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录》
2. 追杀大逃亡
祁温小口一吹,马车便直奔而来,同时那一队人提着剑狂奔逼近。
地面扬起的风沙好似将人都包裹了起来,全然看不清楚此时的情况。
云姑拿起插在地上的剑,眼神透着寒气。
首领带着队伍在云姑面前勒马停住,眼神凛冽,又有一丝藏在眼底的情意,极其矛盾,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交织的眼神里隐藏了太多的情绪,眼中表面寒意刺骨。
不一会儿风沙渐渐落地。首领缓缓开口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如今,也该变了。”
云姑冷笑一声,“那不如试试我的武功是否变了。”
首领半眯着眼,一眼就看到前方马车旁边站着江远棋身旁的十斤,“都长这么大了,你辛苦了。”
“少废话,接招吧。”
云姑一个飞身朝他刺去,首领手无寸刃,侧身躲避,跃下马来,沉着的迎接她的第二剑,两人一进一退,扬起的风沙围绕着他们,后边的下属们呆呆的原地观看。
远处三位张大嘴巴的看着这一场悬殊的对战,祁温结巴道:“云,云姑,会,会武功。”
江远棋和顾牵机皆不可置信的吞了吞口水。
十斤满脸担忧,看着云姑落了下乘,被打倒在地,惊慌大喊:“云姑。”
首领俯看着被自己一掌打伤的云姑,侧过头朝着下属们,冷声道:“还不去抓人。”
下属们得到命令,扬马朝十斤而去,云姑顶着伤一个飞身拦在下属们前面,手起刀落,几名下属被砍伤在地,“你的武功倒是精进了不少,但对付他们,我还是有把握的。”,云姑擦掉嘴角的血渍。
“阿云,别挣扎了,我们一起...…”
“我劝你早日放下,别再执着。”
“好,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首领眼神一凛,飞身捡起地上的剑,狠厉地朝云姑一剑刺去,云姑横剑格挡,两双凌厉的眼神再次对上,谁也不让谁。
十斤悬着一颗心,满脸泪水的唤着,“云姑。”
云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道:“江远棋,带她走,快走。”
云姑知晓眼前人不带走十斤便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阻止,哪怕以命相抵。她死了,是否能唤起他一丝情谊,不再追着十斤不放。她内力一震,横剑断成两半,首领的剑刺穿云姑的心口,云姑跪倒在地,血流满地,渐渐地失去意识。
首领心口一紧,眼底流露着一丝哀伤,轻拥着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江远棋见状,赶忙拖着满眼绝望的十斤,在祁温和顾牵机的帮助下上了马车。祁温着急地狂抽马儿,马儿也意识到情况紧急,非常听话的扬蹄狂奔。
“放开我,我要找云姑,我要云姑,呜~”
十斤撕心裂肺的大哭,欲想挣脱江远棋和顾牵机的束缚,但奈何力气不够,怎么都挣不开,只能无力嘶吼。
江远棋三人亦是无奈,任由她哭闹,哭了许久,终是没了力气,趴在马车地面上不停抽泣。
正当江远棋欲开口宽慰之时,祁温突然停住马车。
“吁~”
江远棋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是古叔他们。”,祁温怜悯地看着路边一群老弱病等人,回道。
古叔满脸沧桑,再加上刚才逃亡,疲态尽显,艰难起身,朝祁温问道:“可否救救她们,我已老了,就不劳烦你们,主要是这个孩子,还发着热。”
抱着发热孩子的妇人眼睛红肿,应是哭了一路。其他妇人,老人皆可怜巴巴的望着祁温和江远棋,渴求着能救救他们。
江远棋甚是无奈,他虽吊儿郎当,但他尚存有一丝善良正义。
将所有村民带上马车,祁温再次重重的拍着马儿往前赶路。
夜色来临,马车依旧紧张的赶路,后边凶神恶煞的一队人追的很紧。
祁温边探头查看后面的情况边驾着马车,“江小爷,牵机,他们追过来了,怎么办?”
马车内的妇人们皆惊慌失措,其中一位妇人开口问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不认识他们,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们?”
“肯定是你们三闯的祸,给他们引过来的,都怪你们。”
江远棋无话辩驳,他也不认识那一群人,也不知道那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要杀人,他也不明就里,他实在委屈。可那些人出现在他们之后,他亦是难辞其咎。
其他人皆愤恨的看着江远棋和顾牵机。
古叔打圆场道:“好了,事已至此,追究谁的责任已无用,现在我们要想如何度过这个难关,保命才是最打紧的。”
马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这个,或可一试。”,顾牵机拿出一颗黑不溜秋的烟雾弹。
“里面有毒。”,江远棋问道。
“嗯,只不过,我不保证效果如何,你知道的,我……”,顾牵机尴尬一笑。
虽说他是练毒世家后代,但他没有学到精髓,练出的毒,效果都不稳定。小的时候,经常拿自己做实验,以往试毒都无任何反应,忽而有一次毒性效果极好,乌黑的头发被毒成了蓝发,还因此练成了百毒不侵。如此戏剧性的事情传遍丰柳镇,被人嘲笑至今,他还妄想成为江湖第一练毒师。
他们三人皆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说谁差。江远棋只得硬着头皮试一试,他拿过烟雾弹,并交代顾牵机守好村民们。
顾牵机递给他和祁温解药,祁温满是疑问:“这解药,有效果吗?”
顾牵机窘迫的回道马车内,并将车帘放下,叮嘱村民们捂住嘴鼻,以免中毒。
江远棋感受到了顾牵机的窘迫,夺命三连问祁温:“你有什么其它好的法子吗?你的机关术能打赢他们吗?还是你相信我的武功能打败他们?”
祁温哑口无言,只得快速吞下解药表达自己说错话的歉意。
首领带着大部队很快追上他们,江远棋他们也不挣扎,停下马车。
“只要你们交出那位小姑娘,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后面传来浑厚的声音。
马车内的人们皆惊讶,小姑娘,谁?难道?众人将愤恨的目光投向角落精神恍惚的十斤。
江远棋跳下马车,鼓起勇气,走上前看到首领骑着的马背上横放着云姑的尸体,不停的滴着鲜红刺眼的血,江远棋感到强烈的不适感,他第一次看到鲜血淋漓的死人,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均匀的呼吸,他的眼神缥缈,不敢看向前方,他真希望这时候没有这月光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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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棋不断吞着口水,握紧拳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强压住害怕的情绪,心里默默的骂着他们: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穷凶恶极,若是小爷我学成混元心法,定要替天除恶。
但此时的他连心法的入门都没学会,自然是不能太过嚣张,他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道:“在交出她之前,小弟我有几问,不知大侠能否为我解答?”
“哈哈,大侠?你小子从何看出来的。”,首领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说的话都带着笑意。
“英武,神勇,有,有,大侠的风气。”,江远棋努力掰着拇指捧杀他,只为让他掉以轻心。
“哈哈,有眼光,你想问什么?”,果然,夸赞会让人迷失自我,首领甚是欣赏江远棋的眼光。
“大侠英明,小弟就是想问问,您是哪个门派的?这么厉害,您这武功小弟我都没见识过,您不会也是要杀了那小姑娘?”
江远棋清楚他们就是冲着云姑和十斤来的,至于他们之间有何仇有何怨,与他无关。他既已拿了云姑的银子,就应该坚守承诺。况且他们杀了云姑,定是会杀了十斤,就算将十斤交给他们,他们也会杀他们灭口。
首领得意洋洋,话语没有了之前的冷漠:“自成一派,若是小兄弟想学我这一身的武艺,我倒是不介意收你为徒,还有,我怎会杀她,我只是想让她活的更精彩。”
呵呵,小爷可不想学你那杀人的武艺,小爷若是拜你为师,祖宗都得从地里爬出来,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还想让她活得精彩,你家开舞馆的,小爷都快吐了。
江远棋心里一记白眼。
转而再次竖起大拇指,肯定道:“大侠厉害,小弟佩服,小弟甚是想拜您为师,是小弟误会大侠了,我这就将人给您带来。”
转头就是一个变脸,用力地帅气一扔,瞬间烟雾四起。
首领还沉浸在江远棋的崇拜中,反应过来时,马车已消失不见。
“臭小子,等我抓了你,先杀了你,还不快追。”,首领发现自己被骗了,气急败坏,缰绳一拉,再次满眼杀意的往前追赶他们。
“牵机,你这毒怎么还没起作用。”,紧张感再次袭来,祁温驾着马车问道。
顾牵机“呃”了一声,尴尬的挠挠头。
江远棋坐在祁温左侧,探头查看着后边的情况,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喜道:“起作用了,牵机,你的毒起作用了。”
“毒是起作用了,解药倒是一点用也没用。”,祁温也开始犯晕,全然看不清前方道路,弱弱说道。
江远棋一脑门的汗,使劲控制着自己清醒,隐约看着后面那对人慢慢的淡出视线,应是也都中毒了,这才放下心来。谁知一回头,马车方向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不知名方向奔去,大喊道:“温狗。”
迷迷糊糊的祁温被吓出一声冷汗,好在江远棋及时拉住了缰绳,控制住了方向。顾牵机甚是不好意思的从马车内出来主动驾马,说道:
“我是练毒的,解药嘛,研究的还没到位,抱歉了。”
江远棋和祁温两人已经四肢无力的摊在顾牵机左右两侧。
“我们回丰柳镇吗?”,顾牵机问道。
祁温已晕死过去,江远棋还努力的保持一点清醒,回道:“去西蜀城。”
3. 高人相助,逃过一劫
西蜀城,不设宵禁,名人侠士众多。江湖中盛名的四大家族都住在城中,分别是东边太叔家,太叔剑法堪称一流剑法,那些想学剑的人都变着法的去太叔家求学,但大部分皆被赶了出来,原因是太叔家只收十八岁以下的少年,且要求完全没有任何武艺的白纸之身。
北边胡家是无任何武器傍身,靠赤手空拳扬名整个江湖。祖传胡家拳,江湖排名第三的拳法。胡家徒子徒孙且皆是些牛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般人进不了胡家。
南边柳家擅长心法,江湖上盛名的混元心法乃柳家独门秘诀,传说得混元心法者,天下武功,在他之手皆能发挥到极致。只可惜柳家无一人能传承这心法。柳家帮主柳方明亦是鼓励众多侠士练混元心法,传承柳家心法,这样也不至于失传于他这一代。
江湖上也流传着不少冒牌混元心法,不少人为了加强自身武艺去练冒牌混元心法,从而导致走火入魔,甚有因练习不当武功全废者。
西边莫家专门豢养凶兽,当初西蜀城的百姓们是不同意莫家进入城内,毕竟妖兽一旦不受控制便会将整个西蜀城都踏平。奈何莫家在皇室有人保,且莫家也放出话---绝不会放出妖兽吓唬百姓,更不会伤害百姓,他们豢养妖兽只为保护西蜀城和西蜀城的百姓们,这话一出,百姓们皆无言再阻止。
城中能人义士比比皆是,江远棋想引他们去西蜀城,自然就有正义之人救他们于水火。可还未到西蜀城,毒药药效便消失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江远棋猛的惊醒,重重拍了拍祁温,“温狗,起来驾马,他们追上来了。”
自从顾牵机驾马,这马儿便放慢了速度,不知是跑累了还是驾驭它的人不对。这马儿傲娇,而顾牵机温顺,自是驾驭不了。
祁温迷迷糊糊的重复着,“追,追,追,追上来了。”,瞬间清醒,从顾牵机手里夺过缰绳,顾牵机与他互换位置。
他一个狠抽,马儿忽而放声鸣叫,扬起前腿,暴风奔走,马车内众人皆被晃动惊醒。十斤因悲痛过度,晕倒在角落,顾牵机进入车内查看,十斤只是太过悲伤晕死过去,并无大碍。
旁边抱着发热孩子的妇人啼哭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安全,我的孩子,他快要挺不住了。”
顾牵机看着众人再次惊慌的模样,不知如何宽慰,“您别急,马上就到西蜀城了,就能找郎中给您孩子医治了。”
说完默默的出去探探情况,只听祁温吐槽道:“牵机,你这毒效...…”,也太没用了,祁温嘴直,话说一半又怕顾牵机多想,便没再说下去。
顾牵机已然习惯被人说道,且那些说道亦皆是事实。只不过他内心还是非常受挫的。
“没事的,牵机,我那机关术比你练的毒还差,噢,不对,是我更差,唉,也不对。”,祁温想找补,但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顾牵机失落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认真驾马,别说话,他们追的紧,小爷我可不想死在这。”,江远棋认真的查看着后面的情况,所有的心思都在想如何度过这个劫,如何保下这么多条命上,全然顾不上顾牵机心里的挫败感。
骤然,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持剑骑着马与他们擦肩而过,声音沧桑又冷淡,“别停,你们安心往前走,他们就交给我。”
“多谢前辈,日后若有事需晚辈相助,就到西蜀城找江远棋,晚辈定鼎立相助。”
江远棋的声音飘散着整片林子中。
黑色面巾下扯出一抹笑意,“哼,臭小子。”
黑衣人持着发光的剑,借助马背飞身而起,一剑朝首领刺去,首领虽反应快,侧头躲避了,但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黑衣人趁机将后面几名下属踢翻在地,这速度都不够下属们反应的时间。首领本想与他一较高下,但此时的他余毒未了,且这黑衣人武功极高,即使他没有中毒,都很难打过他,便识相地带着下属们撤走了。
江远棋探头望着后边漆黑的树林,皱眉思索,那黑衣人身上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又说不出是谁,罢了,待他们有缘再见的时候,他定要拜他为师。
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江远棋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西蜀城夜市热闹非凡,灯火辉煌,各种新奇玩意,无比引人瞩目。江远棋等人下了马车,只剩十斤还晕倒在马车角落。
“这,哪里有郎中啊”,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这闹市,一脸愁容。
其他人亦是畏畏缩缩,到底是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难免会不知所措。
“往前走三百米,在那个拐角处,便是医馆了。”,顾牵机为妇人指着路。
妇人一脸迷茫,以前都是在那沙漠中的一隅过着朴实无华的日子,小村落里面也是有郎中的,只不过逃亡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散开了,这下突然到这么繁华热闹的地方生活,让他们无比茫然。
“小江,你看我们到底是没在这里生活过,况且我们连来都没来过,这,我们以后要如何生活下去。”,古叔亦是手足无措。
他已年迈,前半辈子都在那沙漠中平静生活,怎能适应得了城中的热闹。
看着妇人老人孩子都可怜兮兮的模样,顾牵机着实不忍心将他们扔在这。便和将远棋商量着不如带他们回丰柳镇,可江远棋不想再淌这趟浑水,拒绝了。
他将他所抢来的银两都分给众人,唯独留下了云姑的半袋银子,准备等十斤醒了全还给她。经历了一番生死,他也想明白了,这种抢银子的混账事做不得。万一被他爹发现了,他爹定是对他失望至极,那他和他爹的关系就将会更僵。
江远棋拱手道:“各位,江远棋之前的混账之举,看在今日我们努力将你们救下的份上,请原谅我们,那我们便就此别过,各自保重,江湖再见。”
说完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十斤那单薄的背影透着悲伤,又看了看满脸焦虑可怜的村民们,心里生出一丝愧疚,狠下心来头也不回的进马车车内。
江远棋瘫坐在右侧,双手环抱,打量着角落的十斤,长长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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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声叹息,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差点就死在林子里喂野兽了,他可真是倒霉。
“江小爷,咱们真的不管古叔他们了吗?”,祁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远棋回过神来,不回答祁温,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顾牵机问道:“牵机,若我们将他们带回丰柳镇,我们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和鱼镇长说,你可有想清楚?是如实相告还是编个谎话搪塞过去。”
“若是如实相告,我们怎么向自己爹交代,若是说谎,那怎么编,你能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配合我们的谎言吗?我可不想让我爹知道我们所说的上工,竟是坑蒙拐骗。”
“我可以和我娘说,让我娘来安排他们,就说我们回来的路上救下的穷苦百姓,也不算谎话吧。”,祁温说道。
车内两人对视着陷入沉默,顾牵机的眼神像是恳求江远棋带他们一起回去,江远棋的眼神像是在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牵机瞪回去:他们本该可以平静的过一生,因为我们的打扰,漠村被摧毁,我们不能弃之不顾,这是道义。
江远棋无奈:可就算今天没有我们,漠村照样会被摧毁。
顾牵机失望的死死盯着他,不再回复。
外面再次传来祁温的声音,“欸,你俩倒是说句话,过了这条小道,就要到丰柳镇了,也不知道古叔他们找到地方落脚了吗?吴婶找到郎中了吗?”
不知是这两句话激起了江远棋的怜悯之心,还是看着顾牵机失望的样子,于心不忍。
“温狗,掉头。”
“好嘞。”
祁温像是早就做好了掉头的准备,快速的调转马头,开心的哼着小调往西蜀城去。
顾牵机这才绽放笑容,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将远棋。
“别这么看着我,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待会到医馆给她也找个郎中瞧瞧。”
江远棋羞耻的侧过脸,他可以在力所能及内救人性命,但他顾不了别人的生活,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
他一心就想比武,练混元心法,练绝世武功,成为这江湖中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待他们再次回到西蜀城,古叔等人依然坐在原地无助的望着这闹市。吴婶抱着孩子束手无策的哭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皆冷漠的看着他们,无一人上前相助。
在这之前,古叔的确带着他们去了医馆,可医馆的人看着他们穷兮兮的模样,将他们赶了出去。见人们皆嫌弃他们,只好落魄地又回到城门口。
见江远棋他们返回来,古叔哭诉道:“小江啊,不如你们还是将我们送回莫村,我们实在...…”
江远棋看着用衣袖抹着眼泪的古叔,莫名心酸。若是他的父亲沦落至此,他心里得多难受。
顾牵机见江远棋不说话,便先安抚着村民的情绪,并在古叔口中得知医馆不待见他们,将他们赶了出来。
三人对此很是气愤,怎能如此看人,带着村民上了马车赶去医馆。
4. 江远棋欲比武
到了医馆,江远棋留在外面照看其他村民,顾牵机与祁温带着吴婶和她儿子进医馆看诊。
头顶方正的门匾上清楚的雕刻着“仁心医馆”四个字。祁温对此门匾嗤之以鼻,将老百姓拒之门外,还敢称仁心医馆。
他满是怒意的往药柜上拍了拍,药师不紧不慢的包完手中的药递给客人便赶过来问道:“这位小公子,是抓药还是看诊,抓药可有方子,看诊在旁边,还请移步排队。”
医馆药柜旁边坐着一位约莫四十的男人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看诊,男人胡子拉碴,头发黑白相间,一股清冷的气质格外惹人注意。
排队看诊的一个个都是健硕的大小伙,身上都带着不同的伤,他仔细的为每一位看诊,眼睛,舌头,手臂,耳朵,每一个部位都细致的检查一遍。
顾牵机敏感,一进医馆便看出他好似在寻找什么。因为每看完一位,神情皆有些失落。
祁温心大,丝毫没注意看诊的男人,对着药师不耐烦道:“还需排队,我们着急,先给我们瞧瞧。”
旁边排队的众人见他如此嚣张,皆恶狠狠的瞪着他。
药师心想哪来的混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医馆的规矩,凡是看诊,皆需排队。”,药师再次无奈重复一遍。
祁温显然是非常生气,面容涨得通红。医馆不应该救人先救急,那些看诊的皆壮如牛,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可这医馆还在乎什么排队规矩,真是可气。
顾牵机拉住祁温,走上前礼貌问道:“可否问一下,是否有其他郎中空闲,我们属实是时间紧迫,孩子发热已是好几个时辰了,还请救救他。”
药师一看顾牵机优雅的模样,赏心悦目多了,说的话也好听,耐心给他解释道:“这个时间段,只有擎神医在小店义诊,其他郎中皆回家去了。”
什么?擎神医,那个名满江湖,医术精湛,有着“起死回生之医术”的擎神医擎潇。
顾牵机朝着看诊的男人望去,此人清冷傲骨,真是擎神医,顾牵机惊喜拱手道:“晚辈顾牵机,对神医甚是敬佩,还请神医救救那可怜的孩子。”
擎潇闭眼号着脉,良久,淡淡说道。
“牵机?牵机一饮,解药难寻,好名字。我可以为那个孩子先医治,但需经过大家的同意,这是尊重。”
看诊的众人纷纷不满,这擎神医虽每日巳时皆在此义诊,但每日义诊时间有限,他们好不容易排上,怎可能答应先为那孩子医治。
顾牵机沉着道:“多谢神医夸奖,牵机当然尊重大家,只是这孩子情况着实紧急,别家医馆这时候应是不再看诊,还请各位通融。”
见众人不语,顾牵机抱拳恳求道:“各位,麻烦通融一下。”
一位壮士看着他诚心的模样,又瞧着后边那抱着孩子的妇人焦急的神情,心软道:“不如咱们先让他们诊吧,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不差这一时半刻。”
“可我们明天还有比武,这好不容易才排上擎神医看诊。我明天可是要拿下太叔家帮主之位的。”,另一位壮士反对。
此话一出,顾牵机和祁温皆瞳孔放大。太叔家帮主?这,这太叔帮主也还未上年纪,再说这太叔家也就太叔帮主会太叔剑法,为何突然要重新选帮主,两人一头雾水。
看着那可怜的孩子,擎潇亦是心软了下来,便承诺大家今晚破例延长看诊时间,先为那孩子医治完,再给他们所有人医治。众人这才同意。
就在擎潇为吴婶的孩子医治的时候,祁温向众人打听着太叔家选帮主的事情。
而此时的医馆外面,路过一位身着灰色麻衣的十四岁少年,左耳后边有一块褐色云朵胎记,面容可爱,阳光开朗,是丰庄酒楼的店小二,大家都叫他樊小二。
他不确信的瞧着马车驭位上闭眼休憩的江远棋,高兴问候。
“江小爷?真的是你,你这么晚,给我们酒楼送酒?”
江远棋睁开眼,回道:“不是,有点小事。”
樊小二笑嘻嘻的“哦”了一声,正要走,突然折返回来,凑近江远棋,小声道:“这几日太叔家选帮主,去吗?如何打算?”
江远棋同样疑惑又惊讶的问着,医馆里外的信息完全同步化。
“你不知道?,今日辰时,戚副帮主在擂台上亲自宣布太叔帮主已身重恶疾,自行城外山洞闭关寿终,还拿出了太叔帮主的亲笔信,西蜀城三大家族,尹盟主以及江湖上各大掌门,皆确认那封信为太叔帮主亲笔。”
江远棋纳闷既是这样,为何不在家族两位副帮主直接选,而要摆擂台比武选帮主。
樊小二又说道:“当时三大家族也说了直接在内部选人即可,可戚副帮主说自己和孙副帮主能力皆不足,有失太叔帮主的教导,这帮主之位他们是愧不敢当,你也知道,这太叔剑法,太叔家的徒子徒孙皆没学出个名堂来,两位副帮主皆未学成,他们若成了帮主,定然是说服不了众人的。”
江远棋困惑不已,这是什么逻辑,自家副帮主都说服不了,外边选的就能说服了,他江远棋反正是不信。
“戚副帮主又说了,若他当选帮主,定会惹人非议,擂台上需得打赢全场之人才能当选。”
“我猜他定是觉得师兄突然染上恶疾,师弟就顶替师兄的位置,会让人多想,他当众比武选帮主,大家会认为戚副帮主为人坦荡。”
樊小二点着头甚觉自己猜的没错。
江远棋冷笑一声,看不懂这戚副帮主的操作。戚副帮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江远棋总觉得他不像个好人,这太叔帮主突然身染恶疾,江远棋倒觉着这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那柳家帮主还放出话要和太叔家未来帮主联姻。”
“你说什么?”,江远棋本来没什么兴致,纯当个八卦听听,听到这里,他震惊地满头问号。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哦,我知道了,嘿嘿,江小爷,你是看上那柳家大小姐了吧。”,樊小二狡黠的笑看着江远棋。
江远棋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想不通那柳帮主是如何想的,为何突然要联姻。他对这帮主之位倒是不在乎,但那柳家小姐,他可是心心念念很久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给丰庄酒楼送酒的时候,他对她是一见钟情,那柳家小姐不过问了他几句,夸他这酒闻着甚是香甜,还问他是否可以给她家也送几坛,便让他深深地陷进去了。他日思夜想的柳小姐居然与太叔家未来帮主订亲,他怎么也得去闯一闯。
江远棋兴致问道:“比武多少银子?”
“十两。”,樊小二比个“十”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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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江远棋瞪大了眼睛,跳下马车大声道。
樊小二瞧着旁边行人皆疑惑的看着他们,不停的,“小点声,小点声”,马车上休息的众人也被江远棋的叫声惊醒。
江远棋讪笑着向掀开马车窗帘的古叔表示道歉。
随即拉着樊小二小声不满道:“他们是要抢钱吗?小爷连平日比武的五两银子都拿不出。”
“毕竟这是选帮主,平日只是武力评级,更何况柳帮主都将女儿的婚事压进去了,能一样嘛。”
樊小二明白他的状况,平日比武,江远棋从未打赢过一个人,就连一个与他同等级水平的都未能打过,且花了不少银子在比武上。原本和祁温,顾牵机三人在码头上工,皆想赚点银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花的总比赚的多。三人出游偶然碰到漠村,便起了抢钱的邪恶之念,来养自己心中的理想。
樊小二义气道:“江小爷,若是你真想去比,我可以先借你,等你坐上那帮主之位,再还我也不迟。”
“够义气啊,樊小二,容小爷我再考虑考虑,多谢。”
这次比武可与往日评级比武不同,这次定是高手如云,江远棋远远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只是平日里爱吹嘘自己罢了,若他去了,十两银子保准打水漂了,若不去,十两银子倒是保住了。
若是成了帮主,是不是学武功的机会就更多了,那他的盟主梦亦更近了一步,还有那心心念念的柳家大小姐……
想到这里,江远棋长吁一口气,十分懊恼,若他再努力一点,再聪明一点,或许就能练成混元心法了,如今亦不至于如此无奈。
樊小二本是带着酒楼掌柜给他的任务出来的,在此与江远棋聊了许久,想到还有任务没完成,便先走了,刚走不远,顾牵机便领着擎潇出来。
祁温与顾牵机看着樊小二欢快的背影,皆好奇他们聊了什么。
顾牵机向相互介绍着江远棋和擎潇,江远棋恭敬的向擎潇礼貌问好。
而擎潇仿佛没听见,瞧着樊小二的背影出了神,顾牵机轻声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那位姑娘在哪,还请带路。”,他的话语依旧冷冷的。
擎潇在医治完吴婶的孩子便同顾牵机出来医治马车上晕倒的十斤。
顾牵机掀开马车车帘,搀着擎潇上了马车。
过不多时,擎潇从马车上下来,对着顾牵机说道:“这小姑娘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脉搏紊乱,心力交瘁,才导致昏迷,你照着我的药方煎煮,给她服下便可。但心里的伤需她自己想通才行。”
擎潇又交代了几句,在顾牵机道谢完后便往医馆内走去。忽而又想到什么,在门口停住,回过头道:“对了,我喜欢“牵机”这个名字,你若想学医,我倒是可以破例收一个徒弟。”
擎潇浪迹江湖,悬壶济世,从不收徒,如今他看上顾牵机,只因顾牵机和他要寻找的人极为相似,这也是顾牵机的荣幸。
“牵机多谢前辈赏识,只不过牵机志不在医术,就不费擎神医教导了。”,顾牵机对医术并无兴趣,拒绝道。
“也罢。”,擎潇留下些许失落的背影。
像顾牵机这般至诚至真的少年,他很是欣赏,只可惜他志不在此,他亦不勉强。
5. 丰柳镇的八卦
从西蜀城到丰柳镇需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他们三人坐在马车驭位聊起了太叔家选帮主的事情。江远棋告诉他们,他决定去比试,这几日苦练心法。若是成了,那他将是太叔家帮主,何其威风,到那时,丰柳镇的乡里乡亲皆对他另眼相看。他美滋滋的想象着,顾牵机与祁温皆支持他。
一车人回到丰柳镇时已是半夜,莫村的村民们纷纷迷糊的下了马车,疲惫不堪的在他们三人身后东看看西看看,对这座这寂静的小镇甚是好奇。
“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知我和你顾叔都急死了,本打算去你们上工的地方找你们,可你们江叔非不让我们去,他倒是一点也不急。”
妇人的面容虽已布满岁月的痕迹,精致的五官却能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位极美的姑娘,以一条粉紫色丝巾将头发全部盘起,她双手叉腰,焦急的对着祁温说着。
旁边站着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男人,镇上百姓皆叫他顾毒师,本名顾天一。他虽两鬓斑白,却不失优雅,眼神的担忧在看到顾牵机后消失,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还知道回来,在外面闯祸了。”
“娘,顾叔,我们可没有闯祸,我们可是去...救人了。”,这话越说越心虚。
虽说他们平日里也经常编谎话搪塞自己爹娘,但那些皆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这抢银子的强盗事,若是被他们爹娘知道,那下半辈子怕是不能行走了。细想一下,腿肚子都发软,心里默念:我们就是路边救了人才耽误回家的。仿佛有了这种默念,就如真的了般。
祁温逼着自己一脸坚定以及肯定,鱼镇长瞧着自己儿子这般坚定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欣慰在脸上——这小子没白养,继承了老娘的勇敢善良,老祁在天上定骄傲不已。
丰柳镇原来的镇长是祁温他爹祁荣关,祁荣关去世之后,鱼保清便理所当然的坐上了镇长的位置。
“对,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些村民被人欺负,便带着他们一路逃,这才耽误了回家。”,顾牵机指着莫村村民们,一口气麻利的附和道。
知子莫若父,顾牵机一说谎就会说得特别流利,看样子这事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顾天一看透一切,却不言说,只当这事就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吧。
“嗯,长大了,也长本事了。”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顾牵机不得不细思,他爹到底是夸他,还是已经看穿了他的谎话,在提醒他。
鱼保清倒是满脸担忧的检查着祁温的身子,听着他们又救又逃的,生怕祁温受了伤。
祁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并求鱼保清将莫村的村民们安排在丰柳镇生活。这些村民无家可归,鱼保清定然是答应的,更何况是她儿子救回来的,怎么也得安排在镇上,让镇上的村民们好好看看她儿子有多厉害,多勇敢。
“鱼镇长,顾叔,我…爹...又睡着了?”,江远棋闪过一丝期待问道。
“你爹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心老大了,这会儿,呼呼大睡了。”
鱼保清满眼同情的看着他——这孩子也是可怜,娘死了爹不疼。
江远棋早就预想到,他爹定不会担心他,从小到大,无论他多晚回去,他爹从未过问,亦从未有过关心,虽然失落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次也不例外,一走进小院子便能清楚的听到雷响般的鼾声。
江远棋还是如往常一样,苦笑着走到他爹房间的窗口轻声道:“爹,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您睡的这般香,应是不会担心,您肯定是相信您儿子,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对吧?”
一阵风“呼”的吹过,好似在嘲笑他,这都能找借口安慰自己。江远棋低落的低头“唉”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穷乡僻壤的丰柳镇被阳光普照,山水环绕,鸟儿自由地飞翔,时不时放声轻唱,杏花花瓣四处飘落,街市上的村民们有说有笑,热闹至极。“丰柳镇”三个字精细的刻在一块实木牌匾上,那牌匾边缘错落不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高高的立在半空。这让来访的人们,即使在远处,亦一眼就能看见。
过了丰柳镇牌匾便来到了丰柳镇正街,正街的清晨热闹的很,各种吃食,各种自家种的蔬果,还有那屠夫忙碌的为排长队的顾客们剁着新鲜猪肉。丰柳镇正街右手边便是江远棋的家,家门前有个小院子,院子里各个地方摆放着簸箕,簸箕上均匀的摊放着杏花。后院便是如仙境一般的杏花林,连接着清澈的小河。家门左边有一条长长的木板桥,那木板桥结实的立在小河上边,百姓们经常在此打水浣洗衣物。
“江远棋,江远棋~”
少女一身淡雅的素色长衫,纤细的腰间配着同色细绳,以蝴蝶结系之,齐腰的长发垂落在肩上,两边对称的发髻上皆以红色发簪点缀。巴掌大的小方脸配上灵动的五官,大气又明艳,她插着腰大声唤着。
街上爱聊八卦的大娘们闻风而来,连菜都不买了。
“茵啊,和大娘说说,怎么了这是,江远棋这混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一位微胖,看上去快四十的妇人,手里捧着瓜子,手腕挎着篮子,边嗑瓜子边好奇问道。
“舌大娘,可别乱说,我与那江远棋清清白白,他干了什么事,你们自己问他去。”
易茵茵满脸怨气是因为昨晚半夜被吵醒,鱼镇长将十斤送到她家,让她帮忙照顾。本就没睡好的易茵茵,一大早还被十斤的哭声闹醒,她不知十斤出了什么事,只听着她哭闹着要什么云姑。
她好说歹说,十斤就是不听,非闹着要找云姑,她便在一旁无力的看着她闹。
本打算去找鱼镇长,忽而听她说要找江远棋,她一下便来了兴趣,好似刚刚那群大娘吃瓜的表情一样。她想了无数种可能,那江远棋该不会把她从她口中所谓的云姑那里抢回来的吧,思索着,很快就否定了,江远棋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但这种强盗做法应是不可能。要么是…江远棋想带着她私奔?不对,江远棋喜欢的是那柳家小姐。那会是什么呢?
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什么门来,边摇头边翘起嘴巴鄙夷着。
咦~,这混小子,真不是人。
她安抚着十斤说给她找江远棋来,这才让十斤安静下来。
易茵茵站在院子篱笆外面再次大声喊着江远棋,只见一位身着黑灰色布衣,衣袖挽起,露出黝黑的肤色,脸庞线条分明,五官立体,身材高大,不认识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有着绝世武功的世外高人。
“江远棋昨晚回来得晚,还没醒呢,易姑娘找他何事。”
“江叔,江远棋有订过娃娃亲吗?”
易茵茵虽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最终觉得还是订亲最靠谱,她走进院子,好奇的小声问道。
“江远棋订过亲,和谁,我们怎么不知道?”
八卦的大娘们竖着耳朵一听,甚是惊讶问道。
易茵茵回头一看,大娘们已经移到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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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了,摇头表示无奈。
江柏摆弄着簸箕上的杏花,又看了眼竖耳听八卦的大娘们,好似已经习惯了,冷漠的朝江远棋房间走去,敲了敲门。
“江远棋,起床了,有人找。”
江远棋四仰八叉的横躺在床榻上,嘴里一直嘟囔着:脉内营气,脉外卫气,中焦中气,上焦宗气,下焦元气,五气存内,混元固体。
重复几次之后,身体感觉到异常燥热,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周身好似有一股真气在凝聚,但又不知如何运用真气。外面的吵闹声惊扰了他,猛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深呼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汗珠,“原来是做梦。”
刚才的感觉让他深深地以为他练成混元心法了,可一醒来,那真气凝聚的感觉便好似没存在过一般。他一脸失落,无精打采的出门去。
他眯着眼站在院子内,伸伸懒腰,一睁眼便看到易茵茵那张“凶悍”的脸,吓了一跳,又看到篱笆外的爱八卦的大娘们,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懒散的走到篱笆旁,嬉皮笑脸的和大娘们一一打招呼,又对着易茵茵问道,“找小爷何事,直说便是,别让大娘们误会。”
“那我可直说了,你可别后悔,江~小~爷。”,易茵茵邪笑道。
“说呗,小爷倒想听听是什么英武之事。”
江远棋从舌大娘手里抓来一小把瓜子,舌大娘“嘿”了一声,愤愤的将瓜子放回兜里,不磕了,生怕江远棋再抢她的。
他倚靠在篱笆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期待着易茵茵的八卦,好似与自己无关一样。全然不知晓接下来他将成为被八卦的主角。
易茵茵清了清嗓子,丝毫不顾及江远棋的脸面,大声道:“江远棋,噢不,江小爷。”
“是,是在下。”江远棋一脸自豪的颔首。
“有位十斤姑娘,在我家...…”,话还未说完,江远棋一个箭步上去,小嘴就被江远棋的大手给捂住,那瓜子掉了一地,舌大娘心疼的直皱眉。
易茵茵只到他肩膀高,从大娘们的位置看,江远棋像是抱住了她,姿势格外地暧昧。易茵茵望着他的眼睛透着得意洋洋地笑意。
大娘们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暧昧地姿势,就连正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皆投来吃瓜的目光。
“啥意思啊,十斤姑娘又是谁?怎如此复杂呢。”,舌大娘从心疼瓜子中出来,一脸疑惑问道。
旁边比舌大娘瘦一圈的大娘平静道:“我明白了,老姐妹们,江小子定是与那什么十斤姑娘订了亲,茵茵啊,定是吃醋了,来找江小子要解释的。”
“订亲,啧啧啧,这十斤姑娘也是倒霉。”
“诶,那茵呢,以后可怎么办呢?”,舌大娘话刚说完又问道。
“这不还有祁家和顾家那两小子。”
江远棋感受到背后强烈的蛐蛐声,眼神警告易茵茵别再多嘴,转头朝大娘们“哈哈”的尬笑着,望着远处屠夫,朗声道:“哎呀,今日黄屠夫家的猪肉甚是受欢迎啊,排这么长的队。”
大娘们一听,一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篮子,脚底像抹油了一般,一溜烟地全去抢肉了。
聊八卦地时候大家皆是姐妹,一到抢肉谁也不让谁。
“我去,我的猪耳朵。”
“我的猪头。”
“我要猪头,谁要和我抢,我和谁翻脸。”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
6. 江远棋拜“师”
他们两家相隔大概几百米远,易茵茵一路上八卦着他和十斤的关系,江远棋便拿出顾牵机堵住她的八卦之心。平日里,易茵茵是个凶悍又潇洒的姑娘,但只要一见到顾牵机,她便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希望能得到顾牵机的关心。可顾牵机一心扑在练毒上,从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易茵茵家院子里堆放着各种农作物。一男一女穿着朴实又方便的素衣正在地上挑拣着番薯,衣服上沾满了泥土。阳光底下黝黑又微皱的皮肤是他们刚干完农活的象征。他们一脸慈祥的笑看着易茵茵和江远棋。
准备挑几个大的番薯给他们煮着吃,江远棋连忙拒绝。平日里,只要田地里收成好,易茵茵父母皆会喊着她去给他们几家送些新鲜蔬果。
这一跑就要花费半天时间,往顾牵机家里送倒是开心的很,一到江远棋家与祁温家,便板起个脸骂骂咧咧。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往往,她便开始研究起江湖上排名第十的步法——一步万里。
她悟性极高,再加上每日往各家来回跑,现如今她跑起来倒是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全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吃力了。
易茵茵的卧房透着淡淡的清香,简易的装置彰显出她是个简单又大气的姑娘。
床榻上,十斤失魂落魄的蜷缩着。江远棋心底闪过一丝怜悯,蹲下身来,耐心地劝解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要打起精神,这样才能让云姑放心,喝了药,再吃点东西,睡上一觉。”
“我想云姑了,我想回家,呜~”
十斤泪水决堤,苍白的小脸瞧着又瘦了些许,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江远棋。
江远棋无奈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安慰她为好,索性说些重话让她死心。
“云姑死了,你回不去了。”
听着这刺耳的话,十斤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云姑被刺穿心口,跪倒在血珀之中的场景。
她颤抖着嘶哑吼着:“不会的,云姑说了会来接我的,她不会死。”
江远棋不再耐心的宽慰她,而是冷漠的再次说道:“云姑已经死了,她不会来接你了,别自己骗自己。”
一旁的易茵茵看着崩溃的十斤,内心亦是一阵刺痛,她能感受到十斤的悲痛,但她却不知如何帮她,一滴泪不知不觉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观察着。
十斤不断啜泣着,无法相信云姑已经死了的事实。云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从未出过莫村,只有云姑陪着她长大。如今,她没有云姑了,在这世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她日后要怎么办。
江远棋亦不知如何是好,先给她介绍着:“这里是丰柳镇,她叫易茵茵,昨晚鱼镇长只是临时将你安排在她家,今日她应是会给你安排妥当,古叔他们也在丰柳镇,你若想他们,可随时去找他们,若你有什么其他问题,可以来找我或者找易茵茵。”
江远棋指着易茵茵,十斤压根没将他话听进去,也没回应他,无力的趴在床塌上抽泣着。
“不如,住我家?”,易茵茵小声问道。
十斤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易茵茵走到床塌边,蹲下身去想着安慰安慰她,却发现她又晕了过去。
“江远棋,她晕过去了。”
江远棋只能将隔壁薛郎中请过来为十斤医治。
“这位小姑娘气血亏空,太过悲伤所至,并无其他症状,你们多劝劝她。”
薛郎中瞧着毫无气色的十斤,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让江远棋他们就按照擎神医开的药熬给她喝下便可,其它的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薛郎中走后,江远棋让易茵茵照顾下十斤,等她醒来多安慰下她。他这几日可是要苦练心法,没有那闲工夫来管十斤的情绪。
易茵茵甚是同情十斤,她比她还小,如今在这世上就孤苦无依。唉声叹气地让江远棋放心,她会照顾好十斤的。
从易茵茵家出来,本来愉悦地心情被十斤悲痛的情绪所影响。重重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脱离掉十斤的悲伤。
他哼着小调走在正街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爱八卦的大娘们迎面走来。他看着大娘们篮子里仅一些蔬菜,用最欠揍的语气说道:“哟,舌大娘,一斤猪肉都没抢到呢,孙大娘,猪头也没有了,啧,又得等许久咯。”
这黄屠夫家养的猪少,每次杀一头出摊皆是被抢个精光,甚至有些人还抢不到。这下没抢到的又需等上几个月才能吃上猪肉。或可到城里买,只是路程遥远,一般很少有人去城里,除了江远棋他们。
大娘们冒火的眼神盯着江远棋得意的背影,气得嘴角直抽搐。恨不得一菜篮子扔他头上。
江远棋摇头晃脑地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本蓝色的书籍揣在身上,便朝着镇外山上而去。那山半腰有一个极其安静的洞穴,四季炎凉且潮湿,江远棋常来此净心修炼混元心法。
他总期盼着有一日能遇到世外高人给他指点迷津,因为话本里就是如此说的,话本里的主角就是在山谷修炼不成,遇高人指点,成为高人的徒弟,从此武功,内力进步神速。
他盘坐在洞穴中间,闭眼念着混元心法口诀,不断感受体内元气,可怎么都不能凝聚所有元气。
时间飞速流逝,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飞落,都无任何进展。忽而一个极轻的脚步声走来打断了他,他兴奋不已,心想真给他等来了世外高人,那他武功岂不是就能飞速提升,他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开,高人师父就不见了。
江远棋干脆先斩后奏,拜完师,高人就不能不认他这个徒弟,嘿嘿,他可真聪明。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江远棋三拜。”
拜师仪式结束,一睁眼,一只活灵活现,一身灰色毛发,细长的尾巴,小而尖的耳朵,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江远棋。
不明白这人类两只耳朵中间长的是什么,竟然拜它一只耗子为师,难道让它教他如何快速觅食,如何惹恼人类。它一头雾水,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好似在回应江远棋。
江远棋收起笑容,不可置信的到处找所谓的世外高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耗子眼睛灵敏的跟着他转来转去,又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这次的声音带着点嘲笑的意思,好似在和江远棋说:“别找了,就是我,你的师父就是我”。
江远棋半眯着眼,放出危险的光芒,怒气冲冲捡起一根树枝,朝着耗子就是一击猛抽,耗子还未反应过来便断了气。
本以为即将迎来高人师父,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耗子“师父”。
心法上本就没什么进展,还来这么一出戏。江远棋怒气冲冲的将耗子串在树枝上,迎着晚霞,叼着狗尾巴草回家去。
回到家时已是晚饭时间,院子门口,顾牵机,祁温和易茵茵三人正在等着他。
“江远棋,你串只耗子做什么,你不会要烤着吃吧?”,祁温不解问道。
“这是小爷的师父,你们敢对小爷的师父不敬。”
江远棋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拿掉,向他们诉说他与这耗子师父的奇缘。
“哈哈哈,江小爷,恭喜呀,你也算是有师父的人了。”
祁温听完一整个爆笑,江远棋何等傲娇,师父竟然是只耗子,这要说出去他要怎么混。
“这么说,江远棋,你亲手杀了你师父,大不敬,哈哈哈。”,易茵茵大笑。
“无妨,反正远棋的师父多的是,是吧。”,顾牵机倒是平静的抓住关键点讽刺。
“呵呵,小爷特地把师父带回来给你试毒,你就取笑我。”
江远棋将“师父”交给顾牵机,正打算往家走去。易茵茵便拦住他,与他说起下午十斤醒来就一直嚷着要找他。
易茵茵拿她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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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只得带着她来找江远棋,可只有江柏在家。江柏见十斤被悲伤的情绪侵袭,便带着她来到后院。
这后院仿若人间仙境一般,一整片杏花林。淡淡的杏花香扑鼻而来,闻之便能扫尽心中苦闷。杏花迎着阳光朵朵绽放,微风拂过,漫天的粉白花瓣随风飘扬。
后山层峦叠嶂,清澈见底的小河隔在后山与杏花林中间。这景色,一眼望去,尽收眼底,让人流连忘返。
“好美啊。”,十斤望着这漫天的粉白花瓣,眼里的悲伤被治愈了些许。
“是呀,远棋她娘啊,最喜欢这杏花了。”
江柏亦望着这片杏花林,嘴角微微扬起,好似心中想念的人就在眼前似的。
“那...江远棋的娘亲呢?”
江柏收回嘴角,心中充满了悲伤,意外平静道:“死了。”
十斤听到“死”这个字,难过再次袭来。眼泪再次落下来,“云姑也死了。”
江柏看着她又陷入悲伤中,开导道:“小姑娘,人嘛,总是要死的,活着的人呢,要往前看。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晚上抬头看星星的时候,那颗最亮最闪的就是你想念的人,她也一定非常想念你。”
十斤泪眼汪汪地抬头望着这刺眼的蔚蓝天空。
“傻丫头,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不如,帮我干点活,这样啊,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江柏教着她洗净杏花,再将洗净的杏花放到簸箕上晾干,这样便能做成杏花酒了。
十斤照着江柏的吩咐一项项做的特别仔细,慢慢的在忙碌中暂时忘掉了悲伤。
江柏并不知道十斤和江远棋是什么关系,他从不过问江远棋的事,江远棋也从不向他诉说。他看着乖巧懂事的十斤,甚是喜欢。若他和江远棋他娘能再生一个女儿,那该多好,想到这里心中再次泛起一股酸涩。
他趁着空隙,给十斤买了一身干净的衣裙。他从未养过女娃,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便挑选了一身雪白色的衣裙给十斤换上。
十斤也在江柏这里感受到了温暖,好似云姑一般让她安心。
江远棋回到家,看着院子里两人一桌温馨的吃着饭菜。
江远棋负气坐到江柏对面,冷漠对十斤说道:“你吃完了,赶紧去易茵茵家。”
十斤失落低头挑着饭,不敢吱声。她不想去易茵茵家,云姑说过让她跟紧江远棋。
江柏淡漠道:“我已经将柴房收拾出来了,你待会收拾收拾东西,搬过去,你那间房给十斤,以后,十斤就住在我们家了。”
“凭什么?”,江远棋恼怒道。
本来今日修炼心法就无任何进展,还拜了个耗子为“师”,回到家,连自己的房间都没了,他今日就不该出门。
十斤内心极为自责,小心翼翼道:“江叔,我待会还是去找易姑娘。”
“凭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由不得你。”江柏强硬的对江远棋说道。
旋即又柔声对十斤道:“小十斤,快吃饭,吃完饭好好睡上一觉。”
“不吃了。”
江远棋脸色铁青,一甩筷子便去将自己房间的东西重重的甩到柴房,表示强烈不满。
江远棋心想他定要练成混元心法,成了帮主之后便不用再受这等委屈。邻里乡亲皆看不起他,他甚觉着他亲爹都不相信他,关心他,他必须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可这心法的窍门总是抓不住,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进展,再过一日便是最后一日比试了,而如今他却丝毫未有进步。且还有这比武的银子,他该如何挣。
想到这里,低头看着手里云姑的半袋银子,本打算都还给十斤,毕竟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但是,她现在住在他家,吃的穿的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好,不如先借十两,下次还给她便是。
算了,觉比天大,明日再想。
7. 帮主之位的比试结果
时间飞逝,终是到了比武的最后一日,谁能坐上太叔家帮主之位,就看今日比试结果。
江远棋拉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的十五两银子呆住了。
“比武点到为止即可,别钻牛角尖,被打的鼻青脸肿,又得一大笔诊费,剩下五两买点肉回来。”,江柏漫不经心的说着,生怕江远棋瞧出他在关心他。
江远棋眼眶湿润,一直以来江柏并不支持他练武闯江湖。江柏觉得平平淡淡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便是最好了。可江远棋偏偏就有颗爱闯荡的心,江柏也不想强迫他,便由着他去。
“知道了,多谢爹。”,江远棋抹干眼角的泪,拿起地上的银子正准备走。
便听到旁边十斤的歉意,“江远棋,对不起。”
昨日,十斤忍着失去云姑的悲伤,不停向他道歉。除了江远棋,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
其实,江远棋并没有生她的气,是生江柏的气,江柏对一个外人那般温柔,可从未对他有过,说明白点是吃醋了。
“江小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街上,祁温和顾牵机坐在驭位等着他。
江远棋看着十斤满是歉意的眼睛,想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迎着朝阳,一路狂奔往西蜀城赶去,生怕错过了。
西蜀城正中街擂台边围满了看客,一阵阵欢呼声不断袭来。
此时,擂台上的两人一瘦一胖正仔细观察着对方,瘦壮士手握剑,胖壮士手拿流星锤。胖壮士握着流星锤铁链的手又紧了紧,死死盯着瘦壮士防备着,瘦壮士同样握紧了手中的剑,终是没能沉住气,一剑朝胖壮士刺去。
胖壮士虽然胖但反应极快,他迅速用铁链缠绕住对方的剑,一个用力,瘦壮士便翻倒在地。还未等来看客们的欢呼声和掌声,只见瘦壮士的剑抵在地上弯成一个弧形,他依靠剑的力飞身起来将胖壮士踹倒在地上,胖壮士手里的流星锤被打落,他持剑抵住胖壮士脖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似在说他赢了。
胖壮士这才一脸不服气的走下台去。
“这人叫连玉,秋月山庄的人,武功不错,反应也不错。”
擂台对面的茶楼上坐着一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漆黑的双眸好似深潭,整个人透着一股威严又神秘的气质,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此人正是太叔家副帮主戚玄之。
他身旁站着位稍他年幼的下属,名叫浅影,亦是一脸严肃的观看着对面擂台的比武,他不断给戚玄之介绍着比武的壮士们。
“秋月山庄的人,也来了,热闹,真是热闹,只不过我只要个废物,这样的高手,我们这小小家族的帮主可容不下。”,戚玄之边品茶边说道。
浅影明白了戚玄之的意思,便没再问下去,继续观看着擂台上的比武。
“噗~”,这人真狠,小爷我竟一招也接不住。
胖壮士下台后,换上来的江远棋被连玉一招打吐在地,底下传来一阵阵嫌弃的声音:常来比武,一招也接不住,还敢来比;
就是,赶紧下来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
连玉皱眉道:“这位兄弟,在下只用了一成的力,你,毫无内力,又没武器,怎会来此啊。”
“废话真多。”,江远棋擦掉嘴角的血,满脸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他活动活动手脚。
“江小爷,加油”
“远棋,加油”
“江小爷,打他”
樊小二挤过人群赶来给江远棋打气助力。
底下祁温,顾牵机和樊小二的鼓励声,让江远棋信心翻倍。闭上眼默念混元心法—脉内营气,脉外卫气,中焦中气,上焦宗气,下焦元气,五气存内,混元固体。
连玉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看客们亦是一脸疑惑又厌弃。
江远棋感受到了上次做梦时候的感觉,真气在周围凝聚,但没一会又消失了。他趁着真气凝聚一拳朝连玉挥去,连玉一个不注意,被一拳打倒,手里的剑飞了出去。
江远棋瞬间兴奋,趁热打铁又是一脚踢去,连玉被踢到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来,紧接着又迎来重重地一拳。
看客们惊呼,突然这么厉害,这是练成了什么武功。
连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连赢了这么多人,以为帮主之位板上钉钉之时,居然会败给一个毫无内力,又无兵器的小子手里。他满脸疑惑,那小子明明是用拳头打他的胸膛,可为何,他的腿和手感觉更痛,他着实想不明白。
“喔~江小爷练成了混元心法,如此厉害,打得好。”
底下看客们在樊小二的带领下,纷纷惊讶他居然练成了混元心法,如今这江湖上除了柳农麦前辈,还没人练成混元心法,大家皆议论纷纷,对江远棋刮目相看,为他鼓掌喝彩。
紧接着又来几名不服气的壮士,皆被江远棋三拳两脚给打败。
这混元心法这么厉害,可小爷似乎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不管了,反正小爷赢了,小爷要当帮主了。
江远棋也迷惑不解,这次还没上次做梦有感觉,至少上次做梦能感觉得到周围真气在运作,可刚才,这真气一会有一会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想不明白,只知道反正自己能赢就行。
“这人叫江远棋,无门无派,住在丰柳镇。”,茶楼上,下属再次冷冷介绍道。
“嗯,做得好。”戚玄之表示很满意。
“副帮主为何选中他。”浅影不解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走吧,该去迎接我们的新帮主了”
江远棋在一声声的祝贺声中自豪不已,大笑着拱手向大家表示感谢。
戚玄之亦鼓掌而来,笑道:“恭喜,今日起,你便是我们太叔家的帮主了。”
“恭喜江帮主。”樊小二高兴的大声喊道,喊完之后便退出人群,高兴的回酒楼去了。
“恭喜江帮主。”祁温和顾牵机随后跟着一唱一和,看客们亦都附和着。
“江帮主,不如移步太叔府聊,如何?”,戚玄之说道。
江远棋自是看他不顺眼的,如今成了太叔家的帮主,怎么也得摆点谱,他挺直腰板,双手背后,扬起头道:“我还有两位兄弟,要一起去。”
“自然是你说了算,这日后你就是太叔家的掌权人。”
江远棋一脸傲娇,这还差不多。
太叔府,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庭院,院子里皆是些练武的器具,壮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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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各自练着武。正厅一张张红木桌椅整齐的罗列着,正前方桌子上横放着一把长剑,那铜色剑柄上雕刻着一头猛虎,令人望而生畏。
戚玄之带着江远棋等人站在正厅门口,介绍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帮主的事情,从今日起,这位江远棋,便是我们太叔家的新任帮主。”
底下一片寂静,大家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乐呵呵的江远棋三人。
“各位,日后,多多关照。”
江远棋倒是显得厚脸皮,丝毫不在意底下人的反应。
他们来到正厅,戚玄之为他讲解桌上横放着的剑的来历。
当年,太叔华鼎自创太叔剑法,一度以太叔剑法拿下江湖第一,就此任命武林盟主,太叔家从此平步青云,名声显赫,太叔剑法亦闻名天下。
太叔剑法共分为四重,一重虎头断,二重雷鸣,三重幽冥,四重妙音。太叔华鼎习得四重,可惜最后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病魔的侵袭。
他的儿子,也就是上任帮主太叔丰洺,只习得二重,太叔家到了他手,便渐渐没有了从前般显赫,才有了如今这般与其他三个家族平起平坐的局面。
而这把太叔剑便是当时太叔华鼎亲自寻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铸剑师——衍横前辈所打造。剑身锋利无比,寒光凛冽,剑柄雕刻着青色虎纹,熠熠生辉。
“那,太叔帮主的病也是和太叔华鼎前辈的病一样?”,江远棋关心点着实跑偏。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江帮主,你只需处理这府中杂事。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各大家族以及江湖中各大门派都将派出得力门生前去比武,你,需得配合孙副帮主仔细挑选人员去参加比武,我们太叔家今年必须有一位进入江湖武力排名。我会让浅影将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的底细都一一讲与你,这几日,就要劳烦江帮主多多费心,我还需去山中陪师兄,不会时时都助你,你有任何问题皆可找孙副帮主或浅影。”
江远棋不解这江湖武力排名对他们每个家族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当然,他自己也想榜上有名,更何况四大家族。想到这里,亦是理解了。
江远棋练成混元心法并坐上太叔家帮主之位已经传遍整个江湖。各大门派,各大家族以及皇室都对江远棋甚是好奇。他江远棋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尤其是柳家,柳家帮主柳方明惊喜不已,本想着用柳默的婚事依靠着太叔家,没成想这未来女婿竟然练成了混元心法,这还真是缘分。
柳家如今的局面很是被动,柳方明没能传承混元心法,且只有一个女儿柳默。柳默压根对习武没有任何兴趣,一心只想着和心上人在一起。其他三家拜师学艺的络绎不绝,唯独柳家,无一人上门拜师,柳方明这才不得不已将混元心法的口诀散布江湖。而如今,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柳家祖传心法终于有人继承了。
柳默却对这门婚事极其不满,她爹明知她有心上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想法,用她的婚事去绑太叔家,这对她来说非常不公平。
她与江远棋虽有过几面之缘,但她对江远棋的印象就是一副痞样,吊儿郎当的,一点文人风雅都没有,和她那心上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定要想尽办法退掉这门婚事。
8. 虚荣心作祟
黄昏之际,江远棋等人开心的回到丰柳镇。
他坐上太叔家帮助之位也同样传遍了丰柳镇。
村民们都对此感到甚是惊讶——这江远棋真是长本事了,竟然炼成什么什么心法,摇身一变,成了太叔家的帮主。
鱼保清带着丰柳镇村民在他家篱笆旁迎接着他。
村民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皆笑脸相迎,就连以往不待见他的都纷纷恭维他。
江远棋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不屑的笑着,头都要杨到天上去了。
“江帮主,日后还请多多罩着点咱们丰柳镇。”一名男子说道。
“放心,怎么说小爷我...本帮主也是丰柳镇的人。”
“远棋是个好孩子,有大出息,如今,不但成了太叔家的帮主,还练成了那个什么什么心法,不愧是咱们丰柳镇养出的好孩子。”,鱼保清咧着嘴夸道。
“混元心法。”,江远棋更正道。
“对对对,混元心法。不如今晚,咱们为江帮主办一个庆祝宴庆祝庆祝,大伙说好不好。”
“好...…”
江远棋内心的成就感在这一刻极为满足,他迷失在众人的一度夸赞中,丝毫不谦虚。
“咳咳~”
江柏站在院子里,冷漠又严肃的看着被夸的飘飘然的江远棋,重咳以提醒他。
身旁的十斤却是开心的为江远棋鼓掌,注意到江柏的严肃,立刻停止了掌声。
“江柏,远棋这孩子真不错啊。”,鱼保清继续夸赞道。
“江柏感谢大家这么关注江远棋,鱼镇长,庆祝宴就免了吧,大家若是不嫌弃,可在这后院摆上几桌,我亲自为大家下厨,如何?”
江柏冷冰冰的样子,快速的扑灭了村民们的热情。
“江柏,这远棋成了帮主,你不应该高兴?”
鱼保清一脸不解,这还是不是亲生儿子。要是他儿子有这般成就,她定连摆三天庆祝宴。
“鱼镇长,若是哪一天江湖上突然传出祁温练成了江湖第一机关术,你高兴吗?”
“我......”
她到底高兴还是不该高兴,鱼保清迟疑了。
祁温恼羞的低下头去,怎么突然说到他。
江远棋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换来的是满脸的失落与委屈,明明他成了帮主,为何他爹一句奖励都没有,还泼他冷水。
“唉,行了行了,都散了,都回去吧。”
鱼保清见江柏那副难看的面色,拉着祁温,并赶着众人回去。
人群散去,只有顾牵机感受到了江远棋的失落与委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江叔,远棋他真的很努力,他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与理解,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拿下了这帮主之位,您应该为他高兴。”
顾牵机其实早已看出今日比武的不对劲之处,可看着江远棋如此开心,他也不愿去打破。
他了解江远棋,江远棋那么聪明,心里亦是看得比谁都清楚。
“江叔知道了,牵机啊,你爹在前面等你,快回去吧。”
顾牵机再次拍了拍江远棋的背,满是担忧的回家去了。
良久,江柏冷声道:“杵在那做什么,回来吃饭。”
江远棋像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将一包猪肉放到桌上。
看着江柏温柔的给十斤夹菜,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低落道:“我不饿,你们吃吧,累了,先睡了。”
十斤亦是满脸担忧,正想叫他,却被江柏拦了下来。
江远棋刚走没几步,眼眶泛着红,不服道:“无论我做什么,在爹心里,似乎都不满意。”
江柏看着江远棋委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满意江远棋练武,比武,甚至还想着闯荡江湖,成什么武林盟主。
他只是希望江远棋能一辈子无忧无虑,无病无灾,哪怕一事无成,他都不在乎。
只是刚才江远棋的表现令他失望至极。以江远棋的武功底子,说他短时间内就练成了那混元心法,他全然是不信的。
他可以不去追究帮主之位怎么来的,但江远棋沉迷在阿谀奉承中无法自拔,迷失自我,丢掉初心。他不能放任他如此为人,迟早会毁了他。
江柏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爹问你,你练武,只是想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面前炫耀,还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看着你似乎只是想要得到这些虚假的肯定声。”
江远棋听懂了江柏话里的意思,但没作回应。深呼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横瘫在床上。
他知道今日的比武甚是奇怪,好似有人在帮他。他也根本没有练成混元心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胜出,和那些带着欣赏的眼神,赞美的声音,肯定的掌声,让他沉浸其中,无法拒绝。
江柏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他今日被虚荣心席卷了全身,已然忘了本心。可如今这场面已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他唉声叹气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晚上,他都没怎么阖眼。
江远棋垂头丧气的坐在太叔府堂屋门口。院子里,孙义认真指导着弟子们习武。
孙义与戚玄之同为副帮主,两人各司其职。戚玄之不管教武艺,只管家族中人员调动等事情。
孙义年长戚玄之,且比戚玄之壮实,五官与身高比戚玄之稍逊一筹,武艺却不相上下。
孙义直爽,不爱操心帮内人员私事,和帮内利益往来,一心只扑在剑法上。
“欸,想什么呢?”,孙义看着发呆的江远棋,问道。
江远棋愁眉苦脸的想着,一大早上他便来找戚玄之坦白自己没练成混元心法的事情,戚玄之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让他不要露出马脚,切莫让其他人知晓此事,一切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说。
江远棋怎么想怎么不对,他甚觉着是戚玄之在暗中帮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啧,江帮主,武林大会在即,你在发什么呆。”孙义不耐烦道。
“哦,第一次当帮主,有点迷糊,抱歉。”,江远棋尬笑回道。
孙义给了他一记白眼。
江远棋这又是迷糊惹人嫌的一天,不是班内弟子嫌弃,就是被两位副帮主嫌弃。一天天的累个没完,比牛马还累。
忙完一天,他疲惫的走在闹市街上,饿的肚子哇哇直叫。本应在太叔府内用餐住下,可他实在透不过气便出来走走。
顾牵机与祁温今日都在家忙着自己的事情,说好日落之前来接他,这天都黑了,也没见个人影。
江远棋坐在一家名叫回味汤饼的摊铺旁边,大口大口的吃着热气腾腾的汤饼。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袭来。
“江小爷,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江帮主了,恭喜呀,江帮主。”
樊小二的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他径直坐到江远棋对面,将手里的黄色牛皮纸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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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放到桌子上。
江远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元掌柜让你买的?
“嗯,药材,半夏。”
“哦,元掌柜病了?”
“不是给我们掌柜的,我也不知道给谁的,我就按掌柜说的买。”
江远棋点了点头,将汤饼一口气全吃光。
“江帮主,你那日比武好生帅气,那混元心法着实厉害,你就那么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人全打趴下,佩服。”
樊小二讲起那天比武的事,两眼放着光。
江远棋嘴里还未进肚的汤饼差点吐出来,“以后还是别叫小爷江帮主,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还是江小爷习惯。”
樊小二突然想到什么,又八卦道,“诶,那你与柳家的婚事,是不是也好事将近了。”
说起这门婚事,柳方明是极其满意的,并在今日上午亲自上门给江远棋道贺,各大家族的帮主也皆送上贺礼。
只是他心心念念的柳默却没有来,柳方明说她有些事情要处理,只让他替她向江帮主道贺。
柳方明还说柳默听到江帮主的比武事迹,甚是倾慕,能与江帮主联姻,心中无比喜悦。
江远棋虽心中苦闷,但一想到柳默,便不再苦着一张脸。无论如何,他知道柳默心里定也是有他的。
“你怎么变得和我们镇上那舌大娘一样八卦了,反正,我们若是成亲了,定请你来喝喜酒就是。”
江远棋羞涩的挠着脑袋,两只耳朵通红。
樊小二也跟着羞涩的笑着,他是真的替江远棋感到高兴。忽而又收起了笑容,忧愁道:“数着日子,武林大会也快到了,还想着这次能去武林大会开开眼界,可我要出去一趟,怕是赶不上了。”
江远棋好奇问着他。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起我要找我爹娘?”
樊小二打记事起便在丰庄酒楼做工,酒楼掌柜元顺告诉他,他是被他爹娘丢弃在丰庄酒楼,元顺看他可怜才将他留了下来。
樊小二不断向元顺追问着他爹娘的线索,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他们,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要他?
元顺甚觉他烦,就随便给他取了“樊小二”这个名字,且给了他一枚级为普通的绿色玉佩,说是他爹娘留在他身上的。本觉着他爹娘那么狠心,他应该恨他爹娘才对,怎么还要去找他们。
“你有线索了?”江远棋再次问道。
“嗯,有人说见过和我爹娘留给我的这块玉佩相似的。”,樊小二拿出玉佩递给江远棋。
江远棋看着手中的玉佩如此普通,眉头紧锁。
“你确定这玉佩是你爹娘留给你的,我怎么看着......就是.......”
江远棋也不好说普通,这玉佩怎么看怎么普通,毫无色泽,他一个不懂玉石的看着都甚觉普通,这玉佩在大街上到处都能见着。
或许是这玉佩另有玄机,江远棋亦不好说什么,只问道:“你要去哪寻?”
“东边石矿山,我想我爹娘肯定在其中。”
江远棋沉思着,总觉着这事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你放心,江小爷你的喜事,我定能赶上,这杯喜酒我樊小二喝定了。”
江远棋将玉佩还给他,担心的叮嘱他要注意安全,别被人给骗了。
樊小二执着,他找了他爹娘许久都未有任何线索,如今,无论这线索是真是假,他都要去探探究竟。
9. 樊小二的身世
刚聊完,祁温与顾牵机驾着马车正巧碰见他们,樊小二向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开心的回酒楼去了。
回丰柳镇的路上,江远棋数落着他们为何这么晚来接他,顾牵机便如实说了他们日落之前便来了,只是在仁心医馆遇到了擎潇,便聊起了擎潇的苦恼。
当年擎潇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郎中,一次外诊,被一位世家小姐所吸引。
那小姐生得极好看,笑起来嘴角边有一个豆大般的梨涡,似蜜一样甜。她亦通晓药理,他便对她更加爱慕。
于是不久之后,他向她表明了他的爱慕。那小姐甚是羞涩,同样倾慕于他,两人很快陷入了爱河。
浓情蜜意之际,小姐家里人却因擎潇穷魄的身份,反对他们在一起。小姐便跟着他私奔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很快,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像他夫人一样生的极好看,只是左耳后边有一块云朵胎记。小姐说,这定是他前世的记忆,如今化成一块胎记跟随他。
他们一家三口很是幸福,可就在他儿子三岁那一年。擎潇外出就诊回来时,地上乱七八糟,她的夫人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那时候的他没有如今这般医术,没能救活他的夫人,而他的儿子也就此消失不见。
他痛彻心扉,一夜间,花白了头发,连胡子也花白了。
后来,他找遍了整个江湖,都未找到他儿子的身影。他想如今他儿子也有十四岁了,定是同那些想要学武的少年郎一样学了一身武艺在江湖闯荡。为寻他儿子,他便到处看诊,只看那些比武打伤了的少年郎,可依然还是未有他儿子半点的消息。
他觉得顾牵机他们同他儿子年纪相仿,看着他们便更加决心要寻回他的儿子。
听到这里,江远棋思索道:“左耳有块云朵胎记,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也甚觉熟悉。”,顾牵机也跟着思索。
江远棋脑子里浮现着很多人,直到樊小二的画面出现,樊小二说要去找他爹娘,再回想起第一次认识樊小二的时候,他还说了他左耳后边的胎记好特别。
“樊小二,樊小二左耳后边有块云朵胎记,祁温,去丰庄酒楼。”
“这么说,樊小二就是擎神医的儿子,那我们明天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不就好了,现在这么晚了,擎神医怕是都不在仁心医馆了。”,祁温疑惑问道。
“樊小二刚才与我说起,他要去石矿山找他爹娘,丰庄酒楼元掌柜说他是被他爹娘遗弃在酒楼的,若是樊小二真是擎神医的儿子,那元掌柜就是骗他的。”
“那元掌柜为何要骗他。”顾牵机问道。
“我猜元掌柜是在路上捡的樊小二,并不知道樊小二的亲生父母是谁,只是想打消他想找父母的想法,随便忽悠他的吧。”
祁温一边紧赶着去回西蜀城的马车,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想。
可江远棋并不这样想,不知为何,他预感很不好,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去丰庄酒楼,刚巧碰上关店的伙计,便向他问着樊小二的住处,伙计说他与樊小二不熟,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江远棋再次问着元掌柜家住哪里,伙计便将吴掌柜的住址告诉了他们。
他们按照伙计说的找到了元掌柜的家,元掌柜说樊小二已经在去寻他爹娘的路上了,让他们别找了,江远棋质问他为什么骗樊小二。
元掌柜当即承认自己骗了樊小二,这樊小二日日追着他问他爹娘的线索,他又不知道他爹娘是谁,给他惹得烦了,便随便寻了块玉佩搪塞过去,没成想他还当真了。
“哈~啊,江小爷,你就放心吧,樊小二若是没找到他爹娘,定会回来的,不会有事的。”,祁温打着哈欠说道。
“是啊,等他回来咱们再告诉他擎神医的事。”顾牵机说道。
江远棋也只好放下心中的担心,祈祷着樊小二能平安无事的尽快回来。
他们三人这才又赶着马车回家去。
回到家,又是鼾声如雷,江远棋无奈笑了笑,还似往常一样站在窗口报了平安。
“江远棋,江远棋。”
听着旁边的细声,转头看过去,便看到自己以前的房间,半掩着门,走近一看,十斤笑脸盈盈的蹲在门口望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
江远棋高高的身躯将那月亮的光影死死挡住。
“等你呀,嘻嘻。”
十斤甜甜的笑容甚是可爱。
江远棋的内心好似迎来一阵风,从此以后,这阵风一直牵动着他。
看着她肉肉的小脸,江远棋实在没忍住,弯下腰,捏住她的脸颊,道:“睡觉。”
十斤拉住欲走的他,小声道:“你听。”
江远棋疑惑道:“听什么?”
十斤唤他蹲下来,他亦乖乖的蹲下身去,倒想听听十斤想说什么。
“江叔这才是真的睡着了。”
江远棋仍然一脸迷惑。丝毫没注意到如雷般的鼾声熄了下去。
十斤又道:“江叔不打呼的,他是故意的,他其实很担心你的,见你这么晚还未回来,便在院子等了好久,直到听到你们回来的声响,他便回屋装作睡着了。”
江远棋楞了几秒,原来他爹是关心他的,是他自己蠢笨,竟没发现。他心里仿佛拨云见日一般,一股暖流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与江柏亦都是不会直面表达内心的情感,明明心里关心,说出来的话却总是很膈应,他们的父子关系就好似那冰冷的山川,怎么都融化不了。
他听到那句“他其实很担心你的”,眼泪都快要控制不住留下来。
泛红着眼,侧头望着隔壁安静的窗户,嘴角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
十斤看着他的笑容亦甚是开心,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般开心。
“江远棋,你笑了。”
她伸出食指欲戳江远棋的笑窝,江远棋心里的感动被她打破,“做什么。”
“就这个弧度,挺好看的。”
十斤天真烂漫的样子让江远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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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那股风越来越大,大到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江远棋侧头躲开她烂漫的笑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知道了,睡觉。”
这几日,江远棋忙着武林大会与樊小二的事情,没精力修炼混元心法,每日身心疲惫,回来便瘫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也不知樊小二现在如何了。他们亦将樊小二左耳后边有胎记的事情告诉了擎潇,擎潇甚是高兴,不知如何感谢他们,欲将自己的药学研究送给顾牵机。
顾牵机拒绝了,说擎神医应当传给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外人不便收下。
擎潇也认同,就这样,他日日盼着樊小二回来与他相认。
又是一个清早,丰柳镇镇门口,鱼保清疑惑看着一前一后的两辆马车,前面一辆异常豪华,两匹黝黑良驹,紫檀木车身,金灿灿的金铃悬挂在四角,极其奢华。那后面一辆便显得极为普通。
镇上的村民们皆蜂拥而至,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马车,也不知是哪家亲戚。
马车内娇柔的声音传来,“我找江帮主。”
“江帮主?江远棋。”
舌大娘又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这江远棋什么命啊,桃花不断,还得了个帮助身份。
“稍等,我这就给你找来。”
鱼保清刚想去喊江远棋,便看到祁温和顾牵机驾着马车过来,“你俩,去把江远棋叫来,有人找他。”
“娘,谁呀?”
“我哪知道,你整日跟着江远棋混,你不知道?”,鱼保清反问道。
江远棋每日累到灵魂出窍,今日想着多睡会,可这吵吵闹闹的声音听着甚烦,眯着眼打开门,发出怒吼:“吵死了。”
一时间,村民们皆转过头吃瓜的眼神看着他。
鱼保清说道:“找你的,赶紧过来。”
十斤听到声响赶忙从后院跑过来,紧跟在江远棋身后。
易茵茵亦从家里赶过来凑热闹,漠村的村民们亦皆好奇赶来。这下,丰柳镇所有乡亲皆差不多到齐了。
唯独江柏,虽说他不爱凑热闹,但关系到他儿子,他便在院子里边捣鼓着杏花,边侧耳听着这旁边的动静。
“你谁呀,找小爷做什么?”
江远棋穿过人群,来到马车对面,对着这精致的马车发出疑问。
“你就是江帮主江远棋?”,娇柔的声音再次说道。
“不是小爷还能是谁。”,江远棋很是不满她扰了他的睡意。
车帘掀开,一双娇媚动人的桃花眼,精致如瓷的瓜子脸,吹弹可破的肌肤衬得她身上天蓝色的衣裙格外靓丽,嘴角微微翘起,让人一见,为之动心。
江远棋迎面扑来一阵春风,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受控制,花痴的看着眼前人从马车上下来,那一举一动,娇美又优雅,在场的人们皆看得出神。
这世间竟有如此娇美的女子!
青年们眼冒爱心,微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他们惊讶于柳默的容颜,甚至在场的女子皆对她的容貌投来羡慕的眼光。
11.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江远棋等人悲痛为古叔安葬完之后,各自回了家。
江柏坐在院子里淡漠地等着他和十斤,桌子上摆满了已凉透的饭菜。
这还是江柏第一次这么晚等他回来。但他却不敢看他爹,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屋子走去。
“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江柏看着他憔悴的背影,心疼问道。
“小十斤,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
又看着在江远棋身后满脸担忧的十斤柔声说道。
江远棋摇摇头,“吃不下。”
回屋将自己锁了起来,悲伤的蜷缩在床榻上。
又是一晚不眠夜,成了帮主之后,他就没有一日是睡得安稳的。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不是出现古叔的死,就是出现柳默的脸。在他眼里,柳默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女子,她还让他给柳家送酒。他本以为柳默也对他有好感,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清晨,十斤发现江远棋不在屋子里,便急忙去后院找江柏。
江柏指着远处的一棵百年老树。那老树枝叶繁茂,枝丫粗壮,让人一看便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也正是这一棵百年老树,当年江远棋他娘亲才想着在这片地上种满杏花陪伴它。
江远棋只要一有伤心事就喜欢躺在这颗老树上,好似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安慰。
十斤坐在木凳上望着远处孤独的身影,心里也十分难受,看着看着便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江柏拿着早上买的包子和一壶杏花酒,看着十斤正睡的香甜,便没打扰她,轻轻给她盖了一层外衣。
“喝杏花酒吗?”
江柏看着侧躺在粗壮的树干上的江远棋。
江远棋纹丝不动,不作回应。
江柏靠在树干上,慢悠悠的吃起包子,看着这漫天地花瓣,好似人间仙境一般,这包子吃起来亦是格外美味。
许久,后边传来声响,“爹,我是不是又让您失望了。”
江柏没有一秒犹豫,高声道:“失望,失望至极。”
江远棋紧闭双眼,再次沉默。
“你娘品行兼优,知书达礼,怎会生出你这般品行不端,不学无术的孩子。后来想想,我年轻时也如你一般,一心想闯江湖,做盟主,称王称霸,一心只想坐到那最高的位置,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对我另眼相看,可后来遇见你娘,就…”
说到这里,江柏没再说下去。
“然后呢?”
江远棋甚是好奇,坐起身来问道。
江柏从未与他说起过他娘亲的事情,在他印象里,他娘是因病而死。
“然后,就隐居此地,做对闲散夫妻,一起养护这片杏花。你娘可喜欢我酿的杏花酒了,有了你之后,我们这个小家更完整了。我们还说要给你生一个妹妹,你一听便高兴的到处说你有妹妹了,你有妹妹了,这不,妹妹没能来,你娘就生病走了。都是命运,无法强求。”
江柏唏嘘的亿着往昔。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心里对古叔的愧疚,我理解。我也遇到过古叔几次,他也总是与我说起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你啊,莫要辜负他对你的信任才是。”
“如今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呢。”
江柏再次递给他包子与一壶杏花酒。
江远棋撇了瞥嘴,顿了顿。江柏说的对,他不应该是如今这般颓废,他要振作起来,往前走。
他接过包子一顿猛吃。
江柏看着他一口包子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看着远方的十斤又说道:“你看十斤,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又寄人篱下。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乐观又坚强,其实这心啊,早就千疮百孔了。说实话,你还不如她。”
江远棋心头一颤,听江柏再次说道。
“昨日一整日跟着你,担心你,晚上没吃几口饭,估计也没睡好。我之前问她为什么跟着你,她说江远棋好,我说她傻。”
“我留着她,一是心疼这小姑娘,她这么乖巧懂事,却什么都没有了。但她还是选择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周围人,你说她心里是不是很苦。”
说到这里,江柏的眼眶泛着红。他特别心疼十斤,她才十六岁,在失去唯一的亲人,还要寄人篱下的时候,一直保持着乐观开朗,她心里有多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二是,弥补我和你娘,没能生个女娃,这也许就是缘分吧。你以后对她好点,别总是对她那么冷漠。”
“还有,仅此一次,下次若要再让老子知道你坑蒙拐骗,我打断你双腿。”
江柏说着说着突然语气生硬又冰冷起来,这才是江远棋习惯的语气,刚才那般柔和地与他说话,倒江远棋有些不习惯了。
“知道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江远棋坚定的发着誓。
看着江柏走后的背影,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吃完,再兑一口酒,心中苦闷减退了不少。从树干上跳下来,便看到迎面跑来的十斤。
“江远棋,你别难过了。”
看着江远棋沉默不语的样子,再次安慰道:“江叔说人总是要死的,你要是想古叔了就抬头看看星星,最亮的那颗肯定是古叔,他也肯定想你,你也别自责了,虽然你有错,但也不全然是你的错。”
江远棋心想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像之前十斤一样抬头望着刺眼的天空。
十斤噗嗤一笑,“你傻呀,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
江远棋自嘲一笑,又想起刚才江柏说的话,昨日十斤站在他前面护着他的场景,还有以往十斤看见他就笑脸盈盈的模样,心里竟产生一丝抽痛。他不敢想平日里她总是一脸的开朗,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定很无助很悲痛吧。
“我没事了,放心吧,我还要去处理武林大会的事情,先走了。”
他不知道该与十斤说些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冷冷地回应着她。
走时又说起,“十斤,你有想过你以后想做什么吗?”
人总要找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完成,这样才能不辜负这一生。
十斤缓缓摇摇头,以为江远棋是厌烦她在驱赶她。
她低头回道:“我现在,还未想好,但是,我会很快离开这里的,不会烦你的。”
她内心一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江远棋定是烦透她了,才会说这样的话来提醒她。
江远棋只是希望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去依赖他人,希望她能独立,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岔开话题道:“你想去西蜀城看看吗?”
十斤低着头默默擦掉眼泪,问道:“我,能去吗?”
他想要让十斤看看这外面的世界,且能找到自己心中想做的事情,这样她才能成长,才能在日后就算没有他们在身边,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当然,不过,你得听话,不能乱跑,不能乱相信别人。”
十斤将刚才的失落收回去,转而开心的答应着江远棋,跟着江远棋去找顾牵机与祁温。
江远棋一一上门向顾天一与鱼保清表达歉意,怎么说也是他带着他们的儿子去抢银子的。错全在他,若他们要罚,他都认。
顾天一对江远棋倒是没有偏见,甚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只和他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必放在心上。
而他亦是选择平静的与顾牵机促膝谈心。顾天一非常了解他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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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人,自是不担心他会变得有多坏。
顾牵机本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一直以来,这颗石头在他心中重到让他无法呼吸,他无数次想与顾天一坦白一切,却又因不能背叛江远棋与祁温而放弃。
如今,这石头终是落了地,他也舒坦多了。他坚定地向顾天一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若再犯,便自裁抵过。
而祁温便没那么好过,昨日晚上一回到家,鱼保清便断了他的粮,并且拿着抽条在他爹灵堂前一顿顿狠抽,身上到处是抽条的伤痕,他带着伤在他爹灵堂前跪了整整一夜,直到今日清晨,实在没了力气便晕了过去。
她认为是江远棋带坏了祁温,便让他日后别再来找祁温。
祁温带着伤出来反驳鱼保清,鱼保清气急,愤愤拿着抽条又准备抽他一顿,“你是长翅膀了是吧,敢顶撞你老娘,看我今日不抽死你。”
江远棋见状,挡在祁温前面受了这狠狠的一鞭。
麻灰色的衣衫瞬间撕裂开来,随之一条刺眼的抽痕显现在他手臂上,一阵火烧一般的疼痛感席卷他的手臂。
鱼保清愣在原地,没想到江远棋会替祁温挡下这一鞭。
十斤心疼的飞奔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江远棋手臂上的伤痕。
顾牵机,易茵茵,同样从门口赶了过来。
“鱼镇长,江远棋是有错,但他也知道错了,而且,而且他们还救了那些人,也算将功补过了,他们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易茵茵从未见鱼保清发这么大的火,被吓得说了一连串的话。
顾牵机挺拔的跪在地上,眼里充满坚定,“鱼镇长,不是远棋一个人的错,我们三都有错,您若还有气,也带着牵机一并罚了吧。”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就算你们老子今天在这,老娘我照样打。”
鱼保清怒气冲冲,正想抽顾牵机的时候,祁温哭吼道:“娘,除了他们,这镇上,谁愿意同我玩。”
鱼保清双手发颤,呆在原地,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她怎么能不知道这镇上的娃娃们是怎么说她儿子的。
祁温一出生便一头红发,大家都说他是个怪物,要不是他爹是镇长,保不准要怎么挤兑他,那些同龄的孩子们也皆笑话他,骂他,甚至还会对他动手。
鱼保清的脾气定然是不忍儿子受这等委屈的,她怒意滔天的找欺负他儿子的人家算账,可人家说这只是小娃娃之间的打闹,人家娃娃也皆被祁温打伤。她身为镇长夫人,包庇自己儿子,诬害其他娃娃,还让她挨家挨户去道歉。
鱼保清找祁温他爹哭诉,他爹亦是无奈,只好拖着久病的身子挨家挨户去道歉,没多久,他爹就去世了。
自那以后,鱼保清便强硬了起来,谁要是再欺负她儿子,她就和谁拼命。镇上的人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便不敢再惹她,皆让自己的孩子不要和祁温玩。
同样被人笑话的江远棋与顾牵机,倒是和祁温投机。自此,三人经常一起玩,一起在镇上称王称霸,让那些孩子们看到他们都害怕的躲得远远的。
“罢了。”
鱼保清将鞭子仍在地上便走了,不再管他们。
祁温虚弱着对江远棋说道:“对不起,还让你受了一鞭子。”
江远棋看着他苍白的脸,手上的鞭痕,不敢碰他,愧疚道:“是我,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顾牵机顺手捡起地上的鞭子,站起来交到祁温手里,“行了,都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几日,这几日我和茵茵陪着远棋去太叔府。”
祁温点了点头,便回屋了。
少年们彼此牵挂,彼此相信。这一刻,心连一块,暖意弥漫全身,治愈着身体与心里的疼痛。
12. 第 12 章
午后,太叔府院子所有人皆一脸看戏的模样,戚玄之威武的坐在正堂门口中间,侧边站着属下浅影。“我还以为你逃了。”戚玄之看着带伤的江远棋,又打量了一番十斤与易茵茵,“怎么今日不见祁温那小子,倒是来了两位小姑娘。”“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小爷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做到,小爷绝对不会逃。”江远棋刚毅的眼神让戚玄之刮目相看。戚玄之大笑道:“好,算我没看错你,不过你与柳家这婚事,已经没了。”“小爷不在乎,这不也正好如你所愿。”“怎么说?”“柳帮主来祝贺我那日,允你的条没让你满意吧,这婚事成与不成,对你,对太叔府,无任何利益。”戚玄之冷笑一声,道:“错了,这婚事若是成了,我们便多一个盟友。”太叔家以剑法闻名,且家中产业颇多,但地位却不如莫家。莫家仗着有皇室亲戚作保,尤其嚣张跋扈,西蜀城各大家族皆不敢惹莫家。柳家落寞,只得以联姻保柳家,允戚玄之的条件便是若有生意需要,随时可利用他们的漕运,戚玄之并不满意,他想完全掌控漕运,但没明说,只得先同意,后再作打算。而胡家一向注重武功,对于这种利益干系,保持沉默,不参与争斗。戚玄之怎么也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那就抱歉了,戚副帮主,你失去了一个盟友。”戚玄之一脸的无所谓,打压莫家,就算多一个柳家,也无济于事,他要的是彻底让莫家消失。“罢了,你可知这事已经传至整个西蜀城,百姓们皆纷纷喊着让我废了你这帮主之位。”“小爷,亦不在乎。”“江...帮主,你倒是让我小瞧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摆平这些流言蜚语。”“不用劳烦戚副帮主了,小爷说了,不在乎,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好了,小爷脸皮厚。”“行,那就让他们说去吧。”江远棋处理完府内杂事,便去丰庄酒楼找樊小二,元顺说樊小二还未回来。算着日子,这樊小二已经去了三天了,按理说一天左右就能到东边石矿山,江远棋心里冒出不详的预感,顾牵机同样也担心不已。他们现在只能等,只能盼着樊小二许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易茵茵与十斤坐在马车内,不断往外看着这繁华的街市,来的时候都没能好好逛逛,且亦从未来过西蜀城,如今看着这闹市,怎么也想下去逛逛。“我们想去逛逛。”易茵茵掀开车帘,探头说道。江远棋和顾牵机只好牵着马车,陪着她们一起逛着这闹市。十斤高兴极了,下了马车便到处乱窜,看见什么都甚觉稀奇,她指着那一串串扎眼的红色,问道:“这是什么?”“糖葫芦,可甜了。”易茵茵倒是在丰柳镇街市上见过,只是没有这么大串。江远棋看着十斤满眼星星的望着糖葫芦,用他当帮主的月例给她们俩一人买了一串。“不愧是江帮主,大气。”易茵茵夸赞道。十斤看着手中的糖葫芦甚是好看,都不舍得吃。“江远棋,你先吃。”她将糖葫芦递到江远棋嘴边。江远棋愣在原地,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心里产生一丝动容,但还是一如既往冷道:“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易茵茵看着江远棋对十斤如此冷漠,拉着十斤往前走。“别管他,他就是个傻子。”逛着逛着被精美的首饰所吸引,易茵茵到处试着各种首饰,每试一种便问顾牵机好不好看,顾牵机自然是不懂这些女孩子的饰品,只都说好看,易茵茵生气的不再问他。十斤被一支杏花簪子所吸引,那簪子头端有三朵粉色杏花,每一朵都盛开的极为灿烂,旁边以绿色树叶点缀,整支簪子透着一股坚韧与高洁,在那繁多的首饰中格外的耀眼。江远棋亦看出十斤喜欢那支杏花簪子,从腰间掏出半袋银子放到十斤手里,“喜欢就买,这是云姑留给你的,日后,你想买什么吃什么,都可以自己买。”十斤看着手里的半袋银子,她想起这是云姑给江远棋的,她把银子退给江远棋,“不要,这是云姑给你的。”说完便劲直上了马车,眼里的失落再次浮现,那半袋银子是江远棋打发她走的吧。易茵茵看着十斤上了马车,便急匆匆买了一支檀木簪子,回到车上,看着不是很开心的十斤,故意将簪子横插在头上,逗她道:“十斤,你看我这簪子,像不像那修道之人。”十斤勉强笑了笑,“像。”看着十斤手里都没动过的糖葫芦,问道:“你怎么还不吃,再不吃,这外面的糖衣就要融化了。”“留给江叔,一起吃。”十斤笑道。“真傻呀你。”易茵茵心疼她,便邀请她今晚去她家。回到丰柳镇,十斤将糖葫芦分享给江柏,江柏被她感动到红了眼眶,即使不爱吃也会毫不犹豫一口一颗,然后说道:真甜,多谢小十斤还记得给江叔留着。易茵茵趁此机会说这几天想邀请十斤去她家睡,能有小姐妹带着十斤玩,江柏自然是同意的。“小十斤,你好肉乎,好可爱。”两人坐在床榻上开心的聊着,易茵茵觉得她甚是可爱,轻轻捏着她的脸。“茵茵,你真好。”十斤歪着头笑道。“傻丫头,以后别老跟着那没心的江远棋,以后我易茵茵保护你,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的武功比他们三个要厉害得多。”易茵茵的武功确实比江远棋他们要厉害得多,只是没有机会给她出手,且不说她的一步万里,她可是耍得一手漂亮的木剑剑法。她说完当即就给十斤演示了下,那木剑极其普通,她挥剑行云流水,几套动作下来,引得十斤叹为观止,连连拍手称赞。“茵茵,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学的?”“瞎学的,我爹嘛,年轻时收集了不少武功秘籍,有一天被我翻出来了,我就自己照着上面学,这把木剑也是我爹给我做的。”“那茵茵,你也想要成为盟主,扬名天下吗?”“嗯~我若是成了盟主,那是不是我就是江湖上第一个女盟主,哈哈哈,那到时候我就让你做我的盟主夫人。”两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不过,我不想成为什么盟主,扬名天下,就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易茵茵躺在床上认真说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个没完,也不知何时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江远棋盥洗完看着这后院空落落的门口,倒是有些不习惯,平日里,十斤总是喜欢坐在门口看着星星。江远棋感觉心里仿佛缺了一块,唉声叹气的回屋睡觉去了。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也让江远棋看清楚了不少道理,但在武功心法上并没有什么进展。武林大会亦如约而至,鱼保清亦允许祁温继续与江远棋他们来往,只是以后不准撒谎,不准行偷抢之事,祁温也当着他爹的灵位发了毒誓,这才让鱼保清放心。“江远棋~早,你的伤还痛吗?”十斤像小猫一样趴在马车窗口。江远棋先是吓了一跳,这一天没见十斤,即使心里怪想念的,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冷漠样。“你怎么在这?”“你什么语气,你和十斤说话语气好点,我们也想去武林大会见见世面,不行吗?”易茵茵为十斤打抱不平,掀开窗帘,探出头傲娇说道。“行行行,去。”江远棋敷衍道。看了眼祁温,问候道:“温狗,你伤怎么样了?鱼镇长愿意放你出来了?”“放心吧,江小爷,我这伤无大碍。”活泼的祁温又回来了。“对,温狗这全身的皮都起茧了,你就别担心了。”顾牵机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祁温佯装怒道:“顾~牵~机~”“我可听到了,以后挨打的事,江远棋你细皮嫩肉的,就别替他挡了,他也不差那一鞭子。”易茵茵掀开车帘说道。“什么意思?”十斤一脑袋的问号,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十斤啊,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一群坏人。”祁温道。“就是每次祁温犯错,鱼镇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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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鞭子抽他,抽多了就起茧了,哈哈哈。”易茵茵附在十斤耳边一边说着一边大笑。“欸,欸,不是,牵机,你管管她。”虽说都在取笑祁温,但祁温觉得这样的“取笑”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不舒服,反而是无比的温暖。武林大会在云荡山龙栖峰举行,龙栖峰掌门尹世立便是武林盟主,尹世立武功造诣极高,为人处事皆让江湖各大门派信服。擂台摆在山崖边,又圆又大,青山环绕,鸟兽虫名皆来凑此热闹,各路英雄好汉齐聚于此,西蜀城四大家族,丰仑观,秋月山庄等等,无比热闹。大家皆在属于自己身份的位置落座,比武开始前由尹世立先发言一番,举起手中的酒杯敬道:“各位豪侠,今日比武,点到为止即可,祝大家拿个好名次。”众人皆一饮而尽,十斤与易茵茵坐在后边,不会饮这烈酒,偷偷倒了。江远棋右边坐着孙义,左边坐着顾牵机,后边紧接着坐着祁温,十斤,易茵茵三人。其他弟子皆站在后边等着上场比试。“听说江帮主练成了混元心法,柳帮主,这对你来说可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开口的壮汉不知道是在讽刺柳方明还是在夸奖江远棋。壮汉名叫胡三生,乃胡家副帮主,健壮的体格,皮肤黝黑,那一身的肌肉如钢铁般坚实。众人皆看向柳方明,柳方明只得无奈笑了笑,道:“是柳家没这个福气,但天下武功,应人人学之才对,这样的江湖才有趣嘛,各位,你们说,是不是。”不少人点头,也有不少人摇头。“柳帮主有如此格局,贫道敬佩。”丰仑观虚弥道长一头白发,面色和善道。丰仑观是江湖中公认的名门正派,只要虚心求教,皆可上山修道。虚弥道长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大弟子清羽,青衫黑发,仙风道骨,面容清俊,往那一坐,宛若流星一般闪耀又寂静。“江帮主,不如咱们先比试比试开个头,也让大家见识下混元心法的厉害。”胡三生提议道。众人皆点头表示同意,江远棋慌张道:“胡副帮主,我这心法时好时不好,怕扫了你的兴致。”“无妨,胡某不介意,江帮主,看招。”还没等江远棋反应过来,胡三生一拳打过来,将江远棋打翻在地。好在易茵茵手疾眼快,将十斤拉了出来。“江远棋。”“远棋。”十斤,顾牵机等人皆担心去扶他。“江帮主,你这,你怎么不接招呢?”胡三生一脸不解。这一拳只用了一成力,就将江远棋胸前打得连连阵痛。江远棋又无助又沮丧,怎的一上来就给他一拳,真是倒霉透了。“胡副帮主,我今日状态不好,改日,改日定与你一决高下。”胡三生执着,再次说道:“江帮主,改日不如今日,江帮主接招吧,胡家抱玉拳。”抱玉拳--江湖拳法排名第三,那拳头仿若一块坚不可摧的玉石,又狠又快,江远棋都来不及躲,又被打飞了出去,他瞬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裂开来,一口浓血吐了出来。顾牵机等人赶紧上去扶着他,满脸担忧的看着他,十斤被吓得快哭了出来。江远棋艰难起身,强忍着疼痛道:“没事。”众人皆好奇为何江远棋不接招,胡三生亦感觉到不对劲,飞身到江远棋面前,拉过他的手,把脉道:“你怎会,无任何内力。”众人皆疑惑,无内力,怎么打赢那么多人成为帮主的。同样震惊的孙义亦是死死盯着江远棋,怎么可能,这小子在太叔府待了那么多天,他竟毫无察觉。事已至此,江远棋不得不承认,“各位,我,我确实没练成混元心法,至于我怎么打赢那些人的,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众人疑神打量着江远棋,他不会耍了什么花招吧,肯定是,这小子都能抢百姓的银子,那为了这帮主之位,定是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年纪轻轻,真是不简单啊!江远棋知道他们定不会信他,他也没打算解释,只得苦笑摇头。
13. 第 13 章
忽然来了一群身着官服的人,为首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真是西蜀城衙门杨捕快,他附在尹世立耳边说着什么,随后尹世立便说道:“江帮主的事由戚副帮主处理即可,今日比武怕是要推到下月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需得大家定夺。”众人皆交头接耳,不明所以。只听尹世立叹口气又道:“扬捕快,不如还是你说吧。”扬捕快点头,严肃道:“三个时辰前,有人递给衙门一纸状书,说石矿山倒卖孩子。”众人震惊再次议论纷纷,江远棋内心不详的预感再次袭来。“我们已对石矿山进行了围堵,发现几名失声的孩子,并当场指认了罪犯。”扬捕快一挥手,罪犯与孩子们纷纷被带了上来。看着被两名衙役压着的罪犯,江远棋,顾牵机与祁温甚觉熟悉,走近一看,竟是樊小二。三人皆懵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江远棋穿过人群,劲直走到罪犯身边,仔细一看,真是樊小二。只是樊小二已经晕了过去,江远棋拍了拍他的脸,唤道:“樊小二,醒醒。”尹世立问道:“江帮主认识这罪犯。”这些人还没查清事实之前,张口闭口就是罪犯,江远棋很是恼怒,但又不能奈何。“尹盟主,这事定是误会。”“误会,哼,我看你是和他一伙的吧,各位,证据马上就到,还请稍安勿躁。”扬捕快气愤道。江远棋懒得与他辩,看着将醒的樊小二,又拍了拍他的脸。“樊小二,樊小二。”樊小二迷迷糊糊的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到眼前的江远棋,害怕的哭了出来,“江小爷,我,我没有害人,我是被冤枉的,你知道,我只是去找我爹娘的,没有害人,他们说我倒卖人口,我,我没有,江小爷,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我相信你。”江远棋没有一秒犹豫。顾牵机等人皆走过表示他们都相信他。“别着急,我相信一定能还你清白。”顾牵机稳定道。不一会儿,捕快们带着一包东西和丰庄酒楼的掌柜元顺走来。樊小二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喊道:“掌柜,掌柜,救我。”可元顺接下来的话让樊小二跌落深渊,万念俱灰。“尹盟主,扬捕快,是这样的,樊小二总是缠着我说想找他亲生父母,我也是可怜他就随便给了他一块玉佩,但我不知道他居然利用这个事情去倒卖孩子。”元顺看起来很是懊悔。“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倒卖人口,掌柜,你为何这么说。”樊小二失望着说道。“唉,小二,听掌柜一句劝,咱们承认错误,日后好好做人。”“我没有做过,我为什么要承认。”“这包半夏就是在你房间搜到的,半夏,大家应该不清楚,若是食用过多,将造成失声,而这些孩子就是服用了大量的半夏导致失声,这样一来,他们便不能呼救,也就无人能发现。”扬捕快将手中的半夏展示给众人。众人皆说这樊小二简直良心泯灭,畜生不如,胆大包天,竟然倒卖那么小的孩子。“人证物证皆在,你还要狡辩吗?”随便找几个人说一番就是人证,随便搜出什么就是物证,那他江远棋亲眼看到那包半夏是元顺让他买的,那他的证词是不是铁证,江远棋不服。“尹盟主,扬捕快,五日前一个晚上,我与樊小二在回味汤饼遇上,我亲眼看他手里拿着这一包半夏,亲耳听到他说是元掌柜让他买的。”“我们都可以作证。”祁温与顾牵机同时说道。“江帮主,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呀,是个小骗子,可会骗人了,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丰庄酒楼的其他伙计。”元顺辩驳道。樊小二无助又可怜,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的脑袋一片混乱。他不过是去找他爹娘的路上,遇到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推着巨大的推车,他只是好心帮助他,没想到到了石矿山,那人直接将他打晕,等他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失声的孩子们,和严肃的捕快们,他天都塌了,扬捕快问他倒卖小孩,买主是谁,让他如实招来,他哪知道,他感觉像做梦一般,耳边一直回荡着杨捕快的询问,但他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便急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便是此番场景。他不知道元顺为何要陷害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将元顺视为最亲的人,可他却只是元顺的一枚棋子,随时可弃之。“元掌柜,你为何这么说?樊小二跟着你那么多年,他将你视作最亲近的人,你为何要如此说他。”元顺又想辩驳什么,江远棋直接无视他。“尹盟主,樊小二才十四岁,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去倒卖孩子,还有,买主是谁,买主都没查到,怎么就定了罪了。”“买主,问他不就知道了。”扬捕快态度坚硬。“他没做过的事情,他怎么知道买主。”江远棋眼里冒着怒火。“那就打到他说。”“屈打成招,这就是西蜀城衙门的作风,若是百姓们知道了,还能有你们的容身之地吗?”扬捕快阴着一张脸,“江帮主是在威胁我,在做的各位可都听清楚了,日后还请给扬某做个见证。”江远棋怒气冲天,颤抖的双手紧握拳头。“好了,你们说的都在理,不如各退一步,江湖事江湖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就挑断手筋脚筋,给他个教训足够了,日后好好做人。”尹世立打圆场道。樊小二听着这残酷的定罪,全身不停的颤抖,整个思绪无法集中,他感觉无比的累,无比的绝望,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下,走到了山崖边,望着这连绵起伏的青山,他想放声大哭,怒吼,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樊小二。”顾牵机回过头发现他站在崖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江远棋想去拉他,樊小二让他别过去,他满眼泪花的看着江远棋,“江小爷,谢谢你相信我。”又对着顾牵机与祁温说道:“谢谢你们。”“你听我说,我们找到你爹了,他是擎神医,你知道他很厉害的,你相信我们,活着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江远棋眼泛泪光劝说道。可这时候的樊小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真的没有力气活下去了。江远棋转头坚定对着尹世立说道:“尹盟主,我江远棋以命担保……”“江小爷,江湖再见~”“樊小二。”江远棋刹时红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却已无樊小二的身影,心猛地一颤。他想走过去看个究竟,每一步都格外沉重,顾牵机与祁温拉住他,再往前走便是深渊了。众人没有一丝同情,皆说樊小二死有余辜,只有虚弥道长深觉可惜。“既如此,也算对那些孩子的爹娘有个交代,便都散了吧。”尹世立摇头叹气。江远棋的愤怒席卷全身,眼神冒着火,攥紧拳头,怒道:“等等。”孙义气冲冲走过来扯着他的衣领,小声道:“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别给我们太叔府带来麻烦,自己几斤几两,掂量清楚。”“怎么,江帮主还有何话要说。”尹世立多少有点不耐烦了。江远棋不顾疼痛的全身,用力拉开孙义的手,领子硬生生被扯坏了,众人看着他那双血红的双眼,竟有一丝害怕。“尹盟主,小爷若是查出了倒卖孩子的真凶,你,还有你,扬捕快,还有你们在做坐的每一个人,都要跪在樊小二的坟前忏悔三天。”血红的双眼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扬捕快轻蔑一笑,真是幼稚,真把自己当成太叔家帮主了,没点自知之明,可笑至极。江远棋看着在场的众人皆一脸轻视的模样,未等尹世立开口,他再次坚定道:“若真是樊小二所为,江远棋以命抵给各位。”顾牵机与祁温知道只要是江远棋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他们也只好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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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君子。“江帮主,你可别后悔。”扬捕快得意的扬起头。“应该是你们别反悔。”江远棋恶狠狠盯着他。“我答应。”尹世立本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奈何这扬捕快擅作主张,他也不得不点头。他想这扬捕快答应得这么快,定是对此事地判定很有信心。“好,明日我便将赌约书送到各位府上。”“三日为限,若三日之内未查清楚,那真凶便就是樊小二,你这条小命,任何人也保不住。”江远棋刚毅同意,孙义被气得一时语塞,恼怒的带着所有弟子都下山去了。此次武林大会就这样以悲痛的结局不欢而散。江远棋等人跑到山下寻找着樊小二的尸体,不一会儿,便看到前方一片血色,樊小二安静的躺在血珀之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今已布满血丝,暗淡无光,江远棋颤抖的手将他的双眼强行合上,悲痛的抽泣着。短短几天,古叔,樊小二皆因他而死,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古叔的死,如今樊小二又死在他面前,他感到十分无力。当时他若是极力阻止樊小二去找他爹娘,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无比懊悔,除了不停的道歉,他什么都做不了。“江远棋。”看着如此悲伤的江远棋,十斤亦是眼泪汪汪。顾牵机与祁温也皆哭成泪人,祁温缓缓开口道:“那我们要怎么和擎神医说。”顾牵机擦了擦眼泪,沉着道:“远棋,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只有三日时间,查清楚真相,还樊小二清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至于擎神医,我想不如先拖一拖,此时告诉他,他怕是难以接受。”对,他要为樊小二讨个公道,他就不信这江湖没有正义存在。江远棋回道:“不拖了,直接去找擎神医。”他们带着樊小二的尸体去到仁心医馆,擎神医起初还激动万分,苍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他儿子了,顾牵机不敢将樊小二的死告知擎神医,而是领着擎神医上了马车,马车内浓厚的血腥味,江远棋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抱着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樊小二,易茵茵与十斤双眼红肿的坐在左边陪着他们,祁温在马车驭位亦哀伤不已。“这是,受伤了?”擎神医预感不妙,心紧紧地揪在一起。“死了,擎神医,他就是樊小二,他左耳后边也有块云朵般的胎记,您看看。”江远棋异常平静。马车内陷入沉重地氛围。擎神医愣了几秒,心神恍惚的扒着樊小二的冰冷的左耳看了看,双手剧烈颤抖,“是,是,是我的儿,是我找了十几年的儿子。”擎神医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本来黑白相间的头发好似一下子全白了,顾牵机扶着他飘摇的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牵机将来龙去脉一一说与擎神医,听完后,擎神医一向稳定的性子却震怒了起来,“糊涂,糊涂。”亦不知他说的糊涂是指那些个家族门派,还是指樊小二。“擎神医,我们,很抱歉,没能救下他。”顾牵机自责道。擎神医看着眼前的樊小二,好似做梦一般,他这一生救了无数的人,可却没能救下他的夫人和儿子,原来,做善事并不能积德,他无法接受,亦只能被迫接受这不公的命运。他颤颤巍巍地抚摸着樊小二冰冷的脸,悲痛道:“想我名扬天下,只为寻找我的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老天却不开眼,竟让我白发送黑发。”“玉儿,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像你呀,多好的孩子呀,儿呀,爹对不住你,该死的应该是爹呀。”他妥协了,他认了这不公的命运。樊小二,那个阳光可爱又善良仗义的少年郎,他与江远棋的缘分在江远棋第一次给丰庄酒楼送酒的时候便结下了,樊小二很是喜欢他,总是一有时间就喜欢跟着江远棋,“江小爷,江小爷”的叫着,总是无条件支持与相信江远棋。可惜他的十四岁停止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14. 第 14 章
今晚的月色格外凄凉,大概是没有繁星点缀。江远棋等人回到太叔府,戚玄之正在正堂等着他。“回来了,今日之事,我都听孙义说了,你还挺仗义,三日内没查出真相,还把自己的命堵上,值得吗?”江远棋往椅子上一坐,略过他的问题,问道:“戚玄之,江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江湖?”戚玄之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发出这样的疑问。“看来这几日打击不小,不过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去探索,每个人心中的江湖都是不一样的。”看着江远棋闷声不语,又道:“对了,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或许对你们查樊小二很有帮助。”“你为何帮我们?我这帮主之位,你何时撤掉?”江远棋再次发出疑问。“你这帮主是我亲自选的,还不是时候撤掉,至于消息嘛,我若说白送给你们,你们信吗?”“不信,说吧。”江远棋才不会相信戚玄之,主要是因为戚玄之的一举一动太让人怀疑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的人看到有人将一群孩子卖给了斗兽场,斗兽场可是莫家的产业,那些猛兽皆是他们豢养的,且最近武林大会,西蜀城来了不少外客,这斗兽场的生意比平时好上十倍,斗兽场的规矩,由挑战方亲自挑选养兽人和猛兽,养兽人就是那些失了声的孩子们,若是挑战方打赢了猛兽,便可将自己看中的小孩带走,随意处置,若是输了,挑战方就成了猛兽的腹中之物,养兽人则活过一轮,是不是很有意思。”戚玄之狡黠一笑。江远棋等人听完甚是气愤,怎么会有如此泯灭人性的比试,他们为了挣钱,真是未有一点道德底线。“你们若是想为那樊小二打抱不平,倒是可以去一试,打赢了猛兽,带出那些养兽人,那么樊小二的事情就有转机了,不过你们,没有一点武功心法,进去了也是送死,所以我说这个消息白送给你们。”戚玄之说完便笑着走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们都会没命的。”祁温慌张道。“是啊,远棋,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我们可以去蹲,然后上报衙门,让衙门的去抓他们。”顾牵机说道。易茵茵与十斤皆皱眉看着他们讨论。“明日我去,你们就别去了,无论如何,小爷我都要一试,指望不了衙门。”江远棋下定决心道。“远棋,既然衙门指望不上,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没有时间了,你们先回丰柳镇,和我爹说,我,我有点事要处理几天,让他放心。”“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便陪你一起去。”顾牵机仗言道。“我也去。”“我和十斤也一起。”几个人一条心,此时江远棋冰冷的心暖意洋洋,但他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跟着他去冒险,可大家都执意要去,他也只好勉强同意。他们几人找戚玄之了解了莫家豢养的一些猛兽,戚玄之还给了他们一些介绍猛兽的资料,他们一一翻阅,其中最为凶猛的当属于穷奇,那穷奇面似虎,高大如牛,长着一双翅膀,好恶言,极其凶狠。一般人不敢挑战穷奇,只有一些武艺高强的,喜欢有挑战性的,才会去挑战穷奇,他们认为能打败穷奇,传出去多威风。但无一人挑战成功,皆成了穷奇的腹中之物。斗兽场在丰壹钱庄的地底下,那斗兽场呈椭圆形,规模巨大,仿佛占了西蜀城的一半,斗兽场分三层,皆是上等的紫檀木构成,上层皆是一些看客,进门左右手边皆是雅座,一般有身份或者有钱人才能入内,平常的看客们皆可在走廊观看下层斗兽,并且可以下赌注,中间层便是庞大的圆形擂台,挑战者可在进入之后,在巨大的笼中挑选养兽人,旁边挂着一块块木牌,上面皆写着各种凶兽的名字,挑战者亦需挑选凶兽,挑选完毕,养兽人被铁笼挂在擂台右侧空中,挑战者站至擂台右侧做准备,擂台左侧有一道机关门,凶兽亦被关在铁笼中从最底层升上来。斗兽需在钱庄换取斗兽币,进去无论是看戏还是斗兽皆是五两银子一个人,江远棋他们甚觉坑人。一进入斗兽场,那血腥味以及各种杂味扑鼻而来,整个斗兽场昏暗无比,只有中间擂台上才有一丝光亮。右侧升在半空中的养兽人蜷缩在笼中瑟瑟发抖,整个头埋在并腿中间,不敢看下面的斗兽。下面一名不胖不瘦的挑战者正持剑与那巨型凶兽激烈打斗着,很明显那位挑战者既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了解凶兽的弱点,被凶兽狠狠的撕咬着,衣衫都被凶兽撕碎,到处都显露着撕咬的痕迹,皮开肉绽,简直惨不忍睹,没一会儿,他便被凶兽咬断了手臂,一声声惨叫响彻整个斗兽场,场面触目惊心,那些看客们一半为凶兽欢呼,一半皱着眉期待着挑战者能崛起,可挑战者已然快要疼到晕死过去,凶兽镇静地吃着他的手臂,吃完后仍意犹未尽,朝着挑战者奔去,又是一口直接要掉挑战者的头颅,血满这个擂台,极其惨烈。江远棋等人看到这一幕,甚觉又恶心又残忍,十斤害怕的躲在易茵茵身后,小声道:“江远棋,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怕。”“太..太残忍了,江小爷,要不咱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祁温也同样害怕道。“各位若是怕了,可从这原路返回,但不退还银两。”领他们进来的管事看着他们恐惧的模样,冷冷说道。江远棋紧握双拳,深呼一口气,坚定道:“既然来了,就没有退回去的打算。”“江帮主好勇气,斗兽场的规矩可都了解了?”“了解,但我有一事想问,若我赢了,可否将所有养兽人都放了。”管事的迟疑了会,还从未有人如此有信心提出此等条件,答道:“这,我需问问我们东家,请稍等片刻。”待管事走后,顾牵机亦劝道:“远棋,不如...别去了。”“对呀,江远棋,这里太没人性了,虽然记住了凶兽的弱点,但你毫无武功,你斗不过它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和江叔交代。”易茵茵说道。“可樊小二事终究要有个结果,我不能让他含冤而死,更何况我还和尹盟主他们签了赌约,不能退缩,若我...死了,麻烦你们帮我照看点我爹,也没事,我爹这个人吧,习惯一个人,他就喜欢待在那片杏花林下,酿着他的杏花酒,他也常说生老病死,皆是命,他看得开。”江远棋苦笑着说道。随后掏出半袋银两,交到十斤手上,细声道:“十斤,云姑的银两都给你,我爹他很喜欢你,他把你当亲身女儿一般,若是不嫌弃,你就一辈子住在家里,多陪陪他,也替我陪陪他。”这是她去到江远棋家,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与她讲话,十斤眼泪汪汪,拉着他的衣袖,委屈道:“我不要,你能不能不要去,江远棋,我怕。”以往他最嫌十斤哭了,今日也不知怎回事,看着她哭,特别心疼,特别想抱抱她,可他控制住了,弯腰轻轻给她擦掉眼泪:“别怕,有牵机,祁温,易茵茵陪着你,记住我说的话,找到自己心中所想,一直朝前走,别回头。”这也是江柏告诉江远棋的,朝前走,别回头,成了他一生的信念,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坚决不回头。此时,右侧雅座间,莫野寻正玩味地盯着江远棋等人,管事的在他正前方等着他的回应,旁边坐着的柳默厌弃地看了一眼江远棋,说道:“又是他,哼,他哪来的自信,我可听说他没有练成混元心法,我爹从武林大会回来都气死了,就让他去斗呗,但是...得斗...穷奇,哈哈。”管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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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野寻,莫野寻邪魅地拉过柳默地手亲了又亲,道:“没听见吗?我家阿默都说了,让他斗穷奇,斗赢了,那些养兽人都归他。”管家甚是不好意思再看他们俩亲昵,连忙回道:“是。”待管家走后,柳默娇嗔道:“还有人呢,也不害臊。”莫野寻俊魅又贵气,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那江帮主怎么说也是和你有过婚约的,阿默怎的这么残忍。”柳默妩媚的起身坐到他身上,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吃醋啊。”柳默用纤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耳朵,脖子,莫野寻瞬间红了脸,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道:“我吃醋,所以他必须死,我的女人,谁都不能打你主意。”柳默高兴不已,按住在他身上游离的打手,道:“放心,今日,他死定了。”“那今日好好庆祝一番。”莫野寻说话便给她一个极其霸道的吻,柳默自然深情的回应他,好在这右侧的雅座皆被莫野寻包了,亦屏退了跟着他们的下人。情到浓时,柳默打破道:“不行。”莫野寻一脸疑惑,甚至有些愤怒,问道:“为何?”柳莫抚平他蹙起来的眉头,抓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莫野寻问道:“什么意思?”柳默满眼放光的回道:“你的,郎中说已有一月了,你希望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柳默感觉到她肚子上的打手瞬间僵住了,她还以为是莫野寻太激动了,娇羞一笑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提亲,我都有你的骨肉了。”莫野寻没想过这么快他就当爹了,一时间愣住了。“我问你话呢?”看着他毫无表情,又问道。莫野寻侧过头回道:“我,还没想好要孩子。”柳默震惊,带着怒易从他身上下来,欲哭问道:“你什么意思,脱了裤子不认人,是吧?”莫野寻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想着还是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孩子的事以后再说。他站起身来,帮她整理好她的衣衫,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先别生气,我保证我一定去提亲,孩子的事,咱们日后再说,好吗?今日可不能错过这莫大的喜事,你想不想亲眼看着你那没成的未婚夫死的多惨烈。”柳默留着眼泪,撒娇打着他道:“什么啊,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孩子了。”莫野寻帮她擦着眼泪,哄道:“怎么会,我这心,你还不知道吗,来,好戏要登场了。”莫野寻单手环抱着柳默看着底下擂台上哆哆嗦嗦的江远棋,顾牵机等人皆在上层走廊担心的看着。此时的擂台已经被打扫干净,江远棋不停的吞着口水,等着穷奇从下层升上来,管事朝着众人解释着这场特殊的规则:若江帮主赢了,所有养兽人皆由他处置。看客们议论纷纷,“这江帮主不是没练成混元心法,怎会来此。”“什么?没练成混元心法。”“你还不知道吧,昨日武林大会,胡副帮主想着同他比试一番,结果发现他毫无内力。”“我听说柳帮主都被气出病了,现在谁也不见,在家休养。”“也是,我要是柳帮主,也定会被气死,柳帮主那么看好他,还将女儿许配给他,他却是个废物,啧。”“那他这个帮主之位怎么来的。”“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们赌谁赢。”“这还用问,这废物帮主,谁会去赌他赢。”大家纷纷下了赌注,江远棋暂时无一人支持,忽然一位蒙着面地黑衣人走了过来,将赌注下给江远棋,众人皆取笑他,“这位兄弟,我劝你呀,换一个,那可是穷奇,最凶地凶兽,吃人的,莫家都难以控制它。”黑衣人冷漠回道:“凶兽不都吃人吗,有什么区别吗?我就赌他,输了我全赔,赢了我全拿,没有异议吧。”众人觉得他甚是奇怪,没再搭理他,好奇的看着擂台上的场面。
15. 第 15 章
穷奇一上来便兴奋地发出嗥叫声,红色的眼睛放出危险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人一口吞下。江远棋努力控制害怕地情绪,将腰间,手腕上,脚腕上绑着的铃铛再次勒紧了些,穷奇最是怕这些刺耳的响声,这种响声在它看来像是一种警告与威胁。穷奇没了铁笼的束缚,朝着江远棋发出恶狠狠的嗥叫声,江远棋挥动着手上的铃铛,穷奇害怕地不敢接近他,江远棋掏出匕首防卫它,正当江远棋飞身要刺它脑门地时候,它一个甩头将江远棋甩出一米,他感到全身骨头松动,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穷奇恼怒着朝他走来,一口咬住他地腰间。“江远棋~”十斤带着哭意呼喊道。顾牵机等人悬着一颗心,满脸地焦急。其他看客的眼里皆是兴奋,如此激烈的场面,没白来。江远棋横在它的牙口间,身上的铃铛甚是响亮,手拿匕首朝着穷奇的身子狠狠一刀,他的脸上亦溅满了血,穷奇感到一阵疼痛,又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实在难忍,狠狠将江远棋又甩了出去,匕首被甩出擂台,深深的牙印显露在腰间,刺眼的血不停的冒着,嘴里也不停的吐着血,他感到毫无力气,他觉得大概是要死了吧,但他没想到他这么废,好歹再坚持两轮,不至于被传出去那么丢脸。十斤嚎啕大哭,易茵茵亦是一脸泪水的抱住她给她安慰。一向稳重地顾牵机第一次慌了神,着急喊道:“远棋。”祁温亦是哭着求着那管事的,“我们不斗了,你赶紧让那凶兽停下来。”管事的冷漠道:“斗兽场的规矩,赌注一下,便无回头,是生是死,皆看他的造化。”莫野寻玩弄着柳默地发丝,一脸失望道:“如此不禁打,没意思。”柳默倒是在他怀里开心得很,“他就一废物,你能指望他什么呢。”黑衣人眼里尽显担忧,握着剑地手又紧了几番,好似随时都准备出手救下江远棋。江远棋奋力想起身,但奈何腰实在太痛了,不对,是全身上下到处都痛,咬着牙艰难坐起身来,自言自语道:“爹,我又要让您失望了。”穷奇再次凶猛过来,江远棋可不想被咬掉头颅那么惨烈,顺势倒在地上,且这次铃铛声不够大,穷奇没有强烈的不适感,它再次咬住江远棋的腰,这次是另一边,这下,两边腰的咬痕都对齐了。江远棋疼的大叫一声,手脚不断挥动,穷奇本可以咬断他的腰,奈何江远棋疯狂晃动铃铛,又是将他重重的甩出一丈远,这一次,穷奇彻底被着铃铛声扰的眩晕,坐到离江远棋一丈远的位置,不停的发出难受的嗥叫,它也不敢轻易再碰江远棋。看客们纷纷惊讶于江远棋的能耐,没有任何武功,居然能让穷奇害怕到不敢接近他,也是有点东西的,只可惜有再多办法,也敌不过穷奇。看客们看着一动不动的江远棋,虽是高兴自己赢了赌局,但也可惜了这少年就这样死了。江远棋躺在地上半眯着眼望着顶上虚幻昏黄的灯,身上的一阵阵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呼吸,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周身的嘈杂声,呼喊声,渐渐的消失,他很想再坚持下去,只是他已经没有了知觉,他好痛好痛,亦好累。爹,对不起,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您一定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牵机,温狗,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不能再和你们一起闯荡江湖了;樊小二,对不起,小爷输了,但小爷不后悔,若是能在地府遇到你,小爷再和你唠唠我是怎么死的,你一定会很崇拜我的,对吧。还有十斤,别总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算了,你也听不到了。微弱的心跳声仿佛是最后的挣扎,惨白的脸上带着穷奇的血是他最后的光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没有了意识,任由十斤他们怎么呼喊,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了回应。四周漆黑一片,江远棋躺在漆黑的地上,侧着头喘着气,半睁着眼看到有个白点朝他飘过来,他拖着疼痛的身子起身,疑惑地看看自己布满血地双手,又低头看看腰间对称的牙印,血已经凝固,他没有疼痛感,只感觉到很累,一种无形的累压着他。黑白双煞在他面前停住,他以为是来带他走的,他亦欣然接受自己的命运,站起身来,黑白双煞略过他,往前飘去,江远棋愕然,回头看着樊小二出现在黑暗之中,双煞押着樊小二又从他身旁飘过,他大吼一声:“樊小二。”樊小二回过头,释然笑道:“江小爷,谢谢你,快回去,别回头。”黑白双煞不让他停留,强拽着他往前继续飘。江远棋不明所以,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后面边追边问道:“你们要带他去哪?”追着追着便不见了身影,反而突然冒出江柏,江远棋又迷糊又害怕,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斗穷奇吗?他现在在哪,周遭全是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头,他爹亦怎么会在此。“远棋,饿了吧,回家吃饭了。”江柏温柔的对他笑着。“爹,我饿了,我好累,好难受,我想您了。”一个飞扑到江柏的怀里。“男孩子,这么矫情。”江柏狠心一把将他从怀里推开。江远棋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带着哭腔唤道:“爹,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别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而我,什么都不会,您很失望吧。”刚说完,江柏便消失不见,江远棋四处找寻着,“爹,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这地府也太黑了,他怎么都找不到一丝的光亮,他恐惧到满身大汗,曲腿抱紧自己,全身颤抖着,嘀咕道:“小爷都死了,还要这么折腾小爷,阎王爷,你...没良心。”阎王爷连打几个喷嚏都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骂他。没过多久,一道强烈的白光出现,江远棋心想终于解脱了。“远棋,你是我江柏的儿子,你不能认输。”又是江柏,江远棋望着他,勉强笑了笑,他不是认输,是他已经死透了,已经不能再昂首挺胸往前走了。江柏再次说道:“爹对你从来没有失望,你永远是爹的骄傲,不要害怕,只要内心坚定,就勇敢往前走,莫回头,爹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江远棋抵在腿上的头侧向江柏的反方向,默默留着泪水。这要是真的就好了,可这只是他的幻想吧,他无法回应。江柏轻柔抚摸着他的头,“练武练心法讲究方法,所谓混元心法,当然是将所有元气凝聚在一起,你试着静心感受所有元气所在的位置,找一个中心点,将他们一一凝聚在一起。”江远棋疑惑抬头望着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爹要与他说这些,江柏一脸微笑的消失在光亮中,随之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江远棋冷哼一声,“耍小爷呢。”他想了想,还是照着刚刚江柏所说的试试,他盘腿而坐,闭上眼试着找找五气的位置,但不知为何,体内元气四处乱窜,比他这杂乱的心跳声还要乱,营气,卫气,中气,宗气,元气,他虽已找到了这五气,可怎么都抓不住它们,满头大汗的他实在静不下心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地放弃了,反正他都死了,做这些也无用了。他听到“吱吱吱”地叫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他,定睛一看,吓得他“噢”得一声直接蹦起来,那满地的耗子,密密麻麻,眼睛放着光芒盯着江远棋。江远棋看到他的“师父们”就头皮发麻,还是这一地的“师父”,他紧握拳头,一拳挥在地上,黑漆漆的地面上放出一阵阵无形的气体,那气体力量极强,好似一把圆形刀片,极其锋利,一地的耗子皆消失不见。江远棋不屑,骤然他感到心口有一股强大的气在滚动,压得他喘不上气,他疑惑,“都死了还如此折磨小爷。”他蜷缩在地上,紧紧揪着心口,迷糊间听到祁温嘶吼的声音。“江小爷,你快起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你还没有练成混元心法,练成绝世武功,成为武林盟主,你不能倒下,我们还没有一起闯荡江湖,你快起来。”祁温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他不可置信地说道:“温狗,你怎么会在这里。”祁温不回应他,从地上把他拽起来,拉着他直往光亮之处跑:“跟我走。”江远棋被折磨的又痛又累,佝偻着跟着祁温,跑着跑着,祁温亦消失了,江远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响起杂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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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棋,你不能死,你快起来,呜...”是十斤,十斤的声音,她在哭。“远棋,你快站起来,你知道的,我下的毒维持不了多久。”牵机,牵机下毒...给谁。原在江远棋倒下不久后,穷奇便清醒过来,准备一口将江远棋吃掉,谁知,下一秒它便又陷入眩晕中,顾牵机机智的一根毒针在无任何人发现下,扎入穷奇的身体里,为江远棋拖延了不少时间。“江远棋,你赶紧起来,你要是敢死,我就在丰柳镇到处说你坏话。”这是,易茵茵,哼,真是个没良心的,一阵阵眩晕充斥的他的脑袋,周围还有打斗的嘈杂声让他无法忍受。他跪坐在地上,敲打着胀痛的脑袋。这打斗是由那位黑衣人挑起的,黑衣人想救江远棋,被斗兽场的打手拦下,这些打手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拦下他救人足矣。莫野寻看着柳默回到座位上悠闲的吃起了水果,问道:“这么有意思的场面,不看了?”“我可不想看到那江远棋被穷奇四分五裂的场面,怕吓着咱们的孩子。”莫野寻不理她,眼睛里闪烁着对穷奇的期待。正当所有人皆以为江远棋已经死透了,准备结束赌局的时候,江远棋周身散发着真气。“别打了,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众人被一名看客的话吸引,皆望向他所指的地方。只看到江远棋被真气拖在了半空中,却不见江远棋睁眼,处在漆黑空间中的江远棋蜷缩着,全身颤抖,额头上豆大地汗珠不断冒出,嘴里不停地说着五气存内,混元固体。顾牵机等人亦是诧异,同时也期待着江远棋能赶快醒来。莫野寻同样惊诧,“这是什么情况。”柳默回头看着被真气挂在半空中的江远棋,慌忙走到莫野寻旁边,道:“混元心法,他真的练成了混元心法。”莫野寻明显慌张了起来,问道:“你确定?”“当然,小的时候,我姥爷练心法时,身边就是这股真气环绕。”那绕着江元棋的身体,形似一朵朵奇形怪状的云朵,莫野寻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恰巧管事的赶过来询问该如何处理,莫野寻给了他一个杀的命令,管事便立即去召集斗兽场隐藏的杀手,准备杀掉江远棋等人。“穷奇,你再不吃了他,他就要醒来杀了你了,快吃了他。”赌局中的某一名看客不想输,便将眩晕中的穷奇唤醒。穷奇本就好恶言,一听就来劲了,凶狠的起身,展开翅膀,大声嗥叫一声,直奔江远棋飞去,江远棋虽然没有醒来,但那股真气一直护着他,拖着他游离在穷奇的周身,躲避着穷奇的追捕,铃铛声随着他的移动而发出声响,已经没有了腰间的铃铛,手脚上的铃铛声不够强烈,穷奇嗅着这血腥味找寻着他。忽而穷奇凶相毕露,发出凶狠的嗥叫,血盆大口地回头,江远棋就立在它头顶。众人皆屏息以待。江远棋腰间的血本来已都凝固,这又飞来飞去,伤口被撕裂,鲜血滴在了穷奇的身上。穷奇张牙舞爪的一个猛抬头,众人的心也跟着突突了一下,只见真气拖着江远棋在空中转了半圈,在离穷奇一丈远的空中停下,众人又开始屏住呼吸。江远棋的头好似突然被真气扶正了,周身的真气越来越强烈,俊朗的脸上还带着一道道血迹,好似那刚渡劫飞升的神仙。众人观穷奇已是怒气冲天,替江远棋捏一把汗。皆不敢呼吸,目瞪口呆的看着穷奇张着大口扑向江远棋。众人瞪大着双眼,提着一口气,吞着口水,只见江远棋猛地一睁眼,手握拳头,“啊”的一声,一拳打在穷奇的脑门上。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一名看客愣在原地,看着这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一幕,惊到打了个嗝。所有人皆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呆在原地望着着不可思议的一幕。祁温开心到跳起来,“耶,江小爷赢了,牵机,十斤,茵茵,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哈。”十斤高兴到大哭,易茵茵亦高兴安慰道:“不哭,江远棋赢了。”顾牵机留下喜悦的泪水,一边笑着一边颤抖的手擦着眼泪。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只有祁温的大嗓门还在呼喊着:“江小爷,你太帅了。”
16. 第 16 章
莫野寻与柳默皆难以置信的看着江远棋,柳默心想这还是她认识的窝囊江远棋吗?管事急匆匆赶过来,“少主,戚副帮主来了,这...”话音未落,戚玄之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莫少帮主,许久未见,这生意也是越做越好了。”看着莫野寻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他心里甚是高兴,又看了眼擂台上倒地不起的穷奇,道:“哟,来晚了,都没瞧见我们江帮主怎么赢的,可惜了,莫少帮主,你别介意,江帮主他年轻气盛,一向爱凑热闹,我这就将他们都带回去,好好和他说一说。”莫野寻被气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戚玄之心里得意极了,脸上一直挂着笑意,道:“那戚某就不打扰莫少帮主和柳小姐了,告辞。”这戚玄之就是故意的,借江远棋的手来打压莫家,倒卖孩子的事若是传出去与莫家有关,那莫家就将损失巨大,且他爹莫向天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斗兽场本在莫向天的管理下,只是寻常赌兽斗兽的生意,自从交给莫野寻之后,便开始倒卖孩子做养兽人,人斗兽这残忍的生意。莫向天每日忙于与各种达官贵族攀附,从未管过斗兽场,斗兽场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他还为莫野寻感到骄傲。江远棋忍着疼痛来到上层,找管事的让他兑现承诺,将所有养兽人交与他,管事犹犹豫豫不敢做决定。“我已经与你们的莫少帮主说了,放人吧。”戚玄之悠哉悠哉走过来。“你怎么来了?”江远棋问道。管事的望了一眼莫野寻,莫野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为好了,管事只得按照规定放人。“我可是来帮你的,看,莫野寻莫少帮主和柳大小姐,你说他们是希望你死还是你活下来。”戚玄之用头示意江远棋看向对面雅座间的一对璧人。江远棋望着莫野寻与柳默,这才明白过来,若是今日戚玄之没出现,他和他的朋友们还有这里所有人皆走不出这斗兽场。对于戚玄之的出现,他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想法,他能精准的出现在这里,定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不仅仅是斗兽场的事,还有石矿山,倒卖孩子,武林大会,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只需利用他江远棋的手去对付他们,他不需要费一丝力气,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想到这里,江远棋苦笑一声,全身酸痛无力,好在顾牵机和祁温撑住他。“以你现在能力,明日,传遍整个江湖,那柳世立定来讨好你,你与那柳家大小姐的婚事,说不定有转机。”戚玄之以为他笑的是莫野寻与柳默,从未想过江远棋深沉的心思,可能被他吊儿郎当,看似单纯的表面给迷惑了。“多谢戚副帮主,明日我谁都不见,柳盟主若来了,直接推了吧,我想回家休息几天。”江远棋虚弱道。“也好,那这婚事也不要了?”戚玄之瞧着他挺喜欢柳家小姐的,再次确认道。“戚副帮主若是感兴趣,自己接了便是,到时候我定祝福你们。”戚玄之哑然,刚想开口,江远棋又道:“那些孩子,劳烦戚副帮主去仁心医馆请擎神医替他们医治,让他们指认嫌犯,并昭告整个江湖,樊小二是被冤枉的,还有我和那些门派家族的赌约,还请他们信守承诺,向樊小二道歉。”戚玄之无措,话到嗓子眼还没出来,江远棋等人就走了,他好心赶来救他们,怎么变成他处理后续了,他一脸无奈。柳默拉着莫野寻的衣袖,本想开口宽慰他,莫野寻却将所有的气撒在她身上,狠心道:“尽快解决肚子里孩子。”柳默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他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莫野寻无情地将她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柳默原地哭泣,她从未想过莫野寻如此绝情,她为了他做了多少傻事,她本应该继承柳家心法,但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他一句不喜欢打打杀杀,喜欢善歌善舞的女子,她便违抗她爹苦学舞技,只为与他缠绵一生,在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又惊又喜,她想莫野寻若是知道了,亦定欢喜不已才对,可为何是如今这副局面。她虽难以接受,但她也是个要强的女子,她一路追着莫野寻来到芳香楼,这芳香楼的门口站着三位妖娆的女子不断地拉着客人。柳默忍着心痛,找来老鸨,颤抖着给了老鸨五张银票,老鸨这才带她进去寻找莫野寻。柳默攥紧拳头,一脚踢开了门,便听到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莫野寻本因江远棋和戚玄之很不爽,想来这芳香楼轻松轻松,可谁知被柳默给搅乱。床榻上一狐媚的女子穿着极其露骨的衣衫,白了一样正两眼失望的盯着莫野寻的柳默,像是在责怪柳默扰了她的好事,不耐烦的整理了下衣服欲走,却被莫野寻拉住。“怎么,想看?”这莫野寻简直禽兽不如,柳默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她认识的莫野寻。柳默大声哭笑着,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有过我吗?有爱过我吗?”莫野寻跨着腿坐在床榻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道:“你以为你很高贵,其实你和她们一样,只不过你的身份比她们有价值而已,不过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可以滚了。”好狠的话,这比说不爱她还狠,柳默努力控制着情绪,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痛到让她无法呼吸。由于她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当场流血,还是老鸨将她送到医馆,莫野寻眼里满是厌恶,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这样掉了。翌日,江远棋用混元心法打败了凶兽穷奇传遍整个江湖,从此他这个废物帮主的称号也就在大家的夸赞中消失。樊小二的冤屈得到昭雪,莫家也因此在皇家失了几分信任,斗兽场被强制停止做斗兽生意。而倒卖孩子皆是丰庄酒楼元顺所为,元顺早就利用丰庄酒楼做着倒卖孩子的生意,赚的那是盆满钵满,那樊小二便是他安排人抢来的,但那时候的樊小二还小,便留着他做他的助手。直到武林大会前几天,被人发现了他倒卖孩子的事情并且威胁他,若是不给他三千两银票,就去官府告他,他哪里拿得出这三千两,便找莫野寻求助,莫野寻让他随便找个人替,那衙役杨捕快是他的人,到时候武林大会上配合他将这祸事甩给樊小二。莫野寻以为江远棋不就是个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这才同意让他斗兽,结果确让他损失惨重,并且还挨了他爹莫向天的一顿打骂,让他闭门思过,手上所有的生意都交与他哥哥莫野峰。莫野峰看上去倒像个正人君子,不像莫野寻那般轻浮,兄弟俩虽长相相似,但性格却有很大不同,莫野峰稳重且心机深沉,做事总是喜欢留有后手,不像是一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心思,莫向天对他不是那么看好的原因主要是他这性子太闷,莫向天觉得花言巧语的莫野寻更适合莫家的生意,他也不在意,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从不插手莫家的生意。上次武林大会便是他代替莫向天到场,他也早就猜到莫野寻做的那些事,但他没有与他爹提一个字。他冷着一张脸如约来到西蜀城后山上,武林大会的众人亦皆来此,尹世立为首,旁边站着杨捕快,那木制的墓碑上面刻着简单的几个子:擎钰之墓,父擎潇。众人皆惊讶于樊小二竟是擎神医的儿子,为此感到甚是可惜。墓碑前面跪着的元顺不停的颤抖着,擎神医一个飞冲过来,咬牙切齿的想要杀了他为樊小二报仇,被顾牵机拦下,“擎神医,他已是死人,衙署会制裁他,您是神医,双手是救人的,不值得沾条贱命在手上。”“不杀他,我过不去心里这道砍,这双手我不要也罢。”擎神医双眼通红,愤恨不已。顾牵机见他如此,不再拦他,并借来一把剑交到擎神医手上。“各位,都说江湖事江湖了,那我儿子这事就当着各位江湖中人了了,就不必劳烦衙署了。”说到衙署,他看向杨捕快的眼神带着刀,他真想把这欺负他儿子的所有人皆杀了,但他没有那通天的武功。杨捕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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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看他,低下头去。众人亦都理解,尹世立拱手歉意道:“擎神医,我很抱歉,是我...”擎神医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元顺身边,麻利一剑抹了他的脖子。虽然报仇了,但内心没有一丝的痛快感,擎神医悲痛愤恨道:“都滚。”众人皆各回各家,只留毫无血色的江远棋,哀伤的顾牵机,祁温,十斤和易茵茵。还有血流不止的元顺,祁温问道:“这元掌柜尸体怎么处置。”擎神医颤抖着身体,费力将元顺扔下山崖,“喂野狗。”随即跪在樊小二的墓碑前,面容越来越苍白,黑紫地嘴唇不断地颤抖。顾牵机察觉到不对劲,上前问道:“擎神医,您,您,给自己下了毒。”“我已无活下去的念想,这个,交给你,这可是我这一生习得的经验,我将它们都记载下来,就是为了有一日我不在了,能有人继承我的医术,我知道,你只对毒术感兴趣,但是,牵机啊,毒术与医术分不开,或许能在日后帮到你。”擎神医从胸口处拿出一本亲手记载的医志,不薄不厚,蓝色封面上只写了个“擎”字。顾牵机流下悲伤的眼泪,拿过擎神医的医志,跪在地上,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顾牵机三拜,牵机定当不负师父所托。”擎神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许久未见的笑容,欣慰道:“好,好,好徒儿。”说完靠在墓碑上安详的闭上了眼睛。顾牵机等人早就预料到擎神医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但当看到这一幕,内心还是非常难以接受。他们几人将擎神医埋在樊小二旁边,父子两也算是另一种团聚了。这两日在家休整,江远棋的内力随着混元心法越来越好,他也感觉到身体脉络通畅无比,他心心念念的混元心法终于练成了,可他心中并没有特别的喜悦。他躺在那颗老树上望着漫天繁星陷入沉思,江柏拿着杏花酒走了过来,递给他,道:“你小子,赶紧给我找下一家酒楼,丰庄酒楼被封了,我这酒都存在家里,卖不出去。”江远棋做起来接过,喝了一大口,道:“放心吧,爹,我给您找好几家酒楼,让您这酒名满江湖。”又觉哪里不对,问道:“不对呀,那爹您这两日大鱼大肉的,您掏家底了?”这两日江柏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冷漠,而且餐餐大鱼大肉,他甚觉奇怪。江柏“哼”了一声,道:“臭小子,你爹我酒卖不出去,愁的慌。”“是吗?”江远棋发出疑问。“明日,将十斤接回来,这两日一直在易家,倒是想她了。”江柏再次喝上一口酒。江远棋亦是不习惯没有十斤跟着的日子,斗兽完回来的那天晚上,十斤还在细心照顾着他,并且又将云姑给的那半袋银子还给了他。第二日为樊小二洗冤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十斤了。这两日,易茵茵拉着十斤在丰柳镇到处玩着,游山玩水,还拉着她去他们家田地帮她爹娘收农作物,甚是自在开心。顾牵机则关在家中边研究擎神医的医志,边练毒,满院子的烟雾缭绕,也只有他一人待得住,但效果明显提高。他练了一月有余,终是让他练成了,这毒药是无色无味的液体,取名为无形水。无形水不算是剧毒,中毒者无任何反应,只需在三天内服下解药便能解,但若三天内没有服下解药,便将如绞痛一般痛苦而死。祁温在机关术上亦是有所突破,但他研究的机关球并没有什么进展。院子里,由红木制成的凤凰活灵活现,不大不小,一对翅膀与七条尾巴皆是由一根根红木制成,每一根大小不一,皆以透明牵引线系之,那牵引线伸缩自如,并用牵引线连接着机关,只需一按,那一根根红木便能有序的组成一个笼子,那笼子坚硬无比,甚至越挣扎,越紧实,就算是武艺造诣极高的前辈也无法轻易打破。这是祁温想要造成的效果,并将细节记录在书纸上,目前完成了一半,凤凰形态是完成了,机关还未完全到位。
17. 第 17 章
江远棋一个晚上被噩梦缠身,醒来时满身大汗,外面已经热闹无比。他梦见十斤死在了他的怀里,不由的紧张了几分,草草盥洗完便去易家找十斤,可易茵茵她娘说一大早易茵茵便带着十斤出门去了,说是去西蜀城逛逛,还让她带点猪肉回来。江远棋总觉得心里慌得很,便去找了顾牵机,顾牵机让他别着急,做梦而已,当不了真。易茵茵是个有分寸的,而且还有点武艺在身,定会平安无事回来的。经过顾牵机的宽慰,江远棋稍微平静了些,但还是怕她们出什么事,拉着顾牵机又去找了祁温,祁温正好在捣鼓那刚造好的木凤凰。那木凤凰自由自在的飞在半空中,红木制成的翅膀与尾巴也甚是灵活,仿佛真的一般,就是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祁温按着手里的机关,就像放风筝一般,只不过他手里的机关是能控制木鸢飞行的速度,以及变换成笼子。他只需扯掉一根线,那根线系上的红木就能笔直的立在地上,然后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变成一个坚硬的笼子。他看见江远棋与顾牵机走了过来,便想着试试这机关。控制着木凤凰飞到她们头上,扯下一根线,那根线系上的红木确实立在了地上,但后面再扯掉的每一根都摊在地上,并没有形成一个笼子,连带木凤凰身子也掉在了地上。江远棋和顾牵机互看一眼,鼓励他,再接再厉。祁温心态倒是好得很,能飞上天了,他已经很满足,慢慢来,他总能做好机关。江远棋将易茵茵和十斤,还有他做噩梦的事说与他,祁温心大,说江远棋这是杞人忧天,还八卦道:“江小爷,你,最近很是关心十斤,你不会....”话还没说完,江远棋便凶狠很打断道:“别逼我出手。”祁温赔笑道:“别生气,牵机一点也不担心易茵茵,你也别担心。”顾牵机疑惑,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江远棋倒是口快又直接,道:“温狗的意思是你喜欢易茵茵。”主要是他也想八卦。顾牵机心跳顿时漏掉一拍,征在原地,双耳通红,无措到不知说些什么为好。祁温瞄了一眼顾牵机,一边装着木凤凰一边暗自偷笑着。顾牵机这反应,鬼看了都知道他心里肯定喜欢易茵茵。回到家后,江远棋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不停的望向远方,直到太阳落山,扬婶着急的想出丰柳镇去寻易茵茵她们,江远棋拦住,让扬婶安心在家等,他和顾牵机,祁温去西蜀城寻找她们。赶到西蜀城时,天已微微黑,在来西蜀城的路上皆没有马车,那她们定还在这闹市逛着。他们牵着马车沿着闹市寻找着,就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江远棋等人赶忙越过人群上前喊道:“易茵茵。”易茵茵留着眼泪朝他们奔过去,哭着说道:“十斤,十斤不见了。”江远棋如五雷轰顶,恐惧和不安占据了他的全身,他仿佛失了魂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听易茵茵诉说着:“我本来想去首饰铺买个礼物送给十斤,我就想让她在马车上等我一会,可是,我买好出来,她就不在马车上了,我问了旁边的人,他们都没看到,怎么办,十斤她会不会有事。”顾牵机冷静安慰道:“先别哭了,我们大家一起找,或许十斤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我们沿着闹市再找找。”“十斤不见的时候大概什么时辰?”江远棋强制控制着不安的情绪,问道。“我从首饰铺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未下山。”易茵茵抽泣道。片刻间,一辆精美的马车在江远棋旁边停下,柳默探出头来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的那位姑娘在哪里。”“是你,是你带走了十斤。”易茵茵一见到她,恼怒道。周围的人皆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目光。柳默不理她,对着江远棋说道:“江帮主,不如上来谈。”江远棋本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但十斤的失踪绝对不简单,只好上马车探探柳默到底想做什么。“十斤在哪?”江远棋泛红的眼睛狠盯着她。柳默淡然道:“你很是在乎那位十斤姑娘。”江远棋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欲下马车。“你要找的那位姑娘被莫野寻带走了。”这一句话让江远棋顿住,莫野寻,他想起来了,那个斗兽场就是他的,他搅了他的斗兽场,若有气,大可去找他,为何要找十斤,且他所知道的莫野寻是个轻浮浪荡,不折不扣的小人,十斤落入他手,不得出什么事,越想越不安。看着恐惧不安的江远棋,柳默倒是羡慕起十斤了,若是她陷入不测,会有人这么担心她吗?“江帮主,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与你的婚约如旧不变,我便帮你救出十斤姑娘。”江远棋坚决不同意,他可以自己去莫府,江莫府翻个底朝天,他也要将十斤带出来。“柳小姐,这婚事,小爷我不同意。”“好,以你如今的本事,定是能救下她,但你觉得莫家会放过你们,放过丰柳镇吗?莫家的权势想必你也知晓,孰轻孰重,你可要想清楚了。”江远棋脑袋转的飞快,她说的没错,虽说这次斗兽场的事情影响了皇室对莫家的信任,但莫家的地位还是没有改变,仍然有一位贵妃女儿,和一位在朝为官且深受圣上信任的弟弟,他好像没有选择,只能先应着柳默,反正她要的只是他这个帮主之位,而他早就想卸掉这位置。“好,我答应你。”柳默咧嘴一笑,道:“江帮主,那就劳烦你准备准备,后日来柳府提亲,再择一个良辰吉日,早日完婚。”“好。”江远棋无奈答应。“我对莫府甚是了解,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去莫府打散莫野寻的注意力,我会趁着这时候找人将十斤姑娘带出来,依然在这里汇合。”“我们怎么知道你已经将十斤带出来了?”江远棋问道。“放心吧,十斤姑娘逃出去,自是有人去向莫野寻报信,你们不就知道了。”“行,让易茵茵和你一块去,十斤她不一定相信你。”江远棋怕她使诈,派易茵茵跟着一块去。他和顾牵机,祁温三人便去莫府打散莫野寻的注意力。莫府在四大家族中的府邸中是最气派最大的,一进门便能看见前院里养了不少的花花草草,还有一池子的锦鲤。左右两边分别是莫野寻与莫野峰的院子。今日,莫向天与莫野峰皆不在家,所以莫野寻才敢如此猖狂的将十斤带回了家。他将十斤锁在自己的卧房内,看着十斤蜷缩在桌子底下,又乖又害怕的样子,甚是喜欢。他一脸贱笑的想靠近十斤,十斤便用额头不停的撞着桌子,那额头都撞出血了,莫野寻拿她没办法,不敢轻易靠近她。“十斤姑娘,你别怕,我很温柔的,你相信我,跟着我,比那江远棋好一万倍。”见惯了妖媚的狐狸,见着这种纯真的小白兔,倒是心生一丝怜悯。莫野寻温柔的眼神仿佛变了模样一般,从将十斤骗回来,便一直和善的对她,又哄又逗的,可十斤却怎么都不回应他,只要一靠近她,她便以自残的方式示意。她本来不相信他的,可他说江远棋出事了,她当时脑子里只有江远棋出事了,她害怕,就稀里糊涂跟过去了。“少帮主,江帮主来了。”一小厮站在门口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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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远棋来了,十斤立马想要爬出去,莫野寻见她如此在乎江远棋,一改温柔,愤怒将她提起来,看着她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不忍心,狠下心道:“我弄死他。”说完后,十斤被摔在地上,随后将门锁上,只剩十斤苦苦的敲着门。“哟,江帮主,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府上拜访,不巧了,我父亲与我大哥皆出门了。”莫野寻边走过来便说道。“莫少帮主,久仰大名,小爷我不是来拜访莫帮主的,把十斤还给我。”江远棋冷厉道。莫野寻也不回避,而是得意道:“哦,十斤姑娘,江帮主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在身边,莫某甚是羡慕,这才请十斤姑娘来府中做客,江帮主别担心,十斤姑娘好得很,也甚是喜欢莫某,我也甚是喜欢十斤姑娘,不施粉黛,就如此美丽动人,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莫野寻拿着十斤常戴的木簪一个劲的欣赏,江远棋十分恼怒,就连祁温都看不下去了,愤怒道:“你,快把十斤交出来,不然,我,我杀了你。”“莫少帮主,强抢民女是违反律例的,我想若是莫帮主知道,定是饶不了你的。”顾牵机同样气愤,但只能沉着应对。“我没抢啊,我就是,哈哈,我请十斤姑娘来的,她也是自愿的。”莫野寻一脸奸笑。江远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握拳的指甲都快刺进皮肤了。终于等到小厮着急跑来报信:“不好了,不好了,少帮主。”莫野寻一巴掌扇在小厮的脸上,“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喊那么大声想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吗?”小厮委屈,道:“十斤姑娘,不见了。”又是重重的的一巴掌,双颊的手掌印对称的显现,小厮不敢在多少一句话。“我养你们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又是一脚喘在小厮身上,小厮今日也是没看黄道吉日,偏就他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报信,得,揽一身的伤。“告辞了,莫少帮主。”江远棋等人欲走,莫野寻气急败坏地偷袭江远棋,一掌打过去,江远棋已经完全不是从前那般弱的江远棋了,迅速躲了开来,道:“莫少帮主,莫帮主应是快回来了吧,日后,小爷定与莫少帮主好好比试一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莫野寻也没追,江远棋提醒了他莫向天快回来了,若是回来看到他与江远棋在打斗,必会知晓他将十斤骗回来的事情,到时候又免不得一顿打骂。柳默对莫野寻的院子甚是熟悉,亦了解莫野寻,救出十斤亦是轻轻松松。马车上,十斤颤抖着在易茵茵怀里不停抽泣,易茵茵想带她去医馆看看,她额头上的伤口都已凝结,脸上还挂着血,手上还有一大片淤青,易茵茵又心疼又自责,但十斤不肯去,易茵茵只得抱着她安抚着她等着江远棋他们来。“江帮主他们,来了。”柳默掀开帘子探着江远棋等人。十斤听到江远棋来了,立即下了马车,看着远处赶来的江远棋,委屈大哭着,她踉踉跄跄朝江远棋走去,路人皆不知她发生了什么。江远棋看到她哭得极其委屈,心里难受不已,眼眶湿润的朝她奔去,“十斤。”好不容易靠近彼此,十斤终是没挺住,晕了过去,江远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急忙去了医馆,顾牵机等人也跟了上去。柳默看着这一幕幕,甚是羡慕,没有人会担心她担心到哭,没有人,她苦笑一声,随即便回府去了。医馆内,江远棋等人焦急的等着郎中的诊断。郎中一番细诊,告诉他们十斤并无大碍,只是受惊晕倒了。郎中给十斤配了几副外伤药后,几人便带着十斤回家去了。
18. 第 18 章
到丰柳镇时,已是饭点,易叔扬婶和江柏都满脸焦虑不安地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一向柔和的扬婶急到眼泪都出来了,对着下了马车的易茵茵就是一顿打骂:“你这死孩子,你,你气死我了。”易茵茵也不躲,哭着道:“我知道错了。”顾牵机看到易茵茵委屈的模样,心里莫名心疼,拦着扬婶道:“扬婶,茵茵她知道错了,您别怪她,她今日亦是被吓到了。”易茵茵委屈的低着头,谁都不敢看,尤其是十斤,她都不知道日后还怎么面对十斤,她很惶恐。十斤额头上的伤虽被处理了,但还未苏醒过来,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软软的缩在江远棋怀里。江柏看着心疼不已,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扬婶听罢,走过来看着受伤晕倒的十斤,又是气到对易茵茵一顿猛打,好在易叔和顾牵机拦了下来。祁温在一旁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扬婶,十斤的伤与易茵茵无关,她也被吓得不轻,您别怪她了。”江远棋知道易茵茵心里深深的自责,以她的性格,平日里就算做错了事,打死也不认错,能让她如今日这般认错,她内心该是多么的内疚不安。“对,大家也都回去吃饭,休息,小十斤也需要休息。”江柏说道。将十斤轻轻放到床榻上并盖好被褥,父子俩人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这顿饭异常压抑。饭后,江柏便坐在后院赏着月亮,江远棋则坐在十斤屋子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上一轮又圆又白的月亮,父子俩赏的是同一轮明月,但心境却不同。江远棋不敢细想若是十斤真如他梦一般,他会怎么办,会绝望,绝望过后依然坚强的活下去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得知十斤被莫野寻带走之后,他感到很无助,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好似身体被掏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三魂六魄都飞散了。他只知道他看到十斤平安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快跳出去了,看到她受伤,恨不得将那莫野寻五马分尸。这仇他记下了,他会让莫野寻还回来。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和柳默的交易,深深哀叹一声,他明日还得回太叔府和戚玄之商量……半夜,十斤噩梦连连,先是云姑惨死在她面前,再是江远棋不要她了,江远棋说她烦人,说和厌恶她,她不知所措的哭着,突然掉入深渊,看着岸上的易茵茵变态的笑着,顾牵机,祁温,最后到江远棋一次出现,皆诡异的看着深渊中的她,她不断呼喊着他们救救她,可他们却无动于衷,让她无比绝望,她蜷缩在黑暗中不断地哭,直到江柏出现,周身却从黑暗到了阳光普照的杏花园,她好似看到了希望,她笑着看着江柏,江柏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就那么一瞬间,江柏全身是血,脸色也变得苍白,十斤想拉住他的手,可怎么努力都拉不到,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被梦魇控制的她不停的冒着汗,留着泪,嘴里一直念着“不要,不要”,门口的江远棋被十斤的声响惊醒,轻轻推开门,十斤也在“嘎吱”一声中惊醒过来,她快速坐起身来,曲腿抱紧自己,不停的颤抖着。江远棋十分心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安抚她,十斤却小心翼翼的躲了开来,他知道她肯定做噩梦了,被吓到了,轻声唤道:“十斤。”见十斤不回应他,又道:“伤口很疼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做。”还是没有回应,江远棋怕她饿,只好去伙房给她做点吃的。“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江远棋,我不饿。”刚起身,十斤便带着哭意回应他。“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别怕。”江远棋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本想关上房门,可十斤让他别关,他也只好应允。十斤缩在被褥里,露出头,侧身对着江远棋,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甚觉安心,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还好只是做梦,江远棋,有你在,真好!……次日清早,十斤一觉睡到自然醒,除了额头有一点痛之外,身上的淤青只要不碰到就没感觉。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还夹杂着杏花的香气,甚是舒畅。“江叔,早。”十斤看到江柏抱着一坛酒到院子里,关上房门,朗声道。“早,小十斤,伤口可还疼。”“一点点。”十斤憨笑道。江柏看着她精神不错,插着腰,道:“喝点江叔的酒,一定好的更快。”喝酒?一夜没怎么合眼的江远棋直到鸡鸣时分才轻轻掩上十斤的房门,躺在自己床塌上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响,他飞快地打开门,道:“不能喝。”酒碗已到十斤嘴边,被江远棋一个声音吓住。“爹,十斤受伤,用着药呢,怎么能喝酒,你忘了,我小时候…”“对,对,对,喝不了,喝不了。”江柏拿过十斤手里的酒碗,自己一口喝完。十斤不明所以,看了看江远棋。江远棋小的时候调皮捣蛋,身上总是带有不同的伤,江柏给他服药,又给他喝杏花酒,导致江远棋吐了半个来月,也算他命大,在江柏各种粗糙的抚养下活到现在。午饭过后,江远棋一人驾着马车去太叔府,路上一直在想他要摆脱帮主之位,这样他与柳默的婚事就另说了。可在他交出帮主令牌的时候,戚玄之没有答应,“你这休息了几天,便来找我辞去这帮主之位,怎么,是惹了什么事,想逃避责任?”“我这帮主之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是清楚了,这江湖都在传我是个废物,称不上这帮主,所以呀,你尽快将我撤了,免得你们太叔家名声不好。”“不必担心,这几日,大家都在传太叔家江帮主何其英勇神武,不仅练成了混元心法,还打败了凶兽穷奇,甚是配得上太叔家的帮主之位。”江远棋苦恼不已,继续道:“即使我练成了混元心法,我也没有那绝世的武功。”“唉,我就直说了,我真的觉得我还配不上这帮主之位,我也不想参与你们四大家族的利益斗争,我是要闯荡江湖的,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还有,昨日我答应了与柳小姐的婚事,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应下来的。”“所以主要原因在这们婚事,你现在后悔了,就想辞去这帮主之位,摆脱这门婚事,是否?”,戚玄之打断他。“也不完全是。”“我若不同意呢?”戚玄之反问道。“反正,这令牌我交给你了,太叔家的事以后就与小爷无关了。”说完,便想走,戚玄之很是失望的叫住他:“江远棋,你当真要逃避。”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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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斗兽结束后,他就不想再与太叔家,与其他家族有任何瓜葛了。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他就一直在想什么是江湖,他脑海中的江湖是有温情,有道义的,可这几日经历的让他陷入了怀疑。丰庄酒楼表面做着酒楼的生意,私下却干着倒卖孩子的买卖;元掌柜丝毫不顾情义就栽赃陷害樊小二;西蜀城衙署不做事,不查清事实,定罪于樊小二;将樊小二交与各大门派审判,逼他认罪;樊小二被逼入绝境,跳崖自证清白,可所有人却说他死有余辜。莫野寻作为买主却假装自己无辜,丝毫没受到任何惩罚;戚玄之其实早就知晓这些事,他比武选帮主或许就是为了能让他利用,所以他利用他去斗兽,输了,他死了,戚玄之就能以死了帮主的事闹出去,赢了,他同样来收场,无论输赢,莫家斗兽场的生意皆成空,不得不说戚玄之真是好手段,好算计。他一直说服自己---或许只是西蜀城过于复杂,他应该走出去,去闯荡更多的地方,去寻找他心中的江湖。他站在院子中驻足许久,本想将戚玄之的算计放到台面上,想了想,算了,他不想再纠结下去了,便沉默,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家,坐在后院又想起戚玄之说的话,心里又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好像真如戚玄之说的那样在逃避,可他又找不到好的办法推掉这门婚事。一连串的唉声叹气引来了十斤的关心,“江远棋,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江远棋望着圆圆的明月,紧皱着眉头,回道。“哦,你看。”十斤看他还是不开心,便蹲在他面前,指着头上的精美发簪说道。那发簪黑檀木制作的,上面刻着不规则的花纹,简单大气。易茵茵昨晚整晚因深深的自责而无法入睡,一大早本想着来找十斤道歉,可又害怕十斤会怪她,她又返回去了。直到下午,十斤去找她,她抱着十斤大哭,不停地道歉,十斤安慰了她许久,才将她心中对她地愧疚消除点。而那支黑檀木发簪就是易茵茵那日买给她的礼物。如今成了这道歉的礼物。江远棋看着十斤发髻上的木簪便想起那日带十斤去西蜀城时,十斤喜欢的那支杏花簪子,他偷偷买了下来。本想寻个时机送给十斤,现在正好,他笑道:“好看,等我。”十斤不明就里的等着江远棋,高兴的迎风呼吸,有茵茵那样的好姐妹,有牵机,温狗那样的好朋友,还有江叔如亲人一般,还有江远棋,还有这美景,她甚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好。在她背后的江远棋见她如此高兴,仿佛所有烦恼事都消失了,也跟着高兴起来。“送给十斤的,你小子,哼,有长进。”江柏抱着一坛酒从他身旁走过,看着他手里的发簪肯定道。江远棋面容炸红,连忙将发簪藏进袖子里,恼羞道:“爹,你怎么也爱八卦。”江柏嘴角一抹浅笑,抱着酒慢慢地放到院子一处角落,那里堆满了囤下来地杏花酒,这几日打算让江远棋都销到酒楼去。以江远棋如今的名气,不少酒楼愿意高价买这杏花酒,且这杏花酒亦是味道独特,带着一股浓烈的杏花香,喝上一口仿佛能感受到身处一片杏花林,让那些身心疲惫之人能感受到全身畅快,悠然自在。
19. 第 19 章
回到家后,江远棋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不停的望向远方,直到太阳落山,扬婶着急的想出丰柳镇去寻易茵茵她们,江远棋拦住,让扬婶安心在家等,他和顾牵机,祁温去西蜀城寻找她们。赶到西蜀城时,天已微微黑,在来西蜀城的路上皆没有马车,那她们定还在这闹市逛着。他们牵着马车沿着闹市寻找着,就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江远棋等人赶忙越过人群上前喊道:“易茵茵。”易茵茵留着眼泪朝他们奔过去,哭着说道:“十斤,十斤不见了。”江远棋如五雷轰顶,恐惧和不安占据了他的全身,他仿佛失了魂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听易茵茵诉说着:“我本来想去首饰铺买个礼物送给十斤,我就想让她在马车上等我一会,可是,我买好出来,她就不在马车上了,我问了旁边的人,他们都没看到,怎么办,十斤她会不会有事。”顾牵机冷静安慰道:“先别哭了,我们大家一起找,或许十斤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我们沿着闹市再找找。”“十斤不见的时候大概什么时辰?”江远棋强制控制着不安的情绪,问道。“我从首饰铺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未下山。”易茵茵抽泣道。片刻间,一辆精美的马车在江远棋旁边停下,柳默探出头来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的那位姑娘在哪里。”“是你,是你带走了十斤。”易茵茵一见到她,恼怒道。周围的人皆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目光。柳默不理她,对着江远棋说道:“江帮主,不如上来谈。”江远棋本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但十斤的失踪绝对不简单,只好上马车探探柳默到底想做什么。“十斤在哪?”江远棋泛红的眼睛狠盯着她。柳默淡然道:“你很是在乎那位十斤姑娘。”江远棋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欲下马车。“你要找的那位姑娘被莫野寻带走了。”这一句话让江远棋顿住,莫野寻,他想起来了,那个斗兽场就是他的,他搅了他的斗兽场,若有气,大可去找他,为何要找十斤,且他所知道的莫野寻是个轻浮浪荡,不折不扣的小人,十斤落入他手,不得出什么事,越想越不安。看着恐惧不安的江远棋,柳默倒是羡慕起十斤了,若是她陷入不测,会有人这么担心她吗?“江帮主,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与你的婚约如旧不变,我便帮你救出十斤姑娘。”江远棋坚决不同意,他可以自己去莫府,江莫府翻个底朝天,他也要将十斤带出来。“柳小姐,这婚事,小爷我不同意。”“好,以你如今的本事,定是能救下她,但你觉得莫家会放过你们,放过丰柳镇吗?莫家的权势想必你也知晓,孰轻孰重,你可要想清楚了。”江远棋脑袋转的飞快,她说的没错,虽说这次斗兽场的事情影响了皇室对莫家的信任,但莫家的地位还是没有改变,仍然有一位贵妃女儿,和一位在朝为官且深受圣上信任的弟弟,他好像没有选择,只能先应着柳默,反正她要的只是他这个帮主之位,而他早就想卸掉这位置。“好,我答应你。”柳默咧嘴一笑,道:“江帮主,那就劳烦你准备准备,后日来柳府提亲,再择一个良辰吉日,早日完婚。”“好。”江远棋无奈答应。“我对莫府甚是了解,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去莫府打散莫野寻的注意力,我会趁着这时候找人将十斤姑娘带出来,依然在这里汇合。”“我们怎么知道你已经将十斤带出来了?”江远棋问道。“放心吧,十斤姑娘逃出去,自是有人去向莫野寻报信,你们不就知道了。”“行,让易茵茵和你一块去,十斤她不一定相信你。”江远棋怕她使诈,派易茵茵跟着一块去。他和顾牵机,祁温三人便去莫府打散莫野寻的注意力。莫府在四大家族中的府邸中是最气派最大的,一进门便能看见前院里养了不少的花花草草,还有一池子的锦鲤。左右两边分别是莫野寻与莫野峰的院子。今日,莫向天与莫野峰皆不在家,所以莫野寻才敢如此猖狂的将十斤带回了家。他将十斤锁在自己的卧房内,看着十斤蜷缩在桌子底下,又乖又害怕的样子,甚是喜欢。他一脸贱笑的想靠近十斤,十斤便用额头不停的撞着桌子,那额头都撞出血了,莫野寻拿她没办法,不敢轻易靠近她。“十斤姑娘,你别怕,我很温柔的,你相信我,跟着我,比那江远棋好一万倍。”见惯了妖媚的狐狸,见着这种纯真的小白兔,倒是心生一丝怜悯。莫野寻温柔的眼神仿佛变了模样一般,从将十斤骗回来,便一直和善的对她,又哄又逗的,可十斤却怎么都不回应他,只要一靠近她,她便以自残的方式示意。她本来不相信他的,可他说江远棋出事了,她当时脑子里只有江远棋出事了,她害怕,就稀里糊涂跟过去了。“少帮主,江帮主来了。”一小厮站在门口低头说道。听到江远棋来了,十斤立马想要爬出去,莫野寻见她如此在乎江远棋,一改温柔,愤怒将她提起来,看着她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不忍心,狠下心道:“我弄死他。”说完后,十斤被摔在地上,随后将门锁上,只剩十斤苦苦的敲着门。“哟,江帮主,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府上拜访,不巧了,我父亲与我大哥皆出门了。”莫野寻边走过来便说道。“莫少帮主,久仰大名,小爷我不是来拜访莫帮主的,把十斤还给我。”江远棋冷厉道。莫野寻也不回避,而是得意道:“哦,十斤姑娘,江帮主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在身边,莫某甚是羡慕,这才请十斤姑娘来府中做客,江帮主别担心,十斤姑娘好得很,也甚是喜欢莫某,我也甚是喜欢十斤姑娘,不施粉黛,就如此美丽动人,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莫野寻拿着十斤常戴的木簪一个劲的欣赏,江远棋十分恼怒,就连祁温都看不下去了,愤怒道:“你,快把十斤交出来,不然,我,我杀了你。”“莫少帮主,强抢民女是违反律例的,我想若是莫帮主知道,定是饶不了你的。”顾牵机同样气愤,但只能沉着应对。“我没抢啊,我就是,哈哈,我请十斤姑娘来的,她也是自愿的。”莫野寻一脸奸笑。江远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握拳的指甲都快刺进皮肤了。终于等到小厮着急跑来报信:“不好了,不好了,少帮主。”莫野寻一巴掌扇在小厮的脸上,“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喊那么大声想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吗?”小厮委屈,道:“十斤姑娘,不见了。”又是重重的的一巴掌,双颊的手掌印对称的显现,小厮不敢在多少一句话。“我养你们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又是一脚喘在小厮身上,小厮今日也是没看黄道吉日,偏就他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报信,得,揽一身的伤。“告辞了,莫少帮主。”江远棋等人欲走,莫野寻气急败坏地偷袭江远棋,一掌打过去,江远棋已经完全不是从前那般弱的江远棋了,迅速躲了开来,道:“莫少帮主,莫帮主应是快回来了吧,日后,小爷定与莫少帮主好好比试一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莫野寻也没追,江远棋提醒了他莫向天快回来了,若是回来看到他与江远棋在打斗,必会知晓他将十斤骗回来的事情,到时候又免不得一顿打骂。柳默对莫野寻的院子甚是熟悉,亦了解莫野寻,救出十斤亦是轻轻松松。马车上,十斤颤抖着在易茵茵怀里不停抽泣,易茵茵想带她去医馆看看,她额头上的伤口都已凝结,脸上还挂着血,手上还有一大片淤青,易茵茵又心疼又自责,但十斤不肯去,易茵茵只得抱着她安抚着她等着江远棋他们来。“江帮主他们,来了。”柳默掀开帘子探着江远棋等人。十斤听到江远棋来了,立即下了马车,看着远处赶来的江远棋,委屈大哭着,她踉踉跄跄朝江远棋走去,路人皆不知她发生了什么。江远棋看到她哭得极其委屈,心里难受不已,眼眶湿润的朝她奔去,“十斤。”好不容易靠近彼此,十斤终是没挺住,晕了过去,江远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急忙去了医馆,顾牵机等人也跟了上去。柳默看着这一幕幕,甚是羡慕,没有人会担心她担心到哭,没有人,她苦笑一声,随即便回府去了。医馆内,江远棋等人焦急的等着郎中的诊断。郎中一番细诊,告诉他们十斤并无大碍,只是受惊晕倒了。郎中给十斤配了几副外伤药后,几人便带着十斤回家去了。
到丰柳镇时,已是饭点,易叔扬婶和江柏都满脸焦虑不安地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一向柔和的扬婶急到眼泪都出来了,对着下了马车的易茵茵就是一顿打骂:“你这死孩子,你,你气死我了。”易茵茵也不躲,哭着道:“我知道错了。”顾牵机看到易茵茵委屈的模样,心里莫名心疼,拦着扬婶道:“扬婶,茵茵她知道错了,您别怪她,她今日亦是被吓到了。”易茵茵委屈的低着头,谁都不敢看,尤其是十斤,她都不知道日后还怎么面对十斤,她很惶恐。十斤额头上的伤虽被处理了,但还未苏醒过来,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软软的缩在江远棋怀里。江柏看着心疼不已,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扬婶听罢,走过来看着受伤晕倒的十斤,又是气到对易茵茵一顿猛打,好在易叔和顾牵机拦了下来。祁温在一旁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扬婶,十斤的伤与易茵茵无关,她也被吓得不轻,您别怪她了。”江远棋知道易茵茵心里深深的自责,以她的性格,平日里就算做错了事,打死也不认错,能让她如今日这般认错,她内心该是多么的内疚不安。“对,大家也都回去吃饭,休息,小十斤也需要休息。”江柏说道。将十斤轻轻放到床榻上并盖好被褥,父子俩人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这顿饭异常压抑。饭后,江柏便坐在后院赏着月亮,江远棋则坐在十斤屋子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上一轮又圆又白的月亮,父子俩赏的是同一轮明月,但心境却不同。江远棋不敢细想若是十斤真如他梦一般,他会怎么办,会绝望,绝望过后依然坚强的活下去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得知十斤被莫野寻带走之后,他感到很无助,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好似身体被掏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三魂六魄都飞散了。他只知道他看到十斤平安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快跳出去了,看到她受伤,恨不得将那莫野寻五马分尸。这仇他记下了,他会让莫野寻还回来。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和柳默的交易,深深哀叹一声,他明日还得回太叔府和戚玄之商量……半夜,十斤噩梦连连,先是云姑惨死在她面前,再是江远棋不要她了,江远棋说她烦人,说和厌恶她,她不知所措的哭着,突然掉入深渊,看着岸上的易茵茵变态的笑着,顾牵机,祁温,最后到江远棋一次出现,皆诡异的看着深渊中的她,她不断呼喊着他们救救她,可他们却无动于衷,让她无比绝望,她蜷缩在黑暗中不断地哭,直到江柏出现,周身却从黑暗到了阳光普照的杏花园,她好似看到了希望,她笑着看着江柏,江柏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就那么一瞬间,江柏全身是血,脸色也变得苍白,十斤想拉住他的手,可怎么努力都拉不到,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被梦魇控制的她不停的冒着汗,留着泪,嘴里一直念着“不要,不要”,门口的江远棋被十斤的声响惊醒,轻轻推开门,十斤也在“嘎吱”一声中惊醒过来,她快速坐起身来,曲腿抱紧自己,不停的颤抖着。江远棋十分心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安抚她,十斤却小心翼翼的躲了开来,他知道她肯定做噩梦了,被吓到了,轻声唤道:“十斤。”见十斤不回应他,又道:“伤口很疼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做。”还是没有回应,江远棋怕她饿,只好去伙房给她做点吃的。“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江远棋,我不饿。”刚起身,十斤便带着哭意回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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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别怕。”江远棋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本想关上房门,可十斤让他别关,他也只好应允。十斤缩在被褥里,露出头,侧身对着江远棋,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甚觉安心,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还好只是做梦,江远棋,有你在,真好!……次日清早,十斤一觉睡到自然醒,除了额头有一点痛之外,身上的淤青只要不碰到就没感觉。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还夹杂着杏花的香气,甚是舒畅。“江叔,早。”十斤看到江柏抱着一坛酒到院子里,关上房门,朗声道。“早,小十斤,伤口可还疼。”“一点点。”十斤憨笑道。江柏看着她精神不错,插着腰,道:“喝点江叔的酒,一定好的更快。”喝酒?一夜没怎么合眼的江远棋直到鸡鸣时分才轻轻掩上十斤的房门,躺在自己床塌上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响,他飞快地打开门,道:“不能喝。”酒碗已到十斤嘴边,被江远棋一个声音吓住。“爹,十斤受伤,用着药呢,怎么能喝酒,你忘了,我小时候…”“对,对,对,喝不了,喝不了。”江柏拿过十斤手里的酒碗,自己一口喝完。十斤不明所以,看了看江远棋。江远棋小的时候调皮捣蛋,身上总是带有不同的伤,江柏给他服药,又给他喝杏花酒,导致江远棋吐了半个来月,也算他命大,在江柏各种粗糙的抚养下活到现在。午饭过后,江远棋一人驾着马车去太叔府,路上一直在想他要摆脱帮主之位,这样他与柳默的婚事就另说了。可在他交出帮主令牌的时候,戚玄之没有答应,“你这休息了几天,便来找我辞去这帮主之位,怎么,是惹了什么事,想逃避责任?”“我这帮主之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是清楚了,这江湖都在传我是个废物,称不上这帮主,所以呀,你尽快将我撤了,免得你们太叔家名声不好。”“不必担心,这几日,大家都在传太叔家江帮主何其英勇神武,不仅练成了混元心法,还打败了凶兽穷奇,甚是配得上太叔家的帮主之位。”江远棋苦恼不已,继续道:“即使我练成了混元心法,我也没有那绝世的武功。”“唉,我就直说了,我真的觉得我还配不上这帮主之位,我也不想参与你们四大家族的利益斗争,我是要闯荡江湖的,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还有,昨日我答应了与柳小姐的婚事,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应下来的。”“所以主要原因在这们婚事,你现在后悔了,就想辞去这帮主之位,摆脱这门婚事,是否?”,戚玄之打断他。“也不完全是。”“我若不同意呢?”戚玄之反问道。“反正,这令牌我交给你了,太叔家的事以后就与小爷无关了。”说完,便想走,戚玄之很是失望的叫住他:“江远棋,你当真要逃避。”逃避,是,也不是,斗兽结束后,他就不想再与太叔家,与其他家族有任何瓜葛了。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他就一直在想什么是江湖,他脑海中的江湖是有温情,有道义的,可这几日经历的让他陷入了怀疑。丰庄酒楼表面做着酒楼的生意,私下却干着倒卖孩子的买卖;元掌柜丝毫不顾情义就栽赃陷害樊小二;西蜀城衙署不做事,不查清事实,定罪于樊小二;将樊小二交与各大门派审判,逼他认罪;樊小二被逼入绝境,跳崖自证清白,可所有人却说他死有余辜。莫野寻作为买主却假装自己无辜,丝毫没受到任何惩罚;戚玄之其实早就知晓这些事,他比武选帮主或许就是为了能让他利用,所以他利用他去斗兽,输了,他死了,戚玄之就能以死了帮主的事闹出去,赢了,他同样来收场,无论输赢,莫家斗兽场的生意皆成空,不得不说戚玄之真是好手段,好算计。他一直说服自己---或许只是西蜀城过于复杂,他应该走出去,去闯荡更多的地方,去寻找他心中的江湖。他站在院子中驻足许久,本想将戚玄之的算计放到台面上,想了想,算了,他不想再纠结下去了,便沉默,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家,坐在后院又想起戚玄之说的话,心里又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好像真如戚玄之说的那样在逃避,可他又找不到好的办法推掉这门婚事。一连串的唉声叹气引来了十斤的关心,“江远棋,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江远棋望着圆圆的明月,紧皱着眉头,回道。“哦,你看。”十斤看他还是不开心,便蹲在他面前,指着头上的精美发簪说道。那发簪黑檀木制作的,上面刻着不规则的花纹,简单大气。易茵茵昨晚整晚因深深的自责而无法入睡,一大早本想着来找十斤道歉,可又害怕十斤会怪她,她又返回去了。直到下午,十斤去找她,她抱着十斤大哭,不停地道歉,十斤安慰了她许久,才将她心中对她地愧疚消除点。而那支黑檀木发簪就是易茵茵那日买给她的礼物。如今成了这道歉的礼物。江远棋看着十斤发髻上的木簪便想起那日带十斤去西蜀城时,十斤喜欢的那支杏花簪子,他偷偷买了下来。本想寻个时机送给十斤,现在正好,他笑道:“好看,等我。”十斤不明就里的等着江远棋,高兴的迎风呼吸,有茵茵那样的好姐妹,有牵机,温狗那样的好朋友,还有江叔如亲人一般,还有江远棋,还有这美景,她甚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好。在她背后的江远棋见她如此高兴,仿佛所有烦恼事都消失了,也跟着高兴起来。“送给十斤的,你小子,哼,有长进。”江柏抱着一坛酒从他身旁走过,看着他手里的发簪肯定道。江远棋面容炸红,连忙将发簪藏进袖子里,恼羞道:“爹,你怎么也爱八卦。”江柏嘴角一抹浅笑,抱着酒慢慢地放到院子一处角落,那里堆满了囤下来地杏花酒,这几日打算让江远棋都销到酒楼去。以江远棋如今的名气,不少酒楼愿意高价买这杏花酒,且这杏花酒亦是味道独特,带着一股浓烈的杏花香,喝上一口仿佛能感受到身处一片杏花林,让那些身心疲惫之人能感受到全身畅快,悠然自在。
20. 第 20 章
到丰柳镇时,已是饭点,易叔扬婶和江柏都满脸焦虑不安地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一向柔和的扬婶急到眼泪都出来了,对着下了马车的易茵茵就是一顿打骂:“你这死孩子,你,你气死我了。”易茵茵也不躲,哭着道:“我知道错了。”顾牵机看到易茵茵委屈的模样,心里莫名心疼,拦着扬婶道:“扬婶,茵茵她知道错了,您别怪她,她今日亦是被吓到了。”易茵茵委屈的低着头,谁都不敢看,尤其是十斤,她都不知道日后还怎么面对十斤,她很惶恐。十斤额头上的伤虽被处理了,但还未苏醒过来,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软软的缩在江远棋怀里。江柏看着心疼不已,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扬婶听罢,走过来看着受伤晕倒的十斤,又是气到对易茵茵一顿猛打,好在易叔和顾牵机拦了下来。祁温在一旁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扬婶,十斤的伤与易茵茵无关,她也被吓得不轻,您别怪她了。”江远棋知道易茵茵心里深深的自责,以她的性格,平日里就算做错了事,打死也不认错,能让她如今日这般认错,她内心该是多么的内疚不安。“对,大家也都回去吃饭,休息,小十斤也需要休息。”江柏说道。将十斤轻轻放到床榻上并盖好被褥,父子俩人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这顿饭异常压抑。饭后,江柏便坐在后院赏着月亮,江远棋则坐在十斤屋子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上一轮又圆又白的月亮,父子俩赏的是同一轮明月,但心境却不同。江远棋不敢细想若是十斤真如他梦一般,他会怎么办,会绝望,绝望过后依然坚强的活下去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得知十斤被莫野寻带走之后,他感到很无助,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好似身体被掏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三魂六魄都飞散了。他只知道他看到十斤平安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快跳出去了,看到她受伤,恨不得将那莫野寻五马分尸。这仇他记下了,他会让莫野寻还回来。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和柳默的交易,深深哀叹一声,他明日还得回太叔府和戚玄之商量……半夜,十斤噩梦连连,先是云姑惨死在她面前,再是江远棋不要她了,江远棋说她烦人,说和厌恶她,她不知所措的哭着,突然掉入深渊,看着岸上的易茵茵变态的笑着,顾牵机,祁温,最后到江远棋一次出现,皆诡异的看着深渊中的她,她不断呼喊着他们救救她,可他们却无动于衷,让她无比绝望,她蜷缩在黑暗中不断地哭,直到江柏出现,周身却从黑暗到了阳光普照的杏花园,她好似看到了希望,她笑着看着江柏,江柏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就那么一瞬间,江柏全身是血,脸色也变得苍白,十斤想拉住他的手,可怎么努力都拉不到,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被梦魇控制的她不停的冒着汗,留着泪,嘴里一直念着“不要,不要”,门口的江远棋被十斤的声响惊醒,轻轻推开门,十斤也在“嘎吱”一声中惊醒过来,她快速坐起身来,曲腿抱紧自己,不停的颤抖着。江远棋十分心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安抚她,十斤却小心翼翼的躲了开来,他知道她肯定做噩梦了,被吓到了,轻声唤道:“十斤。”见十斤不回应他,又道:“伤口很疼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做。”还是没有回应,江远棋怕她饿,只好去伙房给她做点吃的。“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江远棋,我不饿。”刚起身,十斤便带着哭意回应他。“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别怕。”江远棋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本想关上房门,可十斤让他别关,他也只好应允。十斤缩在被褥里,露出头,侧身对着江远棋,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甚觉安心,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还好只是做梦,江远棋,有你在,真好!……次日清早,十斤一觉睡到自然醒,除了额头有一点痛之外,身上的淤青只要不碰到就没感觉。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还夹杂着杏花的香气,甚是舒畅。“江叔,早。”十斤看到江柏抱着一坛酒到院子里,关上房门,朗声道。“早,小十斤,伤口可还疼。”“一点点。”十斤憨笑道。江柏看着她精神不错,插着腰,道:“喝点江叔的酒,一定好的更快。”喝酒?一夜没怎么合眼的江远棋直到鸡鸣时分才轻轻掩上十斤的房门,躺在自己床塌上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响,他飞快地打开门,道:“不能喝。”酒碗已到十斤嘴边,被江远棋一个声音吓住。“爹,十斤受伤,用着药呢,怎么能喝酒,你忘了,我小时候…”“对,对,对,喝不了,喝不了。”江柏拿过十斤手里的酒碗,自己一口喝完。十斤不明所以,看了看江远棋。江远棋小的时候调皮捣蛋,身上总是带有不同的伤,江柏给他服药,又给他喝杏花酒,导致江远棋吐了半个来月,也算他命大,在江柏各种粗糙的抚养下活到现在。午饭过后,江远棋一人驾着马车去太叔府,路上一直在想他要摆脱帮主之位,这样他与柳默的婚事就另说了。可在他交出帮主令牌的时候,戚玄之没有答应,“你这休息了几天,便来找我辞去这帮主之位,怎么,是惹了什么事,想逃避责任?”“我这帮主之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是清楚了,这江湖都在传我是个废物,称不上这帮主,所以呀,你尽快将我撤了,免得你们太叔家名声不好。”“不必担心,这几日,大家都在传太叔家江帮主何其英勇神武,不仅练成了混元心法,还打败了凶兽穷奇,甚是配得上太叔家的帮主之位。”江远棋苦恼不已,继续道:“即使我练成了混元心法,我也没有那绝世的武功。”“唉,我就直说了,我真的觉得我还配不上这帮主之位,我也不想参与你们四大家族的利益斗争,我是要闯荡江湖的,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还有,昨日我答应了与柳小姐的婚事,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应下来的。”“所以主要原因在这们婚事,你现在后悔了,就想辞去这帮主之位,摆脱这门婚事,是否?”,戚玄之打断他。“也不完全是。”“我若不同意呢?”戚玄之反问道。“反正,这令牌我交给你了,太叔家的事以后就与小爷无关了。”说完,便想走,戚玄之很是失望的叫住他:“江远棋,你当真要逃避。”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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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斗兽结束后,他就不想再与太叔家,与其他家族有任何瓜葛了。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他就一直在想什么是江湖,他脑海中的江湖是有温情,有道义的,可这几日经历的让他陷入了怀疑。丰庄酒楼表面做着酒楼的生意,私下却干着倒卖孩子的买卖;元掌柜丝毫不顾情义就栽赃陷害樊小二;西蜀城衙署不做事,不查清事实,定罪于樊小二;将樊小二交与各大门派审判,逼他认罪;樊小二被逼入绝境,跳崖自证清白,可所有人却说他死有余辜。莫野寻作为买主却假装自己无辜,丝毫没受到任何惩罚;戚玄之其实早就知晓这些事,他比武选帮主或许就是为了能让他利用,所以他利用他去斗兽,输了,他死了,戚玄之就能以死了帮主的事闹出去,赢了,他同样来收场,无论输赢,莫家斗兽场的生意皆成空,不得不说戚玄之真是好手段,好算计。他一直说服自己---或许只是西蜀城过于复杂,他应该走出去,去闯荡更多的地方,去寻找他心中的江湖。他站在院子中驻足许久,本想将戚玄之的算计放到台面上,想了想,算了,他不想再纠结下去了,便沉默,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家,坐在后院又想起戚玄之说的话,心里又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他好像真如戚玄之说的那样在逃避,可他又找不到好的办法推掉这门婚事。一连串的唉声叹气引来了十斤的关心,“江远棋,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江远棋望着圆圆的明月,紧皱着眉头,回道。“哦,你看。”十斤看他还是不开心,便蹲在他面前,指着头上的精美发簪说道。那发簪黑檀木制作的,上面刻着不规则的花纹,简单大气。易茵茵昨晚整晚因深深的自责而无法入睡,一大早本想着来找十斤道歉,可又害怕十斤会怪她,她又返回去了。直到下午,十斤去找她,她抱着十斤大哭,不停地道歉,十斤安慰了她许久,才将她心中对她地愧疚消除点。而那支黑檀木发簪就是易茵茵那日买给她的礼物。如今成了这道歉的礼物。江远棋看着十斤发髻上的木簪便想起那日带十斤去西蜀城时,十斤喜欢的那支杏花簪子,他偷偷买了下来。本想寻个时机送给十斤,现在正好,他笑道:“好看,等我。”十斤不明就里的等着江远棋,高兴的迎风呼吸,有茵茵那样的好姐妹,有牵机,温狗那样的好朋友,还有江叔如亲人一般,还有江远棋,还有这美景,她甚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好。在她背后的江远棋见她如此高兴,仿佛所有烦恼事都消失了,也跟着高兴起来。“送给十斤的,你小子,哼,有长进。”江柏抱着一坛酒从他身旁走过,看着他手里的发簪肯定道。江远棋面容炸红,连忙将发簪藏进袖子里,恼羞道:“爹,你怎么也爱八卦。”江柏嘴角一抹浅笑,抱着酒慢慢地放到院子一处角落,那里堆满了囤下来地杏花酒,这几日打算让江远棋都销到酒楼去。以江远棋如今的名气,不少酒楼愿意高价买这杏花酒,且这杏花酒亦是味道独特,带着一股浓烈的杏花香,喝上一口仿佛能感受到身处一片杏花林,让那些身心疲惫之人能感受到全身畅快,悠然自在。
21. 第 21 章
“江远棋。”十斤走进他面前笑容可掬的唤道。江远棋心里一暖,将簪子放到她手里,不好意思的说道:“送给你的,就当受伤的安慰,以后别乱相信别人。”十斤看着手中杏花簪子,一股暖流冲上头顶,双眸泛着感动的泪花。这是那日她第一次去西蜀城一眼就喜欢的簪子,没想到江远棋居然买下来送给她了。她既开心又感动,“江远棋,谢谢你。”“不用,反正从,从云姑那半袋银子里扣。”明明是用帮主的月例买的,非要嘴硬说成从云姑那半袋银子里扣除。十斤倒是不在乎,反正是江远棋买的,谁的银子不重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江远棋尤其不自在,他便找着借口去帮江柏搬酒。一晚上,江远棋翻来覆去,不断想着戚玄之的一番话,还有晚饭后,江柏和他说的,无论什么事,既已经成了事实,就不能逃避,这不是大丈夫所为。思前想后,他终是想了个明白,他不能逃避。隔天辰时,他一人驾着马车回到太叔府,戚玄之对他的决定甚是欣赏,再次将帮主令牌交到江远棋手里,并陪着江远棋带着丰厚的“聘礼”去到柳府。柳府上下皆喜出望外,尤其是柳方明,对这个女婿甚是看好。吩咐下人取最好的茶来,他们皆在前厅落座,柳方明嘴角就没放下过,柳默则后悠悠赶来,打量了几眼江远棋。“江帮主,你爹娘?”,柳方明觉得提亲这么大事,怎么也得双方父母到场。“柳帮主,我娘已故,我爹有事,不方便来,还请见谅。”江远棋压根就不想订亲,他今日来是打算和柳默做个交易,只是表面上还是要做全。“欸,无妨无妨,日后有的是机会。”柳方明笑道。“柳帮主,我,能否与柳小姐单独聊聊。”,江远棋问道。“当然,你们聊,我和戚副帮主叙叙旧。”柳默带着江远棋来到后院,后院安静自在,处处皆是花草,中间坐落着亭子,丫鬟为他们到上杏花酒。“这酒,还是你上个月月初亲自送来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柳默唏嘘道。江远棋一杯酒下肚,“若是柳小姐还愿意买我家的酒,我下次挑个时间再送些过来。”柳默冷笑一声,既已订亲,那这酒还需向他买吗?他分明是不想订这门亲事。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只是江远棋这个太叔家帮主的身份,她要靠着太叔家,替自己,替自己的孩子向莫野寻讨一个公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柳小姐,我知道你不过是想靠着太叔家去报复莫野寻。我可以帮你,但这门婚事,当不了真。”江远棋想了一晚,也只有先做个表面订亲应付所有人。他也知道柳默对他甚是厌恶,一定会答应。柳默一直以为江远棋对她是有情的,所以才去找江远期订这门亲事。但如今看来,他似乎对她没有一丝情义,倒是令她有点小失落。她同意江远棋的提议,表面上柳家与太叔家订了亲,喜事一场,实际上却是他们俩商量的合作。一番顺利的商量,让江远棋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戚玄之告诉他,下月月初武林大会将再次在龙栖峰举行,是为补上次的武林大会。一提起武林大会,樊小二跳崖的场景就浮现在他脑海里。心底的悲伤再次翻涌而至,他不希望日后再有他在乎的人死在他面前,他要不断强大自己,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戚玄之命他这几日最好是能在太叔府住下,跟着孙副帮主习武,这样也不枉费他拿命练出的混元心法。江远棋倒是认同,顾牵机等人也都随着江远棋在太叔府住下。每日鸡鸣时分便打着哈欠跟着孙副帮主习武。时间飞逝,武林大会再次而至。江远棋几人通过这几日的练武,基本功倒是提升了一点,整个人都筋疲力尽。他和祁温摊在院子石桌上等着十斤与易茵茵,顾牵机倒是做的端正,活脱脱一番少年公子哥的模样。易茵茵一身青绿色衣裙,同色系簪花点缀发髻,插着腰杨着头站在门外台阶上,等着他们的夸赞。顾牵机正面迎上她洒脱的笑容,好似有一阵风吹过,心亦随风而动。两人眼神对上,顾牵机慌了神,双耳通红地低下了头。“欸,你们俩。”易茵茵甚是恼怒江远棋与祁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竟然都不瞧她一眼。他们俩一个趴在石桌上闭着眼,一个侧着头倒在石桌上。已经累到无力再说一句话。他们缓缓地朝着易茵茵看去,只觉和平时并无区别。江远棋看了一眼,敷衍地说了句“好看”又回过头去闭上眼。祁温同样敷衍着:“易女侠,真好看。”易茵茵对此并不满意,叉着腰气鼓鼓地返回屋内去给十斤打扮一番。顾牵机低头浅笑着。既而屋门再次打开,易茵茵轻咳几声。江远棋和祁温以为终于可以出发了,再不出发,赶不上武林大会了。他们无精打采的起身,只有顾牵机镇定坐着发着笑。易茵茵控制情绪努力保持着微笑,咬牙问道:“你们俩,是赶着去见阎王吗?”江远棋累到无力再辩,转过头眼睛骤然放着光。眼前的十斤仿若仙子一般灵动,一袭浅粉烟纱衣裙衬得十斤楚楚动人,她面若桃花,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在肩上随风飞扬,两边发髻以粉色细发绳系之,右边发髻上多簪了一支杏花簪子。晶莹透亮的皮肤只需略施粉黛,便足以让人心醉神迷。她浅笑嫣然,好奇盯着已经看呆的江远棋,朱唇轻启:“江远棋?”祁温憨憨的问道:“十斤,是你吗?”“当然。”正准备走下阶梯,一个失足摔倒在江远棋跟前。江远棋都没来得及反应接住她,连忙将她扶起来,看着十斤手腕上的擦伤,心疼不已。十斤倒是不在乎这点小伤,抬眸看着江远棋,放出一抹让人放心的微笑。“我没事,我们走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他们这才驾着马车往龙栖峰赶去,一路上,江远棋心系十斤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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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不安起来。这次武林大会比上次更加壮大,江湖中几乎所有门派皆赶来了,大家皆想一睹江远棋混元心法的风采。莫家帮主莫向天,以及他的两位儿子皆来了。莫野寻一眼就看到了十斤,今日略施粉黛的十斤让他心动不已,跟在江远棋身后自擂台左侧缓缓走来,妒忌的眼神看着江远棋生出一丝杀意。自从上次抓了十斤之后,脑海中十斤的容貌便一直挥之不去。他很清楚,仅那一次相处,他就已经动心了,不是闹着玩的动心。正当江远棋等人欲落座之时,他走过来想与十斤打声招呼以解他的相思之情。“十斤姑娘,你也来了。”江远棋挡在十斤身前,咬牙道:“莫少帮主,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还请回到自己的位置。”莫野寻一脸阴笑的看着江远棋,随即歪着头微笑着看着躲在江远棋身后的十斤,道:“十斤姑娘,你今日真好看,我们来日方长。”江远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紧握的拳头冒着真气,真想一拳朝他脸打过去。各大门派皆以到位,莫野寻这才坐到江远棋对面的位置,戏谑的眼神盯着他。尹世立高举一碗酒,一番言论,一饮而尽,在场的门派众人同样豪情一饮。莫野寻率先开口道:“尹盟主,我有个提议,不如由我和江帮主开场?”还未等尹世立答复,众人便纷纷称好。大家都想见识下混元心法的厉害。可江远棋除了混元心法,其他武功皆一窍不通,而这混元心法,只有练成了其他武功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他能打赢那凶兽穷奇,纯属运气外加顾牵机的毒生效。莫野寻明知江远棋武功不济,就是想打败他,报那日斗兽场的仇,以及在十斤面前表现自己。尹世立到底是见过的世面多,见过的人也多,自是知晓这莫野寻的心思。为了能让武林大会顺利,尹世立只好说等比试结束,由他和江远棋个人比试,也让众人见识见识混元心法的厉害。可江远棋并未接受,且亦没问过他的想法,便就这样决定了。比武正式开始,各大门派各选两位进行比试,柳家第一场比试便落败了,其次是莫家。莫向天心里不服,但表面还是微笑示人。胡家中规中矩,排名不上不下。倒是太叔家的两位壮士皆在武力榜前二十,戚玄之对此很是满意,一脸地神气。待比武结束,莫野寻挑衅道:“江帮主,该我们了,看今日江帮主是否能给太叔家再送上一份惊喜。”江远棋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与他比试,且他也想暴打一顿莫野寻,可他武力还是比莫野寻低,他只能一直取胜。而一旁地戚玄之不屑地笑了笑,他也不阻止这场比试,他倒是觉得这是锻炼江远棋的好机会。江远棋满眼愤恨地盯着他,莫野寻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样甚是招打。“江帮主,尊重对手,拿出最厉害的招式才对,接下来的比试,若是莫某不小心伤到了江帮主,还请江帮主见谅。”
22. 第 22 章
江远棋冷哼一声,他这意思是要使劲全力了,这是多么恨他。不过他江远棋倒是不怕,只要能打他几拳出出气,心里自然舒服不少。莫向天叮嘱他万不可伤人,点到为止即可。他亦示意让莫向天放心。“莫某斗胆向昆山派龙掌门借寒光剑一用,不知晚辈有没有这个荣幸?”莫野寻朝昆山派龙行虎掌门礼貌借着宝剑。“当然,拿去便是。”龙行虎瞧着莫野寻如此礼貌谦逊,爽快拔出寒光剑交给他。众人望着那寒意凛然的剑,眼睛放着光芒,连声夸赞这寒光剑,不愧是衍横前辈所铸,江湖三剑之一。莫野寻接过,“晚辈谢过龙掌门。”细细端详着这寒光剑,那剑身寒气逼人,握在手里,仿佛能感受到寒意直钻心底。“晚辈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这寒光剑,不愧是江湖三剑之一,再次谢过龙掌门愿借晚辈一用。”“无妨,龙某这寒光剑,脾气甚是古怪,它只认龙某,龙某倒想看看它在别的人手里是否能发挥出它的作用。”,龙行虎大方地说道。莫野寻再次拱手道:“晚辈定当尽力。”龙行虎眼神里透着欣赏,只当他是个正义少年郎,可他浑然不知莫野寻的另一面。莫野寻转头看着江远棋赤手空拳,说道:“江帮主,可要也拿一件趁手的兵器?若是太叔剑也在此,那可真是针尖对麦芒,咱两这场比试定是能传遍整个江湖,可惜咯。”江远棋不需要兵器,他亦不会用,又何必再给自己增添洋相。他就是觉着这莫野寻着实聒噪,那嘴一刻也停不住。莫野寻嘴角微微一扬,眼神随即变得狠戾,持着剑朝江远棋刺去,江远棋侧身躲避。如今的他,虽说有这混元心法,但他的武功,轻功皆不如莫野寻,只得躲着点,再寻时机给莫野寻一记。莫野寻回过身,飞身耍着剑花,那剑花看得人直犯晕,江远棋索性不看,闭着眼感受剑气。正当剑抵在江远棋胸口之时,江远棋利用混元心法,一个转身躲避。在场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十斤,顾牵机四人悬着一颗心。“江帮主,好身法。”莫野寻着实没想到江远棋这般会躲,双手握剑,眼神一凛,快速朝江远棋而去。众人皆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见江远棋原地飞身踩在寒光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野寻。而此时,正是出手的好机会,他不给莫野寻反应的时间,俯身一拳朝莫野寻打去,那拳头冒着真气。莫野寻亦反应极快的往后躲过那一拳,但还是让他慌了神。他看着江远棋得意的笑,杀意怒起,眼角抽动一下,狠狠地朝江远棋一剑挥去,江远棋原本躲他剑来着,却没想到胸口处迎来一脚,这障眼法,江远棋属实没预测到。这一脚极重,重到甩出一米远,五脏六腑放佛要被踹碎了,体内元气受到影响,再次乱窜,使他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十斤,顾牵机四人皆急忙赶过来扶着他。在场的人亦担心起江远棋的伤势。看着十斤如此关心江远棋,莫野寻醋意横生,紧握着剑,杀心更深。“好了,点到为止即可,莫少帮主年轻有为,武功也是精进了不少,值得赞赏。”好在尹世立及时发话,这才让莫野寻将剑归还给龙行虎。龙行虎对他亦是赞赏有加,莫向天听着嘴角都合不拢。十斤扶着江远棋起身,关切的眼神里充满心疼。“没事,别担心。”江远棋笑着对十斤说道。莫野寻越看,心里就越气,这气上心头便再也控制不住,趁江远棋不注意,他飞身一掌过去。可这一掌下去,他傻眼了,十斤竟替江远棋挡下了,那可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掌,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承受得住。他不敢想象十斤有多疼,愣在原地,身旁杂乱的声音不断传来。莫向天赶忙上前拉住他。众人皆吃惊的上前看着,都惊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就突然打起来了。江远棋原是一愣,当他反应过来时,十斤虚弱的抵在他的肩上,嘴里不停的冒着血。他抱着十斤跪坐在地上,看着十斤渐渐晕死过去,没了反应,着急的哭了出来。“牵机,牵机。”顾牵机上前把着脉,“脉搏紊乱且弱,须得尽快找郎中,不然……”顾牵机不敢再说下去。江远棋仿佛精神失常了般边重复着顾牵机的话,边抱着十斤起身。莫野寻听到此话,清醒过来,挣脱开莫向天的束缚,飞快上前一把拉住江远棋,道:“将十斤交给我,我知道有一人能治好她。”江远棋怒气冲天,若不是十斤需要及时医治,他真恨不得此时杀了莫野寻。“这笔帐,小爷迟早讨回来。”,江远棋用力挣脱开。莫野寻再次说道:“寻常郎中救不了她,江远棋,她若死了,你可别后悔。”听到死这个字,江远棋挺住了脚步。莫向天示意弟子们将莫野寻带回去,弟子们上前将莫野寻拖走。“不如……”莫向天正要说话。丰仑观须弥道长上前说道:“江帮主,莫少帮主虽做了错事,但他所说的确没有错,这位姑娘体弱且无内力,自是承受不住这一掌,若此时下山找郎中,亦无济于事。贫道这里有护心丹可先暂缓,若是江帮主信任贫道,信任丰仑观,不如将这位姑娘交由贫道带回丰仑观医治,并传授她武功。”看着江远棋犹豫的背影,虚弥道长再次说道:“以江帮主如今的武功,护不住她,为何不让她学点武艺傍身,这样,她既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也不会让你担心她。”江远棋自然是知道虚弥道长所说颇有道理,和他心中对十斤的期许不谋而同。可他亦不想将她一人送到那丰仑观去,他舍不得。正当他犹豫之际,虚弥道长派身旁清羽送护心丹过去。“江帮主,先给这位姑娘服用护心丹。你若不放心,大可亲自送她上山,待她醒来,你可亲自与她细说,然后再下山也无妨。”清羽将护心丹取出一粒喂入十斤嘴里,江远棋转过身道:“晚辈自然相信虚弥道长和丰仑观,只是十斤从未离开过我们几人,我怕她一人在丰仑观会不习惯。虚弥道长可否在她醒来时,告知她,待她学些武艺,我们便来接她。晚辈就不送她上山了。”他怕送上山,他会更加舍不得。“江远棋,你真的要将十斤交给丰仑观吗?待她醒来,你就不怕她会怪你吗?”易茵茵焦急问道。江远棋心里亦是难受至极,但这是个让十斤成长的好机会。“还请虚弥道长将晚辈的话告知她。”“自然,江帮主,请放心。”江远棋一狠心,将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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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清羽抱着。并将十斤的石头项链整理到外衣里面。满眼不舍的望着丰仑观一等人离去,江远棋心里空落落的。易茵茵埋怨着江远棋送走十斤。顾牵机与祁温虽也舍不得,但亦支持江远棋的决定。“江帮主,小儿今日属实莽撞,老夫代他向你道歉,日后,老夫定严加管教。”莫向天说道。这道歉在江远棋看来一点没有诚意,且一直维护着莫野寻。江远棋面无表情的朝莫向天拱手表示晚辈对长辈地敬意,并没有接受这毫无诚意的道歉。随即便与顾牵机四人下山去了。这次的事情,让他又记了莫野寻一仇,日后,他定要找机会让莫野寻尝尝苦头。回到丰柳镇,江远棋竟不知道怎么与江柏说起此事,他站在篱笆外面,望着院子里那丰富的饭菜,脑袋里一遍遍回忆着十斤的一举一动。“江远棋,吃饭了。”虚幻的十斤笑容可掬地唤着他。思念就此涌上心头,竟不知泪水在眼眶打转,望着那幻影十斤出了神。“你爹我还没死呢,你做什么?”江柏端着饭出来,便看到江远棋哭丧着脸站在篱笆外。江远棋回过神来,擦干泪水,径直走到江柏对面坐下,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吃饭。江柏拿筷子打了他一下,问道:“十斤呢?”江远棋心里一抽,回道:“她不回来了。”江柏皱眉道:“什么意思?说清楚。”见他不语,啧了一口,道:“我说你,这几天,动不动就哭。还想闯荡江湖,现在倒好,江湖没闯明白,这性子倒是越来越扭捏,我都见不惯你那劲儿,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我嫌丢人。”“知道了。”江远棋本就心烦意乱,还要听江柏数落,已是很克制情绪了。“我问你,十斤呢?”,江柏不理解他为何不说,再次严肃问道。江远棋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碗筷,吼道:“十斤,十斤,十斤,在您眼里,只有十斤,十斤被我送去丰仑观了,以后不会回来了。”江远棋突觉心口一阵疼痛,让他喘不上气。不知是今日莫野寻那一脚,还是被江柏气到。江柏见他难受模样,着急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你受伤了,今日又打架了?”江远棋实在无力与江柏细说,便晕了过去。莫野寻那一脚确实重,重到他体内元气一直飘渺不定,他一直控制着体内元气,谁知江柏的那一口气,让他再也控制不了,直窜体内,元气再次惊动。江柏将他背到房间床榻上,紧急为他输送内力,稳住江远棋体内元气。待江远棋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体内元气都在所在的位置上,全身通透,并感觉到内力似乎有所提升的,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出门便看到顾牵机和祁温在帮江柏搬着酒到马车上。“江小爷,你终于醒了。”祁温没心没肺的笑着与他打招呼。“远棋,伤怎么样了,可还好?”顾牵机关心道。“你看他面色红润了不少,定是没事。不过,江小爷,你这身体,可真经打。”祁温道。江远棋冷笑一声,朝他们走去,拍了拍顾牵机的肩膀,道:“没事。易茵茵呢?不和我们一起去西蜀城了。”“她说十斤不在,她没了兴致。”,顾牵机看着他道。江远棋顿了顿,随即不停的搬酒到马车上,不再言语。
23. 第 23 章
去西蜀城的路上,江远棋一直在想十斤是否醒来了,醒来若是没有见到他,是否回怪他?她是否能习惯丰仑观的一切?想到这里,心里就异常难受。忽而一张脸凑近他面前,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给他吓一大跳。“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看你是后悔了吧,后悔将十斤交给丰仑观了吧。”易茵茵在他们欲走的时候,便上了马车。只是江远棋沉浸在想念十斤中,压根没发现易茵茵。江远棋不想搭理她,靠在一旁闭着眼。易茵茵“切”了一声,怨恨的盯着江远棋。他们将酒都送到各个酒楼,便去了太叔府。正巧碰到柳默站在院子中四处观望。“柳小姐,有何事?”柳默回过头,微笑道:“江帮主,我倒是有事想请江帮主帮个忙。”“什么事?”“随我来。”柳默欲走,又回过头说道:“只你一人。”易茵茵恼怒地想骂她,被顾牵机拦下。江远棋跟着她来到街市上,柳默一脸开心的四处逛着。起初江远棋没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些许不耐烦道:“柳小姐。”“你觉得,哪支簪子与我更相配一些。”,柳默打断他。江远棋不回应她,柳默便自顾自的选着精美的发簪。直到一辆马车停在清月楼门口,莫野寻从马车上下来,江远棋才明白柳默的心思。他无奈笑了笑。柳默见莫野寻出现,声音提高了不少,故作与江远棋亲近。“你看,这支是不是更与我相配。”,她灿烂的对江远棋笑着。莫野寻朝她看了一眼,轻蔑一笑,朝他们走去。“巧啊,江帮主,我都快忘了,你们的婚事,莫某一定亲自到场祝贺。哦,对了,江帮主,告诉你个好消息,今日辰时,我去丰仑观看望十斤姑娘,虚弥道长说十斤姑娘不久便能醒来,唉,我对此啊,深感抱歉,日后我定日日去看望十斤姑娘,以表达我的歉意。”莫野寻说完,皆没问柳默一句,便进清月楼了。江远棋紧握拳头,愤怒的心差点让他失去理智。看着柳默失落的模样,道:“柳小姐,不是说想找他报仇,怎么,你该不会只是想让他吃醋一下?”柳默将簪子放回到摊位,不言语。江远棋又道:“你祖上可是柳农麦大侠,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值得自己爱护的男子而放弃家族武功吗?”“无论男女,皆应当自爱自重,自强,强大自己才能让别人刮目相看。话说到这里,柳小姐是聪明人,自能醒悟。”江远棋像长辈一样劝解她,也希望她能听得进去,不再执着。江远棋回过头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跟着。原是易茵茵想跟着去看看柳默想带江远棋去哪,结果却看到江远棋陪柳默逛街市,且柳默对江远棋的亲密举动,让易茵茵怒意飙升。敢情他将十斤送走,是为了与柳默在一起。顾牵机与祁温皆想为江远棋说句话,正开口一个字,就被易茵茵嫌弃,她如今就认定了江远棋心中就是为了那柳默,才把十斤交给虚弥道长。可怜的十斤,一个人在那丰仑观,也不知伤好了没有,有没有想他们。江远棋摇摇头,朝着马车走去,忽而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正面袭来。那人看上去三十左右,身材高大,眼神凛冽,提着剑,杀气腾腾。两人擦肩而过,江远棋甚觉熟悉,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他眼睛一定,想起来了,是屠杀莫村的那名首领,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永远忘不了。他回过头发现那人已消失不见,江远棋四处张望寻找,依然未见踪影。“远棋,怎么了,发生何事了?”顾牵机三人驾着马车赶过来。“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人柳小姐回去了,某人舍不得了呗。”易茵茵阴阳怪气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杀气极重的人?”江远棋不在乎易茵茵的话,问道。顾牵机与祁温皆摇头。“算了,估计是我看错了。”江远棋只觉恍惚间,那人便不见了,或许真是他多想了。易茵茵提议去丰仑观看看十斤,大家皆都关心着十斤,于是驾马往丰仑观而去。丰仑观处在云荡山最顶峰,轻功了得之人几乎半个时辰便能到达,而像江远棋他们这种轻功一般的,需得一个时辰左右。丰仑观山门巍峨,静谧清幽,不染俗尘,好生逍遥自在。观中共有十几名道长,弟子上百名,实为壮大,且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威望。虚弥道长的八生掌亦是闻名于江湖。弟子们皆是一袭蓝白衣裙在观中庭院上整齐的练着武功。虚弥道长一袭白袍站在高处看着弟子们习武。身后站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的清羽,疑惑问道:“弟子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将那位姑娘带回来,且收入门下?”虚弥道长淡淡回道:“自然是......缘分。”紧接着问道:“对了,那位姑娘醒了吗?”“还未苏醒。”虚弥道长嗯了一声,随即便有弟子来传信。“师伯,江帮主等人来了。”江远棋等人背拦在了山脚下。丰仑观一向森严,外人一概要经通传同意,才能进入。“师父,辰时也来了位蒙着面的,说是来看完那位姑娘,您那时不在,弟子便私自打发那人走了。”,清羽说道。今日辰时,江柏甚是担心十斤,便带些日常用品,和一壶酒去看看她,却被几句借口给他打发走了。虽没见到十斤,但东西皆让弟子交给十斤。“无妨,日后若再有人来寻十斤姑娘,便都找个借口搪塞走吧。贫道去见见江帮主。”虚弥道长与那位弟子下山去了,只留清羽在原地想了许久,也未想通虚弥道长为何要留下十斤,为何不让任何人来看望十斤。“虚弥道长。”看着虚弥道长缓缓走来,江远棋等人拱手表示敬意。“江帮主,十斤姑娘身子弱,服了药,还未苏醒过来,请江帮主放心,十斤姑娘已无大碍,不日便会醒来。”江远棋听到虚弥道长亲口这样说,他才放心下来。“那就好,多谢虚弥道长。”“我们能否看看她,就看一眼,或者,我也可以留下来,照顾十斤。”易茵茵说道。虚弥道长笑了笑,道:“这位姑娘重情重义,只是观中不留除弟子以外的人,十斤姑娘已是例外。”“那能否带我们见见她。”,易茵茵再次说道。虚弥道长摇头,“这样吧,待十斤姑娘醒来,你们再来见她。”虚弥道长既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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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江远棋他们只能过几天再来探望。、只是心中的想念越来越浓,或许许久以后,他真的回后悔将十斤交给虚弥道长。待他们刚走,十斤便慢慢的苏醒过来,身旁照顾她的少女见她醒来,开心的欢呼道:“你终于醒了。”十斤迷迷糊糊,望着这陌生的一切,她想坐起来,可奈何身体传来一阵疼痛,让她直呼:“好痛。”身旁的少女急忙扶着她,道:“你现在只能安静地躺着养着,不能乱动。”十斤依然艰难坐起身来,看着自己一身蓝白色衣裙,“我的衣裙……”“我给你换的。”,少女一脸笑意。十斤满脸不安的四处张望。“这是哪?江远棋他们呢?”“江远棋是谁,我不认识。噢,这里是丰仑观,我叫凤英,比你早来半年,日后,你便要叫我凤英师姐啦。”凤英生得清甜,短而圆的双眼透着淡淡的笑意。半长发高高束起,及眉的刘海显的她甜美动人。十斤欲从床塌下来,凤英见她如此着急,不停地劝道:“你现在还不能走动,你的伤还没好呢。”十斤不听,踉踉跄跄跑出门去,一路寻找着江远棋他们四人。她心里异常不安,她很害怕,害怕江远棋不要她了,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见不到江柏了。她害怕她回不去丰柳镇,不能喝江柏酿的杏花酒了。她疯了一般四处寻找着,凤英赶紧去找虚弥道长与清羽。不知不觉,十斤已经跑到丰仑观丰山台上,那丰山台成圆形,是平日辰时,弟子们练辰功的地方。丰山台处在丰仑观九十九台阶下,从丰山台上望上去,便能清楚地看到那丰仑观精美的牌匾立于大殿顶上。十斤望着那丰仑观牌匾,再看看周围巍峨山景,还有许多弟子在一旁议论着她。此刻的她,对于这陌生且在她看来可怕的一切,她心如刀绞。她跪倒在地上,闷声哭着,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她害怕,害怕到整个人不停颤抖着。虚弥道长与清羽赶了过来,将众弟子打发回去。“十斤姑娘,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虚弥道长问道。十斤抬头一看,她认得虚弥道长,两次武林大会,他皆在。“我,江远棋他们在哪?”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十斤姑娘,江帮主已经将你交给贫道,日后,你便在这丰仑观住下,亦是贫道收的最后一名弟子。”“什,什么意思?”十斤从看到一点希望转而变成了满脸的不置信。“我,我不想住在这里,我要下山找江远棋他们。”她不愿相信虚弥道长所说,倔强的起身,欲下山。“天色已晚,这山上山下野兽出没,十斤姑娘若不信,去看看你的房间即可,你的衣物,江帮主已皆打包送了过来。”这老道士,居然骗十斤,那些皆是江柏送去看望十斤的,怎说成是他江远棋送过去的。“不可能,你骗人,江远棋不会不要我的,茵茵他们也不会丢下我的,呜~”十斤撕心裂肺的哭着。再回想着江远棋前些日子与她说的话,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还以为江远棋这几日对他的温柔与关心,定是不那么厌弃于她了。可原来这一切,皆是假的。
24. 第 24 章
哭了一会,便晕了过去,清羽将她抱回住处,虚弥道长为她把过脉。“无大碍,只是情绪激动导致昏迷,凤英,这几日好生照料,多与她说说话。”“知道了,师父。”虚弥道长当然知道刚才骗十斤实属不妥,他自认为自己乃最正直之人,从未欺骗过他人,且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可如今,他不得不编出谎言将十斤留在这丰仑观。他认为或许只有让她真正的死心,才能安稳的留在丰仑观。他做这一切,不仅是为十斤,也是为江湖。清羽望着虚弥道长无奈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虚弥道长要欺骗十斤,且虚弥道长早已不再收任何弟子,可却破例收了十斤。他亦摇了摇头,叹息几声,便退了下去。夜色正浓,丰柳镇的月光异常透亮,江远棋坐在那颗老树上,思考着自己以后的出路。他原打算去看一看西蜀城以外的地方,可十斤在丰仑观,他有了羁绊,便舍不得出去。且他在西蜀城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与柳默的婚事,他与莫野寻的仇恨,以及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戚玄之的意图。次日,江远棋在打扫太叔府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支撑太叔剑的支架竟是一道门的机关。江远棋叫上顾牵机,祁温与易茵茵,四人偷偷摸摸的进入机关门。顾牵机觉着这样算窥探了太叔府的隐私,不正道。江远棋只觉他啰嗦,他们进去之后,发现竟然掌了灯,一片光明。往里面走不久,发现一间屋子。正打算推门而进,顾牵机阻止,他内心依然过不了正道那一关。江远棋也理解他,但是戚玄之坑了他多少回,他定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他用手比划让顾牵机先出去,或者在外面等他们。易茵茵与祁温亦觉顾牵机犹犹豫豫,都已进来,就探到底。四人大眼瞪小眼,比划来比划去。忽然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在外面?”四个人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正准备打退堂鼓。一阵强大的内力将门给推开来,江远棋望着屋子里那塌上坐着一名长胡须,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塌上闭眼打坐。此人正是太叔府帮主太叔丰洺,只不过江远棋等人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太叔丰洺严肃道:“进来。”江远棋他们不敢违抗,只得乖乖进去。这屋子空间很大,里面还有一间里屋,应当是晚上睡觉的地方。太叔丰洺坐的那塌占屋子的三分之一宽,长度都已到头,高度很低,好似榻榻米,供他休憩打坐的。江远棋四处观望着这屋子,有不少生活的痕迹,他想这人定是在这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现。“他该不会是被戚副帮主困在这里的吧?”,祁温靠近江远棋,小声道。太叔丰洺耳朵动了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他没那个本事?”祁温被吓一跳,他那么小声,他居然能听到。“那......前辈为何会在此?”,江远棋小心翼翼问道。“老夫还未问你们为何会在此?如何进来的?”“走,走进来的。”,祁温回道。顾牵机与易茵茵给了他一记眼神,让他少说话。江远棋赶紧找补,“今日打扫大堂,无意中碰到了机关,就进来了。”“嗯,你们这叫私闯宅院,被那戚玄之发现,可是要进官府的。”太叔丰洺一直闭着双眼,身上一团真气环绕。听到此话,几人慌了。江远棋尴尬笑了笑:“我们不知道,抱歉,您就当我们没来过,我们先出去了,告辞。”江远棋四人转身欲走,太叔丰洺用真气又将那门给紧紧关上,不让他们出去。“既然来了,哪有出去的道理。来者皆是客,老夫理当好好招待一番才对。”四人瑟瑟发抖,连忙拒绝道:“不用了,多谢前辈。”“不劳烦前辈了。”“不劳烦。”说完,一眨眼功夫,太叔丰洺便将江远棋等人四掌打到在地。四人疼的蜷缩一团。太叔丰洺摇摇头,嫌弃道:“这玄之找的人如此无用,连老夫一成的力都接不住。”“你,你偷袭,怎能接的住,痛死我了。”,祁温不服道。“那说明你们太过稚嫩,反应极慢,你们呀,若是出了这西蜀城,迟早黄土盖身。”太叔丰洺坐在最左边的木椅上,喝着茶。“你,你这老头儿,说话怎么如此损。”,易茵茵野蛮道。“那老夫不偷袭你们,正面打,你们四个人一起上,如何?”,太叔丰洺玩意兴起,许久未有人陪他习武,倒是寂寞得很。如今,来了四名娃娃,他一时玩意兴起,想逗他们玩玩。“我们四个人哪能打得过您,太叔帮主。”,江远棋委屈巴巴站起身来。正在喝茶的太叔丰洺顿住了,这小子居然认出他来了,他倒是对他们更有兴趣了。“你们,有点意思,怎么认出老夫的。”“瞎猜的,您就上当了。”江远棋有过一丝怀疑,便想试探下,没想到竟让他试出来了。“你小子,有点心机。”江远棋四人依次介绍着自己,太叔丰洺早已对他们熟悉,全是戚玄之与他说的。“好了,赶紧出去吧,等会戚玄之该来了。”以往午时过后,戚玄之便会来此陪他下下棋,说说话,顺便讲讲最近的江湖事。江远棋好奇为何太叔丰洺会在此,以他的武功,戚玄之困不住他,那定是他自愿的,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江远棋并未对此盘根问到底。正当他们离开之际,太叔丰洺叫住他,让他明日同样的时辰再去见他,顺便带壶好酒来见他。江远棋四人隔天同样时辰再次去见了太叔丰泯,并带了壶杏花酒。可当他们正打开屋子门的时候,发现戚玄之也在。四人慌忙的欲掩门而走,却被戚玄之叫住。“既然来了,就大方进来。还有你江帮主怕的事情?”江远棋理亏,本就是他私闯了密室,他不好说什么。见太叔丰泯又在打坐练着武,便不作声打扰,四人在一旁干看着。“玄之说话总是生硬的很,但无坏心,几位别介意。”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串通好的,并不是太叔丰泯被困在此处。江远棋皱眉思索着。原是昨日江远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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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后,戚玄之便来见太叔丰泯,而太叔丰泯将江远棋四人发现这密室皆告知戚玄之。戚玄之对此并没有生气,而是惊讶于太叔丰泯对他们四人很是欣赏。至于为什么太叔丰泯会在此,对外却宣称自己重病,可他的状态全然不像重病之人。戚玄之为他们倒着酒,诉说着这一切的真相。莫家如今的地位,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上都数一数二。而这一切的功劳归咎于莫向天的弟弟莫向隆。当年,幽云教教主何染心带领全教意图统领整个江湖,与百鬼林鬼厉主联盟对江湖各大门派发起挑战。从此,这两个门派在江湖人眼中便成了魔教,且各大门派商量联合剿灭他们。莫向隆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莫向隆找齐了三剑,一剑太叔丰泯的太叔剑,二剑乃是江湖剑客江木白的血火剑,三剑便是昆山派龙行虎的寒光剑。莫向隆请求三剑合一,共同剿灭魔教众人。至此,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来袭。那一年,死了不少人,幽云教覆灭,百鬼林损失惨重,新鬼厉主上任,并向天下人承诺从此不过问江湖事。江木白夫人也在此争斗中离世,从此便再无他的消息。世人皆猜测他与他夫人情深意切,却死在他的怀里,他受不住打击便殉情了之。也有人猜测他隐姓埋名,退隐江湖。太叔丰泯自此留下伤病,虽无大碍,但终究无法再突破太叔剑法的第三重。“说起来,江帮主倒是与江木白大侠十分相似,老夫见你第一眼,霎时间,竟恍惚了,还以为故人回来了。”太叔丰泯打坐完成,一碗杏花酒下肚,闭眼享受。“太叔帮主唤我江远棋就好,这帮主,晚辈不敢当。至于江木白大侠,晚辈敬佩,亦很荣幸与他有几分相似,或许都是姓江的缘故,才让太叔帮主看错了。”江远棋道。“这酒不错,仿佛看到整片杏花,醇厚又香甜,老夫喜欢。”“这是我爹酿的,太叔帮主若是喜欢,我每日给您带上一坛。”“你爹竟有如此酿酒的好手艺,改日老夫定要结识一番。”接着,就由太叔丰泯诉着自己为何会在此。自那场剿灭魔教行动之后,莫家的地位直线上升。莫家祖上本是西域来的,这豢养凶兽的方法皆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圣人对莫向隆甚是欣赏,能以三寸不烂之舌请到三剑合一,并鼓动各大门派剿灭魔教,这本事应放在朝堂之上,这才请他去做了那丞相。且他女儿亦是被圣上看中,从此莫家便无人能撼动。莫家也因此越来越嚣张,莫向天表面上看着好相处,其实背地里搅黄了其他三大家族不少生意。尤其是太叔家,原本对丰壹钱庄乃是太叔家产业,莫家看中钱庄地底下庞大的密室,便向太叔家讨要,太叔丰泯自是不同意的,莫家却使手段栽赃诬陷,这钱庄不得已流落他手,而那储存银钱的密室成了赫赫有名的斗兽场。太叔丰泯这才对外宣称重病,以这种方式下台,避免与莫家再起纷争。亦打消莫家针对太叔家的念头。
25. 第 25 章
尤其是太叔家,原本对丰壹钱庄乃是太叔家产业,莫家看中钱庄地底下庞大的密室,便向太叔家讨要,太叔丰泯自是不同意的,莫家却使手段栽赃诬陷,这钱庄不得已流落他手,而那储存银钱的密室成了赫赫有名的斗兽场。太叔丰泯这才对外宣称重病,以这种方式下台,避免与莫家再起纷争。亦打消莫家针对太叔家的念头。至于江远棋怎么当上这帮主的,亦是戚玄之一手策划。他只是想找一位无任何武功内力之人,这样他便好操控此人,莫家对太叔家亦不会如此在意。太叔丰洺并不想与莫家牵扯太多,且欲想静心修炼者太叔剑法第三重。反之戚玄之,他便一心想将莫家打压下去,报当初陷害之仇,这才利用了江远棋,也算是间接害死了樊小二。太叔丰洺对江远棋有一股莫名的欣赏,大概是他与当年江木白神似,遂想教他一些武功,日后说不定太叔家还得靠他帮衬。“近日,西蜀城多了不少外来人,还有,尹盟主大弟子死了,听说杀他的人身上都有一个凤凰图腾,似乎是幽云教的。”戚玄之向太叔丰洺汇报道。“幽云教不是覆灭了吗?”,祁温不解问道。太叔丰洺摇了摇头,“幽云教的确已经不存在了,但当年何染心的两个女儿被带走了。”“会不会是她们正在重建幽云教?”,顾牵机问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且近日百鬼林异常,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幽云教所为。”,戚玄之道。“百鬼林有什么异常?”,太叔丰洺问道。“具体不清楚,只是听说,百鬼林起了内讧,大家皆不服鬼厉主。”“若这些猜测属实,那腥风血雨的江湖,怕是又要重起了。”太叔丰洺无声叹息。接下来的两个月,江远棋四人在太叔丰洺的指导下,武功内力都直线上升,且江远棋居然突破了太叔剑法的第一重,太叔丰洺惊喜不已。他那两位师弟戚玄之与孙义都未能突破,江远棋却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便突破了,真是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而这两个月亦发生了其他不少的事情,江远棋劝解柳默放下往事,重新来过,至于莫野寻,将来迟早有机会教训他。秋月山庄迎来机关术,毒术,剑术,拳术等等武艺比试,并且同时举办秋水颖庄主的而立寿宴。秋月山庄邀请了各大门派,四大家族,以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江湖上闻名的练毒师宋傲。宋傲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傲气十足,年轻气盛,也正是而立之年,便以一种洛花影毒立足于江湖,洛花影毒无人能解,甚至很难察觉到中毒迹象,一旦发现,便已是半截入土,安静等死。丰仑观也在受邀名单中,这两月,十斤成了虚弥道长的最后一位收入门下的弟子,虚弥道长教她武艺,她虽不喜欢,且哪怕每日伤痕累累,亦坚持不懈。她想等学成之后,便下山去找江远棋问个清楚,她要他亲口说,她不相信江远棋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可她不知道的是江远棋时不时便来这丰仑观,虚弥道长允许他远远地看十斤一眼,他看着十斤在这丰仑观一步步地成长,一步步地练成武功,他很放心。可他亦不知道十斤心里对他起了怨气。自从来了这丰仑观,十斤仿佛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不爱笑,独来独往。清羽与凤英一直开导着她,陪着她,她心里很感激,只是不似以前那般热情,阳光。“我们若是都去了秋月山庄,那十斤呢?”几人坐在杏花林那棵老树下,望着繁星点缀的天空。易茵茵满脸愁容道。“你们呢,就放心去,十斤,江叔会时常去看她,别担心。”江柏拿着一坛酒和五个碗走过去。顾牵机接过,给大家都倒上。“放心吧,十斤在丰仑观安全的很,总比跟着我们出去闯要好,万一路上碰到了什么坏人,我们不一定能护得住她。就是江叔,您这杏花酒,能否给我们多带几坛在路上喝,嘿嘿。”祁温享受得喝完一碗酒,说道。“祁温说得对,你说要十斤跟着你们出去,我更加不放心,在丰仑观也好。杏花酒都给你们备好了,你们这些娃娃,出去记得安全为主,不要逞能。”“谢谢江叔。”一个晚上,江远棋愣是一句话也未说,酒喝个不停,喝到脸红扑扑,醉意微起。顾牵机拍着他的肩膀,“等我们回来,就去接她。”可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丰仑观正在面临着怎样的屠杀,直到翌日,江远棋四人去找十斤告别的时候才发现丰仑观异常。山脚下横尸遍野,江远棋慌了神,整个人害怕到直发颤。四人焦急上山,那遍地的尸体让他们四人泛红了眼睛,那血腥味布满整个丰仑观,连头上地乌鸦都不愿停留,叽叽喳喳地飞走了。江远棋四人到处找寻着十斤,期盼着十斤能躲过这一劫,他们在丰山台上发现了虚弥道长的尸体与十斤的发簪,一支易茵茵送的木簪,已断成两半,一支江远棋送的杏花簪,上面布满了血迹。江远棋不断唤着虚弥道长,已无力回天。他们翻遍了整个丰仑观也未找到十斤,那就意味着十斤定是被人带走了,她还活着。江远棋已到崩溃边缘,满身的血迹,颤抖的双手,他心里一阵阵抽痛,他后悔了,后悔将十斤交给丰仑观,泪水直流,却无能为力,他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十斤,亦不知道从何找起。易茵茵亦是哭个不停,他们将丰仑观的事说与太叔丰洺与戚玄之。戚玄之告诉他去秋月山庄的途中,顺道去幽云教探探,或许真是幽云教的人所为并带走了十斤。他们亦同样认为,便将此事也告知了江柏,江柏甚是担心,叮嘱他们路上千万小心。丰仑观惨案席卷整个江湖,所有门派皆认为是幽云教所为,且胡家门下亦有弟子死于所谓的幽云教人手里,他们对幽云教深恶痛绝,并设下防备,以防再次被幽云教的人杀害。如今,幽云教在暗,若要彻底消灭他们,定要找出他们所在,而幽云教原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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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成了不少人去探寻的地方。以前幽云教何其风光,何染心虽为女子,长相娇美,但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人臣服于她。何染心野心十足,想称霸整个江湖,若不是她蠢笨与一男子生下一对双生子,她早已带领众人占领整个江湖,何至于等到三剑问世,死在三剑之下。而如今的幽云教早已是人去楼空,周围杂草丛生,不再有往日辉煌的模样。幽云教地处偏僻,全是因为何染心喜幽静,往里走一百米,便有一处山洞,以前何染心总是爱在里面精心修炼万指魔琴,而这万指魔琴亦是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只可惜铸剑师横衍造出了三剑,并为三剑找到了归属,这万指魔琴自然败于三剑下。“醒了,恭迎少教主。”男人眼神凛冽,恭敬地双手交叉,单膝跪在地上,等着石椅上的十斤回应。十斤迷迷糊糊望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问道:“你们是谁啊?我师父,师兄,师姐呢?”“少教主,你忘了,那老道士早已被属下杀死。属下终于找到你,将你带回来,终是不负教主的托付。”男人再次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师父怎么死,你骗人,你是谁,你们是谁?”,十斤愤怒道。“少教主,当年,你仍在襁褓之中便被带走,不认识属下是应该的,属下佑深,乃教主,也就是你母亲最信任的护法。”“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教主,我要回丰仑观。”十斤拖着疲惫的身子欲走,却被佑深的发言给震住。“少教主,你回不去了,丰仑观所有人皆已死,哦,对,属下倒是给你留了两位。”十斤这才想起丰仑观所发生的惨祸。那日正当她们练功之际,忽然闯入一众黑衣人。将观中弟子杀了个干净,几位道长亦是为护弟子而死,虚弥道长以命护着十斤不被他们带走,可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就这样,虚弥道长死在十斤眼前。清羽与凤英极力护在十斤面前,十斤求着佑深放过他们,她什么都听他的。佑深本想杀了清羽与凤英以绝后患,思索下,决定留下他们,日后或许能用他们牵制住十斤。“云,云姑,也是你杀的?袭击漠村的那些人,亦是你们?”,十斤满眼愤恨,红血丝布满眼眶。“是,属下只是想带回少教主,光复我幽云教。”“云姑也是你所说的幽云教的。”“是,你口中的云姑原叫程云,乃教主贴身侍女。”“那教主呢?”“教主乃你的母亲,当年,若不是你爹,教主早已掌控整个江湖,何至于死在三剑之下,幽云教又何至于覆灭。”佑深说起以前便恨意席卷全身。“我不认识你所说的教主,什么幽云教,我不过就是一个在莫村长大的普通女子而已,别想诓骗我。”十斤心里明白或许自己真是他口中所说的少教主,但她不认,亦不想认,她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佑深阴沉的拿出石头项链,十斤摸了摸脖子,那是云姑给她的项链。“少教主,看清楚了。”
26. 第 26 章
佑深将外面裹住的一层轻轻敲打开来,随即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玉石显现,十斤不可思议的望着那玉石。“晗碧之眼,幽云教的信物,本是一对,这只是其中一半,还有一半在你双生姐姐身上,你想见她吗?她就在这里。”佑深手一挥,下属便飞身越过前边水池,将对面石壁上的机关打开,随即右侧石壁门自动打开。佑深拉着十斤走了过去,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铁链锁着一位清冷少女,与十斤长相相似,但气质却天壤之别。少女叫何芝,与十斤相似的容貌,却比十斤瘦弱许多,脸色亦毫无血色。身着一袭月牙白衣裙背靠着铁笼坐着,衣裙上下皆被灰尘弄脏。自幽云教覆灭后,云姑本想带着她们姐妹两人一同逃出去,可佑深却阻止她,两人一人抱着一名娃娃,互不相让。佑深与云姑本是互相爱慕彼此,却因心中信仰不同而产生分歧,云姑只想带着她们远离纷争,远离江湖,不想让她们再步何染心的后尘,佑深却一心想着培养她们,光复幽云教。佑深将何芝抚养长大,不断给她灌输何染心是怎么死的,她的仇人有哪些。直到何芝十岁那年,佑深便让她执掌幽云教,她反抗,她害怕那些乌泱泱的人跪在她面前叫她少教主,她也不想杀人。佑深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极其愤怒,才将她锁在那铁笼里八年。这八年来,何芝已心灰意冷,毫无生气,更是一句话不说。如今,见到十斤,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知道,眼前这位与她长相相似的人就是她的双生妹妹,她不想十斤也同她一样被锁在这铁笼里。她激动的朝十斤靠近,抓紧铁笼,不停的啊,啊,她想说让她快走,可无论怎么使劲都说不出话来。十斤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抽痛,她亦靠近她,不敢相信眼前人真与她长得那般相像。这是何芝八年以来,第一次情绪如此激动,她泪水直流,用手轻轻抚摸着十斤的脸。佑深一把将十斤拉开,何芝以为他要伤害她,疯狂的敲打着铁笼,并尖叫着,这尖叫声大到外面赶来的人皆隐隐能听到。这些人皆是胡家的,胡三生循着微弱的声音走去。身后随即跟来江远棋四人,四人看到胡三生等人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是我,是我让你们姐妹相见,只要你们姐妹齐心,重整我幽云教,我定让你们团聚,不再分开,如何?”佑深执念太深,为幽云教,他的确付出了不少。“那只是你自己的执念,我们不想重整什么幽云教,我们只想好好活着,求你,放过我们,也放过我师兄师姐。”十斤抬头满眼恳求地望着他。“哼,放了你们,你们对得起教主十月怀胎,将你们生下来吗?好,既然不想,那都别活了。”佑深杀心渐起,示意属下将清羽与凤英带了出来,十斤看到他们,连忙起身想过去,却被佑深一剑横在清羽地脖子上。那利剑瞬间将清羽的脖颈划出一道血迹,十斤不敢再靠近,只一脸怨恨地看着他,眼睛里冒着火,双拳紧攥。何芝用尽全身力气,终是能沙哑着嗓子说句话了。“佑深,别再执着了,别为难她。”正当佑深疯癫大笑之际,胡三生带着众弟子找到了这里,一拳朝佑深挥去,佑深反应极快,飞身躲避,并给了胡三生一脚,将胡三生差点踢翻在水池,还好江远棋及时救下胡三生。“江帮主,你跟踪我们?”,胡三生厚厚地嗓音问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易茵茵甚是开心,终于见到了十斤,赶紧上前去拉着她。可十斤好似失了魂一样,委屈望着眼前的江远棋。此时,佑深等一众幽云教弟子皆在水池的另一边,正好与江远棋等人形成对立。江远棋回过头便看到满是疲惫的十斤,他克制住想抱住她的双手,心疼问道:“你,可有受伤?”没等来十斤的回复,却听到身后刺耳的声音。“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你小子,居然成了江帮主,想当初,你还是个楞头小子,什么武功内力都没有就想着英雄救美,现在成长了,武功也见长了,倒是让本护法小瞧了你。”江远棋安慰着十斤,细声道:“别怕,我们都在。”他回过头,扬起头,还似从前那般不羁的模样看着他。“小爷今日才知道你长这样,还以为那张面具下是一张极其丑陋不堪的面貌,才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佑深郁闷,不明白他说些什么,“你什么意思?”“教教你,别小瞧任何人。”“哈哈哈,有意思,江帮主是在告诉你,别看不起人,你可不知道哪一日你看不起的那人便超过你了。”胡三生大笑道。佑深气急败坏,道:“多嘴,第一个便杀了你。”“哼,江帮主,别和他废话,直接灭了他们。”论武功,江远棋他们皆不是佑深等众教徒的对手,胡三生想灭掉他们,给胡家几位死去的弟子报仇。胡三生面目狰狞,手臂上肌肉暴起,直接飞身朝佑深打去,江远棋都来不及阻止。胡家弟子们亦都纷纷上去打杀,霎时间,打斗激烈燃起。清羽与凤英同样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毫不犹豫加入到打斗中。胡三生,清羽,凤英三人围攻佑深,都没能伤他一分。“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被他耗死在这里,我们打不过他的。”顾牵机担忧道。“总得一试,牵机,你试着给他们下毒,我和温狗去帮胡副帮主他们。”“我也去帮你们。”,易茵茵说道。十斤亦想上去帮他们,但在江远棋眼里,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十斤。“十斤,你待在这里。”十斤听话待在原地,看着江远棋飞身过去帮忙,顾牵机找着机会给佑深投去毒针,佑深运用内力将毒针化为己用,反打出去,胡三生正中毒针,胡家几名弟子也皆中了。“奶奶的。”,胡三生只感觉内力使不上。“胡副帮主,银针有毒,封住穴道。”,顾牵机连忙喊道。胡三生及几名弟子皆按照顾牵机的方法坐在地上,暂时已失去武力。佑深窃喜,趁着众人不备,一剑朝胡三生刺去,江远棋眼疾手快地用剑挡住,随即两人皆飞身在半空中。“太叔剑法,只可惜只道第一重,即使你的混元心法再厉害,也打不过本护法。”“那便试试。”江远棋一个转身飞到佑深上方,佑深迅速调整方位,与他再次以剑格挡。正当两人僵持不下,顾牵机再次放出银针,佑深便不再与江远棋周旋,避开银针,杀意怒起,蓄力一剑挥在江远棋身上,江远棋被打落在地,手臂一道深而刺眼地伤口露出。十斤一个飞身过来扶着他,撕掉一块衣角,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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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棋包扎着,江远棋深情的看着她。顾牵机等人也皆赶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江帮主,你也受伤了?”胡三生听着江远棋“嘶”的一声,问道。“哈哈哈,今日,本护法便用你们来祭奠教主。”清羽与凤英恨意骤起,捡过地上的剑飞身去杀佑深,没两个回合,便双双被打倒在地,并口喷鲜血。十斤又赶忙去查看清羽与凤英的伤势。“哦,对了,在你们死之前,告诉你们个秘密。”“小爷我不想知道。”江远棋打断他,他知道定是与十斤有关,十斤与幽云教定是牵扯甚深,他不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这以后十斤还怎么在江湖上生存。江远棋握剑怒起,这次,他将混元心法发挥到极致,与佑深缠斗。他浑身散发着真气,双手握剑朝佑深挥去,那剑法仿若一头老虎一般凶狠,佑深冷静迎接这一剑,亦使出自己全身的内力接住这一剑,时间仿佛停止了般,两人的剑双双磨出火花,满眼杀气,佑深再次使用内力,两股力量相撞弹开,两人皆受了内伤。佑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这太叔剑法第一重,在混元心法的加持下,竟这般厉害。”十斤看着额头青筋暴起的江远棋,心疼不已。“你先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便是,你放了他们。”“我的少教主,属下还能再相信你吗?”什么?少教主?众人惊讶地望着十斤,江远棋自责还是没能阻止佑深。“当然,我决定了,我同意和你一起重整幽云教,他们,日后,待我练好武功,由我亲自来杀。”“十斤。”清羽与凤英不可置信地拉着她地衣角。“好,既然这样,今日便先杀掉一人,属下便信你,日后,绝不背弃。就杀江帮主,他对你,定不会动手。”佑深将剑交给十斤,十斤颤抖着,不敢动。“去啊,你若杀了他,属下立即放了所有人。”十斤朝江远棋走去,佑深站在她身后得意地看着。江远棋温柔地笑看着她,顾牵机,祁温,与易茵茵,皆看着她摇着头。十斤心一横,握紧手中地剑,想起在丰仑观,虚弥道长教的剑法,转身朝佑深的心肺刺去,佑深虽反应迅速,由于受了江远棋太叔剑法的伤,终是没能躲过这一剑,他的肩膀一阵疼痛,鲜血不停冒出,他瞪大了眼睛,愤怒不已,十斤用尽全力将剑刺穿他的肩膀,身上亦沾了许多佑深的血迹。佑深用力抽身出来,一掌打向十斤,现在的十斤已然不是那个等着别人来救的十斤了,而是弯腰躲避,随即给了佑深一掌。幽云教众人见状,立马上前朝十斤打来,顾牵机与祁温等人拖住幽云教教徒。江远棋帮十斤接住佑深打过来的一掌,顺势不再给佑深一丝机会,两人配合默契,江远棋一脚踹在佑深肩膀上,佑深痛到来不及反应,便被十斤一剑刺穿肚子。“你,为何?”佑深嘴里冒着鲜血问道。为何?他怎么有脸问出来,“报仇,为云姑,为丰仑观,为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为那些死在你的执念中的所有人,你难道一点悔意都没有吗?”“悔,从未,信仰不同,站位不同,你不理解,我不怪你,只是,你,不再是少教主,你不配。”佑深很失望,他寻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带会教中,她却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27. 第 27 章
佑深眼神空洞的倒在地上,嘴里仍然不停的冒着鲜血。“教主,属,属下,有负于,您所托,属下这就来向您,向您,请,罪。”佑深死后,幽云教活下来的教徒皆自尽随佑深而去。江湖中,不缺有情有义的组织,只是每个人皆有执念,无论对错,都无法放下。江远棋看着身旁十斤的眼神充满哀伤,心里揪得紧紧的,他无法想象十斤经历的一切,看着如今杀伐果断的十斤,不知为何,心里异常难受。清羽与凤英皆关心着她,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持着手中的剑飞身到对面,挥剑将铁笼门锁和锁住何芝手脚的铁链皆砍掉。何芝激动的哭出了声,可怜的望着她,像只受了伤孤独的小兔子。十斤蹲下身去,抚摸着何芝手腕上被铁链锁住的伤痕,瞬间红了眼眶。“我带你出去,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缺口,从小到大,她与云姑相依为命,即使生活很苦,但仍然很开心。后来,云姑因为她而死,她在这世上便再无亲人了,她只能跟着云姑托付的江远棋,虽然寄居在江远棋家,但江柏对她甚好,好到让她以为她能待在他和江远棋身边一辈子。自此,她结交了易茵茵,她们如同亲姐妹一般无话不说,亦有顾牵机与祁温这样的好朋友,对她来说,丰柳镇的一切她都异常珍惜。可是,她被送到丰仑观,她虽对江远棋心生怨恨,但她心底自始至终都不愿相信江远棋不要她了。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丰仑观的一切,却又因她而灭,她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可老天还是可怜她的,安排她与她姐姐相认。她想带着何芝远离江湖,远离一切。“好。”,何芝用力发出声音。忽而各大门派的代表皆进入山洞。“你们不如再晚点来,给我们收尸。”,胡三生怪道。“胡副帮主,实在抱歉,路上突发点事给耽搁了。”,昆山派龙行虎大弟子方天霖拱手歉意道。方天霖一身正直,正义的少年气质,谈吐举止,干净利落。“哼,就你们昆山派来支援,其他门派呢?”,胡三生问道。“其他门派皆在外面。这都,解决了。”,方天霖看着满地的尸首,说道。“再不解决,等你们来,地上躺着的就是我们了。”,胡三生没好气地说道。方天霖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水池对面铁笼里的十斤与何芝,问道:“她们是?”“她们,幽......”,话刚出口,江远棋便给了他一个眼神。胡三生改口道:“被抓过来的,可怜。”原在前几分钟,江远棋请求胡三生等人别将十斤的身份散播出去,胡三生看在他救过他的份上答应了。“既然如此,在下便先往秋月山庄赶路了,各位,后会有期。”方天霖拱手道别。“我与你们一同走。”顾牵机早已解了他身上的毒,这才放心起身同方天霖一同启程去秋月山庄。十斤搀扶着何芝起身,可何芝怎么都站不起来,腿脚仿佛不是她自己的,酸软无力,无法直立。十斤着急的流着眼泪,“怎么会这样?”“没事,我再试试。”,何芝再次使劲全力,依然无法站立。不知是否用力太过,何芝只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好似被侵蚀了一般,一大口老红色的血喷了出来,十斤的衣裙亦被染上一层红色。“弄,弄脏你的衣衫了。”何芝满脸惨白,不断擦着十斤衣裙上的血迹。十斤跪倒在地,急得直唤道:“江远棋。”焦急时刻,下意识地喊着江远棋,好似只要又江远棋在,一切问题节能解决。江远棋听到她的呼喊,顷刻间,便出现在她身边,看着何芝苍白虚弱的模样,只得让顾牵机看看。顾牵机把完脉,面露难色道:“这是,洛花影毒,你怎会中此毒?”“牵机,可有办法解?”,十斤哭着问道。顾牵机为难的摇了摇头,“十斤,对不起,洛花影毒只有宋前辈自己能解,我解不了。”十斤崩溃道:“不,不,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何芝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十,斤,不怕,姐,姐,一直在。”顾牵机思索良久道:“我之前参考擎神医的医志,对洛花影毒研究过,还好,这毒暂时还未深入骨髓。若你们相信我,或许,我可以试着看能否暂时压住毒性,待我们到秋月山庄,再找宋前辈解。”顾牵机封住她的足三里,防止毒素深入骨髓。输入江远棋的混元心法,使何芝体内元气稳固。再以顾牵机每日针灸维持何芝的生命。“可以了,我们需在三日内赶到秋月山庄,不然,我也无能为力。”“好。”江远棋将何芝抱起,刚走出去便看到柳默在外面等着她。“江帮主,等你多时了。”“你怎会在此?”“这不是怕江帮主打不过,我来帮你,好歹咱们也有婚约在身。不过,看江帮主的样子,倒是并无大碍,还能英雄救美。”江远棋一脸冷漠的模样,无视她的话语,径直将何芝抱进马车里面,易茵茵与十斤,清羽,凤英皆上了马车。江远棋,祁温与顾牵机驾着马车马不停蹄的往秋月山庄赶。夜色渐渐暗淡,月亮高高挂起,夏季的晚风特别凉爽。江远棋等人找了一家驿站洗漱休整。何芝见十斤细心忙碌的照顾她,心里一阵暖风拂过,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十斤,你为什么叫十斤?”何染心原本给她取名何蔓,云姑带走她之后,便给她换了名字。“云姑说,娘亲生下我时,我有十斤重,所以便叫十斤。现在想想,云姑是骗我的。”两人相视一笑。“以前,我被锁在那铁笼里,暗无天日,总想着死了便一了百了了,可佑深告诉我,我还有个妹妹,叫何蔓,他说他一定会找到你的,我期盼着他能找到你,这样,我就能见到你,可我更不希望他找到你,让你知道这残酷的真相。”十斤眼眶泛红,泪水滴在床榻上。她多么想和云姑就在那漠村生活一辈子,多么想在丰柳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何芝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心里,很苦吧。别怕,以后有姐姐在。”十斤轻轻扑在何芝的身上抽泣着。不久,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我。”江远棋拿着一壶杏花酒站在门口,等着开门。自在幽云教看到十斤后,他便清楚了自己对十斤的感情。“是江帮主,快去吧。”何芝拍着她的背。十斤望着门口的人影,想去又犹豫。“姐姐看得出,江帮主很关心你,很喜欢你。”十斤起身一脸惊讶的看着何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喜欢她。“怎么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你对他,又依赖又疏远。”“我,我只是.....”,十斤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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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一句整话。“好了,快去吧,他在等你,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他对你,很不一样。”十斤这才慢慢去开门,江远棋见到她又高兴又心疼。“你,要不要喝点杏花酒?”十斤将门掩上,往驿站外走去,两人坐在驿站外面的一颗大树下望着天空。许久,十斤开口道:“江远棋,今晚,没有星星。”“嗯,等给你姐姐解了毒,咱们就带着你姐姐回丰柳镇,坐在杏花林,喝着杏花酒,赏着漫天的星空,好不好?”江远棋闪着光的眼睛看着她,好似就这么看着她,便已知足。十斤莞尔一笑,道:“真美好啊。”可她心里不再期盼着这份美好,她不敢,已觉自己不再配得上那份美好。自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的想法就都改变了。她现在一心只想陪着何芝解毒,解完毒,或许就与她远离江湖,去到一个所有人不认识她们的地方生活一辈子。“的确很美好。”江远棋将杏花酒递给她,她接过喝了一半壶,瘪着嘴道:“还是那个味,我想江叔了。”“很快,我们就回去了,就能见到他了,他也很想你。”江远棋的手臂环在半空,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江远棋,等姐姐解了毒,我便不与你们一同回去了,我想,带着她去看遍所有风景,尝遍所有美食,再择一处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相伴到老。”她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他,不想日后不告而别引得他怨她。她感受到她背上的手忽然停住。江远棋心跳仿佛骤停了一拍,小心问道:“你,可是在怪我,将你送到丰仑观?”未等十斤回复,江远棋急忙解释道:“我,我,那时候,你受伤严重,我没办法,只能听了虚弥道长的建议,我,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所以,你想让我成长,不再成为你的累赘。一开始,我确实怨你,怨你没有问过我,就将我丢到那陌生的丰仑观,怨你从未来看过我,从未来和我解释。渐渐的,我想通了,你是对的,我应该学会长大,我不应该一直依赖你们。”十斤打断他的解释,激动的将自己对他的怨都说了出来。“不是的,不对,我没有觉得你是累赘,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我去看过你,可虚弥道长不让我接近你,我只能远远的望着你。我也同虚弥道长说过,等你学会一些能保护自己的基本武功,我们便来接你回去,我让他定要告诉你的。”江远棋着急地一口气说个没完,生怕她误会他。原来,江远棋没有抛下她,她练功那些时日远远望见的身影,真的是江远棋。可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的十斤了,她有了她想保护的姐姐。十斤苦笑道:“算了,都过去了,早点休息。”说完起身欲走,江远棋拉住她的手,一股气在身上散开。“什么算了,我想要你平平安安的,我,我从未想过要抛下你,我真的,很想你。”江远棋拉着她的手发着颤,他害怕了,后悔了,他要怎么解释,怎么说,才能留住她。“江远棋,我已经变成你所希望的十斤了。”听到此话,江远棋心如刀绞,他曾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心中信念,去做自己的事情,即使他不在她身边,她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如今,她做到了,而这一切的功劳得多亏了江远棋。
28. 第 28 章
十斤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江远棋心痛到直抽抽,仿佛一根锥刺,毫无防备地刺入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呼吸。顾牵机出门寻他,听见他细细的哭声,找掌柜的拿了一坛烈酒去找他。“怎么了?”顾牵机将两个碗皆倒上酒,递一碗给他,问道。江远棋一句话未说,连喝好几碗,还是醉意来袭,向顾牵机吐露着心声。“牵机啊,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将十斤交给虚弥道长。”顾牵机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他,只安静的陪他喝着酒。或许他心里早有了答案,只是不确定,才会寻求顾牵机的意见。顾牵机了解他亦不需要任何的话语安慰,在他身边陪着他喝酒已是最大的安慰。卯时,祁温将马儿喂饱喝足,准备继续赶路。今日的何芝起色稍许有些好转,亦能下地走走,让他们省了不少心。柳默见到江远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问道:“江帮主,昨晚,喝了不少酒呀。”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十斤担心的看着他,想上去关心,但又退了回去。“柳小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祁温一脸嫌弃。柳默笑了笑,随即骑上马带着几名弟子先走一步。祁温想不痛这柳默为何一路跟着他们,难不成真喜欢上江远棋了。祁温瞪大了眼睛缓缓侧过头看向正头痛难忍的江远棋。“江小爷,你没事吧?”“没事,你好生驾马。”江远棋闭着眼休憩。祁温又缓缓侧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顾牵机。顾牵机察觉到他的目光,亦是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憩。祁温不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这氛围这么奇怪?马车内,清羽看着十斤道:“十斤师妹,待你姐姐解完毒,便与我们一同回丰仑观吧。”十斤低着头,不敢看他。“可我的身份......”“我现在终于知道,师父为何要将你带回丰仑观了。我猜师父一直都知晓你的身份,他希望你安然无恙地在丰仑观生活,所以一直以来,师父都不让任何人来看望你,他是怕你的身份被人发现,一旦发现,你将被整个江湖追杀,这是他老人家不希望看到的,希望你能明白师父的苦心。”“谢谢师兄,十斤明白。”“十斤,你别去丰仑观,和我们回丰柳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嘛。”易茵茵这几日一直想找机会与十斤话话家常,可见十斤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且还多出了一位姐姐,便一直没有机会与她单独相处。见十斤未回她,她又说道:“十斤,江叔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可不知道,江叔自从知道那死江远棋将你交给虚弥道长的时候,江叔臭骂了江远棋一顿,要不是他受伤晕倒了,江叔定是能打他一顿。”十斤听到江远棋受伤晕倒了,眉眼微动,她还是那般在乎他,放不下他。“这位姑娘,虚弥道长是她的师父,丰仑观才是她的家,你......”“你闭嘴,看你就不顺眼,长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那些小心思。”易茵茵瞪着清羽,打断他的话。凤英替师兄不平道:“你怎么说话呢,虚弥道长是我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丰仑观就是我们的家,十斤师妹的家。”“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呵,江叔才是这个世上对十斤最好的人,而且,是我们,是我们先遇到的十斤,她是我们丰柳镇的,哼。”易茵茵杨着头,插着腰,越说越大声。凤英的眼睛直冒火,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被气得差点哭了出来。清羽不理她,再次对十斤说道:“十斤师妹,我们一定将你平安带回丰仑观,我想这也是师父的心愿。”易茵茵咬牙切齿道:“哈,真是好笑,什么师父的心愿,我看就是你这个伪君子想要将十斤困在丰仑观吧。”易茵茵这几天观察了许久,清羽看十斤的眼神压根就不是师兄看师妹的眼神。她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亦不怕得罪人。“茵茵,他是我师兄,你不能这么说他。”易茵茵的话的确过分了些,但她也是想留住十斤,而且她说的是实话。清羽确实想自私的留住十斤在丰仑观,他对十斤的感情早已不是师兄对师妹的那种了。易茵茵生气的侧一边去,她没想到十斤会为了清羽说她。“师兄,茵茵是个敢说敢做的女子,并无它意,你别怪她。”清羽只对她浅浅笑了笑。何芝见气氛尴尬,缓解道:“多谢你们,将十斤照顾得这么好,我这个做姐姐的,竟不知怎么感谢你们。”“无需客气,十斤师妹是我们师父最小的弟子,且乖巧懂事,我们,自然是对她喜欢得很。”清羽说得是我们,但这话让人听着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易茵茵怒火中烧,何芝轻咳几声。十斤紧张的眼神看着她,何芝冲她笑了笑,让她放心。马车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静,清羽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十斤,十斤一心担心着何芝的身体,何芝嘴角微笑着拍着十斤的手让她别担心。易茵茵怒气看了看清羽,又看了看凤英,凤英亦是气鼓鼓的盯着易茵茵。这各有心思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一名少女出现。少女扎着两根及腰的麻花辫,辫子上利用花色绳子系之,精致的鹅蛋脸配上灵动的五官,极其娇俏。少女叫落回,一身五颜六色的衣裙,腰间系着各种小瓷瓶,配上棕色布靴,坐靠在高高的树干上,玩弄着麻花辫,看着远处一辆破旧的马车赶来。她嘴角一抹嫌弃,“这么破烂,定是些穷鬼。”随即马车逼近,她定睛细细一看,转而换成一抹笑意,“不过嘛,那三人倒是生得不错”她大叫一声,“喂。”马儿收到惊吓,一声嘶鸣,前蹄一扬,吓得马车内外皆防备起来。祁温冷静将马儿安抚好,恼怒地望着对面树上悠闲自在荡着腿的落回。“你找死啊。”落回轻蔑一笑,心想这人怎如此没有风度。“你们,可是要去那秋月山庄。”“是又如何,与你何关。”祁温回道。“别与她在这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顾牵机催道。祁温再次扬起马鞭,继续往前赶路。谁知这一举动惹得落回不悦,下一秒,她便飞身到了马车顶上,傲娇的扬起头看着他们三。江远棋忍耐到了极限,一个飞身上去便与她打了起来,顾牵机让祁温别停,往前赶路便是。马车内的众人望着这快要支离破碎的车顶,甚是担心。何芝的身体亦是状况不断,体内阵痛,导致她剧烈咳嗽,十斤焦急的找顾牵机,顾牵机查看了何芝的状况,必须让她休整一番,他紧急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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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为何芝施针压制毒素蔓延。而外面的打斗也随之结束,落回武功不高,江远棋都未拔剑,没过两个回合便一掌将她打倒在地。“不打了,不打了,你赢了。”落回揉着疼痛的肩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声道:“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真是个呆子。”江远棋见马车停住了,急忙赶过去查看情况。落回亦跟了上去,望着马车里面苍白虚弱,嘴唇泛青的何芝,皱眉道:“中毒了,这毒不轻啊,可惜了。”祁温厌烦道:“你这姑娘怎么没脸没皮,跟着我们做什么。”落回扬着头道:“与你们作伴去那秋月山庄。”“我们人太多了,容不下你。”“嚯,你们怎能这样,我一介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们就没有一点善心吗?”落回刻意表演着。“你……可,一点都不弱女子。”“呜,算了算了,我,干脆死了算了,反正这个世上也没有在乎我的人了,呜。”落回越演越激动,光打雷不下雨的演技让祁温摸不着头脑。“姑娘,能否告知你的身份,还有,你一人去秋月山庄做甚。”顾牵机给何芝施针完毕,看着她一介女子,孤身一人,确实危险。但她的性格长相不像是被人抛弃,带上她之前必须问清楚。“怎么?这位漂亮公子愿意带上我。”,落回收起演技,转而星星眼看着顾牵机。易茵茵听到这话,探出身去,带着敌意上下扫着落回。本就有气的她,现又出现一名女子与她争顾牵机,让她更加生气。“不带,温狗,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这位姐姐好凶,那你们走吧,就让我自己一人在此自生自灭吧,我不会怪你们的。”落回“委屈”的给他们让道。易茵茵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用他们的善意来绑架他们。“咦,马车上那位姑娘中的毒该不会是,洛花影毒吧。”正当祁温等人欲走之时,她突然冒出疑问留住了他们。顾牵机讶异,上前问道:“你如何知晓?”“带上我,我就告诉你们,而且,我还能帮她续命,你们信不信。”落回傲娇道。“你到底是谁?”,江远棋好奇问道。“嗯,江湖小□□,只能说这么多咯,信不信由你们。江湖上有两种毒最为致命,一是洛花影,中此毒者,一经发现,五脏六腑烧灼不安,且嘴唇泛青,毒素会慢慢蔓延全身,从而慢慢腐蚀全身骨头,最后受不住而亡,这毒很是折磨人,刚才这位公子的施针只能暂时延缓她的疼痛与毒素,我猜你们定是去秋月山庄,寻宋傲拿解药,是吧?不过,这位公子,的确很厉害,这世上,除了宋傲,还未有人能压制住洛花影的毒性,若是那位擎潇神医还在世,或许亦能有办法。”“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祁温问道。“我都说了,江湖小□□,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无亲无故,亦无牵无挂。”“那还有一种毒呢?”,祁温又问道。“这种毒,你们应当不怎么清楚,因为江湖上中此毒的人寥寥无几。那便是牵机引,此毒比洛花引还折磨人,听说,中此毒者,全身抽搐,脖颈发硬,然后缩成一团,头足相接,痉挛而死,死相极其惨烈,且这世上无人能解。咦,想想就可怕。”
29. 第 29 章
落回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江远棋与祁温听到牵机引,皆看向不安的顾牵机。
“牵机?是你名字的那个牵机吗?”
顾牵机死死掐着虎口,无法回答祁温的问题,此刻的他内心无比不安,好似被人看穿了一般没有安全感。“他叫牵机,我看看。”落回听到他也叫牵机,饶有兴致地想去探探顾牵机的脉搏。顾牵机躲开她,冷肃道:“姑娘,我们不熟。”落回看起来并不失望,倒是看着顾牵机的眼神越来越有兴趣。“有意思,这世间真有用毒取名之人。行了,那我们赶紧赶路吧。”说完,也不经他们同意,自然而然地便上了马车。易茵茵看着对面三人,火气冲天,十斤感受到她的气,握着她的手给她宽慰。祁温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怎么这女子这般没脸没皮。江远棋倒是不在乎这落回,而是盯着还未缓过神来地顾牵机,内心亦是一阵不安。马车再次向秋月山庄疾驰。那秋月山庄坐落在静谧的深山幽谷中,途中路经不少山川河流美景,可他们着急赶路,从未停下来欣赏过。直到日落时分,落回叫停了马车。“又怎么了?”,祁温不耐烦问道。“从这里到秋月山庄,快则一个时辰足矣,何不下去欣赏下日落美景。”落回的话看似是回复祁温,实则笑盈盈的盯着何芝。“你花样为何如此多,我们着急救人,看什么日落。”祁温怼道。“不看就不看咯,别后悔咯。”,落回依然盯着何芝。何芝仿佛感受到什么,下定决心道:“我想看看。”顾牵机不建议她在此耽误时间,十斤亦是担心着不让她下去,可何芝坚持要下马车好好看看这美景。落回见他们如此磨磨唧唧,先跳下马车,从腰间瓷瓶中挑出一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顾牵机。“喏,给她服下,能保她一时,亦能让她轻松许多。”顾牵机接过并闻了闻,道:“白果,甘草…”“皆是些寻常草药,配上你的施针,可暂时缓解她的痛苦。”落回道。何芝服下丹药,随后十斤搀扶着她坐到一条小溪旁边的石板上,望着远处快要落下山间的一抹夕阳,发出感叹:“好美呀。”她在那漆黑的山洞里浑浑噩噩待了十几年,她的周身皆是黑暗,从未见过阳光明媚,落日余晖,山川河流。她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笑的极为满足。十斤甚是担心着她,此地风大,她怕她冷,将何芝的斗篷裹紧了些。“等你的毒解了,我们一同去看遍世间一切风景。”“好。”何芝泛着泪光的眼睛笑看着十斤。江远棋站在她们边上,为她们挡着风,清羽与凤英站在她们身后,顾牵机与易茵茵站在江远棋旁边。而落回却坐在马车驭位荡着腿,哼着歌。祁温见她孤身一人,自由自在的样子,很是好奇。他走向她,疑惑问道:“不是你要看这落日,为何不去前面看?”“你错了,我只是提议,美景能留下回忆,不留遗憾。你看,这画面,多美好,日后你们回想起这一幕,才没有遗憾。我这提议怎么样?”祁温觉得她神经兮兮,嘴角抽动,“不怎么样。”“切,你以后会明白的。或许,不用到以后,你们还得感谢我呢。”祁温不明白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话里话外,总觉得哪哪都不对。“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说你这人又蠢又呆,你们这些人里面,就你最呆。”“哪有你江湖小□□精。”祁温看着她腰间的小瓷瓶,好奇又问道:“你这腰间的瓶瓶罐罐皆是丹药?”落回想了想,“嗯,还有毒药,你要不要尝尝?”旋即,挑出一瓶倒上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递给祁温。祁温看着她笑吟吟的模样,更是吓人,连忙摇头,闭嘴不再问她。落回噗嗤笑出了声,自己将那一颗送入嘴里,将瓷瓶挂回原位,不再逗他。“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真有趣,合我胃口。”祁温只觉得她像个变态。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说的话做的事皆是些惊悚的。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落日下山,待他们赶到秋月山庄之时已是戌时,秋月山庄正门前有一个巨大的庭院,用来供大家切磋武艺。他们一等人便在庭院中等着秋月山庄庄主秋水颖。秋水颖刚招待完一众人等,又来一批,只觉身心疲惫,且这皆是她邀请的,不得不打起精神再次出去迎接。一袭青色衣裙,衬得她端庄秀丽,优雅的步伐赶来。江远棋拱手道:“晚辈江远棋,见过秋庄主。”秋水颖上下打量了翻江远棋,以往都是从大家的口中听说他的事迹,如今见到真人,倒是和传言中不大一样。秋水颖微笑的上前迎接,“江帮主,何故这么晚到?”“路上遇到点事,来晚了。”,这种场面,对江远棋来说,竟有些不知所措。“无妨,本庄主的寿宴在后日,不晚。倒是你们,且都安好?”秋水颖见他们风尘仆仆,何芝病怏怏的模样,关心问道。“多谢秋庄主关心,只是,江远棋的确有一事相求。我们朋友中了毒,听说宋傲前辈早已来此为秋庄主庆祝,不知能否请他替我们这位朋友看看?”秋水颖听到宋傲,一脸难为情地模样。江远棋以为是他冒犯了,再次说道:“秋庄主只需告诉我们宋前辈住在哪?我们自己去请求他便是。”秋水颖叹气道:“可,宋傲,哎,三日前他便来了,可刚到没多久便被鬼厉主请了去,到如今还未回来,也不知那鬼厉主会对他做些什么。”“鬼厉主,百鬼林。这么久没回,你都没派人去寻吗?”,落回听到秋水颖的话异常激动,与她白日那般机灵地模样判若两人。江远棋等人讶异盯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淡定道:“我的意思是,那百鬼林鬼厉主何其凶残,那宋傲定是凶多吉少了。”“寻了,可派去的人皆没回来,我与各大门派刚才还在商量着要不要攻入百鬼林,但若我们强行攻入,那之前的缔约就打破了,又将迎来多少人死亡,唉。”,秋水颖愁容满面。听到这个消息的十斤,心里越来越不安,眉头紧蹙,带着哭意道:“那怎么办?”十斤焦虑的神情让江远棋甚是心痛,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帮她,那种无力感让他很挫败。顾牵机同样无力,不敢看向十斤。只有落回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几个陷入自责之中。“你们都不说,那我来说咯。我先声明啊,我说的话最为难听,但对你们绝对有益。这么说吧,就算宋傲在这,毒也解不了,她也活不成。”“你闭嘴。”,江远棋凶狠的目光瞪着她。落回一脸的不在意。十斤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豆大的眼泪落在地上,开出泪花,此刻,她感觉无比疲惫,浑身上下皆在抖动。何芝亦是颤抖着握着她的手,“没事,十斤,姐姐已经很知足了。”话音刚落,便一口脓血喷出,轻飘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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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好在十斤紧紧托着她跪倒在地。“十斤,你看,月亮,好美。这几日,能与你相伴,姐姐,真的很满足,很开心,姐姐没有遗憾。十斤也别替姐姐伤心难过,可好。”何芝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十斤再也忍不住,大哭道:“姐姐,对不起。”“傻瓜,说什么傻话,不哭。”何芝颤抖的手替她擦着眼泪。秋水颖疑惑问道:“这是?”“抱歉,秋庄主,她中了洛花影毒,所以我们才急着找宋前辈。”,顾牵机解释道。秋水颖感叹这般年轻便中了此毒,真是可惜了。“姑娘,能否,帮,帮我?”何芝实在难忍疼痛,早在第一眼见到落回,她就觉得她定不寻常,她让她看风景,她就了然自己的毒定是解不了了,从那开始,她便做好了死的准备。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想过能有几日的美好时光,如今,能和自己的妹妹相伴几日,见到蔚蓝的天空,连绵的青山,清澈的河流,金黄的落日,还有那漫天的晚霞,和这皎洁的明月,足矣,已无憾。生离死别对落回来说最是寻常,见惯了,她的心里便没有了一丝的波动。可不知为何,她对何芝竟生出一丝怜悯,或许是何芝的一生太过悲惨,令她感同身受。“我可以帮你,但须得你妹妹的同意。”十斤知道现在的何芝深受毒素的折磨,可她要怎么接受亲自送走姐姐,她艰难的点了点头。何芝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着她。落回从腰间选出一瓶倒上一颗,递给她,“放心吧,你不会难受的,很快,你就,轻松了。”“谢谢。”,何芝接过,丝毫没有犹豫地将药吞下。最后安详地睡在十斤的怀里。十斤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躯,撕心裂肺地哭着。落回最是见不得这种哭哭唧唧,甚是刺耳,“若是哭能救下她,那这世间便少了不少伤心人。”十斤悲痛欲绝,没有理会她,但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江远棋本就心疼十斤不已,她还在这说些风凉话,让他更是恼怒。差点怼她,被祁温打破。“不会说话别说话,真冷血。”落回站起身来,双手覆在身后,扬起头,看着众人皆是一脸哭丧脸,她一脸不屑。她走到秋水颖身边,丝毫不客气道:“秋庄主,热闹看够了,还请给我们准备几间厢房。”秋水颖摇头一笑,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刁蛮的丫头,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也不与她计较,便退了下去,吩咐手下备好房间。落回再走到江远棋前面,与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对视。“我知道你,江湖上流传着你不少的事。江帮主,鼎鼎有名。就是太多杂念,不是好事。”传言中的江远棋,吊儿郎当,潇洒不羁,是她最想认识的。可如今一见,并不如传言那般,整个人好似装满了心事,并不潇洒。江远棋懒得理她,落回笑了笑,再走到顾牵机身边。“牵机,你这蓝发很有意思,本来啊,我还以为你是位医师,现在看,倒不是如此。啧,你呢,心里太多顾虑,不好哦。”“只有你,红发呆子,最呆,哈哈。”,落回一个转身就到祁温身边,拍了下他的额头。祁温就差将“有病”二字贴脸说出。易茵茵,清羽,凤英全程担忧着十斤,尤其是清羽,他心疼十斤的眼神不亚于江远棋。“算了,你们自己处理,我累了,先休息了。”落回悠闲地蹦蹦跳跳的进秋月山庄去了,不带一丝怜悯,与江远棋等人悲伤地情绪形成鲜明地对比。
30. 第 30 章
他们大晚上为何芝选了一处安静优美地地方安葬她,十斤仿佛失了魂一般跪在何芝的坟前不肯离去,江远棋与清羽便在一旁陪着她,其他人皆回了秋月山庄。直到卯时,顾牵机等人发现他们还未回来,便来寻他们,才见到接下来的一幕。江远棋跪在地上紧紧的将十斤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打着瞌睡,十斤在他温暖的怀里舒心的睡着。而清羽则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睡着了。十斤缓缓睁开眼,回想起昨晚,江远棋心疼的抱着她安慰,她在他怀里哭的极为伤心,也只有在他身边才敢将所有情绪发泄出来。她不敢动,亦无比贪恋此刻,生怕一动,吵醒他,便再也无法如此安然地被他抱在怀里。清羽渐渐清醒过来,靠在石头上睡了一夜,甚是伤身。坐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臂,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股醋意涌入体内。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自始至终就毫无赢面。江远棋听到声响,动了动眼皮,低头的瞬间,正好迎上十斤清澈的双眸,这一刻,清风拂过,江远棋额角的发丝扫过十斤的脸颊,十斤眨巴眨巴眼睛,江远棋一惊,立刻松开抱住她的双手,十斤就这样跌倒在地上,江远棋下意识去扶她,磕巴道:“对,对不起。”虽说他与十斤的关系很亲近,但毕竟男女有别,且还有外人在,他就这样抱着她睡了一夜。还好除了清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心想。结果听到后面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猛回头一看,天都塌了,不仅顾牵机等人都在场,胡三生,柳默,还有,那,那不是与他比武争夺太叔家帮主之位的连钰,如何皆在,何时来的。江远棋心想完蛋,他与那柳默明面上还有婚约在身,如今,却抱着十斤睡了一夜,他的名声倒是不打紧,可日后这些人不知道会如何编排十斤,这流言蜚语的厉害,从丰柳镇到西蜀城,他深有体会。他深吸一口气,欲起身,却发现腿脚已麻木,十斤担心着他,他朝她摇了摇头,忍者麻木起身,顺便将十斤扶了起来。果不其然,胡三生,连钰等人便开始了吃瓜模式。“这江帮主与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与柳小姐你有婚约在身?”,连钰问道。胡三生打了个嗝,他也懵了。清羽不愿看着十斤陷入与江远棋的感情流言当中,上前一把拉过十斤。“十斤师妹,今日便与师兄回丰仑观吧?”江远棋自是不愿放手,柳默为顾及他们明面上的婚约,上前说道:“江帮主当真是天下好哥哥,这么爱护自己的妹妹。”胡三生又打了个嗝,她不是幽云教的少教主,怎么变成江远棋的妹妹了,这关系属实乱。江远棋知道柳默在提醒他,若他不放手,那日后,十斤的名声定不知会被说成什么样,可若放手,就承认了她只是他妹妹。十斤对此却丝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永远都是江远棋。亦或是她没有经历过流言蜚语,所以并不知道这流言究竟有多可怕。易茵茵看出了他的为难,连忙上前。“我来照顾十斤,放心。”凤英也跟着上来扶着十斤,易茵茵打着她的手,与她争风吃醋的样子,让十斤心头一暖。幸好,她还有好多朋友,不,已经算是最亲近的家人了。“茵茵,别欺负凤英师姐。”“吃里扒外的家伙,你怎么总是帮他们说话?”“我没有,清羽师兄与凤英师姐,他们都很好的,像你们一样保护我。”她们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凤英亦是一脸得意的看着易茵茵。清羽跟在她们身后与他们一同回秋月山庄去。顾牵机与祁温亦是赶紧上前扶着江远棋,江远棋小声嘀咕道:“他们怎么在这?”顾牵机吞了吞口水,把锅甩给祁温,“不是我,是温狗。”祁温一脸不可置信,与江远棋愤怒的眸子尴尬对视,结巴道:“我,我,我担,担心你,就,就,找了秋庄主,途中,碰,碰到柳小姐和胡,胡副帮主,然后就,就......”祁温忽上忽下的眼珠子透着歉意,他确实也是担心江远棋他们。他们一整晚没回,且落回什么都没留下便消失不见,就怕他们遇上百鬼林的人,这才叫上众人一同去寻。“江帮主,别来无恙啊。”,连钰拱手道。江远棋笑了笑,回敬他。“既然无事,那便都回庄里吧,连某期待明日与江帮主再次一较高下。”“上次多亏你手下留情。”“是江帮主武艺更胜一筹,何来手下留情一说。”江远棋不信他当时没看出点什么,如今这话倒是有些讽刺他的意思。胡三生再次打了个嗝,这场各怀心思的闹剧终于散场了。何芝也能安静的躺在这里,任由毒素腐蚀全身,肉身入泥,化为尘土,对她来说,亦是解脱。晚饭过后,易茵茵与凤英在十斤的房间陪着她。三人坐在木桌边,把酒畅聊。“还得是江叔酿得杏花酒,这酒不好喝。”凤英只觉易茵茵不识货,这可是上等的红尘酿,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我赞同,江叔的杏花酒是天底下最好喝的。”凤英又看了眼满脸红扑扑的十斤,那杏花酒那么好喝,能比得上这红尘酿,她才不信。“十斤,你是不是喝醉了。”,易茵茵捧着她肉肉的小脸。“我醉了,这酒有问题,不好喝。”,十斤迷迷糊糊道。凤英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醉,干脆都醉个干净。“十斤,你明日当真要和他们回丰仑观了吗?”易茵茵趴在桌上看着同意趴在桌上的十斤的后脑勺。许久,轻闭双眼的十斤“嗯”了一声,一颗透亮的泪水沿着鼻梁落下。这么久了,她的确要回丰仑观给虚弥道长与众师叔,师兄师姐们赔罪,若不是她,丰仑观上下皆安然无恙。她每日愧疚难安,可她也舍不得江远棋与易茵茵他们,她不喜欢这种痛苦,愧疚的感觉,她还是想回到以前的十斤,不需考虑任何事,只需跟着江远棋他们,足矣。不到卯时,秋月山庄上上下下皆张灯结彩,擂台已定,好戏即将登场,极其热闹,是这深山幽谷中最热闹的一处。江远棋等人皆坐在一处,只不过十斤已是丰仑观的弟子,便恰好与清羽,凤英坐在了他们对面。众人举杯祝贺秋水颖,秋水颖的嘴角就没合拢过,举杯回敬众人。众人落座,武艺切磋正式开始,率先比试的便是机关术,切磋的人员较少,皆是些江湖浪客,无门无派,唯一一名背着木箱的少年,乃铜门弟子铜添。铜门的机关术在江湖上威望极高,比如盛名的流星箭匣,正是桐添的代表机关术。他才十二岁的年纪便有了如此成就,真是后生可畏。铜门甚少参与江湖事,如今却派得力弟子前来切磋,这是打算出山了,众人皆看着那一脸沉着的桐添思索着。铜添不屑于与那些江湖浪客切磋,便坐在位置上,高傲地看着他们那小打小闹地机关术切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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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皆称不上机关术。在他眼里,江湖上,还未有人的机关术能比得上铜门。直到祁温上场,祁温最值得骄傲的便是他研究了十几年的木凤凰,如今终于得到验收成果的机会。只见那木凤凰嘎吱嘎吱的飞上天去,隔远了看还挺像真的凤凰。而和他切磋的男子使用的机关术看起来亦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男子操控着地上不断变化的木制人偶,不一会儿变成比人还高大的野熊,众人瞪大了眼睛,惊叹这机关术如此精妙绝伦。男子飞身站在在那野熊背上,准备攻击祁温的木凤凰,野熊的背上弹出一个机关,男子一脚蹬着机关往木凤凰飞去,众人张大嘴巴的望着,皆替那木凤凰捏一把汗。祁温沉着应对,拉扯着控制木凤凰的线,躲过男子的攻击,众人这才松上一口气。男子着急的又调整了野熊,野熊似乎又变大了不少,众人目瞪口呆,望着这参天野熊,心想这一脚下来不得踩死数十人。野熊每走一步,整个山庄都在震动,男子露出必胜的决心,朝着木凤凰而去,只见那木凤凰嘎吱嘎吱的一根根掉下来,逐渐形成一个笼子的,将男子和野熊强制锁了起来,男子的野熊碎了一地,在那笼子里悲痛的唤着他的野熊。随即,祁温再次操控着笼子变换成凤凰翱翔于天空。众人向他投去欣赏的目光,皆惊讶于这是如何制成的,竟能将参天的野熊强制锁进那笼子,且逼的那野熊支离破碎。祁温得意地准备收回木凤凰,却不料铜添携流星箭匣一个飞身落在擂台中央,他将箭匣打开来,那箭就如流星一般朝木凤凰发去,仿佛有上百支箭在空中,密密麻麻,让人提着心吊着胆。且那箭发得速度极快,快到众人皆被吓得站了起来,祁温亦是被吓得额头冒着汗珠。他赶紧将木凤凰收回,他可不愿与那桐添切磋,刚才若不是他冷静的操控木凤凰穿过空隙躲避,怕是这木凤凰早就入那野熊一般支离破碎了。众人吞了吞口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亦见识到了流星箭匣的威力。铜添收回流星箭匣,欣赏的眼神看着祁温,道:“我很欣赏你的机关术,若是能拜在我们桐门门下,你这机关术定是能再上一层楼。”要知道铜添少年得志,骄傲得很,常常不屑于与那些称不上机关术的切磋,今日祁温的木凤凰倒是让他眼前一亮,不枉费他大老远来这一趟。“多谢,日后有缘,我定前来拜师。”,祁温亦是欣赏他那般年轻,便制成了这顶尖的机关术。“好,我等你。”机关术的切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圆满落幕。原往年皆有毒术切磋,只是需用自身试毒解毒,判断其毒性的厉害程度,可今年秋水颖取消了毒术,原因是往年毒术死了不少人,况且今日还是她的生辰,不宜闹出人命。那么换来的便是剑术的切磋,连钰已是迫不及待地想与江远棋一较高下,走至江远棋前面,作出“请”的姿势,道:“江帮主,请。”江远棋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十斤,随即朝连钰点头,起身走到擂台上,与连钰对立而站。胡三生欣喜的打了个嗝,道:“又是一出好戏。”“你这嗝,还没好?”,坐在他旁边的柳默问道。自那日去寻江远棋之后便一直打嗝。“我也不知,嗝~怎么回事,嗝~就是,嗝~不好。”柳默被他的诙谐逗笑,不再与他说话,听着费劲。
31. 第 31 章
擂台上的两人长身而立,江远棋还似以往那般穿着,只不过衣衫面料比以往好上许多。清绿色锦袍,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全部束成高高的马尾,手提长剑,这长剑还是戚玄之专门为他选的,并赐名为九霄,望他持剑斩荆棘,破万重,直上九霄。九霄剑锋芒逼人,众人亦纷纷讨论起这剑不亚于太叔剑,眼里皆透露着羡慕的神情。而连钰自然也是佩剑在手,持着与他相伴已久的明月剑。那明月剑仿佛感受到了九霄剑的剑气,浓浓的寒意扑面而来。两人皆是冷眼相对,一眨眼功夫,便打了起来,两把剑相碰撞的声音难分胜负,让人为其兴奋不已。江远棋周身皆散发着真气,连钰心法不如江远棋,秋水颖为他捏一把汗。众人皆站了起来欣赏着这不相上下的对决。一会儿打到了左边,一会儿打到了右边,一会儿又飞在空中打斗,众人的脑袋随着他们的方向而动。只见他们在空中僵持不下,江远棋眼疾手快,两手握剑挡连钰的剑的同时,抽出一只手朝同样双手握剑抵挡的连钰的双臂重重袭击了两下,连钰一个疼痛反应,双手松动,明月剑垂直而落,连钰瞪大了眼睛,持剑之人,死也不能失剑,他欲去接住明月剑,又被江远棋一个翻转一脚踹了出去,在明月剑即将落地之时,江远棋及时接住,并将明月剑递给被踹倒在地的连钰。连钰看着江远棋粲然一笑,与那阳光相互映照,心想这少年终是长成了少侠的模样,令他心生敬佩,输给他,他认。此刻的江远棋意气风发,潇洒恣意的模样让在场的人为之投去倾佩的目光。秋水颖觉得这才是江湖上传言的江远棋。顾牵机,祁温与易茵茵皆是一脸的骄傲。胡三生边打着嗝边不停的给江远棋鼓掌,一脸佩服的模样。柳默心里一阵悸动,眼神从未离开过江远棋。而十斤心里很是替江远棋高兴,但她仍然没有任何心情。清羽看着她看着江远棋的眼神,心里生了一股酸味,且那风英好似也被江远棋给迷惑。他倒上一碗酒猛喝,众人的欢呼声与他的悲凉形成强烈对比。连钰起身接过明月剑,道:“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连某注定不是江帮主的对手,佩服。”江远棋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与桀骜不驯,客气道:“承让。”连钰笑了笑,打量着眼前的江远棋,再想起以前的江远棋,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变化如此之大。江远棋再次偷偷瞄了一眼发着呆的十斤,心里难受不已。强撑着感谢众人的欢呼,秋水颖对他好好夸奖了一番,他亦是谦虚致谢。待到所有武艺切磋完毕,已到了黄昏之际,众人亦是一身的疲惫,秋水颖招呼着众人进庄内共享晚宴。山庄内的大堂,一张长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那秀色可餐的菜肴,配上佳酿红尘酒,疲惫的众人满眼放着光。与秋水颖一同落座,并再次举杯祝贺秋水颖,场面甚是热闹。他们边吃边聊,忽而聊到了宋傲,秋水颖长叹一口气,若不是自己邀他来此,便不会被那鬼厉主请去,她懊悔不已。胡三生道:“不如,嗝~,我们,嗝~,直接,嗝~,打,打过去。”一句话硬是生生逐字出口。“我赞同,秋庄主,咱们这些人肯定能从他们手中救下宋前辈。”昆山派方天霖道。秋水颖摇头,她不愿为救一人引起江湖风波,风波一起,便会有不少无辜之人丧命,那么她的过错便更大了。“不如这样,我与胡副帮主,还有江帮主先去百鬼林探探,只说去拜访鬼厉主,各位觉得如何。”,方天霖提议道。“我同意,嗝~咱们,嗝~学一身本领不就是为了匡扶正义,锄强扶弱吗,我去,嗝~。”胡三生强忍着嗝意正义发言。“既如此,师父,连钰也去,助大家一臂之力。”,连钰被胡三生正义感染,下定决心道。“江帮主觉得呢?”,秋水颖问道。“胡副帮主说的在理,江远棋深受启发,我去。”,江远棋坚定道。“既是救人,加我一个。”铜添道。“我也去。”大家的正义之心纷纷被点燃。只有清羽冷言道:“秋庄主,既已这么多人去救宋前辈,那宋前辈定会安然被救出。我们便不参与了,明日一早,清羽便带着两位师妹回丰仑观,观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秋水颖与众人皆理解,丰仑观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理应回去重整。秋水颖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说道:“好,节哀。”“那我们明日便兵分三路,我等与连钰一路,胡副帮主等人与铜添少侠一路,江帮主等人一路,其他门派或可与秋庄主在秋月山庄等我们消息,若我们三日还未归来,还请做好后援。”,方天霖道。“自然,你们尽管放心去,我定会安排好人接应你们。”,秋水颖回道。众人达成一致,再次举杯畅饮。江远棋已是醉意缠身,满眼愁绪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十斤,便跌跌撞撞的从晚宴中退了出来,只身一人来到这秋月山庄后院,后院安静的能听见虫鸣的声音,他选了颗壮大的老树,席地而坐,闭着眼靠在老树上。寂静的月光照在他愁苦万千的身上,更显悲伤。“醉成这样,不回房休息。”顾牵机早已注意到他的情绪,在江远棋默默离席时,便跟在他身后。江远棋睁开那明亮的双眸,抬头望着顾牵机,苦笑了下。“牵机,我一直以为我们一同闯荡江湖,游历四方,会过得如此潇洒,快意,自在,可就半年之久,死的死,伤的伤,我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古叔因我而死,樊小二,我也没护住,我把十斤交给虚弥道长,丰仑观被屠杀,十斤好不容易寻得亲人,可我却没能帮她留住,如今,连十斤,我也留不住。我好像一直在被什么东西牵着走,怎么都挣脱不开。”顾牵机蹲下身去,重重的捏着他的肩膀。“远棋,你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你的责任,所以你才会被牵着走。半年来,我看着一个意气风发的江小爷变成一个心事重重的江远棋,我很心疼。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路还长,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往前走。”江远棋心头一暖,或许,这就是朋友的力量,总能在失意之时给予宽慰。“牵机,有一件事,也一直压在我心里,今日,我想问问。”顾牵机自然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干脆直接了当,明说道:“我知你想问的,牵机引,我这蓝发就是因此来的,只不过我爹及时将毒素压制住了,所以一直未出现明显的症状,可我知道,终有一天会来的。远棋,不必担心我,活在当下,不问将来。”“就,真的没有解药吗?”,江远棋再次陷入悲伤。“无人可解。莫要与温狗,茵茵说,我不想让他们也为我担心。”两人的谈心又让彼此心里释怀了不少。晚宴也在不知不觉中结束,顾牵机将江远棋扶回了房间。同样愁苦万般的十斤孤独的趴在桌子上,直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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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她以为是江远棋,内心期待不已,打开门发现是顾牵机,瞬间失落。顾牵机自是看出了她的失落,微笑道:“他喝醉了。”十斤“哦”了一声。顾牵机背后的手里拿着一壶酒,看着十斤兴致不高,拿着酒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偷偷留了一壶杏花酒,咱们边喝边聊。”十斤这才浅浅一笑,并让他进来。“我猜那红尘酒太烈,你与茵茵定是喝不习惯。”,顾牵机给她倒上一杯。“牵机,你,对茵茵,是何感觉?”顾牵机被她的问题给问呆住,反问道:“那你对远棋是什么感觉?”十斤不乐意的喝下手里的一杯酒,“我问你呢。牵机,你是不是喜欢茵茵?”顾牵机刚下嘴的酒差点喷出来,脖子以上通红。他来找十斤,是想确认十斤对江远棋的心意,怎么反倒问起他来了。十斤看着他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茵茵若是知道,定会开心好久。”顾牵机一时语塞,那心跳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面,坐在他对面的十斤皆能听的一清二楚。“提起她,就会心跳加速,不自觉想他,这就是喜欢吗?牵机。”“那现在,你心里想的是谁?”十斤不正面回复他的问题,而是举起一杯酒与顾牵机碰杯。“你说得对,红尘酒太烈,我与茵茵最喜欢江叔酿的杏花酒。”“你那次受伤,怪我,怪我没能学成擎神医的本领,让远棋不得不将你交给虚弥道长。远棋几乎日日去丰仑观,可都被虚弥道长劝了回来,当时不知虚弥道长为何这么做,后面才知道他应是早已发现了你的身份,不想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才强行将你留在丰仑观,同时也不许任何人探望。”顾牵机叹气自责。“牵机,不怪你,都过去了,就别想了。”“嗯,都过去了。你,也不要怨远棋,他真的很在乎你。”他真的很在乎你——这一句话一直在十斤的脑子里循环,心里一阵酸楚一阵欢喜。若是以前,定会欢喜许久。一整晚,十斤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卯时,清羽与凤英便来催促她。分离时刻,心里万般不舍,心口仿佛被一块石头给堵住,让她难受不已,她默默擦着眼泪。无精打采地跟着清羽与凤英出庄去,秋月山庄外面茫茫一片,秋水颖安排的两匹马在庄外等着他们。十斤望着秋月山庄门口,等待着什么,清羽与凤英皆上马。“十斤师妹,走吧,师父还在观中等着我们。”,清羽再次催促道。十斤边走边回头,正当她下定决心上马之际,江远棋等人皆出现在秋月山庄门口。十斤心里的天枰已歪,清羽伸着手,极力劝道:“十斤,师父,在等我们呢,跟师兄回去。”十斤缓缓伸出手,清羽一把抓住,十斤感受到清羽的力道,越来越紧,生怕她反悔。两人眼神对视,十斤满眼疑惑,清羽眼神坚定。“清羽师兄,十斤日后定回观里,跪在师父,各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姐的灵位前谢罪。可现在,十斤想陪他们走完百鬼林。”清羽一脸不可置信,“那百鬼林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帮不了他们什么,听师兄话,与师兄回去。”清羽欲强行拉她上马,她挣扎道:“清羽师兄一向温和,从来不会强求十斤的。”清羽的占有欲在此刻达到顶峰,他讨厌江远棋,亦恨自己留不住十斤。“师兄,住手。”,凤英小声劝道。清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收回可怕的占有欲,温和失望道:“随你。”
32. 第 32 章
站在山庄门口,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江远棋他们并没有看出他们在拉扯。江远棋只觉心中酸楚万分,转过身,准备朝庄内走去。而此时的清羽放开了十斤,调转马头,侧头道:“保护好自己。”虽然失望,心里还是担心十斤,他在外待的时间太长了,亦不知如今的丰仑观如何了,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不能毁了虚弥道长和其他道长一生的心血。十斤望着远处奔腾的两匹马儿,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师兄师姐,等十斤回去,定向你们赔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回过身发现他们已经在往庄内走了。她急忙大喊道:“江远棋~”四人皆定住,易茵茵率先回过头,高兴道:“十斤没走,十斤回来了。”话音未落,江远棋便大步流星地朝十斤奔去,十斤张开双手,迎接江远棋的拥抱,待他接近,十斤欣喜的跳上去,两条腿盘在江远棋的腰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江远棋环抱着她的腰,紧紧地抱着她,心花怒放地转着圈,悦耳地笑声在这山庄回荡着。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又热烈地举动,两人的心跳频率一致,如此,哪怕不用多说一句话,便能确认彼此的心意。祁温正想欢呼祝贺,被顾牵机拦住,若是被人发现,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万幸,此时,大家皆未醒来。祁温捂住嘴,小声兴奋着。又故意撞了撞顾牵机,这一撞,顾牵机与易茵茵的距离为零,易茵茵也不躲闪,得意地笑着。顾牵机倒是害羞的很,耳朵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喝酒喝多了,竟鬼使神差的再此朝易茵茵靠近了些。他深情偷瞄着易茵茵,发现易茵茵亦是羞红了脸,让他更是羞涩不已。祁温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对,又望着门外那一对,羡慕不已,同时也替他们感到开心。“江远棋,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我还是不想和你分开,我舍不得你,很舍不得,我想你了。”江远棋心疼的又抱紧了她些,眼泪落在十斤的肩膀上。“嗯,我也想你,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了。”曾几度以为将失去十斤,如今失而复得,他定不会再丢下她,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苦难。十斤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对,抽开身,捧着他的脸,皱着眉头,轻轻为他擦干眼泪。“你看后面。”,江远棋望着她的眼神泛着赤裸裸的爱意。十斤搂着他的脖子,转头望着那刺眼的光芒,笑道:“好美的太阳。江远棋,我还是想回到以前的十斤,只跟在你们身后的十斤。”“好,都好。”,江远棋深情又专注的看着她。十斤回过头,与那如炬的目光对视,欢喜的抱着他脖子,用肉肉的脸颊蹭了蹭江远棋的脸,好似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不一会儿,后面传来重重地咳嗽声,让沉浸在与十斤亲密地江远棋瞬间清醒,他赶忙轻轻将十斤放了下来。十斤不明所以,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依然不肯松手。“嘘,有人来了。委屈你陪我演场戏。”江远棋慢慢将她手臂从他脖子上拉下来,看着她右手手腕通红,着急问道:“你手腕怎么了?”“没事。”,这手腕定是刚才清羽握得太紧导致的,她不想让江远棋知道,怕他多想。“嗝~你们这么早,可是,嗝~想着要去那百鬼林,嗝~紧张的。”胡三生等人皆手拿着兵器出来。“诶,十斤姑娘没与那清羽一同回丰仑观。”,秋水颖望着前方十斤与江远棋问道。“她,她,妹妹嘛,自是担心江远棋这个哥哥的。”,顾牵机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脑袋急转想出个理由。“他们兄妹感情真好。”,方天霖羡慕道。“嗝~”,知道实情的胡三生听到此话打了个大嗝。“胡副帮主,你这怎还未见好?”,方天霖嫌弃问道。“好了,你看,好了,嗝~”,胡三生尴尬笑着。柳默看着江远棋与十斤携手而来,冷着一张脸,心里酸意汹涌。“嗝~”,胡三生见他们手牵着手,又是一次打嗝,吓得赶紧将嘴捂住。“江帮主,这是?”,方天霖疑惑问道。“大家别误会,我妹妹啊,从小没被送到丰仑观习武,自观中出事,我爹都急出病来了。我们都后悔送她去那丰仑观,好在她平安无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定是要把她看紧才行,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爹非打死我不可。”江远棋真假参杂的解释着。众人亦都理解他当哥哥的心,直夸他是为好哥哥。祁温憋着笑差点破功,顾牵机与易茵茵互看一眼,低头忍着笑意。知情人胡三生捂着嘴偷着笑,只有柳默暗自神伤。十斤虽不是很明白江远棋想做什么,但她相信他,只需在他身边配合他就行。一脸甜甜的笑容望着江远棋,牵着的手又紧了紧。“江帮主与十斤姑娘,今日貌似心情很好,倒不似往日那般愁闷。”秋水颖瞧着他们之间不似兄妹一样,好似一对,璧人。“秋庄主,我与我妹妹十斤之间有些误会,她以为我和爹都不要她,才将她送到丰仑观。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很在乎她,这不,误会解开了,心情自然就舒畅了。”江远棋在间接表达自己对十斤的爱意,小心思被顾牵机与易茵茵看穿。易茵茵用肩膀撞了撞顾牵机,心想:这木头能不能学着点。顾牵机在任何方面都异常敏感,唯独这男女之情,他愣是没有一点敏感度。他低头小声问道:“怎么了?”易茵茵咬牙切齿,“没事。”顾牵机迷惑不解,刚才还好好的,她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难道是他又说错话了?“误会解开就好,既如此,你们都准备准备,启程吧,本庄主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望你们一切顺利。”,秋水颖道。众人皆退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江远棋亦是开心的拉着十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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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却被柳默拦住,“江帮主。”江远棋疑惑她这是做什么,“怎么?”“我与你们一同去。”,心里想的是其他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柳小姐不如在这等我们消息,或者回西蜀城,跟着我们,怕是没有功夫照顾到你。”虽说她也是在家闭关练了些武艺,但依然打不过百鬼林的弟子,与他们一起,不就是给他们增添麻烦,到时候还得救她。柳默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还是执着道:“江帮主,万一,我能帮你们。”“言尽于此,柳小姐自便。”,江远棋知她性子,便不再劝她,拉着十斤就走了。他们皆收拾好行囊准备分路出发,江远棋等人率先驾着马车出发,十斤想在走之前再去祭拜下何芝,几人皆绕道一同去。几天时间,何芝墓碑前竟长了不少青草。几人祭拜完便分两处等着,顾牵机三人回马车上,而江远棋便就在不远处看着十斤。十斤扫了扫墓碑上的尘土,自言自语的说着:“姐姐,十斤来看你了,你说的对,我应该随着心走。十斤喜欢江远棋,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我想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也定是喜欢十斤的,嗯。”说着说着竟有些害羞了起来。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江远棋,正好迎上江远棋的温柔笑眼,她赶紧回头去。“姐姐,江远棋是喜欢十斤的,对吧?”江远棋从未真正的说过喜欢二字,且早上见到柳默,才让她开始不确定江远棋的心意。以前江远棋喜欢过她,如今,他与柳默还有婚约在身,他不会真当她只是妹妹吧。十斤越想越失落,低头靠着墓碑。江远棋以为她在为何芝悲伤难过,走过去,蹲下身,轻抚着她的背。十斤想就此问他个明白,但又害怕问出口之后,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日后,她要如何与江远棋相处。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江远棋似乎感受到了,轻声问道:“怎么了?”“没事。”,十斤挤出一抹笑容。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鼓起勇气问道:“江远棋,你是不是喜欢柳小姐?”江远棋一脸懵,“我,我什么时候喜欢柳小姐?我怎么不知道。”“那你与柳小姐的婚约呢?”,十斤又问道。“那,那不是我的本意,事出突然,我不得已而为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十斤不知道江远棋与柳默的婚约是因为她,江远棋亦没打算告诉她,反正这也只是个假婚约。江远棋的话让十斤心里的疑问生了果,无论怎么样,她都相信他。她抿着嘴笑得极为满意。“我没想,我就是随口问问,走吧。”十斤站起身来,羞涩地往前走去。江远棋甜蜜笑了笑,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为他与柳默的事情失落。临走前,对着墓碑道:“放心吧,我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她。”那冰冷的坟墓仿佛感受到了他们对彼此的爱意,坟前嫩绿的青草又冒出了一点尖尖。
33. 第 33 章
他们紧接着赶路,刚行不远,便看到柳默骑着马在前方等着。易茵茵透过窗看到柳默与他们同行,气不打一处,道:“真不要脸。”十斤倒是不在意,莞尔一笑,附在她耳边说道:“我昨晚与牵机喝酒,问起你了。”易茵茵瞬间来了兴致,“说说。”“反正,我看出来了,牵机心里是有你的。”“当真。”,易茵茵眼里放着光道。“当真。”,十斤肯定道。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祁温边赶着马车边朝马车内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易茵茵掀开车帘,坏笑道:“聊你呀,我和十斤商量着给你也找个姑娘,不然你太孤单了。”左右两旁的江远棋与顾牵机皆了然地笑了笑。祁温羞涩地笑着:“不劳烦易女侠费心了。”“温狗,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易茵茵问道。“我,牵机,你快看下,我们走的这条路对不对。”,祁温岔开话题道。“放心往前走,照舆图上显示,是这条。”,顾牵机看着手中的舆图回道。易茵茵不死心,给了祁温一拳,“你倒是说说。”“易女侠,放过我吧,我喜欢的姑娘,像你这样,可以了吗?”本想着随口一说打发易茵茵,转念一想,不对啊,左看看江远棋惊讶的眼神,右看看顾牵机凌厉的眼神,吓得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说,说错了,嘴快了,别,别误会。”易茵茵倒是开心得很,丝毫没注意到顾牵机一身的酸味,大笑道:“温狗,有眼光,日后,本女侠定给你找个漂亮姑娘。”顾牵机一脸醋意,小声嘀咕道:“赶紧找。”这还是在他脸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江远棋与十斤皆看在眼里,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江远棋轻拍了下她探出的头,让她进车内坐好,她便乖乖的拉着易茵茵进车内。柳默骑着马跟着他们,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一阵孤独和羡慕。他们照着舆图找着白鬼林的入口,找了大半天皆没找到,穿过树林,来到一片荒草地,再穿过树林,又是同一片荒草地,仿佛鬼打墙一样,找不到出口亦找不到入口。他们望着这一片荒草地陷入迷茫,忽而,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那笑声时男时女,鬼魅一般漂浮不定,引得追赶他的少女更是愤怒。“啊!你给我停住,别绕了。”“哈哈哈,你来抓我呀,只要你抓住我,我就告诉你百鬼林的入口在哪。”鬼魅的身影虚幻飘动,一会儿有形,一会儿无形,但声音却大而清楚的很。少女站定,不在追他,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以免再次被他绕晕。江远棋等人看着那少女身影甚是眼熟,祁温站起身来望着那少女,道:“是她,那个,小□□,她怎么也在这。”江远棋与顾牵机皆站在马车上望着,柳默上前说道:“不如,我派人先去探探。”“只怕派去的人丧命于此,她只是被困住了,那人并没有想杀她,若我们强行派人前去,免不了一场打斗。”顾牵机沉着道。“阁下是哪位侠士?”,祁温大声喊道。鬼魅心想:又来几位不要命的,这年头,大家都活腻了吗?他闪过去定在他们对面,妖娆的抚着那过腰的长发,邪魅的打量着他们。鬼魅一副男儿身,约莫着二十五六岁左右,一袭红色衣裙盖住了他赤裸的双脚,但仍然露出了一截。长发如柳树一般,又长又飘逸的垂在背后。眉眼狐媚又邪气,身如玉树,嘴角噙着一抹妖媚的笑意,女子见了都自叹不如。“你,不穿鞋,不扎脚吗?”所有人皆打量着他这副阴阳模样,只有十斤盯着他那双赤裸的双脚露出一截,不解问道。鬼魅仰天大笑,张开双手疯癫的转着圈,这一举动让所有人一头雾水。落回一个闪现抓住他的手臂,“我抓住你了。”鬼魅停住,低头邪魅的看着落回的眼睛,再歪着头看向十斤,“小丫头,你倒是会抓重点。”百鬼林分三个入口,分别是鬼道,鬼市,鬼街,每个入口皆有两重阻碍,鬼道需过百鬼棺,再过百鬼坛;鬼市需过百鬼怨,再过百鬼咒;鬼街需过百鬼墓,百鬼祭。每个入口皆有魅影守着,不少江湖中人对百鬼林的一切皆有所好奇,他们称百鬼林为地狱之所。那些因好奇探求者即使过了魅影那关,也死在了那第一关的阻碍中,成了百鬼林中的一只鬼。“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回头,若你们执意想做百鬼林的孤魂野鬼,我也不拦你们。但我看你们,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所以发发慈悲,劝劝你们。”魅影再次说道。以往闯他鬼道这个入口的人,他皆会用魅影之术吓退他们,遇到些吓不走的,亦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们。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鬼,但对比其他两个入口的魅影,他算得上善良慈悲。“我不管,我就要进去,说好的,抓住你,就带我进去。”,落回抓着他手强硬道。“好巧啊,小□□,又见面了。”,祁温说道。落回一脸不在意他们,好似之前没见过一般,“是啊,好巧啊。”“你们认识?是一起的?”,魅影问道。“不认识,你赶紧带我进去,不然你可别想拿到解药。”,落回早在拉住他手臂的时候,便给他下了毒。“臭丫头,给我下毒。哈哈哈,无妨,反正我也活腻了,死了便死了吧。”死对他来说是多么痛快的事情,他巴不得有人杀了他。落回无语道:“你既这么想死,何故等着别人,自己一掌便解决了。”“你这丫头说话总是这么凶巴巴的,不像那丫头,活该孤身一人。我是想死,可我好歹也是活生生的□□,我也会怕疼啊。”魅影边斥责她边拿她对比十斤。落回嘟着嘴道:“对,我就是活该,我一人活得自在,哼。你最好赶紧带我进去,不然,待会毒素蔓延,你就会痛不欲生,深受折磨。”“哈哈哈哈,威胁我,臭丫头,你是第一个。”再次大笑着使用魅影之术逃脱落回的束缚。落回指着那漂浮不定的身影骂道:“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死鬼,臭鬼,你,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哼。”听着落回气急败坏的骂声,魅影越发笑的大声,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倒是给他骂舒服了。“我们一起打上去,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抓不住他一人。”,柳默急道。“不可,他未伤我们分毫,反倒是劝我们离去,心肠不坏,何故伤害他。”顾牵机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就这样耗在这里。”,柳默是个急性子。“我倒是觉得她说的对,你们几人联手,定能将他抓住。他还有毒在身,若是死了,我们可就得找下个入口了。”,落回双手背后,看着马车上一众人等。“我来吧。”祁温拿着木凤凰跳下马车,随即控制着木凤凰飞上天空,木凤凰如定位一般跟着魅影。不一会儿,木凤凰翅膀,尾巴上的一根木头皆稳稳地落在地上,魅影正想飘动,却没想到那些木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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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快便建好了一个笼子,将他锁在里面,任凭他怎么使用魅影之术,都逃不掉,他使用内力一掌打在地上,那笼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哈,笑啊,怎么不笑了。该我笑咯,哈哈,死鬼,终于给你困住了,我看你现在怎么逃,略略略略~”落回插着腰,得意地嘲讽他。魅影倒也不生气,看着她得意搞怪地模样,无奈笑了笑。摸着这一根根如铁一般地木头,说道:“黑桦木,蛛蚕丝,时间稀有,都被你给集齐了。这般珍贵之物,用来关我,我倒是挺荣幸。”黑桦木,蛛蚕丝,皆是祁温他爹留下的。当年,他爹救过一名生意人的性命,那生意人不是中原人,为报答救命之恩,便派人给他爹送了这二物。再配祁温习得的机关术,才有了如今这般出神入化的木凤凰。“本来呢,我还不知道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合适,现在,我倒是有个想法,那便叫做凤囚凰。”,祁温扬着头道。“好名字,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别去。”,魅影盘腿席地而坐。忽而,胸口赶到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臭丫头,你真给我下毒。”中了毒的魅影,嘴角一抹鲜红,更显魅惑,眼神虽邪气,但却丝毫没有杀气。落回与他在这耗了三天,当然知道他并无杀意,她也只是给她下了一点小毒,吓唬吓唬他而已。她蹲下身去,从腰间选出瓷瓶,倒出解药,递给他,嘟囔道:“谁叫你说话不算话,给。”魅影不愿接这解药,就这样让他死了吧,从此他便摆脱了。“你还真想死啊。”,落回说完,没等他反应,一只手捏住他的嘴,一只手将解药送入他口中,再一掌堵住他的嘴,解药直接入肚。魅影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从未有人敢近身接触他,在百鬼林,众人皆嫌弃他,在外面,所有人皆怕他,可眼前这姑娘,不怕他,亦不嫌弃他。“别这么看着我,你若死了,我们还得找下个入口。”魅影指了指她的手,落回收回手,看着手掌沾了丝血迹,丝毫没有犹豫,就往魅影身上擦。“咦,脏死了。”祁温看着落回的所作所为,对她的印象,好转了不少。虽然仍是刁蛮古怪,但她心地没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冷血无情,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好了,毒也解了,现在,你总该带我们去入口了吧。”落回站起身来说道。“诶呀,你倒是赶紧说话啊,磨磨唧唧的,小心她真给你毒死在这。”易茵茵看着魅影一句话不说,开始不耐烦起来。“你们三个丫头,一个太柔,一个太急,一个,太躁。”魅影盘腿而坐,闭眼调整内息。“我知你是好心劝我们,但我们是去救人的,那人叫宋傲,你可认识?”顾牵机问道。“不认识,我认识的人少,若他真被鬼厉主带走,那你们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没有人能活着走出百鬼林。”魅影狐媚的抬眸看着顾牵机,眼中闪过一丝提醒。顾牵机一脸沉静,微笑道:“多谢,还请告诉我们入口在哪里。”“你们执意找死,我也拦不住。这样吧,我带着你们进去,若是你们想通了,我倒是可以通融通融,再带你们出来。臭丫头,你说我是不是比其他两个入口的魅影慈悲多了。”顾牵机再次感谢着他。落回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恶狠狠道:“你最好别耍花样。”祁温按着手里的机关,笼子瞬间变成凤凰翱翔天空。魅影带着他们一路朝着山崖边走去。
34. 第 34 章
百鬼林鬼道入口,便就是在这山崖之下,那山崖被一层厚厚的雾气遮住,全然见不到山底,众人望着这山崖瑟瑟发抖。“这就怕了,哈哈,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可怕的在等着你们呢,哈哈。”魅影笑着说道。“这怎么下去?就算轻功再好,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祁温问道。“那各位还是请回吧。”,魅影摊出手说道。“我先去探探。”,江远棋四处望了望,对比了下,他倒是觉得这山崖并不是很深,而是那雾气障眼法而已。十斤担心的抓住他的衣袖,江远棋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随后飞身借着崖壁的力,往下飞去。果然如他所料,这山崖压根就不深,是那雾气给了他们一种很深的错觉。他四处找了找雾气的机关,没发现机关,便一个飞身上崖。“少侠好轻功。”,魅影对他竖着拇指夸道。江远棋傲气一笑,“我找到了雾气的机关。”这话一出,魅影嘴角的笑容僵住,“不可能,你少诓我。”江远棋不再逗他,环住十斤的腰,带着她飞了下去。顾牵机等人随后飞身下来,只留柳默在原地徘徊不前。柳默轻功还未熟念,且这山崖看着就吓人,她不敢轻易往下飞去。本想叫江远棋带她下去,柳家两名弟子倒是显的不太识趣,直接带着她飞身下去,柳默挎着一张脸,无奈至极。落回指着魅影鼻子道:“好嘛,这定是你这个死鬼设计的。”魅影扒开她的手,“管用就行,但对你们貌似不管用。”“继续往前走吧,前方百米处就是百鬼棺,提醒你们哦,那里面的雾气可不是我设计的,随时可都有鬼魂出没,哈哈,那我便上山崖了,祝各位好运。”随后想到什么又说道:“哦,对了,若是你们过了百鬼棺,再往前走百米,便是百鬼坛了,过了百鬼坛,便会有人,不对,有鬼差使来接你们,入百鬼林,见鬼厉主了,哈哈哈。”魅影阴阳笑声飘荡在整个山崖,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脚底直达头部。“这世上真有鬼魂吗?那我是不是便可以看到云姑和姐姐了。”十斤紧紧抓住江远棋的衣袖,虽然有一丝害怕,但想到云姑与何芝,心里倒是闪过一丝期待。“呵,鬼魂?你信那死鬼的话,我可不信,走吧。”落回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径直往前走。越往前走,雾气越大,忽而,漫天的冥纸,四处哀鸣声,阴森又可怖。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地易茵茵都紧张了起来,紧紧抓住顾牵机的衣袖,紧闭着双眼贴着顾牵机。柳默亦是被吓得蹲在地上,捂住双耳,连连惨叫,身旁的两名柳家弟子,提着剑四处提防护着她。十斤亦是害怕地将头埋进江远棋怀里,江远棋紧紧搂住她安慰着她。落回望着这漫天的冥纸,不屑笑了笑,大声喊道:“又是哪家的丧事,办成这样?未免太寒酸了。”忽然,右边异动,众人转过头,只见那有一座连接百副棺木的吊桥,那棺木竟然还在动弹。众人震惊在原地,不敢上前。“这就是百鬼馆。”落回想上前探,被祁温拦住。“你这姑娘,胆子怎如此大,我先去看看。”祁温刚往前走几步,离他半米不到的棺木突然打开,里面躺着一具面目狰狞的死尸,一团粉末喷出来,虽然落回眼急手快地将他拉了回来,但还是未逃过粉末的袭击。祁温的眼睛瞬间极痒难耐,急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痒。”落回及时点住他的鱼腰穴,给他镇惊安神,并按住他的双手。“别动,这是尸毒粉,一旦你用手揉搓,你的眼睛将永远无法看见。”江远棋等人担心不已,顾牵机道:“尸毒粉,如此阴狠的毒,居然用在这里。”落回从腰间选着瓷瓶,拿出几颗,吩咐所有人都服下。“这是解尸毒粉的,这毒并不阴狠,阴狠的是人。”随后又拿出一瓶液体,手指沾些,轻轻擦在祁温的眼皮上。“你这腰间,瓶瓶罐罐,毒药解药都齐全呀,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易茵茵开始对她产生兴趣。“反正不是鬼咯。现在不痒了,你可以睁开了,还是我走前面吧。”落回起身,研究者那百鬼棺。祁温缓缓睁开眼,“真的不痒了,我能看见了,你好厉害。”他一脸崇拜地上前跟着落回。“嘘,闭嘴。”,落回嫌他嗓门大。正准备踩上第一个棺木,祁温担心道:“你小心点。”落回白了他一眼,刚踩上去,那棺木又弹开来,直接将落回弹出一米高,即使被弹出去,也不忘痛骂:“你个死鬼。”而此时的魅影一个喷嚏打得响亮,影身在不远处看着落回差点掉下深渊。好在将远棋及时将她救了回来。祁温被棺木里的死尸吓得跌倒在地,满头冒汗,错过了此等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小爷来给你们开路。”江远棋从地上拉起祁温,一个飞身踩在第一个棺木上,那棺木还是如先前一般弹开来,江远棋直接一脚钉死它。随即朝十斤伸出手,接过十斤,吩咐他们跟紧他。他将一个一个棺木一一钉死,每钉死一个,便接过十斤,后面紧跟着落回,祁温,顾牵机与易茵茵,柳默与两位弟子。一切看似很顺利,不远处的魅影邪魅一笑,道:“接下来,才是重点。”果然,当江远棋等人快走完最后几副棺木的时候,那棺木弹开来,十斤突而跪倒在旁边棺木上,嘶吼道:“江远棋,别,别钉死。”江远棋等人皆未看清里面是谁,看到十斤满脸的泪水,将那棺盖掀翻开来,此时的吊桥一阵晃动,他站在另一边的棺木上,使劲把住吊桥铁链平衡晃动。众人近身一看那棺木,不过是一具白骨,为何十斤如此大的反应。正当他们疑惑之际,便听见十斤哭着开口道:“云姑,云姑,十斤好想你。”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落回眼神忽而空洞,在她左边黑暗中出现一男一女一小的影子,那男人醉醺醺的,手拿菜刀走向那小女孩,女人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苦苦求着他。男人一脚将她踹开,愤怒道:“老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生出这么个玩意,老子还得供她吃住,老子今日砍死你这个没用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大声哭泣。男人提着菜刀朝她走去,一刀挥了下去。“阿娘。”,落回看着那影子中女人为那小女孩挡下了那一刀,撕心裂肺的吼道。她不断拉扯着吊桥铁链,吊桥再次陷入巨大晃动。顾牵机赶忙把住铁链,道:“是幻术,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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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远棋,温狗,堵住口鼻。”顾牵机虽百毒不侵,但也敌不过这幻术,他用手肘捂住嘴鼻。只见吊桥上的所有人都被这幻术迷惑,除了易茵茵。“茵茵,你没事吧?”“我没事,牵机,为何我一点事也没有?”易茵茵坐在顾牵机旁边,使劲拉住另一侧的铁链。祁温抱头坐在棺木上,脑边不断回荡着各种声音。“他是个怪物,哈哈,红毛怪物。”“我们不要和他玩,他会杀人。”“红毛怪物,红毛怪物。”.....只有江远棋还在苦苦与幻术挣扎,他意志力极强,不断弄伤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满头的大汗,顾牵机与易茵茵的呼喊声在他耳边时弱时强。他开始迷离了双眼,只见江柏出现在他眼前,看着他道:“还知道回来,去哪了?”江柏的出现,他好似慢慢放弃了与幻术的挣扎。好在顾牵机嘶喊着他,将他唤了回来。江远棋狠下心来,握紧九霄剑,给了自己手臂一剑,瞬间疼的清醒了不少。顾牵机与易茵茵这才放下心来。江远棋将掀开的棺盖重新钉在棺木上,十斤大声呵斥道:“你做什么,那是云姑,是云姑。”见她情绪如此大,心疼不已,便留了一角,他蹲下身去,想唤醒她。“十斤,你看着我,那不是云姑,是幻术。”十斤怔怔望着他,满眼通红,愤恨地眼神让江远棋心里一痛。江远棋以为她心底定是在怪他,怨他,没救下云姑。殊不知在十斤眼里,眼前的江远棋是那十恶不赦的佑深。十斤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看得顾牵机与易茵茵一脸懵。“滚,滚,我讨厌你,我恨你,你不是早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十斤的怒吼让江远棋的心好似被一刀刀割。他不敢相信,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好好的,可为何会突然这样,十斤心里得有多恨他,多讨厌他,才会对他如此抵触。江远棋不可置信,颤抖着双手,依然不死心的捧着她侧过去的头,哭求道:“我是江远棋,我是江远棋啊,你看看我,十斤。”“江远棋。”,十斤脑海中回荡着江远棋的身影,转过头,与那双深情又可怜兮兮的眼睛对望。“江远棋。”,再次唤着他的名字,这次她看清了江远棋,伸出手替他拭去眼泪。忽而,侧头一看江远棋身后那具棺木中的尸体,随即变了神色,将江远棋推开,哀求道:“你不是江远棋,你别再缠着我了,我不是什么少教主,我只想好好活着,求你了。”“远棋,她定是将你认错了,先别管十斤,先将那位姑娘唤回来,她定有办法。”顾牵机的双手被晃动的铁链磨出血迹,易茵茵亦是如此。江远棋看着又艰难又努力的顾牵机与易茵茵,虽然很心疼,但他不得不先以大局为重。他越过十斤,看了眼坐在地上不停嘀咕,“不是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的祁温。拉过一侧的落回,落回满脸泪水的看着他。“你不是江湖小□□吗?还能中幻术。”原本落回已陷入进去,被江远棋这么一拉,意识被唤醒了几分,自己狠心咬了咬嘴唇,嘴角渗出血来,才完全脱离幻术。她用衣袖将眼泪抹干,嘴里吐槽着:“这死鬼,别让我再碰到他,不然,我让他生不如死。”
35. 第 35 章
不远处看戏的魅影看着她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何,他竟在担心她,怕是疯了,他自嘲一笑。落回清醒过来,便在腰间选着解药。“就用它,提神醒脑,用在这等幻术上,足够了。”落回将解药给所有人都涂上,待他们都清醒过来,皆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幻术的记忆不存在了一般,她们只觉好似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江远棋,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晕。”,十斤敲着晕乎乎的脑袋问道。“没事了。”,江远棋轻抚着她的头。柳默亦是逐渐清醒,被两位弟子扶起来,她本想关心下江远棋,可看着他满眼的十斤,心里一股酸涩。祁温懵懵的问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睁眼,江远棋手臂受伤了,顾牵机与易茵茵双手皆被磨伤。“远棋,我们须尽快离开这。”顾牵机来不及查看自己双手的伤,满脸担忧的为易茵茵双手的伤口包扎。江远棋手臂的剑伤亦是没来得及处理,抱着十斤便将剩下几个棺木皆钉死,十斤死死盯着他的伤口,满眼的心疼。待他们皆安全离开这吊桥,望着这长长的一条由百副棺木所制的吊桥,底下便是万丈深渊,漫天的冥纸尽显凄凉,让他们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淡淡的悲伤。“这百鬼棺里皆是尸体,他们都不能入土为安,还要被吊在这黑暗里,受尽屈辱,鬼厉主的手段如此阴狠。”顾牵机怜惜这些苦命之人。“杀了他,就好了。走吧,还有百鬼坛呢,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花招在等着我们。”落回也是对这些尸体有过一丝恻隐之心,只是她生来就尝遍了这世间所有的苦痛,所以她从不可怜任何人,亦不会怜惜任何人。她甚至觉得死对那些人来说是上天恩赐。十斤给江远棋手臂简单包扎了下。落回劲直往前走去,祁温紧紧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魅影嘴角上翘,“都不是寻常人啊,哈哈,有意思。”他们朝着小道一直往前走,小道昏暗的光,再加上冥纸不断,还有那乌鸦时不时的叫上两句。他们走着走着便看到前方小道两旁红的耀眼的花朵,那花朵如火焰一般绚丽,一朵一朵的立在那细细的花梗之上。祁温好奇上前细细观察着。落回让他最好别动那花朵,以防有心之人在上面放毒。“彼岸花,也叫曼珠沙华。都说这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慰藉灵魂,追忆过去。这可不像鬼厉主的作风。”“哈哈哈,臭丫头,聪明。”,魅影的身影四处飘动,笑声也随之回荡着。昏暗的光影中,一袭红衣的魅影轻抚着那一朵朵彼岸花,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这曼珠沙华,是我,种的。”“呵,我真是很难理解你,说你坏吧,你还知道劝人别进百鬼林,还在这里种彼岸花慰藉灵魂,说你好吧,你又帮着鬼厉主做事。你这个人,真让人捉摸不透。”落回双手叉腰。魅影仰天一笑,那一笑似乎有太多的无奈与苦涩。“我可不是人,是鬼,你不也说了,我是个死鬼。这天底下呀,没有人能让人捉摸透彻。我呀,就是玩玩而已,可别把我想得太好,指不定什么时候,我玩性大发,闪到你们身后,将你们都推进那万丈深渊,哈哈哈哈。不过,我还是想劝劝你们,别再往前走了,这百鬼坛更可怖,我可不想这曼珠沙华日后来慰藉你们的灵魂。”“切,你这死鬼,总是一大堆风凉话,走开,别挡路。”落回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开,继续往前走去。众人继续往前走,魅影则继续隐身在不远处跟着他们。他们走过小道,前方便出现密密麻麻的褐色坛子挂在空中,地上到处皆是白骨清灰,还有一条条黄纸,上面红色的字体记录着死者的死亡时辰。落回走上前,忽而头顶的坛子掉落,祁温迅速将她拉了回来。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坛子,还有那清灰到处撒开,黄纸条上面写着:崔柄,亥月子时亡。众人皆有所准备的捂住嘴鼻。祁温皱眉道:“这坛子里面,皆是灰骨。这鬼厉主,简直良心泯灭,我若是走出这里,定要杀了他。”“当杀,该杀,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我们应当为江湖除害。”顾牵机内心的火焰已被燃起。“还是先想想怎么过这百鬼坛吧。”落回心里的想法虽与他们不谋而合,但她却不想参与他们的正义。“这就是个机关,你们看,那几个坛子下面皆有一堆白骨与清灰,它们是对应的,且刚才小□□走过的点正好对应头上的坛子,所以才会触发机关。我们要略过坛子下面的位置。”祁温一脸认真的与他们讲解。“公子,好眼力。”“谁。”对于突如其来沙哑的声音,众人皆做好防备姿势。这时,百鬼坛对面缓缓出现一个人。那人驼着背,拄着拐杖,一脸的阴森可怖样子,头发乱如草,眼神阴沉又无神。她诡异的盯着他们,沙哑又虚幻的声音回道:“你们胆子真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从哪来回哪去吧。”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那沧桑的身影。落回问道:“你是鬼婆?百鬼林三个入口里面的分支点皆由鬼婆管理。”“没错,老身就是这鬼道的鬼婆。你们将百鬼棺给钉死,这灰骨坛掉落,倒是给老身找了不少麻烦事。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你们还是回去吧,莫要再往前了。那鬼厉主,岂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娃能对付的。”鬼婆好心劝道。“多谢鬼婆好意,只是我们决然救人,必须进百鬼林。”顾牵机道。“您放心,我们不会再给您添麻烦。”,祁温补道。“罢了,有心之人,劝不动,日后莫要后悔便好。”鬼婆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消失在对面。鬼婆走后,祁温打头阵,小心翼翼的挑着位置,生怕一个没注意走到灰骨坛的下面,嘴里一直念叨着:“打扰了,各位,罪过罪过。”正当他快要抵达对面的时候,灰骨坛突然震动起来。“温狗,这怎么回事。”,江远棋问道。祁温回过头望着这摇摇欲坠的灰骨坛,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会这样。”此时鬼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祁温面前,“你惊动了他们,他们现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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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很大啊。”鬼婆的声音吓得祁温摔倒在地上,好巧不巧,头顶上方正是灰骨坛,那灰骨坛垂直坠落,祁温想利用轻功躲开来,可不知为何使不上劲,身体仿佛中邪了一般。“温狗。”江远棋与顾牵机正要去救他,只见鬼婆一手接住了那灰骨坛。“脾气可真大,他们都是小娃娃,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鬼婆敲打着灰骨坛。祁温用力吞着口水,四处观察着。他才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鬼存在的。果然,让他发现了破绽,每个灰骨坛的位置都错开来,且都以绳索挂于空中,灰骨坛挡住了光线,所以下方是黑暗的,而没有灰骨坛的地方是光亮的。空中一条条绳索连接何处,由于光线太暗他看不到,他猜测定是有机关控制。他踩在最后一个光亮之处,绳索便开始晃动,那么这个地方定是能使灰骨坛掉落的机关点,那么能控制灰骨坛的机关点在哪呢?。鬼婆斜眼瞧了眼正坐在地上思考的祁温,叹口气,抱着刚掉落的灰骨坛消失了。“温狗,你怎么样?”江远棋望着远处的他一动不动,担心问道。祁温又思索着为何刚才他动不了,内力使不上来,该不会是灰骨里面有什么毒之类的。“你们试试,你们的内力能使吗?”大家皆试着使用内力,却发现内力全失。落回蹲下身去,查看着地上的灰骨,“真狠毒,居然在灰骨里面放噬魂粉。”落回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这噬魂粉。“噬魂粉,似毒非毒,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内力全失,但如果一个时辰内没能避开,那内力便将终身丧失,且武力也随之渐渐消磨。”顾牵机道。“可我们怎么能在一个时辰内避开,我们在这已经待了至少半个时辰了。”易茵茵着急道。“我们这么多人,没有轻功,一个一个走,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柳默同样焦灼不已。两名柳家弟子开始惊慌失措,“小姐,不如我们还是返回去吧?”正当他们口舌之际,落回已经按照祁温的路线一路往前走去。“你怎么……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你这腰间的瓶瓶罐罐定是有解药的。”祁温朝她问道。“噬魂粉,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落回瞪着他回道。“你若想他们都能平安无事的走出这里,就赶紧找能控制这些灰骨坛掉落的机关吧?”“你还懂机关术?”,祁温看她四处摸索着,问道。“别废话,啰嗦,赶紧的。本姑娘陪你们在这浪费多少时间,我可不想内力全失。”祁温咧嘴一笑,镇静的看着眼前的灰骨阵,江远棋等人在对面等着他。落回仔细查看了一圈,都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地方除了这灰骨坛,和一堆堆白骨,什么也没有,这怎么找。”落回的话倒是给祁温提了重点。祁温眼睛定在那中间一堆白骨上,一步步走过去,研究了许久,谨慎地挪着那白骨,嘴里仍然叨叨着:“罪过,罪过。”果真,随着白骨慢慢的移动,灰骨坛亦是慢慢的落在地上。众人错愕不已,紧张的气氛终是松弛了些。
36. 第 36 章
他们穿过百鬼坛,鬼婆领着他们进入百鬼林。那片林子虽有光照,但蝙蝠,乌鸦,蜘蛛到处可见,尸骨冥纸亦是四处皆可见,还有那棺木,随处摆放。瞧着十斤,易茵茵,柳默害怕的模样,鬼婆边走边说道:“你们都从那鬼道闯过来了,还怕这些。”“这么阴森恐怖,谁不怕。”,易茵茵紧紧抓着顾牵机的手臂。鬼婆指了指好奇四处晃荡的落回,道:“那位姑娘,倒是不怕。”落回到处拍着棺盖,“鬼婆,你该不会真相信这世上有鬼吧。”鬼婆轻蔑一笑,不再回她。落回继续拍着棺盖,忽而一个棺木有动静,好似在不满她这么无礼。落回一把将棺盖推开,里面一具惨白尸首睁开了眼睛,未等落回反应过来,尸首便一手掐住她的脖颈飞身在半空之中。十斤,易茵茵,与柳默皆被吓得惊呼大叫。祁温想上前救落回,那尸首一掌将他打倒在地。落回被掐得满脸涨红,眼睛充血,整个身体在不停地挣扎。突然林子里又出现了随动静而来地两批人。“江帮主,是你们吗?”,胡三生等人在江远棋对面,问道。方天霖与连钰等人从江远棋等人地右侧方出现,此时,他们三队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便是那尸首掐着落回在空中。鬼婆见此状,上前劝道:“放了她吧,不知者无畏,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那尸首不听劝,眼神阴狠,手越掐越紧,落回感觉快不能呼吸了,江远棋与顾牵机配合救她。江远棋拔出剑一个飞身朝尸首而去,顾牵机则在下面找时间放出毒针,可皆被尸首躲过去。“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方天霖拔剑道。正当他要出手之际,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抢在他前头,将落回救了下来。“臭丫头,不要命了。”落回的脖颈处一道深深的手印,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还不回去。”,魅影凌厉地对空中尸首说道。尸首面无表情地回到棺木中,将棺盖盖住。众人皆疑惑,这到底是人是鬼。“江湖上有传言,百鬼林有百鬼魂守林,这该不会是百鬼魂吧?”,连钰问道。“哈哈哈,江湖上不是不相信百鬼魂的存在,如今,你们也都见识到了,可怕的很呢,哈哈哈?”,魅影飘到棺木上妖娆的坐着。“牵机,百鬼魂不会也有一百个吧,那他们是死人还是活人?”易茵茵小声问道。魅影耳尖,自顾自为他们答疑道:“百鬼魂是由十人组织而成,这十人都是经过咱们尊主不断磨练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们最好别惹他们。他们与这棺木是一体的,他们的任务便是守好尊主与百鬼林。”话音刚落,林子里走过来一人,那人身穿红白相间的衣衫,无任何兵器傍身。“鬼婆,尊主吩咐,将他们都带到百祭台。”随即又朝魅影说道:“还有你,也一同去。”鬼婆哈腰点了点头。魅影一个飘忽,身影便逐渐消失。“太可怕了,这鬼地方,老子还折了几名弟子。”,胡三生吐槽道。“胡副帮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皆跟在鬼婆后面,顾牵机小声问道。胡三生与方天霖诉说起了他们两个入口发生的事情。胡三生与桐添等众人进的是鬼市的入口,方天霖与连钰等众人进的是鬼街的入口。这两个入口的魅影没有劝他们,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入口。鬼市的百鬼怨,死者的怨气皆以血字写于长巷中,且以哀鸣的声音念出来,整个长巷到处回荡着凄厉的声音。胡三生等众弟子,脑袋仿佛要爆炸一般,无法逃脱又无法使用武力解决。桐添亦是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并帮助胡三生等人逃脱百鬼怨。但当他们进入百鬼咒的时候,便没那么好逃脱。白骨,棺木,四处堆积在街道上,他们壮着胆子往前走着。忽而几人好似被控制了一般,嘴里嘟囔着:“我不得好死。”好在桐添早有准备,正当他要自尽之时,一箭刺伤了他,这才让他清醒过来。他赶紧寻找着胡三生等人,在一湖边发现胡三生要跳湖,紧急之下,一箭过去,胡三生手臂中了一箭。他恢复过来,顺手将箭取出来,不明所以问道:“奶奶的,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给了我一箭,你什么意思。”桐添从他手中夺回箭,擦了擦血迹,收进流星箭匣里。“我若不这么做,你早就成了这百鬼咒的一员了。我们都中蛊毒了。”“原是这样,遭了,其他人呢。”胡三生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找其他人。他们虽找到了其他众人并救了下来,但胡家还有两名弟子丧命于此,胡三生哀痛不已,他将他们带出来,却没能保护好他们,回去他要如何与胡帮主交代。胡三生说完,一脸哀伤。方天霖开始讲述他们遇到的事情。鬼街的入口在一个荒野村庄,进去四处可见墓碑,方天霖与连钰倒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亦是不怕,反而对其甚是好奇,他们深入碑林之中,忽而坟头白烟四起,众人捂住嘴鼻,以防白烟中有毒。白烟中混入暗器,方天霖与连钰警觉性高,快速出剑抵挡,其他弟子,伤的伤,死的死,方天霖同样哀痛。他们好不容易过了这百鬼墓,紧接着又来到了百鬼祭。昏暗的光线让他们很是警惕,忽而前方出现一位老人家,手提着一篮子冥纸,声音暗淡:“你们走错了,跟我来。”几人犹豫不前,这只有一条路,怎会走错。鬼婆的方向是返回百鬼墓,可魅影说只有一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百鬼林,他们到底该听谁的?“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方天霖道。众人也都赞同。他们一路向前,不远处鬼婆正在坟头祭拜着。“这不是刚才那位老人家。”,连钰惊道。“怎么回事,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其中一名弟子疑惑道。“这世上哪来的鬼,走,上前看看就知道了。”,方天霖坚定道。他们上前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墓碑上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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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名字。“来了,该上路了。”,鬼婆阴冷说完便幽幽消失在昏暗之中。连钰一气之下打翻写着他名字的墓碑,随即从天而降的罗网差点将他网住,好在他及时两三剑便将那罗网砍的支离破碎。紧接着,脚底下的蔓藤缠住他们的脚踝,手腕,罗网便再次从天而降,将他们网住并升上空中,蔓藤也随之上升,慢慢地滑向旁边地深渊。方天霖手中的剑从未脱手,即使蔓藤将他手缠出痕迹,仍然握紧手中的剑。他不断挣扎,右手用力一挥将缠住他左手的蔓藤砍掉,真要移到深渊的时候,他用剑磨断罗网,旋即,掉落在地。眼看着无数蔓藤朝他而来,他从衣衫胸口处拿出火折子,恐吓着它们,这才将它们吓跑。半空中的连钰与弟子们仍然惊恐的挣扎,方天霖一个飞身,将他们一一救了下来。落地之后,几人无力的躺在地上,平复着心中的惊慌。“原来着百鬼祭是祭我们自己,真是可笑。”,连钰躺在地上喘着气说道。“怪不得我们来时,那魅影让我们写下生平八字,原来是用在这里。”方天霖坐在地上,无奈道。“接下来,应该能平安无事进入百鬼林了吧。”,一名弟子虚脱道。“谁知道呢,这鬼厉主真是阴狠。”,另一名弟子诟骂道。胡三生与方天霖皆说完他们一路发生的事情,随后问起江远棋等人都发生了什么。江远棋向他们简单说了说,鬼婆听着他们小声的诉说,装作没听见一般,默不作声地领着他们继续往百祭台而去。
他们穿过一条条小道,小道边皆是白骨清灰,甚至还有刚死不久的尸体,尸体上布满了尸虫,甚是恶心又可怜。除鬼婆外,其他人皆一脸的同情。“过了这崖,那便是百祭台了。”,鬼婆向他们介绍道。众人望着前方高处的一座平台,上面矗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旁边有一颗硕大的树,其他便都看不清。他们跟着鬼婆走过这连接山崖的云梯。鬼婆将他们带到百祭台后便退下去了。上来才能看清那高大的石碑上刻着百祭台三个字。魅影悠闲地坐在石碑旁靠着。“你们可真慢,我都快要睡着了,也不知这尊主找我来做什么。”站在石碑旁欣赏着这如画地风景,微风轻拂着,谁能想到这么个神仙般地地方竟是地狱。他们回过头,正前方阶梯上面一座阴森可怖的房屋,四处依旧白骨堆砌,屋檐上的门匾写着百鬼宫三个字。顿时,里面走出来一队人,皆是红白衣衫,分成两列,最前方两人拖着一名满身是血男子,他们有序地朝石碑方向走去。那地上被拖行的血迹尤其刺眼,血腥味将树木清香味掩盖,十斤与易茵茵皆不敢多看。红白衣衫的门徒们将那死去的男子挂在石碑旁边那颗大树上风吹日晒着。他们这才发现那颗大树的树皮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他们悲愤不已,心里暗暗发誓定要除掉这恶魔。
37. 第 37 章
“他,不过是一个江湖浪客,竟胆大妄为,想刺杀本尊,你们来说说,本尊杀了他,是不是应当。”鬼厉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百鬼宫的屋顶,一袭红黑衣衫,高大的身材,一脸的阴鸷,看上去四十来岁。他霸气坐在屋顶,屈着一条腿,粗着嗓子,冷傲道。“拜见尊主。”两列红白衣衫门徒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头拜见道。见鬼厉主没有反应,其中一名门徒责问道:“见了尊主,为何不拜见?”“呵,我们又不是你们,为何要拜见。他杀人如麻,你们还帮着他,大罪哦。还想让我们拜见他,真好笑。”,落回傲娇且不屑。魅影看着她小脸微扬的模样,嘴角一抹柔和的微笑。祁温亦是一脸骄傲赞同她的话。鬼厉主从天而降,端详着他们每一个人。挥了挥手,门徒们这才起身站在一旁侯着。“这位姑娘对本尊倒是颇有成见,是他们先刺杀的本尊,本尊难道连还手的机会都不行?”“切,懒得与你说,宋傲呢?”“怎么?一个宋傲,竟惹得江湖门派纷纷来此要人,这是要强闯本尊百鬼林,违背缔约?”鬼厉主阴狠道。“鬼厉主,误会了,宋前辈来此已有数日,我们有事相求于宋前辈,这才贸然前来。”顾牵机一如既往地沉稳。“哼,本尊若说宋傲死了,你们是不是要屠本尊的百鬼林了。”鬼厉主冷哼一声。这话一出,落回失了神,众人皆议论纷纷。只有江远棋,顾牵机依旧不改面色。胡三生气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杀了宋傲。”鬼厉主阴沉着脸歪头看着他,好似很不满他的态度。鬼厉主粗着嗓子唤道:“厂万,你过来。”魅影厂万清楚他可能要受罚了,但仍然妖魅的飘过去,定在鬼厉主面前,眼里的笑意满是憎恶。鬼厉主凶狠的一巴掌耍在他的脸上。“趴下。”厂万笑声极为凄厉,乖乖趴在地上,眼里愤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你做什么?”,落回第一次为一个人打抱不平。“做什么?哼,他是个吃里扒外的,该死。”鬼厉主一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背上不断用力踩着。厂万的笑声依旧未停下来,即使背骨被踩骨折,也未停止。“笑,本尊今日让你在他们面前笑个够。是你帮了他们,放他们进来的,是吧?那本尊便让你替他们去死。”鬼厉主再次加重脚力,重到厂万支撑不住,整个人扑在地上,一口鲜血流出。“鬼厉主,我们是来请宋前辈的,不是来看你教训下属的。请告知宋前辈在哪?”江远棋道。“急什么,待本尊处理完这个叛徒,就带你们去见宋傲。”鬼厉主踩累了,坐在厂万的身体上。落回不忍心看着厂万受如此折磨,她背过身去整理好情绪。她不是一个会被情绪控制的人,可为何会这样,她想定是那幻术惹的。“鬼厉主,还请带我们见宋前辈,我们还需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出林。”顾牵机亦是同情厂万。鬼厉主不耐烦的朝门徒挥了挥手,门徒便进百鬼宫的一间破旧厢房将宋傲带了出来。宋傲一看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除了炼制了洛花影毒,天下尽知,自视清高,其他却是一无是处。“你这人,我会走路,推我做什么。你们尊主,是请我来的,我又不是犯人。”宋傲极不满门徒推了他一下,他侧身站在鬼厉主的旁边,丝毫没注意到鬼厉主脚下的厂万,前方百祭台的众人。他整理好衣衫,又对着鬼厉主说道:“鬼厉主,你请我来此已有数日,我也与你说过,这洛花影需不少时间才能制成,不如你放我出林,待我制好,我亲自来送给你,如何?”鬼厉主请他来不过是想让他把洛花影给他。宋傲花了半生才研究出洛花影,且需大把的时间和资源才能练成。他身上唯一的一瓶还是上个月被人抢走了,他决意去秋月山庄,一是祝贺秋水颖的生辰,二是将这事说出来,让各大门派多多留意。他可不想日后谁中了洛花影,这责任怪在他身上。可没成想,刚到秋月山庄一天,还未来得及说,就被鬼厉主抓到这百鬼林来了。鬼厉主看着他无奈的模样,道:“有人来带你走了。”宋傲这才转过头看到底下众人,他扫过每一个人,直到看到落回,紧张到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此时的情形他们还不能相认,一切都等出了百鬼林再说。“那在下便随他们出林去了,也多谢鬼厉主这几日的招待。”宋傲说完,低头发现趴在地上的厂万,吓得坐在了地上,连忙战战兢兢的下楼梯,往百祭台跑去。厂万已是奄奄一息,浑身疼痛难忍。趴在地上尽是悲凉。“宋前辈。”,顾牵机拱手道。“先出去再说。”,宋傲丝毫没有停留,直往出口走去。忽而,一道红色的身影重重的摔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本尊说放你们走了吗?这么着急,是本尊的招待怠慢了宋毒师。”鬼厉主一开口,众门徒拔剑对准他们。江远棋与顾牵机等人将厂万扶了起来,落回四处检查他的伤,并喂他一颗止疼药,说道:“死鬼,你的背骨四处骨折断裂,你为何不反抗,任由他这么折磨你。”“我不是说过,我本就没打算活,又何必反抗。”厂万一抹苦笑。“再苦,能活便好好活着。”,落回眼里生了几许哀伤,厂万全看在眼里。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他望着落回发光的双眸,不自觉地伸出纤细的手欲想抓住她。可下一秒,却被宋傲先拉起落回便想强闯出去,不料还是被门徒们挡住。“鬼厉主,我们无怨无仇,你这是何意?”宋傲气道。“既来之则安之,没人能平安无事地走出百鬼林,本尊给你们个特权,入百鬼棺,安详。”“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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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毁与各门派之间的缔约。”,胡三生怒道。“自你们私自进百鬼林就已经毁了。”鬼厉主说完便挥手,门徒们随即满眼杀气地朝他们刺去。落回拉着宋傲躲过一剑,将他护在身后。“阿回,你小心点,我刚刚给他们下了痒毒。”,宋傲虽吓得不轻,但刚才那一躲,朝他们身上撒了痒粉。门徒们浑身上下开始发痒,落回趁着此时朝他们一掌打去。落回的武功杀不了人,她再从腰间选着毒药。还未待她选好,门徒们便似无事发生一样,朝着她一剑刺去,宋傲以身挡在落回前面。靠在百祭台石碑旁边的厂万亦是痛的使不出魅影之术。而其他人亦是正在与其他们门徒激烈的打斗着。厂万强行使出魅影之术,闪到她前面,正想将那两名门徒杀了,还未动手,两名门徒便面目狰狞地笔直倒了下去。落回回过头看到祁温得意的笑着朝他们展示着手里的木球。危机时刻,他终是研究出了那木球的奥秘。只需四面中心数字对齐,再旋转扭动,那么扭动的那一面便能射出数支银针。那银针机器锋利,即使隔着衣物亦能穿透身体,致人死亡。落回朝他安心一笑,转过头发现厂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急忙将他扶到石碑旁。“你强行使用魅影之术,经脉受损,吃了这个血红丸,它可以护你心脉,还可以治疗你背骨的伤。”血红丸呈血红色,是以各种不可常见地名贵药材炼制而成,它能护人心脉,亦能止痛疗愈身体伤口。她拢共才练了两颗,从收集药材到精心熬制,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平时皆是不舍得用,如今却用在厂万身上。宋傲越想越不值当,他开始看不明白落回了,平日里的落回没心没肺,从不为别人的生死所左右。“阿回,这血红丸,你花了多少心血才炼制的,平常你受伤将死都不舍得用,你用来救他,他还是这鬼厉主的人,你疯啦。”“宋傲,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没看到他刚刚是为救我才如此的吗?我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落回指责他,并又对着厂万说道:“呐,你也听到了,这血红丸极其珍贵,可别辜负了。”厂万虚弱着浅浅一笑,心里好久都没这么暖过了。“你在这看着他,我去帮他们。”落回起身对着宋傲道。宋傲拉住她,不让她去,“就你那点武功,帮不了他们什么。”“呵,宋傲,自私又清高,若不是你救我养我,我都不想大老远跑来这么凶险的地方救你。我要是死了,都是因为你,哼。”落回对他嗤之以鼻。“你,死丫头,我自私,我当年还救你,我,白养了你这么个,死丫头。”宋傲指着她背影骂道。“略略略~”,落回回过头,嘴巴嘟起,在厂万眼里甚是调皮与可爱。
宋傲虽担心不已,但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去。
38. 第 38 章
鬼厉主飞身在屋顶悠然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打斗场面。江远棋持剑横杀四方,让顾牵机与祁温等人皆是轻松应对。十斤与易茵茵在一旁观望着,一旦有门徒靠近她们,不用等她们出手,江远棋一剑便能解决。“九宵剑,怎么会在他手里。”,鬼厉主看着江远棋手中的剑陷入沉思。待他回过神来,他的数十名门徒们死的死,伤的伤,鬼厉主直呼没用。飞身朝江远棋而去,江远棋奋力用剑阁挡住他的肘击,两人浑身散发真气,鬼厉主一个抽身,一掌将他打飞出去,随即接住掉落的九宵剑。江远棋一个翻身,单膝跪在地上,直感觉胸口好似又碎掉了一样。十斤等人皆上前关心着,他擦掉嘴角的鲜血。鬼厉主两眼放着光,细细琢磨着九宵剑。“小子,你是谁?为何会有九宵剑。”众人皆迷惑他为何知晓九宵剑。“赫赫有名的太叔家帮主江远棋江帮主,劝你识相点,赶紧将我们送出林子,不然四大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胡三生一脸神气说道。“就是江湖上所说的废物帮主。如今一看,能接住本尊的一招,倒是进步了不少。不过,本尊还是想知道你这九宵剑是如何得来?太叔丰洺给你的?那老头还没死?那衍横老头居然将九宵剑给了太叔丰泯?当年,本尊哀求着他将九宵剑赠予我,无论本尊怎么做怎么说,他都不愿意,他却赠给了太叔丰泯。为什么?本尊有哪一点比不过他,凭什么?”鬼厉主一想到当年他苦求衍横给他九宵剑的事情,心里的气更甚,疯癫了一般一连串的问着。九宵剑是衍横铸造的最后一把剑,江湖上鲜少流传,他铸造的另外三剑名气盖过九宵剑。因此,众人也是第一次得知这九宵剑亦是衍横所制,大家皆一头雾水的看着江远棋。江远棋亦是浑然不知,这剑是戚玄之给他的,还说什么随便起了个名字,叫九宵剑,祝他直冲云霄,敢情都是忽悠他的,他就知道那戚玄之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本尊观你剑法,倒是有几分太叔丰洺那老头的作风,你拜他为师了?”鬼厉主又问道。江远棋连忙摇头。“你师父是谁?能将你这等废物教成这样,属实难得。”祁温为江远棋打抱不平道:“你说话,如此难听。”江远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师父,自然是比不上鬼厉主。”顾牵机与易茵茵低头憋笑,江远棋的师父不就是那人人喊打的耗子。“说说看,这江湖上,还有本尊不知道的高人。”鬼厉主耍着手里的九宵剑,甚觉称手。“鬼厉主如此想结识我师父,说句实话,在江湖上,我师父那是比鬼厉主的名气都大,家家户户皆知晓,只不过嘛,名声不太好,说出来,怕你们嫌弃。不如我与鬼厉主做个交易,我介绍你与我师父结识,你放我们出林?如何?”江远棋接过鬼厉主的一招,便知道以他们这些人定然是打不过这鬼厉主,他想先出了百鬼林,回去再做商议。那我便向大家介绍下,其实我师父,大家也都认识。”众人纷纷讨论着是谁,鬼厉主亦是起了兴趣,道:“你先说说,若你师父的确赫赫有名,本尊放你们出林。”“请鬼厉主信守承诺,那我便向大家介绍下,其实我师父,大家也都认识。”“江帮主,你快说,我们都很好奇你师父到底是哪位高人?竟如此厉害。”胡三生满脸期待。“别急,我师父吧,人人喊打,说出来还是有损小爷的风范,但为了大家能安全出林,我便忍了。”“什么意思?”,鬼厉主一脸认真的凑近他。以防鬼厉主知道再给他一掌,江远棋退后几步,唯诺道:“人人喊打,前面还有一句,就是我师父。”“人人喊打前面一句,过街......什么?江帮主,你师父是只耗子。”胡三生激动的大声喊道。“小点声,低调点。我也不想,可我拜师的时候,它就正好在我前面受了我的拜师礼,小爷,也很委屈的。”江远棋看着鬼厉主从期待的眼神转变成怒气的眼神,慌张解释着。众人原本亦是一脸期待转而便失落又无语。皆替江远棋戏弄鬼厉主而紧张。十斤害怕鬼厉主再次伤害江远棋,挡在他前面,插着腰,小脸一扬,道:“是你自己要江远棋说的,你不能食言。”“十斤,鬼厉主气度不凡,定是不会与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的。鬼厉主,你就说我师父是不是比你的名气更胜一筹。”江远棋将十斤拉开,顾牵机了然,拉过十斤,护在身后。鬼厉主脸部抽搐,“你竟敢戏弄本尊。”“不敢,可不敢,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天起誓,绝无半句虚言。但若鬼厉主食言,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江远棋竖起三根手指,眼神死死的盯着鬼厉主。“本尊欣赏你的勇气,今日,本尊便用你来祭这九宵剑。”话毕,一剑刺在江远棋肩膀。江远棋瞪大了眼睛,紧紧握住剑身。“鬼厉主,你食言了,迟早,不得好死。”江远棋疼的直冒汗,咬着牙坚持着。柳默满脸担忧着。十斤愤怒的朝鬼厉主打去,被一掌打伤在地。江远棋边紧握剑身,又是满脸担心口吐鲜血的十斤。众人见此,皆一拥而上,不料鬼厉主用力拔出九宵剑,一个飞身转圈挥剑,将气都凝聚在剑身上,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剑气所震伤。鬼厉主再次直冲江远棋而去,江远棋被逼得连连后退,倒在地上重伤的众人亦是无能为力。祁温艰难起身,拨弄着木球,朝着鬼厉主放出银针。见鬼厉主将那银针全部击碎在地上。祁温收起木球,将背后的木凤凰放出来,他控制着木凤凰,在鬼厉主快靠近江远棋的时候,在他前面定住六根木头拦住他的去路,正当要形成笼子的时候,鬼厉主眼神一凛,一剑挥下去,那六根木头皆一一断成两半。祁温心疼不已,冲上去要杀鬼厉主,被鬼厉主一剑刺穿肩膀,再一掌将他打飞出去。“温狗。”鬼厉主横剑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九宵剑果真厉害,锋利无比,不比那三剑差。”江远棋愤怒盯着他。顾牵机扶着祁温半身,祁温只觉巨痛无比,身体骨头好似都被击碎了,手臂亦是痛麻木了,全然动不了。“牵机,我是不是,快死了。”,祁温嘴里不停冒出鲜血,说话都不利索了。顾牵机,易茵茵,十斤,不停的给他止血,可那血怎么都止不住。“不会的,你死了,我们就回不去了,鱼镇长定是会将我们赶出去,你不能死,你坚持下,温狗。”顾牵机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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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颤,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祁温身上。“牵机,我,我再,再坚持坚持,我,相信你。”看着易茵茵与十斤皆哭成了泪人,忍者疼痛,扯出一抹微笑:“你们,都别哭,我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站在一旁的落回,竟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她连忙擦掉,故作轻松。走到祁温旁边,道:“呆子,自己什么能力不知道啊,现在好了,伤成这样。你还指望他,他一个练毒的,哪能救死扶伤。”祁温半躺在顾牵机的怀中,望着落回,凄惨一笑。这一笑,惹得落回心里一动,她从未见过如此呆头呆脑的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落回蹲下身去,十斤给她腾出位置。声音柔和了许多。“别动,我看看。”她声音柔和了许多。祁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认真的模样。她仔细检查着祁温肩膀的伤口,道:“还好,死不了,若你再那么冲动,神仙也救不了你。”她掏出那最后一颗血红丸给祁温服下,再用治外伤的粉末洒在祁温肩膀的伤口上,并为他包扎好伤口。鬼厉主看着这一幕甚是感人,正要感慨几句。江远棋趁机朝他肚子一拳打去,鬼厉主用另外一只手接住他的一拳,将他震退两步。江远棋不死心,再次挥拳朝他而去,鬼厉主一个飞身后退躲避。胡三生,方天霖,连钰等人齐齐上阵,但都没几个回合便又被打成重伤。江远棋趁他不备,快速跑到他身后,利用混元心法,一拳打在鬼厉主背脊上,又一拳打向他握剑的手臂,鬼厉主被打跪在地。江远棋夺回了九宵剑。鬼厉主眼神阴狠,他没想到这混元心法如此厉害,是他大意了。鬼厉主带着怒意起身,使用魅影之术游走在江远棋周围,江远棋摸不清他真身的位置,鬼厉主一个肘击将他打出去,江远棋反击一剑挥去,打在他的虚影上,鬼厉主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甩出一米远,随即定身在江远棋身边,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背上。“小子,除了持三剑的那三个人,你是第一个能打伤我的。若你能为我所用,这整个江湖,就是我们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江远棋嘴里鲜血不停流,众人皆担心着他,尤其十斤,哭得梨花带雨,她想去救他,江远棋叫她别过去,她只好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远棋受如此折磨。江远棋想起身,又被一脚重重地压在地上,“只要你愿意助本尊拿下整个江湖,本尊现在,就放你们出林。”“小爷,不,愿,意。”江远棋一字一句郑重道。“一身傲骨,没什么用。”鬼厉主加重脚力,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江远棋硬是一声不吭,脸上青筋暴起,满脸涨红。顾牵机忍不住了,哪怕是死,他也要救下江远棋。正当他起身之际,一个声音飘了过来。“鬼厉主,欺负孩子们算什么本事,说出去,你也不嫌丢面子。”只见两人持剑飞身过来,正是太叔丰洺和昆山派龙行虎。太叔丰洺用太叔剑法逼退鬼厉主,将江远棋救出。“江小子,赶紧封住经脉,用混云心法疗伤。”“多谢太叔前辈。”江远棋原地打坐,照着太叔丰洺所说,一心疗着身上的伤。十斤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满眼心疼,憋着嘴,眼泪汪汪的陪在他身边。
39. 第 39 章
“当年没杀你,以为你会改过自新,留你一命。没想到你居然杀了新任的鬼厉主,又回来了。”龙行虎气愤道。”师父。”方天霖见师父来了,安心了不少。“两位前辈,我还没死呢。”厂万气色好了许多,站在石碑旁,随时等着出手。“打记事起,我便被推到那鬼厉主的位置,一直都是崔柄再辅佐我,可直到我成年那一年,他的出现毁了这百鬼林的一切。他杀了崔柄,杀了我所有的心腹,将我锁在那百鬼渊中,用尽各种折磨,却又不杀我。”“你怎么,也不发个信号给我们。”龙行虎道。“前辈,我有心无力,只求一死。但后来一想,他不让我死,那我便如他所愿的活着,等着看他的报应。”众人皆讶异的看着满身透着悲苦的厂万。“唉,真是孽缘,今日,我龙某要替天行道,为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讨个公道。”龙行虎听着厂万的诉说,心中悲愤至极。太叔丰洺同样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惋惜。“哈哈哈哈,三剑少了一剑,还想杀我,哼,真是不自量力。”鬼厉主丝毫没有畏怯,反而是兴趣倍加,若他将这些人皆斩杀于此,那么离他拿下整个江湖的大计就轻松了不少。龙行虎与太叔丰洺对视一眼,他们眼神坚定,拔剑便朝鬼厉主而去,两道剑光寒气逼人直逼鬼厉主。鬼厉主丝毫不畏惧这强大的剑气,使用魅影之术游离在他们身边,随即一掌,两掌,将他们打退几步。龙行虎与太叔丰洺毕竟年纪上涨了许多,不如年轻时有洞察力,这魅影之术的真身,他们一时半会还很难感受到。“你们呀,还是老了。”鬼厉主一脸轻松。“少废话,看剑。”两人默契十足,龙行虎寒霜剑法配合着太叔丰洺的太叔剑法,好似一头满身霜雪的老虎朝鬼厉主而去,鬼厉主以冥掌抵抗,那掌法精妙绝伦,无数手掌在旋转,看得人眼花缭乱。且那手掌仿佛钢铁一般无法刺穿,随即在两方强大的力量下,皆被对方的力量撞退几步,此次较量落得个平手。鬼厉主阴险着发起攻击,无形的身影再次游离,龙行虎与太叔丰洺皆被这身影晃得犯晕。厂万见情形不对,亦是使用魅影之术去追鬼厉主,那两道身影如鬼魅一般,不过一刻,厂万便抓到鬼厉主的真身,定身在龙行虎与太叔丰洺身后,大喊一声:“前辈。”龙行虎与太叔丰洺回过头,丝毫没有犹豫,两件齐发,鬼厉主阴狠一笑,拉过厂万做挡箭牌。好在龙行虎与太叔丰洺及时收住了剑。鬼厉主一把将厂万扔出一丈远,厂万再次受伤。鬼厉主再趁热打铁,一个飞身闪到他们背后,再以冥掌将他们俩打出内伤。江远棋依然静心疗伤,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冒出,十斤轻轻的为他擦着。方天霖见龙行虎受伤,满心怒意的提着剑就朝鬼厉主而去。“找死。”,鬼厉主又是一个身影闪到他身后,将他狠狠的打晕在阶梯上。“天霖。”,龙行虎甚是担心自己的徒弟。欲想提着剑去杀鬼厉主,被冷静的太叔丰洺拦住。鬼厉主走近龙行虎与太叔丰洺。“念在当年你们留本尊一命的情分,本尊今日不杀你们,杀那小子。”鬼厉主转头邪恶的看着正在疗伤,周围满是真气的江远棋,又问道。“丰洺老头,那小子手里的九宵剑,可是你给他的?”“他与你无怨无仇,对你来说,毫无威胁,放过他,九宵剑你拿去。”太叔丰洺道。“九宵剑,本尊要,他的命,本尊也要。”鬼厉主闪动着身影,一掌朝江远棋打去,十斤以身挡在江远棋前面,太叔丰洺及时用剑阻止了他。鬼厉主手上的招式如同银蛇一般缠绕着太叔剑,旋即,太叔丰洺使用太叔剑法第二重雷鸣,那剑法好似闪电一般冒着呲呲火光,直刺入鬼厉主的手臂,鬼厉主蹙眉一惊,反手给了太叔一掌,两人皆被对方的力量震退。鬼厉主的冥掌看似柔和,实则力量极强,一掌下去,太叔丰洺内息全乱,嘴里冒出一口鲜红的血。场面一度陷入焦灼,鬼厉主看了看手臂上被太叔丰洺刺伤的伤口,丝毫没有疼痛的反应。再次狠厉的朝江远棋打去,十斤依旧死死的挡在江远棋前面。随着众人的呼喊声。“江帮主。”“远棋。”“十斤。”江远棋猛的一睁眼,正面迎上鬼厉主的一掌,两掌相击,那力量好似有了形状。十斤欲趁此机会袭击鬼厉主,便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朝鬼厉主的胸口刺去。鬼厉主反应极快,在匕首刺穿衣衫,马上要刺入胸口时,以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再脱离与江远棋的缠斗,将十斤甩飞出去。十斤被甩飞出百祭台,直逼山崖,江远棋一个飞身,拉住她的腿。鬼厉主趁他救人之际,飞身在江远棋上面,俯身以冥掌从天而降打在江远棋背上,十斤着急的哭了出来,龙行虎与其他暂时调整好伤势的众人一同上前帮主江远棋,江远棋这才脱身,用尽力气将十斤拉了回来,带着她安全落地,随即,一口脓血喷出,无力地跪在地上,十斤拖着他的身子,眼泪哗哗地流。“江远棋,江远棋。”“我没事。”江远棋惨白地脸色,扯出一抹微笑。“来啊,再来,都一起上,本尊奉陪到底。”鬼厉主看着地上被他打伤地众人,嚣张说道。“本尊如今的武功,即便三剑一同来,都无法杀死本尊。就凭你们,妄想杀本尊,笑话。”“是吗?别来无恙,鬼厉主。”一人缓缓持剑飞身前来,气质孤傲,一袭银灰色衣袍,一脸冷漠地站在鬼厉主的对面。“木白兄。”,龙行虎不敢相信这辈子竟还能再见眼前之人。“江叔。”,顾牵机,祁温,易茵茵皆目瞪口呆。“江叔,江叔,江远棋,救救江远棋,呜。”十斤还未反应过来江柏的身份,一心只想着江远棋的伤势。“臭小子,爹怎么跟你说的,凡事别逞强,别逞强,伤成这样。”江柏看着江远棋的伤势紧皱眉头,无心管鬼厉主。“我是不是死了,爹,你怎么总是出现在我快死的虚幻里。”江远棋虚弱地望着江柏。“爹?”,众人满脸诧异。连鬼厉主也是一脸迷惑,“江木白,他是你儿子。”“怎么,不像吗?亲生的,被你打成这样。欸,你这人怎么还和当年一样死心眼,当年对我怨气就那么大,如今,对我儿子也是如此,我们父子两上辈子是屠了你全家。”江柏心疼死江远棋了,那一身的伤,看得他心窝子直发疼。“十斤,不怕,有江叔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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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棋不会有事的。”十斤乖乖地跪在一旁,看着江柏输送内力给江远棋,替他疗伤。“本尊这百鬼林头一次这么热闹,既然都来了,那便都留在百鬼林吧。”鬼厉主一吹口哨,百鬼煞倾巢而出,直奔百祭台而来。十名白煞皆以白色衣袍着身,手持白色哀杖,十名黑煞以黑色衣袍着身,手持黑色哀杖,带着漫天的冥纸,乌泱泱的出现在百鬼宫的屋顶。顷刻间,整个场面紧张又阴森,众人望着屋顶上死气沉沉的百鬼煞,再看着这四处飘散的冥纸,直感到毛骨悚然。鬼厉主再吹响口哨,百鬼煞齐齐飞身朝着众人而去。十斤在一旁为护着江柏给江远棋疗伤,与那黑煞白煞缠斗着。她的武功与双煞对打,还是比较吃力,没过多时,便被打伤。也算为江远棋争取了一点时间。江柏接住受伤的十斤,完成最后一股内力输送。紧接着持着剑便将那双煞砍伤,再一剑两剑,没等双煞反应过来,便捅进他们的肚子。另一边,顾牵机用毒控制双煞,易茵茵配合他杀了双煞,两人虽是很默契,但依然被打伤,好在祁温捣鼓着木球放出银针救了他们。祁温本就伤势过重,疲弱的靠在石碑旁,控制着发颤的双手,再次朝欲杀他的双煞放出银针,双煞飞身躲过,持着哀杖朝他打去,紧急之下,落回大声嚷道:“喂。”双煞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落回正要去救祁温,厂万身影四现,出现在双煞后方,从腰间扯下铁链套在那对双煞的脖颈上,随即往后一拉,双煞摔倒在地上,祁温暂时逃过一劫,顾牵机与易茵茵皆是松了一口气。厂万本想紧拉铁链扼住双煞的脖颈,奈何后面又出现双煞朝他袭击,他只好先抵挡后方的双煞,而地上的双煞也因此腾空而起,扬起哀杖朝厂万打去。落回见此情形,飞身踩在黑煞背上,并放出毒蝎在他们身上。他们这才将杀人的目标转移到落回身上,落回一个转身,落在地上,双煞持着哀杖朝她打去,她丝毫不退却,死死的盯着那两双猩红的眼。嘴里数着时间,“三,二。”“阿回。”,宋傲担心及了。厂万见她危险,顾不上与另外两名双煞缠斗。闪过身影将落回死死抱住,正当双煞的哀杖落在厂万背上之时,便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落回推开厂万,蹲下身去看着两张青筋暴起,满目狰狞的脸,故作害怕道:“呀,本就惨白的脸,这下更可怕了。”嘴角一抹笑意,将两只毒蝎收回瓷瓶里。地上的双煞满眼愤恨地看着她,艰难问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问完之后还未等到回答便没了气息。“这就死了,你们两还有点用嘛。”落回敲着瓷瓶,对两只毒蝎表示肯定。厂万看着这场面,心中对落回的印象又多了几分兴趣。“死丫头,你这,看样子,养了不少。”落回得意的拨弄着腰间的瓷瓶,边往石碑走去,边说道:“死鬼,赶紧解决他们吧,我又累又饿。”厂万望着她娇小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再次闪着身影对付百鬼煞。鬼厉主看着这二十名百鬼煞死的死,伤的伤,再次吹着口哨唤出下一批百鬼煞。“怎么还有?没完没了了。”胡三生愁的直皱眉头。
40. 第 40 章
另外二十名很快加入到打斗中,众人亦是疲惫不已。柳默亦是伤痕累累,回过头看着仍在疗伤的江远棋,双煞率先朝着她打去,两名柳家弟子为救她,不幸死在这双煞地哀杖下。柳默怔在原地,连钰赶过来救她,将那双煞打退。“柳小姐,柳小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连钰大声唤着她,她才恢复理智。连钰将双煞引开来,没想到另一对双煞又朝柳默而去。柳默的武功毕竟微弱,此前还有两名弟子护着她,现在无人能在她左右保护她,自是连双煞的一招都接不住。离她不远的十斤见她身处危险,拿着匕首,飞身刺入白煞的背部,旁边黑煞立马朝十斤一杖,逼的十斤拔出匕首,往后退去。江柏飞身在她身后护着她,一剑将那双煞砍伤。“自去了丰仑观,学了武功,还壮了胆子,倒让江叔小看你了。”双煞双眼充满杀气,没给他们叙旧的时间,再次朝他们而去。“你帮江叔守着江远棋,他现在不能出一点岔子,他们交给江叔,放心。”十斤乖乖点头,收好匕首,将柳默扶起来坐到江远棋旁边,自己则在另一侧死死地守着江远棋。只要双煞朝着江远棋方向而去,江柏都会及时拦下。“你为何救我?”,柳默看着十斤问道。“我们是一同进百鬼林的同伴,自然是要相救的。再说了,你也救过我,那次在莫家。”十斤回道。“看样子你不知道实情。”,柳默苦笑一声。“什么实情?”,十斤问道。柳默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说来,“我与江帮主的婚事,是我,以救你,而与他的交易。简单来说,他只要答应与我定下婚约,我便去救你。他本不答应的,但莫家权势滔天,若他强闯,莫家定是不会放过他与他身边人,他没办法,便答应我了。”知道真相的十斤泪眼朦胧,她之前还怀疑江远棋对她的心意,还对他说了不少伤害他的话。与间接害死古叔,让他在丰柳镇难堪的柳默结下婚约,他当时一定很难受吧。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都没能替他分担些许。江远棋丝毫听不见外面的声响,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太叔丰洺与他讲解的太叔剑法,和小的时候江柏拿着木剑教他防身的剑法招式。刀光剑影,血腥味仿佛充满整个百鬼林,百祭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鬼厉主见百鬼煞越来越少,众人亦是皆疲惫不堪,嘴角一丝浅笑。江柏与百鬼煞缠斗,鬼厉主转头看着还未苏醒的江远棋。杀气腾腾道:“时间到了,该结束了。”话毕,一个身影闪现到江远棋身边,将十斤与柳默甩到身后,拿上江远棋身旁的九宵剑,谁知还未等他一剑挥了下去,江柏从他背后一剑刺过来,他一个翻身,剑指江柏,逼得江柏直往后退,江柏算好时间,一个转身,鬼厉主跟随着转身,但江柏依然快他一不,一剑刺进他的肩膀处。鬼厉主的脸色开始变青,忍着疼痛抽身出来,身影四处飘,让人摸不清他的真身。江柏不屑一顾,闭着眼感受鬼厉主的方向,鬼厉主骤然停在江远棋身边,欲想杀他,却被江柏一个飞身,踩在他出的剑上,随即,一脚将他踢退几步。鬼厉主面露难色,他这么些年一直在努力修炼武功,为得就是有一天能打败三剑,掌控江湖。“鬼厉主,九宵剑本就不属于你,我劝你改过自新,别再执迷不悟。”江柏沉稳劝道。鬼厉主内心已然快要失控,狠狠道:“九宵剑本就属于本尊。改过自新?当年你们杀了我们多少人,还杀了染心,本尊立誓定要为他们报仇。”“染心,不会是?”,易茵茵担心的看着十斤小声道。顾牵机长叹一口气,这以后,十斤与江远棋该如何是好。十斤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母亲被三剑所杀,而江柏亦是其中一剑,那她与江远棋是不是就没有以后了。想到这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鬼厉主,你这话欠妥,容易引起误会。当年,你与何教主一同对抗整个江湖,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我与太叔帮主,龙掌门,原打算废你们武功,留你们一命,望你们日后,好好替那些因你们而死的无辜之人赎罪。可何教主自裁,你苦苦哀求,我们还以为你已经知错了,便留了你一命。没想到你心中竟是如此想的。”“那又如何,若不是你们,染心便不会死,这江湖也早就是本尊和染心的了。你们这一群伪君子,本尊不信,你们就没有想过要统治整个江湖。”鬼厉主怒气冲天。“不是人人都想要腥风血雨,江湖,也不是一个人或两个人的。”江柏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纷纷点头认同。鬼厉主最讨厌这番说词,显得他的想法是大错特错。他凶相毕露,将所有气凝结在一起,狠厉地一剑朝江柏挥去。江柏以剑相抵,两把剑摩擦出火花,很明显,鬼厉主是下了死手,那力道比先前更胜一筹。江柏讶异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消耗他不少的力气,他只得蓄力一击,两人皆退后几步,且口吐鲜血。鬼厉主趁热打铁,一个身影闪到江柏身前,原本这一剑是朝着他胸口处去的,好在江柏迅速作出反应,只是刺伤了他的肩膀。鬼厉主不打算半刻的休整,依旧凶狠地朝江柏挥剑。眼看着江柏有一丝吃力,太叔丰洺与龙行虎上前助他一臂之力。三剑齐发,一寒一热的寒光剑与血火剑,配以柔和的太叔剑,将鬼厉主打伤在地。鬼厉主奋起反抗,一个翻身,以魅影之术在他们之间来回飘动。先是给了太叔丰洺一掌,将太叔丰洺打成重伤。再要一掌解决龙行虎之时,江柏一把抓住了他,鬼厉主顺势一掌打在江柏胸口处,将江柏打伤。再以一剑刺入龙行虎胸口,一脚将龙行虎踹飞。此时,大家皆重伤在地,心有余而力不足。鬼厉主亦是受了重伤,但他已然走火入魔,全身的力量放大一倍。江柏紧握着剑,再与他过了几招。江柏满身血迹,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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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血火剑插在地上,颤抖地握紧剑。一脸骄傲地笑容看着江远棋,心想这小子越来越有他娘的风范了,他很满意。眼看着鬼厉主一剑朝着他狠狠挥来,他拼死以剑相抵,扛不住鬼厉主的剑气,嘴里不停的冒着血。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满身真气,一掌将鬼厉主打飞一丈远。鬼厉主双眼血红,看着挺拔傲气的江远棋。江远棋扶着江柏打坐在地上,满脸担忧。江柏阻止他为自己输送内力,将血火剑交到江远棋手中,道:“爹没事,他已走火入魔,你要小心,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爹教你的剑术。”江远棋点头,江柏再次说道:“那是爹的绝学--风火剑法。剑气如风如火,再配以血火剑,可发出无穷的力量。只不过爹老了,这数十年没有再修炼,生疏了。现在,看你的。”江远棋沉重紧握住血火剑,刚才在他疗伤的意识里,确有那么一丝感觉,可现在,他要如何运用。鬼厉主趁他琢磨的时候,再次闪现朝他一剑刺去,江远棋迅速侧过身躲避,那剑就在他脸边擦过,鬼厉主及时收回剑,再以一掌将江远棋打伤在地。江柏怒掌拍在地上,借力飞身朝鬼厉主一脚踢去,江远棋见鬼厉主躲避开来,持剑飞,挥砍在鬼厉主肩膀上。鬼厉主半跪在地用九宵剑横档,江远棋用尽力气压制住他,江柏趁此机会朝鬼厉主打去,鬼厉主猛力抽身出来,但仍然伤得不轻。他怒发冲冠,此时的他已经迷失了心智,魔性大发。他将所有力蓄在手掌上,然后飘动身影。“不好,他这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冥掌,当心啊,江小子。”太叔帮主忧虑道。江远棋四处观望着这飘忽不定的身影,冷静防备着。忽而,背后一团火焰一般的手掌朝他打来。众人惊呼道:“背后。”待他反应过来,眼前的江柏已替他受了这致命的一掌,江柏被击飞,连带着江远棋也打飞出去。“江叔。”“江前辈。”“木白。”江柏躺在地上嘴里鲜血止不住喷涌而出,江远棋好似耳聋了一般,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听不见了。
他只知道江柏替他挡了一掌,他迅速爬到江柏身旁,拖起江柏的上半身,紧张又害怕的唤着江柏。十斤,顾牵机等人皆赶了过来。鬼厉主疯魔大笑道:“这江湖已经没有人是本尊的对手,你们,都得死在本尊的手下。”江远棋彻底被激怒,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真气,眼神充满杀气。他将江柏交给十斤托着,捡起地上的血火剑,紧握剑柄朝鬼厉主走去。鬼厉主眉眼一动,持着九宵剑朝江远棋砍去,江远棋丝毫不慌,紧握剑柄,一脸愤怒的抬头看着九宵剑挥来。他下腰躲避,随后,右手挥舞着血火剑,好似动人的旋律一般,紧接着随风而起,如风如火又如音。瞬间,血火剑刺穿鬼厉主的胸口,鬼厉主眉角紧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被风包裹的少年,众人亦是不可思议。
41. 第 41 章
“太叔剑法第四重秒音,加上风火剑法,混元心法,他,他,不仅都练成了,还将其融合,真是奇才。”太叔丰泯双眼瞪圆,感叹道。众人皆纷纷赞同。血火剑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江远棋眼神一狠,拔出剑,一脚将鬼厉主踢翻在地上。再一个飞身一剑将鬼厉主钉死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鬼厉主嘴里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江远棋用力拔出血火剑,捡过地上的九宵剑,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鬼厉主挣扎欲起身,可他的身体已达极限,狼狈地望着江远棋手中的九宵剑。“九宵剑,是本尊的。”鬼厉主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江远棋望着前方正在被救治的江柏,神色开始慌张不安起来,他无比的害怕,大步飞奔过去,拖着江柏,哭着道:“爹,我带您去找神医,您会没事的。”江柏满脸苍白,强撑着拒绝他,打坐在地上,看着十斤道:“小十斤,你离江叔近点,江叔有话和你说。”十斤满脸泪痕,附耳靠近他。江柏细声道:“其实,江叔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今日,江叔所说的话,皆是真的,你,莫要怪江叔,也莫要怪江远棋,可好。”当初见到十斤的第一眼,便觉她样貌熟悉,在他安慰十斤的时候,十斤谈及云姑,将那戴在脖子上的石头坠子拿了出来,江柏便猜到了她的身份。这也是他留下十斤的原因之一。“不怪,十斤想要江叔好好的。”江柏轻轻为她擦掉眼泪,自己却眼泛泪光。“傻丫头,不哭。”随即,颤抖的手抚摸着江远棋的后脑勺,满脸骄傲的看着他。“爹的身子已无力回天。”“不会的。”江柏还未说完,江远棋急得打岔道。“你听爹说完,爹从未不在乎你。自你娘身陨,我便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而因为你的存在,一直在拖着爹这条命。你娘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陪着你长大成人,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我得替她完成她的遗憾和心愿。所以,爹一直不支持你闯荡江湖,你莫怪爹。如今,能看着你有如此成就,爹很欣慰,但爹还是希望你能平安健康,不要再受这一身身的伤,若你娘知道了,得多心疼。”江柏满眼泪花的检查着他满身的伤,轻轻替他擦着脸上的血迹。“疼吗?”江远棋摇摇头,“爹,我们去找大夫,一定有办法治好您的。”江柏拍着他的后脑勺,“爹以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都忘了。好好照顾十斤。”随后留着最后一口气,对着太叔丰洺和龙行虎道:“丰洺兄,行虎,许久未见,没想到再见已是最后一面,木白拜托二位多多照应江远棋与十斤,他们俩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木白,你放心。”太叔丰洺与龙行虎已是悲伤不已。“牵机,茵茵,祁温,江叔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希望你们日后一切安好,多陪陪江远棋和十斤,望你们友谊长存。”“木白在此谢过各位。”,江柏拱手道谢,旋即,双手瘫软在地,垂着头,不再有任何反应。“爹。”江远棋抱着江柏,痛哭流涕,伤心欲绝之下晕了过去。众人皆哭丧着一张脸,整个百祭台皆透着数不尽的悲凉与哀伤。厂万将那些剩下的门徒皆收入麾下,他将再次重整百鬼林,恢复百鬼林祥和的景象。他安排众人在百鬼宫中安心养伤,将江柏的尸首放进黑色棺木中,棺木内部皆涂有朱砂,以防止尸体的腐化。昼夜轮转飞速,江远棋自醒过来便似失了魂一般跪在棺木前,不哭,也不言语。一身的伤,他亦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惨白的脸好似那将死之人。十斤担心又害怕,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跟在他身边陪着他。“江小子,节哀顺变。你还受着伤呢,木白他不希望你如此折磨自己。”太叔丰洺劝慰道。许久,江远棋对着厂万说道:“我要带我爹回家,还请鬼厉主帮忙安排一辆马车。”“好,现在便去安排。”厂万依照他的要求,亲自去安排了一辆能装得下棺木的马车。江远棋将棺盖盖上,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棺木抬上马车。他们驾着两辆马车出百鬼林,与众人一一道别,落回也想跟着祁温等人一同回丰柳镇,宋傲阻止她,“跟我回幽然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宋傲,总归,我与他们一路相互帮助,他们受伤,我应该再助他们一程。你就放心吧,等我将他们平安送回去,我自然会回幽然谷。”落回扯开他的手,执拗道。“他们那么多人,用不着你一人送,跟我回去。”宋傲坚持要拉着她回去,落回甩开,直奔祁温等人的马车里头。“宋傲,你自己回去吧。”,她掀开马车帘子说道。“行,你若是去了,日后就不用回了。”,宋傲气道。厂万闪着身影上前,满眼不舍的看着落回,“臭丫头,谢谢你,这个送给你。”他拿出一条白玉手串递到她面前。无父无母的他从小便在这百鬼林生活,由于他是这百鬼林中最小的,便经常受人欺负,遭人白眼,直到有一天他被推上鬼厉主的位置,众人原本不服他,可他偏偏那么小就练成了魅影之术,杀了不少不服他的人。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从未想追寻自己的身世。辅佐他的崔柄告诉他,他的爹娘本是这百鬼林中的下人,他娘有了他之后被鬼厉主发现,还杀了他爹,鬼厉主看在他娘怀有身孕,且能给百鬼林添一个人员,没有对她起杀心。后来,他娘也在生下他不久后死了,唯一留给他的就是那白玉手串。崔柄同他爹是一起做事的,便答应他娘照顾他。落回虽不知道他的故事,但一看这白玉手串就很贵重,拒绝道:“死鬼,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应该......”还未等她说完,厂万便拉过他的手,直接将手串戴在她手腕上。“臭丫头,下次再见,我便叫你阿回。”落回很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抽回手,道:“呐,这可是你自己戴在我手上的,日后,可别说是我偷的。还有,日后,不会,再见了。”说完便将马车帘子放下,不再面对厂万。厂万失落的神色,苦笑一声,低声自说自话道:“一定会再见的。”另一边,太叔丰洺与龙行虎又劝慰了江远棋几句后,便动身回丰柳镇。易茵茵死死盯着落回,不解问道:“你与那宋傲前辈什么关系?你为何跟着我们,不与宋傲前辈回去。你到底什么意图?”一旁瘫坐着的祁温亦是好奇的看着落回。落回玩弄着发尾,故意道:“我们都一同经历生死,姐姐还是那般凶,哼。”易茵茵白眼道:“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吵,随便你。”“好了,好了,我说,宋傲是我阿兄,至于我为何跟着你们,我不是说了,我们经历生死,我拿你们当朋友,现如今,你们一个个的都受了伤,我怎么也应该助你们安然的回去才行,我能有什么意图。”易茵茵才不相信她的鬼话,闭上眼休憩,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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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祁温因赶路虚弱不堪,落回建议找个客栈让祁温疗伤休整,祁温不同意,不想让江远棋知道,江柏刚死,他本就难受至极。可到了客栈,江远棋与十斤停了下来,顾牵机上前道:“远棋,咱们不如早点赶回去。”“天黑了,你们还受着伤,需要休息,尤其是温狗,他伤的很重。我没事,放心吧。”
客栈的店家热情迎接,带着江远棋等人将马车牵至后院马棚,江远棋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他则一直在马棚守着江柏棺木。顾牵机等人亦是不强求他,随着店家进入客栈。这客栈毕竟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店里面没什么生意,只有一名花白了头发的老年人在此住店。几人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便带些吃食与酒去马棚陪江远棋。落回本觉得他们这样特别矫情,又想到他们这一群人皆把生死交给彼此,便没说什么,亦跟着他们。晚上的风吹的特别凉,江远棋背靠着棺木,望着那一轮寒月,心中泛起无尽苦涩。顾牵机递给他一碗酒,“我想,此刻你定是需要这酒。虽然不是杏花酒,但也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江远棋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们,接过酒,喝上一大口。“你们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尤其是温狗。”“江小爷,我没事,你看,填饱了肚子,哪哪都是力气,不用担心我。”祁温惨白的唇色微微上扬,手握着拳头,演示着给江远棋看。“我也是劝他们好好睡一觉,可他们说,不管在哪里,我们五个人都要彼此守护,所以啊,你在哪,我们便陪你。”顾牵机坐到他旁边,背靠着棺木,倒上一碗酒等着江远棋与他干一碗。“谢谢你们。”,江远棋眼含泪花,亦倒上一碗酒与顾牵机碰上。“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再说了,喝了江叔那么次酒,怎么也要一路陪着他回去。”祁温坐到江远棋另一侧。“你这嘴,总是这么欠。”,易茵茵骂道。祁温意识到说的话确实不太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无妨。”,江远棋道。十斤看着满面悲伤的江远棋,內心亦是一阵阵抽痛,一路上,她都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该怎么安慰他,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些。“起开,你坐牵机那边去。”,易茵茵扒开祁温,拉着十斤在江远棋旁边坐下。落回飞身到旁边马棚棚顶上坐着,亦是望着那一轮寒月,道:“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可以在厢房好好的睡上一觉,非要在这马棚折腾一晚。”“这里出去,你想在哪睡,就在哪睡,没人拦你。是你厚脸皮跟着我们,我们可没有强迫你。”易茵茵对她又是一记白眼。“易姑娘,你这脾气,得改改,小心以后没人娶,孤独终老哦。”落回翘着腿躺在棚顶上。“你!”易茵茵气到站在马车上,指着她,差点破口大骂。顾牵机劝道:“茵茵,江叔在这呢。”易茵茵憋着嘴,收着气,坐了下来,对着棺木道:“江叔,对不起。”“茵茵,别生气了。”,十斤拉着她,劝道。“不跟她生气,她不配。”十斤看着毫无反应的江远棋,小心翼翼道:“江远棋,你要不要,睡一会。从昨日晕倒醒来之后,你就没合过眼。”“十斤,我不困,你睡吧。”,江远棋无精打采地靠在棺木上,脸颊上泛着酒气,与顾牵机一碗碰一碗地喝着。祁温身体太过虚弱,靠在棺木上慢慢睡着了。此时,众人皆无言靠着棺木,望着寒月,暗自神伤。
42. 第 42 章
竟不知何时,十斤头靠在江远棋的腿上睡着了。江远棋一动不动的让她枕着,直到鸡鸣时分,那花白头发的老头过来牵马,发现了立在棺木旁的血火剑。老头一把抢过血火剑,两眼放光,江远棋欲想起身抢回来,那可是他爹的剑,可又不愿将十斤吵醒。左右为难之际,落回听到动静,一个飞身落在老头的面前。“死老头,都这把年纪了,还行这偷盗行当,还回来。”落回的话吵醒了众人,十斤迷迷糊糊的起身,江远棋着急去夺回血火剑,强忍着腿麻,飞身在老头面前,好声好气道:“还请将剑还给我。”“还给你?这可是血火剑,江木白的佩剑,你们该不会是偷来的吧。”老头用苍老的嗓音说着。“你们这般孩子啊,好的不学,唉。”“你这老头才是没学好,这剑本就是他的,你抢人家东西,你还有理在这说教,笑话。”落回扬着头道。“嘿,你这姑娘怎么这般无礼。”“江木白是我爹,劳烦还给我。”江远棋一脸严肃道。“你爹?你是江木白的儿子?你这样貌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但这气质,差远了,不像。”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仍然不相信江木白有这样一个儿子的事实。老头拿着剑便跑,那步伐快到让人看不清楚,易茵茵见状,利用同样的步伐追了上去,江远棋无奈,一掌将棺盖推开一半。老头意识到棺木,在马棚外五十米出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那悲凉的棺木。易茵茵气喘吁吁在他前面停住,道:“不信,大可去看看。”老头飞速跑过去,飞身在棺盖上,看着里面惨白安详的江柏,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如今江湖谁能打得过他,他怎会。”“前辈,您与江,木白前辈很熟?”,顾牵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头没有回答顾牵机,向他们发问道。“是鬼厉主,他练成了冥掌。”,顾牵机回道。“冥掌,能使人失心智,入魔的掌法,那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可即便如此,江木白与他对战,也不会落败。”老头着实想不通。“他是为了救我,耗费了太多的内力,才会如此。”江远棋低着头,两滴泪滴在地上,泛出泪花。“原来如此,木白啊,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刚找到,你就让我这白发人来送你这黑发人。”老头用衣袖擦着眼泪。“前辈,我要将我爹带回家,还请前辈将血火剑还给我。”,江远棋忍着情绪,面无表情道。老头从棺盖上下来,站在棺木的尾处,一掌将棺盖合上,哀声道:“木白,我来送送你。”一阵风吹来,所有的落叶皆随风而起,众人皆望着这漫天的落叶,心中泛起一股悲凉。老头撕掉半截衣摆,将血火剑包裹起来,跳下马车,交到江远棋手中,“小子,血火剑特征太过明显,日后小心,别再被人抢走了。还有,我与你们一同送木白回去,路上将木白的故事说与我。”“前辈,您与我们同乘一辆,我与您说。”,顾牵机道。他们继续赶路,顾牵机一路上与老头说着江柏住在丰柳镇和百鬼林发生的事情。老头不知道这当年那魔头鬼厉主又坐上了鬼厉主的位置,这么大的事情,竟一点动静皆没有。这百鬼林鲜少有人进,且都是只进不出,再大的消息也都被抹杀在里面。顾牵机亦问着老头与江柏的关系,老头也是一一道来。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是侯家独子侯邱,我们侯家的步法一步万里当年也是名满江湖。可我却不想练什么武功步法,只想考取功名,入官场为官,做百姓父母官,替百姓求公道。但我爹非逼着我学,我没有反抗,以后为官,总归能用得上。我与木白是在一次比武场上相识,那时,木白还是青葱少年,我比他年长八岁,我们刚好是对手,他打不过我,便耍赖赖在地上连连叫疼,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心软之际被他反杀。就这样,他打赢了我,且得意的向我炫耀着他的胜利,那时候的他,很是无赖。后来,侯家突然走火,是他救了我,一夜之间,侯家上上下下,皆葬身于火海,只有我活了下来。我满腔愤恨,便把这场大火归咎于与我侯家对立的钟家,两家一直以来都水火不容,时不时因为各种小事情而争吵。钟家也有一名独女,名叫钟玉璃,大家闺秀,通情达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钟家那般不讲理,能养出那般知书达理的女儿。可木白却替钟家说话,他说侯家走火或许另有凶手,让我不要妄下定论。可当时的我不相信他,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我对他说了气话,决心一定要找钟家报仇雪恨。木白倒是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暗地里跟着我。那时的我虽然比他年长八岁,但却没有他那般沉着冷静。冲动之下,我将钟玉璃绑了,并且威胁钟玉璃的爹钟武在三日之内,亲自向天下人承认是他放火烧了侯家,不然就杀了钟玉璃。钟武日夜徘徊,为难至极,一边是让他承认他没做过的事情,一边是自己的女儿,愁苦之际,木白给了他建议,让他稍安勿躁,他说我是他朋友,我不会伤害钟玉璃,他定会将钟玉璃安然无恙的带出来,这才让钟武放下心来。木白在我家屋脚边发现一块破碎的残玉,看纹路,他便猜想是与我交好的朱意声所为。随着我威胁钟武的日子临近,木白便找来与他相识的一些混混,使了些手段将朱意声绑了,朱意声在那些混混的逼问下,承认是他不小心碰倒了烛火才导致这场灾害。木白带着朱意声来找我,朱意声跪在地上不断向我解释他不是故意的,是他不小心碰倒了烛火。我问他深更半夜,为何去我府中?他吞吞吐吐的说他只是想,只是想找我,喝酒。我知道,他定也是图我家一步万里的步法。那时江湖有多少人想要拜在我爹门下,我爹皆未同意。一步万里是我侯家祖传的步法,代代相传,从不外传。可我竟不知道朱意声好意与我交好,竟也是为了那步法。我还是不敢相信,即使碰倒了烛火,也不可能导致那么大的火。朱意声称他也不知道。可木白却说朱意声早就谋划好了,在侯府周围都洒了火油,一旦偷到步法书谱,就点火烧掉整座侯府。朱意声找了许久,仍未找到,他那晚的确没有想烧掉侯府,也的确是不小心碰倒了烛火,可外面皆是火油,火势便越来越大,大到无法控制。朱意声慌忙逃离之际,玉佩跌碎,虽然他一一将碎渣捡走了,但仍然还是遗漏了些残渣。我当时脑袋发昏,我不愿相信他才是火烧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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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我与他从小便交好,更是无话不谈,不似兄弟胜似兄弟,可他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也不愿相信木白,他给我的错觉就是与那吊儿郎当的混混没什么两样。朱意声认为他与我的情谊定是不会被木白几句话给说破了。他便咬死不承认木白所说的,他坚持他是不小心碰倒了烛火,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朱意声利用我和他的情谊,苦苦哀求我放了他,他可以帮我灭掉钟家。我便心软了,解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木白对我很失望,不再劝我,直接找到了我囚禁钟玉璃的地方。他将钟玉璃解救了出来,我拦住他,我说他不会是为了钟玉璃,而陷害给朱意声。木白很无奈,一句话没说,便带着钟玉璃走。我当时特别生气,他也算救过我,却又为了钟玉璃而骗我。朱意声见我不信任木白,便在我耳边说着钟家是如何欺负我侯家的,事事都要与我侯家争个高下,还因此打过架,我爹还受了伤。这耳边风吹的及时,让我想起了我爹被钟武打伤的场景。一气之下,朝着钟玉璃一掌打去,木白接下了这一掌。
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眼底尽是失望,他咬着牙对我说:“你自己想清楚,日后莫要后悔。”朱意声见我愣在原地,说他来帮我。他对钟玉璃起了杀心,钟玉璃没有武功,木白一把抓过她躲过朱意声的袭击,朱意声与木白打了起来。钟玉璃着急得对着我吼道:“哎呀,你,你,错了,我爹从未觊觎钟伯父的一步万里,他们的争吵那只是表面,你看到不是事实,钟伯父受伤,那是他们在比试,我爹不是有意的。那朱意声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吗?”朱意声是什么为人,在我眼里,他讲义气,又细心贴心,还孝顺,是个特别可靠的朋友。别人总说他不学无术,比混混还混账,可我并不觉得,在我被其他同伴欺负时,他替我打抱不平;在我被父亲训诫的时候,他会替我求情,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你们说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比混混还混账的人。但其实我心里清楚,他早已不是那个讲义气的朱意声了,可我就是不愿相信。木白打不过他,没过几招就被打伤在地了。木白见打不过朱意声,对着我说:“侯邱,我救过你,难道你要看着你的救命恩人死在你的仇人手下。”木白说话总是能正中我心里,我当然不能看着朱意声杀了木白。我上前拦住朱意声,朱意声以为我要帮着外人,不帮他。我很不想我与他将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一步万里,对吗?”他笑了,还大声地笑,他定是在嘲笑我,嘲笑我这么多年来与他谈心。他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那么好的步法传承,非要走什么官场之路。我问他为何对一步万里的执念那么深,他说一步万里在江湖上可是排名靠前的步法,若他学成了,那他便能跻身于江湖武功排名前几名。我知道学武之人皆想跻身于江湖武力排行榜上前几名,可我也不明白为何他们将这排名看得如此重。我一气之下便杀了朱意声替我家人报仇,朱家子弟多,对朱意声疏于管教,才会造成他如今的下场。
43. 第 43 章
后来,朱家一家子都迁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迁去了何方。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我的未来该如何是好,我的官场梦还能不能实现。我以为我与木白从此不会再有瓜葛,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在送完钟玉璃之后找到了我。我问他父母在何方,他打算一直这样流浪下去吗?他说他父母双亡,整个江湖都是他家,走到哪睡到哪,他想成为大侠,惩恶扬善。他总是那样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其实,我很欣赏他,年纪不大,却能游荡在整个江湖之中。我笑话他总是与那些混混鬼混,还妄想成为惩恶扬善的大侠。他说:“混混不是都是坏人,而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是都是好人。人总是会有偏见,不怪你。”后来我跟着他闯荡,才明白他说的话。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正义,豪情,也学到了很多很多,我决然放弃官场之路,跟着他闯荡江湖,悬壶济世。两人两马,走过多少个四季,直到有一年,我们遇到了衍横,衍横见他血气方刚,便给他打造了血火剑,还送给他一本剑谱,那剑谱虽然普通,但在他的加持下,练成了闻名天下的血火剑法,一夜之间,他的武力排行直达榜首,被天下人称为剑神。并与太叔丰洺的太叔剑,昆山派龙行虎的寒光剑合称三剑。我很是替他高兴,我们把酒言欢,道尽心里无数苦楚,我以为他那样洒脱之人不会有什么苦楚。他说活着的人总是带着各种愧疚与责任苟活一世,就像他对他父母的亏欠,我对我家人的内疚。他说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一回头便看到了走马灯。我说他年纪轻轻,就想如此深的问题。他一笑置之,借着醉意,他与我说起钟玉璃,他与钟玉璃早已互诉心意,且一直都有书信来往,他没有告诉我,是怕我多想。可其实我早已放下了,钟玉璃是个不错的女子。我记得我绑她时,那手腕被绳子勒的通红,她却丝毫没有害怕,也未求我放了她。她坚韧,勇敢,落落大方,与木白甚是相配。他与钟玉璃的事情传到了钟武那里,钟武倒是不讨厌木白,而是赞成他们来往,但前提是木白需入赘钟家。木白也有考虑过入赘钟家,只要能和钟玉璃在一起,他无所谓。但若是入赘钟家,就得以钟家为主,不能再四处漂泊,做闲散之人。木白游荡惯了,最是不想别人束缚他,所以他才与我再闯荡最后一次,他就入赘钟家,从此守着钟家。我问他这样值得吗?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他说闯荡久了,就想有个安稳的家,钟玉璃是他此生钟爱之人,能与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不后悔。再后来他便去了钟家,而我呢,没有了再跟着他的理由,我便在他们成亲之后,继续江湖之行。我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我与他讲着江湖有趣之事,他与我说着钟家的琐碎之事。直到幽云教与百鬼林合谋屠杀江湖各大名门正派。幽云教教主何染心与百鬼林鬼厉主联手,江湖众派皆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一战,死了无数人,无数小派系皆被灭。莫向隆请木白,太叔丰洺,龙行虎三剑集合去对抗何染心与鬼厉主,一开始,木白是有所犹豫的,因为那时候,钟玉璃已经怀有身孕了。我也理解,毕竟钟玉璃是他的软肋。后来,他还是答应了,他说人不能忘了本心,他一直追求的惩恶扬善,他不能忘,钟玉璃也支持他。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持着血火剑,杀伐果断,好似当年那个潇洒不羁的江木白又回来了。他们打赢了,但也受了重伤,再后来,我就继续我的江湖之行,我们最后一次书信来往是在我与他约好一起喝酒。可当我如约去钟家找他之时,钟家已闭门不见客,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钟玉璃生下孩子之后不久便去世了,木白便带着孩子离开了裕城。我开始踏上寻木白之路,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却......说到这里,侯邱满面悲伤,他有千言万语想要与江柏诉说,可如今却只能对着冰冷冷的墓碑诉说了。待他们日夜赶回到丰柳镇之时,百鬼林的事情已传遍整个江湖。前任鬼厉主修炼失传已久的冥掌,仍然妄想掌控整个江湖。江木白再次出山,手刃鬼厉主,一代剑神为救江湖而身陨,实在惋惜。江木白剑神的儿子竟然是太叔家的废物帮主江远棋,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练成了血火剑法与太叔剑法四重,且运用混元心法将其融合,那当真是如风如火,势不可挡,让人叹为观止。......这些都成了茶楼说书先生每日的故事说词。江湖上不仅仅是学武之人,连城镇百姓皆为江木白的死而感到痛惜。丰柳镇的村民们皆悲痛的去送江柏,他们与江柏打交道那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一代剑神大侠。江远棋跪在江柏墓碑前磕着三个响头,村民们皆劝着他要保重自己。他向村民们一一鞠躬道谢,平常与他作对的那几位大婶大娘,见他如今这般懂事,不知为何,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江远棋故作坚强不让任何人为他担心,他抚摸着那冰凉的墓碑,心里一阵刺痛,大概是风太大了,吹得他眼睛通红,天太冷了,冻得他直发抖。他让村民们都回家去,自己也往家中走去。那满是伤痛的背影看得让人心生怜爱,十斤擦着眼泪跟着他,顾牵机,祁温,易茵茵,落回也都跟着他。鱼保清虽然担心祁温,但也没拦着祁温。村民们皆散去,只留侯邱一人坐在墓碑旁陪着江柏。回到家的江远棋将自己锁在江柏的房屋,十斤与顾牵机等人皆在院子里守着他。江远棋四处看着这简陋的屋子,只一张朴素的床和一个古朴的木柜。那木柜台面上摆放着“钟玉璃”的灵位,江远棋抚摸着那灵位,紧紧扶着木柜,小声的啜泣。他擦了擦眼泪,发现灵位旁边有一叠书信,自长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江柏的里屋。他坐在地上,靠着木柜,一封一封翻阅着,他才知道江柏有多在乎他,有多爱他。阿璃,一转眼,八年过去了,我很想你,咱们的小远棋亦是长高了不少,就是调皮了些,倒是像我小时候。这几日,我教了他些防身的剑术,若你在的话,我们一家三口,该有多好。阿璃,这些年,浑浑噩噩,酿着你爱喝的杏花酒,打理着你喜欢的杏花园,看着小棋一天天长大,我想这也定是你所向往的生活。阿璃,今日,我得好好与你说说这臭小子,成天在外面惹祸,今日又把那舌家养的几只鸡给放走了,还有前几日,邻居家孩子不愿意与镇长的儿子来往,他倒是正义,替镇长的儿子打抱不平,将邻居家刚种的番薯全部挖了出来,他,他胆子是真大,还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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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儿子打了一架,虽然打赢了,但赔了我不少银子,那可是我好不容易酿酒卖来的积蓄,全给他败完了。他倒是一点亏都吃不了,全是他爹我来吃。看着他那张毫不知错的脸,我这气呀,直冲脑袋,却发不出一点。你听到定是会笑话我的。阿璃,我日日活在在悔恨中,你一定怪我,怨我吧。若不是我与老丈人争吵,你便不会因此动了胎气,伤了身体,就不会......当年,那一战,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浪迹江湖的时候,我很清楚,我的心一直向往着江湖,我也很清楚,你一直都支持我,可我还是辜负了你。我以为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江湖,与你一同承担起钟家的家业,与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美好,可我心里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我每每收到侯邱的来信,看着他在信中所说的江湖趣事,内心羡慕不已。我终究还是不能习惯与那生意场和官场之人打交道,辜负了你和老丈人的信任。命运真是捉弄人,侯邱一直以来便想着考取功名进官场,最后却入了江湖,而我恰恰与他相反。你拖着重病的身子,带着小棋,跟着我隐居在这丰柳镇,我真的,特别后悔,后悔与老丈人吵架,后悔带你离开钟家,害得你我阴阳相隔,我真该死,该死的是我,是我。阿璃,我怎么活啊。阿璃,小远棋真的长大了,已经出去上工挣钱了,就是天天嚷着要学混元心法,当大侠。我看着他每日认真的上工,很欣慰。但今日,我跟着他,发现他没去上工,我还发现了幽云教的教徒。我一路跟随幽云教,可因黄沙太大,我赶到之时,一个小村落被屠戮殆尽。我便开始四处找寻着那一队人,却没想到他们在追杀小棋他们,我本可以杀了他们,可那为首的狡猾,还是让他逃走了。阿璃,你猜我今日碰到谁了?虽然还不太确定,但那样貌,还有脖子上的石头坠子,真的很像。她叫十斤,虽然样貌与她母亲相像,但性格气质完全不同,她天真单纯,还未褪去稚嫩的小女孩。可怜她在这世上,竟再无亲人,我将她留在家里,希望她能和远棋一起平安健康成长。阿璃,远棋还是和我当年一样,一心想着闯荡江湖,他长大了,我也阻止不了,只能在他身边保护好他。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在偷偷练武功心法,参加什么比武,你放心,我定保护好他。阿璃,我现在才知道咱们的儿子竟做起了抢劫的行当,原来那日他没去上工,竟是去抢一些穷苦人家的银子,都怪我,怪我没跟住他,没阻止他,没教好他。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阿璃,今日,远棋作为太叔家帮主,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就被那胡副帮主打了一顿,你定是心疼不已,我也心疼,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什么后果,他都要自己去承担。阿璃,今日,我真的很害怕,他为了一个朋友,将自己生死搭了进去,他怎么就没想过他爹我,这么多年来,我活着,都是为了他,他受一点伤,我都着急担心到一整晚睡不着,他居然,居然不和我商量,私自跑去斗兽场,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我,害怕,害怕极了。阿璃,远棋他们要去秋月山庄,丰仑观被屠,小十斤失踪了,我预感很不好,总觉得江湖又要起风了,我得跟着他们,这些日子,我便不能再陪着你了,等我回来,好好与你说说。......
44. 第 44 章
江远棋泪眼婆娑的翻阅着这一封封满是爱意的书信。江柏对他,总是冷漠又严肃,他一直觉得江柏压根就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他们之间能谈心,但从不交心,彼此有彼此的顾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柏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直在保护他。在莫村被追杀那日,救他们的竟然是江柏,难怪他觉得那身影熟悉的很,可那个时候他就是想不起是谁。原来,他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江柏也在;原来,他斗穷奇那晚,江柏也在救他,他虽然注意到了,但却没有心思去深究。他心痛的翻开最后一封信:远棋,这封信爹想写给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只要是对的,爹都支持你,不再阻止你。爹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害得你从小便没了娘亲在身边,爹愧对于你,更愧对于你娘。爹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有你,有你在爹身边,爹就很开心,很知足。爹这一去,若是能带着你们平安无事回来,爹就陪着你们一同闯荡江湖,怎么样?到时候,你小子,可别嫌你爹老,你爹我,可是剑神。若爹不在了,定要替爹好好打理杏花园,那可是你娘亲最喜欢的地方。记得爹说的话,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活着的人要向前看,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还有,照顾好自己和小十斤,若是可能,你娘和我很想认小十斤这个儿媳妇,你小子可别辜负了。小远棋,保重,若有下辈子,爹与你再江湖再见!江远棋再也忍不住,抱着一摞书信,蜷缩在地上,放声大哭。外面的人听得亦是心碎不已。十斤克制着自己没有进去打扰他,在外面哭着唤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凉飕飕的大风袭来,吹得人凉意四起,微暗的天压得人喘不上气。屋子里面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随着“嘎吱”一声的开门声,众人满脸心疼的望着门口沧桑没有精气神的江远棋。江远棋一一扫视着他们,随即一个不羁的笑,嘶哑道:“小爷没事了,你们放心吧,人嘛,反正要死的,我爹说的。你们还受着伤,快回去吧,明日,我们好好喝上一杯,庆祝我们打败了鬼厉主,大家也都平安回来。”“好,江远棋永远都是恣意潇洒的江小爷,与侯老前辈口中所说的江叔江大侠一样。”,顾牵机满眼泪光的与他对视。“嗯,当然。”,江远棋努力撑着笑脸,控制着眼泪。十斤看着这样强撑的他,内心狠狠的抽痛,朝他走过去,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道:“江远棋,我冷。”江远棋低头轻轻替她擦着眼泪,一颗晶莹的泪水滴在十斤的脸颊上,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般,十斤感受到那颗眼泪的酸苦,猛地钻进江远棋地胸膛。江远棋眉头皱了皱,亦是紧紧回抱她,在她耳边说道:“十斤,以后这个家里,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十斤紧紧靠着他地胸膛,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快速的心跳声,她回道:“好,我也只有你了,江远棋。”此刻,身体才有了回温,顾牵机等人亦是放心地回家去了。而落回,再次不辞而别,他们也已经习惯了。秋末的夜总是凉风阵阵,江远棋躺在那颗老树上望着漆黑的夜空一个晚上,十斤偷偷的在堂屋角落边望着他。直到寅时,江远棋才昏昏欲睡,巳时被外面的热闹声吵醒,迷迷糊糊往屋里走去。“爹。”忽而,脑袋嗡地一声,遂想起昨日他亲手给江柏下葬地场景。心口泛起一阵疼痛,他不愿意相信,四处找着江柏的身影,吵醒了睡在堂屋的十斤。十斤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喊着江柏,不敢出声。江远棋双眼泛着红,他心里清楚江柏已经不在了,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站在十斤对面,期待又脆弱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十斤,你看到我爹了吗?”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十斤看着这样的江远棋,不忍心说出伤害他的话。见十斤闭口不言,只悲伤的看着他,他仍然不死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过头便看到顾牵机,祁温与易茵茵在院子里。他再次泛起一丝期待,朝他们走过去,问道:“牵机,温狗,茵茵,你们看到我爹了吗?我找不到他。”顾牵机不愿看到他这样消沉,将手上一块白布盖住的牌位递到江远棋面前。“远棋,江叔已经不在了,你要振作。江叔的牌位,吴叔昨晚连夜赶制的。”吴叔便是丰柳镇有名的木匠师傅,木匠活做得极为细致。江远棋颤抖的双手接过牌位,故作冷静道:“哦,对,谢谢。”他将牌位放在他娘钟玉璃的牌位旁边,随后提着两坛酒往江柏墓地走去。侯邱在墓地陪着江柏聊了一晚,细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不知何时躺在墓地上睡着了。江远棋等人的祭拜吵醒了侯邱,侯邱打了个哈欠道:“你们来了。”又闻着那飘香的酒气,道:“什么酒?给我也来一碗。”江远棋给他倒上一碗,他啧啧称赞道:“好酒,这就是木白酿的杏花酒?”顾牵机朝他点了点头。“没想到,木白还有这等手艺。”,侯邱叹息道。几人坐在墓地旁,一碗一碗的喝着酒。安静之余,鱼保清走了过来。“十斤,镇外有人找你。”十斤一脸懵,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娘,谁找十斤?”,祁温问道。“我怎么知道,一男一女,叫什么清羽,还有什么,英。哦,对了,还有找江远棋的,也在镇外呢。”“是清羽师兄和凤英师姐。我去看看。”十斤清楚清羽和凤英这次来找她,定是要带她回丰仑观的,且她也该回丰仑观祭拜她师父虚弥道长了,也该为那些因为她而死的师兄师姐们赎罪了。可她心里放不下江远棋,也放不下刚去世的江柏,江柏对她来说,是和云姑何芝一样的亲人。他们朝镇外走去,清羽看着憔悴的十斤,紧皱眉头,凤英亦是满脸担忧。戚玄之高傲的站在一旁等着江远棋。“江远棋,我收到了师兄书信,江木白前辈的事,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这次我来,一是祭拜下江前辈,二是,你该回太叔府了,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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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祁温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江叔刚下葬,你就来催他,你就不能让他多休息几日吗。”“我知道,你心中悲痛,我也理解,但此事不仅关乎西蜀城,还关乎整个江湖,你们离开的这些日子,西蜀城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祁温再次凶狠道:“这与江远棋有何干系,你们自己不会处理吗?”“确实与他没什么关系,是关乎我们所有人,江湖,恐怕要大乱了。”戚玄之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说着。“戚副帮主说的没错,近日来,西蜀城频频出现怪事,且不少人失踪。”清羽一脸严肃道。“欸,丰柳镇最近也是怪事连连,我们田地一夜之间皆被糟蹋,而且,家里的鸡鸭狗,半夜叫个不停,莫名死了不少牲畜。我们还以为野猪出没,但你们这么一说,不会我们这小镇也要大乱吧。”舌大娘惊慌问道。在场的村民们皆惶恐不安,纷纷讨论着各家的损失。“木白一死,江湖上有心之人便多了起来,看样子,又要面临一场恶战了。”侯邱摇头唉声叹道。这话一出,村民们更是慌不择路,神情焦急万分。“各位,别着急,这江湖大侠那么多,一定有办法的,大家都安安心心的,别怕。”鱼保清对村民们安抚道。“好,我知道了,跟我来。”,江远棋面无表情地说道。江远棋带着他们一等人祭拜完江柏。清羽便拉着十斤说道:“十斤,该和我们回丰仑观了,师父还在等着你呢。”易茵茵最是见不得清羽,表面看着清风徐徐的君子模样,实则是内心阴暗的伪君子,总是用虚弥道长来绑架十斤。易茵茵将十斤拉到身后,不满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你是十斤的师兄,也不该这般顺手拉她。”清羽亦是看不惯易茵茵,觉得她是个毫不讲理的粗野女子,也懒得与她辩,对着凤英道:“凤英,带十斤回丰仑观。”凤英看着易茵茵凶狠的眼神,不敢去拉十斤。十斤知道这一次清羽铁了心要带她回去的,她也该回丰仑观赎罪了。她挣脱开易茵茵的手,跪在江柏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江叔,您说的,十斤都记着。等十斤回来,再好好孝敬您。”易茵茵满脸不舍与不理解。“茵茵,丰仑观因我被屠,我本就该死,可却在师父,师叔,师兄,师姐的庇护下,活了下来,这是我欠他们的,就算用我一条命也还不清的。所以,我,必须得回去。”“我知道,那,江远棋,怎么办?我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你们。”十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远棋,话到嘴边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吧,我没事,别担心。”,江远棋勉强的笑容让十斤更加不舍,更加不放心。凤英拉着依依不舍地十斤从江远棋身边走过,江远棋紧握着拳头,低着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般,脆弱不堪。十斤回头望着他孤独脆弱的模样,心如刀绞。江远棋亦是心碎一地,江柏死了,十斤也回丰仑观了,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守着那杏花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