态嘛!”太宰拖长了音,用理所当然的语调答道。 国木田闻言,立刻开始翻自己身上的衣兜,最终在他的左手口袋中找出一个不起眼的纽扣状窃听器,“什么时候……” “这就是秘密了。”太宰竖起食指抵在唇间,眨了眨眼。 看着太宰的动作,灯里忽地想起太宰换下来的,在洗衣店里的衣物,以及连带被她丢在衣柜里的,呃,也一并想起来了。 正好此时这对搭档的打闹也告一段落,灯里便顺势插嘴,“那个,太宰先生的衣服,还在自动洗衣店里没拿回来,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不要忘了。” “呜哇,灯里小姐不提这件事我还真的要忘了,啊对,还有我的内……”太宰说到一半,忽然止住话头,视线飘到浴室,“那个,嗯,灯里小姐的外套呢?” 灯里并没有在意他的停顿,“外套我已经收起来了。” “不是说好了让我带回去洗了再还给你的吗——”太宰又开始嚷嚷。 “我想了想还是不麻烦太宰先生了。” “诶——” - 最后,结束这次委托的国木田和太宰一起将灯里安全地送回家,然后在她感激的眼神下,国木田拽着想留宿的太宰一同告别离开。 以及拗不过执着的太宰,灯里的外套还是被他带回去了。 28. 第 28 章 灯里回到家的当晚便履行承诺,给两只辛苦的小家伙做了点它们爱吃的东西,然后一起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泡浴。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与谢野邀请她出门逛街外,灯里都乖乖地缩在家里没有出门——她实在是太怕在休息日撞见太宰,然后再发生类似第一天假期的突发状况了。 要是再来几次,灯里真的会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就忍不住直接跟太宰坦白,然后坦白完直接把门甩他脸上,一劳永逸。 ……说实话,想想还挺爽的。 连休的最后一天,灯里翻翻家里的冰箱,觉得有必要在假期结束前去一趟超市,补充一下家里的食材。这样也能顺便在路上看看有没有可以薅羊毛的异能者。 虽然无论是阿软还是阿玉目前都不需要进食,不过储备粮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嫌多。 “阿软,阿玉,要出门咯。”灯里边喊窝在靠枕上的两小只,边拿出双肩包,整理这次要带出去用的东西,比如说照例的外套、手套和几个用来装东西的塑料袋。 毕竟她也不打算走远,背上包也只是怕一会儿买太多东西拎不过来。 收拾完背包,戴上阿软变的细镯,灯里换好鞋,打开自己家的门—— “真巧啊,灯里小姐这是打算出门吗?”出现在灯里家门外的,是面带明朗笑意的太宰。他对灯里晃晃手中的纸袋,向她表明自己的来意。 ……又是你啊。 灯里在心中无奈,面上却不显地带上微笑,松开握着的门把,温和地朝太宰点点头,“打算去买点晚饭的食材,太宰先生这是早退了吗?” “哎呀,被发现了吗?因为想避开与谢野医生回家的时间,所以有比平时提早一点点下班。”太宰边说边将纸袋放到灯里手上,“灯里小姐的外套,我亲手洗干净了,今天是来把它还给灯里小姐的。” 然而灯里总觉得她从太宰笑眯眯的脸上窥见了几分不怀好意。 果然—— “当然,也有太想念灯里小姐,想借还外套的机会,来看灯里小姐一眼的意思。” 灯里故意愣了半晌,然后弯弯嘴角,露出个柔软的笑,“嗯,谢谢你。”不知道是在谢太宰来还外套,还是在谢他对她的“想念”。 虽然是难得的直球,但很可惜对她不起作用。 灯里将纸袋放到玄关的鞋柜上方,然后偏过头看太宰,“太宰先生难得来一次,我却因为要出门没办法好好招待,真是抱歉。”她言下之意便是,还完衣服看完人你已经可以走了。 同样可惜的是,太宰装傻充愣的演技也炉火纯青,“没事没事,机会难得,我和灯里小姐一起去超市吧,这样还能帮灯里小姐提东西,请务必尽情地使唤我~” ……这人。 话被对方说到这个份上,灯里只好面不改色地应下,“那就麻烦太宰先生了。” 灯里带上门,拿出钥匙反锁好后,太宰极为自然地走在她右侧,和她并肩而行。 似乎是现在才注意到灯里身后背着的双肩包,太宰像是闲聊般开口问道,“灯里小姐这次背了包,是要买很多东西吗?” “还不确定,但有太宰先生在,多买一点应该也没问题吧?”灯里将头发挽到耳后,用略微俏皮的语气反问太宰。 “诶——灯里小姐还真是不客气啊。”太宰将双手背到后脑勺,露出缠满绷带的手腕。 灯里笑笑,用他的话进行反击,“因为太宰先生那么真诚地拜托我了嘛。” “那……” 几乎是在太宰堪堪开口的前一秒,灯里仿佛不经意般笑着掐断他的话,“顺便一说,今天的晚饭我打算去Hot○mot○买便当,太宰先生呢?” 被先一步看穿意图的太宰哽了哽,已经到嘴边的话被他重新咽回去,“……我还没决定。” “这样的话,要跟我一样从Hot○mot○买一份便当带回家去享用吗?我推荐韩式拌饭哦,可以一次性摄取足量的蔬菜。”灯里不动声色地堵上太宰的后路。 太宰挫败般瘪瘪嘴,“灯里小姐,坏心眼。”他嘟囔着,“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不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失落,却又带着些亲昵的撒娇意味。 “太宰先生明明也知道我想说什么,不是吗?”灯里不为所动,只是笑着将原话奉回。 太宰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油盐不进的灯里小姐。”他孩子气地抱怨完,另起了个话题,“说起来,灯里小姐是怎么看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太宰鸢色的眸子直直地对上灯里的,眼神看起来率直而坦诚,“好像不管怎么追求灯里小姐,都看不到希望……灯里小姐真的会对我心动吗?” ——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你怎么还搁这演啊? 灯里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怔了怔,将已经到嘴边的话憋住,随后直白地回答他:“说实话,我觉得不会哦。” 太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就在灯里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无意义拉扯,再加上这次她的话也说得够明白了,太宰终于要放弃了的时候…… “我不信!你骗我!” “……?” 哈? 灯里面上露出极为微妙的表情。 “我才不信,明明前几天灯里小姐还甜甜地叫我‘治君’——” 救命,不要让她回想起那段令人头痛的回忆!你是魔鬼吗?! 一面在心里痛骂面前的狗男人,灯里一面为难地笑了下,“可是,那不是……”单纯的演戏吗? 这次轮到太宰打断灯里的话,“但是灯里小姐叫了对吧?”说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牵住灯里的衣角,动作轻柔,眼神可怜,配上他的动作,倒显得他像是什么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可怜。 被迫成为负心汉的灯里:“……”她叫了,确实叫了,这点倒是无法反驳。 太宰牵着她的衣角轻轻晃动,“灯里小姐真的不考虑我吗?” “……如果太宰先生只想听见肯定的回答,那我还是保留意见吧。”灯里头痛地叹气,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只得松口。 得到算不上肯定的答案,太宰眨眨眼,“也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让灯里小姐点头的吧?”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单纯为喜欢的人给予他追求机会而高兴的少年,有一股天真的孩子气。 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灯里在心中哀叹,勉强点头。 ——反正她不会答应就是了。 “那么,就当太宰先生现在正在追求我好了。请问正在追求我的太宰先生,我们可以不要站在路中间,继续往超市走了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灯里扫了一圈周围向他们投来视线的人群,敛敛眸子妥协道。 “当然可以!”太宰好心情地主动拉过灯里的手,拉着她穿越人潮,往超市走,嘴上却还不饶人地说着这样的话:“哼哼,什么就当,我明明就是正在追求灯里小姐。” “牵手可不是正在追求的人会做出来的事吧。” “哦哦哦,意思是灯里小姐打算让我转正了吗?” “……没有,太宰先生牵着吧。” 这个人,可真是会给自己找便宜占。 看着略快一步,走在自己身前的太宰,灯里轻轻叹气。只是几次而已,她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他手心的温度了。 而且很显然,他牵她手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握着的力道也一次比一次把握得准确。 如果…… 突然,太宰牵着灯里的手紧了紧。 “灯里小姐的手,虽然小小的,但是……”太宰稍稍侧过头看她,脸上是罕见的,温柔内敛的笑意,“光是牵着,就让人觉得很安心。”他鸢色的眸子微垂,眸中仿佛盛满温和柔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情绪。 接着灯里听见太宰轻喃:“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灯里下意识地挪开和太宰对上的视线,看向被他牵着的右手。下一秒,她的右手被太宰缓缓带到他唇边。 灯里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太宰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他自己的指节,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的笑,“灯里小姐有没有对我心动一点?” “真遗憾。”灯里半阖着眸子,语气听不太出与平日的差别,似乎内心毫无波动。 太宰耸耸肩,呼出口气,“那还真是遗憾。”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两人牵着的手并没有松开,接下来的路途里唯有沉默。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究竟为什么没有真的亲上去,亦或是那一瞬间的心跳是否跳漏了一拍,全都是无解的答案。 ——兴许是源于人潮太过拥挤罢。 来到超市后,两人牵着的手自然地松开,原本两人间有些奇怪的气氛也逐渐回归正常,比方说…… “太宰先生是要批发蟹肉罐头吗?” “可是蟹肉罐头真的很好吃诶!” “虽然这个我也赞同,但是快一购物车的蟹肉罐头再这么说也稍微有点多了吧?而且很贵。” “……呜、所以我也只是装着玩,根本不可能全买回去啦。” ……您不累吗? 再比如…… “嗯……差点忘了今天是米打折的日子,上次只买了一小袋,这次可以多买一点回去。” “哇!是散装米!” “最好还是不要把手伸进去啦,太宰先生是小学生吗?” “那,牵着?” “……请允许我拒绝。” ——就这个情况,气氛不正常大概也不行。 由于太宰这个免费劳动力的存在,灯里这次没有克制自己,愉快地买了一周份的食材,然后让他帮忙一起提回家。 因为太宰他等一会儿肯定不管说什么也要到她家来蹭饭。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一开始说要去Hot○mot○买便当的事只是借口而已。既然这样,她还不如直接合理利用劳动力,方便自己。 尽管平时灯里用风魔法也能轻轻松松地将这两袋食材拎回家,但毕竟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子,居然能神色自如地拎着两大袋重物回家,怎么想怎么奇怪吧? 太宰的存在勉勉强强也算给她行了个方便。 在心里如此给自己找好借口,灯里付好钱,做好了被太宰蹭饭的准备。而太宰也任劳任怨地帮她拎走两袋购物袋中的一袋,至于剩下的一袋则在灯里的要求下,由两人各提一边购物袋的提手,一起拎回去。 果然,在回去的路上,太宰看看手里拎着的食材,又看看灯里,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灯里小姐晚上真的要吃Hot○mot○的便当吗?”他说出口的话里带着极为明显的暗示。 “……太宰先生想吃什么?”灯里撇去弯弯绕绕,吸了口气,直接回问。 太宰握着购物袋提手的手莫名地紧了紧,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啊,想吃青花鱼……可以吗?”他带上了征求同意的语气。 “可以哦。不过我还以为太宰先生会说想吃蟹肉罐头拌饭之类的。”灯里为太宰预想之外的回答笑笑,语气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调笑。 太宰轻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灯里小姐的意思是,等会儿会亲自做给我吃吗?我没理解错吧?” “嗯,因为有些人卡着饭点来还外套,不就是打着蹭饭的主意吗?” “啊,有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藏得还不错。” “太宰先生完全没有想藏的意思吧?” “被发现了——” 他们的交谈声落在逐渐西沉的夕阳里,在渐起的夜色中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