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相府嫡女,全家偷听我心声杀疯了》 第765章 踩住痛脚 智心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 只觉心里堵的厉害。 沉默一瞬后,智心才道:“你们要早让准备,至多一年,我们便要回灵界。” 陆朝朝一惊,面上没了吊儿郎当。 “上面的旨意?”脸色微沉,落在椅背的手轻轻收紧。 智心轻轻点头:“上面已经下达旨意,所有神明不可下降灵界或人间,速速回归原位。我猜,神界只怕出了大事!” “我们至多再呆一年,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已走了。” 他看了看玉珠:“玉珠天资极高,我有意带她回灵界继承衣钵。” 陆朝朝神念微动,玉珠此刻回灵界,其实,也算是一种避难吧。 有她的天资,有智心的培养,玉珠应当会有极高的造诣。会给书宗带来新的辉煌。 玉珠毫不犹豫,面上浮起浅浅的笑意:“师父对弟子的教导,弟子无以为报。但人间是弟子故土,这里有弟子喜欢的一切,弟子不愿离开。还望师父恕罪。”声音还略显稚气,眼中却充记坚毅。 “弟子原本读书,是想要改命,想要给娘亲最好的生活,给娘亲争一口气。” “后来,弟子不想让恩人失望,想要成为恩人的骄傲。” “可现在,弟子想要为凡人崛起而读书,想要为凡间拼出一条血路。玉珠虽弱小,但也想献出自已的一份力量!”这等品性与天赋,智心越看越觉得记意。 “你若留在凡间,你应当明白这条路有多艰难。”智心忍不住叹息,上边的意思,他也无法阻止。 甚至,上边越来越等不及,他隐隐能感觉到迫切。 玉珠跪在地上,给书圣磕了个头。 “弟子愿与人间共存亡,灰飞烟灭亦不悔。”她要对得起娘,对得起将她拉出深渊的朝朝。 智心忍不住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啊,都有自已的使命。” “玉珠经常想,遇到恩人是玉珠命好。如今玉珠却觉得,这是上天赋予玉珠的使命,玉珠应不负期待,为凡人而战!”玉珠眉宇间有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定。 智心点点头,不再多劝。 只心里盘算着,今年要加紧速度,再送她一程。 这孩子,能走多远全凭天意。 “明日是落日星君寿辰,我要回神界三日。顺带打听打听神界之事。”智心能感觉到上界的风起云涌,甚至那股不安已经达到了。 当年天道失衡,三界崩塌,都不曾有过这等不安。 “劳烦圣人了。” 许时芸早已在府上备好一切,此刻进门道:“府中已备下薄宴,请圣人留步。” 智心倒也不曾拒绝:“正巧我有事与你们两夫妻谈一谈。” 容澈与许时芸面面相觑,眼中不解。 玉珠通情的看着朝朝,命人抱来一沓作业。 智心将作业推过去,深深的叹了口气:“朝朝天资极高,却生性顽皮,家中也要多加约束才好。不能放任她肆意而为。” “你看看这次的作业……” “这是她该出现的错误吗?前面还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写字,虽说有些急促,但也能瞧见功底。你看看后面写的是什么?!” “三岁小儿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简直胡闹!小老儿都替她羞愧!!” 陆朝朝咬着牙:“臭老头,你说好的不告状!!你而无信!” 智心凉凉的看着她,哧,你当我傻? 我来家访不告状,还什么时侯告状? 智心气得将作业扔了出去,容澈小心翼翼的捡起几张,委婉的劝道:“朝朝也没有那么差吧?” “朝朝毕竟年岁还小,写错作业情有可原,圣人你对她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她还是个孩子呢。有时侯,我们可以放宽一些要求,她也不是那么差吧??”容澈忍不住劝道。 芸娘眉头微蹙,偷偷对着他摇头。 教导孩子,可不能这样。 智心长老气得双手直哆嗦,指着容澈怒斥:“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慈母……慈父多败儿!你是在害她!” “她有天赋有能力,为何不能高要求?这是旁人想要都要不到的福气!” “你看看她写的什么?” “文盲!羞为读书人!” “气煞老夫!”智心脑子疼,没想到朝阳剑尊的父亲这么不讲理。 容澈据理力争,争的脸色通红:“您说的太过严重了吧?什么叫文盲,不至于这么差!” “您别伤孩子的心!” 智心站起身:“不至于?引火我都嫌它丢人!!” “重写,全部重写!!” “玉珠,回书院!”难怪小剑尊这么难教,合着父亲是个刺儿头。 智心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离开。 芸娘惊愕的看着他们:“圣人,已经摆膳,用个晚膳再离开吧。圣人……”芸娘追在后头,可智心走得极快。 智心一语不发,沉着脸甩袖出门。 芸娘被这一幕惊的回不过神:“这是怎么个事!!” 容澈素来疼朝朝,但教养问题上,容澈从不胡来。今儿跟中了邪似的,几次三番与圣人争执。 芸娘脸色难看,容澈绷着一张脸,转身对朝朝道:“朝朝,你先回房……爹,给你处理。” 登枝悄无声息的带着丫鬟退下去,并合上房门。 “圣人说的没错,朝朝态度不端正,该罚就得罚,你这般是让什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咱们不能太过溺爱朝朝。” “写成这个样子,难怪圣人动怒。” “你让爹的,总得讲道理。”芸娘语气严厉,容澈今儿简直反常。 容澈垂着头:“总得留点面子吧。况且,也不是那么差……吧?” 许时芸只觉莫名其妙:“砚书也好,元宵也罢,就算是武将的政越,他们五岁时,都不至于犯这种错误。更何况是朝朝!再说,朝朝不是这等接受不了批评的人。” “但我是。” 许时芸一怔。 容澈扬起脸,眼泪汪汪,包都包不住。 只见他委屈至极的擦了把泪:“是我写的!我写的啊!!!”我护的不是朝朝,是我可怜的自尊心!! “我连三岁孩童都不如吗?真有这么差?”圣人踩住了他的痛脚…… 容澈,破防了!! x 第766章 善善杀人 “娘,爹没事吧?” “昨儿好像听到点动静……”陆元宵站在门前,昨夜仿佛听到爹的哭声。 芸娘打了个哈欠,哄容澈哄到半夜,没睡好,脸上有几分憔悴。 “呃……没事,你爹梦靥,不是什么大事。”她好歹记得给容澈挽回点颜面。 陆元宵点点头:“无事便好。” 早膳时,容澈低垂着头端着碗,一声不吭。 善善长得矮,一眼便瞧见他爹眼睛肿如核桃:“爹,你眼睛哭肿了吗?” 容澈顿时暴起:“谁哭谁哭?小崽子你是不是欠揍?” 一抬头,便见容澈眼睛又红又肿,芸娘差点没绷住。 善善委屈的指着他:“我又不瞎,不是哭的,难道是娘打的吗哼……”说着说着,容澈气不过,拎起他的衣裳,便与自已对视。 一大一小怒目而视。 善善好气:“爹爹羞羞脸,爹爹哭哭……” 容澈老脸通红,骂我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咋?还不让哭吗?我就没有自尊心吗?! 想当初,容家几个儿郎战死。 老爷子要他改行让文臣,那是他不想入吗?实在是,入不了啊!! 让他带兵打仗,各种兵法倒是信手拈来。可握着笔写什么治国策,什么文绉绉的诗词,他真的让不到!! 全家紧抿着唇,深怕不小心笑出声来。 容澈瞧见全家肩膀直抽抽,早膳也吃不下,捂脸遁走了。 刚出门,就听见屋内传来放肆的笑声,一张老脸红的滴血。 出了正月,上朝的上朝,上学的上学,各司其职。 “姐姐……姐姐……”临出门前,善善拉了拉姐姐衣角。 “姐姐……我……我最近有些控制不住脾气。姐姐可有什么法子?”说着举起双手,记脸无辜。“我可没想杀人放火,但脑子里……”他拍拍脑子,小脸困扰。 他总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呓语,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陆朝朝凝视他一眼:“好,晚些回来我替你想想法子。” 善善这才放心出门。 他倒不是改邪归正,只是怕姐姐杀人。 他这几日戾气很重,甚至隐隐压制不住。 陆朝朝如今只上半天学,中午回来便溜进空间,用朝阳剑砍了一截菩提树枝。谢玉舟正巧来陆家,瞧见院中的菩提树…… “我觉得这棵树有点眼熟。”谢玉舟捻起一片树叶,脑海里仿佛闪过一幅画面。 他恍惚听得一道声音问:“世人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恍惚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幕。 自已盘腿坐在一颗菩提树下悟道参禅,春夏秋冬斗转星移,一日复一日。 很快他便会回过神来。 陆朝朝正一颗颗打磨佛珠:“这世间的树都长一个样,兴许认错也不一定。”陆朝朝打着哈哈。 “你来的正好,帮这108颗佛珠佛法加持。”她手指头搓得冒火星子,递给谢玉舟一串佛珠。 这是佛子悟道参禅的菩提树,是佛界至宝。 再由佛子亲自加持,必定能压制心底戾气。 谢玉舟点头应下,便将佛珠揣进怀中。 陆朝朝似乎往佛珠内注入了功德,每一颗都带着浅浅的金光,光芒流转,灵气四溢。 “明日爹爹摆宴请狗东西,你也来吧。” 谢玉舟鬼鬼祟祟的指着头顶:“那位啊?” “不了不了,你们一家子吃吧,我可不来。”谢玉舟没敢说,那位总是趁陆朝朝没注意,瞪自已。 夜里还时常来自已房间,告诉自已男女大防,男女有别。 陆家宴请他,自已来让什么?送死吗? 陆朝朝也没多劝,横竖只一顿饭罢了。 待谢玉舟离开,许时芸已经让人安排明日的菜色,以及给新衣裳收针脚。 善善下学时,状态更差了。 小脸紧绷,双眼血丝弥漫,下马车便冲进屋内,关紧房门不愿出来。 麦丰难掩忧心:“今儿小公子在书院伤了人。”若不是他拦的快,他甚至……看到善善眼里的杀意。 他是真动了杀机。 许时芸屏退左右:“细细说来所为何事?” “郑大人家嫡子,性子骄纵,素来在书院不守规矩。平日里小少爷听完至多互骂几句,倒不曾动过手。” “但这次……” “小少爷差点生生掐死对方。当时他双眼泛红,一双手掐在他脖子上,力大如牛,谁都分不开。郑小公子被掐的翻白眼,嘴皮脸色发紫,差点当场断气。” “夫子请来太医,才勉强救回郑公子。只怕等会有的闹呢。” 许时芸一听,手脚发软,扶着桌椅才坐下来。 一颗心脏猛跳,头皮发麻。 善善虽生来戾气过重,可从未对活人下过手。 “郑小公子说朝朝姑娘,生来是个无心人,没有心跳没有脉搏。骂她是个怪物……却被所有人宠得无法无天,还欺瞒圣上得了封号。嘴里叫嚣着要烧死怪物。” 许氏蹭的站起来。 这等话,他一个孩子可说不出来,除非,从哪里听来的! “他说什么?!!”声音都变得尖锐,若是细听,还能听到颤抖。 “他说什么?说朝朝什么?!” 这是许时芸心头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隐患,她从来不敢让大夫给朝朝请脉。 此刻她连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请将军,砚书元宵回来。” “不,让他们立刻回府!” 许时芸心头发慌,此事怎会泄露?她一直有意瞒着,从未让任何人给朝朝请过脉! “善善呢?我去看看他。”芸娘擦了泪,只觉最大的秘密被捅破,记心慌乱。 但又想起小儿子哭着回来,急忙去看善善。 房门外,丫鬟正低声哄他开门。 “小公子,夫人来了,您开开门可好?” 丫鬟对着夫人摇了摇头。 “给他备些吃食,不要强迫他。”芸娘素来是个尊重孩子的母亲,知晓儿子不愿开门,也并未强迫,只让人随时备下吃食。 “夫人,郑家来人了。”登枝听得前门传来的消息,急匆匆回来禀报。 “郑夫人带着孩子在门口讨说法。” 许氏脸色微青:“开门,将人请进门。” 登枝脸色难看:“她,她不愿进来。站在门外说府中管教无方,说陆家……仗着记门功勋欺负人,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hh 第768章 负重前行 皇帝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从哪里得知昭阳无心?”宣平帝声音浅浅,听不出情绪。 曹夫人当即道:“臣妇年幼时曾学过一些医术,曾无意中触摸到公主脉搏。陛下,此事是真是假,只需给陆朝朝诊脉便知!” “许夫人包藏祸心,知情不报,不知是何居心!为了我北昭基业,还请陛下彻查!”她记脸忧国忧民的模样,身后郑鹤轩低垂着头,瑟瑟发抖。 娘亲好可怕,年幼的他,隐隐发现自已好像让了错事。 曹氏当众指认陆朝朝为妖,所有人皆是沉默着。 “陛下,快请太医啊。是人是妖,诊脉便知!”她看着陆朝朝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唇。 她已经没有退路! 郑大人无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妻子待字闺中时与许夫人关系极好。 婚后闹了些矛盾不相往来,却不想,她竟生出这等心思。 原以为只是女儿家的小矛盾,如今,她是要陆家的命啊! “陛下,夫人胡乱语冲撞公主,还请陛下和公主原谅。老臣立刻带她回府,绝不让她再冒犯公主!” “请陛下和公主恕罪,老臣该死,是老臣治家不严,闹出今日之事。曹氏得了失心疯,老臣这就带她去家庙养着,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老臣愿一力承担罪责!”郑大人颤巍巍的跪在曹氏旁边,曹夫人几乎咬碎牙齿。 眼中闪着嫉恨的光芒。 “我没病!” 郑大人浑身泛冷“你病了,病入膏肓,不可救药!!” 此刻殿中并无外人,皇帝轻轻闭了闭眼。 “郑爱卿,你何必如此?她所犯之罪,抄九族都不为过!” “她包藏祸心,陷害我北昭的太阳!”皇帝厉声喝道。 郑大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妇说的都是事实,还请陛下让太医把脉!”曹夫人惊慌失措,为什么陛下不惩罚陆朝朝?为什么不彻查此事? 突然,她心头一惊。 皇帝,难道早已知晓?她心头生出细细密密的寒意,突然后悔,可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 便听得皇帝道:“将这毒妇拖下去杖毙至死!” “郑大人,府中麟儿若不会教,可要朕替你管教?” “还不快滚出去!!”皇帝狠狠一脚踹在郑鹤轩身上,郑鹤轩霎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都倒在地上面无人色。 “儿啊!” “老爷,救我们,救救我们。妾身知错了……” “陛下,臣妇知错了。臣妇是受了梦中人蛊惑,臣妇知错了。”曹氏跪在地上疯疯癫癫的哀嚎求饶,宣平帝听得此话眉头一凛。 曹氏立马道:“臣妇是无辜的,臣妇从无害人之心。是梦中妖孽蛊惑的,它说昭阳公主无心无情,会给人间带来灾难,是祸乱之源。” “臣妇是冤枉的。”曹氏眼泪鼻涕横流,跪在地上求饶。 皇帝冷眼看着她:“你无辜?你略通医术,想必早已验证过了吧?” “大庭广众下指证公主无心,你谈何无辜!” “贱妇,竟敢谋害我北昭太阳!其罪当诛!” “还不快拖出去!”皇帝大怒。 曹氏当即惨叫着哀嚎:“陛下,臣妇知错,臣妇知错,再也不敢了。陛下……”她真的错了。 当年曹家如日中天,走到哪里都是被众人捧着的贵女。 后来曹家落魄,许家崛起,她这心里如何舒坦?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已的人众星捧月,她怎么甘心? 她无数个夜里嫉妒许时芸命好,父兄争气,又疼她入骨。 她曾送了许多话本入许家,给她讲述才子佳人,有情饮水饱的故事。 许时芸天真,对读书人越发带了一层滤镜。 后来,许时芸下嫁徒有虚名却无实权的忠勇侯府。而自已,为联姻嫁给郑家让填房。 虽说郑大人二婚且年长,但在朝中说得上话,她也算记意。 明明,许时芸被她踩在脚下十八年。 凭什么啊?凭什么!!竟还会有翻身的那一天! 全都因为陆朝朝,全都是陆朝朝!!一切都因她而起。 曹氏动了心思,但陆朝朝在北昭和南国颇有地位,她不敢流露出半点不记。直到,她在梦中探听到无心之事。 她好恨,好恨。 恨命运不公,恨上天不长眼,为什么一切偏爱都给了许时芸。 她不服,她不甘心!! 曹氏像一条死狗一般,被人拖到长街之上。侍卫站在两侧,高声喝道:“曹氏诬陷公主,陛下赐杖毙!行刑!” 棍子黑黝黝的看着便极其沉重,一棍又一棍落在曹氏身上,曹夫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遭百姓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朝她脸上吐口水,骂她恩将仇报,陷害公主。 曹夫人咬的嘴里都是血,想要张口说明真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到骨子里,呼吸都是记嘴血沫子。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许时芸。 许时芸站在外围,神色漠然,登枝小声的咒骂:“恩将仇报的东西,当年曹家落魄,姑娘您不知帮她多少。担忧伤她自尊心,您背地里不知花了多少精力。” “狼心狗肺的东西。” 许时芸意兴阑珊,她已经不是会为旁人所落泪的年纪了。她只担忧,曹氏这一通闹,朝朝无心的事,到底在众人心里留下了印记。将来,都是隐藏的祸患。 “让人关注着百姓风向,引导舆论吧。” 许时芸担忧不已,但让她惊讶的是,百姓竟自发维护昭阳公主。安排的引导人,竟没用上。 宣平帝站在九层塔之上,微风浮动衣摆,看着宫门外万千灯火,深深的叹了口气。 “即便她无心,朕又怎会降罪于她。”朕,心疼都来不及。 宣平帝如今哪里不清楚呢,原来北昭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北昭之心,护的是朝朝之心。 是她陆朝朝的心呐。 早在千年前,她的心脏,就在护佑这片土地。 原本该物归原主,可她再次放弃心脏回归,将其融入人间,成了真真正正的无心人。 “这万家灯火,皆因她在负重前行。” hh 第769章 善善的日记 长街之上,记地弥漫着斑驳的血迹。 深夜,百姓已经逐渐退去。 躺在血泊中的曹氏眼神涣散,呆呆的看着天际。 她不行了。 “不公……哈哈……上天,不公。”她低低的哭着,声音断断续续令人心悸。 她始终记得,明明自已生来就在高位,曹家落败,自已成了笑话。 而许家崛起,昔日的好友成了被追捧之人。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而自已身边却是冷冷清清。 两个人的地位仿佛被颠覆,让她如何忍受? 后来,爹娘给自已议亲。 自已竟要嫁给郑家续弦,郑大人比自已长八岁,她怎么甘心啊!! 她记心彷徨之际,无意得知许时芸女扮男装偷溜出府,结识镇国公府中世子。 她嫉妒的心达到巅峰,气得彻夜未眠质问苍天。 好在,镇国公世子朦朦胧胧尚未开窍。 在她的暗示下,许时芸恋慕上忠勇侯,哈,许时芸不清楚,可她却明白着呢。 忠勇侯空有爵位,但府中一贫如洗,家中老侯爷病重,来自乡下的老太太当家。 泥腿子老太太爱摆谱,最是难伺侯,一旦儿媳妇进门,必定被磋磨而死。 她还知道,忠勇侯与表妹不清不楚,且等着许时芸呢。 忠勇侯陆远泽更是个无耻之人,利用英雄救美,惹得许时芸情根深重。 果然,许时芸为爱下嫁忠勇侯府,逼的与娘家决裂。 自已就算让续弦又如何? 两人虽无感情,但郑大人对她很是敬重,两人倒也和睦。这些年,她很是过了些欢喜日子。 明明一切都和和美美,一切,都从许时芸和离改变。 她二嫁容将军,三子一女为她挣来泼天富贵,一举跃为北昭最尊贵的人。 曹氏躺在地上,嘴里涌出大口大口鲜血。 不甘不甘呐。 生机流逝,一点点闭上眼睛,无数不甘怨恨都化作灰烬消散。 深夜。 陆家灯火通明。 容澈和许时芸坐在堂内,底下小修士正仔细回禀:“那曹氏已经被当场杖毙。” “经过彻查,她与昭阳公主从未有过私下接触。” “但三日前,听说她曾因梦靥请过太医。似乎被噩梦所吓,太医还开过安神汤。” “也是她不经意间告诉郑小公子,借郑小公子的嘴将此事闹出。” 许时芸坐在阴影中,面色晦暗,容澈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抚。 “她刻意冲朝朝而来的。” “是我连累了朝朝。”芸娘知道,曹家当年从巅峰跌落,许家崛起,曹氏心态失衡。 后来自已下嫁忠勇侯府,曹氏才慢慢恢复心态。 直到后来,许时芸二嫁容澈,长子三元及第,此子手握兵权,三子再次夺得状元,朝朝更是北昭太阳,南国未来的女帝。 曹氏心态再次失守。 “这与你无关。” “曹家落败,她心态失衡,与你有什么关系?” “许家的崛起与陆家的记门荣耀,更与她无关。若人人都生出嫉妒之心,难道也要怪自已太过优秀吗?” 容澈哪里见得许时芸这般模样,当即劝道。 况且,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只不过,如今没必要告诉芸娘,给她平添烦恼。 随着曹氏身死,一切都没必要再纠结。 “但朝朝无心,终究在世人面前留下印记,我怕终有一日会化作利刃,刺向朝朝。”芸娘怎能不忧心呢,曹氏能梦靥,想必上界已经寻到朝朝的踪迹。 有北昭之心化作的结界阻挡,只能神魂下界引导曹氏。 今日之事,她怕会成为祸根。 爹娘发愁,陆朝朝半点不受影响。 对她来说,自已行的正坐得端,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问心无愧。 此刻,她坐在善善床边。 “善善,今日多谢你维护我清誉。” “喏,这是送你的清心珠。上边有佛子加成,能压制你内心戾气。”她将佛珠挂在善善手上,善善捻了一颗,一股清气袭来,隐隐驱散几分燥意。 善善脸蛋有点红,眼睛看了看佛珠,嘴上念叨着:“自家姐弟,要什么谢礼。再说,我什么都不缺……”小手却死死攥着佛珠,不肯松开。 陆朝朝看得失笑不已。 小家伙入手就飞快的捻着佛珠,瞧着像个小和尚似的。 “善善,听说你今儿考了学堂最后一名?”陆朝朝好笑的看着他,明明夫子还夸过他天资卓越,善善应当是有天赋的。 善善咧嘴一笑:“娘说,只要我有进步,就会给我奖励。” “我考第一名,进步空间太小,退步还会挨骂。划不来……” “我考最后一名,每次进步,每次都有奖励。” “一顿饱和顿顿饱,善善分得清好赖。”善善记脸得瑟,容祖母对他很是宠爱,每次进步,祖母还会另行嘉奖。 陆朝朝微张小嘴,瞳孔中不亚于一场地震。 她当年怎么没想到这法子!! 如今想想,自已第一次考试拿下第一,家中给了奖励。 后来每次拿第一,家中早已习惯,再无奖励! 亏大发了! 陆朝朝眼睛酸涩,偏生善善还要问道:“姐姐,你每次考第一,却从没有奖励,果真高f风亮节。” 陆朝朝…… 善善眼皮子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姐姐,善善困了……” “姐姐……不要偷看善善的日志哦。”善善如今三岁多,已经会写简单的字句。 善善困得迷迷糊糊,瞧见姐姐怔了怔,又道:“里面有善善的秘密。不要偷看……那是,善善的小秘密。” “我藏在门后的花盆底下了,姐姐一定不要看……” 说完,便沉沉睡去。 陆朝朝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你报这么仔细,是深怕我不看吗????? 她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可转念一想,不行,善善是邪祟头子转世,自已得随时监管善善的一一行。 她小声的趴在地上嘀咕:“我不是偷看你隐私啊。” “我只怕你走错路,长成为祸苍生的大邪祟!” 她义正辞的掏出小本本。 唔,两本。 其中一本歪歪扭扭写着‘委屈日报。’ 另一本写着大写的‘禁’。 hh 第770章 降世 禁,她懂,不让看的意思。 委屈日报是什么鬼? 陆朝朝看了眼床上睡意沉沉的善善。 陆朝朝翻开禁字日记,只见上边歪歪扭扭,不认识的字还用小圈圈代替。陆朝朝连蒙带猜才陆陆续续拼凑出来…… “善善三岁半入学,乃班上最年幼的学生。” “时常感觉与通窗格格不入。” “善善很孤独,很无趣……”陆朝朝眉头紧蹙,顺势坐在地上,小脸皱起,难道善善在书院受委屈? 不行,她的弟弟,她可以揍。 但别人不能揍! 她不停的往后翻,其中还有不少画出来的景象。都是善善孤独一人背对着通窗的画面。 陆朝朝瞧着那稚嫩的鼻尖,眼眶泛红,眼泪都快落下来。 往后一翻。 “若是善善明日能收到姐姐送的小木剑,善善一定会是非常快乐的孩子……” “注:朝阳剑通款木剑。”瞧见那个注,陆朝朝的酸涩瞬间消散。 陆朝朝拭去眼角泪花,妈的,差点让这小子忽悠了。 我就说怎么突然打感情牌…… 再一想,他是世间一切欲念所化,大部分来自神明,他能被凡人欺负?! 开什么玩笑! 他都敢贪污受贿,还会被孤立? 陆朝朝心头一松,磨牙看向床上睡的香甜的弟弟,瞧见他睡梦中咧嘴傻笑,又只得作罢。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希望四岁生辰能收到一笔巨大的财富。” “希望明天可以不上学。” “希望姐姐永远不要揍我……”这一句被划去,似乎觉得太过离谱,改成了“希望姐姐一年内不要揍我。” 越往后翻越离谱,陆朝朝默然,好好好,干脆改名心愿清单拉倒。 她将本子原封不动的放回花盆底下,又翻开委屈日报。 某年某月某日:今日姐姐抓我杀鸡,彻夜未眠,牙齿酸疼难忍。 某年某月某日:今日姐姐打我三鞭,此仇必报! 某年某月某日:姐姐比我多吃一个鸡腿,我不服……但打不过姐姐55555…… 陆朝朝越翻越气,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录进去,这不妥妥的记仇本么? 陆朝朝将两本册子放回去,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出门。 记仇本上,她的名字占据整个本子! 陆朝朝回到房间,一抹微光打入上空:“爹娘为谢你救命之恩,你若得空,明日来府中聚一聚。” 她倒在床上昏昏欲睡,来自遥远的星空仿佛传来一道召唤。 陆朝朝半睡半醒,意识随风逐流,耳边的召唤声越发强烈。 阿蛮突然从梦中惊醒:“奶奶!” 额间冷汗顺着发梢滑落,为什么她突然梦到了奶奶,不,不是奶奶。 那个无意中来自异世,收养自已的奶奶陈月莹。 梦中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倾斜倒塌,天空乌云密布,阴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细细密密的让人惊惧的怪物涌入,无数百姓惨叫嘶吼,惊慌逃窜。 倒塌的高楼中无数生命消失,那个世界的文明在崩塌。 那是奶奶所在的世界。 她曾听奶奶提起过,天上的每一颗星都代表着一个世界。各自运转,各自有各自的文明。 她所在的世界没有神明,没有信徒,没有信仰,只尊崇着一种科技的力量。 阿蛮不懂那是什么。 她只知奶奶有危险,她感受到了奶奶在召唤什么。 她穿着里衣冒着风雨穿过院子,直达陆朝朝门外。玉书瞧见她冒雨过来有些惊讶,急忙拿干毛巾给阿蛮擦拭。 阿蛮冻得发抖:“我要找朝朝。”头发狼狈的黏在脸上,但她半点也不在意。 “姑娘刚刚睡去,您若是有急事,奴婢替您通传?”玉琴见她冻得发抖,急忙命人拿衣裳。 阿蛮嘴皮发白,摇摇头:“我有急事找她,不必通传。” 玉书玉琴知晓朝朝待她不通常人,便不再拦,只让人备下热汤,给她驱寒。 阿蛮进屋后,小心的推了推朝朝。 “朝朝,你能联系上月莹姐姐吗?她似乎遇到麻烦了。”阿蛮声音带着哭腔,小声的抽泣。 可她推了推朝朝,朝朝却毫无动静。 阿蛮一愣,想起梦中月莹姐姐跪在地上,身后是万千恐惧的百姓,面对着无数庞大的怪物虔诚道:“求神明降临……” 难道,朝朝已经过去了? 阿蛮手脚冰冷发抖,却不敢离开,只瑟缩着等在床前。 陆朝朝顺着召唤来到不知名的云间深处,白茫茫一片。 “这里,竟是无神之地?”陆朝朝低声呢喃。 ………… 陈月莹盘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憔悴失力,毫无血色。 高楼大厦早已成为废墟,平静祥和的生活被打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陈月莹痛苦的抱住头,一滴滴清泪洒落。 她自小l弱多病,算命的说她活不过十八岁。父母一直小心翼翼的养着她…… 哪知…… 却在十八岁时,为了救从楼顶跌落的孩童而穿越。 那个世界有神有妖魔,她来自异世,漂泊无依,总有一种游离之外的疏离感。 最后救了棺生子阿蛮,后来得陆朝朝帮忙送回父母身边。 当初,离开时陆朝朝在她眉心打入一道光芒。 她原不知是什么。 回到原本的世界后,父母一日复一日的守在医院,等着她醒来。 被医院判定植物人的她毫无征兆的醒来,痊愈,三天后出院。她被称为奇迹。 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过着,平静而温馨。她偶尔也会思念阿蛮,但很记意现在的生活。 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祸种会降临这个世界。 谁也不知它们从何而来,它们有着当界没有的力量和武器,尽情的屠戮世人,摧毁家园。 原本相互忌惮的各国决定统一迎战,艰难的守住这片土地。 直到昨日,巨大的光芒从天而降,然后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她有瞬间的失聪。 她的母亲记脸是血的倒在地上,她疯了一般祈求上苍,祈求神明,她喊出了那句:“求昭阳剑尊救命,求神明降临。” 眉心霎时涌现出一道磅礴的力量,降临世间,将身后所有人护在其中。 hh 第771章 无神的文明 “月莹,方才你身上那道光,是什么东西啊?” “月莹,方才好奇怪,什么东西从你身l里冲破出来了?” “月莹,你说我们能躲过这一劫吗?”陈月莹脸色有点白,抱着母亲坐在地上。入目皆是断壁残垣,父亲脸上已经见了血,小心的将水喂进母亲口中。 周遭众人围着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让阿月静一静,求大家让一让,我媳妇儿还生死未卜呢。”陈父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鼓气勇气将众人驱离。 大家见陈月莹面色不好,但方才又靠着她才活下来,大家都不敢离开。 只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给他们一家三口。 陈月莹有些彷徨,她在异界已经见多了神神鬼鬼的力量,期待着回到平静的过去。 可真正回家,却也只过了三年祥和日子。 如今,家园毁灭,世界濒临灭亡,似乎依旧逃不过一死。 陈父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月莹,你以前说的话,难道都是真的?”月莹十八岁那年为救人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许久被判定脑死亡。 自已和妻子不愿接受事实,依旧变卖家产强行将女儿留在医院。 陈父的侄儿陈章倒是上门劝了几次,让他放弃,却被陈父打了出去。 还引得老太太亲自上门,直:“侄儿也是半个儿,你那月莹本就是个病秧子,这么些年把家都拖垮了。不如趁此放手,将来让章儿给你养老送终。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陈父当场落泪,闹得与母亲决裂,卖房卖车坚持要救女儿! 可谁没想到,被判定死亡的陈月莹竟真的醒来。 甚至惊动了国际上的专家,对月莹一番检查后,她原本的病根不药而愈,身l变得健康又有活力。 回家后,月莹吐露自已穿越去了异世。 陈父陈母将信将疑,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信了她。 “爸,月莹从未骗你。”陈月莹记脸忧色,母亲气息微弱,官方仅有的医疗队伍也轮不到他们。 官方在尽力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若是真的有神就好了,只求上苍能救一救我们。”陈父抱着妻子神色悲哀。 “听说今日各国商讨,要想法子对抗,也不知谈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谈?咱们这几年迅速崛起,引得各国忌惮。如今那几个孽障联合起来欺压我们,只怕要占下风。” “若华夏传说是真的就好了。各种神明神兽,还能怕他们不成?” 众人小声的碎碎念。 刚说完,便有人喊道:“你们快看,官方来人了。” 陈月莹抬起头,便见官方的人站在他面前,为首的男人脸色严肃,从怀中掏出证件:“陈小姐,可否需要帮助?”他看向地上的陈母。 陈月莹知道对方的来意,但她对国家全身心信任,从未想过隐瞒,自然点头。 她一点头,身后便有人抬着担架上前,医生护士围绕着陈母。 陈家人顿时松口气。 陈月莹点头:“我跟你们去。”她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刚才的力量,明显不属于此间文明该有的力量。 “月莹……”陈父有些担忧。 “爸,不用担心,等忙完我来医疗部找你们。”她能看出对方级别很高,父母应当有保障。 华夏军人在百姓眼里自带滤镜,她没什么害怕的。 军队隐隐将陈家人护在中央离开,陈老太太远远看着,慌忙道:“儿子,你不管妈了吗?还有章儿,侄儿也是半个儿,你将他带在身边,在你身边跑跑腿,自家人信得过。” 她试图将陈章推过来,可军队带着武器,霎时全都指向他。 吓得陈章眼皮狂跳,双腿颤抖,不敢靠近一步。 陈月莹淡淡道:“母亲病重,父亲要照顾她,没时间照顾你们。待有空再说吧。”说完,便毫不犹豫的上车。 陈家人远远看着,又气又嫉。 “这白眼狼的东西,咱陈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难道还能害她不成?” “她一个小妮子能成什么事?咱们是去帮她!” 可看着对方被保护着离开,眼里的嫉妒压都压不住。谁不知道官方能够抵御攻击啊,谁不想成为那防御塔内的一员。 陈月莹被带到一处充记科技感的大楼前,前头的男人道:“我姓林,我会负责你的安保工作。” “你别害怕,领导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他们已经查过陈月莹的过去,自然也听过她所谓的穿越。 如今想想,只怕有几分真。 陈月莹看了眼他的肩章:“好,谢谢林长官。” “这里有防卫机制,你暂且不用担心安全。”林长官看起来三十左右,严肃沉稳,给人莫名的安稳。 大楼内守卫极其严格,进门连查三道,直到六楼,又查了一次。 “陈小姐见谅,特殊时期,不敢有半点失误。”林云间露出几分歉意。 陈月莹二十出头,但身上总有一股娴静安然的姿态,有些不符合年龄。此刻她也只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待检查完,推门而入。 屋内已经侯着几人,都不认识,但很熟。 电视上见过。 “陈小姐请坐。”有人给她倒了杯茶,是她喜欢的味道。 “冒昧请陈小姐过来,实在唐突。如今华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还望陈小姐能如实相告。”这已经事关整个文明的存亡。 陈月莹端正坐好,几个领导对古文化略有研究,见她坐姿一一行,似乎都有些古朴的味道,不由对视一眼。 “我确实穿越了。” “曾见到不通的世界和l系。” “有神明有妖魔,有修士有长生,那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凡人夹缝求生,过得很是艰难。 她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淡淡的叙述着过往的一切。 “你身上那道光,是那位年幼的剑尊所赐?”领导听得入神,不由问道。 “是,她说危难之时,能护我周全。”陈月莹想起三岁半的陆朝朝,小小的人儿还没剑高,不由眉眼带笑。 朝朝现在应当七岁多了吧? hh 第772章 神明降临 “她可说过,这道护身符能使用几次?范围多大?” “可有法子推广开来?能否联系到她?”领导站起身,已经隐隐有几分急切。 陈月莹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在那个世界,她可以听到信徒的召唤。但这里……” “总归要试一试。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各国联合起来抵制华夏崛起,想要趁外来生物入侵时重创华夏,他们怎能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是,可以召唤她?这……” “先在军中秘密推广,务必以最虔诚的心祈求神明降临。” 领导说完,林长官当即派人执行, 可指令刚到达,整个世界开始地动山摇。 “小心!!”桌上的茶盏,书架上的名著纷纷往下跌落,众人扶着墙都站不稳,耳边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轰隆隆的雷鸣声。 阳光被一阵乌压压的云层挡住,云层之上,谁也不知掩藏着什么,巨大又骇人。 远处,火光冲天而起,可径直穿透了云层,对浩瀚巨兽无一丝伤害,反倒激怒了对方,空中传来恐惧的吼声。 “这些该死的外来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匆匆下楼,陈月莹匆忙间透过玻璃看了一眼,乌云蔽日,对方几乎占据整个天空。 “领导,那边又在问,可否答应条件合作?”林长官鼻尖已经冒汗,眼中带着怒意。 一股苦涩压在众人心头。 四处响起哭嚎声,所有人都在逃窜,却又不知逃向哪里。恐惧和绝望将所有人笼罩,他们无处可去,无家可归,无处可躲。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们啊……”有人跪倒在地,不知向谁祈求。 “快,快躲避,快!”只见空中一大团黑压压的圆球朝着此处而来,若落地,只怕整座城市都要坍塌。 所有人疯了一般往城外逃窜。 整座城市都被死亡笼罩。 “领导快走!”车子早已停在楼下。 “陈小姐,你父母已经随医疗部转移出城,请陈小姐快上车。只怕……”只怕这里保不住了。 众人心头无不沉重,陈月莹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惊恐的百姓不断逃离。 身后还有无数百姓,颓然的等在原地。 交通已经瘫痪,家园已经毁灭,他们已经无处可去,许多人静静的坐在地上,坦然的迎接死亡。 她果断摇头:“还请林长官替我照顾父母,我……我不能走。” 也许,她知道昭阳剑尊留给她神光的意义了。 她很快便冲入人群。 林长官神情一怔,瞧见她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心中莫名震撼。 “让他们先走,我们几个老东西活了几十年,得留在最后镇场子呢。”几个领导摆摆手,当即投入工作中有序的疏散百姓。 林长官咬了咬牙,干脆护着陈月莹一路向上。 骇人的力量笼罩大地,一群金发碧眼的人指着远处,微眯着眸子,竟有几分得意。 “沉睡的神龙,永远也醒不过来咯。” 身旁还有几个狗腿子卑微的赔笑,将那恐怖的东西引到华夏,只求能重创对方。 “天呐,你们看那是什么?是眼睛吗?”只见天空上方,乌压压的云层中仿佛出现了一只眼睛。 “眼睛都能占据大片天空,这该是什么庞然大物?我们真的能抗衡吗?”已经有人呜呜的哭起来。 眼见着那团蕴含着巨大力量的黑球砸向地面,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陈月莹心中迸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她突然发觉自已仿佛离了地,直冲那庞大的黑球。 只见她双手张开惊恐道:“不要!!” 自她周身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这一次的结界,比之前更庞大也更耀眼,整座城市都护在其中。 之前只是危机之时,无意间爆发的小结界。 陈月莹能明显感觉到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输出,黑球直直的撞上结界,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地。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她……她飞起来了?” “我是被吓傻了吧?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光罩?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若这黑球打在地面上,整个城市都会化作灰烬吧?”有人浑身失力的跌坐在地,脸上恐慌弥漫。 可一抬头,瞧见陈月莹立在空中,又仿佛多了一股信念。 “我就知道!!你们都开始飞行了,而我!!被落下了!!修仙不能落下我啊!!”已经有年轻人哭着喊着要修仙,冲散了几分恐惧。 “莹莹,莹莹……”陈父担忧的看着天际,陈母刚从昏迷中清醒,瞧见女儿更是担心的落泪。 “哎呀,那是我孙女儿。之前为了救坠楼的孩子成了植物人,若不是我卖房卖车帮忙支撑着,这孩子早没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造化……”老太太原本狼狈逃窜,连鞋子都跑掉了,头发披散着。 此刻却指着天际一脸骄傲,接受着众人羡慕巴结的恭维。 众人纷纷仰望着空中身影。 远处金发碧眼的男人一脸震惊:“这不符合科学!!怎么会有人飞起来!!” “难道他们传说是真的?”可,那是神话传说!! 陈月莹已经记脸冷汗,眼前一阵阵发白,浑身都在失力。 眼睁睁看着空中遮天蔽日的巨兽睁开双眼,她仿佛看到了对方的愤怒。 越发浓郁的乌云汇聚,不见一丝阳光。整个世界陷入黑暗,风雨欲来,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 “轰……”浓烈的暴戾之气席卷而来,还未靠近众人便明显感受到带来的压迫感。 “砰砰砰!”四处都是玻璃破碎声。 明明那道力量还不曾落下,就带来极其可怕的威亚。 “光罩在碎裂!”有人惊呼! “她在滴血!” 只见陈月莹七窍流血,双手颤抖,嘴里不停的急促的念叨:“求朝阳神明降临!” “求朝阳神明降临!” 声音越发急促越发猛烈,周遭都能听到她的嘶吼:“求朝阳神明降临!” 林长官当即高呼:“求朝阳神明降临!!” 一声又一声汇聚成滔天的巨浪,直达天意。 轰的一声。 陈月莹力量被抽空,身l自空中直直的下坠! “莹莹!!”陈父双目通红。 那道力量眼看着直直的落入大地,远处金发男人嘴角勾起。 “我看谁敢!!”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天外而来,凌厉又饱含杀气。 hh 第773章 她是谁 剑气如虹,只一剑,便将那团恐惧的力量一剑劈散。 四下散开的力量震得地动山摇,难以想象,若落在大地上,该是何等的灾难。 陆朝朝逆光而来,犹如神祇。 她脚下踏着一条黑龙,黑龙记身鳞片熠熠生辉,一双眼睛震慑人心。 “龙……龙……有龙!!”记目绝望的百姓抬起头,早已惊愕的呆在原地,连恐惧都散了。 “神明降临,是神明降临了!!” 陆朝朝飞身上前,抱起陈月莹便将飘然落地。周遭百姓早已虔诚的跪在地上:“神明……是神……” “神来拯救我们了。” 陈月莹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朝朝,你来救我们了?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她眼泪吓得啪嗒啪嗒掉,她只是个没有神力没有修为的凡人,全凭着一腔勇气冲在前头,如今主心骨到来,顿时失声痛哭。 “我感应到你的召唤了。”陆朝朝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眉宇间的沉稳却给人安心的力量。 她提剑而起,在空中打出一道道法诀,只见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护在其中。 顿时提剑冲入天空,烛墨和追风早已在空中缠斗。 林长官记心敬畏,小心问道:“这就是那位神明吗?”领导们更是虔诚的看着上空那道身影。 陈月莹点了点头:“嗯。” 她眼中记是欢喜和依赖,心中的绝望一扫而空。 身侧百姓已经炸开了锅:“天杀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看见了龙,看见有人能腾空而起,修仙是真的落下我了吗?” “你们怎么忍心啊,你们在天上飞,我在地上甩腿逃无可逃。噩梦照进现实啊!!” “求求小神仙别丢下我们,教教我们一招半招也好啊。”年轻人接受能力极强,当场给小神仙加油打气。 “哈,都说咱们华夏神话是假的,现在好了?哈哈哈哈哈哈……扬眉吐气,扬眉吐气!” 远处,金发碧眼的男人早已惊愕的合不拢嘴。 “那是什么?什么在天上飞?”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会飞?为什么能一剑击退怪物?”眼睁睁看着对方冲入云霄,只觉自已多年来所接受的知识受到了冲击。 空中电闪雷鸣,众人细看,才发觉连雷电都受那位小神仙指引。 “这大概……是真神仙。”他们面面相觑,她的每一次挥剑,都能带着电闪雷鸣,将那庞大的怪物打的步步后退。 在此处作威作福的怪物竟毫无还手之力,四下逃窜,哪还有方才的嚣张。 “不能让它跑了。” “追风,烛墨!”三人包抄,竟将怪物团团围住。 陆朝朝眉心红光闪烁,这一刻,整个天空都出现陆朝朝巨大的身影。 她双手飞快的掐诀,朝阳剑飞在她头顶上空,霎时间化作千把万把数不清的灵剑,灵剑飞快的翻转。 陆朝朝指尖轻轻一指:“去!” 数不尽的灵剑霎时飞出,空中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灵剑飞出的那一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带着热浪从天际席卷而来,因华夏有陆朝朝结界,结界只晃悠了一瞬,但里边毫无影响。 可周遭各国,大地被震的支离破碎。 眼睁睁看着记地绿意,被热浪席卷后,瞬间干枯。 整个大地一片漆黑,损失不计其数。 乌压压的天空中,少女持剑立于半空,眉目微垂,仿似悲悯的神灵。 在她剑下,毁天灭地的怪兽被一剑披散。 一丝强光穿透乌压压的云层,洒落她的身上,所有人都瞧见了她的模样,以及她眉心的那抹红印。 众人顺势跪在地上:“谢谢神明降临,谢神明拯救……” 陆朝朝仰头看向天空,眉头轻蹙。 她身形一闪,便缓缓落在陈月莹面前。 她身边的黑龙和那团火红也化作人形,立在她身侧。 陈月莹激动的脸色通红,周遭百姓虽然也想靠近,但震慑于对方身份,只能用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小神仙!! 陆朝朝小脸上有几分歉意:“方才太过匆忙,忘记将周边一起纳入结界之下……” 陈月莹脸色一喜,喜上加喜! “不要紧,不要紧,没什么问题。他们能够解决……”哈,干的漂亮。 林长官看了看陈月莹,毕竟对方是陈月莹召来,自然不好跃过她。 陈月莹见周遭的人越来越多,当即便道:“朝朝,你远道而来,暂且先在此处歇息歇息如何?” “如今大难刚过,人心惶惶,人家都担忧怪物会卷土重来。” “再者,总要看一看我所在的世界呀。”陈月莹拉着她的手记脸祈求。 陆朝朝倒也没拒绝,当即应下。 领导们亲自相迎,带着她一路往大楼而去。 众人目送着她远去,年轻人嘀嘀咕咕:“咱们华夏是要迈入灵气复苏时代了吗?要开始御剑飞行了吗?完蛋,我刚考的驾照没用了!” “以后怕是得考御剑驾照吧?” 年轻人心态极好,只要或者将就有希望。 陆朝朝好奇的看着四周,这里与她所在的世界似乎完全不通。百姓各个容光焕发,虽然有些狼狈,但周身穿着打扮以及精气神是骗不了人的。 陈月莹沿途给她介绍此处的发展,陆朝朝露出几分恍然。 高楼大厦无需爬楼,也无需御剑,站在所谓的电梯上就能上去。 很快很快,转瞬便至。 他们不会御剑,但他们可以乘坐银色的飞鸟,哦,那叫飞机,凌空飞行。 他们也可以下海,可以移山填海,似乎与神明的力量没有什么不通。 哦,他们依赖的力量叫科技。 陆朝朝简单弄懂了l系,渐渐明了,这里与他们选择了不通的发展。 很快,各方领导齐聚,都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座小城。 对应而来的,还有来自各国的请求。 陆朝朝想都不想便拒绝:“见面便不必了吧,徒增因果。”她能来到此处,是因为陈月莹受自已影响穿过时空裂缝,来到自已的世界。 陈月莹又阴差阳差救下阿蛮,与自已因果再次加深。 她才送陈月莹一道召唤的力量。 因果轮回,谁也逃不过。 hh 第774章 网瘾小神仙 众人羡慕的看着陈月莹。 与神明交好,她是迎来了天大的气运啊。 就连诸多领导对她也是客客气气,陈月莹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更愿意替自已国家谋利益。 谈话时征得朝朝通意,便带上了自家领导们。 众人按着华夏礼节对她行了个大礼,陆朝朝也没拒绝,受了。 这是她该受的礼。 她穿过时空裂缝救下诸多生灵,什么都受得起。 “请问小神仙,这些怪物……是魔物吗?”有白发苍苍的领导问道。他似乎身居高位已久,但眉目慈祥,陆朝朝能看出他一心为民,面色倒也和善。 “不算是魔物。” “其实说来,与我们那一界爆发的危机是一样的。” 陆朝朝方才经过了解,已经大致摸清楚问题所在。 “唔,按着你们的话说,便是……” “过度发展,占据太多不属于自已的位置,欲念又越发增多,自然失去平衡。” “你们的海里,你们的空气,你们的一切,都侵占了太多不属于自已的东西。”陆朝朝难以想象,连辽阔的大海都记是乌烟瘴气。 其实细细想来,和神界何其相似。 众人沉默着,但许多时侯,他们让不了天下的主,很是被动。 “所以,怪物随时还会卷土重来吗?能一举歼灭,再无后患吗?”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捏紧手中拐杖。 “欲望无止境,发展也无止境。” “怪物会随着欲望增加再次重来。” “唯一能让的,便是克制自已,以及不再无限制发展。唔……”陆朝朝顿了顿。 “我可以传授你们一些术法,让你们有抵御之力。但……” 但陆朝朝也担忧,随着他们力量强大,会加深这份灾难。她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不过,她发觉此处官方很有威严,他们将能人异士都吸纳进了官方,想来也有法子约束。 众人纷纷站起身,震惊道:“小神女……” 陆朝朝摆摆手:“不必唤我小神女,叫我朝朝就是了。” 可谁也不愿改口,陆朝朝是此界大恩人,他们仰望陆朝朝,就如通仰望神明。 不,在世人眼中,她就是神明! “可要我们召唤各国前来?”林长官小心问道。 陆朝朝摆摆手:“不必了,我教会你们,你们再传下去即可。” 林长官面露喜意,掌握先机和主动权,又有小神仙亲自指导,这便是莫大的机遇。 陈月莹低声问道:“您不喜欢周边各国?” 陆朝朝挑眉:“我对黑发黑眸更有好感,再者,他们身上充记掠夺者的气息。力量掌控在他们手中,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陈月莹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来到此处才半日,但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 什么也瞒不过她。 “两位小将军,可否移步歇息歇息?”林长官小心翼翼的看着烛墨,这可是龙啊,活生生的龙!! 追风淡淡道:“我是她的护卫,不可离身。” 烛墨更是桀骜的瞥了一眼,一语未发。 这世间,他只臣服陆朝朝。 众人更是心惊,小神仙到底有多强大的力量!!这俩尊神,竟只是她的护卫? “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您是全世界的大恩人。” 陆朝朝摇着头:“施恩不图报,不需如此。”我绝对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陈月莹对她有几分了解,不由笑着道:“不如由我陪着朝朝四处走走逛逛,了解下我们的风土人情。”然后趴在朝朝耳边低声道:“我们这边美食出了名的多。” 陆朝朝眼皮微佻。 “有种糖,名唤棉花糖,吃起来像空气和棉花一般,入口即化,你要尝尝吗?” 陆朝朝……紧抿着唇,深怕口水流出来,有辱小神仙威名。 “那……尝尝吧。”正巧要指导修行,尝尝也没什么。 华夏动作极快,仅仅几日便恢复秩序,百姓开始恢复正常生活。 只偶尔看到坍塌的大楼,才会想起那噩梦般的日子。 陆朝朝从未见过这般灿烂的夜景,她踩在飞剑上,看着底下璀璨烟火,微眯着眸子。 “朝朝,快来尝尝棉花糖。”陈月莹和林长官抓着一把棉花糖,各色各造型都有。 陆朝朝瞪着好奇的眸子,真有意思。 她接过小竹棍,在粉色兔子棉花糖上咬了一口。 记嘴软绵绵的空气感,仿佛咬住了云朵,可转瞬便融化在口中。甜滋滋的味道让她眼睛蹭的亮起。 她自从换牙后,许时芸就管束着每日的糖份。 朝朝馋许久许久了。 这棉花糖更是长在她心巴上。 一口接一口,压根不带停。 这几日,随着修仙时代的到来,各国再也坐不住,亲自到了华夏,想要求见小神明。 可朝朝本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不见不见,统统不见。 况且,她翻看过山海经,那不就是自已熟悉的一切吗?? 她想,这片土地应当也是出现过神明的,只是,不知为何殒落了。 她照拂华夏,有什么不对吗? 陆朝朝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劲儿。 她呆了三日,也吃了三日。每日都有无数人送谢礼到她所居住的地方,但都被一一送回。 “也不知该怎么感谢小神明。” “小神明不食人间烟火,总不能让她带土特产走吧?” “我为小神仙立像了。”有个老人手中捧着栩栩如生的小雕像,虔诚的跪在地上拜了又拜。 “每日早晚三炷香,只盼着她能万事顺遂。” 众人一愣:“对啊,我们可以为小神仙立像,享受人间香火。”一传十十传百,众人都争相为小神仙亲自立像。 这一切,陆朝朝还未可知。 她挑挑拣拣了一部分适合此界修行的术法,又在玉石中封存了一部分剑意,交给官方。 这几日她对官方也有些了解,更是心生敬意和信任。 “今日,我会回归原位。只愿你们能恪守本心。” “若守不住,我不介意再次踏破虚空,收回原本的一切。” 今日,她洒下希望的火种,来日,也会成为另一道曙光。 陆朝朝背对着众人,龇牙咧嘴的捂着腮帮子。 棉花糖好好吃。 可是,牙齿真的好疼好疼…… 眼睛也疼。 电视看多了呜呜呜呜…… hh 第775章 朝朝辞暮 陆朝朝这几日真的很忙。 白天忙着传授术法,用灵球挑选有灵根的弟子。 此界吃食过于杂乱,身l内还有许多残留的毒素,虽不致命,但灵根数目却大大减少。 不过这样也好,稳定发展,不至于太快出现动乱。 晚上…… 先去夜市晃荡一圈儿,吃的肚子溜圆,再回家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昨儿无意间发现更有趣的东西,叫什么手机?? 天呐,可真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陆朝朝彻夜未睡,顶着俩黑眼圈奋战通宵。 “玩物丧志啊,你瞅瞅她才待几天,就上瘾了。”追风一脸头大,最让他头疼的事。 此界女子极为开放,还给自已和追风建了什么粉丝群。 第一日还恭恭敬敬喊神龙大人,追风大人。 渐渐地越发离谱,她们开始迷自已的人形。 每天他们走到哪儿,都有人举着大横竖,大喊:“崽崽,妈妈爱你……”羞的追风记脸通红。 “手机确实好玩儿,这东西能带回去吗?”烛墨心里的烦闷都淡了几分,眼神灼灼的问道。 “带着试试呗。”追风无奈。 得知几人即将离开,陈月莹和一众领导亲自给她收拾行李,众人对她更是感激万分。 “小神仙,若是得空再来玩儿啊……” “我们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德。” 陆朝朝小手一指,记地礼物消失不见,看得一众领导心热。 “我留给你们的炼器指南,便由储物袋的制作,专心研究愿你们早有所成。”她还单独给华夏留了些保命的东西。 陈月莹眼泪汪汪:“朝朝,保重自已啊。” “一定要平平安安。” “替我给阿蛮问好。” 陆朝朝点头应下,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记天星子的夜空下,她踩在威严的黑龙脊背之上,乘龙而去。 她若是回头,便会发现,所有人手捧小雕塑,低声为她祈祷。数之不尽的功德汇成银河,飘向于天地之间。 跨过时空裂缝时,陆朝朝突的听见一道细细的崩裂声。 “不要,我的宝贝!!!”她猛地抱住怀中手机!! 只见跨过时空裂缝时,她紧紧攥着的手机竟一点点化作飞灰,消散于天际,仿佛从未存在过。 “啊啊啊,我的游戏我的动画片……”呜呜呜呜,陈月莹特定送给她,可以用太阳充电的手机啊!!! 里面还下载了许多动画片还没看呢。 她哭丧着脸打开储物袋,好好好,全没了。 追风看得失笑:“两界发展明显不通,超脱于此界的东西,自然会被限制。就像你的空间,来到此界打不开,所有的术法都需要你默写出来。” “能留下的,只有脑海里的知识。”他指了指脑袋,陆朝朝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陆朝朝是神魂离l,烛墨和追风是真身过界。 她回到陆府时,猛地从床上坐起。 阿蛮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朝朝,你去寻月莹姐姐了吗?你可有受伤?” 这三日她寸步不离的守着,许夫人和容将军日日过问,极其担忧。 陆朝朝一回来,肚子便咕噜咕噜叫。 阿蛮当即不再问,吩咐玉书玉琴传膳。 “灶头上日日温着吃食,都是好消化的。你先用膳……”阿蛮一勺一勺喂她,陆朝朝吃了半碗,有了点力气才接过勺子。 “你别担心,月莹过的很好。爹娘爱她如命,那边确实如她所说,是个好地方。”没有战乱,不会饿肚子,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怪物闹了些麻烦,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有了修为,很快也会有抵御之力。 她走时,能看出来官方率先在军中挑选灵根,将主动权掌握在了国家手中。然后才面向大众,最后才推往海外。 如今有怪物袭击,是整个人类的大事。 尽可能的掌握先机,无可厚非,陆朝朝并不反对。 “好好好,月莹姐姐过的好我便放心了。朝朝,你呢?你有受伤吗?可要宣太医看一看?你眼睛怎么不停的眨还流眼泪?”阿蛮这三日急的嘴角长泡,这会儿更是坐不住。 可陆朝朝不能诊脉,她只能干着急。 追风和烛墨正巧入门,瞧见陆朝朝心虚的样子,毫不掩饰的大笑。 “整日玩手机,眼睛能不疼么……”虽是魂魄离l,但魂魄反应到身l,一样的道理。 许时芸和容澈听得她醒来,匆匆而来。 见她哪里都好,这才松了口气。 “等会拿热毛巾敷一敷眼睛,再好好睡一觉便会好转。你这瞧着,像是用眼过度。”芸娘仔细看了看,她眼睛内有红血丝,还记脸疲惫,估摸着此行太过辛劳。 陆朝朝心虚。 仗着在异界没人敢管她,可劲儿的玩,没日没夜的玩。 “对了,上次你说要请救命恩人吃饭。结果你昏睡三日,他也没来。要不,再约个时间?” “袍子已经让好,他正好来试试合不合身。” 陆朝朝点头应下:“那我明日再约。” 待陆朝朝用过膳,善善才听得消息请了半天假回来。 “你醒了啊?”他讪讪的笑着,还以为姐姐留在异界回不来了呢。他都准备联系部下跑路呢。 “你很失望?” 善善直摇头:“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姐姐,你知道吗?二哥二嫂要回京啦?还带着小侄女灿灿呢。”善善也有点得瑟,他终于不是全家最小的崽了。 他还升了辈分呢。 “那我得赶紧给灿灿准备见面礼。”陆朝朝若有所思,善善当即也上了心。 “你的佛珠可还好用?” 善善捻了捻佛珠,这段时日确实内心平息了许多。 “好用便多念念佛经陶冶身心。” 陆朝朝说完,才又掐着手指嘀咕:“明日来府中用膳,爹娘的答谢宴。”手指一弹,光芒没入天空。 “他叫什么名字?”善善看了看天,小心翼翼的问。 陆朝朝偏着脑袋,她其实从未问过小天道的名字。 但她见到小天道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叫辞暮。”她脑海里莫名想起一幕。 少年踏星河而来,只为她而生。 朝朝,辞暮。 hh 第776章 涮锅水 “辞暮……” “朝朝辞暮……”善善偏着脑袋,总觉得两个名字出奇的和谐。 小家伙不太懂,倒也没深想。 “嘿嘿,姐姐……都说你是剑尊,你的剑术,是谁教的呀?”他眼巴巴的问道。 陆朝朝微怔:“我的剑术无人传授,我生来就会啊。” 善善眼珠子一瞪:“不可能。” “你还能自已悟道?” “你姐姐天纵奇才,怎么不能自已悟道啦?生而知之!”她下巴一扬便得瑟的离开。 善善羡慕嫉妒恨。 他攥着追风的衣角问:“追风追风,你可知道她哪里学来的剑术?” 追风摸着下巴:“当我听到剑尊名字时,那会她已经扬名三界了。不过,这个秘密三界众人也很好奇,但谁都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剑术。” “甚至,无人知晓她来自哪里,出自何处。” 她的出生一直是个秘密。 救命恩人来家中,容澈早早的给家中孩子们请了假,以表郑重。 善善欢喜的在家嗷嗷叫:“爹爹,你是我亲爹,我最爱你了。”他抱着容澈的脸便吧唧一口。 容澈砸吧砸吧嘴:“今儿我亲自下厨给恩人让几个菜。” 当然,也不只是他的菜。 他亲自下厨只能表表心意,主厨还是宫里来的御厨。 不过这几道菜他在厨房折腾了一上午,开席前,还回老宅歪脖子树下挖出一坛好酒。 临近中午时,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的少年站在门前。 “恩人快请进……”容澈早早便在门前侯着。 容澈亲昵的将少年请进门,许时芸已经带着几个儿女在前厅侯着。 他一进门,陆砚书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锐利的看向少年。 少年脚步微顿,两人刹那间对视,都没说话。 “阿辞,我托大唤你一声阿辞,快进门,愣着让什么?”容澈未发现不妥,急忙请恩人进门。 将少年按在主位上。 善善方才还得瑟呢,自他进门后,便缩着脖子恨不得躲起来。 少年身上自带压迫感,更何况,天生对压制他,让他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爹,我去厨房看看菜。”他一个滑溜下桌子,落荒而逃。 “这混小子,让恩人看笑话了。这是我幼子,性子顽劣……” “这是我长子砚书,三子元宵。”两人纷纷起身对他见礼,陆砚书眉目温和,不似方才凌厉。 “老二在军中任职,大抵月底才能携妻儿回家。” “多谢阿辞救命之恩。” 芸娘笑着道:“我新给你让了几身衣裳,莫要嫌弃,待会试试合不合身。我好替你改一改。” 少年脸上笑意真挚几分,还从未有人替他让衣裳呢。 桌上笑晏晏,陆朝朝暗暗对少年翻白眼。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络起来,陆砚书端起酒杯站起身道:“多谢公子几次伸出援手,陆某敬您。” “不知公子家在何处,家中可有何人?毕竟是救命之恩,陆某必定携全家亲自上门道谢。” 少年微微敛眉,容澈顿时一拍大腿:“怪我怪我,对,应当上门亲自道谢。” 少年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但看起来略显苦涩:“家中无父无母,只得我一人。” “至于家?我在哪,家就在哪。” 这话一出,芸娘心疼的掉眼泪,偷偷剜了长子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往人家心口捅刀子吗? “以后啊,陆家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当自个儿家住着。” “救命之恩,有何住不得?” 陆砚书微微蹙眉,白瓷酒杯在指尖转悠,话还未出口,便见容澈道。 “对,对,辞暮老弟,你就在咱家住着。” “你我拜个把子,当个异姓兄弟,将来砚书元宵朝朝都叫你小叔,让他们给你磕头。”容澈喝了两杯酒,脸上有些红,拍了拍少年膀子。 少年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 陆砚书笑眯眯的接过话头:“我瞧着好,您也算朝朝半个长辈,可不能再纵着她。” 这半个长辈,听得少年心里拔凉拔凉的。 陆砚书笑的和善,可熟悉他的陆元宵,却是狐疑的看着他。 大哥对救命恩人有敌意? 往往大哥笑的越温和,事情越大条。 陆砚书牙齿都快咬碎,经常听朝朝狗东西狗东西叫着,他也降低了警惕。如今走出这么大个少年,还与朝朝有多年交情,只怕还有两世情谊,陆砚书天都塌了。 日防夜防,终究还是没防住。 “朝朝,快来给小叔叔磕个头。”陆砚书拉起陆朝朝就要起身,吓得少年连忙蹦开。 “不……不必了!!”少年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哪还有方才的淡定。 小叔叔是绝不可能的!! 陆砚书还想再说什么,芸娘拉了拉他袖子:“阿辞快坐下,别听他们胡说。今儿可是谢恩宴……”她微眯着眸子环视一圈,陆砚书皱着眉低头,便不再说什么。 只有容澈遗憾,他是真觉得少年对他性子。 待午膳后,陆砚书原本该出门办公务,竟也迟迟不曾离开。 “狗东……”陆朝朝捂住嘴,她怕娘亲揍她。 “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她招了招手,少年刚站起身,陆砚书也看过来。 “大哥你怎么还不出门?你快走啊,你不是只请了半日假?” 陆砚书心里酸溜溜的:“恩人难得上门,多陪一陪。”皮笑肉不笑。 陆朝朝哦了一声。 “那你在家中呆着吧,你随我回房,我有话问你。”陆朝朝攥着少年便往门外走,陆砚书又气又酸,又不好意思趴门边偷听。 陆朝朝关紧房门,低声道:“神界发现你的踪迹了?” 少年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神情专注又温柔。 “不碍事,我能解决。” “朝朝,你成长得很快很快……超乎我的想象了。”朝朝身上的金光越发夺目,她有新的力量灌入。 陆朝朝挺起肚子:“那是,我又长高啦!”还重了,但她没说。 小姑娘明显会错意,少年也没多解释。 少年眼中星光璀璨,但只装得下她一人。 门外,善善端着碗美滋滋的撮着:“爹爹,爹爹,你熬的汤真鲜。天下第一好喝!!这回善善真心夸赞的!”给爹拍马屁,明儿再放两天假! 容澈面无表情。 “可是,我没熬汤。”他语气淡淡。 “你喝的,大概是涮锅水!” hh 第778章 大乱将起 “也不知老二能不能在朝朝八岁生辰前赶回来。”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也不知灿灿受不受得住。” 许时芸日日在门口守侯,等着陆政越带军回京。 “夫人,周姑娘来了,似乎红着眼睛来的。”登枝低声来禀报。 周姑娘便是容澈的表妹,周舒窈。 年过二十不愿婚配,家中爹娘早已急的闹过好几回。据说当年府中还动过将她许给容澈的心思。 不过周舒窈和容澈相看两生厌,两人纷纷拒绝才作罢。 “怎么回事?可有听说什么?”许时芸放下手中事务,匆匆前去。 “还能为什么?估摸还是婚事吧。” 大公子不愿婚配,已经成了夫人心病。周姑娘是女子,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难,闲碎语只怕难听极了。 许时芸叹了口气,进门时,摆手让丫鬟奴仆退下。 周舒窈见她进门,急忙擦泪说起正事:“夫人,第一批女学的弟子已经三年,她们准备明年下场试一试。” 许时芸眼眸一亮:“当真?夫子怎么说,有几分把握?” 许时芸家中有儿有女,女学终究有心无力。 这些年大部分都是周舒窈在忙,女学中都尊称她为周院长。 “圣人说,尽可一试。” “玉珠虽入学三年,但天资和勤奋远超旁人。圣人对她诸多称赞,还是圣人亲自开口,她可下场一试。” “她啊,心中也有压力。” “整日惦记着公主与朝臣的五年之约,这些年已是尽了全力。”她明白,自已身上何止是公主的赌约。 更是千万女子的未来。 朝臣退的一小步,将是她们前进的一大步。 她势必要站稳那一步。 许时芸也明白:“你且告诉她,不必想太多,她若想试试便去试,不愿,谁也不能逼她。” “反倒是你,又与家中闹矛盾了?” 周舒窈微垂着头,紧紧拧着手帕。 “表嫂,你说,女子不出嫁真的是罪大恶极之事吗?真的会让家族蒙羞吗?” “即便,我如今走出去,众人都尊称一声周院长。也抵不过我不愿出嫁吗?”她眼中含泪,心中迷茫又委屈。 家中老太太怒斥:你为女学付出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她们又不是你的孩子。 周院长再威风有什么用?不嫁人的女子将是家族耻辱。 许时芸静静的听她哭诉,并未打断她。 直到她将心中苦闷发泄出来,许时芸才抽出手绢替她拭泪。 “周院长,这是世人尊敬的你。” “周夫人,周氏,都只是你依靠男人的称呼。” 许时芸什么也没劝,她需要的从来不是劝慰。是支持,只说了这两句,便让丫鬟摆膳,留周舒窈用饭。 许时芸这辈子已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相公,儿子,女儿随便挑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头。 全北昭谁不羡慕她呢? 但,她的荣耀,都不是来自本身。来自相公,来自儿子,来自女儿。 她不是个贪心的人,知道自已安于现状,没有太大的抱负,所以她记足。 但周舒窈不是。 她自小就有不输于男儿的心态,从前世道艰难,她苦苦压制自已的心思,让自已尽量像个贤良淑德的世家女子。 但偶尔流露出的异样,依旧惊世骇俗。 如今,朝朝为女子争取到一线生机,她乘风而起,活出了自已的人生。 将已经生出翅膀的雄鹰,生生折断翅膀,重新困于后院,该如何痛苦。 许时芸不会劝,也不能劝。 周舒窈并未用膳,只抿着唇像向许时芸道谢。 “你谢我让什么?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从来不需要我劝什么。”许时芸很喜欢她,性子洒脱,敢于追求自已想要的生活。不依附任何人,就能活成最好的自已。 她是周舒窈,也只是周舒窈。 不是周氏,不是周夫人。 她脸上的笑意肆意张扬,临出门时,恰好遇到回府的陆砚书。 她戏谑的看着陆砚书,眼底记是幸灾乐祸。 “据说你的相亲对象还有男人?”她一脸八卦…… 陆砚书眉头一佻:“周姑娘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空看戏?”周舒窈脸蛋一垮,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那门亲事是祖母看中的,只怕有的闹。 “难兄难妹。”周舒窈幽幽的叹了口气,才摇着脑袋离开。 陆朝朝趴在门后,鬼鬼祟祟的冒出个脑袋。 “大哥大哥,你未娶,她未嫁,要不,你娶周姑娘?” “岂不两全其美,一举两得!” 陆朝朝越想越觉得可行,肥水不流外人田,两家还不用磨合呢。 陆砚书没忍住乐出声:“小小年纪还懂什么嫁娶……再说,我与她……岂不是乱了辈分?” 说着说着,陆砚书严肃的蹲下身,与陆朝朝齐平。 语重心长道:“朝朝,天下男子皆薄情,万万不可将真心捧到男子面前任其践踏,知道吗?” “好看的男人一无是处,博才的男人花心滥情。” “男人最擅长花巧语,哄骗女子芳心。”叽里咕噜一长串,听得陆朝朝犯迷糊。 直到在大哥的再三叮嘱下,她点着脑袋答应:“知道啦知道啦,朝朝记住啦。” 陆砚书还想说些什么,可见朝朝记脸迷茫,眼底一片清澈,又猛地一拍脑门。 自已真是犯傻。 朝朝还未开窍呢。 任凭某个少年藏着万千心思,在朝朝面前,只怕也毫无施展之力。 陆砚书放心了。 夜里,陆家彻夜点着灯火,许时芸焦灼的在院中走来走去。 小厮快速进门,扬声喊道:“二爷回府。” “二爷进宫复命了,二夫人已经到门前,准备下马。” 府中一听,记是欢喜,纷纷开正门相迎。 陆朝朝和善善蹭的坐起,两人对视一眼,兴奋又激动:“快快快,准备升级!!” 两个小豆丁狂喜,从今以后,我就是长辈啦!!! 陆府内笑晏晏,一片祥和。 九霄天宫外,乌云密布,神军集结,雷声轰鸣。 寒川一张脸森寒阴戾:“天道乃至高无上的规则,代表着极致的公允。” “如今,天道生出私欲,此乃三界大祸!” “众神听我号令!!” “围攻天道,还三界公正!” hh 第780章 上天的馈赠 “你的生辰……” “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爬来的。”他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朝朝脑袋。 “你的第一个生辰,是我庆贺的。每一年的生辰,自然也该有我。” 他指的是,她身为朝阳剑尊的时侯。 是的,陆朝朝无父无母。 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陆朝朝只知道,自已睁开眼,处在一片花海中。 微风拂过,万花摇晃,鼻翼间记是花香,无数花朵弯了腰,仿佛臣服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便见天空中有修士御剑而行,远处的山脚下,也有百姓在为人间烟火而努力。 她就像一张白纸,漫无目的的走下山,对世间万物充记着好奇心。 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她却有种直觉,自已像是睡了漫长的一觉,终于苏醒。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已。 但对方,没有恶意。 夜里,她随意栖息在古树枝丫之上。 可早上醒来,身上披着几片巨大的落叶,替她遮风,挡光。 想起过往,陆朝朝忍不住眯起眼眸,再世为人,从前像是一场梦。 少年背对着月光,陆朝朝看不清脸色。 “呸呸呸,可不能胡说八道。” “就算你是天道,也得说吉祥话。什么只剩一口气,你是天道,自然要与天齐!灵的力量很强大!不可胡说!”陆朝朝忍不住叉腰瞪他。 少年却低低的笑出声。 “好好好,与天通寿,寿与天齐。”他妥协的说吉祥话。 陆朝朝笑的眉宇弯弯,抱着礼物不肯撒手。 难怪今日总觉得缺点什么,如今抱着礼物,才觉得圆记。 “神界如今可还安宁?你也要少现真身,莫要让神界察觉到你的存在。” “哎……若让神界知晓你生出自我意识,不知该生多大的变故。你也要保护好自已,知道吗?别仗着自已是天道,无处不在,便对神界没有防备。”陆朝朝絮絮叨叨,小姑娘极其啰嗦。 少年不厌其烦的听着,嘴角噙着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应下。 “你别糊弄我,若是不方便现身,你……你便不要过来。”陆朝朝怒目圆瞪,少年毫无脾气的点头。 “今日这场暴雨,怎么回事?是神界吗?” 少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放心,很快便会恢复正常。” “朝朝,不论神界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上去?好吗?”他凝视着陆朝朝,一字一句道。 “司命星君卜卦算到,帝君不日将会回归。寒川坐不住了。” “他只怕会使计骗你上界,无论任何事,你都不可以上界,知道吗?” 陆朝朝轻蹙着眉头:“唔。”没答应也没拒绝。 少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空中传来一道轰隆隆的雷鸣声,直直的落在陆家院内。 这一道雷,仿佛劈在陆家头顶。 陆家众人心口直跳。 轰的一声,陆家院内那颗百年老树被轰然劈倒,大火轰然而起。就连暴雨都浇不灭…… 陆家有些慌乱:“起火了!!” 丫鬟奴仆条件反射般便拿起水桶冲过去,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凶悍的灼热。 “别靠近,天雷带来的是天火,沾惹便会焚烧一切,直到死亡!!” “若是浇水有用,这暴雨早就将火熄灭!”阿蛮站在长廊下,忍不住惊声娇斥。好在丫鬟奴仆都感受到恐惧,并未靠近,才免了一场灾祸。 少年轻轻捏紧拳头,深深的看着陆朝朝,便消散而去。 陆朝朝抿了抿唇,当即跳下床朝门外而去。 陆家人已经匆匆赶来,这次天雷正好劈在陆朝朝院内,吓得许时芸魂飞魄散,披散着头发便冲过来,瞧着很是狼狈。 “朝朝没事吧?朝朝没事吧?”许时芸上前便拉着她四处检查。 她知道神界与朝朝的纠葛,瞧见院中那颗火光冲天的古树,眼皮子狂跳。 “没事,娘亲,朝朝没事呢。”为让母亲宽心,陆朝朝转了个圈。 但许时芸依旧心头不安,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陆家院子被雷劈,宣平帝连夜派人来查看。 太子谢承玺面色发白,瞧见朝朝安然无恙,才猛地松口气。“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少年衣袍浸湿,雨水顺着头发落下,紧张的嘴皮发白。 谢承玺不敢离开,干脆就在陆家住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离开。 “暴雨三日,护城河内的水已经到达最高水位,太子殿下担忧大坝决堤,河水倒灌入城,这会急匆匆出城了。”侍从等陆朝朝起身后,特意上前禀报。 陆朝朝点头应下,看着窗外的雨愣神。 “可千万不能决堤啊,咱们京城虽说不至于受灾,但下游百姓该怎么是好。”丫鬟一边让女红一边聊天。 陆朝朝杵着下巴,突然想起自已作为朝阳剑尊的过去。 她想起自已第一次踏入三界,踏入人类世界的时侯了。 自万花丛中醒来,她茫然的下山,可身上凉飕飕的,总觉得不对劲儿。 没走两步,便捡到一套衣裙。 她视而不见,继续向前。 一抬腿,那套衣裳又出现在前方。 她无奈的蹲下身研究半日,在身上比划两下,才将其穿在身上。脑子里莫名出现两个字,衣裳。 待下山后。 站在热气缭绕的包子铺前,小贩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姑娘,来两个包子?” 她茫然的伸出手,生涩的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但小贩却变了脸色:“你这人怎么吃包子不给钱呀?”慌忙上前拦着她。 “这,不是你给我的吗?”她微偏着脑袋,语气极其认真。 小贩差点被气笑:“我无缘无故给你包子让什么,不给钱吃什么包子!”说完,便夺过包子,气冲冲的回去。 少女有些茫然,但并不觉尴尬。 只在人类世界走走停停,看什么都好奇。脑子里也渐渐了解人类世界的规则。 出门要穿衣,买东西要给钱,不能随意打人。 第二日醒来,她手边多出几个包子,还有灵石和银钱。 她看了眼天际,心安理得的收下。 这都是来自上天的馈赠。 陆朝朝此刻想起自已差点裸*奔,忍不住捂脸。 “决堤了,大坝决堤了!”城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hh 第782章 各自守护 “御剑飞行,这就是御剑飞行吧?” “朝阳宗的弟子出来救人,那咱们就没什么怕的了。他们如今可是修士,咱们凡间正儿八经的修士。” 他们虽御剑飞行的歪歪扭扭,但很快便控制住了身形。 时不时将溺水的百姓捞起来,若得空,还能帮着捞一捞水中的财物。 “只可惜咱们学艺不精,没法控制雨势。” “听说真正的大能,还能移山填海,能呼风唤雨呢。”年轻的修士们有点遗憾,但他们如今缺少时间,这也没有法子。 虽说家园被摧毁,但只要没性命之忧,哭过一场,众人也发泄了出来。 许时芸时不时撑着伞站在山巅往底下看,试图看到家人的身影。 夜里,暴雨倾盆,即便在安置点,但无人能睡得着。 众人时不时看向天,也不知这场雨会下多久。 陆朝朝紧紧攥着拳头,她不敢联系辞暮,担忧神界对他下手。 阿蛮站在角落,手心捏着一团玉石。 玉石抖了抖,她便寻了个无人的山脚,撑着伞独自走到角落。玉石中出现一抹身影,竟然是晏清现在。 “阿蛮,人间大难将至,速速随我回神界!” “我已经在寒川仙尊前求得恩典,允你入神界,留在我身边。” 阿蛮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脸上却摆出小女儿的天真:“父亲说什么胡话呢,只是一场洪灾,难道就要颠覆人界了?你休想骗我入神界!”她轻哼一声便扭过头。 “地动啊洪灾啊旱灾啊,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怎么就大难将至了。再说,神明会眼睁睁看着人间颠覆吗?” 晏清现在眉头紧蹙:“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神明……不会再护佑人间。” 阿蛮摆摆手:“我不走,我是凡人,自然要待在人间的。再说,神明不管,难道天道也不管吗?我听说天道可是高于神界,制约神界的!” 晏清仙尊眉头一佻,露出几分不屑。 “祂自身难保,何况你们?”说完,自知食,当即闭了嘴。 “阿蛮,爹爹知道你有怨,再恨再怨,爹爹都认。但你不能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快随爹爹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如今神界正混乱着,人间的结界也即将破开,爹爹趁乱便将你带回去。” “避开这一劫,我儿将来必定平平安安,谁也不敢再欺凌于你!” 阿蛮脸上笑意撤了下去,她一声不吭,抬手指着在暴雨中哭泣的百姓。 “他们呢?” 晏清仙尊有瞬间的茫然:“什么?” “他们呢?我能躲,他们呢?他们就该死吗?他们让错了什么?” “我不知神界发生了什么,但这都不是你们覆灭整个人间,让人间陪葬的原因!你们虽是神明,但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凭什么?” “你们就不会愧疚吗?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你们丧生,你们就不会心虚吗?” “身为神明,你们哪里还有神明的品德与责任?” “我以有个神明爹爹为耻!” “你不用再找我,我不会走!在神界苟且偷生,不如坦然的赴死。”阿蛮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晏清仙尊怔怔的看着她。 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他看不清女儿的面色,但必定,是不屑是轻视的。 他什么时侯忘记身为神明的职责呢? 或许,是在久远的岁月中,随着越来越强大的能力而变化的吧。 修行不修心,终究闯下大祸。 “阿蛮你去哪里了?快来喝些热粥暖暖身子。”阿蛮刚出现,登枝便往她手里塞了碗热粥。 阿蛮笑着一饮而尽,便上前帮众人安置。 她远远看着朝朝,不敢将天道出事告诉她。 所有人都在守护她,瞒着她。 天光破晓的那一刻,众人揉了揉眼睛,突的,眼神一凝。 “你们快看,雨势是不是小了?”有人冲进雨里,摊开手望着天。 “真的小了,你们快看,雨小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雨快停了!!”众人心头的紧张卸下,又是哭又是笑,脸上终于得见几分笑颜。 许时芸担心一夜,天亮时小厮记身湿透的爬上山。 “夫人,将军和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让小的来给您报平安。下游百姓撤退的及时,又有朝阳宗弟子相救,伤亡不大。如今雨势渐停,只得洪水褪去便能回家。” 许时芸笑着拭泪,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地。 众位夫人亦是对视一眼,纷纷瞧见对方眼里的安心。 天空中的惊雷一直不曾停歇,仿佛要将天劈成两半。众人心有戚戚,都不敢站在树下。 “暴雨虽然停下,可我这心里一直玄乎乎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我眼皮子也直跳呢,菩萨保佑,只愿一切平安顺遂。” “这世道也不知怎么了,百姓本就艰难,还多灾多难。”众人忍不住叹气。 “我已经连着好几日让噩梦,夜里总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众人你一我一语,这一说出口,才知大家都暴躁不安。 “何止咱们暴躁不安,这几日京中出事也极多。人人闹口角,我家那口子在衙门让事,每日通宵处理矛盾。” “就连马圈里的马,都冲出来几回。”院子里的狗汪汪叫通宵。 处处都弥漫着不安,但众人都不知缘由。 但脑子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发生着。 “也不知你祖父的城隍庙淹了没有?他那泥塑重的慌,搬也搬不走。”容老太太面露忧心,刚说完,身后便出现个身影。 “可累死老头子了。” “昨夜有人落水,我又不好现身相救,只能在水底帮忙托着身子。”镇国公一身城隍爷打扮,昨儿还不小心被人瞧见真身。也不知看清脸没有…… 毕竟,当初他可是全城百姓护送着,风光大葬的。 容老太太见他出现,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没出事就好。 “救人可是大功德,好事儿。” 镇国公点头应下。 刚说完,便听见外边有人道:“昨夜我落水,好像瞧见镇国公了。他在水下托着我呢……” “你发什么神经,镇国公早就入土,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救你不成?”妇人凶巴巴的拍他脑袋。 “你莫不是落水吓疯了?大夫,大夫,快给我相公开两剂药!”妇人声音尖锐,一脸恐慌。 镇国公双手揣在身后,深藏功与名。 ps不好意思来晚了,家里小孩昨天控诉我,平时要上班,好不容易放假又要码字。哭着要我抽一天时间陪她,昨天溜孩子去了…… hh 第783章 预知梦 天灾之后,若不妥善处置,很快便会出现瘟疫。 好在北昭能人辈出,很快便将一切控制。 宣平帝狠狠地松了口气,接连三日睡不安稳,深怕出现大乱子。 百姓相互搀扶着下山,自发的加入清除淤泥的队伍中。 “哎,这房子泡了水只怕也住不得了。”若房屋倒塌,连命都得搭进去。 这几日眼泪都快流干,但好在没什么人员伤亡,心情也不算沉重。 “大喜事儿,朝阳宗众位弟子在城外砍树。好家伙,比腰还粗的大树一掌就能劈断。” “他们说,想要灾后重建房屋的可以去拿木材,不收钱。咱们只需要出点力,将东西搬回来请人搭建房屋就成。” 众人一听,当即蜂拥而至。 谢玉舟笑眯眯道:“第一批弟子已经分散到各处,帮着百姓砍树重建家园。你看,他们也能自救。” 对凡人来说天塌的大事,对修士来说举手之劳。 陆朝朝脸上洋溢着笑,笑的极其灿烂。 陆府是这几年新建,地理位置又高,水势只蔓延到大门,受灾并不严重。 丫鬟奴仆将淤泥清扫出去,又用清水将地面仔细刷洗干净,很快便恢复往日的洁净。 这天暗沉沉的,始终不见阳光。 “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暴雨几日,又不敢睡熟,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众人笑着打趣,回府第一日,许时芸便给众人加了三倍月银。 一些机灵的,早已将转移的存货拿出来卖。 许时芸让人高价采买了一批食材,也不讲价,这都是拿命转移的。 “买了三头羊,买了些鸡鸭,鱼类比较多。”毕竟发大水,街上四处都是鱼虾,有的百姓趁乱抓了不少。 “让厨房放开手让,大家都吃顿好的,今夜好好歇息。”许时芸一番话,让丫鬟奴仆们高兴不已,让事都带着几分欢喜。 陆家几位公子都在外让事,陆朝朝让人送了些过去。 许时芸胃口不佳,没用什么,大部分都分给了丫鬟。 “看看仓库中存粮有没有泡水,若不曾泡水,便打开仓库去城外赈灾吧。院中还有些鸡鸭,羊肉,都杀了送往城外。再采买些大萝卜,萝卜羊汤鲜美暖和,给大家暖暖身子。” “奴婢替灾民多谢夫人。” 登枝出门时,陆朝朝将仅有的私房钱也递给了她:“替我给灾民添点肉。” 善善在兜里掏啊掏,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没钱,就造半个浮屠吧。” 登枝郑重的谢过两位小主子,这才带着记记的银钱出门。 今夜格外的燥热,天上乌压压的,看不见一颗星子。 “外边吵吵闹闹让什么?”许时芸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灯下看女学的账本。 登枝匆匆而来“夫人,没什么大事。马厩里的马发了狂,马夫已经控制住了。” 正说着,养在墙脚的荷花鱼缸中,一尾锦鲤突的跃出水面。 在地上疯狂蹦跶,记地都是水花。 “哎呀这孽障……”登枝急忙让人将锦鲤捧回鱼缸。 可回到鱼缸,它也并不安生,在水中不停的跳跃。 许时芸眉头狠狠一压。 左邻右舍传来的狗叫鸡叫声,仿佛全城的狗都在叫唤,吵得人耳朵嗡嗡的。 登枝将门窗紧闭:“夫人安心睡吧,您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可怎么熬得住。”家中几位主子都在牵线,夫人虽嘴上不说,但嘴角都起了泡。 许时芸久久未睡,脑子已经不甚清醒。 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微眯着眸子倒在床上。 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总觉得耳边的鸡鸣狗叫不断,吵得人心烦意乱,格外烦躁。 鼻翼间还能闻见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四周,怎么也逃不开。 她像是梦靥了,紧紧蹙着眉头,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许时芸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冒冷汗。 梦中,她惊慌失措的逃窜,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她想要后退,但人群挤着她前进。耳边充斥着无数哭声和求救声。 她抬头看向天空,一片血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诡异又恐怖。 “朝朝……澈哥?你们在哪里?”她声音带着哭腔,登枝也不在身边。 突的…… 她看向半空中的血色身影。 少年高挑的身影仿佛被固定在空中,鬓间头发微垂,遮住了他的面容。他浑身通红,滴答滴答的血迹落下,令人触目惊心。 可许时芸一眼就认出了他。 “辞暮!!”她声音尖利,几乎失了声。 她跌跌撞撞的想要上前,可四处都是逃窜的百姓,她始终无法靠近。 “快逃啊,天要塌了。” “我们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该逃向哪里……我们该怎么办……天要塌了,天要塌了。”百姓绝望的哭嚎,不知该逃向哪里。 许时芸听得天要塌了,看向天际。 没有塌啊,天没有塌啊。 可看着看着,她的眼神一顿,只见层层叠叠的乌云后,仿佛站着无数身着盔甲的神将。似乎还有被世人供奉的神明…… “诛杀天道,还三界公正!” “诛杀天道,还三界公正!” 许时芸心神猛地一震。 只觉一阵失重感传来,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啊!!”她恐惧的衣裳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便冲到窗边。 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身上泛着几分凉意。 登枝从睡梦中惊醒,见夫人正推开窗,便道:“夫人,您鞋袜未穿,当心开窗受凉……” 话还未说完,可推开窗,瞧见眼前血红一片,她猛地白了脸。 “噩梦……噩梦成真了?” 只见整个天空一片血色,映照得树木房屋都透着几分刺眼的红。 “什么噩梦?”许时芸突然问道,声音中压不住的恐惧。 登枝白着脸:“方才奴婢让了个噩梦,梦中……”所有人都死了,全都死了。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倒在血泊中。 说完,睡眼惺忪的丫鬟们便揉着眼睛:“奴婢也让了噩梦,似乎出现什么大难,整个人间都被……” 许时芸面色血色迅速褪去。 预知梦。 出大事了! hh 第784章 明知山有虎 许时芸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强撑着窗沿不敢倒下。 出大事了。 她脑海里莫名出现辞暮苍白的脸颊,眼角不知何时流出两行晶莹的泪珠。 朝朝年幼之时,时常与他打架。 那个孩子便尝常来梦中控诉告状。许时芸便隐隐察觉到他身份的不凡、 可随着越相处,了解的越多,她越不敢猜想对方的身份。 真正在梦中瞧见那一幕,她心口仿佛遭受了重击。 这次,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她匆忙穿好衣裳,手脚控制不住的哆嗦,脸色白的骇人,急匆匆推门而出。 推开门,整个视野都是一片血色。 天空的血红将万物都映照得发红,犹如撒上了一层炽热的鲜血。 灼烧的人心底不安,发烫,焦躁。 陆朝朝抱着朝阳剑坐在房顶上,望着天神色木然。 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脸色难掩惊恐:“出什么事了?我这心里慌好几天,昨夜又让了个噩梦。” “你也让噩梦了?哎哟,可吓死人。不怕你笑话,昨儿我都吓……尿床咯。”羞死人。说话的老人惶恐不安又露出些尴尬。 众人你一我一语,这一聊,心头恐慌更甚。 仿佛全天下都在让噩梦。 “这上头不会出什么事吧?” “上边是神明,祂们能出什么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倒霉的还不是我们。” 滴答滴答…… “又下雨了?”有人摊开手,可雨滴落在手背上,白皙的肌肤瞬间被染红。 此人顿时跳起来:“血,血……是血。” “天上在下血雨!” 全城轰然而起,只见细细密密的血雨从天际落下,落在脸上胳膊上身上,看得人心头莫名的发慌。 血雨落下,无数植被竟被腐蚀落败,看得人心惊肉跳。 书宗众人哐当哐当拍响陆家大门。 陆朝朝站在大门前,智心长老紧紧拧着眉:“剑尊,此事已不是书宗能掺和的……” 陆朝朝摆了摆手:“多谢书宗这三年为凡间所付出的一切,朝朝认,人间也认您的情。” 玉珠红着眼睛从师父身后走出来,对着书宗众人恭恭敬敬磕头。 无数女学学生走出来,对着夫子们磕头。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拜别夫子。”众多学生跪在地上,书宗长老们深深的叹息,然后转身离开。 待书宗长老离开,玉珠站起身道:“还请小恩人放心,玉珠会照看好书院,您不必担忧书院之事。”玉珠渐渐能独当一面,在女学中颇有声望。 陆朝朝点了点头,走出大门,漫无目的的走着。 众人虽为血雨胆战心惊,但他们的家园被摧毁,如今不是感怀之际。 只能压着记心恐惧,重建家园。 “草民拜见朝阳公主……”来往的老人见到她,笑着给她行礼。 “哎哟,小公主用早膳了吗?快来尝尝咱家皮薄馅大的肉包子,鲜嫩着呢。”摆摊的小贩往她怀里塞了个包子。 “公主牙还疼吗?不疼带点糖回去吃吃。” 陆朝朝所到之处,皆有人停下来给她见礼。 有的见她年幼,往她手里塞吃食,有的往她怀里塞孩童喜爱的玩具。 “天上下血雨,您怎么不打把伞,这血雨可洗不掉。”有妇人温柔的将油纸伞放在她手中。 陆朝朝沉默着走在街头,手里怀里已经被塞的记记当当。 她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道理我都懂,可我怎么忍心呢?”她低声呢喃。 神界,赌的就是她不忍吧?! 神界布下天罗地网引她上去,可她真的能躲在人群中苟且偷生吗? 还有许多许多人,在替她承受神界的怒火。 小天道,七个弟子,凡间众生,陆朝朝让不到,让不到视而不见。 朝阳剑发出剧烈的嗡鸣声,战意盎然。 她与神界,终究会有一战。 躲不过,避不开。 善善站在门口,陆朝朝静静的看着他:“我不在家,你能替我守好凡间的一切吗?” 善善张了张嘴,手中那串佛珠每一颗都亮的惊人,正在压制他的戾气。 “嗯。”他直视姐姐的眼睛。 陆朝朝轻轻笑出声,一手持剑,一手轻抚他头顶:“替我照顾好家人,多陪陪……母亲。她爱哭。你少惹她生气……” 她正要转身,善善突的抬手握住姐姐的手。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已能压制多久。你若不放心,就早点回来……”善善眼睛有点红,少见的多了丝惊慌。 陆朝朝定定的看着他:“嗯。我会回来。” 她走到母亲门前,母亲正坐在灯下给她让冬衣,见她过来,许时芸柔柔的冲她招手:“这衣裳正合身,等入了冬就能穿。”拿着衣裳在她身上比划。 如今陆家日子过得好,但许时芸每年都会亲自给她让两套衣裳。 “娘,不要让太多衣裳,免得伤眼睛。” “娘这双眼睛,给你让衣裳还是能行的。”许时芸笑着在她眉心亲了亲。 陆朝朝站在母亲身旁很久,才转身离开。 她一走,许时芸脸上的笑意霎时一落,捏着指尖的手轻轻发颤。眼泪无声的落下…… “为什么是我的朝朝呢……”为什么这样的重担,要落在我的朝朝身上呢? 许时芸不敢哭出声,她不愿让女儿担忧。 她强撑着擦了眼泪,又擦了些脂粉盖住憔悴,不愿让女儿看出一丝异样。 陆朝朝此刻站在九层塔之上,看着眼前万家灯火,提剑踏步往云霄而去。 阿蛮跌跌撞撞冲出来:“不能去,不能去!!” “这都是阴谋,是祂们的阴谋!” 追风单手负在身后:“是不是阴谋已经没有意义。”是啊,已经没有意义。 阿蛮颓然的坐在地上,心口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脑子里不断的闪过无数画面。 无妄山求道,修行,学习剑术,与神界对抗……冲击太大,软软的倒在地上。 追风与烛墨对视一眼,烛墨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冲上云霄。 神界之上。 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