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魔焰滔天》 第一章 卷王之王 天南,天罗国。 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坐落于此。 宗门禁地内的一座山峰“黑云峰”高耸入云。 这片连绵的数百里的‘黑云山脉’是鬼灵门占据的一处高级灵脉,而让其得名的便是主峰上常年笼罩的一片巨型黑幕。 黑云峰不远处的一座山谷中的洞府内,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盘坐其中,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血雾。 黑袍青年正是鬼灵门的少宗主,王蝉,此时他正在修炼一门炼气期功法《血云诀》。 王蝉神色一动,周身环绕的血雾如万川归海,转眼间全都没入了他的体内。 “呼,看来这就是炼气期的极限了。” 王蝉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后心中默默的想道。 随即右掌虚握,掌心汇聚出一团猩红的血雾。 王蝉细细打量着手中的血雾。 中心处漂浮着一缕血丝随着他的心神来回游荡,显得通灵至极。 “本命源血,这就是我今后的根基所在了。” “修行这血道功法也不知是福是祸,毕竟这王蝉当初可是连元婴都没能结成的,到底是功法的问题?还是他自身的问题?” 他凝视着这缕本命源血,心中复杂的想道。 没错,此王蝉非彼王蝉,他是个穿越者。 十五年前,他意外穿越到了凡人的世界。 幼时的他懵懵懂懂,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 但数年之后,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与鬼灵门少主的身份。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来到了凡人的世界,还成了一个桀桀怪! 知晓了他今后将会是韩立前期的一个小BOSS,无缘结婴的一个路人,最后被娘家人为了讨好韩立而抹杀的悲催人物。 王蝉当即就忍不了了! 五岁就开始了卷王之路! 这一卷,他就卷了十年。 这十年间,王蝉极少外出,除了一些宗门的必要活动外,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按理说,王蝉的资质哪怕放眼整个修仙界,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拨了。 他身具异灵根,还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修行各种魔道功法简直如鱼得水。 但他没有丝毫懈怠,因为他知道未来的这具肉身没有结成元婴。 按理说,王蝉身为鬼灵门的少主,结婴的资源绝对不缺。 但他又的确没有凝结元婴。 这也就成了他的心病。 王蝉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这些年,他让鬼灵门的元婴修士查看过数遍,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任何问题! 确认了这一点后。 王蝉不由的猜测,应是那门功法有问题! “唉...这暗灵根真是把双刃剑啊!” 王蝉挠了挠头,心中郁闷不已。 单一灵根虽好,但弊端同样明显。 修炼者只能选择与灵根属性相同的功法。 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这三种变异灵根自不必多言。 单单暗灵根有些复杂。 魔道,鬼道,血道,甚至煞气,练尸,通通都属于暗属性功法。 鬼灵门作为魔道六宗,功法自是不缺。 但他的修炼之路已经被他的父亲和叔父定下了,王蝉虽是鬼灵门少主,但当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实在没什么选择的权利。 目前的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蝉收起掌中血云,环视着这座待了十年的洞府,喃喃道: “精气神三宝,气之一道便是法力,练气入体,凝气为液,法液凝实,金丹可成。” “五年前,我就凭着不下于天灵根的修炼速度,外加各种丹药与这座鬼谷浓郁的灵气与阴煞之气的帮助,修炼到了炼气期十三层。” “这五年不断的压缩凝实法力,如今已经连一丝都不能增长了,看来炼气期的极限便到此了。” 王蝉单指掐诀,丹田内的法力如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出,将衣袍吹得沙沙作响。 现在的他一身法力之浑厚,已经远远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 这也不足为奇,有韩老魔的例子在前,他又怎会不明白‘根基’的重要性。 韩立仅仅修炼了两重的《三转重元功》,这就令他今后的法力比同阶修士高出倍许。 王蝉虽然没有散功重修,但原理是相同的。 毕竟大多数高阶修士被瓶颈所困时,除去丹药外,便只能通过不断地压缩法力,借此冲破瓶颈。 王蝉为了解决原身没有结婴的隐患,决定除恶务尽,从一开始就走法体神三修的道路。 气之一道,他决定从炼气期就将法力压缩至极限,借此最大限度的增加自身法力。 神之一道,他是灵魂穿越,融合了原主的魂魄后,他的神识天生就是普通修士的倍许。 这也让他的父亲与二伯欢喜不已,貌似这对他今后修炼的《血灵大法》至关重要的样子。 精之一道,他今年刚满十五岁,炼体一事倒不必操之过急。 不过,他的二伯王天古倒是让他修炼了一门秘术。 这门秘术需要用各种妖兽的灵血与数种珍惜灵草调配出一口血池,修士只需在其中运转功法便能达到扩经展脉,蕴养肉身的功效。 这种意外之喜,他自然是欣然笑纳了。 资质本就是顶级的,又让他卷了十年,现在的王蝉自认为,他已经为自己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虽然没有和人生死相搏过,缺乏一些斗法经验,但凭着他手上的数件极品法器与符宝,哪怕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奈何不了他。 “法力已经进无可进,浸泡完这次血池,也是时候准备筑基了。” 王蝉默念之时,踱步来到了洞府深处。 他面前是一口丈许大小的血池,上方飘散着丝丝血气,其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阵阵药香。 这是从五年前,王天古令人配置的。 每隔数月,便会有人给他送来一份精血与数种灵液。 “借助这口血池,不但能扩经展脉,蕴养肉身,更重要的是让我的气血大增,看来这是修炼《血灵大法》的秘术。” 王蝉细细检查了洞府的禁制,这层禁制在他的要求之下,布置的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无法轻易探入。 确认无误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色玉瓶。 轻轻打开瓶口,将一滴乳白色的灵液滴入血池之中。 第二章 赤发鬼王 这一瞬间,距离王蝉洞府不远的黑云峰。 山峰之巅的平台上,一座笼罩了近百丈的巨型法阵矗立于此,阵中常年翻滚着浓郁的黝黑气团,细看之下竟还混杂着丝丝血雾。 平台四角盘坐着四位修士,观其一身法力,竟全是结丹修士。 此刻,他们每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一丝忐忑之色。 按理说,这里浓郁的灵气在整个天南也是名列前茅的。 高级灵脉在当今人界便是最上乘的灵脉,再加上这处山脉之中浓郁的阴煞之气,对于任何修炼了阴魂类功法的修士都是一处福地。 但这四位结丹修士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有些忌惮的向阵法中望去。 “吼....” 突然间,一声兽吼响彻山巅。 一股远超结丹期的灵压轰然降临,将四位结丹修士惊的神色巨变。 “不好!” “又来了!” “两位师弟无需多言,速速开启万魂大阵!” 四位结丹修士神色凝重,忙不迭的向平台的四个阵眼中源源不断的输入法力。 此时,原本平静的黝黑大阵翻涌着大片血雾。 顷刻间,血雾迅速凝结成一头数丈大的赤血恶鬼,只见其身形壮硕,头有两只弯角,下身更是生有一条钢鞭似的马尾。 两排獠牙闪闪发光,锋利异常,粗若巨木的手臂上,被一层半透明的细小鳞片包裹住,手指尖尖,仿若尖刀利刃一般。 四位结丹修士见此,心中再无一丝侥幸,各自拿出一面黑色小幡, 四人的法力倾泻而出,源源不断的灌注到小幡之中。 四面黑色小幡溜溜一转,迎风狂涨,顷刻间变为了一面一丈大的巨幡。 无数灰白色的鬼影从中钻出,观之大有遮天蔽日之感,整座黑云峰鬼泣之声大起,犹如修罗地狱。 四人强忍着神识中传来的阵阵晕眩之感,纷纷挥舞着头顶的黑色巨幡,齐声道: “万鬼噬魂大阵,启!” 四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直的冲向了上空的无数鬼影。 而几乎与此同时,黑云峰上的巨型阵法吸纳了四位结丹修士的法力后,大阵中挂起黄濛濛的阴风,上方的阵壁缓缓形成了四个旋涡状的入口。 顺着入口处看去,依稀能看到那只亢奋的赤红血鬼。 见到此幕,四位结丹修士急忙将各自的黑幡投入大阵之中。 天空的无数恶鬼仿佛收到了指令,纷纷从四处入口如蝗虫一般钻入其中。 灰白色的恶鬼钻入大阵后,沾染了阵中的黄色雾气后,体型瞬间壮大了三分,齐齐发出嘶厉之声,直奔赤发恶鬼而去。 看到此景,中心处的赤鬼仿佛是受到了挑衅一般,同样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一个闪身便冲到黑雾中撕斗了起来。 轰!!! 黑云峰被打斗的余波震得隐隐颤抖。 于此同时,此地的异变也惊动了鬼灵门的元婴修士,一道黑色的遁光直奔而来。 .... “又是这样,按说这血鬼每十年进行一次血祭即可,可每次我用血池淬体的时候都会暴走...” 王蝉悠然的躺在血池之中,自言自语道。 虽有洞府禁制遮蔽,目不能及。 但就连他的洞府有隐隐有些震感,不用看他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不愧是血道生灵,它果然能感觉到,看来没错了,往后可要小心一些。” 王蝉摩挲着下巴,随即淡淡一笑,闭上双眼继续修炼起来。 运转功法,血池中的丝丝血气便钻入他的体内。 血气刚一入体,便沿着他的经脉不断游走,每每经过后,便有一股撕裂的痛楚紧跟其后。 王蝉眉头一皱,咬着牙缓缓炼化起来。 ... 山顶之上。 一个时辰过后,大阵中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名身着绿袍,脸上堆满皱纹,满头白发的修士脸色有些发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扭过头说道: “王师兄,门主可查清了这血鬼近些年为何频繁失控,再这样下去,师弟可有些支撑不住了。” “不知。” 同样是一位身着绿袍的中年人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便没了下文,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方才发问的师弟也没生气,仿佛已经习惯了,正要追问时,一道破锣般的声音传来。 “啧啧,这血鬼的失控一次比一次严重,若不是有这大阵的镇压,只怕我们都要成了他的血食了。” 三人淡淡的挪过视线,只见是一位唇红齿白,扎着小辫子的童子。 他们自是听出了此言中的抱怨之意,但他们也无可奈可。 这黑云峰可谓是整个鬼灵门的重地,此处更是布下了鬼灵门的镇派大阵“万鬼噬魂大阵”。 鬼灵门做出这等布置,皆因此地阵豢养着一只元婴中期的鬼王! 这只血鬼是鬼灵门的开山老祖“血魂真人”,以自身功法蕴养了数百年的血道生灵。 自从这位祖师坐化之后,便被鬼灵门当做传承之物供养起来。 此鬼可被临时召出应敌,其一身巨力可开山裂石,更是身具数种大神通。 更难得可贵的是,此鬼近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哪怕被斩成数截,须臾间便可恢复如初。 即便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与它对上,大概率也要狼狈而逃。 鬼灵门就是凭借此鬼撑过了一次次的危险,从数十个门派中脱颖而出,牢牢坐稳了魔道六宗的席位。 鬼灵门能够占据魔道六宗之位,大部分也是因为这只血鬼。 门内修士大都修炼鬼道功法,若是寻常鬼道修士修习此道,大都会将一些修仙者的魂魄炼制成阴鬼。 但这种小鬼都是一些没有神通,也没有多少魂力的低阶鬼物。 这种鬼物大都是一些鸡肋的存在,没有吞噬过大量魂魄,或是没有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豢养,这些鬼修的战力可谓堪忧。 若是再碰上了一些修炼雷火之类的至阳功法的修士,只能落荒而逃。 但鬼灵门不同。 鬼灵门作为鬼道大宗,经过上千年的积累,门内有十余头堪比结丹修士的鬼物,借助其一缕魂魄可以让低阶修士快速炼制出一些高阶鬼物。 而这些鬼物中的个中翘楚,便是这“万鬼噬魂大阵”中的这只堪比元婴中期的赤红血鬼。 门内的核心弟子若是获得了一丝这只血鬼的魂魄,借此炼制出的鬼物,立刻便是同阶中的强者。 即便再是遇上了雷火属性的修士,也能凭借血鬼近似不死不灭的身躯,打的有来有回了。 鬼灵门若是失去这只赤色血鬼,立刻便会掉出魔道六宗的位置。 第三章 真灵空间 想到这些,这四位结丹修士哪敢有半点大意。 四人中最后一位面色惨白,身材傲人的美妇,幽幽的开口道: “妾身等人镇守大阵自是义不容辞,只是这血鬼失控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有损我们的修为不说,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此时不论是刚刚服用了一粒丹药的白袍老者,还是童子模样的修士均认同此理,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位沉默寡言的王师兄。 这位王师兄是门内长老“碎魂真人”的嫡系血脉,按说连他这样身份的都被派来镇守此地,他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黑云峰的灵气再加上这处万魂大阵汇聚的阴煞之气,鬼道修士在这里的修炼速度比顶级灵脉也差不到哪去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血鬼这数年来接连失控,每次他们都要耗尽法力才能镇压此鬼,今日更是消耗了一些元气。 这就让他们叫苦不迭了。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更甚呢? 这位王师兄此时心中也是直呼晦气,感受着其余三人的目光,哪怕他平时惜字如金,此刻也不得不解释一番。 “家父和门中长老查阅了祖师的手札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 王师兄说道此处,戛然而止。 似是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此事,又似是极少说出如此多的话语,正在组织语言。 其余三人见状齐翻白眼,正欲张口催促间,王师兄的话音便传来。 “这血鬼本是祖师所修功法《血灵大法》豢养的血鬼,自从祖师坐化后,除非有人修练此功法并把它炼化,否则便永远失去了进阶的可能。” “嗯嗯嗯” 看着王师兄言语间狰狞的神情仿佛十分痛苦,三人仿佛感同身受,齐齐点头。 王师兄见此,抿了抿嘴唇,继而说道: “家父在查阅祖师的手札中也没有找到血鬼失控的原由,但手札记载,还是有一种进阶的方式,那就是要用大量高阶妖兽的精血进行血祭。” “血鬼目前的情形,像极了是遇到了能让它进阶的灵血时才会有的表现。” 说完这些,王师兄如释重负的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三人听完,眼中明显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碎魂师叔不会搞错了吧,这只血鬼已经比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还要强出一线,若是能让他进阶的精血不得是化形妖兽?” 白发老者虽不想质疑碎魂真人的判断,但这位王师兄所言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当下的天南莫说化形妖兽,就是六七级妖兽都基本灭绝了。 唯有正魔两道几家大宗门豢养的传承灵兽能有六七级的修为。 “这王某就不知了。” 王师兄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三人听闻,倒也无法说出反驳之言,只得自认倒霉了。 这时,童子模样的修士盘膝而坐,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谷。 “啧啧,说起这《血灵大法》,碍于资质,门中已经数百年无人能修炼至元婴期了。” “我听闻少门主即将筑基,又身怀暗灵根这种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专修魔道的灵根,今后主修的便是这门功法,也不知少门主能否将这只血鬼重新炼化。” 这位童子眼中精芒一闪,接着隐隐有些兴奋的说道: “少门主若能炼化此鬼,那我们鬼灵门今后便会凭空多出了一位不受约束的元婴中期修士,若有机缘再能让此鬼进阶,那我们横扫六宗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四人目光交错,均是看出了眼中的兴奋之意。 鬼灵门位列魔道六宗,听起来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只是六宗垫底的存在,宗门的处境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 但若能当上六宗之首,不说名声带来的好处,单单他们能获得的修炼资源也将数倍的增加,如何能不让他们心动。 ...... 王蝉自是不知四人的遐想,他已完成了血池淬体。 打量着手中的白色玉瓶,思虑再三,为了预防那万一之事,还是先将它藏起来为好。 神念一动,整个人的身影一阵扭曲,瞬间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一片方圆数万丈的空间内,王蝉的身影骤然出现。 这里的天空被一道银白色的结界包裹,宛如一只银色的巨碗倒扣。 结界之外,则是他洞府所处的鬼谷,只是与之隔着一层厚重的空间障壁。 王蝉抬头望去,能够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黑云峰,与之其上的四位结丹修士人。 这处空间,仿佛叠加在了原本的界面之上。 向下看去,这处空间的大地则全是一种不知名的赤红色晶体,绵连了数万丈之广,占据了整个空间。 这些晶体之下,密布着无数金光灿灿的巨型鳞片与五彩羽毛。 晶体之上,这处空间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一尊长约两万余丈,高约千丈的巨型骨骸,静静的躺在这里。 王蝉与之对望,瞬间一股充斥着洪荒的恐怖气息迎面而来。 “无论看过几次,依旧是这么惊人啊!” 王蝉不禁感叹道。 这处空间是他穿越时撞上的一个荧光小点。 当他幼年时第一次无意中进入此地,便被惊得瞠目结舌。 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难看出这里是何地。 一尊真灵的陨落之地。 至于具体是何种真灵,那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具遗骸像是一尊真龙,四肢俱全,但却诡异的生有两只五彩巨翅。 这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我记得螣蛇这种真灵确实有翅膀,但却没有四肢。” “还有什么龙类的真灵有翅膀来着?” “莫非是那邪龙?但邪龙的具体样貌我也不知道啊!” “还是说,这是某种妖兽后天修成了真灵之躯?” 王蝉思索过后,也只能无奈的将此事搁置。 真灵的种类太多了! 他知道的也是只原著中出现过的那些。 况且真仙界的真灵五花八门,多出一种后天真灵也不足为奇,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找出这是哪种真灵。 王蝉神念一动,便穿过了数千丈的距离,瞬间来到了这具遗骸的正下方。 这处空间存在于他的神海之中,仿若一体,他只要身在这处空间之内,便可随意施为。 抬头看去。 空中悬浮着一团数丈大的金色血液,而在其下方则分别摆放着数只白色的玉瓶与一口不到丈许大的灵池,看样子与他洞府内的那口一般为二。 血池中弥漫着一股清香之气,轻吸一口,都令人舒泰万分。 “无论这是何种真灵,对我而言都是今后的依仗。” 王蝉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有了此物,他可谓是一飞冲天! 一尊真灵遗骸价值之大,难以估量! 但摆在他面前的却有一个天大问题。 他动用不了这些资源... 王蝉有些无奈的看向血池。 猛的一看,似乎与他洞府中的相同,但若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中心处却有一条迷你的生灵游弋其中。 浑身赤金,身似游龙,但却背生五色双翅,更添神异之感。 这滴金色的血液没有与血池融为一体,反而诡异的幻化为生灵悬浮其中,并散发着丝丝光晕。 这滴血液取自空中的血团,被他刻意放置在血池之中。 他无法断定,这滴血液中蕴含的灵力大小。 王蝉曾感应过数位元婴修士的气息,但在这滴真灵精血的面前,他竟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他明白,这不是一滴真灵精血不如一位元婴修士,而是恰恰相反。 这滴真灵精血中所蕴含的灵力过于庞大,以至于他无法感知,这已经不是法力方面的悬殊,而是一种境界上的差距。 这让原本欣喜若狂的他,瞬间赘入冰窖! 第四章 筑基 王蝉明白,他若吸纳了那滴精血,恐怕只有爆体而亡这一个下场。 按照他的估算,至少在没有进阶化神之前,他连炼化一滴精血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再严重一些,可能要等到他进入了灵界之后,才能动用些许... 这让他郁闷到差点吐血,只能看着这座宝山干瞪眼。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血池慢慢浸泡这滴真血,希望能借此能受益一二。 不过老话说得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血池里的灵液竟慢慢产生的灵气,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王蝉这才猛然想起。 韩老魔在灵界时,曾参加过一次赫连商盟的拍卖会,那里就曾出现过一滴真灵精血。 他依稀记得,貌似是一种名为‘魇龙’的真血。 那滴灵血浸泡过一段时间的清水,可以化为近似万年灵乳的灵液。 “如此便好,有了万年灵乳我就无需去寻灵草炼丹了,倒也正合我用,就是不知这滴真灵精血能将灵液的灵力提升至何种地步?” 王蝉心满意足的想道。 真灵为大道所化,可谓是如同仙魔般的存在,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染指的。 但真灵的苍蝇腿对他而言,那也是饕餮大餐! 除此之外,他还得了一个天大的好处。 王蝉第一次进入真灵空间时,惊讶之下,不慎吸收了一缕不知名的气体。 他低下头颅,内视之下,他的丹田雾海深处,悬浮着无数几乎的透明晶粒。 这些晶粒极其隐秘,甚至只有米粒的十分之一大小,丝毫气息没有,但被王蝉的法力雾海包裹住,似乎在被不停炼化着。 但王蝉知道,这些晶粒从未被炼化过一份一毫! 不过,王蝉也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他知道这是何物,真灵本源! 这种晶粒中蕴含着远超想象的真灵级真元,视各人体质而异,多则数百年,少则数十年才能真正被炼化。 “我记得,啼魂炼化那些真灵本源时,貌似已经有了炼虚期的境界,即便如此也耗费了数百年才将其堪堪炼化,我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真能炼化这种神物吗?” 王蝉挠了挠头。 当他第一次看到丹田中的晶粒的时候,心中可谓是狂喜不已,但想到炼化这等神物的所需的年月立刻又让他浇了一头冷水了。 王蝉清晰的记得,所谓的‘真灵本源’是天地诞生真灵级存在时,分出的一缕残余混沌之气所化。 若是平常人吞噬了它,则具有不可思议的作用。 纵然不能进化成同源真灵,但是脱胎换骨,修为大进,进阶合体等阶存在,却是大有可能的。 真灵本源莫说是在人界,即便在灵界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王蝉原本以为,他有了真灵本源,今后就不会再有所谓的瓶颈了,那困扰他的原身没有结婴的困扰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十年过去了,这些晶粒也没有丝毫炼化的迹象。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反正真灵本源已经与他本身的真元完成了同化,再也无法被第二人吸收炼化了。 念及此处,王蝉对着空中单手一点。 浮于空中的真灵血团微微一颤,从中飞出了数百滴金色血液。 轻轻一跺脚,血晶大地一震颤抖,自行凹出了数百个小坑。 王蝉指挥着金色血液各自飞入其中,一拍储物袋,飞出数个玉瓶,直到灌满数百个水池后,这才停手。 王蝉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一个闪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 黑云峰上。 四位结丹修士恭敬的跟在一位黑衫罩体、面目儒雅的中年人身后。 此人是鬼灵门的元婴修士,王天古。 一炷香过后。 王天古在大阵周围检查了一番,默默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 “今日血鬼异动,你们可有何发现?” 四人面面相觑,宗门派他们前来,除去要负责镇守此地外,最主要的就是希望能发现血鬼暴走的缘由。 但数年的观察下来,仍是毫无头绪。 童子模样的修士拱了拱手,无奈的回道: “回禀师叔,我等在黑云峰值守数年,算上这次,血鬼一共发生了七异变,但每一次都是毫无征兆,黑云峰周围也并无异常之处。” 王天古闻言,眉头微皱。 他倒不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他们这些元婴修士都没查出来个头绪,也没指望着这几个结丹期的小辈能有何发现。 但这只血鬼可谓是鬼灵门的根基所在,容不得半点差池。 若不将此事搞清楚,王天古等人只觉得如鲠在喉。 这时,面色惨白的美妇想了想说道: “师叔,我等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但这些年观察下来,每过半年左右血鬼就会暴走一次,这个时间是不是太巧了,依弟子观之,这处大阵绝对没有异样,或许是这黑云山脉周围有何吸引它的地方也说不准。” 王天古闻言,摆了摆手:“秦师侄多虑了,黑云山脉自古就是我鬼灵门的法地,绝无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 血鬼初次暴走之后,王天古和王天胜等人便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重新审视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若说血鬼暴走前后的唯一变量,那就是多了一个人。 黑云峰不远处的鬼谷里,默默修炼的王蝉。 但是, 一个年仅五岁就主动要求闭关修炼的好孩子,又怎会有问题呢? 况且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怎么会引得元婴期的血鬼异动? 王天古等元婴修士曾怀疑过,或许王蝉和炼化这只血鬼的祖师一样,都是暗灵根,而且修炼的都是血道功法! 但这个想法就连他们都觉得有些滑稽,但无论如何,王蝉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层。 想到王蝉,王天古脸上藏不住的笑容,随即用神识向着鬼谷扫去。 然后就被禁制挡住了... 王天古无奈一笑,自从王蝉五岁开始修炼之时,便要求布下了高阶禁制。 以他元婴期的神识,强行冲破这层禁制倒是不难,但王蝉作为大兴鬼灵门的魔苗,他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仅仅片刻后,禁制便被解除。 王天古向内看去,只见王蝉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正拿着一颗蓝色药丸。 “二伯,可是有事吩咐侄儿?” 王蝉用神识与之接触后,神色淡然的问道。 王天古打量了一眼王蝉的修为,见后者的丹田内那近乎完全液化的法力,眼角不由的一抽。 这等法力哪还是练气修士! 筑基初期也不过如此了! 这个侄儿在他看来什么都好。 天资卓越,身负暗灵根,天生神识强大。 最难得可贵的是道心坚韧,年仅五岁就主动要求闭关修炼,实为难得。 仪表堂堂,嗯...此子类我。 唯有一点,那就是太过执拗! 王蝉十岁时就修炼到了炼气期十三层,以他的资质服下筑基丹,十成十能成功筑基。 但不知为何,王蝉坚持要将法力凝实到极致,否则绝不筑基。 王天古以元婴期的眼界来看,觉得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即便有些好处,但也仅仅是进阶后增加些许法力而已。 若有这般功夫,何不尽快突破在修炼之路上突飞猛进? 当日,他和大哥王天胜觉得此子只是孩童心性,也就由着他胡来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三五年的时间罢了。 但万万没想到。 王蝉这五年间竟能将法力增加倍许,以他现在的情形,恐怕再增加一丝就要爆体而亡了! 王天古默默捏了把冷汗,幸好今日来此。 否则,再由着王蝉胡来,损伤了道基可就闹了天大的笑话了。 念及此处,随意吩咐了身后的四人后,便闪身来到了鬼谷的洞府之中。 “二伯,侄儿正要服用筑基丹呢。” 王蝉见他面色不悦,急忙起身,笑着说道。 王天古面色不悦,命令道:“现在就服下筑基丹,老夫为你护法。” 王蝉抿了抿嘴,转身盘坐在了蒲团之上。 其实不用王天古催促,他也准备筑基了。 真真到极限了... 第五章 血灵大法 他近些年不断地压缩凝聚法力,丹田中的雾状真气已经近乎液化了,气之一道已经走到了极限。 神识方面双魂合一,神之一道自是无可挑剔。 肉身方面,经过数次蕴含真灵精血的血池浸泡,他感到筑基的瓶颈仿佛都已不存在了,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王蝉甚至有信心不服用筑基丹也能自行筑基。 但筑基丹能有这么大的名头,他还是选择不去作死了。 “筑基丹号称能伐毛洗髓,易筋展脉,听上去倒更像是一种炼体的丹药。” 王蝉揉了揉手中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数个时辰后,他感觉到在丹田处传来一种炙热的火烧感。 四肢和身体其他部位却冰凉彻骨。 紧接着,丹田中传来阵阵剧痛。 王蝉经过多次血池的淬炼,早就锻炼出了忍耐力,这点痛觉还在他的忍受范围。 冰火两重天中,王蝉慢慢炼化着药力。 一个时辰过后,原本丹田中气态的真元不断凝聚。 “滴...” 一滴滴液态的真元不断汇集,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这些真元沿着他的经脉不断的游走,瞬间便修复了淬体时的一些损伤。 当这些液态的真元全部回归丹田时,王蝉身躯一震,一股倍许于之前的灵压散发而出。 筑基成功了! “哈哈,好好好,你小子终于筑基了!” 王天古见状,大笑起来。 说来可笑,王蝉作为鬼灵门的少主,身怀暗灵根,这是魔道六宗皆知之事。 但十年了,这位引起魔道各方关注的少主,竟然还没有筑基! 乃至于,有人甚至怀疑他的修炼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要知道,那些比王蝉年少的天骄绝大部分都已筑基,甚至就连那些资质不如王蝉的双灵根的修士也有不少已然筑基。 如今见王蝉安然步入筑基期,王天古仿佛看到鬼灵门的大兴之日又近了一步。 “侄儿年少轻狂,让二伯费心了,此番还要多谢二伯护法。” 王蝉起身抱拳,感激道。 随即单手掐诀,用“流水术”清理了一番,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袍。 王天古看着越发英俊神武的侄儿,点了点头: “你刚刚筑基,此时正是固本培元的关键时期,你先稳固下来,待半个月后到鬼灵殿去寻陈小子,老夫传你今后的主修功法《血灵大法》。” 嘱咐了几句后,王天古架起一道黑色的遁光离去。 洞府中。 王蝉照例开启了阵法禁制,这才回到蒲团之上。 细细感悟后,他对筑基带来的变化十分满意。 肉身方面没有变换,但神识与法力却都迎来了倍许的增长。 “果然没错,炼气阶段便决定了丹田的规模上限。” “筑基阶段液态法力的总和,便决定了金丹大小的上限。” “而一旦结成金丹,法力的上限便会锁死,固态的金丹自结丹之时就定型了,结丹期大圆满时便是碎丹结婴之时。” “凝结元婴后,进阶化神乃至到合体大圆满期,修士在元婴方面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变化,所以金丹之前的锤炼至关重要!” “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王蝉邪魅一笑,安心巩固起来。 ..... 越国,镜州。 今夜,明月当空。 皎洁的月光洒向一座幽静的山谷,将此地装点的如同美玉一般,银色的山谷配上山间流淌的清泉,如诗如画,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但山谷中的草庐内,一个青年显然没有赏月的心情。 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皮肤黝黑的青年,正把玩着手中的一只绿色小瓶。 他把瓶盖小心的打开,看到瓶子里那滴翠绿色的液体,仍如四年前那般老老实实的待在瓶子的底部。 盯着这小小的绿液看了许久,他总觉得这滴绿液一定有着某些他还没发现的特殊作用... 直到第二天在谷外的大厨房吃完早餐后,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两只灰毛兔... 黑脸青年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花了几钱的碎银子,干劲满满的带着两只小兔子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 半个月后。 王蝉打开了洞府的大门,一拍储物袋,一道霞光闪过。 一只丈许长的红色灵舟浮现在他脚下,单手掐诀,化为一道红光飞射而去。 筑基之后,接下来,便是要挑选主修功法了。 说是挑选,实则早就被定下了主修功法。 他现在修炼的是一部炼气期的功法《血云绝》。 这门功法只有练气期十三层,甚至都没有筑基期的功法。 按照原时空王蝉的路子,他应该修炼的《血灵大法》被称为《万灵真经》的第一魔功。 “名头倒是挺大,但总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啊。” “况且以原时空王蝉的资质,结婴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为什么王蝉没有进阶元婴,那姓燕的小姑娘就能进阶呢?” 王蝉眯着双眼,他决定亲眼去看一看这门传的神乎其神的魔道第一魔功。 他驾驶着灵舟,耗费了数个时辰的时间后,来到一片琼楼玉宇之中。 王蝉落地后,收起灵舟,抬头看向这处数十丈高的大殿“鬼灵殿”。 说起来,鬼灵门中除了几处养鬼之地外,其余大都是一副流光溢彩,灵气盎然的仙家景色。 “该不会是鬼见得多了,要用这副景象中和一下吧!” 王蝉恶趣味的想到,嗤笑一声,大步迈了进去。 进殿后,楼阁中央正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青年修士,王蝉认出了此人,拱了拱手道: “陈师兄,近来可好。” 这位陈师兄是王蝉父亲的亲传弟子,虽然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但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结丹中期修士。 王蝉的父亲王天胜便是元婴期修士,他虽从未拜师,但两人亦可以师兄弟相称。 而这位陈师兄进阶结丹期后,便担任起了鬼灵门的掌门之位。 “师弟来了,快来尝尝为兄的阴冥茶。” 陈师兄早就感知到了王蝉的气息,热情的将他带入大厅之内,二人挨着一张石台,对立而坐。 招手间,便泡出两杯黝黑的灵茶,虽然卖相不佳,但其中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纷纷端起,各自饮了两口。 灵茶入体,王蝉便察觉到一股精纯灵气汇入丹田,法力凭此多出了些许。 王蝉夸赞道: “陈师兄的茶道越加高深莫测了,单单这一杯阴冥茶就顶的上师弟七日苦修了!” 陈师兄在他身上打眼一扫,眉头微挑,笑道: “师弟说笑了,不过是些微末小道而已,师弟若是喜欢,师兄送你一些便是。” “不过说起来,师弟你终于舍得筑基了,师兄观你法力之深厚,可见你是将炼气期的法力全部压缩一番了,不是师兄说你,何苦来哉?” 陈师兄打眼一扫,便看出王蝉的法力比筑基初期的修士深厚了半数有余。 但在他看来,平白耽误几年时间换取这些法力,反而有些舍本逐末了。 迅速进入筑基期,随便闭关几年也比这些法力增长的多得多。 ----------------- 第六章 幽冥血海诀 王蝉听了这些话,面色不变,随意的说道: “呵呵,师弟曾经听二伯说起过,像他们那样的元婴修士若是遇到了瓶颈,大多都会通过压缩法力借此破境。 “师弟想着,左右不过三五年的时光罢了,提前将法力凝实总是有益无害的,哪怕今后与人斗法,这多出来的法力也是师弟的依仗。” 陈师兄听闻,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对其说教,便从善如流的夸赞了几句。 放下茶杯,陈师兄问道: “师弟此次前来,可是要参悟《万灵真经》?” “不错,二伯前些时日曾交代,让我前来找师兄讨要此经。” 王蝉放下茶杯,如实说道。 “呵呵,师弟说笑了,这《万灵真经》是我门中的无上秘典,每次参悟时,必须要有元婴长老陪同才能解封。” 陈师兄听闻,随手打出一张传音符,一阵流光转眼间飞了出去。 “师弟且稍等片刻,师父近些年经常不在门中,我已禀告了古师叔,我们在此等候即可。” 王蝉闻言,没有丝毫意外。 他的这个便宜父亲王天胜,连他也只见过寥寥数面而已。 而且,每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把他当做了鬼灵门的下属一般,往往也只是教导几句就不见人了。 真是绝绝子! 至于他的母亲,从他诞生没几年后就病死了。 自从他五岁时,便一个人钻进了洞府中修炼,一眨眼就过了十年。 “也好,否则真要是一副阖家欢乐的场景,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王蝉看着茶杯有些见底的黑茶,心中不禁想道。 随即便与陈师兄交谈起来。 一炷香过后。 正当二人相谈正欢之际,一道黑色的遁光瞬间来到大殿之内。 二人见状,急忙起身行礼道: “古师叔。” “二伯。” 王天古神念一扫,微微颔首,便走到主座上端坐起来。 陈师兄见状,衣袖一抖,取出了一副黑色的卷轴。 王蝉好奇的看了过去。 这记载《万灵真经》的卷轴足有数尺之厚,表面铭刻着无数黑金两色的细小符文,显得神秘至极。 王天古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的法力注入其中,黑色卷轴滴溜溜的飘到空中。 紧接着,王天古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片刻后,表面的黑金色符文发出阵阵耀眼的灵光,猛然间全都钻入卷轴之中,缓缓来到了王蝉面前。 王天古将其解封后,随意的说道: “这是门中的《万灵真经》,里面就有你要修炼的《血灵大法》以及祖师的修行心得,你这几日就在这里参悟吧。” 说罢袖袍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团飞向大殿入口,转眼间一层黑色的薄膜便将鬼灵殿彻底封锁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王天古自顾自的坐于石台旁。 陈师兄见状,急忙泡制一杯灵茶奉上,笑道: “师侄的修行最近正有几处不解之处,正好向师叔请教一二。” 王蝉接过卷轴,将神识探入其中。 他只觉得白光一闪后,无数个光团接连浮现在了眼前。 “这些全是功法?!” 王蝉喃喃的说道,震惊的目瞪口呆。 《万灵真经》应该有很多部功法,这是他事先的猜想。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若是这些光团全是功法的话,即便没有一万部,三五千部总是有的! “不错,这些光团每一个都是一部完整的功法。” 王天古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得意的说道。 “二伯,这也太惊人了,这些莫非全是鬼道功法?” 王蝉扭头看向王天古,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自然不是,我鬼灵门虽说以鬼道功法为主,但能有个三五十部已是极限。” “这《万灵真经》是我历代门主数千年来收藏的功法全集,里面不但包含鬼,魔,血三派功法,儒释道三派亦有,就连五行风雷之属的亦不在少数。” “正魔两道这么多大宗门,数千年从未断了传承,如此一来哪家没收藏个上千部功法。但其中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威力的鸡肋功法,有何大惊小怪的?” “那些外围的全是一些低阶功法,有的只能修炼到结丹后期,你将神识深入其中,最里面那百十部功法全是各个属性的顶阶功法。” 王蝉听后,恍然大悟。 确实,这些大宗门经年累月下来,收藏的功法绝对少不了。 只是这《万灵真经》一次性的全部展示出来,太过唬人罢了。 想通了之后,王蝉的神识便往深处探去。 果然。 中间这些光团比之外围的要明亮不少。 他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开始认真的揣摩起来。 《鬼狱冥王功》 王蝉首先要参悟的,自然是鬼灵门的镇派功法。 大致浏览了一番后,他便知晓了功法的大概路数。 这门功法一共分为十三层,可以修炼到化神初期。 这部功法的神通大都要借助大量的阴魂,可谓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鬼道魔功。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阴戳戳的鬼道功法!” 王蝉心中腹诽了一声,便没了兴致,直奔自己原本的功法而去。 《血灵大法》 对于这门功法,王蝉心里一直是有些抵触的。 他身具暗灵根,能修炼的唯有阴属性的功夫。 鬼,魔,血三道。 魔道功法他绝对不会修炼。 人界的魔功,皆是模仿古魔的神通创立而来。 即便有些上古魔功,但一路修炼下去,那他今后就必须前往魔界。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王蝉即便知晓哪里有真魔气这种魔修圣物,也没有一丝修炼魔功的念头。 鬼道功法... 他本能的有些抗拒。 那么唯一剩下的,便是血道功法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王蝉逐字逐句的认真参悟起了《血灵大法》。 随着功法的修炼方式,以及各种神通一一展现出来。 王蝉的神色由原先的患得患失,变成了凝重,渐渐又参杂了一丝的疑惑,最后整张面孔上全是不解之色。 神识撤出卷轴后,一脸古怪的看向王天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 王天古看着他这副表情,大致也猜出了他心中想问何事。 “二伯,这《血灵大法》在侄儿看来,有些...” “有些什么?” 王蝉想了想,直言道: “有些杂乱,不够纯粹。” 这是他看完整部功法的直观感觉。 太乱了! 首先,血灵大法分为十层,筑基,结丹,元婴,各三层,化神初期一层。 《血灵大法》没有炼气期的部分,第一层就需要修士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直到看到最后一层,一股浓浓的割裂感扑面而来。 在他看来,这门功法像既像是鬼道功法,又像是血道功法,但对血道的应用又是寥寥无几。 “哈哈,老夫当年见到这门功法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 王蝉听闻,不解道: “还请二伯解惑!” 王天古淡淡一笑,右掌从储物袋中召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慢悠悠的说道: “你看的那是《万灵真经》的副册,一些功法的弱点和全本并不在其中,这是正册,你拿去一看便知。” 王蝉接过玉简,他这才想起来,《万灵真经》好像确实有正副两册之分。 接过后,便将神识探了进去。 “嗯?《幽冥血海诀》?” 王蝉眉间一挑,有些意外的想到。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细细参悟起来。 六个时辰转眼就过去了,但从他拿到万灵真经的正册后,始终一言不发,完全沉浸在了功法的世界里。 随着不断的参悟,王蝉脸上原本疑惑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当他看到修炼至结丹期的部分时,心中已满是惊喜。 当他看到元婴期的部分时,再无顾虑。 通篇参悟过后,整张脸上满是难掩的兴奋之色。 他心中当即有了决断,这就是他今后的主修功法。 第七章 意外之喜 《幽冥血海诀》是一门上古功法,能一路修炼至化神后期! 说起来,上古功法都能修炼到化神后期。 毕竟,那时的人界没有遭遇魔劫,天地灵气充足,修士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自行飞升。 直到魔劫之后,人界的灵气大损,修士这才只能修炼到化神初期。 自魔劫后,上古的功法也只能削足适履,将修炼的难度一降再降,甚至不得不抛弃了一些大威力的神通。 《幽冥血海诀》与《血灵大法》便是类似这种的关系。 《幽冥血海诀》是一部彻头彻尾的血道功法。 这门功法对修炼之人的要求严苛至极! 首先,修士必须身具变异灵根中的暗灵根,或是天灵根中的水灵根。 其次,修士的神识必须先天强大,如此才能压制体内精血的反噬。 最后,修士必须要兼修炼体秘术,否则肉身经脉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血气。 《幽冥血海诀》虽然对修士提出了这般多的要求,但这门功法的神通太过惊人,一旦修炼至小成,即可保修士同阶无敌。 最令王蝉心动的,则是功法中一门名为‘九灵通圣诀’的大神通。 依照功法所述,修炼者可以炼制出九只修为接近原身的血灵化身! 这门秘术不但能让修炼者同阶无敌,最大的用处则是能调用九只血灵体内庞大的法力冲击瓶颈! 创立这门功法的‘血海上人’便是用此法进阶化神后期,最后飞升灵界。 “呼...” 王蝉看到这里,心中狂跳不止! 当今人界灵气稀薄,进阶化神的难度比之上古时期何其难也! 他是单一灵根,若是顺着韩老魔的路子走,那就需要补齐五行灵根,最后再借助元磁神山冲击化神。 暂且不论,他到哪去找五颗十级妖兽的内丹? 麻烦在于,暗灵根压根就不在五行之属! 他总不能补齐五行灵根之后,变成一个六灵根修士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若想在人界进阶化神,并非一定要补气五行灵根,那是人族修士进阶炼虚期时,才不得不需要做到五行归一。 韩立属于歪打正着,他当时修炼的《元磁神光》恰巧需要五行灵根罢了。 其实提前补齐灵根的最大好处,便是对进阶化神时,更容易操控海量的天地元气灌体。 但这门《九灵通圣诀》,同样可以让修炼者在冲击化神时,借由九只血灵体内的庞大灵力更加轻松的操控天地元气。 由此看来,此法对冲击化神的助益,由在补齐五行灵根之上! 王蝉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继续朝着法宝篇看了下去。 刚看一看,他就愣住了。 竟足足有十余种古宝! 这些琳琅满目的古宝不但威力巨大,而且各有妙用。 王蝉没有时间一一辨别,转而直接看向了那唯一件的本命法宝! 血屠! 此宝,式样奇特... 宽不过三指,似剑非剑,似刀非刀... 仅从外观开来,确实像是一把飞剑。 但剑身却是由十二枚碎片凝结而成,看起来破烂不堪,卖相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据描述看来,貌似威力极大,一旦练成,绝对可以横扫同级修士的样子。 正在王蝉沾沾自喜时,但当他看到组成飞剑的材料后,整个人都麻了! 他本以为,‘血屠’顾名思义,炼制的材料无非就是一些血道的珍惜材料罢了。 但万万没想到,这些材料竟然是修炼者自己! 修士若想炼制‘血屠’。 首先,修士需要在自己体内凝结出一种名为‘血髓晶’的材料。 凝结这种法宝材料的过程不但痛苦不堪,而且练成一枚耗时极久! 但于此相对的,这种罕见的材料同时也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法器。 一旦祭出,不仅无声无息,速度极快,而且杀伤力惊人,往往能起到一击取对方性命的惊人效果。 由此可见,当修士凝结出十二枚‘血髓晶’,再寻到另外两种世所罕见的珍惜材料后,这件法宝将犀利到何种程度。 更为难得可贵的是,‘血屠’是一种可以通过吸纳精血精魂,进而不断增加自身威力的成长型法宝。 ...... 三日后。 王蝉收起神识,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颅,但依旧挡不住脸上难掩的喜悦。 “侄儿,你现在知道这门功法为何不够纯粹了吧。” 王天古看到他的神情,心里猜测他是异想天开的想要修炼那门上古功法,故而调侃道。 王蝉闻言,这才想到门内是要他修炼《血灵大法》,点了点头: “回禀二伯,侄儿知晓了,想来是为了门内的那只血鬼。” 详细对比过《幽冥血海诀》与《血灵大法》之后,他发现两者的有关的部分,大都集中在了那只血鬼身上。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 血灵之法,可谓是血之一道的大神通。 《血灵大法》本质上就是创派祖师,为了豢养那只血鬼而创立的。 那血鬼拥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对鬼灵门太重要了。 但《幽冥血海诀》对修炼者的要求太过严苛,门中竟无一人能修炼至高深境界。 故而,门中的祖师以《幽冥血海诀》中的部分神通为根基,辅以《鬼狱冥王功》中的养鬼秘术杂糅出了《血灵大法》。 王天古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错,那门上古功法看起来威力极大,但当今的天南高阶妖兽也就寥寥数只,当下无人能再修炼这门功法,所以门内的前辈才会呕心沥血的创立了这门《血灵大法》。” 说道这里,语气有些郑重的说道: “这《血灵大法》集众家之长,虽不敢说是魔道第一功法,但经过门中多位长老历经千年不断的改进,堪称我鬼灵门第一秘法,你若修炼至元婴中期,便能重新炼化那只血鬼,可保你同阶无敌。” “同时也让血鬼有了进阶的可能,若有那天,我鬼灵门当为六宗之首!” “是,二伯,侄儿谨记教诲。” 王蝉恭敬的答道。 王天古所言,倒也不算错。 《血灵大法》虽然是阉割版的功法,但此法杂糅了血,鬼两道的不少精华,确实可以称为魔道的顶尖功法。 但虽然这么说,他心思也早就扑到《幽冥血海诀》上了。 这门上古功法里记载的各种神通秘术,让他大开眼界。 各种古宝更是琳琅满目,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上古修仙界的资源与当下,不可同日而语。 上古修士们,自然也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多出几种应敌的手段。 而当今的人界,再想炼制出这么多古宝自然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功法中明言,若想将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必须要有海量的高阶妖兽的精血。 这在他人看来无疑是奢望,尤其是对于天南的修士而言,更是痴人说梦! 但这些对王蝉来说却不是问题。 乱星海! 他只要去了此地,就将一飞冲天! 王蝉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随即向王天古请教了几个问题,他决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功法秘术。 《万灵真经》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三日的时间转瞬而过,王天古见他仍然沉迷其中,一时间倒有些纠结起来。 他原本就要出山一趟,如今距离与人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但此刻,他也不好打断王蝉的热情。 一番商议之下,两人决定由王蝉带着《万灵真经》的正副两册回到鬼谷的洞府。 而他则要在洞府之外设下禁制。 在此期间,王蝉不能外出,旁人也不许入内。 待王天古回宗门时,再亲自解开洞府的禁制,拿回《万灵真经》。 王蝉自无不可,当即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马不停蹄的参悟起了其中海量的功法与秘术。 ... “咦!龙吟之体的血液还有这种用处吗?” 数日后,王蝉正在参悟“血海上人”的修行心得,无意中竟然发现了几种特殊法体精血的妙用。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的,便是这龙吟之体。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王蝉紧锁眉头,拿着玉简轻轻敲着额头,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按照手札中记载,身怀龙吟之体修士的精血,对修炼功法中的一种大神通,至关重要的样子。 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辛如音就身怀龙吟之体,他倒不用再去费心思寻找了。 王蝉沉思片刻,心中有了决断,暂时放下了此事,继续参悟起来。 七日后,他将手札放下,参悟起其余的功法。 “降龙诀,伏虎功,轮转经,明王诀!” 当他看到这些佛家功法后,心中喜不胜收。 “明王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王蝉楠楠道。 《幽冥血海诀》要求修士兼修一门炼体秘术,这《明王诀》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毕竟,上古的血道修士进阶到元婴期后,大都要出海猎杀大量的妖兽,借助海量的精血血道功法中几门真正的大神通。 但猎杀大量的妖兽,会让修士沾染浓重的煞气,若不能妥善处理,修士恐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修士要么寻找到一些驱除煞气的法门,要么就要像《明王诀》这般,将煞气炼化入体。 前者无疑轻松了许多,但后者不但能解除煞气的困扰,还能让修士的肉身变得强大无比,对今后的修炼也大有益处。 王蝉当然要选择后者! 掂了掂手中的《万灵真经》,他此时才明白,何为大宗门的底蕴。 各种属性的顶阶功法。 数之不尽的各种秘术。 珍惜阵符的炼制之法。 这些是他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化的。 一时间,他甚至都想将这《万灵真经》占为己有。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一番思索之下,王蝉神念一动,再次进入了自身的真灵空间。 好在他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在这里备下了一些资源。 王蝉拿起一枚又一枚的玉简,将各种功法秘术一部部的复制出来。 这其中不但有分属五行的顶阶功法,冰风雷,儒释道,鬼魔血的他也没有放过。 各种罕见的秘术也都被他一一重点的刻录下来。 第八章 五年 三日后,王蝉看着桌上的上百枚玉简,这才满意的离开。 月余后的某日,王天古打开了洞府禁制,收回《万灵真经》的正副两册。 “你要金刚舍利子作甚?” 王天古听到这个要求,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侄儿在真经中找到一门炼体秘术,修炼这门秘术必须要有一枚金刚舍利才行。” 王天古闻言一愣,随即大笑道: “我的好侄儿,咱们可是魔道修士啊,你还是咱们鬼灵门的少主,怎么想起来要去修炼那些秃驴的功法了。” “这要传出去,还不让正道的那些伪君子笑死!” 王蝉眼角一抽,随即有些心虚的正色道: “侄儿在翻阅祖师手札中提到,若要豢养血鬼,肉身和神识必须足够强大,如此才能承受住它的反噬,故此才动了这门心思。” 王天古闻言,心知却有此事,倒也无法反驳。 他和王天胜当初也是见王蝉的神识远超同阶,这才看到了血鬼进阶的希望。 至于肉身,他们本是打算待王蝉修炼到了结丹期,再让他兼修一门炼体秘术。 既然此时,王蝉主动提起了此事,他也乐得顺水推舟。 “嗯...门内倒是有一枚舍利子,但金刚舍利还真没有,你挑选的哪门秘术?” “有门!” 王蝉心中大喜,急忙说道: “明王诀。” “那门秘术啊,那在佛门中也是极难修炼的,而且要经受难以想象的痛楚,你确定要修炼这门秘术?” 王天古听到《明王诀》时,心中一惊,好言相劝道。 “侄儿确定修炼这门秘术,我参悟了数种炼体秘术,唯有这明王诀的效果最为惊人,想来若能修炼一番,侄儿的肉身定能承受住血鬼的反噬。” 看着王蝉一副为了大兴鬼灵门,再苦再难也在所不惜的坚定的神情,王天古陷入了沉默... 他虽然早就知道王蝉在修炼一道上走的颇为扎实,但没想到还是大大低估了对方。 想到这里,王天古点了点头说道: “侄儿竟有这般心性,伯父倒也不好不支持你了,我记得太真门的宣老鬼手上就有一颗金刚舍利,此物我会与他交易一番的。” “多谢二伯!” 王蝉听王天古如此一说,急忙称谢。 “嘿嘿!门内的小家伙们,我最看好你了,今后有何修炼需要的资源尽管向门中开口,你只管安心修炼即可。” “哦对了,这是血鬼的一缕分魂,你借助此物抓紧炼化出血鬼,今后你在同阶修士里也是一方高手了。” 王蝉面色如常的接一只红色玉瓶。 “呵呵,这《血灵大法》霸道无比,必须要双修才行,你的道侣我和大哥已经有了些眉目,但近期只怕无法成行,这段时日二伯给你挑选几位貌美的侍妾如何?” 王天古嘿嘿一笑,看着王蝉露出一副莫名的笑容。 “这...侄儿一人修炼即可,不劳二伯费心了。” 王蝉闻言,想了想还是忍痛拒绝了... “嘿嘿,你小子可别只是嘴硬,过几日两三位貌美女修进了你洞府,我看你如何是好!” 王天古哈哈一笑,丢给他一枚玉简,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眨眼间飞驰而去。 “啧啧,这就是大宗门少主的待遇嘛,若不是乱星海有那么多对修行至关重要的资源,我还真舍不得走了!” 王蝉感慨连连。 打开了洞府的禁制后,盘坐于石台之上,拿起王天古给他的玉简一看,不禁一愣。 “还是修仙者会玩啊!这么刺激的嘛!” 一想到玉简中双修之法的各种神奇姿势,盘坐的王蝉,心脏砰砰直跳,急忙多看了几眼... 此时,他实在不适合修炼,还是等心境平静一下后再说吧! ...... 时间过得飞快,王蝉开始按照功法中记载开始修炼《幽冥血海诀》。 他之前修炼的《血云绝》就是门功法的前三层。 这倒也正常,《血灵大法》原本就是以《幽冥血海诀》为根基修改而来。 既然是以炼化血鬼为目的,那么根基上自然偏向血道功法。 这也方便了王蝉,无需转修功法,即可直接修炼。 但他看着王天古给他的那缕血鬼分魂时,却犯了难。 依照《九灵通圣诀》所述: 血灵必须由修士自身为根基炼制,由此才能培育至心神合一的境界,同时也最大限度的降低了修炼者的负担。 待之后,则要寻一种妖兽的精魂与之炼化一体。 妖兽的精魂一旦与血灵相融,今后便无法剥离,永远的合为一体。 而且,修士今后练出的血灵,也与第一只血灵一模一样! “看来还真要好好挑选一种妖兽了,血灵今后的神通与妖兽的本命神通息息相关,丝毫大意不得!” 王蝉单手托腮,异常严肃的楠楠道。 想到这里,再看着手中的玉瓶,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鬼灵门的这只血鬼,本是创派祖师的一只元婴中期的血灵。 说起来,此人倒也是一位惊才绝艳之辈。 这位祖师曾修炼到了元婴后期,血道,鬼道兼修,可谓是神通惊人。 但依旧碍于天南的高阶妖兽近乎灭绝,此人至死也只炼化出了三只比自身境界低一阶的血灵。 这位祖师在最后为了突破化神,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九灵通圣诀》之上,为了大量高阶妖兽的精血,不得不深入草原捕获妖兽。 但也因如此,此举惹怒了慕兰,天澜两个草原部落。 大战之后重伤濒死,艰难逃回了宗门。 最后时刻,这位祖师将仅剩的一只血灵炼化成了血鬼,留给了宗门。 但失去了原主人的供养,又被鬼道秘术祭练了一番,这只血灵早已面目全非。 况且,这只血鬼经历了各种精血的血祭,体内驳杂不堪。 最麻烦的事,这只血鬼怕是已经诞生出了自我意识。 王蝉若是以这只血鬼的分魂为根基修炼《九灵通圣诀》,莫说祭练出九只血灵,恐怕单单一只还未培育至大成,他就要时时刻刻担心被其反噬了。 不过王蝉现在需要掩人耳目。 思来想去,他决定暂且先不修炼‘九灵通圣诀’,转而培育血鬼,待最后再将其剥离出去。 毕竟,‘血灵’在没有大成之前,实在没什么威力,纯粹就是一个电池。 而‘血鬼’作为鬼道神通中一门大神通,一旦修炼至小成就可保同阶无敌,这正是王蝉目前最急需的神通。 这样一来,倒不如将精力都放在后者身上,待他去了乱星海,寻到一种满意的妖兽精魂后再修炼这门神通。 虽说麻烦了一些,但比起自身的本源被污,这点代价也就不值一提了。 退一万步说,他若是不去乱星海,单单一只血鬼所需的妖兽精血他都凑不齐。 但到了乱星海后,这些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反复推敲过后,王蝉便打开了将装有血鬼的玉瓶。 ...... 半年后,王天古让人送来了一枚金刚舍利。 王蝉便按照《明王诀》的记载,开始慢慢修炼起了第一层功法。 原本以为第一层的功法不会太难,毕竟韩立的修为跌到炼气期,照样修成了前两层。 他没道理练不成! 万万没想到的是,饶是以他的忍耐力,也被折腾的半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他这才想起,韩立当初虽只是炼气期的修为,但他元婴期的神识还在! 无奈之下,王蝉只能频繁的泡在血池里修炼。 真灵不愧是大道所化,仅仅侵染了真灵气息的灵液,对王蝉来说,无疑帮了大忙。 原本龟速一般的修炼速度,一时间竟一日千里了起来。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明王诀第一层只需年许便能圆满了。 这让他又惊又喜! 王蝉就这般过上了苦修的日子,除了时不时来送灵液与丹药的修士,鬼灵门中再也没人见过他的身影。 一月月过去,一年年过去,时间流逝,日月如梭。 五年后的今日,他却不得不出关了。 他的便宜老爹要见他... 王蝉盘坐在洞府中,颇为无奈的看着手中的传音符。 这些年他凭借着‘伪万年灵液’的加持,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不断的压缩法力,只要再有数月的时间,他就能将筑基初期的法力全部精炼完成。 “算下来,正魔两道扩张的日子应该快到了吧。” 他大概估算了一番,应该没有几年了。 如果是让他去燕家堡的话,那就没错了。 王蝉起身活动下身子,近五年的闭关让他的肉身拔高了不少,随手将身上略紧了些的衣衫换下。 随手打出法术“凝镜术”,整理一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 王蝉今年正是双十的年龄,身高九尺,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眉分八彩利剑、目若九天朗星,加之千锤百炼的肉身,更显得器宇不凡。 “嗯,修仙果然是会变帅的!” 王蝉打量着自身,满意的点点头。 五年间,他将明王诀第一层练成后,依然经常泡血池修炼,这让他的肉身变得强横无比。 这期间,他还曾试着修炼第二层功法,但只尝试了一次,就立刻放弃了。 他现在的神识已经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但那种痛苦,完全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没有结丹期的神识,根本就无法修炼第二层的明王诀。 事实上,哪怕是他在筑基期就修炼了第一层的明王诀,若是让大晋佛门的那些和尚看到,也会惊得目瞪口呆。 多年的锤炼下,使得他气血充盈,肉身比同龄修士高出一头。 继而看向丹田,那些晶粒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液态的法力真元比闭关前壮大了三分。 他现在的法力,堪比筑基中期的修士。 王蝉回想这五年的修炼,最大的收获既不是法力也不是肉身,而是自身功法的进展。 伸出手掌,运转功法后一只迷你血鬼盘坐其中。 诡异的是,这只取自黑云峰的暴躁血鬼,比之门内弟子祭练的血鬼,此时却安静无比。 神识扫去,这只血鬼的法力竟然与他这个主人,同样是筑基初期顶峰! 王蝉收起血鬼之后,轻轻张口,呼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观之,明显比之五年前更加粗壮了几分。 “凝雾化丝,聚缕成滴,万滴汇河,血河凝晶。” “看来在结丹之前,我就能做到聚缕成滴的境界了。” 王蝉邪魅一笑道。 《幽冥血海诀》是一门纯粹的血道功法,核心自然是围绕着自身精血的开发。 按照手札中记载,这正是对应了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的四个阶段的神通具现。 筑基期时通过凝集自身的血雾,形成一缕本命血丝。 这本命源血便是整部功法的核心。 这缕真血自身并没有多少对敌的神通,唯有将这缕真血注入血灵之中,助其修为再度暴涨一截。 除此之外,唯一的作用便是通过不断的祭练,让血丝的不断壮大。 血丝的增幅,则能持续增加筑基期的神通“幽冥血雾”的总量。 从而将其培育至大成后,便能聚缕成滴。 真血凝聚的品质越高,结丹的几率也将相应的增加。 结丹后便能以此滴源血为根基,在修士体内凝结出十二枚‘血髓晶’进而炼制出整部功法中唯一的一件法宝。 “这门功法在没有进入结丹期之前,应敌的手段终归是少了一些...” 王蝉思考着自身的应敌手段,怎么看都不太满意。 他还是要多准备些对敌手段! 无论是他今后要应对的敌人,还是乱星海的那些妖兽,可都不是善茬子! 血道神通若是没有大成,对比雷火之类的霸道功法,威力总是要小上一些。 但好在消耗不大,持久战对血道修士极为有利。 王蝉一边思索,一边打开了洞府的禁制走了出去。 第九章 萧灵儿 这次他没有召出飞舟,而是单手掐诀。 刹那间,一股鲜红似血色的浓雾就从其身上翻涌而出,滔滔血雾竟在洞府上空化为了一团二十丈的血云。 这正是《幽冥血海诀》中的血遁术。 这血遁术看着声势浩大,速度不凡。 原本《血灵大法》里的血遁术虽然不敢号称六宗第一,但速度绝对在各宗秘法中能排在前五之列,比一般的顶阶飞行法器快得多。 但与原版的血遁术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他目前还不能暴露所修功法,这团血云也太过惹眼了一些。 王蝉暗暗庆幸,这两门功法的炼气部分完全一致,体内经脉的运转回路也完全相同,否则他还真隐藏不住。 筑基期的功法虽然完全不同,但对体内经脉的运转改动不大。 除非王天古等人将法力探入他的体内细细查看,否则也无法分辨。 王蝉看着漫天的血雾,眉头一皱。 手中不断掐出各种指诀,原本十几丈高的血云不断翻滚压缩。 直到凝聚成一团不到丈许的血云,溜溜一转,来到他的面前。 王蝉见此,纵身一跃,满意的踩了上去。 血云化为了一道红光,急速的天空飞去。 “哈哈,果然没错,原版的功法对自身精血的开发更为纯粹,比起修改后的血遁术还要快上三分!” 王蝉眼中的景色不断向后拉扯变化,感受到血遁术的速度后,心中大笑道。 《血灵大法》只保留了部分秘术,对于《幽冥血海诀》中对自身精血要求极度严苛的秘术,自是能改就改。 倒不是说鬼灵门的前辈看不上这些血道秘术,而是血道功法太过霸道,这些秘术对修炼者的消耗太巨! 王蝉虽然刚刚修炼了第一层功法,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近一年来,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体内精血的躁动。 当下还不算什么,他自信能压制住。 但再往后就有些麻烦了。 他就算有倍许同阶的法力和天生强大的神识,但修炼到第二层恐怕就是极限了。 即便有修炼明王诀第一层的肉身,他也难以为继了。 他若要解决此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如原著那般双修之法,借此阴阳交互,平衡体内的精血。 “这门功法想来在上古时期,也是极难修炼的!” 王蝉默默想道。 以血遁术的速度,他没费多长时间,就再次来到了鬼灵殿,收起血云后,大步走了进去。 他刚一入内,就见大殿里有四人端坐其上,自己的那位便宜老爹王天胜便在其中。 王天胜身穿宽大黑袍,面色阴厉,神色间有一股不凡的威严气势,一看就是大权在握,经常发号施令之人。 下方还有十余位身着黑衫的结丹修士分列而坐,自己的那位陈师兄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见过父亲,各位长老,各位师兄。” 王蝉觉察到数道神识扫过,神色平常的拱了拱手,说道。 “哦,这位便是师弟的公子吗,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一名身穿皂袍,枯瘦清奇的皂袍老者,正热情的冲王天胜说道。 “师兄过誉了,犬子的这点微末道行怎当得起如此夸赞。” 听闻此言,王天胜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碎魂真人!” 王蝉听闻,便立刻知晓了此人。 元婴中期! 整个鬼灵门修为最高的大长老。 即便放眼整个天南的元婴中期修士,此人也算的上是一方高手了。 “呵呵,师弟此言差矣,少门主不但身具暗灵根,我观其神识,法力,肉身皆是远超同阶修士,只怕三百余年之后便是我辈中人了。” 碎魂真人随意的夸赞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毕竟这是宗门大会,王天胜才是鬼灵门的宗主。 “好。既然人都到齐了,下面就不说什么废话了。” “虽还未定下具体日期,但最迟五年之后,正魔两道便会同时开始扩张,我们鬼灵门能从中获得多少的利益,还要看你们的战果了。 “这次我们元婴修士是不会出手的,所以你们这些年要抓紧备战,务必要在大战中抢占更多的资源。” 王天胜面无表情的说道。 “五年吗?” “正道不会与我们争抢同一块资源吧?” “元婴修士不能出手?” 大殿中众修士闻言,一阵的骚动。 王天古见此,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众多结丹修士见此,纷纷噤声。 “门主之言,即是正魔两道共同定下的。” “围三缺一,这是兵家正道,我们这些元婴修士不出手,也算是给那些门派的同道们留了一条后路,毕竟若是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共同出手,那些人难免狗急跳墙,于我等得不偿失。” “我们要的只是那些国家的资源,至于这些门派,正魔两道的意思是把他们赶到穆兰草原那边的九国盟去。” “如此一来,不但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不会让他们殊死一搏,同时还能让他们为天南镇守边疆。” 王天古轻笑一声,不怀好意的说道。 其话一出,在座诸人心中便明白了此举的用意,纷纷称赞起来。 “五年嘛!” 王蝉心中轻轻嘀咕了一句。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魔道扩张的日子,借此来确定当下的精准时间。 毕竟原著中,魔道这边的事件实在太少,他也无从算起。 但唯有这件事,不会因他有任何改变! “门中要开始做准备了,炼器堂与制符堂从今日起要全力炼制,你们都是门内的核心弟子,这次出征由你们统领,都去做准备吧。” 王天胜说完,从袍中飞出十余枚玉简,抛给了在座的结丹修士。 接过之后,众人手捧玉简,用神识扫看了里面的内容。 众人看过,脸上都隐隐露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 起身向着四人施了一礼后,化作十余道遁光,纷纷离开了大殿。 眨眼间,殿里只剩下王蝉与四位元婴修士。 王蝉眨了眨眼,猜测留下自己,多半是为了燕家堡之事。 无论是他的双修伴侣,还是燕家堡的势力,这件事对鬼灵门而言都是百利无一害之事。 “蝉儿,这是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你尽快进入筑基中期,两年后要在魔道试炼中夺得前三。” 王蝉闻言一愣,木然的接过一只玉瓶。 “魔道试炼?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经过王天胜的讲解,他这才明白。 魔道门派林立,各自为政,但总有些边边角角的利益,争执不清。 故而,魔道中所有的门派每十年举办一次筑基期的比试,借此排名,来确认那些边角利益的归属。 这次的比试定在六宗之首的合欢宗举办,涉及到魔道扩张,各个宗门的门主都会到场。 所以,王天胜要求他必须进入前三。 “孩儿必定全力以赴!” 王蝉当即保证道。 “不是全力以赴,是必须!” 王天胜神色不悦的斥责了一声。 王蝉闻言,心中顿感不悦。 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 那些门派的少主精英们又不是散修。 谁没有修炼顶阶功法? 谁没有几件极品法器? 他的血道功法前期的威力对付一般修士还好,对付这些人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 “你为何还未进阶筑基中期,还在做那些无用之事吗?” “我听你二伯说,他给你送了不少侍妾你都没收?你想做甚!” “你难道不知这《血灵大法》必须要双修才行吗?” 王天胜盯着王蝉,厉声道。 听到这里,王蝉瞄了一眼王天古。 这些年,他这位二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接二连三的给他送来七八位貌美的侍妾,但全都让他推辞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他的小洞府中泡池子,动不动就会突然消失,哪敢让人看见。 “哈哈,我的好侄儿,你还真是让老夫大吃一惊啊,你莫非真要当一个苦修之士不成,修炼着佛教秘术,还不近女色,你干脆去当个秃驴吧!” 王天古一脸坏笑的说道,同时打出了一道传音符激射而出。 正当他疑惑之际。 殿门银光闪现,一位妙龄女修现出了身形。 只见她凤眉如月,美眸似冰,琼鼻挺秀,肌肤胜雪,一瀑灿银及腰,竟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大美女。 第十章 符道天才 此女见到王蝉,同样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但紧接着,就向着上方的王天古施了一礼,声音如黄莺般动听的说道: “徒儿见过师父,门主,师伯!” 王天古笑盈盈的点了点头,一脸郑色的看向王蝉: “侄儿,这是你萧灵儿师妹,他是我一位挚友的唯一血脉,前些年他没有结成元婴,不幸坐化了,临终前将他女儿托我照顾。” “原本我想慢慢为她寻一门好姻缘。但这些年下来,老夫观你心性颇佳,我这徒儿跟了你之后想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她虽只是三灵根的资质,但身具‘阴灵之体’你今后可要好好待她,否则休怪老夫翻脸!” 王蝉闻言,心中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看来王天古前些年出谷多半便是为了此事,而他接二连三的给自己送来侍妾也只是试探自己? 若他收了侍妾,只怕王天古就不会动这门心思了。 至于所谓的‘阴灵之体’,则是修仙界一种大名鼎鼎的双修之体。 同时这也是隐晦的提醒王蝉,看看萧灵儿是否能修炼《血灵大法》。 按说没有暗灵根和水灵根,是无法修炼这种霸道的功法的,但萧灵儿身具阴灵之体,这种法体对修炼阴属性的功法确实有些特异之处。 “啧啧,也不知原著中的王蝉收没收下那些侍妾,估计应该是收下了吧!” 王蝉心中猜测道。 他又不是真的立志要当和尚,美女在前,他自是极为心动的。 但以他当下的情况,却又有些麻烦。 现在的王蝉与韩老魔的处境极为类似。 韩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在黄枫谷与陈巧倩的那一夜,若不是想到元阳之身对筑基有利,也轮不到南宫婉了。 韩立对众多女修都动过心思。 但一来他的秘密太大,不敢让身边的人有所察觉。 二来,他是散修出身,又总是逢龙遇虎的,经常连小命都不保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男女之事。 王蝉虽然没有逢龙遇虎,但他也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但之前都已推掉了那么多的侍妾,如今王天古,王天胜都已开口,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伯父放心,侄儿定会善待灵儿师妹。” 王蝉深施一礼,当即保证道。 “嗯,灵儿,做师父的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枚‘阴玉’跟随老夫多年,今日便作为你的贺礼吧。” 王天古见此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玉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王蝉用神识扫去,刚一接触此石,大有晕厥之感,急忙将神识收了回来。 “这阴玉果然如传闻中所言。” 他揉了揉眼角,有些惊讶的想到。 阴玉,本是灵眼之玉,但却诞生在阴气浓郁之地,经过无数年月的侵染,便会偶尔间诞生一块阴玉。 此物不但具备灵眼之玉的效果,若是修炼了阴鬼之类功法的修士携带此物,相当于随时处在阴气浓郁之地,修炼速度大增。 萧灵儿接过阴玉,双眼微微泛红,当即叩首道: “多谢师父厚此。” “这阴玉即便对是元婴期修士,也是有助益的,看来这灵儿父亲和二伯的关系还真是非比寻常啊!” 王蝉暗暗心惊道。 “呵呵,我这做师伯的也没什么好相送的,这有一瓶‘阴魄丹’,想来能让你二人的神识拔高一筹,权且作为老夫的贺礼吧。” 碎魂真人见此,推来一只漆黑玉瓶。 王蝉眼角一抽。 这是鬼灵门三大圣药之一,也是修仙界为数不多能够壮大修士神识的罕见灵丹。 萧灵儿接过之后,同样叩首拜谢。 紧接着,萧灵儿又收到了七八件极品法器与五六瓶精进修为的丹药。 “......” 王蝉此刻颇为无语,这都是送给萧灵儿的。 他反而像个添头! 倒也不真是如此,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他们二人的。 但这四人看向萧灵儿颇为和善的样子,给了他这种强烈的既视感! 王天古等人接二连三的给出贺礼后,还有要事商议,便让二人先行离去。 ...... 血云之上。 王蝉直直的看着萧灵儿,把她看的面颊微红,羞怒道: “师兄为何这般无礼。” “呵呵,还叫我师兄吗?” 萧灵儿闻言,抿了抿嘴,低声叫道: “公子。” “这就对了,灵儿,恕在下冒昧,令尊和门内可是有何渊源?” 王蝉直言道。 他太好奇了! 天可怜见的! 他堂堂的鬼灵门少主,整个魔道公认的魔苗,竟然被当了做添头! 萧灵儿闻言,当即就把前龙后脉全都讲述了一遍,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原来这萧灵儿的父亲是门中一位结丹后期长老。 鬼灵门的结丹修士三四十位,这本没什么稀奇的。 但这位萧长老却是一位极其罕见的符道大师。 有的修士也许在修为方面平平无奇,但他们在某些方面会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才能来。 这位萧长老便是这般。 此人能炼制各种中阶符箓,成功率更是高的吓人,这对一个门派而言太重要了。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位萧长老结合所修功法,竟然自创了一门高级下阶符箓,“碎魂符”。 这是一种专门攻击修士神魂的符箓,即便是元婴修士不慎中招,也会痛不欲生。 若是元婴离体,数枚碎魂符齐出,甚至有一定的几率能将其灭杀! ‘碎魂真人’同这位萧长老修炼的便是同一门功法,他的成名法宝“碎魂鞭”便是刻录了这碎魂符炼制而成,借此让他在同阶修士中也罕有敌手。 门内对于这位萧长老寄予厚望,想来以他的惊人才智,若能结成元婴,只怕都能炼制出那失传的高级上阶符箓。 但可惜的是,这位长老年轻时与人斗法被伤到了根基,哪怕门内拿出大量的灵丹妙药,最终也没能结成元婴。 “啧,天赋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不讲理啊!” 王蝉无奈的感叹一声。 努力了之后才知道,天赋是多么重要! 天赋就是这么赖皮。 以王蝉自身来说,他身具暗灵根,按理来说也是天赋极佳的人。 但也得看跟谁比! 若是跟韩立那种伪灵根的废柴相比,那算极好极好的了。 但若是同那些拥有特殊法体的人比起来,差距立马就被无限拉大! 有些法体能让修士同阶无敌,有些法体能让他们修炼种种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更有甚者,能让人无瓶颈的修炼到真仙后期! 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第十一章 绝顶之姿 灵根中最为上等的天灵根,也只能让修士无瓶颈的修炼到结丹期。 可以说,灵根的资质到了结丹期后,便失去了绝大部分优势。 人族在进阶练虚时,甚至还必须要补齐五行灵根,这对天灵根和王蝉这样的暗灵根修士来说,反而变成了一种负担。 “难怪这些老家伙这么舍得,只怕这位在符箓一道上也有极高的天资!” 王蝉想到这里,不由的问出了心中所想。 “妾身怎敢与父亲相比,我只是对符箓一道,稍微有一点点感悟而已。” 听闻符箓之事,萧灵儿会心一笑,笑盈盈的说道。 天赋怪! 王蝉确定了。 一炷香后,血云到达了鬼谷的洞府。 王蝉十分自然的牵起萧灵儿的葱葱玉指。 萧灵儿脸颊微红,就让样被王蝉牵着,走进了洞府。 “公子的洞府如此朴素,果然如师父所言,是一位苦修之士呢。” 萧灵儿好奇的打量着洞府内的布置,发现这里除了多了一口血池外,只有一个石台和一只蒲团。 “嗯,我自幼便在此修行,对外物没有什么追求,不过既然灵儿来了,此地确实太过委屈了你,我这便让人送来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 王蝉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确实太寒酸了! 他一人倒是无所谓,但对于一个女儿家来说太过分了。 “无妨的,家父在时,家中也是极为朴素的。” 萧灵儿急忙推脱,但眼神中的一丝落寞之色还是被王蝉捕捉到了。 “看来倒是个重感情的。” 王蝉眉间一挑,随即与她坐在石台旁,扶着肤若凝脂的玉手,轻轻的问道: “灵儿,你今后就是我的人了,你可愿告诉为夫,你心中是如何做想的?二伯又是如何同你讲的?” 萧灵儿闻言,有些伤感的说道: “灵儿资质低下,承蒙师尊不弃,收为弟子,此生能结成金丹便已是父亲庇佑了。” “公子资质极佳,修炼了门内的无上魔功《血灵大法》,我虽碍于灵根资质,不能做公子的双修伴侣,但师傅说若能与公子同修这门神功,我便也有了一丝结婴的希望。” “师尊说公子是一心向道之人,心性极佳,不似寻常的魔道修士,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 听到最后一句。 王蝉略微有些心虚,将她搂在怀里,神色如常的说道: “灵儿对为夫可还满意?” “嗯,公子为人谦和,灵儿自是满意的。” 萧灵儿点点头,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微红一下,声若蚊音的说道。 “呃...” 一句为人正派,直接给他架上去了! 但王蝉也是身经百战,当即一脸正色的说道: “灵儿,灵根资质并不是绝对的,以我鬼灵门的资源,莫说你是三灵根修士,就算你是五灵根修士,为夫堆资源也要把你堆上元婴之境。” “为夫观你已经炼气十层的修为,这些丹药你且拿去服用,待筑基为夫才会与你行双修之法。” 萧灵儿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她虽然灵根资质不佳,但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极有信心的,没想到这位少门主倒不是个急色之人。 ...... 数个时辰后,王蝉用数件法器,将此洞府生生扩张了数倍。 随后便带着萧灵儿去门中坊市,采购了大量物品。 萧灵儿更是收购了不少奇花异草,将原本枯燥幽暗的洞府,布置的灿烂芬芳起来,颇有生活气息。 随后将那块阴玉放置在洞府中,让本就浓郁的灵气变得更加盎然。 而相处了数日过后,当她确定王蝉真的是要待她筑基后才会与她行双修之事,更是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 就这样,二人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王蝉本就到了筑基中期的关口,只需压缩精炼过最后这些法力便能突破到中期。 虽然由于萧灵儿的意外闯入,让他无法进入真灵空间,通过服用灵液加快修炼了。 但那块阴玉使得洞府内的灵气暴增,一增一减,他倒也没什么损失。 他进阶筑基中期之后,就能将血鬼也提升至筑基中期,想来参加那魔道大比也会轻松不少。 王蝉再将本命源血加持给血鬼后,还能令其修为短时间暴涨一阶。 到那时,王蝉不说结丹之下第一人,但筑基期的对手也不多了。 至于萧灵儿,她虽然只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但这处洞府的灵气,已经能与门内元婴长老的洞府相比了,她甚至连丹药都不用吃,只需打坐两年便可筑基。 洞府外春去秋来,时间匆匆而过。 由于正魔两道定下了入侵周边国家的时间,整个鬼灵门都在积极备战,虽然门内还是一片安定祥和的景象,但暗中早已经在积蓄力量。 这也就导致门内‘大比’‘小比’不断,这令原本一些寂寂无名低阶弟子脱颖而出。 大战在即,王蝉作为鬼灵门的少主,自然也被王天胜要求参加了几场比斗。 门中的众多弟子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少门主,心底里都想试试这位魔苗的成色。 结果不言而喻。 《血灵大法》即便是阉割版的功法,也在顶尖功法之属,即便放眼整个魔道,也是足以排进前十的存在。 更何况,王蝉修炼的是原版功法,威力又盛三分,他虽然有所隐藏,也毫无压力的摘得头名。 魔道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王蝉以绝顶之姿力压众修,反而令他在鬼灵门中声名日显,不知不觉间还多出了不少迷弟迷妹。 这期间,王蝉也会带着萧灵儿在门中游玩一番。 王蝉对她秋毫无犯,他也想借此观察一番萧灵儿此女的心性究竟如何。 “目前看来,此女虽然是个玲珑之人,但心地善良,不似魔道那等勾心斗角之人,而且她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了符箓之上,倒也是个良人。” 这一日,王蝉看着离开洞府取采买制符材料的萧灵儿,自言自语道。 既然如此,他也就放下心来。 打开洞府禁制后,进入了密室之中。 第十二章 破境 王蝉盘坐于蒲团之上,如今他已修炼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修仙者进入筑基期,才算真正踏上了修仙一途。 炼气期无非是贯通了十二经脉,借此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蕴养修仙者自身的肉身而已。 如若不能筑基,炼气期修士始终是肉体凡胎,寿元也仅仅与一些长寿的凡人无异。 何为筑基? 蕴养圣胎也。 若使用凡人武林中的话来说,那便是打通任督二脉。 当然了,凡人并没有灵根,他们即便用一些取巧的方式打通了任督二脉,也无法吸纳灵气。 不过那些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凡人,各个都寿元大涨,武功也将获得空前的提升,自此成为了各派祖师般的人物。 由此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修仙者要打通的不止任督两条主脉,越是高阶的功法,修仙者需要打通的经脉也就越多,由此构成的法力回路才能对应更高阶功法。 王蝉自认为,他经过这十五的水磨工夫,早已打通了肉身的各处大穴与十二经脉。 以此为根基,即便是修炼早已失传的上古功法,也绰绰有余。 他今日便要再进一步,突破中期瓶颈,并修成《幽冥血海诀》第一层。 而他要做的,就是要洗练全身经脉,借此让他更加契合血道功法。 趁此,他也准备凝练出第一枚‘血髓晶’作为自己的杀手锏。 一炷香过后。 反复推敲了所有细节后,确认没有任何差错。 王蝉闭上了双眼,双掌在丹田前虚抱,打坐入定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缓缓吸纳起周边浓郁的灵气。 渐渐地,他感受到体内早已经打通的大穴与十二经脉中,全都充盈着近乎满溢的灵气。 他便按照功法第一层所需的行功路线,重新洗练起各处经脉。 没过多久。 王蝉的脸色猛然大变,虚抱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此时,他体内忽然传来一股锥心刺骨般的剧烈痛楚。 即便是早有准备的王蝉,脸色也一下苍白无比,身上的衣衫也被无数汗珠浸湿,整个身子瞬间弯成了弓形。 王蝉一边咬牙强忍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一边心里不停的咒骂创立这门功法的‘血河老祖’。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狠人! 才能创立出这么折磨人的变态功法! 他现在也终于理解,鬼灵门的前辈为什么要修改这门上古功法了! 但他既然选择了这门功法,现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能凭着强横的神识,强忍着继续洗练起经脉来。 不知过了多久。 这种差点让他走火入魔的痛苦,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轻快之感,体内重新洗练的经脉,比之先前更加坚韧了几分。 同时,无论是法力运转的速度,还是承载法力的上限,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时,《幽冥血海诀》第一层所需的全部经脉,除去丹田之前的最后一步,已然全部贯通。 趁此时机,王蝉将丹田里的法力不断压缩汇集在一处,随着灵气的不断压缩,这团灵气浮现出黑色的光晕。 猛然间。 这团灵气从丹田逆督脉而上,随即沿任脉而下,沿脊椎冲过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达头顶灵台。 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走鹊桥,后沿胸腹正中直冲丹田,只见其体内经脉不断闪烁,所需经脉已全部贯通,丹田处凝结出一滴新的法力。 王蝉睁开双眼,眼瞳中泛出血红色的光芒。 “至此!功成!” 就在此时。 王蝉的心神仿佛感知到了一丝牵引,整个人仿佛坠入大河之中,自己的神识仿佛有了视力一般,竟然能看到周围有稠密的黑雾在翻腾。 他此时觉得浑身冰冷,四肢渐渐有些麻木,仿若要沉入于这暗河之时,身边浮现出无数颜色各异的光粒,无序的环绕在他身旁。 王蝉引动一丝心神,尝试着感受他们。 没有来由的,一些外表泛着微光,其中却是黑色的光粒主动向他身边靠拢,渐渐地向他丹田中钻去。 王蝉有了一丝清明,想来这些黑色光粒,应该就是只属于暗灵根的暗属性灵气了。 举‘目’望去。 四周除去黑色光团外,全都是泛着金、绿、蓝、红、暗黄色的光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青色、碧蓝色、白色和近乎透明的光粒。 他观察着不断向自身涌入的黑色光粒,就在他正想做些什么之时,意识突然被拉回到了现实。 王蝉愣了片刻,想到这便是修仙者破境时特有的异象。 修士破境时会引来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灌体,而这时每个修仙者会有不同的感悟。 他回想着那些颜色各异光粒,明白应该就是对应五行灵根与变异的风,雷,暗的分属。 “可那白色和近乎透明的光粒,对应的何种灵根?” “冰灵根?隐雷灵根?光灵根?” “话说有光灵根这种灵根吗?” 王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有这种灵根便作罢。 年许后的某日,王蝉对萧灵儿交代了一番,便独自一人飞出了洞府。 ... 合欢宗,一座巍峨的大殿。 “王门主和碎魂道友大驾光临,请坐。” 一位黑袍大汉,只听他的声音如寒冰般的说道。 “合欢道友可是难得出关,我观道友眼中荧光充盈,想来是又修得了某种了不得的大神通吧。” 王天胜与碎魂真人面对此人,异常客气的说道。 这二人平时再是眼高于顶,但面对这位黑袍大汉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王蝉也不露声色的打量着这位黑袍大汉。 合欢老魔。 魔道话事人。 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闭关百年,确实偶有所得。” 提起此事,合欢老魔的语音温和了一些,含笑说道。 说话间,王天胜与碎魂真人各自入座,王蝉看着对面一身绿袍的儒雅修士和他后面的筑基期修士,便站识相的站在二人身后。 猛然间,一道霸道无比的神识瞬间透过王蝉全身。 他急忙运转自己堪比筑基后期顶峰的神识,这才艰难的稳住了心神。 “咦,这位便是令郎吧,这份神识倒是罕见,肉身也比寻常修士强出不少。” 合欢老魔随意打量了王蝉一眼,轻咦一声。 “合欢道友说笑了,犬子修行低微,这份神识只是天生强了一些。” “哦,这倒是难得,如此说来,此子不修炼天幻宗的《大罗千幻决》,倒是有些可惜了。” 合欢老魔打眼一扫,就看出王蝉修炼了炼体功法。 他体内的金刚舍利也被看的清清楚楚,他能看出王蝉的法力,肉身,都超过同阶修士。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唯有神识是同阶修士的倍许,让他产生了些许兴趣。 一位身着银袍的千幻宗长老听闻此言,也用神识看了过来,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 “这合欢老魔真是个老银币!” 王蝉心中骂道。 这《大罗千幻诀》是天幻宗的镇派之法,与鬼灵门的《血灵大法》相当,王蝉除非叛出鬼灵门,改投千幻宗,否则不可能修炼这门功法。 千幻宗与鬼灵门是一对难兄难弟,常年在五六名徘徊。 也不知这合欢老魔是真起了爱才之心,还是有意为之了。 第十三章 尽数到场 他的话题被合欢老魔一笔带过,随之便同到场的元婴修士交谈起来。 王蝉看着大殿内的近三十位元婴修士,从他们的服饰中倒也能分辨出是哪派修士。 “合欢宗,天煞宗,魔焰门,千幻宗,血杀宗,魔雷宗,五方谷...” 除了御灵宗的修士,倒也大部分都已到齐了。 这些人最吸引他注意的,则是合欢老魔身旁的那位貌美男修。 对,就是貌美。 这是王蝉的第一感觉。 颇有些女生男相的阴柔俊美之感。 这位男修二十岁的少年模样,一身华美锦袍,肌肤白嫩晶亮,面目俊美异常,举手投足之间风流倜傥,潇洒之极。 云露老魔! 王蝉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他在这群起步都是中年的修士中太扎眼了。 与此同时,这位云露老魔也注意到了王婵,冲他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 王蝉同样含笑致意。 猛然间,他想起此人是阴阳同体,想像到那副画面,一阵恶寒传遍了全身! “啧啧啧,天地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王蝉心里感慨道。 这云露老魔喜欢抓人采补,甚至不分男女。 他在天南的名声可谓是人厌狗嫌! 但王蝉不怕,这老魔只要没失了智,还不敢抓他们这些门派的少主。 “那董萱儿是他的女儿,我倒可以把她抓回来,从云露老魔手中获得些好处!” 王蝉自顾自的想到。 这原本就是顺手的事,不薅一把云露,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但这件事我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这个度要把握好...” 就在他思索之际,又有三人进入到大殿之内。 众人抬眼看去,一位碧绿衣衫的长髯老者,一位白头老妪。 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绿裙,看样子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此时她正伸头好奇的打量殿内众人,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哈哈,诸位道友别来无恙啊,老夫倒是来迟了一步。” “寒道友和东门道友来了,老夫未能远迎,还请入座。” 合欢老魔见到白头老妪,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客气,与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众人落座后,合欢扫视了一眼王蝉这些人,说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都出去吧,准备三日后试炼。” 王蝉等人不敢有何异议,十余人施了一礼,纷纷离开。 出了大殿,众人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 王蝉同样如此,那合欢老魔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哪怕他坐在那里不动,其身上那股如渊似海的气机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难怪元婴后期被称为大修士,碎魂真人与他一比,差距太大了。” 王蝉有些惊骇的想到。 他曾经将碎魂真人与王天古等人对比过,元婴中期修士的法力是初期修士的两倍。 他原本以为,后期修士也是中期的两倍,但从他的感应看来,只怕要有三至四倍的增幅。 气之一道的差距太过巨大! “也是,只有这般庞大的法力才能勉强接触天地间的元气,借此突破化神境界。” 王蝉有些羡慕的想到,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随即便打量起这些各个门派的少主精英来。 这时,一位身着粉袍,艳丽异常的男子对大家说道: “各位远来是客,田某自要招待一二,若是各位不弃,还请随在下去吃杯灵茶可好。” 田不缺。 合欢宗宗主的二弟子。 王蝉看着这位同云露老魔有七八分相似的艳丽男子,瞬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合欢宗位居六宗之首,大家自然要给他几分薄面。 当即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说笑间随他来到了一处大殿。 “王兄尝尝本宗的灵茶,田某听闻王兄常年闭关,今日倒是有幸得见。” 众人落座后,数十名少女为他们端上灵茶,还不待王蝉拿起,田不缺便来到身旁说道。 “田兄客气了,王某初次来到贵宗,多有叨扰。” 王蝉看着此人,笑盈盈的回道。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冠绝天南,可不容错过。” 王蝉心中想到此事,这合欢宗最出名的便是双修之术,有些秘术据说对修士突破瓶颈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合欢宗能坐稳六宗首位,除了合欢老魔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之外,便是因为宗门中的结丹修士众多。 这个门派的修士凡是进入了筑基期,都会寻找自己的双修伴侣,借此能让双方结成金丹的几率大增。 可以说合欢宗有今日的地位,这双修之法功不可没。 “这些顶级的秘术也算是合欢宗的镇派之物,讨要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王蝉思索片刻,便有了决断。 董萱儿的价值远在一份双修秘术之上,不能便宜了合欢宗。 但这位田不缺貌似有几次落单的时候? 想到这里,王蝉看向田不缺的眼神越加的和善起来。 “嗯?” 田不缺被王蝉看的心中猛然一跳,像极了一只猎物被猎人盯上了那般。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各位道友都是要参加试炼的吧,小妹可提前说好了,我是必须要拿第一名的,各位若是遇见小妹,还是直接投降的好,免得到时小妹失手,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听到这种狂妄之言,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一位面容普通红衣少女,端着茶杯幽幽的说道。 “呵呵,怜师妹说笑了,这次各家长老都在,若是见了师妹便直接投降,我们只怕是无法交代啊。” 田不缺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怜飞花,魔焰门门主的独女。” 王蝉想起,正是这女修围攻了韩立守护的灵石矿。 那处灵石矿中的传送阵是他离开天南的关键! 啧啧,都是恩人呐! “哼!师妹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了,到时候你们受伤了可别怨我!” 红衣少女撇撇嘴,傲气的说道。 众人对怜飞花的说法不以为然。 谁还不是个门派少主?宗门天骄了? 随着时间过去,众人各自都三三两两的交流起来。 魔道六宗各个门派的功法各有倾向,他们虽不能拿着自己功法交换,但交流一些心得还是乐意的。 第十四章 灵虫榜前十 王蝉见此,起身后径直走到那位绿裙少女面前,拱了拱手说道: “寒师妹可愿和在下交流一二?” 绿裙少女见状,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王师兄客气了,小妹自是乐意至极的。” 王蝉见此,便坐在少女身旁,二人说笑间不觉的拉进来些许关系。 他见火候差不多,便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在下听闻,御灵宗对于饲养灵虫多有独到之处,不知贵宗是如何鉴别这些灵虫资质的?” 少女闻言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说道: “看来师兄是有备而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小妹身上有一份祖母编撰的万灵榜,师兄有何想问的,小妹知无不言。” 说话间,少女拿出一枚翠绿玉简。 众人听闻,脸上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御灵宗,顾名思义,这个门派擅于饲养各种灵虫灵兽。 御灵宗修士的神通大半都是在这些灵兽灵虫身上,据说其门内的五六级妖兽便有二三十只之多,这些可是堪比结丹期的修士。 凭借这些灵兽,御灵宗牢牢坐稳了魔道六宗第二的位置。 试想,门内将这些妖兽灵虫的后代分发给门内的核心弟子,仅仅凭借这些灵宠,御灵宗的修士顷刻间便是同阶中的强者。 如今能一览这些妖兽灵虫的信息,众人自是乐得。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绿裙少女的眼睛溜溜一转,对着玉简中灌输灵气。 转眼间,一幕巨大的投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嘻嘻,各位师兄师姐都不是外人,小妹便破例让大家一览。” 王蝉抬头望去,只见这投影分为两部分,分别描述了各种灵兽灵虫。 “囚牛,睚眦,狻猊,蛟龙...” “昊阳鸟,冰凤,乌凤,琉璃孔雀,雷鹏,璃龟...” 王蝉大致浏览了一番灵兽的部分,不出所料,排在前列的都是继承了各种真灵血脉的天地灵兽。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意外找到了,门内那只血鬼的妖兽本体“血晶鳞甲兽”。 这妖兽虽比不得那些天地灵兽,但也是一种十分难得的灵兽。 此妖力大无穷,可开山裂石,鳞甲更是坚不可摧。 更为难得的是,这种妖兽的气血旺盛无比,虽没有妖族中鼎鼎大名的“不灭之体”神通,但若给它一段时日,损伤的肉身便能修补回来。 王蝉看完灵兽的介绍,兴致勃勃的看向灵虫的部分。 灵虫榜排名前十位的分别是: 幽冥蝶 裂空蝉 噬雷紫甲虫 鬼血妖螂 三头虫 煞蚕 飞天腾蛭 戊土蝗 天晶蚁 黑血蚊 王蝉饶有兴致的看向这灵虫榜。 他虽然知道噬金虫才是当之无愧的万虫之首。 这种灵虫榜的意义也不大。 但能上榜单前列的灵虫,无疑都是有着巨大潜力的顶级灵虫。 所以,他一直就对这些前十名的灵虫抱有极大的兴趣。 还没等他发问,一道声音急切的传来: “寒师妹,你可否为师兄讲解一下,这煞蚕是何物?” 王蝉等人闻声望去,只见是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大汉。 他记得此人是天煞宗太上长老的弟子,天煞宗的修炼以煞气为主,这煞蚕听着就与煞气息息相关,难怪对方这般急切。 寒凝眨了眨美目,认真道: “这煞蚕据说是一种后天灵虫,虫如其名,煞蚕不但身具浓郁的煞气,更难为可贵的是,这煞蚕可以吸收修士体内的煞气,煞气对修士的影响,不用小妹多说大家也都知道吧。” “而让这煞蚕高居第六位的原因,则是其可释放出“煞魂丝”。 “什么!煞魂丝!” 寒凝话音刚落,白袍大汉当即起身,惊呼道。 王蝉听闻,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震动不已。 ‘煞魂丝’可是鬼道中的一门顶级大神通! 鬼灵门数代掌门钻研了上千年之久,但依旧没能如愿。 根据《万灵真经》中的手札记载。 ‘煞魂丝’是由尸煞之气形成,这种东西的原形就是煞气而已。 但并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原先身怀煞气之人身死后,煞气未散尽前和尸气结合后形成的诡异东西。 不仅非常难以形成,而且最起码也要结丹以上修士的尸体,还有诸多不明条件下,才能机缘巧合形成。 不过,尸煞之气一旦形成,便是不死不灭般的存在。 鬼道修士一旦修炼出‘煞魂丝’的神通,抬手间就可吸收五行灵气,并且能轻易污秽各种法宝法器,可谓厉害至极! “寒师妹可能告知,如何才能寻到这煞蚕!” 白袍大汉兴奋的问道,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这...小妹就不清楚了...” 寒凝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不过,她此刻代表着天南御兽大宗‘御灵宗’,此刻自然不能落了本家的面子,索性说道: “欧阳师兄,小妹看过祖师收录的各种上古传闻,这煞蚕据说是身怀天煞的修士,死去后恰好被一些灵蚕吞噬,才会偶尔诞生的一种后天灵虫。” “传说吗...” 听闻此言,这位天煞宗修士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寒凝见状,气鼓鼓的说道: “师兄!你把这前十名的天地灵虫当成什么了!” “这些前十的灵虫在人界早就已经绝迹了!但师妹能保证,这些灵虫全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些灵虫哪怕是在上古时期,有些也只是传说中的灵虫,能有这些灵虫排名,还都已经是我御灵宗无数代长老,收集了天下奇虫的各种信息编纂而来的。” 天煞宗的这位少门主见寒凝如此气愤,自觉失礼,连连致歉。 “煞蚕吗?” 王蝉眉头微皱,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种灵虫...... 但原著中的那些情节,除去那些重要事件外,他不可能都记得那么清楚。 回想了片刻,但依然没有任何头绪,索性也就暂且搁置了此事。 于是,便同众人继续看向各种灵虫。 其中最惹人瞩目的,无疑是排在灵虫榜第一位的“幽冥蝶”。 他们极其好奇,这种让御灵宗无数代长老都追捧至极的灵虫,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不待王蝉发问,便有人提前问了出来。 寒凝听闻,面色郑重的说道: “幽冥蝶能成为灵虫榜第一,全是因为这种魔虫在上古时期,曾灭杀过传说中的化神修士。” “什么!” “这不可能!” 众人闻言,立刻炸开了锅! 就连王蝉也一脸震惊的看了过去。 他可不相信,人界有这种逆天灵虫! 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绿裙少女幽幽的说道: “起初,小妹听闻此事时,也同各位一般无法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门内长老翻阅了诸多古籍,其中不止一处提及了此事,这幽冥蝶当初确实灭杀了化神修士,而且不止一位的样子。” 大殿内鸦雀无声。 化神修士! 那是人界修士的顶点,天南修仙界近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了。 大家基本公认,当今已不会再有化神修士。 而这灵虫竟然能灭杀数位化神修士,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哪怕是上古灵虫也不可能有这般神通。 否则,若有人能饲养这种灵虫,当今的修仙界早就人尽皆知了! 第十五章 交易 “寒师妹,不是师兄怀疑贵宗的记载,但若真有这种灵虫,只怕上古修士无论如何都会饲养下来吧!” 田不缺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出大家心中所想。 寒凝没有反驳,淡淡的说道: “田师兄有所不知,并不是上古修士不想饲养这种灵虫,而是就连那些上古修士,也不知这些灵虫是从何而来的,那些幽冥蝶就仿佛突然出现了一般。” “幽冥蝶之所以被排在第一,是因为这种灵虫据说是介于精灵与灵虫间的一种特殊生灵。” “上古修士斩杀不了这种灵虫,它们的肉身一旦被破坏,瞬间便会化作一股黑雾钻入修士体内,非但无法阻挡而且顷刻间便会取人性命,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无法幸免于难的。” “而幽冥蝶吞噬了修士的神魂后,便会立刻重生,并且更加厉害的样子。” “这群幽冥蝶还有空间神通,最后也是它们震碎了空间,自行飞离了此界,这才让那些上古修士幸免于难。” “所以,各种记载都表明,这种灵虫应该不是本界生灵。” 众人听着这玄之又玄的说词。 虽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但异界生灵这点,也算是让他们勉强有了一个能相信的理由。 看着众人半信半疑的神色,寒凝笑呵呵的说道: “各位不必惊讶,这些排名靠前的灵虫全都是一些传说中的存在。” “第二位的裂空蝉不但是风属性的天地灵虫,而且同样具有空间神通,只是没有幽冥蝶那么夸张罢了。” “第三位的噬雷紫甲虫,更是上古时期,一只天地灵兽渡化形雷劫时,被人意外见到的一种能吞噬天雷的灵虫,不过自那之后也不见了踪迹。” “而那排名第五的三头虫与排行第七的飞天腾蛭,则是分别继承了呲咧与螣蛇血脉的灵虫,这些真灵哪怕在上古时期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当下且不说这些排名前十的传说级的灵虫,即便是那些排名二三十名的灵虫也大都灭绝了。” 众人闻言,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幸好,这些灵虫灵兽的大都灭绝了。 否则,这些玩灵宠的太超规格了! 他们这些人自认也是天骄一列了,各自修炼的也都是魔道中的顶阶功法。 若是对上同阶修士大都能够轻而取胜,要是再有几件趁手的极品法器,就算对战两三名同阶也不在话下。 但若是有人上来便召出数只高阶妖兽,再放出一大堆恐怖灵虫,那他们这些魔道少主也只能望风而逃了! “呵呵,寒师妹所言甚是,师兄对灵宠之事一窍不通,不知可否让在下复制一份这枚玉简,今后如果碰上了合适的灵宠,也不至于两眼抹黑了。” 田不缺笑呵呵的说。 绿裙少女闻言,露出一副十分纠结的神情: “这...倒也不是不能让师兄复制一份,只是这排行榜是家祖费尽心血整理而成,其中还有一些我御灵宗饲养灵宠的心得,若是这般凭白给了出去,回头家祖那边只怕师妹不好应对呀。” 王蝉闻言,暗道倒是一个鬼精的小丫头。 田不缺自然也看出了少女的用意,反手拿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我观师妹刚刚筑基,这有一瓶精进修为的丹药,不知可否?” 寒凝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收下了丹药,笑嘻嘻的说道: “嘻嘻,那就多谢田师兄厚赐了!” 田不缺见此,递出一枚空白玉简,两人很快完成了交易。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 这种灵虫灵兽榜的价值,还真不好界定! 他们自然知道,这些排名靠前的灵虫大都已经灭绝了,否则寒凝也不会如此大方的展示出来。 那些排名中游的灵虫,想来也不知在人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他们即便得到了这份玉简,可能一生也无法寻到想要的灵虫。 至于这玉简,也只是丢在储物袋里罢了。 但无疑能让他们增加一份底蕴。 区区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但今后若是意外碰到某种灵虫灵兽,那这个交易就赚大了。 王蝉一时倒犯了难。 他手上没有筑基期的丹药,唯有的一些丹药全给了萧灵儿。 “总不能拿极品法器去换吧?” 王蝉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手中现在只有几件极品法器和符宝,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对他还有大用。 随即王蝉想到了一物。 虽然有些小题大作,但王蝉不但对这份灵宠榜势在必得,而且还需要借此从绿裙少女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想到这里,王蝉便走至近前,打开了一只玉瓶。 还不待他开口,少女腰间的灵兽袋猛然一颤,激烈的翻涌起来。 少女大吃一惊,急忙按住灵兽袋,用神识探入其中,安抚起受惊的灵宠。 片刻过后,少女一脸震惊的看向王蝉手中的玉瓶。 王蝉见此,眉间一挑,迅速封住了瓶口,缓缓就要收回玉瓶。 少女见状,心中又急又气,但还是尽量装出一副平和的语气说道: “王师兄可是要复制玉简,小妹这就交给师兄。” 王蝉看着少女没有作答,反而是把玩着手中的玉瓶,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玉瓶中正是浸泡过真灵血液的灵液。 但为了不让人联想到万年灵液,他特意稀释了一些,同时还掺入了各种灵草灵液。 这是他为了这次大会,特意在出发前准备的,就是为了交易一些珍稀之物,只是没想到会引动少女灵兽袋中的灵宠。 “看来不止那只血鬼,就连一些灵虫灵兽也能发觉此物的气息。” “不过这些灵液已经稀释了,还依然能引起这些灵虫的异动,看来引发这些家伙异动的源头就是那头真灵的气息了。” 王蝉看着玉瓶,心中暗暗想到。 同时庆幸,自己提前稀释了灵液,否则那灵兽袋中的灵宠怕不是要像门中的血鬼那般暴走了。 这瓶灵液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灵草也只是一些几十年份的低阶草药,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即便直接拿这个与少女交易也自无不可。 但见少女的脸色,只怕这瓶沾染了真灵气息的灵液,对他的灵兽有大用。 如此一来,那就不是之前的价了! “呵呵,师兄为何这般看着小妹,这玉简还请师兄收好。” 少女笑盈盈的递上一只玉简,有些心虚的说道。 “唉,这是门内花费偌大心思,为王某调制的一瓶珍惜灵液,但为了师妹的玉简,师兄就忍痛拿出三滴与你交换了!”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如何看不出来,原本王蝉随意的拿出这只玉瓶,没有丝毫的不舍。 直到她灵兽袋的异动,这才让他看出端倪,竟直接坐地起价了! 第十六章 比试开始 但她也无法确定,王蝉起初到底是要用几滴灵液换取她的玉简。 她的一种灵虫正处在进阶的关键时刻,从刚刚传递来的神念看来,这瓶中之物对进阶颇为重要。 想来,这种灵液确实珍惜异常。 少女撇了撇嘴,竟直接传音道: “不瞒师兄,你瓶中的灵液,对小妹的灵虫进阶大有益处,还请师兄成全。” 王蝉做出一副极为心疼的样子,传音回道。 “师妹如此说了,做师兄的自然相助,这样吧,师兄用五滴灵液换取你的玉简。” “五滴嘛...敢问师兄,你瓶中有几滴灵液?” 少女不甘心的问道。 “百十滴吧!” 王蝉随口说出了一个让少女崩溃的数字。 “这下有些麻烦了...师兄只怕不知,灵虫的进阶对其何等重要,若是没有成功,轻则失去进阶的机遇,重则会元气大伤的。” “这冰雪蚕是小妹的本命灵虫,对今后的修炼至关重要,从刚刚传递的神念看来,几滴灵液怕是无法让它进阶的。” 少女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蝉,生怕他不答应。 王蝉闻言,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咬了咬牙道: “好吧,既然师妹如此说了,师兄便忍痛割爱了,只是这灵液是门中费尽心思炼制而成,若是这般轻易的交易了出去,只怕回头师兄不好应对啊。” 少女听闻此言,心中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 “我懂我懂,除了门中的功法与一些核心秘术不能交易外,小妹身上可有师兄看上的?” “可有虫卵?” 王蝉心中一喜,当即二人交易起来。 在众人的惊奇目光中,只见少女接连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各种虫卵,王蝉则是一幅来着不拒的样子,尽数全收。 最后双方都满意的结束了交易。 少女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整瓶灵液。 王蝉则得到了不少培育灵宠的心得,与包括一对冰雪蚕虫卵在内的六种灵虫卵,其中一种还在灵宠榜的前一百名,虽说只是末尾。 众人虽然好奇王蝉是用何物交易到了如此多的虫卵,但也都心照不宣的略过了此事。 接下来,众人足足在屋内交流了一天,各自都有些许收获。 王蝉则刻意的与怜飞花多亲近了些,二人到最后已颇为熟络。 最后在田不缺的安排下,大家各自回屋内准备起两日后的魔道试炼,毕竟这么多的元婴老祖看着呢。 谁菜谁尴尬! …… 两日后,合欢宗的主峰之下,异常的热闹起来。 众多修士,纷纷向此山峰集聚而来。 其中不少虽不是来参加比试的,但是前来看热闹的也足有数千之多。 几乎所有没有职司的修士,都来观摩这次的比试。 毕竟魔道宗门的天骄与少主齐聚在此,这次的比试绝对不是以往可比的。 即便不能亲自参与其内,但多看看这些各派修士的争斗比法,也是一件大涨见识之事,会获益不少的。 魔道试炼的比试地点,就在山峰之下的一大片空地上举行。 那里设下了三座足有百余丈之广的法阵,升起了一层半圆形的巨大光罩,让参加试炼的修士都在其中斗法,以防误伤了观看之人。 担当裁判的是合欢宗的两位结丹后期修士,以防比试之人忽然收不住手,闹出人命来。 魔道比试不同其他,比试中下狠手是十分常见的事。 魔道讲究弱肉强食,若是不慎陨落,那也怪不得别人。 但此次不同,这些门派的少主若是陨落了,便平白无故的为本门留下不少隐患,合欢宗内自然不能发生死人的情况。 前半场的选拔比试,已让不少的弟子黯然落败了。 说起来,魔道除了六宗之外,还有十余家宗门,其中有几家还都有两名元婴修士坐镇,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这些宗门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只是有六宗压着,他们才名声不显罢了。 即便如此,整个参加比试的弟子也只有不到三十人。毕竟这种试炼本就是为了一些边角利益而设置的。 只是这次恰巧赶上了魔道的老祖们的聚会,这才显得如此不同。 如此一来,这些少主们也都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让那些来看热闹的修士惊叹连连。 分属的三个场地,正同时进行着比斗。 这时,王蝉站在刚刚胜利一场的怜飞花身旁,一同看着眼前巨大光罩内,一场天煞宗修士正在对战一位千幻宗名叫杜东的修士。 “呵呵,这也是个老熟人啊!” 王蝉看着杜东,心中颇为感慨想到。 此人正是今后与韩老魔争抢灵眼之树的那位,只是现在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天煞宗的大汉驱使着一件极品法器“煞魂剑”,只见那柄灰白色的骨剑锋利无比,不时激发出几道银色的煞丝。 逼得杜东节节后退,眼看就要取胜在望了。 就在此时,杜东衣袖一甩,十余道细不可查的晶芒激射而出。 天煞宗的大汉见此,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晶芒眼见就到眼前,但猛然间被几道白影生生挡住,无法动弹丝毫。 “这便是天煞宗的煞影分身了,果然名不虚传。” 田不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随意的说道。 “田道友过谦了,想来这些还难不倒你吧。” 王蝉有些生硬的回着。 他现在才知道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田不缺,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王蝉观摩了他的比试,动手间招招狠辣,皆是要取人性命的招式。 若不是有结丹期修士在关键时刻制住他,只怕就要闹出人命了,即便如此,那位天魔门的修士也被打成重伤。 就在此时,场中本应是一边倒的杜东,突然拿出一颗黑色圆珠,只见身上黑芒闪烁,黑色圆珠突然间喷出大量黑雾。 转眼间,形成一个黑色光罩,将整个竞技台都罩在了其中。 王蝉用神识试探了一下,刚一碰到光罩便被弹了回来。 “什么鬼东西?” 怜飞花大为惊叹,揉着自己的眉心看向了王蝉。 “这就不知道了,那颗黑色圆珠显然是一件异宝,想来这位杜道友是有什么不能示众的手段吧。” 王蝉如实说道。 片刻过后,黑色光罩灵光闪过,化为黑雾径直回到圆珠中。 大家看清了场中的情形后,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大发神威,应当轻松取胜的天煞宗修士,此时眉间插着一根透明晶针,表情狰狞的盯着杜东。 杜东的嘴角则挂着一丝冷冷的笑容,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 第十七章 三圣轮 “天幻宗杜东胜出,下一场,鬼灵门王蝉对战血杀宗陈林。” 随着裁判的声音传来,场中二人纷纷下场,只是大家看待杜东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凝重。 “王师兄,这血杀宗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你确定不要与小妹交易一番?” 怜飞花眼看王蝉就要上场,拿出一枚青红色的圆珠,再次撺掇起来。 王蝉面皮一抖,婉言拒绝了。 怜飞花的战斗方式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她手中的是魔焰门的成名法器‘青阳火珠’,里面的青阳魔火原本就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也不知为何,怜飞花手里的青阳火珠的威力,堪比结丹修士... 同她对战的那位修士也是倒了大霉,怜飞花一上场便自顾自的在空中引爆了一枚,吓的对手不知所措。 同时,怜飞花一口气拿出十余枚青阳火珠,那位对手二话不说,直接跳下擂台投降了。 众人心中狂骂不止,这哪里是比试,简直就是拿灵石砸人! 纷纷向裁判抗议。 但抗议无效。 谁让她是魔焰门宗主的独女呢! 王蝉苦笑一声,随即一个跃身,步入了法阵之中。 就在此时,从一侧的方向,一名面容清秀的红衣青年同时入场。 二人刚入场,立刻引得附近的观看的诸多修士,一阵的骚动。 “这位就是鬼灵门的少门主吧,听说他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 “不错,据说他还修炼了鬼灵门的顶级功法《血灵大法》,这次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那位血杀宗的陈师兄也不是泛泛之辈,听闻其不但修炼了血杀宗的顶级功法《嗜血天杀诀》,还在血杀宗中接受了换血仪式的洗礼!” “换血仪式,那是什么?”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换血仪式是血杀宗的一门独门秘术,据说经过门中血池的洗礼,能让修士洗髓易经,脱胎换骨!” ......尚未开始交手,一连串的议论之声,即使隔着禁制光罩禁制,仍清晰的落入了王蝉的耳中。 “换血仪式?” 王蝉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动,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对方。 对方除了相貌清秀外,修为也同他一样,同在筑基中期。 而那“换血仪式”他同样有所耳闻,据说对修士有莫大好处,就是不知真假了,但能令血杀宗视为宗门秘术,想来也不是浪得虚名。 这位身着红衣的陈林,双手抱拳,冲王蝉施了一礼。 王蝉见此,冲其拱了拱手,双方颇有默契后退几步,运转体内功法,调动全身法力。 这时空中的裁判修士,淡淡的说道: “比试开始!” 一听此言,陈林脸上一丝厉色涌出,立刻从储物袋中召唤出一柄血红大刀,化作一道红光向着王蝉斩去。 看那血刀隐隐流转的灵力,毫无疑问是一件极品法器中的精品。 于此同时,王蝉首先拿出了一张“护盾符”贴在身上,同时也召出了一柄冒着黑气的绿色巨叉,径直迎了上去。 “锵!” 两件法器迎面碰撞,红黑两色的光团僵持不下。 王蝉见此,瞬间加大了对法器的灵力输入。 绿叉荧光一闪,一股黑雾离体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黑丝向着血刀而去,看样子是要将其层层裹住。 陈林见王蝉竟首先激发了灵符,心中一阵鄙夷。 血杀宗讲究以杀入道,在他们看来,比斗中用符箓的都不带种! 真男人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干! 陈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不改色,同样加大了法力的输出,血刀浮现出一股血雾,牢牢抵挡住了黑丝的包裹。 王蝉二人见此,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他们心里都明白。 这个层次的比斗,寻常手段已经没有了太大的作用。 毕竟人人都有几件极品法器傍身,要是想凭借极品法器瞬间分出胜负,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符宝,谁也不会傻到给对方激活的时间。 抛去青阳火珠这种超规格的一次性法器和高阶的灵兽灵虫外,要想分出胜负,唯有符箓,与自身功法的威力了。 王蝉见对方没有不讲武德的抛出一沓灵符,便也不准备用灵符取胜。 他对自己的小命无比珍惜,贴上一两张保命的符箓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碰上田不缺那等心狠手辣之辈,王蝉就后悔莫及了。 不过,他现在最缺乏的便是与人搏斗的经验,这种比试不会有生死危机,他自是乐得多与人交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王蝉单手掐诀,体内庞大的血雾狂涌而出,瞬间便形成了数丈大小的血云。 心念一动,血云化作一条游龙,顷刻间包裹了那柄血刀。 这件极品法力自带的血雾,如何能与王蝉修炼的功法相比? 不消片刻便发出了哀鸣之声。 同时,王蝉手中不断掐出各种印绝,血云中渐渐浮现出数十个身影。 一只利爪刺出,拨开血云,只见是一只只赤血妖鬼,齐齐向着陈林杀去。 陈林见此,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一招手,将血刀收回,转而召出三个轮子般的血色圆轮。 三个直径只有数尺大的圆轮,上面各自雕有不同妖兽的图案。 陈林刚一祭出,“嗡嗡”声大起。 一个圆轮在他头顶急速旋转,带起的飓风瞬间吹散了附近的血雾。 第二只圆轮在身边飞快的斩杀那些血鬼,竟没有一只能伤他分毫。 第三只直直向着绿叉撞去,陈林单手掐诀,法轮旋转间竟形成一道银色的轮光,轻而易举的便将绿叉释放的阴魂丝尽数斩去。 单单一只法轮,竟然还远胜那柄极品血刀的样子! 而这时,场外传来了不少的惊呼声! “快看,那是什么法器,竟如此厉害。” “如果我没看错,这三只宝轮应该是仿制血杀宗的镇宗之宝“三圣轮”炼制而成,那是一件洪荒古宝,据说其中还炼化了三只妖兽的精魂,能使用三种不同属性的大神通!” “你们注意到那宝轮发出的银光了吗,那是血杀宗的镇派功法《嗜血天杀诀》中的“天杀神光。” “这银光霸道无比,寻常法器根本经不住几下,依我看,这三圣轮的仿制品加上这门配合的神通,两者相加的威力已经不在法宝之下了。” “相比之下,这鬼灵门的《血灵大法》也就看着挺唬人,那些血鬼只是样子货呀!”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蝉神色不变,心里一丝无奈闪过。 他主修的功法不能暴露,而且他的功法没有大成之前,威力确实要弱上一些。 倒不是说《幽冥血海诀》不如血杀宗的《嗜血天杀诀》,而是他修炼的这门上古功法是纯粹的血道功法,更加偏向于内修一道。 但现在这个局面,确实是对方的宝轮过于犀利了。 这件法器,想来在极品法器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再加上能与之相配合的功法,其威力绝不是简单的两两相加! 他若是不动用些底牌,今日怕是要败在这里了。 王蝉想到这里,无奈的停下手中拨弄的指诀。 “啪!” 双掌一拍,浑身法力尽数调动,双眼转瞬便变成血红之色。 一股股浓郁至极的血雾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原本正在厮杀的血鬼也尽数化为血雾,两者瞬间相融,并蠕动个不停。 随之一道丈许高的身影浮现而出。 随着血雾不断的增加,阴影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半数血云消失时,便已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三息过后,当吸收了全部的血云,出现了一只高约一丈,头生弯角,浑身被鳞片包裹的赤发恶鬼。 当它睁开一双血色竖瞳,张开两排闪着银光的獠牙,一股筑基中期顶峰的灵压散发而出。 随即发出了一声震彻山谷的嘶吼。 “吼!” 第十八章 血鬼之威 “咦?王门主,令公子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就能召出同等修为的血鬼?我记得贵门的功法只能召唤出比自身低一阶的存在吧?” 合欢老魔等一众元婴修士正在大殿中商议,但也都分出一缕神识一直观看着这些比斗。 这点距离在他们眼中仿若咫尺。 即便怜飞花拿出数十颗青阳火珠,杜东拿出一件异宝,他们也没有丝毫在意。 直到见王蝉以刚刚进入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能召出堪比筑基中期顶峰的血鬼时,这才有一丝惊讶。 毕竟,六宗的底细大家都清楚,尤其是各个门派的镇派功法以及秘术。 鬼灵门就更不必多说了,合欢老魔自己修炼的功法便与鬼灵门颇有渊源。 那只血鬼他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只是在他记忆中,修士只能召唤出低一阶的恶鬼,没想到场中的情形却与他所知的产生了偏差,这才有此一问。 “这小子自幼便闭关苦修,法力比同阶修士深厚了一些,再加上他神识尚可,这才能召唤出这等血鬼,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王天胜随意的说道。 但他也大吃一惊,早在王蝉刚刚召唤出血鬼的一瞬,王天胜与碎魂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一抹震撼。 这让他们同时想到了那只血鬼进阶的可能性。 只是二人深知此事干系重大,随即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呵呵,看来现在的后辈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合欢老魔等人对这番遮掩之词全然不信,但也仅仅是个插曲罢了。 众人随即一边观察,一边继续商议起来。 与此同时,场中的王蝉顾不得下面的阵阵惊呼,带着一丝和善的笑容,向着陈林说道: “劳烦道友久等了。” 王蝉对这位陈林产生了一丝好感。 虽然刚刚只是几息的时间,但陈林确实是有机会偷袭他的。 毕竟,这是王蝉第二次施展这门神通,不免还是有些生涩。 “道友客气了,陈某只是想要见识一下《血灵大法》的真正威力,但是没想到,道友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陈林看着眼前这只用尾巴不断着敲击地面,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撕吃了的血鬼,感慨的说道。 他修炼的就是血道功法,对血鬼身上的气息更加敏感。 恐怕再有一丝丝血气的加持,这只血灵就能进入筑基后期了。 陈林见此,心知必须全力施为了。 张口喷出一口精血,三圣轮吸收后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外围的银光也随之暴涨。 “果然,这些宗门少主都不是泛泛之辈。” 王蝉招手收回绿叉,心中喃喃道。 血鬼炼化了数滴‘伪万年灵液’,年许之前就进入了筑基中期,他的血雾只是做做样样子罢了。 那三只宝轮法器太过犀利,王蝉才不得不动用这门神通。 他进阶筑基中期后,原本还自信筑基期中已无太多对手,但来到这六宗比试后才发现,还是不能小看了天下人。 “道友,接招吧。” 王蝉话音刚落。 血鬼竖瞳一缩,两只粗壮的下肢对着地面猛然一蹬,化作一道血光眨眼间来到了陈林身前,一只长有尖爪的巨掌带着阵阵风压拍了下来。 “好快!” 陈林见状,急忙将三只宝轮聚在身前,急速旋转间,宝轮发出的银光汇聚成一面银光晶遁。 “咚!” 一道碰撞之声随之传来,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便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将他生生震出了十数丈之外。 陈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艰难的稳住身形,强忍住体内翻腾血液。 刚一抬头,就见此鬼已经杀来。 “此獠一身巨力,绝不能硬接!” 陈林惊骇的想到。 招手间将被震飞的三只宝轮重新召回,三轮急剧旋转,每只都缠绕着一圈光轮。 陈林瞄准时机,分别向血鬼斩去。 与此同时,他急忙储物袋中拿出三张护盾符,一股脑的拍在了自己身上。 金,黄,蓝,三种颜色的护盾叠加而出。 这才让他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三只宝轮斩在血鬼身上,轻易的便斩断了头颅,左手,右腿。 陈林见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若是能如此轻易的便斩杀这只血鬼,那《血灵大法》就没有这么大的名头了。 果然,下一刻,血灵被斩断的身体瞬间合拢,不但没有任何损伤,就连气息都没有损伤多少的样子。 向后望去,只见王蝉手中正拿着一块中阶灵石,笑呵呵的看着他。 陈林眼角直抽,但此刻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三圣轮虽然犀利无比,但消耗的法力也是极大的。 他虽还有余力再控制一件极品法器袭向王蝉,但如此一来会减少对三圣轮的法力输出,只怕他还未拿下王蝉,这只血鬼便将他生生撕裂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陈林心中发了狠,随即调动全身法力,控制着宝轮,来回切割血鬼的身体。 王蝉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控制着血灵的双手,各自死死的抓住两只宝轮。 紧接着,血鬼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将最后一只宝轮死死的咬住。 宝轮被抓住的瞬间,转速便骤然慢了下来。 陈林见此,强行加大法力输出,想要挣脱血鬼的束缚。 宝轮灵光大放,虽加快了些许转速,将血鬼的双手以及头颅刮出不少血雾,但转眼间就恢复如初,三只宝轮始终无法挣脱。 王蝉见此,控制着血鬼,凭借着它一身巨力,强行攥住宝轮,身形一闪来到陈林面前。 狠狠的朝他的护罩砸去。 “啪!” 第一层金属性的防护罩没有支持几下,便被砸碎。 第二道土属性的防护罩刚被砸了两下,便灵光暗淡,支撑不了几下的样子。 陈林吓的亡魂大冒! 急忙拿出一沓红色的灵符。 此刻顾不得武德了! 轰... 红光一片之后,三四十颗拳头般大小的火球,从手中一窝蜂般的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的在血鬼身上炸裂开来! 此举果然立杆见影! 不但阻挡的血鬼的进攻,它的气息也掉落至筑基中期的水准,正当他准备再接再厉时,却见到王蝉手持一沓灵符,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陈林愣了一瞬,紧接着老脸一红。 想起两人最初交换的眼神,他们都能看出双方的战意,没有丝毫要动用符箓取胜的想法。 事实上,当他的宝轮不能压制这只血鬼时,他就已经输了。 王蝉见对方动用了符箓,便知道此战胜负已定,随手拿出了萧灵儿给他的灵符,仅仅是没有祭出而已。 他若要动用符箓,刚才就有数次时机,能瞬间结束比斗。 想通了这点,陈林倒也干脆,直接收起了护盾,赤条条的暴露在血灵面前。 第十九章 净血莲 “我输了。” 王蝉闻言,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血鬼也化为血雾回归体内。 “承让了。” 王蝉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说道。 “本轮胜利者,鬼灵门王蝉,下一场御灵宗寒凝对战幽骨门方离。” 这时场外,引气了一阵强烈的骚动。 “看到没有,这《血灵大法》果然威力巨大,不愧是鬼灵门的镇派功法!竟然能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召出同阶的血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何止是同阶,那位王道友刚刚步入筑基中期,而那只血鬼经过血雾的加持却能达到筑基中期顶峰!” “这门功法确实不愧如此大的名头,但那血煞宗的功法也极为不凡,以我看,若是两人生死相博,胜负还不一定呢!” 一些有斗法经验的合欢宗弟子,自然早就看出二人间,互有能一击分出胜负的机会。 王蝉二人听着这些话语,神色如常,互相打量着这次较量的对手,便各自下场。 日落西山,下午各自经历了第二轮的比试过后,今天的比试落下帷幕。 王蝉遇到了一位万符门的修士,此人一开场就甩出十几张符箓砸了过来,王蝉自然不会跟他讲什么武德。 好在,萧灵儿手上有大把的灵符,临走前全塞给了他。 这位万符门的少主没有占得丝毫便宜,在看到王蝉召唤出血鬼后,果断认输了。 比试过后,最后对战的六人分别是王蝉,怜飞花,寒凝,田不缺,雷乾,赵金奎。 雷乾是魔雷宗的核心弟子,身具雷灵根,一身雷系神通威力巨大。 赵金奎则是五方谷的少门主,身具‘锻金之体’,配合其所修的功法让他凝聚的铠甲坚不可摧,一身凡人武功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田不缺自不必说,身上的极品法器与符箓仿佛无底洞一般,所修的功法还会释放一种粉红的雾气,凡是与他比斗的,都是不觉间便丧失了战意,被他轻松拿下。 寒凝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接连不断的拿出各种灵兽灵虫,竟没有一人能斗得过她。 看着她腰间鼓鼓囊囊的灵兽袋,大家不禁陷入了沉默。 怜飞花一如既往,不待她拿出一堆青阳火珠,杜东连场都没上,直接投降了。 一天的比斗结束后,大家再次回到了大殿,经过一番比试,气氛反而更加融洽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陈林看着眼前这位笑嘻嘻的对手,傲然的说道: “你也别得意,待我结丹后,便能炼制出本命法宝“血饮刀”,到时我们再对上,你的血鬼就没有丝毫用处了,反而会是我法宝的养料!” 王蝉听了之后,毫不在意。 血杀宗的这件成名法宝,确实天克他的血鬼。 但他也不会傻乎乎的,不多准备几种对敌手段。 “陈道友的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对了,说起来正想向道友请教贵宗的血池和换血仪式之事,不知可方便为在下解惑?” 陈林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本就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只是被人越传越夸张了。” “那血池原本是我血杀宗祖师的一处疗伤之所,当初祖师用一株数千年份的净血莲配以各种珍惜灵药,这才调配出了那口血池。” “后来门内不断的加入年份不等的净血莲,就一直流传了下来,现在被门内开放给一些核心弟子,凡是入内的修士都能洗髓易经,拓经展脉。” “而那所谓的换血仪式,则是门内在血池的基础上,辅以灵草与妖兽精血,另行调配的一种能加快些修炼速度的灵血。” 王蝉眼中精光大放,暗道一声果然! 净血莲是炼制‘血屠’的主材之一,这种灵莲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灵草,但也算极为珍惜,若能交易一番,便能收集到一种法宝的材料。 他原本是为了血池中的那朵净血莲,但没想到还有换血仪式这种意外之喜。 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听闻王蝉的讨要之言,陈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劝说道: “并非陈某推脱,这门秘术虽不能算是宗门的核心秘法,但也不会随意传授与人,我确实没有这门秘术。” “况且,调制这血池的核心灵药“净血莲”对年份的要求极其严格,没有上千年的药龄是无用的。” 王蝉看的出来,这并不是他跟寒凝交易时的要价之举。 陈林确实没有这门秘术。 看起来还是个老实人... 如此一来,倒有些麻烦了。 王蝉不怕心机叵测之辈,唯独面对陈林这种实诚人时有些麻爪! “那不知王某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获得这份秘术呢?” 王蝉试探的问道。 听他的意思,若是有足够的代价,这门秘术对于血杀宗并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陈林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思考片刻道: “仅仅是秘术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秘术最关键的就是主材净血莲的年份。” “我记得门内镇守万经阁的李长老就有这门秘术,但他是结丹中期的修士,王道友若是想得到秘术,只怕要有能打动师叔的灵材灵药才行。” “结丹中期的修士嘛...” 王蝉闻言,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这事还真有些难办。 他身上倒是不缺灵石,中阶灵石就有上百块,堪比一般的结丹修士了。 但这些对于这种大宗门的结丹长老,人家也看不上。 除了灵石,他还有六件极品法器,上百张各式灵符,一堆刚刚从寒凝那交易的灵虫卵。 结丹修士同样看不上... 王蝉突然想起某物,从腰间取出一只漆黑玉瓶。 阴魄丹。 这是鬼灵门的圣药,是一种能够增长修士神识的罕见丹药。 王蝉在复制《万灵真经》时,便知晓了此丹为何能增长神识。 这丹方的主材,竟然鬼道修士豢养的阴灵阴兵溃散之后,留下的阴灵灰。 这种材料世所罕见,对于辅助凝练神魂有奇效。 整个天南除了鬼灵门之外,任何一家宗门恐怕都凑不出一份丹方所需的阴灵灰。 相对应的,耗费了大量对鬼道修士视若珍宝的阴灵阴兵,外加上炼魂草这些珍惜灵草,这阴魄丹对与神识的增长可想而知。 “怎么样陈兄,想来这枚阴魄丹,足以支付这门秘术了吧。” 听完王蝉的讲解,陈林两眼放光,他当即便认清了这种丹药的珍稀。 “够了够了,这门秘术本就不是什么珍稀秘法,唯一珍惜的是那些材料罢了,想来李师叔也是乐意至极的,只是不知王道友是否还有多余的阴魄丹,在下也想求取一枚。” 王蝉想了想。 碎魂真人当日赐下了六枚阴魄丹,萧灵儿全都交给了他,再交易给对方一枚也自无不可。 毕竟,他已经有了丹方,需要时开炉炼丹就是。 第二十章 血色禁地 “在下确实还有阴魄丹,只是不知陈兄要用何物与王某交易?” 陈林尬住了! 这种丹药对结丹修士都大有助益,一时间,他还真拿不出什么对等之物。 正当他准备将身上的灵石尽数拿出时,王蝉递给了他一枚阴魄丹,并说道: “在下听闻,贵宗有一丹方名为‘血灵丹’王某想用这颗阴魄丹换取一颗净血莲的莲子和血灵丹的丹方。” “王兄莫非是想炼制血灵丹?” 陈林大感不解,这净血莲的莲子可以炼制门中的一种圣药“血灵丹”。 血灵丹的唯一药效,便是服用后能极大增加修士的气血之力,这对信奉杀伐之道的血宗至关重要。 但陈林想不通的是,王蝉要一颗莲子有什么用? 王蝉口是心非的说道: “陈兄也看出来,在下修炼的《血灵大法》是以鬼道为主,血道为辅的一门特殊功法,这净血莲的莲子对在下的修炼同样是有些助益的。” “陈兄帮在下取来一颗净血莲的莲子,一份丹方即可,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陈林想了想,无论是换血仪式还是血灵丹,全都需要上千年份的净血莲才能成行。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王蝉见此,直接将阴魄丹塞给了对方。 陈林有些意外的看着王蝉,好奇的说道: “王兄就这般信任在下?” “切!堂堂血杀宗的少门主,你要是敢赖账的话,今后也不用在魔道混了。” 王蝉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家有室的,又不是散修。 要是因为这一两颗丹药玩赖的,别说他们自己,就连他们所在的宗门也丢不起这个人! “话虽如此,但王兄不待我取来秘术,便直接将报酬予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林收起阴魄丹,颇为欣赏的说道。 王蝉心中大悦,随即两人凑在一起,最后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又付出了十枚中阶灵石的价钱让陈林帮他收集了换血仪式的灵草幼苗。 提前寻到了一种炼制法宝的主材,令他心情大好。 随即,王蝉再次化身为交际小能手,不断穿梭在人群中。 这些人虽说都是各个门派的天骄,但他们毕竟还都只是筑基修士,能用来交换的资源实在太少。 最后,大家索性聚在一起,谈论起一些修仙界的各种见闻。 王蝉听着一些所谓的秘辛。 时而有人说到,哪处山脉可能会有上千年份的高阶灵草。 时而有人说道,哪几个家族有传承的魔器。 甚至,还有人说最近姜国境内出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就连门中大长老都被惊动了。 王蝉闻言,扫视了一眼众人的神情。 果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趣。 也是,这种级别的洞府,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压根就够不上,进去了也是找死。 即便入内,门内也会派高阶修士同往,若是九死一生寻到了一些机缘再被宗门拿走,他们何苦来哉? “咦!” 谈起洞府秘境,王蝉突然想起了一处神奇的地方。 血色禁地!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仔细想想,那里的问题可大了去了。” 王蝉摩挲着下巴,心中万分不解的想到。 起初,他并没有太过在意那里,虽然知道里面有些机缘,但他也不可能费尽心思的跑进去。 但现在提起古修洞府,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人界的禁地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种是像是坠魔谷,昆吾山。 这些都是当年古魔入侵留下来的,战后封印古魔之地,再像是阴阳窟这种绝地,大都也都与其息息相关。 第二种就是虚天殿这一个另类了。 虚天殿每三百年开启一次,还有众多虚天残图指引修士进内取宝。 诡异的是,里面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反而还放置着无数古宝灵丹以及一件通天灵宝,仿佛就是一个送宝童子一般。 “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也不知道冰魄仙子那些古修士是怎么想的。” 王蝉想到这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第三种就是各种古修士的洞府了。 最为特殊的便是那血色禁地。 其一,是外围的风属性大阵,竟然数万年来都无人能打破。 单单这一个大阵,就让血色禁地毫不逊于其余几处禁地。 若是元婴修士奈何不得外围的大阵,可这数万年间,就连化神修士也都突破不了! 哪怕是向之礼来了,也要乖乖装孙子,伪装成炼气期修士才能进入。 至于向之礼是不是因为害怕精元流逝,有损寿元,王蝉就不得而知了。 其二,便是那中心处的宝塔,以及,那宝塔前,能准确限制进入之人修为的古怪禁制。 向之礼或许是害怕精元流失,这才混入其中。 但他进入之后,连他也进不去那座宝塔。 或许是他不敢全力施为,可比照外围大阵的强度,王蝉觉得,向之礼就是把寿元全搭进去了,恐怕也奈何不得。 “如此看来,若是没有那宝箱中的禁止令牌,人界恐怕无人能进入那座宝塔!” 王蝉越想越震惊! 这血色禁地的规格,未免也太高了。 哪怕说里面封印着一只魔祖化身,王蝉也信! 但诡异之处就在这里了! 南宫婉凭借着禁制令牌得以进入宝塔取宝。 但按南宫婉所言,那血色禁地中除了最珍贵的那张“六丁天甲符”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宝物! 南宫婉当时已经是元婴后期,以她当时的眼光,哪怕有几件古宝,确是也算不得什么。 王蝉也不认为,南宫婉当时会对韩立有意欺瞒。 但问题就出在这了,那张灵符是天符门的长老携带的,并不是禁地中原本的宝物。 要按她这么说,那这血色禁地中压根就没什么宝物。 “这就不可能!” 王蝉绝对不相信,上古修士除非脑子有病,才会莫名其妙的布下如此夸张的大阵与禁制。 “可南宫婉当初已经是大修士了,以她的眼光,按理说应该也不会看错,要是果真如此,那这血色禁地又是为何而建的呢?” 王蝉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想到最后,心中打定主意。 今后要想个办法套路了南宫婉,把那个令牌拿过来。 ...... 日出东升。 合欢宗的主峰之下,再次热闹了起来。 经过昨日的比试,已经吊足了这些修士的胃口,早早的便赶了过来。 “鬼灵门王蝉,对战五方谷赵金奎。” 王蝉闻言,一个闪身进入了阵中。 第二十一章 锻金之体 随着王蝉的上场,下方不断传来欢呼声。 昨日他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召唤出了堪比中期顶峰的血鬼,可谓技惊四座。 魔道讲究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不玩那些虚伪的。 哪怕你是门派少主,若不够强,也没人会服你。 即便是寻常修士,只要够狠,修为够高,大家也会心服口服。 此刻的王蝉可没有心思理会下面的议论之言,他正一脸凝重的看向对面上台的金袍壮汉。 这位五方谷的赵金奎面色凶戾,身高九尺,一身隆起的肌肉看的王蝉眼皮直跳。 通过昨日的比试看来,此人极难对付。 赵金奎本就是筑基后期修士,还身具‘锻金之体’这种天生适合修炼金属性功法的法体。 一身的世俗的武功身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再配合他凝聚的金光甲与“金罡剑气”,同阶中难有敌手。 王蝉心中预演着各种交手的情形,在他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哪怕他手段尽出,也绝难胜过此人! “比试开始。” 王蝉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召唤出一条黑色丝带,化作一圈黑芒,瞬间将他护在其中。 就在此时,丝带右侧被砸出一个拳头形状的凹陷。 “咦?” 用出了‘换影步’,瞬间杀来的赵金奎见此有些意外的轻咦一声。 随即腰间猛然发力,一股巨力倾泻而出。 但任他使出了十成的力气,这条黑色丝带都紧紧包裹着这只拳头,令他颇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切,看来昨日的比试,让他看出了我的路数。” 赵金奎见此,正要催动“金罡剑气”。 “吼!” 一声兽吼响彻山谷。 王蝉收起了“黑云兜”,那只丈许高的血鬼,带着阵阵恶风扑面而来。 “来得好!” 赵金奎不惊反喜,全身筋肉暴起,一道金光闪过,将他的双臂染成灿金之色,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砰!” 金红两股光芒闪过,一道闷响传出。 随之,一阵风压迎面而来,王蝉的衣衫被吹得沙沙作响。 众人看去,只见赵金奎与血鬼拳拳相抵,一副不相上下的样子。 砰... 突然间,血鬼的一条手臂却被炸成了血雾。 “吼!” 血鬼仿佛被激怒了一般,血雾凝结出一条新的手臂,挥舞着双拳如雨点一般的砸去。 赵金奎见此,眼中燃起狂热的战意,双拳金芒大放,举拳相迎。 砰砰砰... 连绵不绝碰撞声传来。 一人一兽间,闪烁着狂风暴雨般的拳影。 这时的场外,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嘶!这赵金奎竟强悍如斯!” “此人必定修炼了炼体秘术,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强横的肉身!” “你们看他身上的金光,这是《金灵天狱功》里的金光诀,这浓郁的金光,他对这门神通的造诣怕已不在结丹修士之下了。” “锻金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修炼任何金属性功法都如鱼得水,再配上炼体秘术与他那身世俗武功,王蝉这次难了呀!” “你们注意到了吗?这赵金奎好像还没动用法器!” …… 此刻别说场下之人,就连王蝉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赵金奎的肉身很强,但这也强的有点过分了! 他参照此人昨日的表现,知道低级护盾符已经没有了意义,在他手中的“金罡剑气”面前不堪一击。 故此,他连护盾都没有召出,直接拿出了极品法器“黑云兜”。 这是一件攻守兼备的极品法器,是他特意在门中挑选而来。 按照他的设想,只要争取数息时间,一旦召出血鬼就能在近身战中压制住他。 将他拖入消耗战,那自己就有了胜算。 万万没想到。 这赵金奎还修炼了炼体秘术,似乎还修炼到了同“明王诀”第二层相当的样子。 “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蝉想不通。 他太清楚炼体的痛苦了,在远超同阶的神识辅助下,连他都差点忍受不了。 “是他的锻金之体吗?” 王蝉看着那拳影上的金光,心中大致猜到了答案。 就在此刻,赵金奎身上几道金芒闪过,血鬼的动作戛然而止,瞬间被切割成十余截。 王蝉震惊的目光落在赵金奎身上的金芒上,只见是十余道金朦朦的“金罡剑气”。 十余道剑芒再次一斩,原本十余截的血鬼立即被斩成了上百截。 王蝉大惊,急忙调动法力,血鬼瞬间恢复,咆哮着冲了上去。 动用了“金罡剑气”的赵金奎势不可挡,无论血鬼怎么厮杀,转眼间便被斩成数截! 原本应是势均力敌的双方,立刻变成一边倒的情形。 赵金奎借着斩杀血鬼的瞬间,一个闪身便举拳杀到王蝉身前。 顾不得心中的震惊,王蝉对拳相应。 拳拳相碰,他只觉得一阵巨力沿着手臂传来。 王蝉脸色一变,身形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双脚急退了数步后,方才有些狼狈的止住身形。 “咦?你也修炼了炼体秘术?” 赵金奎面露惊讶之色,他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但原本设想中一击制敌的情形并没有如愿出现。 两拳碰撞的瞬间,他便发现王蝉的肉身并不弱。 但还是比不过他就是了。 场地之外,看着这一幕,众人的脸色满是诧异。 很显然,昨日的赵金奎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等表现,可以说是结丹之下没有敌手了。 “这位赵道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台下的田不缺,却是邪魅一笑,心中喃喃道。 不知此人如何做想,但看向赵金奎的眼神中,却带上了些许不同的意味。 “这…炼体秘术竟有这般战力!” 陈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想他昨日,单单是对付一只血鬼就已狼狈不堪,没想到今日这只血鬼竟然被赵金奎压着打。 摸了摸有些发闷的胸口,陈林脸色微变。 他在考虑要不要也修炼一门炼体之法。 “这赵金奎看着确实不好对付,也不知道他的龟壳子能不能抗住青阳火珠?” ...... 台上的王蝉,显然没有这些人看热闹的心情。 他此刻正控制血鬼与赵金奎缠斗。 但在那些“金罡剑气”面前,血鬼轻而易举的便被斩断,只能凭借着不死不灭的身躯,堪堪顶住此人。 赵金奎找到了机会,再次将血鬼一剑枭首,闪身来到王蝉身边。 王蝉眼中灵光一闪,举拳相迎,再次被震退数步。 此刻的血鬼闪身到赵金奎身旁,交战起来。 王蝉趁此时机,再次与此人拉开了距离。 就这般,大家只看到赵金奎不断的击杀血鬼,追的王蝉来回逃窜。 不多时,随着赵金奎的拳影再次袭来。 接二连三的追击之下,王蝉也有些动了真火! 此时的他不退反进,拳头猛的紧握,将全身力道集于一处,踏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劲气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的瞬间,空气略微波荡,一股巨大反推力,狠狠的击在了急射而来的王蝉身上。 看着被震退的王蝉,赵金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失去了继续比斗的兴致,直言道: “王道友,你还是认输吧。” 王蝉默不作声,再次拉开距离,控制着血鬼不断向他扑去。 同时,右手摸向储物袋,取出了一只白色玉瓶。 第二十二章 激斗 “哼!道友的这只血鬼确实不凡,但也仅仅是你的法力所化,并非血肉之躯,在金某的剑气面前不堪一击。” “在下的法力比你深厚倍许,你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道友以中期修为就能与金某斗成这般,已是极为难得,输给在下不丢人。” 赵金奎周身金色剑气一闪,再次将血鬼分割成十余块后,不屑的说道。 “道友所言有理,看来王某若不拿出点压箱底的手段,只怕真要败给道友了。” 王蝉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即打开玉瓶,仰头吞下数滴血红灵液。 灵液入口的瞬间,王蝉面色一变,双拳紧握,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 于此同时,他的法力猛然拔高,瞬间来到了筑基中期顶峰。 ...... “咦!那是?” 看台下的寒凝微微一愣,轻咦一声。 王蝉打开玉瓶的刹那,她的一种灵虫就如之前那般躁动了起来,当即认出了瓶中的红色灵液就是两人之前的交易之物。 “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那灵液是《血灵大法》里的秘术,还是鬼灵门为这小子炼制的灵液了。” 田不缺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自言自语道。 “.......” 陈林看着法力仍在暴涨的王蝉,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为昨日的自大感到尴尬,一方面担忧王蝉的现状。 血杀宗作为血道大宗,他对各种血道秘法自是耳熟能详。 像王蝉现在这般,他瞬间就认出了这是一种通过服用特殊的灵液,刺激血道修士的本源精血,进而短时间大幅提升法力的秘术。 一般来说,这种秘术都会有极大的后遗症。 但他不知道的是,玉瓶中的灵液只是王蝉自己的血液和一些稀释过的‘伪万年灵液’罢了。 ...... 场中,赵金奎看着王蝉周身法力激荡,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兴奋之色。 他本就是金属性的天灵根,又身具‘锻金之体’,自踏上修炼一途便是天骄中的天骄,同阶修士中从未有过敌手。 王蝉等人或许是因自家宗门位列魔道六宗,这些少主们为了维持宗门的形象,才不得不拼命争先。 但他赵金奎不同! 五方谷莫说位列魔道六宗,即便在整个魔道二三十家宗门内,也是垫底的存在。 他参加大会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痛痛快快,没有保留的打一场! 王蝉看着对方兴奋的神情,心中对其高看了一眼。 微微张口,一缕粗壮的血丝飞快的注入血鬼体内。 他用数息的时间,将伪万年灵液里的法力和他的本源精血融为一体,全都灌注给了血鬼。 血鬼融合了精血后,身形猛的一颤。 霎那间,一股倍许于之前的法力轰然降临,血鬼的体型的渐渐拔高,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血鬼化为了一只高约两丈的血色恶鬼。 “吼!!!” 血鬼的嘶吼携带着筑基顶峰的阵阵灵压,轰然向对面压了过去。 “好手段!王兄先前和人交手时,竟然还有所隐藏,看来赵某之前是小看你了。” 庞大的灵压与金罡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之声,赵金奎见此,越加兴奋的说道。 “金道友,小心了!” 王蝉淡淡一笑,血鬼瞬间闪身至赵金奎身前,挥拳砸了下去。 赵金奎看着比自己高出倍许的血鬼,也有心试试此番变化的成色。 全力运转功法后,赵金奎的肉身附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晶甲。 金光甲! 挥动淡金色的拳头,径直迎了上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大一小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赵金奎身上的晶甲金光流转,虽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还是毫发未损的接了下来。 血鬼巨大的拳头裹挟着一身巨力而来,虽然没有攻破对方的防护,但并未像之前那般炸裂开来。 一时间,两者竟平分秋色。 “哈哈,痛快!痛快!王兄你可要撑住了!” 赵金奎感受着右臂被震出的阵阵麻木之感,狂喜道。 下一瞬间,金罡剑气陡然发动,向着血鬼斩去。 王蝉见识了金罡剑气的犀利,又怎会硬接。 血鬼有了他的本命源血的加持,控制越加的得心应手。 心念一动,血鬼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高高跃起后,血鬼如流星般的向下砸去。 轰!!! 赵金奎双臂横档,脚下的石台如蜘蛛网一般震裂开来。 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 赵金奎身上的金光流转后,再次挡了下来。 “哼!” 冷哼一声后,他便使出在凡人武林中习得的顶尖身法,转而扑向王蝉。 他虽然好战,但却又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如何能看不出这血鬼没有实体,全是依仗着王蝉的法力驱使。 他即便斩杀血鬼百次,也不如重创王蝉这个主人一次! “嘶!” 王蝉见此,倒吸一口冷气。 抓起一把‘火球符’就丢了过去。 灵符红芒一闪,化为十余颗头颅大小的火球砸在赵金奎身上。 咚!!! 十余道红霞闪过,对方竟毫发无伤。 但这被阻挡的片刻,血鬼再次扑到了赵金奎面前。 就这般,王蝉时不时的拿出一沓符箓阻挡对方。 而赵金奎和血鬼在一拳接一拳的轰击中,通体颤动,金光乱闪,却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王蝉见此,心中苦笑一声,不禁感叹法体的强大。 赵金奎的金光甲能硬接十余道火球符,恐怕极品法器也不在话下,未免有些强的过头了! 此人攻防兼备,除非用大威力的神通一击制胜,否则他不认为有取胜的希望。 王蝉想了想,在不动用‘融灵之术’和‘血髓晶’的前提下,他恐怕真的要认输了! 幸好,他在宗门‘大比’获得头名时,厚着脸皮找碎魂真人讨要了那件法器...... “金奎啊,对不住了!” 王蝉心中为他默默哀悼一声。 趁着血鬼与他厮杀之际,取出数张灵符,激射而去。 同时一跃飞到空中,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长条状的法器。 王蝉握住手柄,灌注法力,手腕一抖。 “啪!” 随着一声脆响,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是一条三丈长的黑色长鞭,其上铭文流转,显然是一件极品法器中的精品。 第二十三章 碎魂鞭 王蝉朝天空挥动此鞭,原本柔韧的长鞭径直向上,仿若一柄巨大的细剑直指苍穹。 此刻,他全身法力倾斜而出,转眼间就被吸取了小半。 黑鞭激发出丝丝黑色的雷电也不断的汇集,转眼间便在空中形成一个头颅大小的雷球。 赵金奎见此,虽不知这是何法器,但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随即身上金芒大放,转眼间,身上便凝聚出一层赤色金的晶体。 灵符飞到赵金奎四周,喷涌出数道粗壮的泥沼向他压来。 赵金奎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本以为王蝉打出的还是“火弹符”这类攻击类灵符,没想到却是一种没见过的低阶符箓。 但他现在凝聚了金光甲之上的金晶盾,只要不是法宝的攻击,他无所畏惧。 眼见这些泥沼近前,“金罡剑气”一斩而过,这些泥柱便被从中斩断。 赵金奎见此,一边不断用剑气斩向血鬼,同时看向空中的王蝉。 仅仅只是过了数息,此时的雷球就已经有了数尺大小,并在急剧扩大。 赵金奎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空中跳动的黑色雷球,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 他怎会给再王蝉积攒雷电的时间,快速随挥动金色剑芒将血鬼斩成数截,双腿一蹬就要直奔王蝉而去。 脚掌猛的一踏地面,稍稍离地的身形,却猛然一沉。 赵金奎向脚下看去,大吃一惊。 只见刚刚被斩断的泥沼竟没有溃散,反而缠住了他的双腿。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被斩断,仿若死物的数团泥沼瞬间将他的下半身牢牢裹住,一股拉扯的巨力让他动弹不得。 赵金奎大吃一惊,本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下级符箓,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正当他要动用剑芒斩开这些泥沼时,血鬼复原后,却诡异的向后急速后撤。 赵金奎暗道不好。 抬头看去,只见那雷球已有近丈的大小。 王蝉手腕一抖挥动长鞭,指引着雷球直直落下。 同时,血鬼伸出手掌,体型迅速缩小,掌中激射出无数口血色小剑,如狂风暴雨般激射而来。 “卑鄙!” 赵金奎心中暗骂,将全部法力灌注到晶盾之中。 “轰!” 雷球在落地的瞬间炸裂开来。 狂暴的黑色雷电不断吞噬着赵金奎的身形。 一颗黑色的骄阳出现在场中。 数息后。 赵金奎的情形被大家看在眼中,只见他脸色隐隐发白,体外的金色晶遁变的薄如纸张。 王蝉缓缓落地,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件“阴雷鞭”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的法力也差点抽干了他。 若不是有萧灵儿给他的这几张低阶高级符箓“泥沼符”,他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催动这件法器。 “咔嚓!” 一声脆响,金色晶遁如镜子碎裂一般裂开一条条缝隙。 转眼间,便如蜘蛛网般散布开来,尽数消散。 赵金奎的脸色难看至极,若只是金晶盾被破,他大可用法力重新凝聚,还有一战之力。 但这黑色的雷电诡异至极,竟能伤人神识。 此刻,他的神海中犹如千针穿过,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赵金奎扶着额头,看着仍有余力的王蝉,悻悻的问道: “王道友应该没有使出全力吧,若是雷电的威力再大上两分,只怕赵某的金晶盾,就支撑不到雷电的威能耗尽了!” 王蝉想了想,淡淡的说道: “算是用了全力了,毕竟道友的“金罡剑气”太过犀利,王某不敢有所保留。” “至于雷电的威力也确实可以再大上两分,但一来王某没有把握能制住道友,二来这毕竟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赵金奎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自从他修炼以来,凭借着锻金之体不但修炼了金属性的顶级功法,还借此修炼了一门佛家的炼体秘术。 自付同阶无敌的他竟被人手下留情了,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但他认为,此番自己也确实有些托大了,并没有用出十成十的手段。 这场比试从一开始,他就被王蝉拖入了节奏,若是重新来过,他全力以赴之下,必能取胜。 想到这里,赵金奎索性拱了拱手道: “多谢王兄手下留情,在下输了。” “承让了。” 王蝉神色不变的抱了抱拳,从容的走出了大阵。 “胜利者,鬼灵门王蝉。” 此时的场外,响起了阵阵惊呼声。 先前还未完消散的震撼,又在众人心中缓缓的翻腾而起。 各宗的年轻一辈,都有些凝重的看向王蝉储物袋中的“阴雷鞭”。 极品法器他们固然见的多了,但其上篆刻这等铭文的百不足一,那原本就是炼制法宝所用的手段! 而各宗稍微有些见识的,都认出了这件法器与碎魂真人的法宝“碎魂鞭”极为相似! 虽说有些胜之不武,但也确实没什么可指摘之处... 众人望着那认输离场的赵金奎,作为同辈人,他们自然非常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战力,在筑基一辈中,可以说是难有对手了。 结丹之下第一人的名号,当之无愧。 他们自付若是和王蝉异地相处,怕是只能认栽了! ...... “呵呵,王门主,你的这位公子,还真是有点意思。” 云露老魔‘看’了比试后,露出一抹艳丽的微笑。 “这小子不过是仗着碎魂师弟昔年的法器才能取胜,这算不得什么。” 王天胜见此,心里虽有些许疑惑,但口中却轻描淡写的说道。 毕竟,赵金奎的表现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王蝉即便用元婴修士的法器获胜,那也是胜了。 如此一来,鬼灵门便进入了前三之列,王天胜自是心情大好。 “哦,是吗?” 云露老魔嘿嘿一笑后,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各宗长老气定神闲的说话间,场中的裁判说道: “第二场,御灵宗寒凝,对战魔雷宗雷乾。” 随着此话出口,寒凝二人分别入场。 互相施礼后,就在一声“开始”之后,各自放出法器斗在了一起。 众人随即就将刚才的比赛搁置了脑后,聚精会神的关注起这场比试来。 第二十四章 四翅圣甲虫与黑炎蝶 雷乾不愧是魔雷宗的天骄,一上场便释放出了让人惊叹的雷道神通,看的众人欢呼不止。 但随之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寒凝放出了一只四阶顶峰的巨大甲虫,她往其虫甲中一钻,任凭雷乾辟出了数道雷电,都没能破开此虫的外壳。 王蝉等人瞬间认出了这种灵虫。 正是排在灵虫排行榜,第八十三位的“四翅圣甲虫”。 这种灵虫颇为好斗,一身虫甲坚固无比,法宝难伤。 上颚处那两只巨钳是它对敌的武器,能将对手生生钳断。 最让王蝉印象深刻的是,这灵虫必须要成长到五阶后,才会长出第二对双翅,那时此虫的遁速将迅捷如风。 但没有成年之前,由于此虫夸张的上颚,所以头重脚轻,身体飞行极为困难。 想要起飞时,需得费上一点功夫...... 它们会先摆出合适的起飞姿势,展开翅膀开始扇动,然后蹬地升空。 可谓十分滑稽。 所以往往不到危难时刻,绝对不会展翅飞遁。 他当时看到介绍时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雷乾发现此虫只在地上徘徊,没有丝毫升空的举动。 趁此时机,他取出了三柄泛着银光的雷剑向着此虫斩去,想要借此逼出寒凝。 但极品法器竟然无法斩开此兽的虫壳! 正当雷乾挠头之际,虫甲中接连飞出一群黑色蝴蝶。 细细看去,这蝴蝶的双翅上有着道道火焰般的纹路。 黑色蝴蝶升空后,齐齐煽动翅膀,空中瞬间化为一片黑红色的火海。 “黑炎蝶!” 王蝉等人大吃一惊,竟是灵虫榜中,排行第三十七名的高阶灵虫。 这是一种群居灵虫,成长到高阶后激发的妖火可融金化石,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灵虫。 众人见这黑炎蝶如此厉害,显然培育了不知多少年月了。 心知这绝对不是寒凝一个筑基修士能豢养的灵虫! 但谁让人家的祖母是御灵宗的大长老呢...... 雷乾也是倒了血霉! 漫天的黑炎烧的他须发皆无,来回逃窜,比之王蝉可惨多了。 最后,雷乾又羞又怒的认输了。 后面一场,则轮到了合欢宗和魔焰宗的比试。 田不缺思考再三,还是没有上场,直接认输了。 青阳火珠的威力他可是知道的,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更何况,他怀疑怜飞花手中的青阳火珠,极有可能是青阳老魔亲自炼制的...... 若是他人,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在比试中动用此物。 但田不缺知道,怜飞花是真能做出这等事的人。 如此这般,第一轮的比试结束。 只剩下王蝉,寒凝,怜飞花。 合欢宗作为六宗之首,且是此次大会的东道主,众修的脸色自然都不太好看。 人人心中都咒骂怜飞花,不当人子! 希望王蝉和寒凝能够帮他们出一口恶气! 可令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前两场大发神威,让众人刮目相看的王蝉面对寒凝,竟然投降了! 寒凝自动胜出后,面对怜飞花再次投降了! 怜飞花一场没打,凭着手中的一堆青阳火珠拿到了第一名...... ...... “公子英明,那二人明显都有元婴修士赐下的手段,若是妾身在场,也会果断投降的!” 萧灵儿坐在王蝉身旁,听他讲述这次的试炼之行。 听到他与赵金奎艰难厮杀时,紧张的握紧玉手。 当听到雷乾被烧的须发皆无后,又乐的捧腹大笑。 王蝉原本是打算带她一同前去的。 毕竟,人前显威这种事,若有美女在旁,他也更有动力。 但当时萧灵儿已到了筑基的关门,便没有随他同往。 此时,萧灵儿已是筑基修士了。 “是啊,我答应尽量拿到前三名,既然已经做到了,就没必要再跟他们打生打死的了。” 王蝉饮了一口灵茶,看着萧灵儿笑呵呵的说道。 萧灵儿正欲说话间,就被一只手搂住了柳腰,将她搂入怀中。 “呀!” 萧灵儿轻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一张粉嫩无暇的脸上渐渐羞红下来。 王蝉看着脸颊绯红,眉眼低垂,双手不知往何处藏的萧灵儿,轻唤了一声: “灵儿...” “公子...唔~” 萧灵儿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就见黑影一闪,温软,湿热的气息向自己唇边而来。 萧灵儿玉容如火滚烫,柳叶细眉下的美眸颤了下,弯弯眼睫垂下,琼鼻之中,不由发出一声腻哼。 许久之后,直到萧灵儿有些喘不过气来,王蝉这才收回游走的双手,抱着酥若无骨的萧灵儿。 近些年相处下来,他发现萧灵儿不仅才华横溢,不仅在制符一道上拥有极高的天赋。 同时,此女秀外慧中,温文尔雅,如同空谷幽兰。 既然萧灵儿已经筑基,那他也就懒得装了! 谁爱当和尚,谁去当,反正他不当! 王蝉望着萧灵儿满是秋波的双眸,从袖口取出了两枚戒指,此物通体由赤红色的晶体打造而成,散发着阵阵灵光。 牵起丽人温软如玉的左手,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灵儿,这枚戒指便代表了我的心意,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心心相扣了。” 王蝉给自己也戴上戒指后,看着萧灵儿说道。 萧灵儿玉容染绯,美眸流波。 看着王蝉眼中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迷恋与热切,芳心为甜蜜和羞涩交织着,轻声道: “还望公子怜惜...” 王蝉闻言,将她拦腰抱起,向着二人提前布置好的洞房走去... 黑云山脉的上空阴云密布,乌云翻腾不止,空中隐隐有闷雷之声出来。 ...... 一个时辰过后,王蝉搂着怀中佳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夫君...” 萧灵儿将脸埋在胸口,以此来表示抗议。 “啪!” 一掌拍在丰盈之处,王蝉带着坏笑的看着萧灵儿。 黑云山脉的云雨再次翻腾起来。 第二十五章 初遇韩立 数日后,王蝉盘坐在洞府中。 经过此次双修,他体内本源精血的躁动被压制了下去。 阴阳交会后,他的法力凭空暴涨了一大截,再有年许时光就能修炼到筑基中期顶峰! 萧灵儿的阴灵之体,只有初次才会给他这般多的好处。 若想再有这种增幅,唯有等她结丹时,借助吸纳天地间的一丝阴灵之气才行。 “阴灵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绝佳的双修之体。” 王蝉暗暗心惊道。 此时此刻,他才深深的明白,为何有那般多的修士执着于双修之道。 这才是大道啊! 萧灵儿得到的好处虽然没有王蝉这般多,但也凭空增长了不少法力。 她凭借洞府中充裕的灵气,不需两年,便能修炼到筑基初期顶峰。 王蝉思虑再三,选择将《血灵大法》传给了她。 《幽冥血海诀》对修炼者的要求过高,实在不适合萧灵儿修炼。 但《血灵大法》不同。 这些年的参悟下来,他觉得寻常修士,未必就不能修炼这门顶尖功法。 哪怕是二三灵根的修士,其中只要有水属性的灵根同样能够修炼。 《血灵大法》的精髓便在于,修士可以通过鬼道秘术豢养一只血鬼,无需像他那般需要用自身精血培育血灵,实在是轻松了不少。 王蝉将‘血灵之术’传给了萧灵儿,让她今后寻到一只合适的妖兽精魂融合出自身的血灵。 最后再用《血灵大法》中的鬼道秘术慢慢培养成血鬼。 这样一来,便能最大程度呃杜绝血鬼反噬的隐患。 ...... 就这般,王蝉二人便在洞府中安心修炼起来。 数月后,陈林来到鬼灵门,如约送来了一颗净血莲的莲子,以及炼制真血的秘术和所需的全部灵草幼苗。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林居然还带来了一朵接近两百年药龄净血莲。 王蝉将此事记在心里。 除此之外,他就极少外出了。 好在,萧灵儿会时常外出,采买不少制符的材料。 趁此期间,他进入了真灵空间,陆续取出了不少浸泡了真灵血液的灵液。 回到洞府中,王蝉便将灵液倒入洞府的血池中,萧灵儿自然也被他拉了进来。 萧灵儿起初还有些羞涩,后来感受到其中带来的好处,便沉溺其中。 兴许是精通阵符这类的修士,心思都格外的细腻。 萧灵儿浸泡了两次灵池后,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凡是她外出后回来的灵池,比之她一直待在洞府中的灵池,对修炼带来的帮助可谓是天差地别。 萧灵儿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开口询问。 她看着王蝉似笑非笑的眼神,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萧灵儿便自觉的增加了外出采买的频率。 凭借着二人间的默契,原本断断续续的泡池子修炼,变得异常顺畅起来。 经过数年的浸泡,王蝉原本停滞的明王诀竟隐隐有了松动。 他心知这是体内气血之力太过旺盛,已经到了必须要宣泄的地步,否则十分危险。 说起来,这也是修炼血道功法最危险的地方。 《血灵大法》关于血道功法的部分仅有不到三成,即便如此,就必须要行双修之法。 他修炼的这部《幽冥血海诀》无疑更加的危险。 王蝉当前的情形,明显是体内的气血之力压过了法力,并隐隐追上了他的神识之力,若不能尽快平衡三者,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他的神识却不足以支撑他修炼第二层的明王诀。 王蝉思虑再三,还是强行压制了体内的气血,尽快修炼到筑基后期。 ...... 春去秋来,四季流转。 四年的时间,转瞬即过。 越国,燕家堡。 城堡边角的一个比武场旁。 二十四位绿袍修士分列站立,细细看去,竟全都是筑基修士。 可此时,这些修士却恭敬异常拱卫着一人。 只见此人身穿黑色锦衣,面带恶鬼银丝面具,静静的看着场中的激斗。 燕家堡上空的禁制一闪,四个筑基修士的身形显现而出。 “他们竟然又开始挑战了,而且还下手这么狠毒,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人,难道不是燕家的客人吗?” “当然不是了!这些家伙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黑袍修士闻言,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扭头看了过去。 “终于等到你了呀,韩老弟!” 骑在双首鹜身上的两位修士,身着燕家堡标志性的褐色服饰。 在他们身旁的则是一位貌美女修,与一位皮肤黝黑,相貌平平的修士。 毫无疑问,黑袍修士正是在此守株待兔的王蝉。 “啧啧,看着确实平平无奇,但谁又能想到,此人竟然会是日后叱咤风云的韩天尊呢?” 王蝉背着双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位面之子。 三个月前,他便被王天胜安排前来燕家堡。 正魔两道相约,共同吞并周围的十个国家,并各自分得五个国家的地盘。 至于正魔两道内部如何划分地盘,完全看各个宗门在战争中的贡献,并为此设下了无比丰厚的奖励。 一时间,原本正魔两道在周边势力中埋藏的暗线,开始疯狂行动起来。 鬼灵门自然盯上了燕家堡。 燕家的老祖便是出自鬼灵门,如今的燕家已有数位结丹修士,同时还掌握了不少的资源,若能让燕家堡归降,无疑是一份大功劳。 但鬼灵门不惜花费偌大代价,也要拉拢燕家堡的却是燕家堡主的玄孙女。 水属性天灵根的燕如嫣! 百年才能出现一位天灵根修士,适龄的天灵根的女修更是凤毛麟角。 当今高阶妖兽灭绝的天南,唯有这位燕如嫣才能让鬼灵门的少主将《血灵大法》修炼到至高境界。 唯有如此,才能将门中血鬼再次进阶。 这是鬼灵门统一天南的唯一希望。 因此,在十年前鬼灵门得知了燕如嫣是水属性的天灵根后,便开始策划此事。 王蝉此时,也到了必须要再找一位双修伴侣的地步了。 他在出发之前就进阶了筑基后期,凭借着相当于筑基大圆满的庞大法力,这才勉强维持住了体内的平衡。 但若想继续修炼,结丹金丹,就必须想办法压制住体内精血的躁动。 第二十六章 长生酒家 萧灵儿的肉身,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气血之力。 摆在王蝉面前的就三条路。 第一,不顾萧灵儿的死活,把她当成炉鼎。 第二,广收妻妾,借此分摊体内气血。 第三,至少要找一位天灵根的双修伴侣。 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广收侍妾,他还没来得及挑选一二,就被派来迎娶燕如嫣了…… 所以,王蝉出现在了这里。 双修伴侣虽然重要,但更多的,还是为韩立而来。 就在此刻,韩立等人也飞身到比武台旁。 不多时,王蝉就看到了韩立莫名陷入了,董萱儿后宫男团的撕逼大战! “呵呵,这董萱儿倒也有些意思,既然撞上了,师兄就要去送你去见云露老魔了!” 王蝉正乐呵呵的吃瓜,场中便已分出了胜负。 燕家的这位演武堂高手虽说身手尚可,并拥有一件极品法器“化骨宝扇”,在筑基修士中也算不弱了。 但这次随他而来的,是鬼灵门精锐中的精锐“鬼灵卫”。 若说此行与原著中有何差异,那就是此次随他而来的结丹修士有四位,鬼灵卫也有二十四位之多,足足翻了一倍。 “在下幸不辱命,没有给少主丢脸!” 这位鬼灵卫来到王蝉面前,面带恭敬的说道。 “嗯,修炼的不错,归队吧。” 王蝉不带喜怒的说道。 这位鬼灵卫闻言,面带激动的退下,仿佛能得到他的夸奖,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事实上,在这些鬼灵卫心中,确实如此。 王蝉参加魔道试炼的具体情形,早就众人皆知了。 魔道试炼之后,赵金奎结丹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便在魔道中广为流传。 而王蝉虽说动用了一件极为厉害的极品法器,但毕竟是堂堂正正的战胜了此人,鬼灵门中的筑基修士觉得自家少主才是真正的结丹之下第一人。 怜飞花与寒凝的名次,虽然在二人之上。 但大家都知道,那两人全是靠着元婴修士的手段才能获胜,他们自是不服。 王蝉的名次才是实打实的。 虽然王蝉自己清楚,他最后也是靠着从碎魂真人那里得到的“碎魂鞭”才能获胜,但毕竟是一件法器,比起前两人来说,吃相就要好太多了。 大家又不知道他那件法器是从何而来的! 再加上六宗之首的合欢宗,名次还在末尾的鬼灵门之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合欢宗的弟子为了不让自己太没面子,自然将王蝉的战力,添油加醋的又夸大了三分。 最终在鬼灵门的低阶弟子眼中,王蝉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魔道讲究弱肉强食,鬼灵门中的筑基修士对王蝉自是心服口服。 王蝉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哭笑不得,这也导致了面前的这些鬼灵卫对他异常的尊敬。 “哼!鬼灵门的玄法果然精妙绝伦,我们燕家竟然在五场中败了五场,下面是不是开始第六场比试了?” 一位面容苍老,却两眼精亮的燕家长老走了出来,对着王蝉冷冷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听闻燕家生死堂的弟子修炼的是血道功法,还是让他们出手吧。” 王蝉温文尔雅的说着,但私下却传音道: “今日申时,王某准时拜会燕家老祖。” 老者闻言,心中一惊。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比试了,心知必须将此事告知家主,随即放下两句狠话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了。 王蝉淡淡一笑,撇见韩立还在撕逼大战中,索性也带队转身离开了此地。 不急,跑不了! 王蝉令鬼灵卫回到客栈后,便与四位结丹修士慢悠悠的走在街市中。 看着仿佛古镇的街道,各式茶楼,酒家,王蝉一时间有些失神。 说起来,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走在俗世的街坊里。 严格来说,这里也不是俗世,燕家堡毕竟是修仙势力。 但这里的凡人有十几万之多,有灵根的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这也就造成了这种仙凡混居的状态。 “长生酒家,就这里吧。” 王蝉突然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正好看到这处规模不小的酒家,转身走了进去。 四位结丹修士有些意外的对视一眼,转身跟了进去。 王蝉来到二楼靠窗的座位,不待店小二说完,吩咐道: “拿手的菜,最好的酒,通通上来。” “好嘞,客官您瞧好吧!” 店小二听闻大喜,看他们的着装,猜测这几人多半是修仙者。 这类偶尔喜欢打牙祭的修士,他见过不少。 若是让他们高兴了,可能会用灵石结账,他也能得到店家的奖励。 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当即喜笑颜开的跑了下去。 王蝉摘下银色面具,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 “说起来,老夫也有近百年没有动过食欲了,这酒家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扎着小辫的童子,笑呵呵的调侃道。 王蝉闻言看去,这四位结丹修士中,有三位恰巧正是在洞府上方,镇守血鬼的四人。 这次出行前,王天胜一股脑的将这四人都塞给了他。 自从王蝉在比试中召唤出了筑基后期血鬼,他在鬼灵门的这几位元婴修士的眼中的重要性,便直线上升。 他们坚信王蝉若能修炼到元婴期,定然能让那只血鬼进阶。 临行前生怕王蝉有个万一,不但将原著中的人手直接翻了一翻。 碎魂真人更是交给了他一张亲自炼制的“碎魂鞭”符宝。 王蝉欣然笑纳了。 “劳烦四位师兄陪同,师弟自当要多敬几杯。” 白发修士摇了摇头,随手打出一个隔音罩,不认同的反驳道: “师弟这就见外了,不说此行是跟随师弟提亲,单单是策反燕家堡就对我鬼灵门十分重要,即便没有师弟,我们多半也是要跑一趟的。” “不错。” 身着皂袍的中年人说出了两个字。 王蝉知道此人惜字如金,还是感激的抱了抱拳: “话虽如此,但这位燕家老祖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那位玄夜道友更是号称算无遗策,若让燕家答应我们的条件,只怕还要跟他们互下禁制才行,此事师弟还是承了各位师兄的人情。” “哼!什么档次的玩意,也都敢叫老祖了,不过是个结丹初期的修士罢了,若不是看在师弟的面子上,我们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最后这位灰袍修士,一脸不忿的说道。 同样都是结丹修士,他们还在门内仰人鼻息,这边就称宗做祖了! 第二十七章 韩立的小师妹 “家父说了,若事不可为,他将亲自出手将那女娃擒来。” 中年修士说起此事,倒是难得的多说了两句。 王蝉颇为惊讶的看向此人,看来碎魂真人临走前是对他另外交代了一番。 “各位师兄放心,师弟自有把握说服燕家众修集体回归。” 众人谈话间,一道道珍馐菜肴端了上来,一坛坛美酒摆在桌前,看得人食欲大动。 王蝉夹起一块鱼腩,刚一入口,油脂便在嘴中化开。 轻轻一咬,肉香四溢,这种远超想像的美味,令他满足的难以自拔。 四位结丹修士尝过之后,同样也是赞不绝口。 王蝉斟满酒杯,向四人频频敬酒,推杯换盏间,气氛颇为融洽。 酒足饭饱,王蝉擦了擦嘴角的油汁,满意至极! “修士有灵酒灵茶,怎么就没有灵食呢!” 王蝉心中颇为不快的想到。 正当他忿忿不平之时,街道上传来激烈的的争吵声。 神识扫过,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修士。 韩立! “这么巧的吗?” 韩立也正惊讶的看着一个貌美少妇,突然察觉到一道神识扫过,竟还远在他的神识之上,心里咯噔一跳。 抬头看去,对面酒家的窗台上,正有一位英俊少年好奇的打量着他。 筑基后期! 韩立脸色一变,同时认出了此人正是在比武场见到的那位领头修士。 虽然王蝉摘下了面具,但这道身影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绝对不会认错的。 王蝉看着楼下的情形,突然想到了,这燕家堡中好像还有一个墨家的小姐。 韩立二人还互有情愫的样子? 似乎此女没有灵根,韩立即便心中有意,却也只能忍痛离开了? “这就是韩立的小师妹吗?” 王蝉扭头看向韩立身旁那位秀丽可餐的美艳少妇,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韩立好这口?” 这些边角情节,他不可能全都记得,但他确认是有这么个人的,毕竟有那句经典的台词: “师兄,难道没有灵根,就真的无法成为修仙者吗?” 正当王蝉疑惑之际,这位少妇惊讶道: “师兄!” “师妹!” “嗯,没错了!” 王蝉听到这里,确信自己没搞错,就是此女! 韩立此时突然惊讶的发现,王蝉身后竟出现了四位结丹修士,顿时头皮发麻! 此地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高阶修士! 顶着四位结丹修士的神念,此地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韩立看着眼前的少妇,脑中灵光一闪,语气颇为亲切的说道: “师妹,还记得师兄送你的萦香丸吗?” “真的是你吗师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听到这肉麻的台词,王蝉的一阵的恶心! “嗯,看来韩老魔对这少妇确实有情。” 韩立不顾少妇的诧异,牵起她的右手就要离开,临走之前撇了一眼王蝉所在。 “我必须立即离开!” 眼瞅着王蝉正微笑的注视着自己,韩立脸上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王蝉同样颔首致意,眼看着韩立牵着那少妇消失在一条街巷里。 ...... 众人离开酒楼,临走前支付给店小二几块低阶灵石,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王蝉自顾自的走在街道中,心里却在寻思着怎么对待韩立。 掌天瓶他是绝对不能相让的! 这种蕴含了三千大道的无上至宝,王蝉脑子抽了才会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人界中的众多机缘,他也不会错过。 首先,就是要明确掌天瓶的归属问题。 这可不是你韩立的! 王蝉谋算过,这次是他能轻易得到此宝的最佳机会。 错过这次的话,以韩立那滑不留手的跑路技巧,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再抓到他。 但如此一来,韩立的修炼之路势必受他的影响,可能不会再有之前那么高的成就。 不过,韩立终归是有后台的,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 就这般思索着,不知不觉便快要到了申时,王蝉一行人径直向着燕家堡腹地走去。 ... 燕家堡的一处大厅内,七八位燕家修士怒目圆瞪,语气不善的说道: “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你可以留下,但这四人必须出去。” 看着眼前众人对着王蝉叫嚣的情形,灰袍老者眼中厉色一闪,冷冷的说道: “对少门主的不敬,就是对我鬼灵门的不敬!” 衣袖一甩,一股黑雾从袖中飞出。 黑雾化作七八颗鬼气森森的骷髅头,直直扑向叫嚣之人。 众修见状,还不待他们释放防护罩,骷髅便侵入众人脑中,瞬间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满脸冒着阵阵黑气。 “师兄,我们是来策反的燕家的,出手可要注意轻重。” 王蝉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修,淡淡的说道。 这些修士也是头铁,难道看不出这四人是结丹修士吗?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这两位想来也是鬼灵门的长老吧,但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我燕家放进眼里了!” 一位红发老者步入大殿,一见这四位结丹修士,心中震惊不已,但仍强撑着说道。 “啪啪”轻拍了两下手掌。 顿时从厅外又走进几位黑衣人,一声不吭的将厅内的昏迷之人拖了出去。 王蝉等人审视着这位燕家老祖。 一时间,给了燕家老祖极大的压力。 燕家堡也就只有四位结丹修士,若是他们想做什么的话,燕家根本拦不住。 “鬼灵门诸位道友来我燕家堡,不知有何指教?” 燕家老祖无奈的说道。 形势比人强,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王蝉见燕家老祖主动服了软,那下面的事情就好谈了,直言道: “晚辈王蝉,见过燕前辈,家父有一封信要晚辈交予前辈,还外送上两个字要晚辈说于前辈一听。” “信?什么信?燕家和鬼灵门没有任何交情可言,有什么信需要送给老夫的?” “而且还神秘兮兮的外送两个字,是不是在戏耍燕某?” 燕家老者口中说着,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四位结丹修士。 这四人一副唯眼前这位青年马首是瞻的样子,这让他不得不相信此人真的是鬼灵门的少主。 第二十八章 燕如嫣 这时,王蝉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简,上前递了过去。 但燕家老祖只看着眼前的王蝉,没有一丝伸手去接的意思。 王蝉脸上不见喜怒,传音中轻轻说了两个字。 燕家老祖一听之后,身子猛然一颤,脸色阴沉之极! “可敢单独跟我去密室!” 燕家老祖,神色阴晴不定的一会儿后,才猛下决心的说道。 李氏兄弟等四位结丹修士闻言,就要连忙制止,却见王蝉手掌一抬,说道: “各位师兄且放宽心,师弟自去便是。” 燕家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说道: “跟我来。” 于是,当着诸多燕家弟子的面,燕家老祖带着鬼灵门少主,进入到了一间有重重结界禁制的密室内。 密室之中,王蝉与燕家老祖交谈了半个时辰后,燕家老祖便匆匆离去。 王蝉则慢悠悠的回到了大厅,等待着那位燕如嫣的到来。 说服燕家实在是太简单了。 燕家堡在越国,虽号称是修仙界的第一家族,但也发展到了极限,七派是不会容忍燕家出现一位元婴修士的。 究其原因,无非是越国太卷了! 区区一国之地,却容纳了七家大型宗门,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仅有的那些资源已到达了极限。 反之,鬼灵门能给的就太多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大厅中的禁制一闪,走进来四位修士。 王蝉扭头看去,其中三位都是燕家的结丹修士,三人则簇拥着一位绝色少女而来。 女子身段婀娜,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媚而不俗,让人惊艳。 向上看去,完美精致的脸上,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点到为止的艳,不可方物的美。 “如嫣见过少门主。” 燕如嫣婉约走至王蝉近前,轻施一礼、口吐芬芳的说道。 “如嫣姑娘客气了,还恕在下此次冒昧了。” 王蝉听着略带娇媚的声音,起身回道。 燕如嫣闻言,抬头打量着王婵。 一双熠熠闪烁的美目之中,闪烁着好奇之色,依稀可见一缕动人的风情。 “少门主,你提出的条件我们燕家都可以接受,但你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你之前所言生死咒必须种下!” 燕家领头的这位结丹修士,眼中死死的盯着王蝉,同时手中还攥着一枚禁止令牌。 虽说鬼灵门开出的条件让他们激动不已,甚至都开出了生死咒这种筹码,就连燕家中最为机智多谋的玄夜先生都感叹不已。 断言此子不是巨骗便是巨枭,他甚至更倾向于后者。 但任王蝉说的天花乱坠,没有种下生死咒之前,一切都不能作数。 此时的王蝉,哪怕只要说出一句推却直言,他便会立即打开禁制,活活炼化了他们。 “这是自然,王某现在就放开神识,同如嫣姑娘种下生死咒。” 王蝉撇了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粗莽大汉,淡淡的说道。 说罢,竟真如刚才所言,在燕如嫣面前毫无保留的打开了神海。 燕如嫣等人见此,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燕如嫣见王蝉如此干脆,脸颊不禁染上一抹红霞。 她知道,如此一来,此人今后就是自己的双修伴侣了。 燕如嫣依葫芦画瓢,同样在他面前打开了神海。 燕家修士见状,三人齐齐看向王蝉身后的结丹修士,他们自无不可,除去那位沉默寡言的王师兄,六人对坐开来,纷纷打开了神海。 众人手中各自掐出指诀,一道道法力在身前不断汇聚,随着指诀的变化,汇聚的法力中不断乱转个玄奥的灵纹。 不多时,众人停手。 对坐的双方仔细检查了眼前的生死诀禁制,确认无误后,手指一点对方的额头,刻录进对方的神识中。 王蝉与燕如嫣同样如此。 说起来,这生死诀的禁制听起来唬人,但并不是一方陨落,另一方也会身死。 这生死咒只会让互下禁制的双方,无法在二三百年内对双方出手。 除非是施禁之人亲自动手,否则即便对方陨落,另一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颇有些像韩立进入空间节点前,同冰凤互相种下的那种禁制。 但实际的效果就是天差地别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众人互相种下了禁制,看待对方的眼神便和蔼了起来。 今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王蝉起身,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数息后才恢复如初。 看着眼前佳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以她炼气期的修为,承受这种禁制确实不好受。 手指一点,一道精纯的法力进入她体内。 燕如嫣脸上带上一丝羞红,带着一丝似羞非羞的语气说道: “多谢少门主出手,如嫣已经无碍了,还请随妾身去见家祖。” 王蝉也正要去见此人,燕家堡中的这些两百多名筑基修士,也要有个说法。 “还请嫣儿带路。” 听到如此亲切的称呼,燕如嫣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随即拿出一张传音符,将众人已经种下生死符的事情告知燕家老祖。 燕如嫣用法力将符箓祭出后,便领着王蝉等人离开了大厅。 王蝉看着这燕如嫣一言不发的样子,眼睛微眯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琢磨原身为何没有结成元婴。 王蝉身为鬼灵门的少主,结婴的资源绝对不缺,更何况还有门中数位元婴修士的全力支持,实在没有理由失败才是。 但偏偏还就失败了! 诡异的是,同他双修的燕如嫣却结成了元婴! 甚至于,鬼灵门最后都改姓“燕”了。 将这些事情一一串起,王蝉大致有了猜测。 毕竟,谁受益越多,谁的嫌疑也就越大。 但他还不放在心上。 王蝉可没有修炼《血灵大法》! 《幽冥血海诀》太过凶险,燕如嫣虽是水属性的天灵根,但也无缘此法。 更何况,此王蝉早已不是彼王蝉了,他有信心死死的压制住燕家人,让他们翻不起一丝的风浪! 倘若被他发现燕家人有何异样,那就怪不得他了。 想到这里,王蝉反而问道: “嫣儿,你没有什么要问在下的吗?” 燕如嫣闻言,迎着他好奇的眼神,肯定的说道: “妾身相信家祖和玄夜先生的判断,既然他们都说少门主是嫣儿最佳的伴侣,那想来是不会错的。” 王蝉听闻,抿了抿嘴。 还真无法反驳。 燕如嫣原本也是在没见过王蝉时,便被燕家老祖派来种下了生死咒。 这对一位豆蔻少女,似乎有些残忍。 但在只认拳头大小的修仙界,也就不算什么了。 黑社会修仙,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燕家堡投靠鬼灵门,从此不但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借此壮大。 燕如嫣本人也能修炼到最顶尖的功法,自此便有了结婴的希望。 否则,燕如嫣若是待在越国修炼至结丹期,恐怕哪一天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燕家此举可谓是彻底挣脱了越国七派的枷锁,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他们正偷着乐呢! 第二十九章 全都绑起来 “七派的人可以按少门主的意思办,但其他各国的修士,还望少门主三思,若魔道最终没有占据这些国家,便是为少门主留下了后患。” 燕家的玄夜先生正对着王蝉,谨慎的建议道。 当他听到这个建议时,也是极为认同的,但思来想后,还是要尽到谋士的职责。 “无妨,王某又不是要取他们性命,只是让他们的师门送来赎金罢了。” 王蝉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无需像原著中那般,用这些筑基修士的魂魄,为燕如嫣修炼功法。 《血灵大法》的这种修炼方式,是照搬了鬼灵门的镇派功法《鬼狱冥王功》里的修炼方式。 王蝉自从得到了原版的血道功法,已经有了更加稳妥的修炼之法,自然不会让燕如嫣去冒这种神识杂乱的风险。 但这二百多名筑基修士,王蝉也不会任由他们离去 没错。 王蝉要把这些人全都绑了! “少门主可有绝对的把握?” 玄夜闻言,便不在阻拦,转而询问道。 玄夜看着王蝉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暗暗赞叹。 他对王蝉是带着些许惺惺相惜的意味。 玄夜早就听闻了王蝉在魔道比试的表现。 这次为了拉拢燕家堡,竟能不惜开出在自身种下生死咒这种条件。 在他眼中,王蝉是一位颇有手段的狠辣人物。 谋士最懂得投资,在他看来,王蝉这位鬼灵门的少门主,无疑是一位绝佳的投资对象。 但他绝对想不到,这些原本都是玄夜为了防范鬼灵门,自己想出来的! 王蝉为了不浪费时间,全都给搬出来了。 “四位师兄,你们可有把握?” 王蝉扭头看向身后的四位结丹修士问道。 “嘿嘿,少门主尽管放心,这次我们带来了“阴火大阵”,有我们四人加上二十四位鬼灵卫的加持,足以发挥出大阵五成的威力,只要其中没有结丹修士绝对能困死他们!” 童老一笑后,用破锣一样的粗嗓说道。 王蝉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向众人。 “这些筑基修士敢来燕家堡争抢符宝,显然在同阶修士中也不是泛泛之辈,还请燕家也打开大阵,助王某一道擒下他们。” “这些修士背后都有宗门或是家族,不会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顾的,我鬼灵门只让他们送来赎金,已是仁至义尽了。” “大战将至,符箓与丹药的价格将会暴涨,就让他们用此支付吧,如此一来,我鬼灵门能得到不少的资源用于备战,想来在大战时,我门中弟子也能少些伤亡。” “若是他们的宗门不管不顾,那就给他们种下禁制,拉到两军阵前让他们与曾经的同门厮杀,想来能大挫对方的士气。” “燕家堡刚刚归附,就为鬼灵门献上如此大礼,想来家父与各位长老会非常高兴的。” 王蝉语气平淡的说完,玄夜看向他的眼中精光闪闪,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美玉。 燕家堡众人思虑片刻后,也都赞同了此举。 毕竟,燕家并没有将事情做绝,只是绑走了这些修士,若他们的宗门不管不顾,今后也赖不到燕家头上。 鬼灵门凭白得到了大量的战争资源,大战中那些低阶弟子也能多些活命的机会。 借花献佛,燕家堡带着这样一份大礼回归,想来在鬼灵门中的地位也会高上三分。 王蝉看事宜落定,念头也通达了几分。 他不是善人,战争中会有大量的人死去。 但如果一定要死的话,那就让鬼灵门之外的人去死吧。 他是鬼灵门的修士,屁股该坐哪他还是清楚的。 ...... 于此同时,正在王蝉等人商议着明日的细节时。 韩立在客栈的床上来回翻滚。 他横竖睡不着! “为什么会有四位结丹修士出现在这里?” 韩立眉头紧锁。 心中莫名的有些焦躁。 韩立白日借由墨师妹急忙逃离了长生酒家,安顿了师母和师妹之后,便急忙赶回客栈。 哪知,途中竟然又遇到了一位艳丽男子。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董萱儿差点就被此人掳走了。 回想起这一幕幕,韩立总觉得这燕家堡处处充斥着诡异的气息。 他若不是答应了师父与红拂师伯,要好好照看董萱儿的话,韩立现在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那四位结丹修士应该不会乱来,否则燕家堡不会置之不理...” “就算他们有什么企图,燕家也有数位结丹修士,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次来到燕家堡的有两百多位筑基修士,他们背后不仅有七派,还有不少周边国家的修仙门派,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应该没有人敢乱来...” 韩立口中喃喃道。 想到这里,心中稍微有了些底气。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想到里面那只用墨蛟炼制的“神风舟”,即便真出了什么状况,他也可以驾舟而逃。 优势在我! 韩立心中大定,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在床铺上盘膝而坐。 他要狠狠的打坐炼气一夜,将自己调理至最佳状态,同时也为明日的夺宝大会多做些准备。 ...... 燕翎堡的某间民居内。 田不缺坐在木椅上,听着面前数名男女正恭敬的向他禀告,眼中闪过一丝丝精光。 “没想到那女子竟真是云露师伯的血脉,若把她送到师伯面前,这可是大功一件呐!” “王道友,你可别挡我的道啊,否则就别怪田某了!” 田不缺冷笑道。 ...... 与此同时,燕翎堡的西边山峰上。 二十四名鬼灵卫与二三十名燕家堡修士,正在山顶忙碌着。 王蝉与七名结丹期修士,则升在半空中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少门主尽管放心,这‘八门金刚阵’是我燕家当初花费偌大代价得来的大阵,再加上门中的阴火大阵,即便有数位结丹修士,也奈何不得!” 燕家堡一位名叫燕青的结丹修士对着王蝉保证道。 燕家想通了其中利害,态度立马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当即要在这场行动中占据一定的分量。 不但派出了三位结丹修士以及二十多位筑基修士相助,甚至将宝库中最为珍贵的八门金刚阵都给拿了出来。 生怕体现不出燕家堡的贡献! “呵呵,燕大哥说笑了,有了诸位的鼎力相助,王某自是放心,只是没想到堡中还有这种珍惜大阵。” 王蝉眼带异色的说道。 “这阵法也是祖上机缘所得,既然能入少门主的眼,待此事过后,便算是我燕家堡的嫁妆吧。” 燕青毫不在意的说道。 王蝉闻言,便是客气了几句,但这阵法他就收下了。 这八门金刚阵虽然不是上古大阵,但也极为难得。 此阵极为坚固,修士若想从外面打破此阵,至少需要数位结丹后期修士,连续不停的轰击数日才行。 若是被困其中,想出来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这八门金刚阵一旦布下,其内八门流转,生生不息,在困敌,杀敌方面可谓是拉满了。 王蝉对比之后,觉得只论困敌的话,这阵法应该还在颠倒五行阵之上,那个阵法还是倾向于幻化,迷魂的大阵。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越国。 七派的元婴修士收到了魔道进攻姜国,车骑国的消息。 一道道传音符过后,各派中的结丹修士纷纷前来,当听到这个消息,人人脸色都变的极为不安! 没过多久,各派的结丹修士从洞府中走出,整个七派彻底沸腾了起来。 空中各种传音符漫天乱飞,下方的低阶修士成群结队的聚集。 一队队集结的修士连夜出发,向着各个方向奔去。 第三十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韩立自然不知此事! 第二日天刚放亮,他就随着一些修士前往王蝉布阵之处,只是看着前方的巨大阵法,默默停住了身形。 韩立眉头一皱。 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韩立打量着这座大阵,总觉得碍眼至极! 他从其中似乎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这是他的一种灵觉上的感应! 韩立为了印证心中所想,特意询问了身旁的巴姓修士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果然有古怪!” 韩立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小透明。 这样出事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 韩立扫视了一圈,索性找了一个很偏僻、离那法阵最远的角落走了过去,然后就冷眼注视着所有修士的一举一动。 “韩老弟,稳还是你稳啊!” 王蝉在土台上老远的就看到了韩立,心中感叹道。 这次他可没有,如原著中那般让修士分开比试,按理来说,韩立不应该如此小心才是。 “看来昨日的那场会面,让他心生警觉了...” 王蝉揉着下巴,心中好笑道。 再过了半个时辰,王蝉见到董萱儿也入阵后,便让人开始清点人数。 既然作为主菜的韩立都没有入阵,那漏掉了几人小鱼小虾,他也无所谓了。 “少主,还少了两人没有到,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了,是否再稍等片刻?” 点査完人数后,一位鬼灵门修士,向王蝉禀告道。 “不用了,立即通知七位长老起阵,至于没到的那两名修士,则由鬼灵卫的人前去擒拿,若他们不从,那便直接杀了。” 王蝉没有任何迟疑,冷冷的说道。 鬼灵卫领命后,向着阵中的七位结丹修士传音过去,面色一愣,随后说道: “少门主,长老说有三名修士离法阵太远,发动起来后无法将那三人禁制在阵法中,还要请少主想些办法引那三人靠近些才行!” 王蝉早就注意到了除了韩立之外的那两名掩月宗的修士。 不禁感叹,这世界的惯性还真是大! 燕家的修士接到指令后,便吩咐开始抽签。 那对掩月宗男女弟子,也只有不情愿的走了进了禁制范围内。 王蝉看着韩立那纹丝不动的身影,也是彻底服了...... “动手吧,这人有些意思,交给我活动下手脚也不错。” 王蝉体内的法力激荡而出,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兴奋道。 “是,少主!” 鬼灵卫见王蝉要亲自出手,恭敬的答道。 嗡嗡... 随着场中黑金二色的大阵发动,王蝉体内的血雾狂涌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团丈许的血云。 韩立此时亡魂大冒! 他如何还看不出来,这燕家堡与那四位结丹修士是一伙的! 预想中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韩立一拍储物袋,急忙放出神风舟。 纵深一跃就踏上了神风舟,瞬间灵力全开,连人带舟化为了一道白光,急速的飞天遁去。 还不待他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道友为何匆匆离去?不如留下来陪王某解解闷可好?” 韩立心里猛地一沉。 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那位昨日在长生酒家见过的筑基后期修士正踩着一朵血云,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韩立不加思索的掏出一块灵石,加大了对神风舟的法力输出。 神风舟的白光变得更加明亮,遁速顿时加快了三分。 韩立心中稍安,往后看去,只见王蝉轻而易举的跟上了神风舟的遁速,心情不由跌倒了谷底。 抱着一丝侥幸,韩立抱拳道: “若在下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鬼灵门的少门主吧,厉某自认与鬼灵门从无瓜葛,在下以心魔起誓,道友若肯放我离去,厉某绝对不会说出燕家堡之事!” 韩立说话间,从储物袋中悄悄取出十余张符箓,暗暗激发起来。 这点小手段,自是无法瞒过王蝉的神识,脸色一沉道: “这位历道友,还请停下你手中的小动作,王某并不会害尔等的性命,在下只是想请各位去鬼灵门做客罢了,你...” 咚! 咚! 咚! 还不待王蝉说完,韩立便一把灵符甩了过去... 王蝉口中之言,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韩立持续加大对神风舟的灵力,化作一道白光急速飞遁,眨眼间便拉开了不少距离。 韩立心中一喜,他自然不认为堂堂鬼灵门的少主会被这些低阶灵符炸死,但眼看阻挡了此人片刻,再次拿出一沓灵符,准备靠着这手逃之夭夭。 “好好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王蝉的身影从爆炸的云雾中激射而出,一脸不爽的说道。 躲了躲脚下的血云,化为一道红芒,数息后便看见了那道身影。 韩立见此,脸色发青... 抬头看去,王蝉脚踩血云,转眼间便超过了自己一个身位。 “散!” 在韩立惊讶的眼神中,血云化为遮天蔽日的血雾将自己方圆百丈全部笼罩其中,再也无一丝缝隙可逃。 韩立急忙停下,反手取出一对漆黑的爪状法器“乌龙夺”,同时一面闪着银光的护盾环绕在他周围。 “凝!” 随着王蝉的声音传来,四周的血云一阵翻滚凝聚,转眼间,韩立跟前出现了一只两丈高的血鬼。 “筑..筑基顶峰!” 韩立汗毛直立,一股凉意从尾骨直窜天灵盖! 韩立用神识略微感应,就发现这只怪物的气息比之他见过的筑基顶峰的修士还要再大上几分,这甚至已经隐隐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 他如今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如何能战胜这样的怪物。 韩立自付自己也不是寻常修士,但对上这样的对手,让他的心直直沉到最底。 “历道友,你是自缚法力,还是要王某亲自动手?” 王蝉在血云上看着韩立问道。 他为了“照顾”韩立,特意召出了本源精血加持的血鬼。 但是,韩立是不可束手就擒的,当即祭出了乌龙夺。 此法器不愧是用二级墨蛟爪制成的极品法器,一道黑芒闪过,血鬼的手掌也被扎出一个不小的血洞。 “这怪物并不难对付!” 韩立见此,心中稍定,同时攥紧了手中的灵符。 只要能找到机会,他便用灵符炸开血雾逃跑。 但还不等他找到机会,那只原本想收回来的乌龙夺却被血鬼死死的攥在手中,那被扎开的血洞也早就恢复如初。 王蝉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浪了。 速战速决! 血鬼的身影化为一道残影,骤然来到韩立身前,抓着乌龙夺狠狠砸在了白鳞遁之上。 “叮...” 白磷遁发出一声哀鸣。 这件由二级墨蛟的鳞甲打制而成的极品法器,只堪堪挨了一击便被砸出拳头大小的凹陷。 在韩立惊骇的眼神中,血鬼抓着乌龙夺这件由墨蛟爪制成的法器,挥舞双臂,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砸来。 片刻过去,血雾散去。 血鬼拎着不省人事的韩立来到王蝉身旁。 ----------------- 第三十一章 韩立:我小瓶呢? “我舔了韩老魔的包!” 王蝉招手将韩立的储物袋取来,不禁好笑道。 挥散了血鬼,王蝉抓着韩立徐徐落下。 王蝉看着不醒人事的韩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从脖颈处拽出一只绿色小瓶! “掌天瓶就这么到手了?” 王蝉握着这只非金非玉的小瓶,此刻他倒没有因为得到这件至宝而狂喜,反而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 片刻之后,王蝉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果然是我想多了!” 王蝉感叹道。 他原本还担心未来时间的韩立会出手阻止此事! 毕竟,修成了时间道祖的韩立是不能用常理思考的。 从能操纵时间线这种神通来看,某种程度上,韩立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维度。 当真恐怖如斯! 但王蝉既然能拿到掌天瓶,估摸着韩立也只有借助掌天瓶自爆的最后时机,才能准确的拨弄时间线。 从王蝉拿到掌天瓶的这一刻起,他的时间线就被彻底打乱了,韩立今后还能否修成时间道祖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想通了这点,王蝉很自然的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接着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神识,哗啦啦倒出一堆各式灵物。 “大衍决!” 王蝉看到这门功法,喜笑颜开的拿出一枚玉简复制下来。 他的血道功法越往后修炼,对神识的要求也就越要。 《大衍决》作为能增幅修士神识的顶级功法,王蝉自然不会放过。 “青元剑诀。” 也复制一份吧... 除去两门功法后,便是三株千年灵材和一些数百年份的灵草,一件符宝,四件法器以及十几只药瓶。 打开后,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不愧是你啊!” 王蝉晃了晃手中的瓷瓶,不禁感叹了一声。 韩立的灵药比同阶的药力大上不少,有掌天瓶果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接连检查了这几个药瓶,全是提升法力的丹药,再打开一个银瓶时,发现了十几粒粉红色的丹丸。 “定颜丹!” 王蝉见此,自然笑纳了,正好当做礼物送给灵儿。 于是将装有定颜丹的银瓶,很自然的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做完了这些,王蝉看向昏迷不醒的韩立,双眼微眯了起来。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杀了你固然简单,但这无上的因果怕是要落到我头上了。” 王蝉踱步至一块巨石之上,望着头顶阴暗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之前,他一直都拿不准,究竟要如何对待韩立? 此刻,既然时间道祖的韩立没有出手,那就证明对方没有出手的能力。 但还有一个大麻烦,那就是轮回韩立。 此人口口声声的说,他从未参与过韩立的人生,而且韩立进入仙界后,两人的经历便产生了分歧,可以说是两世为人。 但王蝉知道,这纯属是放屁。 轮回韩立的心中只有复仇。 韩立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细细想来,韩立飞升仙界之后,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频频遭遇各种诡异的追杀,就连原本谨小慎微的性格都发生了巨变。 这其中就难保没有此人的手笔。 而且,韩立从广寒界得到了三层的《炼神术》。 这门由轮回韩立亲自创立的功法,不仅彻底堵死了修仙者轮回的可能,而且会随着每一层的修炼,修士的神识也就越发的危险。 韩立也正是为此,才不得不急着飞升仙界,并一步步沦为了此人的傀儡。 王蝉可不想步韩立的后尘。 搞清楚了这最核心的一点,王蝉做出了与轮回韩立相同的选择。 那就是让韩立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他们在后面安心发展就是了。 “以我二人的资质差距,韩立怕是永远也追不上来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种下厉害的禁制才行。” 看着宛如死狗一般的韩立,王蝉提醒自己道。 “嗯?” 王蝉突然感应道有二个身影急速向着这里飞来。 挥动手臂一收,韩立储物袋中的灵物尽数被收了回去,直接被他挂在了自己腰上。 片刻后,童姥鬼佬来到他身旁,有些头疼的说道: “少主,咱们遇到麻烦了。 合欢宗的田不缺带着两位结丹修士想要偷袭我们! 不过,幸好被八门金刚阵挡住了,现在非说我们擒住的一位女修是合欢宗修士,让我们交出此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嘛。” 王蝉点了点头,有些好笑的想到。 这田不缺必是为了那董萱儿而来,但若让王蝉交出此女,田不缺显然是想多了。 他现在正缺一门顶级的双休功法。 这事找云露准没错! “不急,先处理了此人再说。” 王蝉打出一道法力,没入韩立体内。 他下手极有分寸,韩立看着虽然惨了些,但都是些皮外伤只是最后被血鬼一拳震晕了。 “少主,你这是?” 童姥看着此情此景,颇为不解的说道。 “嘶!” 韩立此时慢慢睁开了双眼,身体随之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眼看到身边站着的三人,韩立顾不得身体的剧痛,就要艰难起身,试了两次之后... 果断躺平了! 生死由命吧! 两个结丹期,一个筑基后期,他即便是全盛期也跑不掉。 既然王蝉没有动手杀他,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等等...我小瓶呢!” 韩立脑中一道炸雷响起,突然发现挂在脖子里的小瓶不见了。 看到自己的储物袋挂在王蝉身上,韩立心知小瓶多半也是被此人收了去,此刻不得不强行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心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这位道友,我早就说过不会取你们性命,王某是个守信之人吧。” 王蝉看着韩立脸上不断变换的神情,嘴角含笑道。 “历某多谢道友不杀之恩,不知有何事要在下效劳的?” 韩立苦笑道。 “王某想请各位去鬼灵门喝杯灵茶,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王蝉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立眼角一抖,这种话鬼都不信! 但随即王蝉的话让他瞠目结舌。 “当然了,我鬼灵门小门小户也的不容易,灵茶可是要付钱的,也就五十块中阶灵石吧。” 韩立震惊了,他这才明白这位鬼灵门的少门主要做的是何事... 绑票! 五十块中阶灵石啊! 那可是结丹修士的小半身家了! 韩立心中迅速想到了自己的便宜师父李化元,琢磨着他会不会为自己缴纳这笔费用,但随即王蝉说道: “原本我也是打算这般对历道友的。 但一番交手下来,我改主意了,道友只怕不是普通修士吧?” 韩立看着王蝉那略有深意的眼神,心中咯噔一跳。 “他发现小瓶的秘密了?” “不!不可能!” 韩立心中风驰电掣的想到。 小瓶中现在没有灵液,根本无法打开,小瓶本身又没有丝毫灵气,此人绝对没有发现此事! 王蝉迎着鬼佬童姥好奇的目光,一脸正经的说道: “这位历道友年纪轻轻,却能以伪灵根的资质修炼到了筑基初期,而且道友的手段颇多,储物袋中的各种法器丹药也极为不凡。 最为关键的是,这位道友竟有三株千年灵草,就连数百年份的灵草也有不少! 看来,这位历道友要么是修仙大家族中的重要人物,要么就是有大靠山了!” “什么?千年灵草!” 鬼佬童姥闻言,一脸震惊的看向韩立。 千年灵草珍惜至极。 他们这等结丹修士若要炼制突破瓶颈的丹药,这千年灵草是必不可少的存在,莫说是千年灵草,就算是那些数百年份的灵草,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七派弟子能随身携带的。 韩立吞了吞口水,心中叫苦不堪... 这是要涨价呀! 这可冤死他了! 韩立原本还对自己的便宜师父抱有一丝希望。 五十块中阶灵石,虽说有点多,但事关徒弟的生死,被擒的人也不是他一个,他起码可以断定红拂师伯一定会为了董萱儿出这笔灵石的。 李化元今后若不想被人戳脊梁骨的话,他就得捏着鼻子认了! 但若是再涨价... 他肯定李化元会立刻抛弃他! 第三十二章 两大影帝的初次交锋 这时,王蝉别有深意的说道: “呵呵,如此一来,王某倒还真有些难办了,若是将道友绑了去,只怕会让道友背后的人记恨上我。 所以道友还是自便吧,如此也算与道友,还有你的背后的靠山结了个善缘。 当然了,这储物袋就算是道友的买命钱了,你没意见吧?” 韩立麻了... 听王蝉的意思,这是要让他赤条条的走... 若是旁人,只怕巴不得如此呢。 但他韩立不行。 他的全部身家都在其中,走了最多算个散修。 “等等!” “储物袋算是买命钱?” 韩立立刻抓住了王蝉言语中的关键所在,对方本就没准备要他们的性命。 听他的意思,好像交了赎金不但能重获自由,就连储物袋也会原物奉还? 这么讲究的吗? 韩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能留得一命他本应该知足了,但若没有了小瓶相助,他今生结丹无望,他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三转重元功》。 这门秘术要求修炼者散功三次,若没有小瓶带给他的无尽丹药,他根本无法修炼。 韩立想到此处,试探道: “历某多谢道友的美意,但这储物袋中灵材对在下今后的修炼十分重要。 在下斗胆,还请道友高抬贵手,今后若有差遣,历某莫敢不从。” 王蝉看出了韩立的小伎俩。 掌天瓶已经戴在他脖子上了。 大衍决也复制了一份。 韩立那只储物袋中剩下的东西,他还真看不上,索性顺水推舟的说道: “王某现在就有需要历道友帮忙的地方,以道友的背景,想来在黄枫谷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不妨告诉你,此刻正魔两道已经开始扩张了,以我们魔道数十位元婴修士的实力,七派不堪一击,道友何不规劝黄枫谷弃暗投明呢?” 韩立眼中一亮,佯装沉思了片刻,随即胡扯道: “原来如此,在下还是第一次知道,魔道的实力竟如此雄厚!我黄枫谷确实不应以卵击石! 王兄坦诚相告,在下也不能欺骗道友了,小弟姓韩名立。 “韩某不才,我韩家虽是隐世家族,所知者寥寥,但却擅长培育灵草,我祖上对黄枫谷曾有大恩。 在下正是凭着升仙令拜入的黄枫谷,此事道友随便找个黄枫谷弟子,一问便知。 至于韩某能以伪灵根的资质修炼到筑基期,也全是凭着本门令狐老祖的私下照拂,此人曾深受祖上庇护,虽说没有十足的把握,但韩某会尽力劝说的。” 王蝉听得眼角直抽抽... 但既然都聊到这了,他也唯有佯装做出惊喜之色。 于是乎,两人便像模像样的商议起了策反黄枫谷之事...... 鬼佬童姥互相看去,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之色! 他们从眼前这位韩姓修士的口中,这才得知,越国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擅长培育灵药的“韩氏家族”! 虽然之前从未听说过,但一来是隐世家族,不为人知倒也不足为奇。 二来,这个姓韩的小子资质平平,族中就能赐下三株千年灵草,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次莫说策反了黄枫谷,单单是能将这样的家族吸纳进鬼灵门,那也绝对是大功一件! “少门主英明啊!” 双人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想到。 一炷香过后,王蝉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先是将储物袋还给韩立,接着拿出了一对灰色圆珠,将其中一颗递给韩立道: “这是我鬼灵门特有的鬼灵珠,两颗珠子是将一只精魂分裂共同炼制而成,万里之内,道友只要催动此珠,我便能感应到道友的位置,王某就静候韩道友的佳音了。” 韩立眼见王蝉等人要走,心中窃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 甚至接过鬼灵珠的双手都有些颤抖,趁着将此物放入储物袋的时机,他将神识瞬间将其中扫视了一遍。 “咦!” “我小瓶呢?” 韩立当即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本以为忽悠了王蝉,侥幸将小瓶失而复得。 万万没想到,除去一只装有定颜丹的银瓶外,最重要的绿色小瓶竟然不在! “咦?道友可曾看到在下脖子上的那件上阶法器了吗?” 韩立见王蝉已经架起了血云,心中焦急万分。 急忙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环顾了一圈后,淡淡的说道。 “哦,你说那个绿色小瓶啊,我看它挺合眼缘的就收起来了,怎么了?那件小瓶很重要吗?” 王蝉扭过头看去,眯着眼睛问道。 鬼的上阶法器! 韩立闻言,抿了抿嘴,接着胡扯道: “咳咳,小瓶本身只是一件上阶法器,算不得什么重要之物,但它却是族内的一件信物,若是丢了的话,韩某回宗后怕不太好交代。” “哦...既然如此,那待韩道友策反了黄枫谷之后,在下定当奉还。” 王蝉说罢,不顾韩立痛苦的表情,带着鬼佬童姥飞驰而去。 看着天边化为三个黑点的身影,韩立憋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他策反鬼的黄枫谷! “稳住稳住...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现在只能期盼此人期间不要发现了小瓶的秘密...” 韩立眼睛溜溜一转,默默想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鬼灵珠,心生一计。 若提前布置下颠倒五行阵,再设计将王蝉引来的话,韩立自付倒是有不小的把握能擒住此人。 更何况,他想到齐云霄手中还有原版半数威能的颠倒五行阵,韩立心中大定。 他这套威能只有原版十分之一的阵法就让他十分满意了,若是拿到齐云霄手中的那套,对付那只血鬼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如此一来,小瓶就能失而复得了! 王蝉既然没有害他性命,那他也不害王蝉的性命就是了! 当然了,王蝉的储物袋就算是他的买命钱了。 韩立打定了主意,重重的叹了口气后,盘膝恢复了半日,放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天边。 ...... 此时,王蝉心情大好,正饶有兴致的听着鬼佬讲述着燕家堡的情形。 自他追击韩立之后,他们便让这些修士束手就擒,让鬼灵门的给他们插上“封魂针”。 这些修士哪能同意,闻言就要殊死一搏。 但在鬼佬将带头的两人拍成肉泥之后,所有人都乖乖被封禁了法力。 就在鬼佬等人以为能顺风顺水的时刻,没想到合欢宗竟横插了一杠子! 这次若不是有四位结丹修士,并同时设下了八门金刚阵,恐怕还真要被他们给得手了。 鬼灵门一时间也不好分辨真伪,合欢宗位列魔道之首,这位田不缺更是合欢老魔的亲传弟子,鬼佬等人觉得棘手,只能来找王蝉。 毕竟,出发前门中交代了,这次的所有行动都要以他为主。 第三十三章 董萱儿 “少主,依我看,这田不缺所言做不得真。 老夫收到弟子的汇报,说这田不缺昨晚曾想掳走此女,只是没有得逞罢了。” 童姥有些气愤的说道。 合欢宗固然是六宗之首。 但田不缺为了一个女修,竟然打着合欢宗的旗号强压他们,这就有些过分了! “哼,这田不缺这也太猖狂了,难不成真当我鬼灵门无人了嘛!” 王蝉面色不善的说道。 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当日见到云露老魔时,便打起了董萱儿的主意。 但如何解释此事,他始终都没有眉目。 没想到,田不缺献上了完美的理由。 王蝉三人遁速全开,不多时,便远远看到大阵外的燕家老祖等人,与田不缺带领的一队修士隔空对立。 众人眼见三道遁光行至近前,田不缺神识一扫,发现王蝉竟进阶到了筑基后期。 田不缺自付资质极佳,修炼速度比起天灵根也差不到哪去,但没想到王蝉区区数年间就超过了他。 田不缺眼底一丝嫉恨之色闪过,但还是笑脸相迎,拱了拱手贺喜道: “王兄不愧是我魔道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暗灵根修士,这才数年不见,就进阶到了筑基后期,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田兄说笑了,王某这点微末修为不值一提,只是不知田兄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血云上的王蝉,一幅不解的神情。 田不缺指了指下方的大阵。 “让王兄见笑了,这阵中的那名女子,确实是我合欢宗的修士,还望王兄给在下一个面子。” 还不待王蝉言语,下方大阵中就传来一阵娇媚却又带着些慌乱的女声: “他胡说!这位道友可千万不要相信这妖人所言,小女子明明是黄枫谷第一结丹修士,红拂仙子座下的弟子!” “这妖人是看小女子生的花容月貌,想要强抢了去...” 王蝉等人闻声,低头看去。 大阵中的一位貌美女修,正跳着脚急切的冲他喊道。 看着那吓得晒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惧之色,想来是生怕王蝉将她交了出去... “哈哈...” 王蝉闻言,也懒得装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田不缺眉宇一皱,不解道: “王兄这是何意?” 王蝉鄙夷的看了一眼田不缺。 此人也不知是被合欢老魔给惯坏了,还是真的眼高于顶,竟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冷冷的说道: “田兄最近修炼,该是不是把脑子练坏了吧?你让王某给你面子,但你偷袭大阵时,可曾想过我鬼灵门的面子?” “不论这女修是不是合欢宗的弟子,今日你都不可能带走她的,田兄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此言过后,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合欢老魔是何等人物? 跺一跺脚,整个天南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田不缺作为合欢老魔的亲传弟子,不仅代表了这位魔道巨擘,更是代表着魔道之首的合欢宗。 燕家老祖等燕家修士不可思议的看向王蝉。 此子莫非疯了不成? 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貌美女修而已,既然田不缺看上了给他就是,管她是不是合欢宗弟子呢? 合欢宗的修士愣了一瞬,随即群情激奋了起来。 他们似乎也顾不得王蝉身后的八位结丹修士,恨不得当即上来撕吃了他。 自家少主被辱,岂能坐视不理。 打虽然打不过... 但态度要鲜明! 田不缺闻言,原本艳丽的脸上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合欢宗是魔道六宗之首,合欢老魔身为大修士,更是整个魔道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田不缺身为合欢老魔的二弟子,别说像王蝉这样的筑基修士,就连魔道的元婴修士见了他也是笑脸相迎,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 但看到王蝉身后的七八位结丹修士,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但同时,田不缺也将王蝉列入了今后必杀的名单中,今日之耻必将百倍奉还。 想到此处,田不缺无缝切换上了一副和善的表情,抱拳说道: “呵呵,田某今日确实唐突了,还请王兄莫怪,实不相瞒,这女修是宗门一位长老的血脉,还请王兄消气后送还合欢宗,小弟必有重谢!” 田不缺见事不可为,倒也干脆,说罢便转身带着合欢宗众人齐齐离去了。 燕家堡的结丹修士见此,眼中阴晴不定。 燕家这才刚刚要归附鬼灵门,就招惹了合欢宗的少主,不由得担心今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若知王蝉如此行事,他们早就将董萱儿交出去了。 鬼灵门的四位修士就不同了,难得见到合欢宗吃瘪,他们心中舒畅之极! 这件事就算捅到合欢老魔那,也是他们鬼灵门占理。 王蝉自是看到了田不缺眼底的一丝嫉恨,但一个田不缺,他还不放在眼里。 同时,他现在可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心中如何做想,当即指挥着众人将阵中的筑基修士全都送往鬼灵门。 好在,王蝉出发前特意讨要了三只巨型灵舟,足够他们转移之用了。 即便如此,燕家堡的这次撤离,也不可能带上所有的人。 除了燕家族中的修士外,便只能尽可能多的携带血脉相近的族人。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王蝉查阅地图,找出了一条最为稳妥的路线。 至于最后有多少人能平安抵达鬼灵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最后。 在王蝉的安排下,墨家的少妇与她的母亲也被寻到,被接上一道离开。 一日过后,三只数十丈的巨型灵舟缓缓升空,向着鬼灵门飞去。 ...... “公子,我们这是在找什么?” 血云之上,燕如嫣被某人牵着,脸色羞红。 王蝉挠了挠玉手的手心,温柔的说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保证能给嫣儿一个惊喜!” 王蝉带着燕如嫣,与身旁的鬼佬童姥飞驰了数日,这才抵达了嘉元城西边百余里外的这片山林中。 前几日,王蝉在灵舟中看着越国的地图,当看到距此不远的嘉元城后,突然想到了曲魂就在此地。 当即便让灵舟先回鬼灵门,他要单独行动。 众人自是不敢答应,若是王蝉出了什么事,他们根本无法交代。 最终在鬼佬童姥的陪同下,王蝉索性带上了燕如嫣,一行四人来到了嘉元城。 第三十四章 金背妖螂 “少主,咱们到底为何来此啊?这里可是七派的地盘,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童姥神色凝重的扫视四周,催促道。 “不急不急,咦!找到了!” 王蝉的神识里发现了一位炼气期五六层的健壮修士,看他那躲躲藏藏的样子,惊喜的说道。 血云直奔曲魂而去,距离他不足一里之时,曲魂便发现了他们,当即就要逃走。 “可是御灵宗的王真道友?” 曲魂闻言,身驱猛的一震,缓缓停下了脚步。 待王蝉一行来至近前,曲魂眼中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他们。 王蝉见此,确信便是此人了。 “咦?没想到竟是鬼灵门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不知阁下是?” 曲魂抱了抱拳,疑惑道。 他看清了童姥鬼佬的面容后,便没了逃跑的心思。 无论他们是为何而来,自己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既然如此,不如先看看他们的意图,说不准还能助自己逃离此地呢? “王真道友!” 鬼佬二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曲魂,这位只有炼气四五层的修为,实在无法把他与御灵宗名声不小的结丹修士联系在一起。 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是,王蝉又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想到此处,全都不解的望了过去。 王蝉见此,神色不变。 他自是早就想好了说词,抱了抱拳: “看来果真如此,在下鬼灵门王蝉,见过王真道友。” “我前几日听燕家的一位小修士说起,他曾在这附近远远的见过一只巨大的灰色螳螂,我细细听来,确定这就是金背妖螂。” “贵宗的寒凝道友曾向我提及过道友的这只灵虫,我听闻道友数年前便被御灵宗派来联络灵兽山之事,只是不知遇到了什么意外,音信全无。” “结合这些,我便猜测王道友可能就在这里,没想到还真被在下侥幸猜中了!”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些原由。 王蝉倒也不是胡说。 他当日见到灵虫排行榜第四的“鬼血妖螂”时,就大为好奇。 这灵虫的名字听起来就契合他的血道功法。 他在与寒凝交易时着重询问了此事。 但后者告知,这种灵虫在上古时期就早已绝迹,唯一知晓的便是这鬼血妖螂应是一种后天灵虫。 那些培育鬼血妖螂的灵物,也全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寒凝也不知是真知道此事,还是心口胡咧,总之是说了一大堆不靠谱的传说。 王蝉听完,觉得寒凝所言能有三分真就已极难得了, 但两人谈论许久,还是形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培养后天灵虫,资质越好的灵虫越有希望。 寒凝索性便介绍起了金背妖螂,同时也感叹这位师兄的音讯全无。 “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王道友竟然与寒师妹相识,看来还真是天不绝我王某人啊!” 王真听闻后,一扫心中的阴霾,大笑起来。 他可太难了! 想他堂堂的结丹修士,竟落得夺舍他人,在这深山老林中,东躲西藏的度日,这种日子他是一刻也不想过了。 “呵呵...” 王蝉眼角含笑,背过双手,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王真。 片刻过后,王真看王蝉一言不发,心中便有所猜测,询问道: “不知道友看上了王某何物,还请直言。” 王蝉没有丝毫顾忌,开口道: “金背妖螂!” “果然如此...” 王真心中无奈的想到。 从王蝉提起金背妖螂时,他心中便就有所猜测。 魔道修士的操守,他可太清楚了。 他绝不信这位鬼灵门的少主会如此好心,冒着风险平白无故的前来救他。 不过,灵虫虽好,也比不得自己的性命。 他若继续待在此地,指不定就会被这具原身的主人凭着本命法器找来,这一直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 王真仅仅挣扎了一瞬,随即说道: “可以,但在下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 王蝉心中一喜,只要这只灵虫的原主人愿意配合他抹去禁制,他便能轻易的收服这只灵虫。 否则,即便王蝉等人能擒下这只金背螳螂,也难以驯服。 为此,他可以答应一些与之对等的条件。 王真见此,便直言道: “在下的情况,道友也看到了,我这般回到御灵宗只怕活不了多久,我需要寒凝的庇护,她的祖母是我御灵宗的太上长老,只要道友能让寒凝庇护在下三十载,我便帮道友收服金背妖螂。” “没问题,道友尽管放心,王某以心魔起誓,道友若帮我收服金背妖螂,在下就让寒凝庇护道友!” 王蝉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拿捏寒凝不要太容易,灵液他多是! “好,道友痛快,在下这便随你们前去收服它。” 王真闻言大喜,竟反而催促了起来。 王蝉等人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山洞前。 确认了金背妖螂正在其中,王蝉便拿出十几个阵旗和阵盘,布置下了八门金刚阵。 王蝉手指一弹,一道细细的血剑飞入山洞,不多时就见到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大螳螂,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灰气。 这只灵虫明显没有太多的神智,大多只是凭着本能活动。 金背妖螂见到王蝉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挥舞着两只大镰刀就一头就扎进了大阵之中... “呵呵,道友的这只灵虫倒也有趣。” 王蝉打趣道。 “呃...让道友见笑了,这孽畜最近正处在四阶顶峰,我重伤之前它就有了要进阶的迹象,就连我这个主人都不太好控制它的。” 王真见到金背妖螂的表现,无奈的说道。 “对了,还没有请教道友,既然名为金背妖螂,但为何是这般模样?” 王蝉扭头问道。 “呵呵,这螳螂既然以金背为名,自然是有根据的。” 提起灵虫,王真似乎来了兴致,开口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螳螂类的灵虫会随着自身年份的增长,发生不同的变化,别看这只金背螳螂只有四阶的修为,但寻常的五阶妖兽也大都不是它的对手,但这只螳螂也有个弱点,就是虫甲不算出众。” “但正因为它名为金背妖螂,待它进入五阶后,背部就会慢慢转变成金色,待它彻底成熟后,整个背部都会变会金甲,那时法宝难伤,才无愧他金背妖螂的名号。” 王蝉听到这些,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类似噬金虫那般,没有成熟时是银色的,只有成熟后才能变成金色。 但两者天差地别。 金背妖螂即便进阶为十阶妖兽,恐怕也难以砍伤噬金虫。 而噬金虫这种群居灵虫,蚁多咬死象。 它们即便没有进入成熟期,成千上万的噬金虫照样能吞噬掉金背妖螂。 王蝉倒也谈不上失望,能得到这样一只强力灵虫,他的实力短期内将会迎来一波暴涨。 四级巅峰的金背妖螂,筑基巅峰的血鬼,以及他体内蕴养的那枚血髓晶,手段齐出之下,即便是结丹修士他都敢斗上一斗! ----------------- 第三十五章 大战启 “金背妖螂成熟后只有背部会变成金甲吗?那腹部依然是它的弱点了?” 王蝉打量了这只金背妖螂片刻后,发现了其弱点所在。 “这个...确实只有背部会变成金甲,虽说腹部也会变得坚硬些,但终归是薄弱了些。” 王真有些尴尬的直言道。 撇到王蝉眼中那略带嫌弃的眼神,这位视虫如命的王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道友将它培育至成熟后,若能找来大量金属性高阶妖兽的妖丹,那它是有希望变异成金剑妖螂的,那才是真正的水火不浸,刀剑不入!” 王真愤愤的说道。 这金背妖螂已是难得的灵虫,他若不是为了活命,说什么也不会让给王蝉。 没想到对方还嫌弃上了! 至于那传说中的金剑螳螂,打死他也不信王蝉能培育出来! “金剑妖螂?” 王蝉闻言一愣,这才想到,这是灵虫榜排行第十六名的“金剑螳螂”。 灵虫榜中仅次于第四位“鬼血妖螂”的螳螂类灵虫。 玉简中记载,金剑螳螂喜食刀剑类的锐金之物,两只镰刀有斩山之威,全身赤金,水火不侵,刀剑不入。 “金属性的妖丹吗...” 王蝉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 半日之后,这只金背螳螂在大阵中吃足了苦头。 王真见差不多了,便让众人撤掉了大阵,随即在鬼佬童姥的压制下,王真心痛不已的抹除了金背妖螂的主仆禁制。 至此,王蝉收服了这只四阶顶峰的金背妖螂。 握着手中的灵兽袋,王蝉眼中满是喜色。 “恭喜少主收服了这只灵虫,神通大增。” 鬼佬童姥上前恭贺道。 若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以他二人的眼力,自然看出这只灵虫的不凡,若是能让它进阶为五级妖兽,哪怕是结丹修士都能立刻多出一个强力的帮手。 “能收服此虫,还要多谢二位师兄了。” 王蝉满脸喜色的将灵兽袋挂在腰间,抱了抱拳道。 这只四阶顶峰的金背妖螂,在他手里就已经是五阶妖兽了。 毕竟,寒凝的事情提醒了他,那些沾染了真灵气息的灵液对灵虫进阶极为有利。 “妾身也恭喜公子喜得灵虫。” 燕如嫣欠身施礼,惊喜异常的恭贺道。 她没想到,王蝉就这么转了一圈,竟然就收服了一只堪比结丹修士的灵虫。 但最让她佩服的,还是王蝉仅凭着一些细枝末节,就能推测出这位御灵宗修士的下落。 想到此处,她看向王蝉的眼中,带上了些许不同的意味。 “呵呵,嫣儿此行也辛苦了。” 王蝉神色如常的说道。 待王真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后,五人便化为遁光消失在了天边。 ...... 王蝉回到鬼灵门后,这才发现门内的修士大都已经奔赴战场了。 这场搅动了数十个国家的修仙界大战,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魔道成功攻陷了姜国与车骑国之后,周边的十余个国家立马陷入了恐惧之中,纷纷放下原来的芥蒂,共同抵御正魔两道的入侵。 越国和姜国、车骑两国接壤,自然是重中之重。 周边几个国家的修士纷纷派来增员,希望将魔道挡在越国,不要进入自己的国家。 魔道扩张的步伐竟还真被阻挡住了。 御灵宗思虑再三,为了能一举攻下越国,拿到最多的好处,没有让灵兽山直接跳反。 反而让两位寿元不多的筑基后期修士,修炼了强行结成伪丹的秘术。 借此,让他们和灵兽山上演了一场击杀魔道修士的好戏。 如此一来,也让其他门派对灵兽山彻底放心,等待一锤定音的时机。 王蝉在宗门中收到接连不断的消息,短短月余时间,死伤的低阶修士就已多达数百之多,就连结丹期修士都重伤了三五位。 王蝉因此断定,这场战争怕是从一开始,正魔两道就抱着消耗一大批低阶修士的想法。 否则,正魔两道元婴修士的数量,足以令七派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同为修仙者,多一人就多一分竞争。 天南这个高阶妖兽与灵草大都灭绝的当下,只有大战才能消耗不断激增的人口。 原本正魔两道计划将这些门派逼到草原边缘,怕也早就和魏无涯通了气。 借此多损耗一些七派的人手,今后过去了便只能听从安排,顶在对抗穆兰草原的最前方。 如此一来,天南三巨头都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谓三赢。 王蝉虽然是少门主,但也无法一直待在门中。 他能有月余的休息时间,还是凭着拉拢了数位结丹修士的功劳。 王蝉安抚好了萧灵儿与燕如嫣之后,也投奔了战场。 ...... “少主,这是此战缴获的储物袋。” 鬼佬操着那口划玻璃的尖锐声音,递来三五十只储物袋。 “清点一下,没有问题的话,灵石丹药就分下去吧。” 王蝉淡淡扫了一眼,吩咐道。 童姥听闻,笑道: “呵呵,这些小子能跟着少主一队,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说起来,少主的《血灵大法》竟有如此威力,真是让师兄开了眼了,看来这暗灵根确实是修炼这门功法的不二之选。” 鬼佬瞥了一眼不远处如地狱修罗一般的血鬼,不禁的点了点头。 王蝉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走到一旁,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小的们,这是少主赏你们的,接着吧。” 鬼佬说罢,控制着数十只储物袋飞向打扫战场的鬼灵卫。 “多谢少主” “多谢少主” ...... 王蝉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即打量着这处战场。 他代表鬼灵门加入魔道联军后,这已经是他领取的第五次任务了。 如他这般的门派代表,都需要带领队伍外出,或是刺探情报,或是扫荡敌对的修仙家族,亦或是捣毁重要的灵药园。 至于为什么没有参加大战? 周边数个国家联盟后,形成了数个势均力敌的战场,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若连打都不打,未免影响双方的士气,故而每隔一段时间,双方就会装模作样的打上一场,但双方的高层都清楚,这都是做戏而已。 除非双方发起决战,否则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如王蝉这般的各派尖子,自然不可能被派到那种地方混日子。 战争,也最能考验一个人能力。 因此,魔道的各家长老商议后,共同决定将这些人全都派出去,也算是一种历练了。 王蝉接到的任务,全都是扫荡战线附近的联盟修士,算得上是极为危险的任务了。 好在那些长老们也只是想考验他们,各自令门中的两位结丹好手相随,但不到生死危关的时刻,决不能出手。 第三十六章 麻烦上门 王蝉倒是无所谓。 他凭借着筑基顶峰的血鬼大杀四方,说起来,这血鬼最适合的地方便是战场,那近乎不死不灭的属性,让这只血鬼大放异彩。 杀戮了无数修士后,血鬼吸纳了海量的血液,境界也提升到了假丹境。 “我现在的境界,血鬼的上限也就止步于此了。” 王蝉看着一身血煞之气的血鬼,心中叹息一声“可惜”。 修炼《九灵通圣诀》的修士,需在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各自凝练出三只血灵。 如此一来,修士随着境界的提升,血灵的数量也在逐步增长,无论是凭借庞大的法力冲关,还是在斗法中仗势欺人,都可谓便利至极。 其实这功法,也说不上是什么便利,甚至可以说,完全是踩在绳索上过悬崖。 修士若要将九只血灵培育至大成,就必须炼化海量的妖兽精血。 为此,修炼者需要时刻压制体内精血中驳杂的怨念神识,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可谓危险至极。 但相对应的,九灵秘法对于突破化神的几率足有两成! 这对王蝉来说就足够了。 不要说有两成的几率,即便是半成的希望,也足以让他毫不犹豫修炼下去。 王蝉目前是筑基后期,已经可以凝练出三只血灵。 此时正逢大战,期间无数的修士陨落,对他而言,可谓遍地都是大药! 他凭着这些精血,完全可以让三只血灵同时进入筑基期,甚至筑基后期。 但《血灵大法》仅有一只血鬼,这是鬼灵门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为了掩盖修炼《幽冥血海诀》,一直没有凝练自身的血灵,否则当下倒是一个培育血灵的绝佳时机。 “罢了,已经忍到了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蝉抬手虚握,远处刚刚吸纳了一身精血的血鬼溃散成浓浓的血雾,向他疯狂涌来。 正在打扫战场的鬼灵卫,抬头看向上空那遮天蔽日的血雾。 细嗅之下,空气中到处都是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息。不禁暗暗感叹这门鬼灵门第一功法的强悍。 血雾转眼间就回归了王蝉体内,这次灭掉了化刀坞带领的数十名筑基弟子,他们的一身精血大都被血鬼尽数吸纳。 虽然无法再次提升血鬼的境界,但这些精血倒也别有用处! 王蝉嘴角微微上扬,血鬼带回的庞大精血,正纷纷朝着他右臂某处的一枚暗红色晶体汇聚。 这枚血髓晶经过他两年多的培育,近期又吸纳了上百筑基修士的精血,今日终于大成。 ...... 此时,距离这处战场数百余里的上空。 数十道遁光急驰而来。 细细看去,这些修士踩着各种灵舟,飞剑,显然速度不凡。 为首的三人凌空飞遁,速度仍在这些修士之上,观其法力,竟全是结丹修士! “董师弟,节哀啊。” 三人中的为首的老者,扭头看向身旁一位面色刚毅的中年修士,开口安慰道。 中年修士手握一块碎裂的魂牌,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三人末尾的一位青年模样的修士见此,疑惑道: “董师侄虽仅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修炼了本门的无上功法《斩龙诀》,他的法器也是仿照董师兄的法宝‘斩龙刃’炼制而成,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是董师侄的对手。” “这一队弟子大都是门中好手,为何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全都陨落了?” 为首的老者听闻,眉间微皱,捋了捋长达三尺的白须。 “赵师弟应该还不知道,老夫近来收到消息,魔道的那些崽子们令他们门内的少主等人组成了小队,这些人身边都有两名结丹修士跟随,最近这段时日可是做下了不少祸首,想来董师侄怕是遇上这些人了。” 年轻的赵师弟闻言,心中一惊。 魔道少主再加上两位结丹修士,这个阵容除非至少三位结丹修士与其对上,否则像七派的筑基小队遇上,几无还手之力。 董姓修士将魂牌收入袖中,收起了那丝哀伤后,眼中杀意四射,恨恨的说道: “魔道杀我爱子,今日无论是谁,老夫定要斩他头颅,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另外两位修士闻言,互看了一眼。 他们与董姓修士有三百余年的交情,今日其子陨落,他们自是要为其报仇雪恨。 再者,即便是遇上魔道少主的小队,其中也仅有两名结丹修士。 他们则有三位结丹。 两人知晓,魔道各个宗门的少主修炼的都是魔道的顶尖功法,各种极品法器傍身,即便是对付三五位同阶修士也不在话下。 但那又怎么样呢? 筑基比起结丹来,可谓是云泥之别。 结丹修士精心培育了数百年的法宝,绝不是筑基修士能抗衡的!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加快了遁速。 他们此行若能拿下一位魔道少主,即便在联盟中也是大功一件。 ....... 越国边境。 静谧的夜色中,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森林上方飞跃而过。 王蝉等人打扫了战场后,一路低空急行,朝着魔道的一处营地而去。 他们虽然不惧,但此地毕竟是双方交界所在,万一有哪个元婴老怪出现在此,他们哭都找不着坟头! 王蝉赶路之余,唤来了两位鬼灵卫。 “幽泉,碧落,你二人的修炼可有不妥之处?” 两个面容英俊,但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鬼灵卫,恭敬的回道: “回禀少主,我兄弟二人自修炼《血灵大法》以来,虽然碍于资质,修炼速度远不如少主,但也算修炼到第二层。” “最近适逢大战,我兄弟二人的血鬼吸收了不少精血,血鬼的威力大增,但体内的精血已经有了躁动的迹象,还请少主指点一二。” 王蝉点了点头,随即又询问了一些关键所在。 询问过后,心中有了答案。 “你二人虽是双灵根修士,但都身具水灵根,你们联手倒也能勉强修炼《血灵大法》,不过你二人的神识弱了些。” “你们的血鬼吸纳了大量的修士精血,但这些陨落的修士大都含恨而死,故而精血中掺杂了不少怨念。若不清除掉精血中残存的神念之力,你二人即便侥幸进入了筑基后期,恐怕结丹的希望也不大。” 王蝉毫不客气的说道。 言辞之犀利,让两人听的小脸煞白。 王蝉微微一笑,右手附在储物袋上,荧光一闪,飞出了一枚玉简。 “这有一门锤炼神识的功法,你二人拿去好好修炼,若能修炼到第二层,可保你们结丹无虞。” 二人听闻,眼中神采奕奕,恭敬的接过玉简。 一旁的鬼佬童姥见状,互看一眼之后,微微颔首。 王蝉令二人归队后,接连又唤来了数名鬼灵卫,一一指点。 但他赐下功法的人,唯有先前的幽泉,碧落。 至于原因,倒不是王蝉不舍得功法秘术,而是鬼灵卫中唯有这两人修炼的是《血灵大法》,剩余绝大多数修炼的全是鬼道功法。 他虽然参悟了一些鬼道秘术,但对于鬼道的修炼关卡,他还真不清楚。 另外,幽泉,碧落二人是鬼佬的至亲血脉,他自然要多照拂一些。 鬼佬,童姥时常伴王蝉左右,护他周全,更不用说燕家堡一行为了他的双修伴侣,两人还与燕家修士种下了生死咒这等阴损的禁制。 王蝉承认,自己是苟了点,但他不是冷血动物! 此时,他正在指点一名鬼灵卫的修行时,忽然间神色一怔,人在半空停了下来。 王蝉与鬼佬童姥面色一变,齐齐的向着远处眺望。 周围的鬼灵卫见此,一阵的骚动,瞬间如临大敌! 第三十七章 斩龙刃 “少主,看来是麻烦找上门了。” 童姥坐在一只巨大的红色葫芦上,皱眉道。 “三个结丹修士,一个中期,两个初期。” 鬼佬脚踩一柄血色长剑,扭头看向王蝉说道。 “嗯。” 王蝉在血云上负手而立,脸色阴沉了下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自然也看清了来者的修为,至于那些筑基修士,则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看对方这架势,杀气腾腾的直冲他们而来,定是来者不善。 王蝉虽不知为何会被人寻到,但此时多想无益。 他这一方,鬼佬童姥都是结丹修士,两人的身手在结丹初期修士中,也算是不俗。 他身后还有二十四位最为精锐的鬼灵卫,倒也不至于真的怕了对方。 片刻后。 静谧的夜空下,出现了数十点星星样的光芒闪烁,并渐渐的大了起来。 数息之后,就多出了一连串光华各异的光点出来。 几个闪动间,便出现在了王蝉一行百丈之外。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番。 “果不其然,两位结丹修士,一个门派少主,而且看这行人的装扮,想来应是那魔道六宗中的鬼灵门了!” 对方为首的老年修士见此,心中大喜。 鬼灵门作为魔道六宗,哪怕只是垫底的存在,也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绝不是化刀坞能够抗衡的。 若是能拿下此子,必然是大功一件,联盟的军心亦能大振。 而他也能凭此功劳在联盟中兑换一些珍惜丹药,说不准就能突破这困住他上百年的后期瓶颈! 想到此处,老者厉声道: “魔道贼子!尔等竟敢对我化刀坞的弟子痛下杀手,我董师弟的唯一血脉也因此陨落,老夫今日就要除魔卫道。” “呵呵!” 王蝉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魔道?正道?阁下何必扯这些大旗?” “况且越国七派本就脱身于魔道六宗,你化刀坞更是血杀宗的分支,如今不说认祖归宗,但面对原宗门也应该远远遁去才是。” “更何况,战场杀敌,杀了也就杀了,阁下有何指教,王某接着便是。” 化刀坞一方的筑基修士闻言,心中巨震。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越国七派竟脱身于魔道六宗! 化刀坞还是血杀宗的分支? 一时间,众人心乱如麻。 要真是如此,他们打生打死的,又是为了什么? 直接回归原宗门不好吗? 董姓老者见状,脸色顿时一沉,指着王蝉喝道: “竖子!安敢在此饶舌!待老夫将你擒下之后,看你还有何话说!” 王蝉淡淡一笑,正要开口时。 老者一旁的董姓修士死死的盯着王蝉,声音冷漠的如同寒冰一般: “老夫且问你,可是你杀了吾儿?” 王蝉愣了一瞬,这才想到今日斩杀的一位化刀坞修士,却与此人有七八分相像。 “不错,人是我杀的,阁下有何指教?” “好好好!老夫不将你扒皮抽筋,折磨你元神百年,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董姓修士闻言,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咧出一抹癫狂的笑意。 微微张口,吐出一柄红色小刀。 红光流转,眨眼间变为了一把血色长刃。 董姓修士一把抓在手中,对着身旁的两位同门道: “秦师兄,赵师弟,此子与我不共戴天,还望两位先去挡住那两个结丹修士,待我斩杀此子后便来相助。” “自当如此。” “董师兄尽管施为,师弟绝不会让人打扰。” ...... 鬼佬童姥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模样,一时有些头大。 他二人虽然不惧化刀坞的两位结丹修士,但那位董姓修士显然是为子报仇,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们也要小心应对。 寻常斗法与以命相搏,完全是两回事。 王蝉若是有个万一,他们也不用回鬼灵门了! “少主,此人怕是要拼命,我们不妨且战且退,这里距离大营并不算太远,说不准就能碰到一些同道。” 鬼佬当即建议道。 童姥虽然没有开口,但也赞同此法。 “无妨。” 王蝉摆了摆手,看向两人说道:“二位师兄莫非忘了师弟收服的那只灵虫了?” 鬼佬童姥闻言,脸上瞬间精彩了起来。 他们当然记得那只金背妖螂。 但王蝉收服后就从未将其示人,两人曾问过此事,得知金背妖螂正在进阶的关键阶段。 如今王蝉既然如此说,看来金背妖螂已经进阶为五级妖兽了。 鬼佬童姥自认,就连他二人单独对上四阶顶峰的金背妖螂都要小心应对,若是再度进阶,他们单独一人恐还真拿不下这孽畜。 对方见王蝉三人竟还有说有笑,顿时火冒三丈。 三人各自召出本命法宝,齐齐杀来。 “少主虽有五阶灵虫相助,但仍不可大意,我兄弟速战速决!” 鬼佬童姥见状,嘱咐一声后召出了自身的本命法宝,直奔白发老者与青年修士而去。 董姓修士眼中只有王蝉。 此刻,他将丧子之痛的悲愤,全都汇聚在手中的法宝之上,恨不得将其一刀两断。 血色长刀莹光流转,刀身竟浮现一层淡红色的刀芒。 嗡... 董姓修士双手握住刀柄,刀身发出“嗡嗡”之声,竟急速震动了起来。 他将血色长刀举过头顶,对着王蝉狠狠斩下。 “贼子受死!” 话音刚落,长刀裹挟着十余丈的血色刀芒猛然落下。 王蝉反应也不慢,仗着血遁术急忙向一旁躲去,千钧一发之际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这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轰!!! 一声巨响过后,众人闻声看去。 原本平坦坚硬的山地,竟被斩出了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轻轻将血云停在一旁,王蝉抬头看着董姓修士手中的血刃,嘴里喃喃道:“血杀宗的斩龙刃果然霸道!” 他之前就与血杀宗的陈林做过一场。 陈林的法器虽然是三圣轮,但同样犀利无比。 这柄红色大刀与陈林描述的‘斩龙刃’一模一样,看样子炼制的也极好,而且被董姓修士培育了至少上百年之久,威力极大。 这时。 董姓修士虚空而立,手中握着荧光流转的血色长刀,目光冷峻的盯着不远处的王蝉,冷冷道: “胆敢灭杀吾儿,就算你是合欢老魔的唯一血脉,今日也要给吾儿偿命!” 王蝉神情一凛,明白现在绝不是藏拙的时候。 初次对战结丹修士,而且对方还有必杀他的理由,王蝉知道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比斗,否则,以对方活了数百年的底蕴,难保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若是大意,或许就要栽在这里了。 第三十七章 血髓晶 王蝉一拍灵兽袋,一个黑影一闪而出。 董姓修士心中‘咯噔’一跳,想都不想的召出了另一件法宝‘玄龟甲’,急忙抵在身前。 锵!!! 顿时,董姓修士只觉得一股强烈之极的巨力传来,瞬间连人带遁被击退了数丈。 他惊骇的抬头看去,终于看清了这是何物。 一只近两丈高的螳螂妖物! 全身灰黑,背上长有一道金纹,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灰气。 细小的脖颈上张有一颗很小的头颅,两只眼睛绿光冷森森的闪着寒意,正一脸兴奋的盯着他。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其身前,两个前肢如同黑色砍刀状的利刃。 董姓修士猛然看向玄龟甲,只见黑褐色的龟甲上竟被斩出了一道不浅的裂痕,看起来似乎坚持不了几下的样子。 见此,董姓修士心中大惊。 这件‘玄龟甲’可是他在百余年前,偶尔在大江中遇到了一只三级的玄甲龟,斩杀后用其最为坚硬的龟甲添加了数种珍惜材料炼制而成。 虽不敢说坚不可摧,刀剑不入,但这百余年间极少有修士能打破玄龟甲的防护。 没想到,竟一个照面就被这诡异螳螂差点斩成两半! 这些念头在董姓修士心里只是一转,便有了决断。 擒贼先擒王! 他只需斩杀了王蝉这个灵虫的主人,这只失去控神禁制的诡异螳螂便成了无主之物。 身子一晃,箭矢一般的向王蝉射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诡异螳螂急速闪动着一对数尺长的灰色翼翅。 “嗡嗡”声响起,诡异螳螂的遁速竟还在他之上,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随即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镰刀杀来。 看到这一幕,董姓修士后悔有些托大起来。 他本以为王蝉身旁的两位结丹修士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没想到竟还有一只还在其上的五阶灵虫! 灵虫,妖兽本就生命力旺盛,各自都有它们的本命神通。 倘若是血脉高贵的天地灵兽,人类修士即便与其同阶,也绝不是它们的对手。 这只诡异螳螂虽然还未到那种地步,但显然也是一种极为不凡的灵虫。 这时。 金背妖螂已经杀至近前,一对黑色镰刀挥舞的密不透风,看的董姓修士头皮发麻。 此刻,他已不敢用玄龟甲硬接,举起手中的斩龙刃同样迎了上去。 锵锵锵... 一道道金石碰撞之声传来,斩龙刃与巨大镰刀急速碰撞撞击出点点星火,两者竟一时不相上下。 外圈。 遥遥望着战场上的形势,一众越国修士脸色巨变,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了高阶灵宠的恐怖。 这密不通风的刀影,他们若是挨上一击,必定身首异处。 反之,一众鬼灵卫则群情激奋。 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家少主竟然还有这么一只堪比结丹修士的强力灵虫。 双方筑基修士,就这么心怀各异的待在原地。 结丹修士间的斗法,他们离得稍近了些就有可能受到波及。 双方都明白,无论他们如何拼杀,此战的结果只在于这六人之间的胜负。 “秦师兄,那孽畜极为厉害,你速速相助董师兄!” 化刀坞的青年修士手握一把金色细刃,斩开童佬随手打出的一个黑色骷髅后,急切的喊道。 他见到金背妖螂的神通后,心中大惊。 如此一来,原本他们三对二的优势,瞬间被拉平。 不对,若是算是那个神通不弱的鬼灵门少主,他们已然处在了劣势! “赵师弟放心,董师弟神通不凡,那孽畜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他的!” 修为最高的秦姓老者手提金刀,看着对面冲天的阴灵鬼气,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他本以为凭着中期的修为,拿下对方一个初期修士不在话下。 没想到,这位鬼佬虽只有初期修为,但一身鬼道神通实为难缠。 化刀坞的功法虽然传承自血杀宗。 但如今近千年都过去了,化刀坞早已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门内除去血杀宗的传承外,大半功法都已修改成大开大合的刚猛功法。 秦姓老者修炼的便是这类功法,但面对没有实体的鬼道神通,却是麻烦至极。 短时间内,两人怕是分不出胜负了。 “嘿嘿,有我兄弟二人在此,你们还想打扰少主,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李氏兄弟了吧!” 鬼佬挥舞着一面黑色小幡,阴戳戳的笑道。 说罢,裹挟着大片黑雾朝着秦姓老者杀去。 就在此时。 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忽然暗淡了下来。 众人抬头看去,天空被一股浓郁至极的血雾遮掩。 循着源头看去,只见那位少主体内翻涌出海量的血雾,仅仅片刻便覆盖了这处战场。 战圈外,童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道:“真是没有想到啊,少主竟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化刀坞的两位结丹修士也是一脸凝重,饶是他们已经尽量高估王蝉了,可当下显示出来的神通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两人见董姓修士与金背妖螂杀的难分难解,心中不禁萌生出了一丝退意。 ...... 战场上。 王蝉一口气释放了全部的血云,两手掐诀,嘴中低声念念有词,随着那若有若无的咒语声,天空的血雾猛的翻腾起来。 就在这时,王蝉的两只手掌一合。 “啪” 一道血色光柱裹挟着庞大的法力直冲天际,瞬间钻入了血雾之中。 两者相融,血雾猛的一颤,接着一柄柄血色细剑从血雾中钻了出来。 这正是血道修士,人人都必修的“血剑术”法术。 双方围观的筑基修士看到这一幕,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倒不是惊叹于“血剑术”这种低阶法术,而是惊叹于血剑的数量。 天空中密布的血色细剑,恐早已超过了三百之数,且仍在不断的增加。 “斩!” 王蝉双指并剑,指着董姓修士,发令道。 霎时间,这处战场如暴雨倾盆,数百柄血色细剑骤然落下,仿佛连天空都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董姓修士的法力猛然一提,强行激发了法宝的威能,刀刃自下而上猛的一挑,这才打断了金背妖螂的攻势。 暂时拉开了一些距离后,董姓修士看着向他袭来的漫天血剑,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区区低阶法术罢了!” 说罢,董姓修士张开了一层红色护盾。 这些数量庞大的血剑术在筑基修士看来,或许非人力可挡。 但在结丹修士眼中,不过尔尔。 初阶法术对结丹修士早已不具威胁了,他甚至连法宝都无需动用,仅仅靠着结丹修士的法力护盾即可挡下。 果不其然。 “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声响传来。 无数细剑斩下,红色护盾仅仅闪动了几下,就将这声势浩大的血剑雨全都阻隔在外。 董姓修士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筑基修士再强,仍是筑基修士。 正在他思索,是否动用一些压箱底的一次性手段时。 “刺啦...” 一道仿佛镜子破碎的声音传来。 “嗯?” 董姓修士一个愣神间,一枚被血剑包裹的红色晶体刺破了护盾,从他的太阳穴一穿而过,飞起一朵细小的血花。 就在这时。 王蝉令金背妖螂急速袭来,黑色的巨刃从其脖颈处一闪而过。 骨碌碌一声响,一颗头颅干脆之极的滚落而下。 董姓修士眼中的世界,瞬间颠倒旋转起来。 转动间,他看到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手中还提着他的本命法宝斩龙刃。 “咦?发生了什么?” 董姓修士只来得及留下了这么一个疑问。 “砰”的一声,无头身躯也一下翻身栽倒,向着下方直直坠去。 第三十八章 声名渐起 血云之上,王蝉看着那颗坠地的头颅,双目不禁半眯了起来。 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个漆黑如墨的钵盂出来。 此物一出现,附近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随之一股阴森之气弥漫了开来。 紧接着,一阵阵的鬼哭狼嚎之声从钵盂中响起,还有些诡异的黑雾环绕着钵盂,更显得此法器鬼气森森。 “去!” 王蝉抬手对着‘聚魂钵’打出一道法力。 聚魂钵滴溜溜一转,迎风狂涨为一个数尺大的圆钵。 随即化为一道黑芒激射而出,转眼间就倒扣在董姓修士的头颅之上。 王蝉目中寒芒一闪。 聚魂钵中“嘭”的一声,一大片黑雾喷涌而出,直向下方的头颅席卷而去。 原本动也不动的头颅,一见黑雾袭来,竟骤然颤抖几下,忽然钻出一团两色光团,直向斗法中的同门飞射而去。 光团刚刚腾空,就被黑雾紧紧缠绕包裹住,丝毫动弹不得。 王蝉缓缓落地,居高临下的说道: “前辈这是要去哪啊?” 两色光团一阵闪烁,幻化出了董姓修士的脸孔,一脸怨毒的咒骂道: “魔道贼子,老夫即便做了恶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王蝉冷笑一声,道: “前辈爱子心切,那王某就让你们父子团聚,也好全了你们这段父子之情。” 此言刚落,黑雾一阵翻涌,竟浮现出上百位修士的面庞。 王蝉扫了一眼,随即朝着某处单指一点。 转眼间,一张与董姓修士七八分相似的年轻面孔浮现而出。 此人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向他的灵魂深处,可见距离崩溃已然不远了。 董姓修士见此一愣,紧接着痛呼起来。 “吾儿!吾儿!” “好了,前辈还是速速进入在下的聚魂钵,与你那孩儿团聚吧。” 王蝉朝着聚魂钵一点,黑雾的吸力瞬间暴涨,缓缓拉着双色光团进入其中。 董姓老者见此,双色光团竟猛的一亮,甚至忽大忽小的涨缩个不停,妄图脱身而出。 但聚魂钵专克神魂,董姓修士尚未凝结元婴,根本无法摆脱分毫。 “哈哈哈,小贼,你今日杀了老夫,七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就这么,在董姓修士癫狂的嘶喊声中,一点点被拉进了聚魂钵,直至彻底被吸入其中,再也没了声音。 王蝉招手取回聚魂钵。 其中黑雾翻腾,董姓老者显然是在死死抵抗,王蝉贴上一道符箓,便放回储物袋中。 聚魂钵作为鬼道中大名鼎鼎的‘魂器’,修士的元神越强大,所受的痛苦就越强烈,无论董姓修士如何抵抗,也难逃化为阴鬼的下场。 扭头看去。 董姓修士的尸首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王蝉神念一动。 “噗呲” 干尸心脏中钻出一枚暗红色的血晶,化为一道红线瞬间来到了王蝉身前。 血髓晶悬浮在空中上下摇摆,显然吸收了一位结丹修士的全身精血,让其威力再度暴涨。 “嗡嗡...” 金背妖螂闪动着一对晶莹的双翅,“轰”的一声,落在尸首之上。 得到了主人的允准后,仰头一口吞下了这具无头尸首。 但看它的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是对这具没什么精血的干尸不太满意。 “呵呵。” 王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上空。 ...... “董师兄!” “董师弟!” 化刀坞的两位结丹修士见此,惊呼道。 他们之前见董姓修士轻松挡下了血剑雨,便全力投入到了各自的斗法之中。 哪曾想。 仅仅片刻功夫,这位实力不俗的董姓修士就身首异处了。 不仅神魂被收入了魂器之中,就连尸首都被啃食的一干二净! 事已至此,他俩哪还有除魔卫道,建功讨赏的心思,当下只求能尽快脱身。 跟随两人而来的一众筑基修士,当看到董姓修士陨落的瞬间,便有了逃跑的心思。 直至见到董姓修士的下场,众人再也顾不得临阵脱逃会有什么下场,齐齐架起了法器,以平生最快的遁速,四散逃去。 开什么玩笑! 结丹修士都陨落在此,他们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更何况,若是落在这个魔头手里,怕是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没了! 一瞬间,兵败如山倒! “哼!还想跑!” 王蝉一跃踏在金背妖螂的虫壳之上,跺了跺脚,化为一道黑丝追了上去。 ...... 这一战,王蝉独自击杀了一位结丹修士,随后配合着鬼佬童姥,结果了另外两位结丹修士。 但也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即便他有血遁术与金背妖螂相助,七派的筑基修士仍然逃掉了小半。 数日后,双方回到了各自的大营。 自此,王蝉在魔道中声名大振。 反之,七派则恼羞成怒,竟颁下了高额的悬赏令。 奖励之高,就连一些结丹修士都心动不已。 ...... “别叫了,给你给你!” 王蝉无奈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一招,飞出一滴灵液。 “唧!” 金背妖螂见到灵液,兴奋的嘶叫了两声,一口吞了下去,拿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小脑袋,在王蝉身上蹭来蹭去。 王蝉颇为好笑的摸了摸这只二五仔。 当日,他回到鬼灵门后,便专门开辟了一间石室,将金背妖螂放了出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只已经完成了认主禁制的灵虫,竟然对他这个主人爱答不理的! 金背妖螂似乎是见王蝉的境界还不如上一任主人,不免有些嫌弃。 神念中也只传来了要王蝉为它寻来大量血食,供它进阶。 王蝉当即血压拉满! 无奈之下,便拿出了压箱底的灵液。 金背妖螂嗅到其中的气息后,发狂到差点失去了理智,吓得他将玉瓶丢掉,慌忙跑了出去。 半个月后,金背妖螂果然成功进阶,不但体型大了一圈,背上也多出了一道金纹。 王蝉测试下来,发现虫甲果真坚硬了不少,寻常法器都不能伤其分毫。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金背螳螂进阶后,竟然还产下了十余只虫卵! 感应之下,竟还都是活卵。 王蝉欣喜若狂,当即在虫室中布下了认主禁制,准备孵化后好好培养一番。 除此之外,金背妖螂也突然对他变的无比亲昵,每日传来的神念中满是讨好之意,想要吞食更多的灵液。 好在,王蝉早就在真灵空间中,备下了大量的灵液。 他虽然不知道真灵血液浸泡多久,才会变成真正的万年灵液。 但目前的伪万年灵液,也足够他修炼所用了。 金背妖螂经过不断的吞噬灵液,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王蝉若不是见它对自己亲昵无比,他都有些不敢继续了... “说起来,那究竟是何种真灵?” 王蝉一边摸着金背妖螂,一边思索起来。 他这些年收集大量有关真灵传说的古籍,但哪一种都无法与之对应上。 “死后还能形成独立的空间,按说应该是一种层次很高的真灵。” 王蝉不解的想到。 思来想去,这件事急也无用。 真灵的遗物虽好,但他现在还没有染指的资格。 当下能以取巧的方式获得万年灵液,他也就知足了。 王蝉将金背妖螂收入灵兽袋后,起身走出大帐。 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帐篷,身着各派制服的修士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是一副肃杀之色。 这也难怪,这场席卷了大半个天南的战争,还不知要吞噬多少修士的性命。 他们的不少亲友都在战争中丧生,亲身经历了战争的残酷后,这些修士哪怕仅仅是为了活命,也要拼上全力才行。 王蝉的脚下更是尸山血海,他至今已经斩杀了数百修士,七派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默默的叹息一声,便独自向着中心处那顶最大的帐篷中走去。 路过的众人见到,纷纷停下脚步,点头致敬。 这位鬼灵门的少主不但斩杀了结丹修士,每战更是身先士卒,奋勇拼杀。 随他出征的鬼灵门队伍,在所有奔赴前线的队伍中死伤最少。 战后救治起伤员来,更是不惜丹药灵石,丝毫没有门派少主的架子。 王蝉一一点头回应,不多时便进入了营地中心的大帐。 向内看去,大帐中的一张宽大的木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红袍的魔焰宗大汉。 他手里正拿着一枚古朴的玉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抬头见到王蝉,大笑道: “贤侄来了,快快入座。” 王蝉走至大帐中央,抱拳施礼道: “晚辈见过怜师伯。” 落座后,红袍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说道: “贤侄,来尝尝老夫的这坛碧焰酒。” 红袍大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火红色的酒坛,手指轻轻一点,便飞到了王蝉面前。 王蝉接过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碟,斟满后一饮而尽。 灵酒入口,只觉得醇厚丝滑,香气幽雅。 但刚一入腹,胃中便如火般炙热。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灵力激荡而出,游走于体内的各条经脉之中。 王蝉大吃一惊,调动法力开始炼化此酒。 一炷香过后。 酒中的灵力全部归于丹田,他的法力也凭空增长了些许。 “好酒!” 王蝉眼中一亮,赞许道。 “哈哈,这是自然,这可是老夫用了一株上千年份的碧焰花为主材,配以数十种珍惜灵草炼制而成的,老夫也只有区区数坛罢了,贤侄数番大战,大涨我魔道士气,这坛酒就算老夫代表魔焰门送给贤侄了。” 王蝉起身行了一礼。 这位怜师伯是看出了自己的修为,他若炼化了这坛灵酒,足以将修为推至假丹境,凭此便能节省数年的打坐时间。 他虽然不缺这些,但这坛碧焰酒倒也别有滋味。 “贤侄无需多礼,这是你应得的,说起来你可把那些小家伙们刺激的不轻,老夫听说金奎那小子可是见天的找人大战呐。” 红袍老者大笑道。 王蝉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赵金奎的事,他也知道了,此人本就是一个好战分子,最近大战与他而言,可谓是如鱼得水。 王蝉来到营地以来,赵金奎便要找他切磋,似乎是想找回上次的场子。 但在王蝉放出金背妖螂后,对方便骂骂咧咧的离去了。 第三十九章 特殊的遁术 “前辈谬赞了,这些都是晚辈该做的,说起来,怜师妹应该快到了吧?” 王蝉收起灵酒,随意的说道。 他算了算,目前距离韩立那处灵石矿被袭击的时间不多了。 他虽然能凭借鬼灵珠大概感知到韩立的方位,但为了防韩立一手,王蝉还是没有贸然行动。 万一那老小子不讲究,将鬼灵珠交给七派的元婴修士,那乐子就大了! 况且他也不能确定,韩立是否还在那处灵石矿。 越国临近周边的灵石矿有大大小小的上百座,他要想精确找到那座灵石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尾随怜飞花。 “她今日就要到了,我那师兄千叮万嘱,绝对不让她上前线,老夫作为此地的主事倒也不好太过偏心,无奈之下,只得让她带队去扫荡些药园灵矿之类的,说起来,她后日也要出征了。” 红袍大汉饮下一杯灵酒,有些陶醉的说道。 “后天吗,时间倒是对得上。” 王蝉摸着下巴,不由的想到。 他凭着之前的战功,不仅能兑换不少奖励,还额外获得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正好可以借此时机行事。 “怜师妹一个女儿家,自是不能像我们男儿这般上阵厮杀,说起来,晚辈正有些修炼上的疑惑想向前辈请教。” 王蝉笑道。 随后,二人一边饮酒一边聊起修炼之事,王蝉倒也诚心的请教了一些修炼与结丹的事项。 半日后,怜飞花带着魔焰门的十余位修士如期赶到。 王蝉与她自是亲近了一番,同时得知了她的“辉煌战绩!” 怜飞花从她父亲那里得到了一沓的中阶符箓,就连中阶上级符箓“天火符”都有不少的样子。 她在这场大战中见人就是一张中阶符箓,搞得七派头痛不已。 王蝉听的目瞪口呆! 中阶上级符箓可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他本以为自己有一只五级妖兽已经算是很不讲理了,但跟怜飞花比起来,还差得远... 两日后,王蝉收拾起所有的随身之物,为鬼童二人留下一枚玉简,言明了要去见黄枫谷的内应,不日既归。 王蝉此行自是不能带上他们,七派恨他恨的牙痒痒。 万一韩立将鬼灵珠上交,七派的修士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到那时这二人必死无疑。 虽说以韩立的性子和掌天瓶的重要性,应不会如此不智。 但为防那万一之事,他还是决定单独前往。 毕竟,就算遇到了元婴修士亲至,大不了他就钻进真灵空间躲起来。 抓到他,那是不可能的! 王蝉引动心神,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大帐之中,闪身进入了真灵空间。 他看着眼中两个仿若叠加的界面,不禁感叹真灵的伟力。 “应该可以吧。” 王蝉拿出一件黑色大氅,自言自语道。 一念闪身来到了这处空间的边缘,凭此跨越了两万余丈的距离,披上了这件黑色大氅后,他的身影竟随之消失。 这是他当初特意挑选的一件极品法器“鬼隐纱”,这是由鬼影蚕的蚕丝炼制而成,披上后不但可以隐匿身形,同时还能屏蔽绝大多数的感知。 王蝉尽力消除了自身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后,认准了空间外的一处山林,闪身离开真灵空间,径直钻了进去。 “一切顺利,就等怜飞花了。” 王蝉摸着身上的大氅,兴奋的说道。 果真如他所料。 他能够借助真灵空间遁出百里,虽说麻烦了一些,期间需要中转一次,但在保命方面无疑拉满了。 王蝉便盘坐在一处草丛中,静静的等待起了怜飞花的队伍。 ...... 半个月后,王蝉尾随前方红黄两色衣衫的队伍,来到了越国境内的一个巨大荒原之上。 前方的这队人走了没多久,忽然传来阵阵灵光,似是爆发了大战。 王蝉眺目远望,七八位红袍修士拿出一杆杆火红大旗,正准备施展魔焰门的青阳魔火。 “没错,看来就是这里了...” 王蝉身披鬼隐纱,站在隔着数里之外的山坡上,自言自语道。 数个时辰过后,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大战落下了帷幕。 他待怜飞花等人远远离去后,闪身钻进了空间之中。 ...... 于此同时。 这处被炸塌的灵石矿脉里,仍旧有一些修士侥幸活了下来。 不用想,韩立自是其中的一员。 但正当他和人周旋之际,误闯入一处洞穴后,韩立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他看着身后的退路被一只巨大的白色蜘蛛堵住,心中欲哭无泪。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仰天长叹一声。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自从去了燕家堡之后,他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他视若珍宝的绿色小瓶被鬼灵门的少主抢了去... 这便罢了! 他本想凭着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埋伏此人,趁机夺回此宝。 哪曾想,还没等他去寻到齐云霄,半路上就被征调来看守灵石矿了! 每多待一天,他的心情就坏上一分。 他当初也是无意间才发现了小瓶的用途,若是短期内,他倒也不担心王蝉会察觉,心中始终还存着一丝希望。 但再这么拖下去,难保对方不会发现小瓶的秘密。 他苦思之后,决定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便逃离这处灵石矿,尽快将小瓶夺回来。 但就在他修成《大衍决》第一层,并进阶筑基中期时,魔道竟然来袭击了灵石矿! 死里逃生的他,现在又被一只四级顶峰的白色蜘蛛挡在了这里... 韩立收起无比糟糕的心情,此时的他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吧。 众人取出法器,随即与白玉蜘蛛斗在了一起。 ...... “二位不用担心了,我这件遮天钟可是掺进了炼制法宝的材料铜精,它绝对无法逃脱的!” 掩月宗的宣乐向着韩立二人解释道。 韩立面色一缓,将乌龙夺一收,似乎真的放心了下来。 灵兽山的吕天蒙走到了铜钟跟前,看了几眼并沉吟了一下后,神色不安的摇摇头说: “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先用这钟继续困住此兽,给我点时间好祭出件符宝,彻底灭掉此獠。” 宣乐闻言,皱了下眉头,但没有说什么,一副随便的样子。 而韩立自顾自的走到了一侧空地上盘膝而坐,一副任由二人处置的样子。 但趁此期间,悄悄取出了一沓灵符。 这时,吕天蒙取出一张青光闪闪的符箓,合手夹在手心处,慢慢运功注入灵力。 筑基后期的修士使用符宝明显快捷多了,才一小会儿的时间其两手一分,一把小巧玲珑的青色小尺就从飞射而出,在吕天蒙头上盘旋了起来。 “好了吗?我要把妖兽放出来了!” 宣乐见此,一边控制着小钟,一边貌似关心的问道。 “好了,你们可以安心的死去了,这枚大挪移令就由吕某接受了!” 吕天蒙双眼一瞪,突然面露狰狞的说道。 这时。 一道声音突兀的闯入三人的耳中。 “呵呵,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韩立三人猛的一惊,扭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了半天,竟然谁都没有发现此地竟还有旁人! 映入三人眼中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衣,英俊不凡的筑基后期修士。 “鬼灵门的那个魔头!” 宣乐与吕天蒙看清王蝉的面容后,惊呼一声急忙向后退去。 第四十章 韩立:我头安在否 “嗯?你们认得王某?” 王蝉闻言一愣,疑惑道。 按理说,这些人一直在镇守灵石矿,不应该认得自己才是。 他是看这只白玉蜘蛛修行不易,这才提前露出了身形。 “算了,认不认得都无所谓了。” 王蝉轻抚灵兽袋,一道黑光钻出,金背妖螂张开双翅飞在半空中,毫无感情的看着韩立三人。 下一刻,它接收到了指令后,当即化为一道黑线疾速向着其中二人杀去。 “不好!” 灵兽山的吕天蒙见此,大叫一声。 他们虽然没有上过前线,但王蝉斩杀一位结丹修士,并将其抽魂炼魄的恶名早已传遍了越国修仙界。 故而,看到王蝉的瞬间,吕天蒙与宣乐心知,此刻若不以命相搏,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吕天蒙发了狠,强行激发了符宝的威能。 青色小尺发出了无数光芒,瞬间由一化二,由二化四,直至分化出了数百把青朦朦的小尺。 每把小尺都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然后群尺在吕天蒙的催动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朝着金背妖螂袭去。 “唧唧!” 金背妖螂一阵嘶吼,举起两肢闪着黑光的巨大刀刃,对着前方袭来的青色群尺,交叉一斩。 一道黑色的十字刀芒,裹挟着阵阵破风之声,一举斩碎了无数青色小尺。 量天尺化为无数青色的灵光溃散开来,将整个矿洞都照耀的熠熠生辉,好不绚烂。 王蝉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眼,随即便不再理会。 这二人虽然是筑基后期修士,也各自都有些神通,但面对五阶的金背妖螂,也是回天泛术。 “韩道友,咱们还真是有缘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王蝉看着韩立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调侃道。 韩立此刻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上下翻腾。 当他见到王蝉的瞬间,心中又惊又喜。 惊得是竟然在此地遇到了王蝉,这倒省得他再去费功夫了。 喜得是王蝉只是孤身一身,上次见到的四位结丹修士并没有随他同来。 但这一切,都在韩立看清这只金背妖螂的瞬间,彻底变成了绝望。 “我还能拿回小绿瓶吗?” 韩立有些绝望的想到。 他原本的预想中,自己凭借着颠倒五行阵和新炼制的一些傀儡,倒有不小的把握擒下王蝉。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绝不包括这只堪比结丹修士的五阶灵虫! 韩立眼睁睁的看着金背妖螂不到片刻,便斩杀了这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此时正在啃食他们的身体。 这一刻,韩立明白了什么叫哀大莫过于心死... “韩道友?” 王蝉见对方神游天外,轻轻唤道。 可别把二愣子真给玩傻了! “啊?哦,王兄啊,好久不见啊。” 韩立三魂归位,这才有些愣愣的回应了一声。 “嗯,确实好久不见了,不知韩道友可向贵门的令狐祖师,提起了加入我鬼灵门之事?” 王蝉一脸认真的打趣道。 韩立闻言,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心中破口大骂起来。 他提个鬼! 他若敢向令狐提起此事,当即就会被一掌拍死。 正在韩立考虑如何答复时,王蝉的语气略带兴奋的说道: “韩道友且稍等片刻,待王某先收拾了这只血玉蜘蛛。” 宣乐死后,遮天钟便失去了法力加持,被血玉蜘蛛轻易的撞飞除去,重重的砸在进石壁之中。 “嘶!!!” 血玉蜘蛛身体一晃,全身散发着耀眼的血光,额头上的四对眼珠凶戾的盯着王蝉二人。 “你这个孽畜,别吃了!” 王蝉的神念带着严厉的训斥之意,金背妖螂急忙化作一道黑线,转眼间来到了他身前。 此刻,这孽畜嘴里还叼着一条白花花的大腿。 眼见主人发怒,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同时,两只镰刀的尖锐处各插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像是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王蝉眼角一抽,吩咐它将头颅放下后,命令着金背妖螂向血玉蜘蛛杀去。 “咕咚...” 韩立见到此景,喉间耸动,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若是被王蝉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的话... 想到这里,韩立不禁打了个冷颤。 ...... 金背妖螂一边躲闪喷吐而来的蛛丝,一边不断的在血玉蜘蛛身上斩出道道裂纹。 金背妖螂化为黑影,不时出现在血玉蜘蛛四周,每次斩击都令血玉蜘蛛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但再多的不甘,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化为了无能狂怒。 不多时,血玉蜘蛛的血色褪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王蝉见此,一拍储物袋,四道红芒从中钻出。 一道法力灌注过后,四面红色小幡无风自动,旗面中闪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灵光。 轻轻一送,四面小幡便悬浮在血玉蜘蛛头顶。 王蝉手中对着小幡不断打出各种法诀,同时嘴中念念有词。 四杆小幡缓缓转动,逐渐明亮了起来,四杆幡旗都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念咒声接连响起,红光也越来越亮,渐渐竟有了些刺眼了起来。 王蝉见此,急忙喝道。 “疾” 四杆小幡汇聚的红光射出了道道红丝,从上空一下穿入了血玉蜘蛛的头颅深处。 “嘶!” 原本躺在地上的血玉蜘蛛身躯猛地一颤,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王蝉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不断的将空中的红丝注入。 不多时,他的神识中仿佛听到镜子破碎般的声音,终于破除了原主人的认主禁止。 这一刻,血玉蜘蛛彻底晕厥了过去。 “呼,没有了原主人的配合,想要收服这种认过主的灵虫还真是麻烦!” 王蝉虽是这么说,但脸上难掩喜色,急忙在血玉蜘蛛头上画下控神法阵,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滴在阵中。 一炷香过后,他顺利的收服了四阶的血玉蜘蛛。 做完这些后,王蝉又在附近搜寻了片刻,果然在一根粗状的石柱后面,发现了两枚足有拳头大小的晶莹虫卵。 韩立面无血色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绝望更胜一分... 王蝉本就有了一只五阶妖兽,现在竟又收服了一只四阶的血玉蜘蛛,想到这些怪物,这让他的心直往下坠。 “仅仅一座颠倒五行阵,看来是拿不回小瓶了。” 韩立有气无力的想到。 “呵呵,韩道友啊,王某可是等了你小半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呀?” 王蝉心情大好,一跃来到韩立身边说道。 韩立想到金背妖螂叼着一条大腿的情景,还是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王兄这就错怪在下了,韩某已将此事告知了家主,家主也是有意投靠贵派的。” “但眼下七派顶住了魔道的进攻,黄枫谷的主战派占据了上风,家主一时间也不好行动,不瞒王兄,韩某正准备回族中询问具体情形呢!” “哦,这倒也是,毕竟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来支援你们七派了,这一段时间金鼓源那边确实顶住了我们的进攻,但被攻破是早晚的事,韩道友可千万不要陨落了呀!” 王蝉都快乐疯了,但还是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劝说道。 韩立脑中灵光一闪。 此刻的他,还真动了加入鬼灵门的念头! 掌天瓶就在王蝉手中,跟着此人就能尽快的寻到小瓶! 况且,他在黄枫谷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 李化元虽然收了他当弟子,但这位便宜师父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上供的灵药而来。 韩立的这些师兄弟中,他的分量只怕是最轻的了。 当下的天南战火四起,他即便离开了此地,今后被门内丢到任何一处战场充数,韩立都不意外。 而王蝉本身就是鬼灵门的少主。 此人不仅是筑基后期,还有两只堪比结丹修士的恐怖的灵虫,况且身边还时常有两位以上的结丹修士跟随左右。 韩立不禁想到,若是加入他的麾下,可比自己当下的处境要安全多了! 第四十一章 小瓶是家母留下的念想 但韩立刚一想此处,瞬间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一个个亲口说出的谎言,彻底绝了他的路啊! “韩道友,你这次回去可要好好劝说你们族长啊,我们鬼灵门可是对韩道友报以重望的!” “哦,对了,韩道友的师妹墨彩环和你的师母已经被在下接到鬼灵门了,道友放心,王某对自己人向来厚道,保她二人无忧无病,长命百岁绝对没有问题!” 王蝉一副讲究人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道。 “墨师妹!” 韩立闻言,脸色微变。 王蝉见此,笑呵呵的走向了此行的真正目标‘古传送阵’。 “哼!魔道就是魔道,但这次你可失算了!” 韩立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有些恼火的想到。 在他看来,王蝉无非是想用这二女要挟他,借此让他为鬼灵门卖命。 若说没有动过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也仅此而已了,墨彩环终究没有灵根。 原著中韩立手握掌天瓶都没有留恋红尘,更何况现在丢失了至宝,自身如无根之萍,哪还有心思顾及他人。 韩立无奈苦笑一声,跟着王蝉走了过去。 两人走过一堆的灵石原矿后,眼前的是一座古朴至极的六角传送阵,在传送阵一侧盘坐着一具五色骸骨,始终离地三尺漂浮着。 手上还捧着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王蝉招手将大挪移令取来,右手对着骨架轻轻一转。 血雾喷涌而出,一卷包裹着骨架,炼化了起来。 不多时,其中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血灵之术’本就是血道的至邪功法,就连结丹修士的法宝都能污秽,更何况这具无主的骨架。 片刻过后,骨架就彻底消融,只留下了七八颗五彩的小珠子,被他随手收了起来。 韩立惊讶不已,好奇的看着这诡异的情形,不禁问道: “王兄莫非早知此地之事?” 韩立此前只当王蝉是凭借着鬼灵珠寻他而来,但看他对这具五彩骸骨的处理方式,好像早就知晓此地的情形。 王蝉静静打量着破损的传送阵,答非所问的说道: “韩兄可愿意随在下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外面的世界?” 韩立大为不解。 王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韩立,郑重的说道: “实不相瞒,王某曾在一枚玉简中偶然得知天南有一座古传送阵,这大阵可以将人瞬间传送到千万里之外,在下已找寻多年,没想到竟在这里寻到了此阵。” “若是记载无误的话,那处遥远的世界名为乱星海,据说那里是一个资源丰富,没有战争的世外桃源,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连在下也不能保证能活到最后,更何况是韩兄呢?” 王蝉说罢,取出一枚他做旧的古朴玉简,随手抛给了韩立。 韩立接过后,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细细查看了起来。 韩立刚看了片刻,脸上就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一炷香过后。 韩立轻轻拿开了玉简。 这枚玉简中记载,乱星海是一片有着无数妖兽的庞大海域,大海中分布着无数自带灵脉的小岛。 妖丹炼制的丹药,星宫统治的内星海,妖兽统治的外星海等等。 韩立自然心驰向往,不要说乱星海,单单能让他脱离这场战争,无论是哪,他都想立刻离开。 但思索片刻后,韩立还是问道: “为什么是我?” 王蝉指着破损的传送阵,不容置疑的说道: “韩兄莫要高兴的太早,想要随在下传送过去的话,首先要满足一个条件,不知你族中是否有阵法大师?” 韩立顺着王蝉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此人是不想让他人知道这古传送阵之事。 若非如此,王蝉身为鬼灵门的少主,门内又岂会没有阵法大师? 韩立猜得没错。 王蝉确实不得不带着韩立一起走。 一来,他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若想修复这等上古大阵,必须要辛如音亲自出手才行。 鬼灵门中倒是有阵法大师,并且还精通传送阵的样子。 但若让门内知晓此阵的存在,莫说这里的秘密会被会被门内得知,王蝉再想走就麻烦了。 二来,辛如音龙吟之体的精血对他大有助益,索性就让韩立将这些事情串起来,当下保证他能去往乱星海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带上韩立只是捎带手的事,这样他今后遇到心魔时,也能坦然面对。 韩立思索再三,分析着其中利弊。 最终决定,还是尽快脱离这场战争为妙,索性直言道: “实不相瞒,韩某族中虽善于培育灵药,但对阵法一道却没有涉猎。” “不过韩某的一位朋友应该认识一位厉害的阵法大师,但在下并不知道此人能否修复这种古传送阵,还需在下亲自去拜访一番,才能确认此事。” “既然如此,韩兄现在可否带我去见一见这位阵法大师?” 王蝉斩钉截铁的说道。 韩立眉间一挑,不解道: “韩某自无不可,但此人身在元武国境内,王兄难道不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吗?你在七派中可是人人喊打,在下听闻化刀坞的结丹修士都在寻你呢!” 王蝉嗤笑一声,自信道: “韩兄放心吧,他们还抓不到王某。” 韩立顿时头大! 他不明白,王蝉哪来的自信? 元武国还在越国后方,此行对于王蝉来说,稍有不慎就会被无数修士围剿追杀。 那时,他岂能独善其身? 但转念一想,王蝉若是在途中被人杀了,他的小瓶也就能失而复得了! 想到这里,韩立也顾不得王蝉的生死了,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这可是他自找的。 “好,王兄既有如此胆魄,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哦,对了,不知在下族中的信物王兄可有随身携带?上次往族中送信时,因没有此物的证明,倒是颇费了韩某一番功夫的。” 韩立取出飞舟,随口说道。 但眼中的余光却紧紧的盯着王蝉,其中不难看出一丝期待之色。 “哦,那个绿色小瓶啊,王某放在鬼灵门的洞府里了,韩兄放心,待你策反了家族,王某一定原物奉还!” 韩立的小眼神,怎能瞒过他的神识! 王蝉心中一边窃笑,一边保证道。 “嗯,如此也好,只要道友莫要弄丢了就行,不怕道友笑话,那其实是家母留给在下的一个念想。” 韩立心中委屈万分,但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满嘴胡言道。 王蝉差点笑出声来,艰难的抑制脸上的表情。 看着韩立的蹩脚演技,他心里差点笑晕过去! 王蝉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将掌天瓶占为己有,否则轮回殿的韩立迟早会发现此事,说不定就会灭了他。 他可不想招惹这等存在! 他之所以要将掌天瓶抢来,就是要让韩立明白,这小瓶可不是独属于你自己的。 否则以韩立的性格,王蝉今后若想分享掌天瓶的好处,只怕要费尽心思才行。 索性直接先抢到手。 如此一来,韩立心中的底线便会一退再退,最后顺其自然的接受这件事情。 待韩立退无可退之时,王蝉便会同他种下生死咒,自此平分掌天瓶。 如此一来,王蝉便掌握了这件蕴含三千大道的至宝。 王蝉将古传送阵整体拓印下来后,和韩立一起打扫了战场。 这些法器对他已无大用,索性全部送给了韩立,当做他策反“韩氏家族”的奖励。 王蝉取出聚魂钵,收取了吕,宣,两位修士的神魂,让他们得以重聚。 最后,他像模像样的,让韩立赌咒发下了心魔誓言,言明若将此地之事透露出去分毫,他今生都不能结丹。 韩立见此,反而放下了心来。 韩立的精神状态 第四十二章 辛如音 二人将洞口遮掩之后,直直向着元武国而去。 半个月后,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来到了元武国一个名为“金马城”的小城镇。 韩立独自入城带来了一位老者,在他的带领下,韩立二人见到了齐云霄。 听闻二人要见他幕后的那位阵法大师,齐云霄面露为难之色。 韩立为了离开天南,咬了咬牙拿出了“族中赐下”的一株数百年份的灵草,秦云霄当即表示愿意代为介绍。 数个时辰后,王蝉三人的灵舟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 “齐大哥,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听着心爱之人传来的声音,齐云霄的脸上满是柔情。 “音儿,这位就是此前与我交易灵草的韩前辈,身旁的这位前辈是他师兄,此行是来向音儿请教阵法之事,韩前辈还拿出了一株近千年份的灵草作为报酬,如此一来,你的病情就能痊愈了。” 王蝉与韩立对视一眼,这齐云霄还真是朴实啊! 三言两语就令他们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多谢齐大哥了,请进吧。” 此言过后,小山四周弥漫的淡淡的雾气分来了一条缝隙,三人见此,径直走了进去。 王蝉等人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片竹屋内,坐在竹椅上,打量着这位阵法大师辛如音。 此女的五官生的并不是多么出众,甚至还不如她的俏丽丫鬟。 但那优雅从容的神情,举手投足间的风姿,却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如音见过两位前辈,请尝尝晚辈调制的灵茶。” 辛如音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欠了欠身道。 “辛姑娘无需多礼,说起来,此次还是我师兄弟二人唐突了,还望姑娘莫怪。” 王蝉捧起灵茶,彬彬有礼的回道。 “晚辈听齐大哥说,前辈是为了阵法之事而来,晚辈虽对阵法稍有了解,但晚辈毕竟修为底下,所见的阵法也极为有限,若不能帮到前辈,还望前辈勿怪。” 辛如音组织了一番言语,这才说道。 她见到王蝉二人的瞬间,便知道此事由不得她了。 这位韩姓修士还好。 此人眼中精芒闪动,一看便是颇有心计之人,但辛如音自付还能应付。 但这位王姓修士就截然不同了。 此人眉宇间隐隐有凶煞之色,辛如音仅仅与他对视一眼,心中就不禁发寒。 “他手上绝对沾了不少鲜血!” 辛如音心中叫苦不迭。 她明白在这种人面前,还是收起那些小算计,尽量满足此人的要求,将其快快送走才是上上之策。 “辛姑娘过谦了,你看看可识得这种阵法。” 王蝉放下手中茶杯,从储物袋中将他拓印的玉简递了过去。 辛如音接过后将神识浸入其中。 扫了一眼,便发现这是她曾看过的上古传送阵法,心中思虑再三,答道: “回禀前辈,若晚辈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已经失传的古传送阵。” 王蝉点了点头,问道: “辛姑娘能否修复此阵?” “如果只是修复的话,晚辈倒有些把握,但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辛如音如实答道。 “此女倒是老实。” 王蝉微微一笑,心中想道。 她若是虚言相欺,王蝉也会逼迫她完成交易,然后看着她如原著那般死去,收取她的一身精血。 但比起辛如音在阵法上的天赋,他对此抱有更大的的期待。 想到这里,王蝉收敛起散发的丝丝煞气,主动和辛如音二人交流起来。 说起来,他还真想跟齐云霄交流一番。 他结丹之后便要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他从未修习过炼器,炼丹之术,得找个时间好好研习才是。 齐云霄的炼器术确实有些门道,王蝉自然想请教一二。 哪曾想,热脸贴了冷屁股... “不行不行,我齐家的炼器术乃是祖上亲传,前辈若要炼制法器晚辈自当效劳,但炼器术实不能外传,还望前辈勿怪。” 齐云霄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声称这是家学,绝对不能外传! “噗!” 王蝉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韩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说不出的爽利。 你小子也有今天! 他虽没有向齐云霄请教过炼器之术,但后者曾看在一株千年灵草的份上,将齐家祖传的炼器之法压给了他。 齐云霄言明,他虽不能亲自传授,但韩立可自行参悟。 相比王蝉,他的待遇可就高多了... 细细想来,这好像他是遇见王蝉后,第一次见对方吃瘪。 心情大好之下,韩立“顿顿顿”的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呵呵,理解理解,炼器术乃是齐兄的立身之本,倒是王某唐突了。” 王蝉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让齐云霄大声的说出真香二字! 王蝉扭头看向辛如音,问道: “王某听齐兄说辛姑娘身患重疾,不知有了‘韩师弟’的千年灵草后,可能治愈此疾?” 辛如音闻言,迎着齐云霄关切的眼神,抿了抿嘴笑道: “多谢前辈关心了,小女子并无大碍,这次又承蒙韩前辈赐予一株千年灵草,想来即便不能痊愈,但压制住病情应是无碍的。” 王蝉看着辛如音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皱眉道: “我看不尽然吧。” 辛如音为之一愣,不解的看了过来。 原本听闻喜讯的齐云霄,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就连正在续杯的韩立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王蝉淡淡道: “王某观姑娘面色淡白,两鬓发根已微微枯槁,体内血液更是燥热不堪,这显然是体内精血作祟,并已伤到了根基。” 辛如音闻言,心中隐隐激动了起来。 她这些年她尝试了无数药方,可仍旧没有多少起色,于是有些激动的问道: “前辈莫非是医道大家?竟能一眼看出小女子的病根所在!” 王蝉摇了摇头,但还不待她失望,王蝉手中便凝聚出了一团浓稠的血雾。 “王某虽不是医道大家,但在下修炼的恰巧是一门血道功法,故而才能一眼看出辛姑娘体内的精血有恙。” “我听闻姑娘服下了不少灵丹妙药,其中还包括‘韩师弟’的千年灵草,不过以王某观之,看来那些灵药并无太大的效果。既然如此,不如让在下为姑娘一观。” “王某沉浸血道多年,不是在下自夸,若论起对自身精血的开发,哪怕是结丹修士也不及王某的。” 第四十三章 龙吟之体 辛如音听完,心中瞬间明亮了起来。 这次,她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丝希望。 她早已知晓自己身怀‘龙吟之体’。 但就连千年灵草都无法治愈,这些年的病情也越加的严重,所以即便见到王蝉,韩立二人是筑基修士,她心中也没抱任何希望。 但王蝉修炼了血道功法,这就全然不同了。 此时,此地,此人。 或者真是上天垂青,让她遇到了此人。 “王前辈!你若能治好音儿,晚辈必将族中炼器之术双手奉上!” 齐云霄一脸激动的说道。 “诶!此术乃你族中不传之秘,王某岂能行此不义之事!” 王蝉摆了摆手,心中暗笑了一声。 但当他把手指搭在辛如音的手腕后,便笑不出来了。 王蝉用法力沿着经脉细细诊断,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了起来。 一炷香过后。 他收回法力,迎着三人的期待的目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病,是命!” 辛如音闻言娇躯一震,看着王蝉苦笑道: “前辈慧眼如炬,想来是看出来了。” “嗯。” 王蝉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面色如常的辛如音,心中佩服不已。 辛如音的现状,就如同癌症晚期的病人。 此女的经脉已经开始萎缩,体内的精血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吸收她的生机。 这种痛苦与酷刑无异。 辛如音竟能一直忍受这种折磨,这让他对此女除了阵法一道外,又高看了一眼。 韩立诧异的看向打哑谜的二人,不知所云,齐云霄急忙开口问道: “前辈这是何意?音儿到底怎么了?” 王蝉没有理会他,看着辛如音道: “劳烦姑娘将手心伸出来。” 辛如音确信王蝉看出了她的‘龙吟之体’,心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将手掌翻转了过来。 韩立,齐云霄二人急忙看去。 辛如音白皙的右手正中心有一颗豆粒大小的红痣,如同鲜血一般的嫣红。 王蝉手指抵在距离红痣一寸处,将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进去。 红痣随着法力的输入,变得更加嫣红,随即开始变形拉长。 直到灌输了小半法力后,掌心的红痣竟渐渐化为一条血红色龙纹在手心中浮现而出,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龙吟之体。” 王蝉自言自语道。 同时心中暗暗感叹,果然如功法中所言,这一丝真龙之气便是关键所在。 “王前辈,音儿这是?“ 齐云霄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脸惊恐的神情。 韩立看着这条游走的红色血龙,一副思索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王蝉也没有卖关子,解释道: “这是龙吟之体,唯有男修错投了女儿身,才会伴有的一种特殊法体。” “身怀此法体的修士开始修炼后,前期虽然修炼速度极快,但会导致体内的阴阳失衡,体内的经脉会随之萎缩,生机渐渐枯竭,绝活不过四十岁的。” “什么!” 齐云霄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前辈果然看出来了,晚辈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看来当真是命不由己啊。” 辛如音闻言,苦笑道。 “前辈既然知道这法体,想来也应该知道治愈音儿的办法了,还望前辈施以援手,晚辈这就将所有家传的炼器之法全部奉上,以后任凭前辈差遣!” 齐云霄惊惧异常的恳求起来。 王蝉现在也没了调侃他的心情,道出了一种能治愈龙吟之体的方法。 十级冰属性妖兽的本命寒元! 众人听闻,竹屋里死一般的沉寂... “呵呵,齐大哥无需介怀,如音的命自有天定,能来这世上走一遭并遇到了齐大哥,如音此生无憾了。” 辛如音嘴角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反而劝说道。 十级妖兽的本命寒元,她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寻到这等传说之物。 既然如此,何不珍惜这点仅剩的时光? 想通之后,此刻的她倒像是卸下了某种包袱,给人的感觉仿佛连神魂都为之一轻。 “咦?这种法体还真是诡异,莫非真跟那轮回有关?” 王蝉感受到这种似有似无的变化,心中不由对辛如音更加高看了一眼。 “音儿,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 齐云霄双腿一软,瘫倒在竹椅上。 此刻的他,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忽然双目如泉涌,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韩立神色凝重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若是王蝉所言不虚,那辛如音就真是药石难医了。 王蝉饮了一口香茗,眼见气氛如此惨烈,开口道出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 “其实...还有希望!” 齐云霄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慌不迭的爬到王蝉脚边,磕头不止道。 “前辈!求前辈救救音儿,晚辈愿做牛做马,今生今世报答前辈啊!” 王蝉哪见得了这个,急忙用法力将他托起,按回了竹椅上。 众人齐齐的看向王蝉。 “开什么玩笑!” 韩立心中大为震惊。 十级冰属性妖兽的本命寒元,那是何等的天材地宝! 莫说王蝉手中不可能有堪比此等灵物的存在,即便真有,以他对王蝉的了解,此人绝不是吃亏的主。 想到这里,韩立还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蝉捧着茶杯,默默将原本对救治辛如音的思路过了一遍。 在他看来,还是有三种方法能救下此女的。 其一,便是最简单的,夺舍! 现在正逢战争期间,可以轻易寻找到适合夺舍的肉身。 但王蝉并不确定,这龙吟之体会不会随之转移过去? 按理来说,灵根与法体只和修仙者的肉身相关,跟魂魄并无关系。 但这龙吟之体是男修错投了女儿身才有的法体,辛如音的魂魄已经是女修了。 他联想到韩立收下田琴儿后,也没有让她行夺舍之法,恐怕这邪门的法体还真可能会随着夺舍转移过去。 其二,那就是不当人了,当个鬼修! 这事交给他就对了! 鬼灵门有众多鬼修之法,舍弃肉身,修炼鬼道功法,那也总比死了的好。 其三,也是最难的,那就是治愈辛如音。 韩立当初做不到的事情,王蝉却可以。 无论是找元婴修士出手注入一道法力平衡阴阳,还是炼制一些阴属性的灵丹,他背靠鬼灵门,手握掌天瓶,无疑都能做到。 但在他为辛如音把过脉后,就彻底断绝了这种想法。 他倒不是舍不得那些灵草灵药,而是辛如音目前的情况比当时的田琴儿严重的多。 田琴儿刚刚开始修炼,经脉还未枯萎,所以韩立才能救下她。 辛如音的大半经脉已经枯萎,生机不多了,至多也就三五年的寿元。 王蝉哪怕用尽了灵丹妙药,也最多再续她五年的生机。 “这倒真是麻烦了,还是当个鬼修吧。” 王蝉有些无奈的想到。 放下茶杯后,向着众人缓缓道出了他的思路。 随着王蝉口中的话语不断传来,众人的脸上先是怀疑,紧接着变为凝重,最后满是震惊之色。 第四十四章 整治董萱儿 三日后。 一白一红的两只灵舟在金马城外分别,向着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十余日后。 鬼灵门,黑云山脉,王蝉的洞府中。 “王道友~王兄~,你不要送小妹去那什么合欢宗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一位身姿婀娜,妩媚勾人的少女,正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你松开我啊,当心我成了你的心魔。” 王蝉甩了甩手,好言相劝道。 他想到董萱儿这段时间的遭遇,真是哭笑不得。 当日他回到魔道的营地后,这才发现大家已经开始撤离了,周边所有的修士都被集中到了金鼓源,准备着与七派的决战。 王蝉失踪,这可吓坏了鬼灵门的人,鬼佬童姥正要带着修士大肆寻找的时候,王蝉自己回来了! 虽然他解释,此行是为了策反黄枫谷和一个“隐世家族”,为此多耽误了一些时日,但还是被赶来的王天古狠狠训责了一番。 好在,魔道能控制最后决战的时机,他倒不用火急火燎的赶往前线了。 王蝉等人便跟随王天古回到了鬼灵门。 他首先要面对的,便是萧灵儿与燕如嫣的修罗场。 两人都是心思细腻之人,她们虽然清楚王蝉为了修炼必须多几个双修伴侣,但心中难免有些芥蒂。 王蝉也不是泛泛之辈,费了一番心思后,终于度过了这场难关。 紧接着,他就要处理那些被绑来的二百多位筑基修士。 他当初曾交代过,让他们的宗门亲友,送来五十块中阶灵石等值的灵符或是丹药。 王蝉送信直言,若不同意,他就给这些人种下惊神咒,把他们送去金鼓源与同门厮杀! 七派和周边邻国的几家宗门收到信后,恨不得活活剐了他! 但涉及到军心士气,他们当下却不得不派人到鬼灵门交涉。 一番讨价还价后,王蝉允许七派之外的修士,可以用大半价值的灵符与各种丹药将人赎回。 毕竟,事情不能做的太绝。 有些倒霉的修士确实没什么背景,去燕家堡纯粹是为了去凑凑热闹... 他能做到这步,已经对的起鬼灵门了。 七派的这些修士被七派盟军全额支付了赎金,因此活命。 王蝉的这次绑架之行,虽然霸道,但起码让他们活了下来。 同时,也让他们避过了最凶险的初期大战。 但他们不会这么想,心里对他只有仇视。 当然了,这其中或许有临走之前,这些修士全都被要求献出一部分精血有关... 王蝉对此毫无所谓,他修炼图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他是鬼灵门的修士,享受着门内优越的待遇,就也要为宗门做出相应的贡献。 门内借此获得了大量的灵符与丹药,分发给前线的筑基修士后,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大增。 他放走了所有人,唯独将董萱儿和一个道姑扣了下来,这两人竟然和萧灵儿成了闺蜜好友。倒是让他哭笑不得。 “王兄~你就真舍得把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往火坑里推嘛~” 董萱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撅着樱桃小嘴说道。 王蝉听到这柔软但充满了磁性的诱惑之声,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董萱儿双腮微红,眼中秋波流转,整个人显得分外娇媚动人,如酥似玉的身体还散发出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王蝉愣了一瞬。 随即看着董萱儿,毫不掩饰的目光在她上下丰盈之处来回游走,看的董萱儿脸颊绯红。 董萱儿心中暗暗得意,眼珠滴溜溜一转,羞道: “王兄不要这么盯着小妹看嘛~,让灵儿姐姐她们看到该生气了~” 啪!!! 王蝉一掌重重的拍在董萱儿下方丰盈之处,直将她疼的泪花翻涌。 “董萱儿,你胆子不小啊,胆敢对我使用媚术!” 王蝉攥了攥手掌,仿佛还在回味那充满弹性的手感。 董萱儿痛呼连连,盯着王蝉惊怒道: “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敢对本小姐动手,我这就去告诉灵儿姐姐!” “切!也不知道是谁趁着灵儿出门的时候跑来调戏王某,我可警告过你了,这是你先勾引我的!” 王蝉斩钉截铁的说道。 董萱儿气的直咬牙,她确实是看萧灵儿外出,这才跑来消遣王蝉。 云露老魔已经传信过来了,确认了自己是他的至亲血脉,若不是云露正在一处大营中镇守,她早被带走了。 董萱儿是三灵根,资质不佳,哪怕有红拂的大力相助,她能否结丹还是两说。 但有了一位元婴中期的大能相助,她连结婴都有了一线希望,如何能不心动。 她只是这段时间太过无聊了,这才闲着没事来调戏王蝉。 董萱儿万万没有想到,她对其他男修士百试百灵的媚术,王蝉竟然没受影响! 不仅如此,此人还不知怜香惜玉,下手竟这般的重! 亏的她见到,王蝉在和七派谈判时颐指气使的霸道样子,心里有了一丝悸动。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董萱儿越想越亏,决定不能让王蝉白白占了便宜,随即便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说道: “王兄对小妹做下了这等事,让妾身今后如何自处啊,不若王兄跟灵儿姐姐她们说说,将小妹也留下吧。” 王蝉看着董萱儿的作态,也是彻底服了这个小妖精了。 当即决定,必须要好好整治整治她! 身影一闪,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不顾她的挣扎,一只手搂住盈盈一握的柳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深情款款的说道: “萱儿妹妹即有此意,王某又岂能辜负你的心意,萱儿放心,我们先做成此事,待云露师伯来接你时,王某必会向他提亲。” 董萱儿羞怒异常,挣扎着说道: “师兄!我错了师兄!你放开我,小妹再也不敢了!” 王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轻轻的说道: “唉,难怪世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师妹莫不是害羞了?” 董萱儿只觉得脸上的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强忍着说道: “你再敢对我无礼,本小姐就告诉云露老祖,你到时绝讨不了好!” 王蝉闻言,眼神坚定的说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能死在萱儿身上,师兄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番游走之后,董萱儿娇喘不止,宛如一滩烂泥倒在他的怀中。 强行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董萱儿趁机挣脱了王蝉的魔爪,慌不迭的跑出了洞府。 她听着身后传来的放声大笑,暗自发誓,绝对要报复回来! “哈哈,这董萱儿太有意思了!” 王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此女自幼被红拂养在身旁,红拂作为黄枫谷第一结丹女修,董萱儿的身份也自然水涨船高。 如此一来,不可避免的养出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格。 董萱儿又是天生的魅惑之体,凭着这些依仗,此女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除此之外,此女倒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甚至就连那媚术,也不受她的控制。 但不管怎样,有董萱儿这个逗比在,洞府中倒是热闹了不少。 第四十五章 孽血妖龙 王蝉平复了心境后,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阵盘,金光一闪,洞府被一道金光遮蔽。 检查无误后,他这才走向石壁,从一个隐秘的小洞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瓶。 王蝉的身影瞬间消失,闪身进入了真灵空间。 一股浓浓的药香之气扑面而来。 他花费了十余块中阶灵石,收购了大批高阶的灵土,在真灵空间的一角开辟出了一座药园。 王蝉看着药园中栽培的上百株珍惜灵药,喜不自胜。 他回到鬼灵门后,第一件事就收购了大量的珍惜灵草。 不过,他的目标主要放在那些幼苗上,即便是如血髓芝这等珍稀灵草,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他此次集齐了三种丹方的灵草,分别是“血肢丹”“阴魄丹”“暗灵散”。 这三种丹药,便是鬼灵门的三大圣药。 血肢丹能位列其中,自是有其神异之处。 此丹最大的药效,便是对躯体损伤的修补。 修士即便四肢被斩断,只要及时服下一粒血肢丹即可断臂重生,而且和原先的一般无二,可谓是血道圣药。 除此之外,血肢丹中蕴含着庞大的气血之力。 修士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服下此丹可延寿十载。 血肢丹有如此神效,炼制此丹的灵草,自然也极为珍惜,作为主材的血髓芝至少要有三千年的药龄,还要配以各种辅助的珍惜灵草。 即便是当下的鬼灵门,也仅仅只有十余粒而已。 鬼灵门为了此丹,自是培育了大量的血髓芝,但大多都还只有几百年的药龄,不堪大用。 王蝉收购了三四十株不到百年药龄的血髓芝,自是没有引起丝毫怀疑。 众人只当这位少门主是要修炼《血灵大法》罢了。 “待我炼制出了血肢丹,想来凝练血髓晶也能轻松一些了。” 王蝉有些后怕的自语道。 掌心红光一闪,钻出一枚红色晶体。 搓揉着这枚血髓晶,回想起凝练此物的痛苦,连他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遭不住了家人们! 魔道功法炼不得呀! 他是被这具肉身的暗灵根限制住了,各位穿越的时候可要看准了! 王蝉回想着凝练血髓晶时,那种连自身血肉都要融化的撕裂之感,发自肺腑的建议道。 血髓晶的威力虽大,但需要修士不断压缩自身真元,同时还要有修士自身的血肉参与其中,这个过程与凌迟无异! 若没有血肢丹这等血道圣药,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凝练出十二枚血髓晶。 但凑齐了十二枚血髓晶,辅以另外两种世所罕见的材料炼制出法宝‘血屠’后,真不知这柄飞剑能犀利到何种程度。 王蝉对此期待不已。 阴魄丹自不必多言。 碎魂真人当日赐下的便是此物。 阴魄丹是能够增长神识的罕见丹药,除了做为主材的阴灵灰之外,其余的灵草幼苗全被他集齐了。 而最后一种暗灵散,则是最为奇特,也是最为珍惜的一种灵药。 暗灵散既不能增长法力,也不能壮大神识,亦不能修补肉身... 此灵药唯一的药效,便是增加修士自身的阴冥之气,借此让修炼暗属性功法的修士,更易突破感悟天地间的暗灵气,进而突破自身的瓶颈。 除此之外,丹方中还言明,若能大量服用暗灵散,修士有一定的几率会慢慢转换成一种后天法体,修炼起暗系功法无往不利。 王蝉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这暗灵散,是让修士变的更像他这样的暗灵根修士... 鬼,魔,血。 这三类功法同属魔道功法。 就像王蝉这般,他身具暗灵根,能修炼的也唯有这三大类功法。 但他这些年参悟了《万灵真经》里的大量魔功后,发现这三类功法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理论上,修士若是服用了大量的暗灵散,确实可以贴近如他这般的暗灵根修士,修炼起各种魔道功法更加的得心应手。 不要小看这一些微弱的差距。 关键时刻,这就是能否突破瓶颈,步入长生大道的天阶。 但鬼灵门即便想炼制这暗灵散,如今也是奢望了。 除去那世间少有的阴灵灰之外,丹方中的一位主材,竟是幽冥之莲的莲瓣! 这种传说中的仙家灵草,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仅仅出现过一次,如今早就成了谣传之物。 不过,王蝉本身就是暗灵根修士,他也不需要这暗灵散。 但是暗灵散具有帮助修炼暗属性功法的修士,突破瓶颈的奇效,他想了想,还是尽量做到有备无患。 除此之外。 还有鬼灵门内一种辅助结丹的丹药,那些灵草幼苗也被他种植在了这里。 这一波,他可谓将鬼灵门数千年的精华一网打尽。 最后,还有陈林给他带来的净血莲,以及配置换血仪式所需的灵草幼苗。 王蝉看着长势喜人的小药园,打开掌天瓶,将绿液滴在了血髓芝上。 “其他的倒是不急,但这血髓芝必须尽快培育起来!” 王蝉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他的《幽冥血海诀》中就有炼化妖兽精血,增加自身修为的秘术。 但这种秘术对修炼者的肉身和神识要求极高,若不能压制这些精血的躁动反噬,修炼者迟早要走火入魔。 王蝉自是符合这些要求,但毕竟太过危险,不如嗑药那般安全。 结合陈林给他的秘术,他倒是能以上千年份的血髓芝和少量妖兽精血配置出一口特殊的血池,以此代替狂暴的妖兽精血。 如此一来,燕如嫣和萧灵儿的修炼问题便解决了。 但这种血池的修炼速度和威力,终究是不如妖兽的精血。 待他修炼了第一层的大衍决,和第二层的明王诀之后,就能毫无顾忌的吸收妖兽精血。 到那时,他的修炼之路将一马平川。 想到这里,王蝉满意的回到洞府,小心翼翼的将掌天瓶放到开满了密密麻麻小眼的石壁中。 ...... 七日后。 王蝉走出了洞府。 举目望去,这处山谷的顶端被一座金光大阵笼罩着,正是八门金刚阵。 燕如嫣来了之后,那个洞府自然不够用了,再加上黑云峰那头时不时暴动的血鬼,王蝉索性搬离了那里,随即在黑云山脉的中开辟了新的洞府。 为了一劳永逸,他将修炼室,炼丹室,虫室,全都配置齐全。 山谷外侧,则是辛如音和齐云霄的洞府。 没错,王蝉直接将他们二人拐了过来。 两人还各自带着一个仆从,小梅和那位当初带路的老者。 辛如音的病情不能再拖,王蝉也发布下去了寻找一具练气期双灵根女修的任务,想来不久就能得到消息。 他跟辛如音商量过,最终决定先夺舍一具肉身,为了防备龙吟之体,同时开始修炼阴寒属性的功法。 如果实在不行,王蝉再开始治愈那具肉身,但那时就算龙吟之体也随之转移,治疗起来也容易了许多。 “辛如音夺舍之后,我倒能炼化她原身的精血了,以她这具被侵蚀到濒死的肉身,那丝真龙之气想来十分浓郁了。” 王蝉边走边想道。 多年的参悟后,他勉强弄明白了那个秘术的原理。 简单的说,就是用各种妖兽的精血培育那滴龙吟之体的精血。 培育至大成后,再寻到一条五阶以上的蛟龙。 将它这滴精血炼化为一体,借助那带有一丝龙气的精魂与蛟龙的肉身,培育出一只特殊的后天妖兽。 孽血妖龙。 第四十六章 天罡血雷 孽血妖龙的血脉强横无比,也如寻常灵兽那般可自行进阶,不但能保留蛟龙自身的神通,还将修炼出妖族的“不灭之体”。 但上古修士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费了如此多的精力,显然不是为了培育一只灵宠。 孽血妖龙对修炼《幽冥血海诀》的修士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助修士快速掌握血道里的一门真正的大神通。 血道神雷“天罡血雷”。 血道主杀伐,这天罡血雷更是霸道无比。 除非有与之对等的神通。 否则一旦被击中,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的肉身,体内的血液将彻底爆裂开来,故此又称为“灭体神雷”。 功法中记载,天罡血雷的修炼共分为九层,威力也会随着修士的修为随之增长。 第一层就要求必须要修士进阶元婴初期,且必须有进阶七级的孽血妖龙辅助,两者缺一不可,否则根本无法修炼。 这在当今的人界堪称逆天至极! 但相对应的,修炼出第一层的时候就能激发出两道天罡血雷,就算是化形妖修被击中,也只能爆体而亡。 今后每修炼一层,就会多出一道血雷。 血道神雷的诡异不仅如此,血罡神雷可以穿透任何实物的法宝器物,即便是通天灵宝,也无法阻挡其分毫。 对手若要抗衡天罡血雷,唯有以自身神通硬撼,别无他法! 这位‘血海上人’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这才培育出了孽血妖龙。 即便如此,此人在化神后期也仅仅修炼到了第三层,之后就飞升灵界了。 如此就可见修炼这门神雷的难度之高。 按照此人的设想,天罡血雷若有与之进阶相对应的血云供应,就可以一直修炼下去。 他为了修炼到第三层,就斩杀了数只化神期的妖兽,八九级的化形妖兽更有上百位之多。 这也是王蝉当时犹豫不决的原因。 “血海上人是用一只八级雷蛟培育出的孽血妖龙,如此才能快速修炼出血雷,但这乱星海如今还有雷蛟吗?” 王蝉一脸无奈的想到。 他有信心能擒获一只五级蛟龙,将其慢慢培养起来。 但要想找到雷蛟,那就千难万难了。 玉简中虽然没有言明必须要用雷蛟,但王蝉不用想也知道,修炼雷道神通,雷蛟绝对是上上之选。 “听天由命吧,实在不行,不还有辟邪神雷呢嘛!” 王蝉自我安慰道。 血道神雷虽好,但能够借助金雷竹,让他轻易掌握的辟邪神雷,无疑更有吸引力。 王蝉回想起韩立与那只血蛟的大战,天罡血雷的威力确实霸道无比,但却要一步步的修炼得来。 细细比较之下,两种神雷的位阶在伯仲之间,双方各有特点,但辟邪神雷还是略胜一筹。 辟邪神雷自身的威力虽不算顶尖,但破魔灭鬼的属性太过变态,独此一家。 天罡血雷的威力大,成长性更高。 韩立的“辟邪神雷”之所以给人极为厉害的观感,那全是因为他一口气炼制了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 要知道,一根天雷竹在灵界就能卖出三亿灵石! 韩立这是用了半件玄天之宝的价格,炼制出了结丹期的法宝... “呼...不愧是他啊!” 王蝉轻舒了口气,便不再纠结此事。 辟邪神雷是至木神雷,他虽然修炼的是血道功法,但也绝不会错过的。 至于血罡神雷,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了此事,他便向着虫室走去。 “咘咘!” 他刚刚打开虫室,就被迎面而来的血玉蜘蛛亲昵的蹭着脸颊,同时口中发出了讨好的叫声。 “嗯,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王蝉抚摸着它略带破损的白玉外壳,笑道。 血玉蜘蛛欢快的抖着身躯,神念中传来讨要灵液的念头。 “好好好,给你给你。” 王蝉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只玉瓶,取出一滴喂给了血玉蜘蛛。 “咕咚。” 血玉蜘蛛吞下灵液后,体内传来强烈的心跳声,不但气息慢慢增长,原本破裂的虫壳下方的白色物质也变得更加凝实。 “看来不久你也要进阶了!” 王蝉大喜道。 他当日将这只重伤的血玉蜘蛛放到虫室后,虽然种下了禁制,但它显然对王蝉不太亲昵。 毕竟被这个新主人打成这幅惨样,难免心怀怨恨。 王蝉也确实有些心虚,但要想收服这种认过主的灵虫,就是这么麻烦。 为了治疗它的伤势,王蝉找来了不少灵丹妙药给它服下。 但伤势有些严重,按照他原来的估算,没有数年的休养是恢复不到当日的巅峰状态了。 王蝉见此,便又拿出了压箱底的灵液。 果不其然,血玉蜘蛛喝下灵液之后,不但伤势大为好转,也同那只金背妖螂一样,对他也变得亲昵异常。 王蝉绕着血玉蜘蛛走了一圈,看到虫壳下方的白色物质聚集了大半,拍了拍虫壳满意道: “看来会随着进阶的蜕壳,你的伤势也能彻底恢复了。” 血玉蜘蛛虽然排在灵虫榜一百位之外,但他还是决定一直培养下去。 他手中本就有培育孽血妖龙的秘术。 参悟后,他也想试试能否用这种秘术培育其他的灵虫。 这蜘蛛算是极少数贴合他血道功法的灵虫,王蝉有信心将它培育至高阶。 至于所谓的血玉蜘蛛进阶必须有一公一母,这在沾染了真灵气息的灵液面前,也就不算什么了。 检查了角落里正在孵化的两只虫卵,想来一两个月就能见到它们了。 随后,他又喂给金背妖螂数滴灵液,这才放下心来。 做完了这些,他便准备回密室修炼。 但刚走到洞府门口,就见大阵金光打开了一个缺口,萧灵儿和一位道姑以及董萱儿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萧灵儿见到王蝉,欢快的跑了过来,甜甜的说道: “公子,我回来了。” 王蝉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青丝,笑着说道: “怎么样,这次买到想要的灵材了吗?” 萧灵儿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 “没有,最近战争耗费了无数的灵符,那些兽皮都被抢购一空了。” 王蝉点了点头,确实如她所言,这些能炼制中阶灵符的兽皮材料现在可谓是有价无市,坊市中根本找不到了。 “兽皮吗?放心吧灵儿,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弄来大量兽皮的,到时候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萧灵儿闻言大惊,急忙推却道: “不用的公子,灵儿也只是刚刚开始接触中阶符箓,炼制不了几张的,还是紧着门内的李长老他们炼制吧。” 王蝉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萧灵儿自从筑基之后,就放缓了修炼的速度,反而开始钻研起符箓之术。 王蝉见状,急忙制止了她,霸道的要求她不能将心思投在这里面。 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萧灵儿乖乖的听从了王蝉的建议,但趁他不在的时候,还是偷偷的钻研符箓。 王蝉见此,也就装作没看见。 哪怕如此,萧灵儿也展现出了恐怖的天赋,现在就已经能开始尝试着炼制中阶初级符箓。 若不是修为没跟上,暂时还无法轻易的施展出中阶法术,恐怕现在已经炼制出来了。 第四十七章 万妙观 青璃 董萱儿见王蝉如此温柔的模样,再想到他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时的嘴脸,顿时气急。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王蝉自然假装没看见。 这时,一旁身穿道袍的秀美女修,听闻王蝉要为萧灵儿找来大量的兽皮时,心中一阵羡慕,但还是噘着小嘴说道: “王道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贫道离去呀。” 王蝉疑惑的看了过去,随即恨恨的说道: “莫非是我鬼灵门招待不周?可是有谁招惹了青道友?你说出来,王某立刻废了他的修为!” 道姑闻言,美目一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王蝉笑嘻嘻的看着这位青璃道姑。 青璃在此的原因,还是王蝉在翻阅那些被绑来的修士名单后,有意扣留下的。 说来也是此女倒霉,她本是元武国,万妙观的修士。 刚刚筑基的她,因好奇燕家堡的“乾坤塔”符宝,这才跑去凑热闹的。 哪曾想,莫名其妙的就被王蝉给绑了! 王蝉见名单中特意标注,万妙观以炼制符箓闻名,便刻意去见了她。 他隐约记得。 元武国有三个门派,分辨擅长符箓,阵法,炼器三道。 齐云霄曾言,其祖父是神兵门的长老,这一派便是以独门的炼器之术闻名。 这次若不是抓住了青璃,他还真忘了这码事了! 神兵门,天星宗,万妙观,并列元武国三大门派。 这三家不时流出的顶尖法器,护派大阵,中高阶符箓,那是周边数个国家都要哄抢的存在。 王蝉兴高采烈的去探望了万妙观的青璃。 但让他无语的是,此女和齐云霄类似,都是属于那种没什么心机的修士。 他猜测,或许正是因如此心性,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钻研之中吧。 总之,在他三言两语的忽悠之下,青璃就暂时留在了鬼灵门。 萧灵儿与她相处后,两人因符箓之道颇为投缘,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心中都隐隐将对方引为知己。 至于董萱儿,她纯属于气氛组,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逗得两人咯咯直笑,三人便凑在了一起。 “王道友,你明明说等所有人都被七派接走后,便会放了贫道,但现在他们都走了,你为何不信守承诺?” 青璃气鼓鼓的说道。 王蝉撇了一眼董萱儿,理直气壮的说道: “王某何时不守承诺了?所有人都被七派接走了吗?” 三女闻言一愣,这才想到董萱儿确实没有被七派接走。 青璃顿时气急,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耍赖!董姐姐是云露老魔的后人,她不能作数!” 王蝉奸计得逞,索性也不装了,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就怪不得王某了,要不你去劝劝云露师伯,让他放董萱儿回归黄枫谷?” “若他答应的话,王某绝无二话,我亲自送青道友回万妙观!” 青璃美目含泪,抓着萧灵儿的衣角,哭唧唧的说道: “灵儿姐姐,你快帮帮我...” 青璃心中万分委屈,她倒不是真的厌恶王蝉。 她们这些人被绑到鬼灵门后,倒也没有受什么委屈,这期间仅仅是被封住了法力,无法自由活动罢了。 自从王蝉回来后,就对她礼遇有加,还介绍了萧灵儿与她相识。 她惊讶的发现。 萧灵儿在符箓一道的天赋,竟比她这个万妙观的亲传弟子还要高出不少,两人也因此成了闺中好友。 但她毕竟不是鬼灵门修士,她还是想回万妙观。 “切,臭男人!” 董萱儿一脸鄙夷的看着王蝉,心中咒骂道。 萧灵儿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有不忍,看向一脸坏笑的王蝉问道: “不知公子对青妹妹如何打算的?” 王蝉想了想,真心的建议道: “青道友还是先留在鬼灵门吧,最近大战正酣,回去了也没有清静日子。” “再说了,万妙观能给青道友的资源,我鬼灵门只会给的更多,要不你就加入鬼灵门吧?” “怎么样青道友,你若是同意,王某给你找来大量的兽皮,绝对不会亏待你!” 青璃闻言,再也忍不住了,扑倒萧灵儿怀中大哭起来。 “呜呜...灵儿姐姐,我要被他害死了,你快救救我...” 青璃心中现在恨死了王蝉,她要是在鬼灵门再待上几年,别说回不回的去师门了,就算回去了也会被人猜忌。 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着这一幕,王蝉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在他看来,青璃的天赋也算极为难得,让她与萧灵儿共同钻研符箓之道,不但能让萧灵儿轻松一些,还能多些时间修炼。 当然了,青璃若是以死相逼,他还是会放人的。 “哼,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董萱儿安抚着青璃,心中恨恨的想到。 但她看到青璃的遭遇,不知怎么的... 原本对自己遭受到王蝉摧残的不公,现在心中反而平衡了一些... “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这魔头的伤害!” 董萱儿想到这里,越加和蔼的安慰起青璃来。 二女哄好了青璃,王蝉这才好言相劝的打发了二女,牵着萧灵儿走入了洞府。 “公子...” 萧灵儿被他搂在怀中,眼中秋水涟涟。 “灵儿,你的修炼也遇到麻烦了吧。” 王蝉嗅着萧灵儿身上的幽幽兰香,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嗯...” 萧灵儿被耳边的热气一吹,娇喘一声,娇躯瘫倒在他怀中,含糊的答道。 “血灵大法的威力虽大,但隐患也着实不小,还是让为夫来来给灵儿检查检查吧!” 王蝉将她拦腰抱起,径直走向了密室。 黑云山脉迎来了久未的暴雨,黑云压在山脉之上,仿佛连为了一体。 狂风大作间,一道闪电猛烈的劈在山脉的湖泊之中,激起片片水花,随之阵阵惊雷声不绝于耳。 湖泊被粗壮的闪电劈入湖底,雷电化为道道雷丝融入水中,湖泊受此刺激,湖水猛地荡起道道涟漪。 湖水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收纳着无穷无尽的闪电,湖水翻涌的浪花在湖边怕打出连绵的水浪声。 雷声浪声,声声不停,闪电湖水,交融合一。 一日后,黑云山脉彻底放晴,山林中的树木生机盎然,翠绿异常。 “夫君,这门功法还真是霸道呢!” 萧灵儿的脸颊仿佛涂上了胭脂,玉璧怀绕着王蝉,别有深意的说道。 王蝉一边堆着雪人,一边正经的说道: “嗯,灵儿所言不错,血道功法确实霸道无比,但灵儿莫怕,有为夫在绝不会让你走火入魔的!” 萧灵儿轻笑一声,任由那双魔爪的游走,担心的说道: “夫君之后还要上前线吗?” 王蝉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是要去的。” 萧灵儿搂紧了王婵,一脸忐忑不安的神色。 “夫君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切莫伤到了。” 王蝉心头一暖,抱着怀中佳人,安慰起来。 王蝉声称,遇到了危险就把那只金背妖螂挡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指挥就好了,逗得萧灵儿咯咯直笑。 随即聊到辛如音,齐云霄那对苦命鸳鸯。 萧灵儿当日听王蝉说起辛如音的龙吟之体之事,心中对此女的遭遇同情不已,时常去看望她。 不知是这些有特殊天赋的人会互相吸引,还是阵符两道有不少相通之处,萧灵儿与辛如音两女相谈颇欢,彼此间成了知心好友。 萧灵儿经常拿一些蕴养经脉的丹药前去看望她,辛如音也拿着灵茶,不时的来找萧灵儿品鉴。 第四十八章 两个徒儿 至于齐云霄,当初王蝉要带辛如音来鬼灵门之时,他也顾不得什么祖训了,带着全部家当跟随而来。 手捧炼器心得,跪在王蝉面前就要拜师。 仿佛大声的喊出了真香二字! 王蝉心满意足的收下了齐云霄这个徒弟。 他为了传授辛如音功法,也将其一并收入了门下。 首次收徒,王蝉自是极为上心。 他原本打算让辛如音修炼一门鬼道功法,大不了就做个女鬼就是了。 但既然成了他的弟子,王蝉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思路。 舍弃肉身,对于一位女修还是太过残忍了。 龙吟之体是纯阳之体,为了平衡她体内阴阳,王蝉特意挑选了一门《冥冰封海决》。 这是他在《万灵真经》中找到的一门冰属性上古功法,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 这门冰属性功法需要在极阴极寒之地才能修炼至大成。 王蝉对比了手中的功法,这已经是当下的最优选了,今后再寻到一处极寒之地便是。 至于齐云霄,他是金,火,土三灵根的修士。 鉴于他在练器上的天赋,王蝉挑选了一门《宿火融天决》。 这也是《万灵真经》中的一门上古功法,同样能修炼到化神后期,而且威力奇大无比,若不是碍于暗灵根的资质,就连他都有一丝心动的。 这门功法虽然对修炼者没做严格要求,只要有火属性灵根就能修炼。 但修炼起来对各种灵火的依赖极重,与此同时也能通过融合各种灵火加快修炼,算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功法。 “对了夫君,嫣儿妹妹何时能出关?” 萧灵儿好奇的问道。 “至少还要半年吧,她这次要筑基之后才会出关的。” 王蝉想了想说道。 当日二女虽然和睦相处,但王蝉还是从燕如嫣眼中看到了一丝忐忑之色。 洞府中的几位女修都是筑基修士,唯有她还在炼气期。 这让她压力倍增。 她虽自付是天灵根修士,今后能无瓶颈的修炼到结丹期,但还是钻进了密室闭关。 “对了灵儿,那大衍决你修炼的如何了?” 王蝉郑重的问道。 萧灵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还有些不解。 “第一层再有百日就能圆满了,这门功法真如公子说的那般逆天吗?” 想起王蝉不吝赞美的推崇之言,她尽管十分信任王蝉,但还是觉得太过夸张了。 “这是当然,这门功法至少能提升两成的结丹几率和一成的结婴几率,你可要好好修炼。” 王蝉盯着她的眼睛,严肃异常的叮嘱道。 萧灵儿双眼瞪得溜圆,惊讶道: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逆天的功法!这位大衍前辈当真是惊艳绝伦!” 王蝉想到此人,也是佩服万分,不禁感慨道: “此人确实是天纵之才,就是有些可惜了...” “可惜?” 萧灵儿不明所以。 王蝉笑了笑,他现在倒是不好解释。 想到这位大衍神君的生平,王蝉也只能表示钦佩了。 《大衍决》作为他必须要得到的两门功法,自是精妙无比。 更难得可贵的是,这是大衍神君自创的功法。 如果要给人界所有的功法排名的话,王蝉认为,《大衍决》当之无愧的排在首位。 不仅如此,大衍神君还研究出了元婴后期的傀儡,堪称人界天骄了。 但韩立这老小子不太地道! 他不仅修炼了人家的《大衍决》,还在大衍神君的帮助下度过了数次危机,最后大衍神君甚至自裂精魂,助他得到了元婴后期的傀儡。 韩立成就了道祖之后,也不说拉人家一把,反而助厉飞羽走上了修仙之路。 “啧啧,朱砂痣终究还是敌不过白月光啊!” 王蝉暗自感叹道。 同时,这也提醒了他。 升米恩,斗米仇。 韩立虽然恩怨分明,也不算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但此人幼年的经历,注定了他生性凉薄。 王蝉可没心思去感化韩立。 他已经抢走了掌天瓶,对韩立可谓是有阻道之仇。 如今只是形势比人强,韩立不得不蛰伏起来罢了。 他虽然没准备对韩立下毒手,但今后对待韩立,要在能时刻压制他的同时,还不能无缘无故的对其施恩。 否则恩大成仇,就变成了笑话了。 ...... 一日后,萧灵儿去寻她的姐妹,临走前,王蝉给了她七八颗五彩丹丸,让她慢慢炼化。 王蝉去往虫室给血玉蜘蛛留下了小半瓶灵液,它已经处在了进阶的边缘,有了灵液相助想来不久就能进阶为五阶了。 随后,转身去了隔壁的虫室。 果然,十八枚螳螂卵已经孵化成功。 虫室中飞舞着十八只头颅大小的灰色螳螂。 虽然个头不大,但气息极为凶戾,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空中的小螳螂一见王蝉出现,纷纷飞了过来,围绕在他身边上下飞舞,显得亲昵至极。 王蝉微微一笑。 孵化虫卵之时,他就用精血布下了控神禁制,如今它们已将王蝉视为了父母。 再加上喂养过沾染真灵气息的灵液,而他体内的真灵本源更让它们将王蝉视为真灵一般的存在。 两者共同的作用下,它们才表现的如此亲热,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心喜的王蝉,随手招来一只小螳螂,仔细瞧了起来。 金背妖螂的卖相... 不提也罢。 但小螳螂虽然刚刚孵化,体内的灵气竟已有炼气期七八层的样子,完全是货真价实的一级中阶妖兽。 比起白玉蜘蛛,将来的潜力还要更胜一筹。 他记得,“曲魂”曾说过,金背妖螂吞食了大量金属性的妖丹,能变异成“金剑妖螂”。 对于这种灵虫榜第十六位的高阶灵虫,王蝉还是十分期待的。 王蝉逗弄了小螳螂一会,反手取出了七八瓶灵液。 真灵空间里的灵液越来越多,他一人无论如何都消耗不了。 偏偏又无法拿出来与人交易分享,索性就用来培养这些金背妖螂,用在自家灵虫身上,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最后拍了拍依依不舍的五阶螳螂,这才返回了洞府。 ...... 打开了密室禁制,盘坐于蒲团之上。 “也是时候修炼大衍决了。” 王蝉拿着手中的玉简,喃喃自语道。 金鼓原那边陷入了僵局,根据他立下的战功,王天古索性给了他半年的休养时间,他倒不用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了。 王蝉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后期,短短半年时日,即便有烈阳酒和伪万年灵液相助,也不可能将法力推至假丹境。 近期能够迅速提升实力的,无疑便是《大衍决》。 他的神识本就是同阶的倍许,如今筑基后期的他,神识已经不在结丹初期的修士之下。 修炼一层的《大衍决》之后,他神识还能大幅增长,今后无论是斗法还是结丹都能享用无穷。 三日之后,王蝉参悟过后,闭上了双目,静静的修炼起来。 ...... 于此同时,越国边境的一处战场上。 上千人的两支队伍隔空相望,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自己压箱底的法器。 其中一位黑脸修士手中拿着两只黑爪,脸上阴郁的神情,透露着他糟糕的心情。 “杀!” 随着领头的白须老者一声令下,双方的修士斗在了一起。 转眼间,这处战场被五颜六色的法术笼罩,天上飞舞着上千件各式法器,可谓杀意满满。 但奇怪的是,双方虽然打的热闹,灵符法器满天飞,但都是隔空轰击,并没有人上前贴身厮杀。 大战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双方才非常有默契的收回法器。 放眼看去,除了几个倒霉鬼,双方并没有什么死伤。 这位黑脸修士除了损耗了些法力,竟然毫发无损! “哼,掩月宗的功法果然精妙,封某下次再来讨教!” 一位身着绿衣,消瘦的快没有人形的筑基后期修士,冷冷的说道。 “呵呵,鬼灵门的功法也颇为不俗,但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白须老者傲然的说道。 两人看了看天色,互相对视了一眼,放下几句狠话之后,分别带着身后的队伍急忙离去。 日落月升,此处战场再次迎来了数道遁光。 双方虽只有五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布着满满的杀意,瞬间厮杀起来。 一位身着黄袍的儒生取出一只黄朦朦的小印,往空中一送,小印滴溜溜的变成一方十丈巨印,向着对面三人狠狠砸了下去。 对面三人急忙躲开,不甘示弱的取出一只散发着红光的龙头拐杖,一只黑漆漆的巨大蜈蚣,一柄金色巨剑,分别向着对面二人杀去。 战场上霎时间被搞的天翻地覆,数里的土地都被掀翻,阵阵余波沿着大地传向远方。 一位黑脸修士刚刚回到营地,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惊骇万分的望了过去。 “这就是结丹修士的斗法嘛!” 黑脸修士后怕的想到。 没错,此人便是韩立。 他回到黄枫谷后没多久,便又被派到了金鼓原前线。 韩立回想王蝉与他闲聊时的一句话: “魔道和七派,其实是在有意的消耗低阶修士”。 想到这里,他眼中一抹精光闪过,右手往储物袋一摸,取出一颗灰蒙蒙的圆珠。 韩立双眼微眯,随即注入了些许法力。 做完了这些,韩立叹了口气,抬头眺望起远方的天空。 第四十九章 辣手摧花 三个月后,黑云山脉的洞府中。 王蝉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识离体后,感受着修炼带来的变化。 “不愧是大衍决,这才修炼了第一层,神识就壮大了三分。” 王蝉收回神识,由衷的夸赞道。 他的神识本就天生强大,修炼起《大衍决》十分顺畅,仅仅三个月就将第一层修炼圆满。 “这第一层还只是为了分神控制傀儡,并没有将全部的修炼都用来壮大神识,到了第二层才会将修炼者的神识倍增,这功法当真逆天!” 王蝉不禁想到。 唯有亲身修炼过后,才能体会到这门功法的恐怖之处。 这也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大衍决》凑齐,将七层功法修炼至大圆满。 王蝉打开密室,时隔三个月,再次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 贪婪的吐息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向虫室。 “咘咘!” 血玉蜘蛛见到他,嘴里发出亲切的叫声,抖了抖身上泛着白光的玉壳,急忙跑了过来。 “果然进阶了!” 王蝉打眼一扫,发现血玉蜘蛛不但进阶为了五阶妖兽,就连身上的虫壳也焕然一新,如白玉一般的虫壳上,散发着远胜之前的荧光。 正在他抚摸着玉壳之时,从后面爬出了两只拳头大小的血玉蜘蛛,围绕着王蝉蹦来蹦去,显然将他当做了亲人。 王蝉高兴的逗弄着它们,突然眉间一挑。 不多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娇媚勾人的声音。 “哇,这就是王兄新收服的那只灵虫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进阶了!” 王蝉转身看去,就见董萱儿正垫着小脚,好奇的打量着血玉蜘蛛。 “我说董师妹,你是没事干了吗?这黑云山脉的灵气如此充足,你不去好好打坐练功,跑来这里做甚?” 董萱儿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王兄不是说云露老祖将我收下之后,会让我转修功法的吗?” “我现在修炼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要从头来过的!” 呃... 王蝉抿了抿嘴,还真被她将住了。 他当初为了得到合欢宗的双修秘典与云露老魔的好处,使劲的劝说起了董萱儿。 为此,他将云露老魔的功法吹上了天! 同时还告诉董萱儿,一旦认亲之后,云露老魔必将传授她无上魔功! 董萱儿被忽悠的找不着北。 她自然想修炼顶尖的功法,再加上王蝉画出的大饼,她一个资质平平的筑基修士如何能抵住这等诱惑! 如今的董萱儿就等云露老魔来接她了,这段时间也不用修炼,天天闲着无事,属于街溜子的状态。 王蝉撇了撇嘴,一时间倒也不好说出反驳之语。 “哼!王兄你上次非礼了我,我看灵儿姐姐对你用情颇深,这才没忍心告诉她呢~你说说怎么补偿我吧!” 董萱儿一脸坏笑的盯着王蝉,不怀好意道。 他正要怼回去时,董萱儿两眼放光的看着爬到王蝉头顶的两只小蜘蛛,兴奋的说道: “哇!好可爱呀!王兄把这两只小蜘蛛送给小妹,我就原谅你的无礼之举了!” 王蝉没有好气的说道: “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 董萱儿闻言,血压飙升,气的满脸通红... 她何曾被男人这样拒绝过! 平日里,她最擅长的就是挑逗身边众多男人为了她相争相斗,这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身上那无以复加的魅力。 对于这种事,她乐此不疲。 她自信凭着她的倾城容貌和一身魅体,绝对能让世上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脚下。 但这里只有王蝉一个男人。 她想挑事都挑不起来! 这三个月她一直冥思苦想,始终没有拿捏他的办法... 除了那最后的方法外,她也没招了。 董萱儿想到此处,嘴角邪魅一笑,有些怜悯的看着王蝉,仿佛警告般的说道: “王兄,小妹最后再说一次,你把这两只小蜘蛛送给我,我就既往不咎,否则就别怪小妹了!” 王蝉:??? 他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董萱儿,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董萱儿见此,气的牙痒痒,当即把心一横,走进了虫室之中。 正在王蝉疑惑之际。 董萱儿嘿嘿一笑,一把将自己的衣袍向下一拽,露出了大半香肩,随手又将衣衫搞得凌乱不堪。 同时运足了法力,暗暗发动法术“扩音术”,大喊道: “王兄~你不要这样,灵儿姐姐会伤心的!” “你***!” 王蝉大惊失色,急忙闪身捂住了她的嘴。 猛然间,他发现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急忙撤身,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王蝉眼中满是怒火! 他碍于功法的原因,心里对多收几位双修伴侣,倒也没有什么障碍。 但也不能让董萱儿凭空污他清白! 王蝉至今,甚至都还未碰过燕如嫣。 他岂是这种人! 就在此刻,几道神念扫过此地,但看到了董萱儿衣衫不整的样子,迅速收了回去... 王蝉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冰霜,眼中如万年寒冰一般。 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唧唧...” 血玉蜘蛛感受到了主人神念中的凶戾,缓缓退至虫室一角,用身子紧紧的贴着石壁。 董萱儿见此情形,顿时清明了过来。 玩大了! 咽了咽口水,她正想说些道歉之语,就见王蝉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了过来。 董萱儿娇躯一颤,玉容惊恐的说道: “对不起王兄,小妹知错了,我这就去向灵儿姐姐,啊!” 还不待她说完,王蝉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冷冷的说道: “董萱儿,你真是不知所谓,既然你三番四次的捉弄王某,那王某今日便成全了你。” 王蝉说罢,大袖一甩,将虫室封闭,肆无忌惮的扒开了她的衣袍。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云露老祖的后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董萱儿拼命的拽着衣袍,惊恐的说道: 王蝉拿出“定身符”拍在她的肩头,董萱儿挣扎的举动瞬间僵住,一把将她的衣袍彻底扒开。 “哼!云露要有胆子,他就一掌拍死我,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王蝉盯着这具让男人见之发狂的玉体,双手游走,毫无怜惜。 “王蝉,我一定杀了你!” 董萱儿流下两行泪珠,屈辱万分的哭泣道。 王蝉嗤笑一声,对此不屑一顾,看着雄伟的羊脂白玉,肆意的把玩起来。 第五十章 师兄不可以 不消片刻,董萱儿的娇躯变的彤彤如火,云霞绚丽,紧致的小腹侵出了丝丝汗水。 “不要,不要...王蝉你住手,本小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报复你的...” 董萱儿的娇躯猛的一颤,轻哼一声。 听到自己的喘息,董萱儿连忙闭上双眸,死死的抿住嘴唇咬紧牙关,想要凭此守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萱儿妹妹莫不是将王某当成了痴傻之人,你坏我名声,还想安然离去,未免太天真了吧?今日便让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王蝉恨恨的说道。 ...... 黑云山脉的湖泊旁,生长着一片鬼灵门特有的幽魂竹,此竹必须用身怀怨气的精魂练入灵土中才能生长。 此时此刻,湖泊上空的黑云,乌压压的盘踞在上空,云中雷霆大作,宛如天威。 忽然间,一阵狂风骤起,吹的竹林沙沙作响。 原本秀拔挺立的黑竹被吹的弯曲变形,随着风向来回变换。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劈来,电光过后,一声竹节折断的清脆之声传来。 不多时,董萱儿妩媚娇艳的玉容上,变得眼神迷离,像是酒意醺然。 玉体红彤彤的宛若一朵桃花绽放,娇艳欲滴。 汗珠扑簌而落,身下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湿,而娇媚婉转的声音,在虫室中回荡。 董萱儿心中恨极,急忙闭上双眸。 忽然,艳丽妖媚的脸蛋儿上出现出惊恐之色,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的说道: “你要做什么?不行!” 王蝉冷声道: “你这贱人,你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他就是要让董萱儿永远记住这次教训,刻骨铭心。 其实,他本不愿这样,有些辣手摧花了。 但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烧的正旺,为了惩罚董萱儿,也顾不得许多了。 竹林中,黑云中一道闪电劈落,只听竹节折断的声音再次响起。 董萱儿忽地秀眉紧蹙,浑身颤抖的说道: “王蝉,我誓杀你!” 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敢这样! 她董萱儿自幼跟随红拂,在黄枫谷中的地位超然,如今的她还是合欢宗云露老魔的后人,身份何其的尊贵。 但王蝉竟敢这般作践她! 她心中难以置信,芳心深处止不住的屈辱和愤恨涌起,心底悔恨不已。 然而,恰恰是这种肆意践踏,偏偏让她有着一种心理上的难以言说的意味。 竹林上空,黑云缓缓压了下来,不多时便包围了整个竹林。 ...... 半日过后,王蝉走出了虫室,径直回到了密室中。 离他不远的一处密室中,原本闭关的燕如嫣与萧灵儿两人凑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独自端坐的青璃则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之事。 ......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三日后。 距离王蝉密室不远的一处洞府之内,一身黄枫谷标志性黄袍的丽人,愣愣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黛眉樱口,身姿婀娜,微微敞开的绣袍可见大片的雪肤白皙如玉。 但铜镜却映照着,她脸上满是冰冷的桃花眼,纤纤玉手中正自拿着一把梳子。 董萱儿攥了攥梳子,心中恼怒不堪。 这都三天了,某处的异样之感仍未退去... “杀了你,本小姐绝对要杀了你!” ...... 三个月后,一道黑影脚踩血云,带着数十名鬼灵门修士疾驰而去。 金鼓原,当下七派与六宗的主战场。 双方在第二波会战中,再次以平手结束。 从此之后,双方在两边遥遥相对,形成了一月一大打,每日都小打的奇怪战争。 所谓大打,就是双方各派出上千人的队伍,互相争斗。 而小打,就是双方都派出一定的修士,或三五成群、或单人独行的在金鼓原的中心处,互相猎杀对方修士。 大打虽然打得够热闹,死伤的人数却寥寥无几。 除非是真要拼命,否则双方结界护盾一开,谁也别想轻易伤害到对方。 小打,因为结丹修士的实力远超筑基修士,双方经过一番试探后,就默认的将凌晨到傍晚时间留给筑基期修士互相厮杀。 每到了晚上,双方结丹高手才会出动,大战一场。 但原本平稳的战场,今日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呼... 一阵大风吹过,卷起的漫天黄沙,让天色变得忽明忽暗。 这让原本就气氛紧张的战场,更添了一分肃杀之色。 遥遥望去,两队数千人的筑基修士,隔着一道峡谷对立。 但七派联军看着对面的六宗修士,脸上满是敷衍之色。 他们可没有厮杀的准备。 大家心里都清楚,各自做做样子,对的起宗门发的灵石就得了。 哪能真拼命啊! 王蝉藏在六宗的队伍中,冷冷瞥了一眼远处的七派联军,随后缓缓抬起了右手,不慌不忙的发动神通。 滋滋... 顷刻间,右掌凝聚出一团浓郁的血雾,随即从中钻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血鬼。 修炼了第一层《大衍决》的他,无论是召唤血鬼的速度,还是对其的控制,都暴涨了一大截。 这时的王蝉,神情漠然。 他向四周的一些方位看去,众人对视后微微颔首,各自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战场前。 一位掩月宗的美艳少妇走至阵前,冷冷的说道: “这位是魔焰门的岳道友吧,贵宗前些时日捣毁了我门中几处重要的灵药园,今日我便与岳道友好好算算这笔账。” 第五十一章 参战 战场前。 一位掩月宗的美艳少妇走至阵前,冷冷的说道: “这位是魔焰门的岳道友吧,贵宗前些时日捣毁了我门中几处重要的灵药园,今日我便与岳道友好好算算这笔账。” 对面的青袍老者闻言,坏笑起来: “黄仙子说笑了,老夫也正想请教掩月宗的高招。” “不过黄仙子大可放心,待会我自会留你一命,不如就此跟了岳某如何?” “老贼!你!” 掩月宗的少妇闻言,顿时气急。 她身后站着上千人的七派修士,今日若不杀了这个老贼,难消她心头之恨。 但还不待她有所行动,一位面容刚毅,身背一柄黑色巨剑的修士,劝道: “黄师妹切莫中了魔道的诡计,这老贼怕是在故意激怒于你。” 掩月宗的少妇闻言,点了点头道。 “石师兄所言有理,小妹也看出了这老贼的心思,但不狠狠教训此人一番,小妹今后如何在门内立足!” 石姓修士闻言,手掌绕过肩头,握住了背后的黑色巨剑。 咚... 巨剑落地,剑尖深深的扎入地面,发出一道沉闷的金石之声。 “黄师妹放心,师兄为你出了这口气便是。” 石姓修士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少妇闻言,眼中秋波流转,两人随即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对面的魔焰门老者。 老者见此,心中‘咯噔’一跳,暗暗叫苦不迭。 掩月宗的女修倒也罢了,虽然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他倒也不惧。 但这位石姓修士已经步入了假丹境,不仅修为压了他一头,一身神通即便在魔道联军中也小有名声。 若不是出发前,自家的少主特意对他吩咐了一番。 他失心疯了,才会在大战前如此挑衅! “唉...” 老者默默叹息一声,从袖袍中取出了一个红彤彤的阵盘。 轻轻一转。 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泛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举目望去,这竟是一座笼罩了上千人的巨型大阵! 老者接连打出了数道法诀,前方的红色阵壁缓缓消散,但看老者手中的阵盘仍在微微转动,似乎随时都能再次张开结界的样子。 老者收起阵盘,反手取出了一个绿朦朦的鸟首如意,大声道: “杀!” 掩月宗的女修如法炮制,打开大阵后,朝着身后的联军道: “除魔卫道,便在今日,七派的道友们随我杀!” 这一刻。 随着领头的数位筑基后期修士斗在一起。 七派一方的修士纷纷取出各自的法器,粉色的缎带、龙形的拐杖、黑黝黝的巨剑、冒着红光的长刀、黄光闪烁的大印... 六宗一方的修士也不甘落后,白色的骷髅,黑色的小幡,绿色的如意,青黄色的纸扇,冒着黑气的钵盂,灰丝缠绕的巨叉... 一时间。 双方数千人的队伍撞在了一起。 天空中各种法器漫天乱飞,各种金剑术、木锥术、水弹术、火球术、冰雨术,更是朝着对方如暴雨一般撒去。 咚... 咚... 咚... 天空被各种神通符箓,照耀的五光六色。 整个战场彻底沸腾了起来。 “真是热闹啊!” 王蝉抬头看着上空,脸上被各种神通的光芒,照耀的时明时暗。 这样的一幕,看似双方斗的无比激烈。 但若细细观之不难发现,无论是领头的几位筑基好手,还是身后乌泱泱上千人的联盟修士,全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些人只待热闹过后,便会退回各自的大阵,结束这场无聊的大比。 但他既然参战了,那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走他们! ...... 轰轰轰... 天空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只是听这动静,魔焰门的岳姓老者就能判断出,这种消耗持续不了太久。 对面手持巨剑的石姓修士,看着剑身上沾染的青色火焰,眉头微皱。 他伸出左手,上面黄光涌现,往黑色巨剑上一抹,一道黄光带着青色火焰被他猛的一甩,青色火焰便似雨点般被甩飞了出去。 老者看着似乎动了真格的石姓修士,眼角一抽。 同时,眼中余光不时的扫向四周,心中有些焦急了起来。 石姓修士一抖手中巨剑,随手舞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道: “岳道友,你不是石某的对手,你今日自斩一臂,在下便放过你。” 老者闻言,嗤笑一声。 “石道友莫非为了尽快结丹,最近把脑子修炼坏了不成?” 石姓修士闻言,持剑对准老者:“既然道友不愿,那就换在下代劳吧。” 说罢,便提剑杀了过去。 就在此时。 一道灰黑色的残影从下方急速袭来,石姓修士瞥见这一幕,心中大惊,千钧一发之际急忙将黑色巨剑挡在身前。 咔嚓... 黑色巨剑仅仅抵挡了片刻,便随着一声碎裂之声,从中间应声断成了两截。 这一瞬间,石姓修士觉得时间都变的奇慢无比。 目光从两截断剑处穿过,他从中看到了一只灰黑色的巨大螳螂,正闪动着双翅飞在空中。 螳螂背上站着一位身穿黑红色长袍的魔道修士,此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指尖还泛着一抹诡异的红芒。 下一刻。 一道红芒从断剑处一穿而过,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近。 “噗呲” 石姓修士眉心一凉,眼中就渐渐暗淡了下来。 正在疯狂摸鱼的七派修士见此一愣。 先不说大家都没准备拼命,来此大战都是为了应付宗门,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更何况,这位石姓修士可是巨剑门的核心弟子,不仅进阶了假丹境,一身神通更是不凡,怎会被人一个照面就灭了? 莫非那人是结丹修士? 魔道竟如此不守规矩? “哈哈,王道友不愧是我魔道天骄,老朽佩服。” 岳姓老者见他瞬杀了一个假丹修士,飞身至一旁,心中又惊又惧的恭维道。 王蝉闻言,摇了摇头: “岳道友过谦了,你若肯全力施为,凭着青阳魔火的威力,即便不能瞬杀此人,至少也能重伤于他。” 单手一招,血髓晶吸干了石姓修士的一身精血,从中钻出,化为一道红光回到手中。 王蝉揉搓着越加深邃的血髓晶,心情大好。 单手掐诀,召出了血鬼。 一拍储物袋,飞出一柄散发着阵阵红光的血刃。 血鬼纵身一跃, “啪!” 一把抓住了红色血刃,落在了王蝉身旁。 这是化刀坞结丹修士的法宝‘斩龙刃’,本就是一件血道法宝,交给血鬼倒是正合其用。 “去吧!” 王蝉缓缓升空,吩咐道。 “唧唧!” 金背妖螂接到了指令,双翅一震,当即载着血鬼冲进了七派的队伍中。 没有结丹修士的情形下,五阶的金背妖螂完全就是无解的存在。 黑色镰刀一砍,筑基修士的护盾不堪一击,随即黑光一闪,这个倒霉的修士便步了石姓修士的后尘。 血鬼手持的‘斩龙刃’也不是凡物。 这本就是血杀宗传承功法中的一件法宝,又经过那位结丹修士培育了百年,威力极大。 血鬼将斩龙刃高高举起,体内的血雾沿着手掌倾泻而出,血色长刃红霞一闪,竟发出“嗡嗡”之声。 彻底激发了斩龙刃的威能后,对着前方斩出一道数丈长的红色刀芒。 “轰!!!” 结丹修士的法宝势不可挡,一击之下,便轻易斩碎了筑基修士的护盾法器。 转眼间,便有七八位筑基修士含恨陨落。 金背妖螂载着血鬼横冲直撞,两妖如同一台疯狂的杀戮机器,无情的收割着七派修士的性命。 “诸位不要怕!速速结阵困住这两个孽畜!” 清虚门的一位老者隐隐有些激动的大喊道。 王蝉出现的瞬间,便有不少七派修士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被七派重金悬赏,赏赐之高,足以令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发狂。 哪怕只是分到一部分好处,也算结丹有望了。 若是平时,他们还真没有胆子去找王蝉的麻烦。 这些魔道少主各个资质绝佳,门中都会配备两位结丹长老随身护卫。 但此刻。 此子竟然敢之身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天赐良机! “呵呵,你们很兴奋嘛,那王某就再给各位添把火!” 王蝉看着他们火热的眼神,从衣袖中取了三张闪着阵阵红色灵光的灵符。 “去!” 王蝉用法力激发后,将其摄入空中。 中级高阶符箓“天火符”。 转眼间,战场上空便被无尽的火云笼罩。 这种符箓里面封印着中级高阶法术“天火之术”。 火云里每一滴熔岩,都相当于筑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若是抵挡不住便会化为灰烬! 第五十二章 五行破禁术 战场上空传来轰隆隆的惊天巨响。 七派修士吓了一跳,急忙仰首望去,但入目的景象,让所有人面色大变。 此时的天空通红一片,红霞流转,宛如深红的火烧云。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从中传出,火烧云像熔岩一样翻滚起来,从中钻出一个个倒挂的浆泡。 巨大的轰隆声连绵不断,很快就响彻了整片天地,宛如雷神降世。 但每一道轰隆声,都伴随着一滴火红的岩浆,转眼间就密布在七派修士的头顶上空。 “不好!快撤!” 说话的正是想围杀王蝉的老者。 显然,他的计划要落空了,再不走的话反而会被无尽的天火灭杀。 “是...是他!鬼灵门的那个魔头!” 一个化刀坞的修士认出了王蝉,浑身颤抖了起来。 想到门中三位结丹长老的下场,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中惩罚,当即架起法器,掉头就跑。 “不要慌!上方法术已成,我们根本跑不出这法术的范围。听我的命令,所有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联手释放水波盾,其余人等合力释放防护罩,我等且战且退,万不可乱了阵脚!” 一位天阙堡的老者反手取出数张水属性的灵符,呵斥道。 听老者一说,正欲四下逃命的修士停下了身形,思量了片刻便急忙联手,释放出一层又一层的光罩。 这一刻,一滴滴尺许大小的深红色熔岩直直的坠下,如雨点一般撒向了下方的七派联军。 滋... 一滴熔岩坠落在水波盾中,水火触碰的瞬间,蒸发出大片的白色雾气。 七派修士眼见挡下了熔岩,心中稍安。 天火之术虽然是结丹期的神通法术。 但这里聚集了上千人的筑基修士。 这位魔道少主想凭着三枚符箓就灭杀他们,显然是痴心妄想! 果不其然。 无数的熔岩落下,虽然全都砸在了水波盾上,但两者属性相克,又有三百多筑基修士的加持,熔岩始终没有攻破护罩。 就这么,七派修士徐徐后撤,速度显然是慢到了极点。 魔道的修士见此,各个群情激奋,纷纷拿出各种符箓,想要痛打落水狗。 “石哥...” 掩月宗的美妇攥着双拳,眼神暗淡的喃喃道。 “黄师妹,待日后再为石道友报仇也不迟,当下我等必须回到大阵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黄枫谷的中年修士将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上空的防护盾中,劝说道。 他们自然也认出了王蝉。 不过灵石丹药虽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他从黄枫谷离开前,门中前辈就特意叮嘱: “此子修炼了魔道的顶阶功法,同时还豢养着一只结丹期的灵虫,足以将他当做结丹修士看待,除非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千万不要招惹此人。” 中年修士想到这里,顾不得悲痛中的黄姓少妇,强行拽着此人向后急速退去。 他们只要打开了阵法结界,即便是结丹修士也打不破大阵。 王蝉即便是结丹修士,也无可奈何。 但此番魔道竟不遵守规则,放任这等堪比结丹修士的人扰乱比斗,回到营地后必要让七派讨个说法! 七派联军中仍有数十人死死的盯着王蝉,心念那些赏赐的破境灵丹,但看着上空不断落下的熔岩,也只能不甘的放弃了。 王蝉见此,扭头对着魔道联军命令道: “诸位切勿追杀,且在原地等候。” 说罢,纵身飞到空中,双手一拍。 啪! 一身磅礴的法力翻涌而出,将他的衣衫吹得沙沙作响。 紧接着,体内爆发出浓浓的血雾直冲天际。 不多时,这片天空又被暗红的血雾笼罩。 魔道联军的修士见此,人人心中大为不解。 这鬼灵门的少主疯了不成? 难道想以一敌千! 不过,他们无需出手,倒也乐得清闲。 正在后撤的七派联军见此,默默加快了遁速,但要说真的被这片血雾如何吓到了,那还真不至于。 他们七派联军可是有上千位筑基修士。 同为筑基期,此人即便再强,也奈何他们不得。 他们只要不跟那只五阶妖兽对上,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王蝉的目光在后撤的人群中寻找了片刻,当看到一支十余人的小队时,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体内一道红色光柱直冲天际。 血云一阵翻滚,钻出了数百口血色小剑。 “去!” 王蝉手指一点,数百口血剑如暴雨一般落下,直直的向着七派联军斩去。 “贼子欺人太甚!” “哼!若不是有那只五阶灵虫,老夫定要将他斩于此地!” “不过是场面大了些,大家不要怕,区区一些低阶法术罢了!” 七派修士咒骂连连,同时默默加大了法力。 叮叮叮... 无尽的血剑,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倾斜而下,斩在了护盾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但低阶法术在这等护盾面前,除了能迟缓些许众人后撤的速度外,没有任何效果。 王蝉见此毫不在意,只是不断地召出血色细剑,一波又一波的杀向七派联军。 那些队伍末尾修士,也仅仅被拖延了片刻。 此时。 七派的大多数修士已经紧赶慢赶的进入大阵笼罩的范围,天空的火云也耗去了七七八八。 掩月宗的少妇见此,反手取出了阵盘。 嗡嗡... 阵法启动,一层红色的阵壁缓缓升起。 “黄师妹且慢,等那些弟子进入后,再彻底张开结界。” 黄枫谷的中年修士见队伍末尾还有上百人没有进入大阵,急忙提醒道。 这些人全是七派修士,其中有不少还是黄枫谷和掩月宗的弟子,自是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魔道大军并未追来。 王蝉也只是用出一些低阶法术骚扰,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道友放心,师妹明白。待我回到营地后,必要找师父言明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掩月宗的美妇,恨恨的说道。 “自当如此,老夫也会向李师叔禀告此事。” 就在两人思索如何报复之时。 即将进入大阵的末尾队伍中,十余位身穿各派服饰的修士,突然方向一变,竟朝着大阵上空疾驰飞去。 美妇与老者见之一愣,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 十余人来到大阵上空,一把扯下了七派的衣袍,定睛一看,竟全都是魔道修士。 “不好!这些是五方谷的修士,黄师妹速速关闭大阵!” 中年修士急忙催促起来。 这时,他终于明白这位鬼灵门的少主,为何没有让魔道大军趁势追杀,同时也明白了此人为何会做这些无用之功。 魔道各派中,五方谷以擅长各种五行法术闻名。 其中名声最大的,便是‘五行破禁术’。 相传,这门法术以五位修炼分属五行法术的修士驱动,在破除阵法禁制方面有莫大的威能。 想到这里,中年修士汗毛直立,越加的催促起来。 “哈哈,现在关闭大阵,晚了!” 一位身高九尺,全身筋肉隆起的修士大笑道。 随即看向周围的十五位修士,吩咐道: “动手!” “是,少主。” 众人说罢,其中五位筑基后期的老者,朝着下方大阵顶端,各自祭出一个五颜六色的圆环。 紧接着,五方谷的修士三三一组,将法力全都灌注到圆环之中。 嗡嗡嗡... 圆环发出耀眼的五色灵光,原本巴掌大小的圆环急速旋转,瞬间扩大到了数丈大小。 紧接着,五环缓缓相融,竟融合成了一只十余丈的五彩巨环。 “禁!” 众人齐声发令道。 五彩巨环滴溜溜的一转,缓缓落下,横亘在了七派大阵的顶端。 滋滋滋... 七派一方的大阵急速闭合,但就在要关闭顶盖之时,却被这巨大的五色圆环死死抵住,始终无法彻底张开大阵。 五方谷的十五位修士脸色瞬间一变。 ‘五行破禁术’固然对破除禁制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但他们仅用十五人对抗这等大阵,体内的法力如开闸泄洪一般的疯狂流出,顿时就吃不消了。 “各位道友,速速将法力注入大阵,他们只有区区十五人而已,我们用法力也能磨灭此环!” 黄枫谷的中年修士与掩月宗的美妇,自然也看出了端倪,命令道。 这一刻。 王蝉看到这一幕,朝着身后喊道: “怜师妹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哈哈,小妹来也!” 一道青红色的遁光飞到空中,停在了王蝉身旁。 怜飞花一脸兴奋的看着不远处的大阵,手中还夹着一张散发着阵阵青红色灵光的符箓。 第五十三章 火龙符 “嘻嘻,师兄勿怪,小妹激发这枚灵符耗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完成了。” 怜飞花说着,抖了抖手中的灵符。 中阶高级符箓,火龙符! 王蝉面皮一抖。 这可是封印了相当于结丹期大圆满的神通。 而且怜飞花告诉他,这是他父亲出手炼制的符箓,里面封印着元婴初期的神通! 想到此符的威能,王蝉急忙收回了空中的血雾,随即说道: “那就全仰仗怜师妹了,待此番过后,王某亲自为你请功!” “好,师兄稍待片刻,且看小妹破了此阵。” 怜飞花仰头保证道。 说罢,转身化为一道红光飞到高空,彻底激发了‘火龙符’。 轰!!! 一股恐怖的灵压降临,整片天空瞬间被青红色的火焰占据。 火焰翻腾间,一条百丈的青色火龙凝聚而出。 远在下方的王蝉急忙用法力包裹全身,即便如此仍觉得嘴角发干,不过总算稍微缓解了一些灼热之感。 “疯了!疯了!魔道的崽子们彻底疯了!” 七派修士绝望的望着空中的火焰巨龙,这等灵压他们唯有在自家老祖身上才感知过一二。 领头的美妇与中年修士,此刻心中也泛起了绝望之感。 若是大阵完全闭合,倒还有一拼之力。 双方在这处战场上布下的大阵,全是护派级别的顶尖阵法。 即便是数位结丹修士,也休想攻破此阵! 正因如此,双方才能一直毫无顾忌的摸鱼,耗光了大半法力后,也不怕对方追击。 但此刻,大阵没有完全闭合,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能。 况且,顶端还被五方谷的‘五行破禁术’打开了一个缺口! 此刻若是硬撼这等神通,下场恐怕好不到哪去! 想到这里,众人发了疯似的,将自身的法力拼命的注入阵壁之中,想要借此磨灭头顶的五色巨环。 滋滋滋... 大阵接受了庞大的法力后,威力猛然一提。 阵壁缺口处急速收敛,五行破禁环也被挤压的微微变形。 “各位师兄将五行环留在阵中即可,现在随我速速退去,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金奎颇为忌惮的看着空中的青红火龙,急忙吩咐道。 五位老者听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但想到事成后的赏赐之物,这点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五方谷的修士将最后的法力灌注之后,便化为道道遁光,跟着赵金奎急速逃离了此地。 魔焰门的这位女少主可不是个善茬子! 他们再不走,怜飞花说不定会连他们也一起灭了! ...... 这些人猜的没错。 怜飞花看着下方那一千余人合力构筑的大阵,由觉得不够稳妥。 她自从参加大战以来,干的全是扫荡灵矿,灵药园这等边边角角的小任务。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露脸的机会,她可不想弄巧成拙了。 索性,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四颗青阳火珠,一股脑的全喂给了火焰巨龙... 王蝉与赵金奎见此,眼角狂跳。 同时心里为七派修士默念道: “一路走好!” 怜飞花看着威力又暴涨了一截的火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吧。” 怜飞花手持符箓一点。 一股狂暴的火灵力冲天而去,火龙一个盘旋直直朝着大阵扑去。 轰!!! 一颗数百丈的青色骄阳在平原上升起。 整片大地都震动了起来,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这股余波。 王蝉等人被冲击波吹得七倒八歪,急忙架起遁光向后退去。 片刻后。 王蝉回头看着七派的阵地。 原本的大阵早已不复存在,下方的大片土地也被烧灼成了黝黑之色。 “咦?” 王蝉看清下方的情形后,轻咦一声。 让他意外的是,承受了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后,这支上千人的筑基队伍,竟还有大半存活了下来? 七派修士在外围大阵被冲破之前,又集合了千人之力,重新布下了一层防御护盾。 除去外围那些最先承受冲击的倒霉蛋外,大都活了下来。 但此刻,他们的法力也已耗尽,成了粘板上的鱼肉。 见此,王蝉心底泛起了一丝古怪。 按他的计划,这些人应该陨落大半才对... “切!王道友,这可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赵金奎飞至王蝉身边,不悦的说道。 “呃...王某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现在倒有些麻烦了,这些人几无反抗之力,我二人若是将他们打杀了,传出去未免有损我等的声誉啊。” 王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了起来。 “那是自然,赵某可没兴致对这些人出手的。” 赵金奎一口回绝道。 他追求的是搏杀时那生死一线间的快感,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屠杀。 “那师兄意下如何?” 怜飞花一脸愉悦的飞到两人身旁,好奇的问道。 王蝉沉思了片刻。 他冒险参战,自是有他的原因。 一来,他看上了门中的一件法宝,但兑换所需的战功惊人,无奈之下他才来到此地。 二来,他可以凭这一大战功在营地中休养半年,这样一来,除非最终的决战到来,他都无需出手了。 否则,三天两头的外出,只会耽误他的修行。 最后,他需要积攒大量的煞气。 王蝉修炼了第一层的《大衍决》后,暴涨的神识已经能够支持他修炼第二层的《明王诀》了。 《明王诀》被佛道高人修改之后,舍弃了灵气灌体的手段,转而需要将大量的煞气练入肉身,如此才能快速修炼到高深境界。 但当下,让他杀掉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七派修士,即便能积攒不少煞气,他也做不到。 战场杀敌与屠戮生命,这完全是两码事! “既然如此,那就封住法力,全都带回去吧。” 王蝉揉着下巴,建议道。 怜飞花:“......” 赵金奎:“......” 众人听闻,全都不约而同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位鬼灵门少主。 王蝉之前在燕家堡就绑走了大批修士,并要求这些家族宗门送来赎金,否则就给他们种下禁制让他们与曾经的同门厮杀。 鬼灵门可是狠狠大赚了一笔! 这才没过多久,就又来一次? 鬼灵门莫非有这种传统? 众人思来想去,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斩杀与擒下七派修士,同样都有战功,况且后者的还要更高一些。 于是。 魔道一方的修士纷纷忙碌了起来,绑走了六百余位筑基修士。 ...... 王蝉一行人绑着七派联军刚走了没多远,就被七派的七名结丹修士追了上来。 毕竟,怜飞花搞出的动静太大,即便相隔了百里之遥,依旧被结丹修士看出了端倪。 王蝉与赵金奎对视一笑。 魔道各派的十位结丹修士早就埋伏于此,等的就是他们! 王蝉放出了两只五阶灵虫,赵金奎取出了一柄赤金巨斧,连同十位结丹修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场大战下来。 最终七派的结丹修士有五人陨落在此,另外两人施展了保命秘术,重伤而逃。 这两人中,就有韩立的便宜师父,李化元... 这一战,七派不仅损失了上千位筑基修士,还有五位结丹修士陨落,可谓是元气大伤! 消息传回七派的宗门后,整个越国为之震动。 这一年来,金鼓原也不过是损伤了数百位筑基修士而已。 仅仅这一次,七派联军蒙受的损失比之开战至今,也不过如此! 当得知主谋的身份后,七派高层再次为之震怒! 他们可谓是被这位鬼灵门的少主,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加之此前,他还斩杀了数百位联盟修士,其中还有化刀坞的三位结丹修士。 这位鬼灵门少主,算是与七派结下了血海深仇。 新仇旧恨之下,联军竟拿出三千块中阶灵石与数种突破结丹瓶颈的珍惜灵药,重金悬赏王蝉的人头。 但七派的修士也不是傻子! 这魔头不但豢养着堪比结丹修士的五阶灵虫,身上还有无数的灵符法器。 寻常的结丹修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第五十四章 七派的噩梦 联军高层自是心知此事,但还是大张旗鼓的颁布下了悬赏令。 暗地里,七派已经派出了门中最为精锐的结丹高手,组成了灭魔小队。 其中就有很多熟悉的名字。 南宫婉,红拂,雷万鹤... ...... 魔道营地的一处大帐。 “你休想让我等就范!我祖父乃是黄枫谷第一结丹修士雷万鹤,雷某宁死也不会辱没雷氏一族!” 一位身穿黄袍,容貌俊朗的青年,愤愤的说道。 王蝉听后,心中大为无语。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要从绑回七派修士说起。 当日,众人将七派联军带回魔道阵营后,他们自然要瓜分这些‘战利品’。 王蝉作为这场战役的发起人,无疑会是头功,但他为了让手下的鬼灵卫多分得一些奖励,强行分走了两个门派的所有战俘。 众人觉得虽然有些霸道,但若没有王蝉,他们也分不到这次的战功,索性也就同意了此事。 而这两个门派,自然就是黄枫谷与化刀坞。 王蝉选择前者的原因,大半还是因为对这个门派的印象极深,另外就是想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韩立的师兄弟,顺便卖个好价钱。 至于后者,既然双方已经结仇了,那他绝不会手软。 但令王蝉没想到的是,化刀坞的修士直接就服软了... 他们知晓王蝉杀戮过本门的结丹修士,心知落到王蝉手里绝对落不了好,还不待他前来收拢就直接反水了。 王蝉见此,倒也不好滥开杀戒,索性就让他们去前线厮杀,博一次活命的机会。 最后,血杀宗的修士轮流“献血”后,一个个小脸晒白,心惊胆战的归附了鬼灵门。 他本以为化刀坞都已经低头了,黄枫谷的修士也会如此。 但万万没想到。 黄枫谷的一众修士竟还挺有骨气,声称宁死也不背叛宗门,并放言要见鬼灵门的少主! 王蝉听闻了此事,这才亲自来此。 这时。 黄枫谷的这位雷姓修士见他沉默不语,心中渐渐有了些底气,用一种谈判的语气说道: “王道友,不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你才若肯放了我等?” “放了你们?” 王蝉眉间一挑。 雷姓修士点了点头: “不错,王道友之前在燕家堡不就掳走过我七派修士,并开出了赎金吗?” “王道友放心,我雷氏一族也算是越国数一数二的修仙家族了,道友只要开出价码,雷某相信族中定会全额支付给贵派。” “另外我黄枫谷绝不会放弃门中弟子,王道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雷某保证今后我等绝不对鬼灵门的道友出手。” 黄枫谷的一众修士听闻,纷纷保证起来,甚至不乏一些发誓赌咒之人。 “唉...” 王蝉叹了口气,他现在才明白这些人的底气所在。 原来,他们还以为和之前那般,只要缴纳了赎金就能安然返回宗门了。 当下两军对垒之际,他即便分走了黄枫谷与化刀坞的修士,但如何处置还由不得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做主。 不过,魔道的处置方式,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毕竟,双方早已结下了无数血仇,凡是能在战场上活到现在的修士,谁手上没沾染几个对方同门的鲜血呢? 因此,魔道联军只给了这些修士两条路。 要么,就此加入魔道。 即便答应了,这些人也会被种下禁制送到前线杀敌,最后凭着战功抹去禁制。 否则的话。 魔道中修炼鬼道,血道的修士可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那就一百颗中级灵石换一人吧。” 王蝉想了想,坏笑道。 黄枫谷一众筑基修士听闻,原本喧嚣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鬼佬童姥在一旁听后,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雷姓修士一张脸都垮了下去,据理力争道: “王道友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嘛!我等都只是筑基修士,宗门一年分发的灵石也不过一百颗低阶灵石而已,即便一些结丹长老的身家,也不见得有一百颗中阶灵石!” 王蝉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既然拿不出这些灵石,那就怪不得王某了,你们还是被种下禁制去前线搏杀一番吧,拜入我鬼灵门,你们指不定还有结丹的一天呢。” “不可能!雷某岂是那等欺师灭祖之辈!” 雷姓修士死死的握着双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绝不相信,王蝉会杀了他们。 要知道,当下七派早已抵住了魔道的攻势,双方在金鼓原呈对立之势,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在他们看来,七派即便最终输掉了战争,顶多也只是小败而已,越国大不了也就是割让一些土地罢了。 到那时, 七派依旧是七派! 黄枫谷也依然是黄枫谷! 这些人显然大多也都抱有这种想法,一个个义正言辞的附和起来。 王蝉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目光湛然,沉声道: “雷道友可想清楚了?” “不错!雷某绝不会投靠魔道!” 王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王某就成全道友吧。” 说罢,右手微微抬起,食指直直的对着雷姓修士的胸膛。 噗呲... 对方还未有所反应,只见他食指尖一抹红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扎进了他的心脏。 “啊!!!” 雷姓修士痛呼一声,双手死死按着心口,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雷师兄!” “雷道友!” “魔头,你做了什么!” 黄枫谷一众修士见此,又惊又怒的喊道。 他们若不是被封住了法力,此刻恨不得分食了这个肆无忌惮的魔头! 王蝉微微一笑,右掌轻轻一握。 这一瞬,雷姓修士的心口处猛的一涨,一道道血管暴涨起来,从胸膛犹如蛛丝一般弥补开来。 下一刻,雷姓修士的心口骤然紧缩,心脏中仿佛有一只嗜血妖兽正大口大口的吞噬着此人的血肉。 “呃...” 雷姓修士用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王蝉,但此刻,他口中却只能发出一些不甘的呻吟。 转眼间。 在一众黄枫谷修士惊恐的眼神中,雷姓修士被吸干了全身血肉,化为了一具干尸。 王蝉一招手。 噗呲... 血髓晶从雷姓修士的心口钻出,围着王蝉上下翻飞,显得灵动至极。 反手取出聚魂钵,收取了雷姓修士的元神。 王蝉手托聚魂钵,对着众人朗声道: “各位黄枫谷的道友,你们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大战正酣,你们只有被种下禁制为我鬼灵门卖命这一条路。” “各位的死活对王某更是无足轻重,你们若是宁死不屈的话,王某就成全你们,在下正缺一些精血精魂祭练,想来在各位的帮助之下,王某的这件法器也能大成了。” 王蝉冷冷的扫视一圈。 这一瞬间。 王蝉的双瞳充满了猩红色的血芒,与这枚嗜人精血的血髓晶相得益彰,将他那张冷漠到近乎没有人性的脸映衬得犹如一个嗜血妖魔。 眼中充满了血色的王蝉,配合着聚魂钵散发的阴魂鬼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此刻,他仿佛真的变成了来自幽冥的血鬼。 第五十五章 向之礼 黄枫谷众人看着此景,心中止不住的发寒。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获救的希望。 “咕嘟...” 王蝉正准备再血祭一番,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闻声看去。 两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正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王蝉打量了两人一眼。 他惊奇的发现,这二人长的十分相像,都是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的模样。 两人抬头看了过来,眼中满是紧张之色,但却带有一丝决绝,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 王蝉冷声道: “你二人可愿归附?” 话音刚落,血髓晶就缓缓对准了一人的胸膛。 二人见此,急忙说道: “少门主且慢!” “我兄弟二人愿意归附鬼灵门!” 话音刚落,三个黄枫谷的修士起身骂道。 “慕容师弟!”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慕容是雷氏一族的附属家族,你们就不怕连累族人嘛!” “哼!你们慕容兄弟真是我黄枫谷的败类!” 慕容兄弟小脸气的通红,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抬头解释道: “少门主,我兄弟绝不是连累家人的败类,慕容一族本就血脉稀薄,到我们这一代仅剩我兄弟二人还身具灵根了,至于那些凡人,我兄弟二人从未有过交集,如何评判,想来少门主自有定夺。” 王蝉静静地打量着这对兄弟。 他从听到慕容兄弟时,就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黄枫谷是有一对姓慕容的两兄弟,而且两人还都身具变异灵根,雷灵根! “很好,你们二人若能在大战中活下来,就编入鬼灵卫,今后就是王某的亲卫了。” 说罢,血髓晶红光一闪,之前叫嚣的三人便化为了干尸。 聚魂钵紧随其后,收取了三人的元神。 黄枫谷的修士见此,心中再无一丝侥幸。 慕容兄弟的例子在前,他们反而又怕自己的态度不好,争取不到最好的待遇,竟一个个的奋起争先起来... 王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狂热的皈依者。 修仙者本就要逆天而行,背叛宗门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当然了,叫嚣的三人或许是害怕连累家族至亲,这才故意求死。 事关军心士气,王蝉只好成全他们了。 王蝉扭头,对着幽泉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向前一步道: “恭喜各位加入鬼灵门,还请交出一份精血,也算是各位的投名状了。” 黄枫谷众人闻言一愣。 碧泉,幽落等七八位鬼灵卫,手中各自捧着一只暗红色的玉瓶,莫无感情的看着他们。 黄枫谷的修士猜测,这是要给他们种下禁制? 心中虽然不愿,但眼下似乎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幽泉走到一位中年修士面前,递出了小瓶。 老者倒也干脆,张口喷出了三滴暗红色的精血,转眼间飞进了小瓶之中。 做完了这些,中年修士一甩衣袖,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看起来是准备接受种禁仪式了。 但等待了片刻,幽泉非但没有以血种禁,反而提醒道: “道友的血液少了些,还请装满小瓶。” “什么!” 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 他自然听出了幽泉所说的是‘血液’而非‘精血’。 但就算是以血种禁,这也太多了吧! 暗红小瓶显然是‘纳灵瓶’一类的封灵法器,大都被用来存放一些珍惜的灵液,瓶中的空间虽然不大,但也足以装下上千滴灵液。 修士也是人,莫说筑基,就算是元婴大能,体内的血液也就那么多! 一旦损失上千滴血液,最直接的后果便是气血亏空,寿元有亏。 想到这里,老者不禁打了个寒颤。 “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在下若是亏损了如此多的精血,不说修为大降,那也会伤了些元气的,今后上了战场如何为贵门效力?” 老者心惊胆战的反驳道。 “这就由不得道友了!” 幽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反手就取出一把黑漆漆的小刀,手起刀落,径直划在了老者的手腕处。 鲜血喷涌而出。 “啊!” 老者按着手腕,一脸怨毒的看着收取血液的幽泉。 这一瞬间,他猛然想起。 年许之前,还未投靠鬼灵门的燕家堡,曾举办过一场夺宝大会。 但由于燕家堡投敌,那二百多位参加大会的修士,全都被鬼灵门掳了去,并被开出了五十枚中阶灵石的天价赎金。 七派和周边各国的门派为了稳定军心,不得不赎回了这些弟子。 这些修士一个个小脸晒白的回到了宗门,异口同声的对着那位鬼灵门的少主,破口大骂! 逢人便说: “各位道友可要当心啊,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此人会抽取活人的精血练功,各位可千万别落到他的手里呀!” “我等一定要为天南除此祸害!” “......” 老者眼角一抽。 如今祸事落在了自己头上,他总算明白了那些修士为何会对王蝉恨之入骨。 幽泉收取了足足一瓶血液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停手,并丢给老者一只小巧的玉瓶,好言提醒道: “瓶中有三枚辟谷丹,这是用数种灵谷配以一些灵草炼制的顶级辟谷丹,道友服下后慢慢调养吧。” 老者握着手中的玉瓶,心中哭笑不得。 抬头看去,这位鬼灵门的少主还冲他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老者见此,默默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老者悻悻的倒出一枚辟谷丹,服下后盘坐休养起来。 众人心中咒骂连连。 但眼见老者的遭遇,他们索性自行逼出了血液,也省的受那一刀之苦。 “恭喜少主,如今又得了这批精血,想来不久就能结成金丹了。” 鬼佬拱了拱手,操着他那破锣一样的粗嗓子,恭贺道。 “少主真是宅心仁厚,若是老夫的话,呵呵...” 童姥看到众人眼底的怨毒之色,不悦道。 这些人还是太小瞧魔道的手段了。 魔道修士之所以进阶神速,一半是因魔道功法大都有速成之效。 另一半,则是因为魔道修士百无禁忌。 修仙者本身,就是人间大药。 无论是修士的肉身精血,亦或是精魄元神,都可以用来练功炼药,哪怕是用不到,也可以收入魂器之中,增加法器的威能。 这些俘虏仅仅是献出一些血液,就心怀怨恨,难免童姥心生不满。 “无妨,七派脱离魔道久已,想来是太平日子过惯了,师兄莫要动气。” 王蝉看着幽泉,碧落等人挨个收取精血,淡淡的回道。 他确实需要大量的精血练功。 但接连吸收了二三百位同阶的精血,结丹前也用不到太多了。 唯有结丹后炼制出本命法宝,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吸血练功,并将法宝放置在丹田之中,借由自身的本命真元培养血屠。 于此同时,血屠也会将最精纯的血液反哺与他,借此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想到这里,王蝉嘴角微微上扬。 但下一刻。 当他看到幽泉即将收取精血的修士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幽泉手持黑色小刀,对着一个小老头,冷冷的质问道: “你怎么回事?难道要在下亲自动手?” “这...” 一位面容苍老,两眼细小的黄袍老者,看着那柄黑色小刀,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作答。 第五十六章 祸事了 “向...向之礼?” 王蝉心肝一颤,心中惊呼道。 不是! 他怎么会在这? 王蝉眸光微动,眉头拧了拧。 他记得,向之礼明明是伪装成了一位炼气期修士。 金鼓原战场上全是筑基修士,他怎么也跟着一道被绑来了? 王蝉回想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向之礼在血色禁地收获了不少珍惜灵草,按理说,黄枫谷应该会赐下筑基丹才是。 莫非向之礼又假装成功筑基,伪装成了筑基修士? “他这么闲的嘛?” 王蝉双拳紧握,心中腹诽道。 他之前还疑惑,怜飞花的那枚火龙符本就有元婴初期的威能,还加持了数颗青阳火珠,足以比肩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按理来说,应该重创七派修士才对,他们能存活一二就谢天谢地了。 但当时,除了最外围的一些修士外,阵中的修士存活了大半。 如此看来,倒是向之礼出的手了。 这时。 幽泉看着躲躲闪闪的向之礼,一脸不悦的威胁道: “道友切莫自误,李某本不愿出手伤人,但你难道非要受些皮肉之苦才肯罢休?” 说罢,握着黑色小刀的刀背,在向之礼脸上用力拍了拍,发出“啪啪”的拍击声,威胁的意味十足。 “嘶!” 王蝉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日了狗了! 若不是害怕被向之礼看出端倪,他现在就要脚底抹油,有多远跑多远! 此刻。 向之礼的心情也不甚美妙。 平日里,他虽然是一副低阶弟子的模样,任谁都能小瞧于他,但即便是后期大修士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反手可灭的蝼蚁尔。 如今虽然被一个筑基小辈威胁,他对此倒也毫不在意。 但要他献出精血。 这是万万不能的! 向之礼修炼到了化神期,即便放眼当今人界,也是堪称绝顶的存在。 但他的肉身并不会随着化神而发生蜕变,他体内精血的总量与常人无异。 更何况,精血中包含修士的气血之力,损失上千滴精血无疑会有损寿元。 这对他这般终日伪装成低阶修士,生怕流失寿元的化神修士而言,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道友既然冥顽不化,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幽泉见向之礼不为所动,眉间一皱,握着小刀朝着其手腕处划了下去。 这一瞬间。 向之礼眼中精光一闪,庞大的神念化为一道涟漪荡漾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大帐。 幽泉一刀落下,鲜血从向之礼的手腕处流淌而下。 不多时,就装满了整整一瓶。 “哼!” 幽泉冷哼一声,丢给向之礼一只玉瓶后,转身朝着下一人走去。 大帐中,包含鬼佬童姥在内的所有修士,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唯有王蝉除外。 在他眼中。 幽泉只是朝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处,随手一划,随后就煞有其事的拿着小瓶装满了精血。 王蝉瞳孔巨震。 他明白以化神级别的恐怖神识,莫说将他们这些筑基结丹的小辈玩弄于鼓掌之间,向之礼哪怕一个念头,就能无声无息的灭了他们。 向之礼背着双手,一步一步的朝着大帐的出口走去。 此时的他,脸上的怯懦之色荡然无存,眼神从容并带着一丝锐利,尽显化神修士的本色。 “随老夫出来。” 向之礼随口吩咐了一声,就消失在了大帐之中。 王蝉握着双拳,心中破口大骂起来。 向之礼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伪装成低阶修士也就罢了,既已动用了神识,一走了之不就得了! “呼...” 王蝉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说道: “师弟先回大帐修炼了,劳烦二位师兄为他们种下禁制。” “师弟客气了。” 鬼佬童姥闻言,没有任何怀疑,当即说道。 王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帐。 ...... “你小子倒也老实。” 向之礼背着双手,抬头看着天空,头也不回的说道。 王蝉抱了抱拳。 “前辈功法通玄,此番晚辈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哦?你能看出老夫的修为?” 向之礼扭过头来,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 “前辈说笑了,晚辈修为低下,又怎能看出前辈的修为。但家父是元婴初期修士,单论起神念就远不及前辈,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应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吧?” 王蝉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呵呵...” 向之礼轻笑一声,看不出喜怒。 王蝉见此,面色不变。 心底思忖着,这老头做梦都想着飞升,却跑到天南这等偏僻之地混迹多年,莫非......天南有什么飞升机缘? 他现在无暇顾忌,抱拳深深的施了一礼。 “晚辈此番虽说是无心之失,但确实大大得罪了前辈,我鬼灵门定要奉上赔礼,为前辈压惊。” “鬼灵门?哼!” 向之礼不屑的轻哼一声,大袖一挥,踱步向着营地出口的方向走去。 王蝉见此,也紧跟了上去。 他别无选择。 向之礼动用神念的瞬间,他就想过钻入真灵空间避过此劫。 但仅仅一瞬,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向之礼既然没有对他出手,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否则,向之礼见他有这般神通,事态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倒不如静观其变,待那万不得已之时,再行此下策。 就这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路过的众修士没有任何察觉,从他们的眼中只看到了王蝉一人独行,不时的还有人给他打起了招呼。 王蝉一一点头回应。 不多时,两人便走出了魔道营地。 向之礼衣袖一挥,朝着王蝉打出一道法力。 王蝉只觉得周身一轻,竟缓缓离地,漂浮了起来。 这一刻。 向之礼右脚轻抬,王蝉眼中的世界瞬间拉扯变形,神识中传来一股晕眩之感。 下一刻。 向之礼右脚落地,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高山之上,这一瞬间竟不知跨越了多远的距离。 王蝉运转大衍决,稍稍缓解了眩晕之感。 他依稀记得,这里是距离营地外三十余里外的一座荒山。 “缩地成寸!” 王蝉暗暗感慨了一声。 向之礼随意施展的小神通,就有这般威能。 想到这里,王蝉越加不敢钻入真灵空间了。 除非他在里面待上数百年。 否则,向之礼绝不会善罢甘休。 紧接着。 向之礼迈开左脚,再次跨越了数十里之遥。 几个闪动间,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边。 第五十七章 古修洞府 上古祭坛 “老夫游历人间数百年,没想到今日会在你这小辈身上破了功。” 向之礼不断施展着缩地成寸,淡淡的说道。 王蝉看着周边不断变化的景色,索性直言道: “不知晚辈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让前辈息怒?” 向之礼闻言,笑了笑。 “呵呵,你一个筑基小辈,难道还真以为能拿出让老夫心动之物?” 王蝉自然能拿的出来。 但他也不会自找麻烦。 他知道向之礼不会做这些无用之功,索性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起来。 果不其然。 向之礼一捻颔下稀疏的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老夫本想再逍遥个数百年,但既已破功,那索性就去收取一些有用之物,今日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侥幸活下来,那老夫就原谅你的无礼之举。” “但你要是死在了里面,那就是你命里该有此劫了。” 王蝉眨了眨眼。 听向之礼的意思,似乎是要让他进入一处危险之地? 但天南除了坠魔谷外,似乎也没什么禁地。 “难道是血色禁地?” 王蝉暗忖道。 不论是伪装成低阶弟子混迹于黄枫谷,还是三百年后潜入天符门。 种种迹象都表明,向之礼应是知晓血色禁地的秘密。 但王蝉已是筑基修士,难道还能进入血色禁地不成? 王蝉眉头微皱。 不论向之礼要带他去往何处,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凭前辈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向之礼没有理会,扫了王蝉一眼,在他丹田和神海上分别停留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 白露洲是位于姜国最北端的一个大洲。 这里山脉纵横,一条绵延万里的紫鸢山脉横亘在姜国与天罗国的交界处,将两国天然的隔绝开来。 据记载,这里的一处山谷在百年前,曾出现过一批数千年份的灵草。 姜国的修士得知后蜂拥而至,对紫鸢山脉反反复复探查了数遍,果真又在几处隐秘的山谷中发现了不少灵草。 这个消息传来后,就连天罗国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疯狂的修士将紫鸢山脉探查了无数遍。 最终此地灵草耗尽,连一些低阶妖兽都被杀绝了。 近百年来,紫鸢山脉都鲜有人问津,只剩下一些虎豹争食。 但数年前。 随着魔道入侵姜国,并在紫鸢山脉中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这里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而这一日,七八位把守洞府入口的结丹修士却凑在一起唉声叹气,一副大为心痛的样子。 “孙道友,洞府真的要封禁起来吗?虽然师伯等人探寻了数次,但说不定还有什么遗留之物呢?” 其中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些不舍的看向黑漆漆的入口,对着另一人劝说道。 “封不封禁,哪是我等能做主的?前些日子,六宗的各位宗主都将里面搬空了,想来其中也没有什么机缘了,陈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另一人是一位天命之年的老者,满脸褶皱,有些无奈的说道。 “搬空了?不见得吧!我等哪怕是得了一些古修洞府的边缘之物,说不定就有一丝结婴的希望了呢!” 中年修士不甘心的劝说道。 听闻此言,一位身材火辣的少女哼哼了几声。 “陈道友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且不说里面有没有结婴的机缘,当日六宗的长老出来时,明显都有些气息不稳,难道你真以为里面是什么洞天福地不成?” 一众结丹修士听闻,倒是清醒了一些。 “说起来倒也真是怪事了,想那上古修士不知坐化了多少年月,这紫鸢山脉的灵气又如此稀薄,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厉害的禁制,即便是有,大半也应失效了才对。” 一位俊美的少年,不解道。 众人闻言,越加的清醒起来。 看来这古修士洞府真有古怪,否则六宗也不会选择封禁此地。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不进去找死了。 但王蝉听到这里,眼角狂跳不止。 向之礼用神识屏蔽了两人的身影,他们在一旁完整听到了这些谈话。 “前辈莫非要我进这古修洞府?” 王蝉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向之礼早干嘛去了? 这里面的机缘被六宗瓜分殆尽,还要他进去做什么? 再说了,向之礼堂堂的化神修士,为何自己不入内寻宝? 想到这里,王蝉心里“咯噔”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你有意见?” 向之礼眯着眼睛,不善的撇了他一眼。 “晚辈不敢。” 王蝉抱拳道。 向之礼满意的点了点头,反手取出一只黑雾缭绕的灵袋,吩咐道: “此物名为‘混元袋’,你进入洞府中心自会看到一座黑色的传送阵,它会将你传送至一座上古祭坛,你收取一整袋的精纯魔气,老夫便饶了你的无礼之举。” “不要想着躲在里面不出来,那魔气会侵蚀修士的神魂,若是沾染过多,恐怕还等不到老夫出手,你就死在里面了。” 向之礼嘿嘿一笑道。 屈指一弹。 王蝉一把接过混元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上古魔气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前辈可能赐下一件至阳类的法器,晚辈也好抵抗一二。” “呵呵,要是没有之前的无礼之举,老夫倒也不是不能赐宝,但事已至此,你还是听天由命吧。” 王蝉听闻,深吸了口气,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向之礼眼中讶色一闪,随即就走到一旁,静静的等待起来。 ......王蝉只觉得眼前一花。 恢复视觉,入眼皆是黑朦朦的一片,哪有丝毫洞天福地的仙家景象。 王蝉急忙屏住呼吸,大袖一抖。 血雾喷涌而出,围绕在他周围急速旋转,吹散了周身的黑雾。 紧接着。 接连拿出五张属性不同的灵符,拍在肩头。 金木水火土。 五层颜色各异的防护罩,层层相套。 单手一扬,一片黑光飞射而出。 黑云兜一个翻腾,宛若游龙盘踞在了王蝉身上,犹如内甲一般贴身防护。 一口气布下了三层防御。 而王蝉还不肯罢休,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张黑色的灵符。 上面画着一条细长的黑色长鞭,黑芒流转,显得栩栩如生。 正是碎魂真人给他的那张“碎魂鞭”符宝。 碎魂鞭能伤人神魂,当下用来抵抗这些侵人神识的魔气,倒是再适合不过了。 面对上古魔气,他可不敢大意半分的。 第五十八章 大晋来讯 王蝉手中夹着符宝,慢慢激发起来。 他哪还能不知道,此行的凶险之处。 当听到“上古祭坛”“魔气”这些字眼时,他便猜测出这里表面上是古修洞府,实则是上古修士镇压魔气的所在。 上古时期,古魔入侵人界期间,曾招来了大量的魔气。 人界修士在灵界的帮助下,最终虽然战胜了古魔,但对这些魔气却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人界修士只能将魔气尽量的聚集在一起,借助海量的灵气将其镇压封禁起来。 王蝉猜测。 这里镇压的魔气,肯定远远不如无边海。 毕竟,那里近乎抽干了整片大海的灵气,就连生灵都几近灭绝。 聚集在那里的灵气总量,哪怕放眼整个人界,也是相当可观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这里对他一个筑基修士而言也是凶险万分。 若没有辟邪神雷那等至刚至阳的神通对抗,稍有不慎就会被魔气入体,进而走火入魔,沦为没有灵智的低阶魔物。 王蝉感应了一下。 整座洞府全被淡淡的魔气占据,越靠近中心位置,魔气越是浓郁。 看样子。 六宗的修士探寻洞府时,应是误入了那处上古祭坛,这才导致魔气溢出,不得不将这里封印起来。 魔道六宗虽然号称魔道,但与古魔那种真正的魔物比起来,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人界的魔功全是模仿古魔创立,但修士吸纳的仍是精纯的灵气,而非眼前浑浊的魔气。 魔道修士吸纳少量的魔气虽然对修炼有益,但也仅此而已了。 若是沾染了大量魔气,仍会丧失自我,沦为古魔的奴隶。 向之礼让他去上古祭坛收取最为精纯的魔气,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王蝉疑惑了一瞬。 向之礼又是怎么知道的? 思量一下,就有了几分恍然。 向之礼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天南,多半事先就对天南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活了一千多年的时光,就算来过数次天南,也不足为奇。 王蝉仰头吞下一滴伪万年灵液,终于激发了碎魂鞭符宝。 啪! 轻轻一抖,手中多出了一根长约三丈的黑色长鞭,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望去大有晕眩之感。 一道道黑色的雷电跳跃而出,显然不是凡物。 王蝉攥了攥手中的碎魂鞭,心中稍安。 神念一动,血雾分出一朵丈许大的血云,滴溜溜的飞到王蝉脚下。 王蝉脚踏血云,朝着魔气浓郁的中心区域疾驰而去。 ...... 洞府外。 向之礼站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背手而立。 望着高悬的明月,朦胧的光晕勾起了他的一些心底旧事,眼中不禁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忽然间,储物袋中传来了反应。 向之礼眼中讶色一闪,一拍储物袋,滴溜溜的飞出一枚白色的玉符。 万里符。 屈指一弹,一道法力注入其中,随即传出了一位老者的声音。 “......” 向之礼听后,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急忙对着玉符十指连弹,有些焦急的等待起来。 仅仅过了数息,玉符中就传来一道惊咦之声: “咦?难得呀向老鬼,你这次回的倒是挺快!” 向之礼轻笑一声,询问起正事来。 “风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对面沉吟了片刻,悠悠道: “嗯。弥天宗的钟离,子书两位道友已经闭生死关了,他二人为了突破中期瓶颈,要强行修炼那门‘芥天诀’了。” 向之礼闻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两位风华绝代的身影。 想当初,这二人以不到六百岁的寿元进阶化神,震惊了整个大晋修仙界,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还是一个结丹弟子时,就曾在西灵山的大殿远远的见过钟离,子书二人,当真是嫡仙下凡,不由的心生神往。 但他进阶化神后,这二人依旧还是化神初期。 修为不仅没有增长,就连容颜也随着寿元的流逝,变的衰老不堪。 如今这么多年下来,就连他自己也变成了一幅迟暮老者的样子。 倘若不能飞升灵界,任他们神通再大,最终也难逃寿元耗尽,化为枯骨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向之礼重重的叹息一声。 “看来他二人的寿元无多了,也对,他们进阶化神,本就比我们早了数百年,算算时日,恐怕至多也就只剩一百余年的寿元了。” 对面的风老怪闻言,感慨道: “是啊,他们即便服用了无数延寿丹药,如今也难以为继了,不过我们聚会时多次探讨了,那‘弥天诀’纵然是上古时期从灵界流传下来的功法,但以当今人界的灵气环境,又怎么可能真的修炼至化神中期?”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寻找那上古大战留下的逆灵通道!” “对了向老鬼,你那边收获如何?可寻到了那两位前辈的坐化之所?” 向之礼闻言,不自觉的揉了揉额头。 想起那处禁地的情形,就连他都束手无策,但事关飞升之事,他还是将禁地的情形道出: “老夫自是寻到了,但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的多,那里被两位前辈布下了传说中的‘罡风锁天大阵’。” “什么!罡风锁天大阵!” 听闻此言,对面的风老怪吓了一跳,惊呼道。 向之礼点了点头。 “不错,此阵堪称人间绝阵,除去集结万人之力封禁的昆吾山外,人界怕是再也没有这等大阵了。” 风老鬼沉吟了片刻,惊喜道: “看来没错了,以星观前辈在阵法上的绝世之才,唯有她才能布下这等奇阵,而且这不正验证了那里就是他们的坐化之所嘛!” “既然如此,风某这就集结大晋所有的化神修士一同前往,我等联手之下,定能破开大阵的。如此一来,钟离,子书两位道友也不用闭那生死关了!” “不必了。” 向之礼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想法,一口回绝道。 风老怪闻言一愣,他知道向之礼不会无的放矢。 向之礼无奈的轻叹一声,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罡风锁天大阵固然厉害,但毕竟只是一座死阵罢了,这座大阵运转了无数年月后,目前已经出现了些许破绽,每过数年,大阵就会有一段衰减期,在此期间凡是练气修士都能进入其中,否则老夫早就召集你等来此了。” “仅仅是一座大阵,还挡不住我等,但真正的麻烦却是中心处的一座宝塔!” “尽管老夫全力施为,也无法撼动其分毫!不仅如此,那宝塔还有恐怖的反弹禁制,老夫用尽了各种破禁之法,但依旧没有丝毫效果,以此来看,怕是我等搭上所有的寿元,也不见得能进入其中。” 第五十九章 上古旧事 不知远在多少万里外的风老怪听完,彻底沉默了下来。 两人虽同为化神修士,但向之礼敢说第二,整个人界无人敢称第一。 大晋有正魔两道十大宗门。 两道的魁首天魔宗,太一门也都有化神修士坐镇。 但所有人都清楚,西灵山的向之礼才是人间绝顶。 向之礼若肯全力施为,两位化神联手,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既然连他都认为无计可施,风老鬼自不会说出反驳之言。 但飞升的希望就在眼前,不甘道: “向老鬼!难道我们要就此放弃不成?那两位前辈可是亲自参与了上古大战,并立下了赫赫战功,最后若不是被古魔偷袭重伤,他们早就飞升灵界了!如果说这世上有谁知晓逆灵通道的具体位置,非他二人莫属!” 向之礼捻了捻胡须,道: “老夫自然不会放弃!但那宝塔确实无人可破。” 远方的风老怪挠了挠头,不解道: “不应该呀?天练前辈虽然以擅长炼器著称,大晋的数件通天灵宝也均是出自他手,但就算是再厉害的通天灵宝,也不该如此犀利才对。” 向之礼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解之色。 这也是他至今都没有想通的疑点。 向之礼继承了西灵山的道统,手中自然也有通天灵宝。 而且就是出自这位‘天练前辈’之手,这件宝物即便放眼整个人界的通天灵宝,也是威力最大的一件。 当日,他曾以化神初期的修为,运转了三层‘通宝诀’全力施为。 随之就发生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他非但没有攻破宝塔的防御,还被宝塔外围的银光轻易吸收,径直的反弹了回来!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恐怕至少也要损失十余年的寿元。 “谁知道呢......想来是天练前辈的炼器术在临终前又有了精进,这才炼制出了那座宝塔吧。” 向之礼悻悻的说道。 “或许吧......那你接下来准备如何行事?” 风老怪想到那座宝塔,心中的贪念不由一动。 但想到向之礼都无计可施,他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转而问道。 向之礼顿了顿,双眼微眯。 “我近期就回一趟西灵山,据门中的典籍记载,那位“天符上人”与这两位前辈交好,并曾数次前往天南,想来他应有应对之法。” “而且天符门的那小子不知所踪,他当时已经有了元婴后期顶峰的修为,想来应是外出游历寻找化神的机缘去了,但老夫总觉得那位“天符上人”应该给他留下了什么遗训......” “毕竟,那两位前辈的身家之丰厚,哪怕放眼上古时期的人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随手留下一些化神的机缘也够后人享用无穷了,老夫猜想,天符门的那个小子说不定就来到了天南,并进入了那座宝塔!” “嗯...” 风老怪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 “也好,看来你早就准备回来了,我说这次你怎么回的这般快,平日里非等个半日才行。” “哼!” 提起此事,向之礼不悦的冷哼一声。 “嗯?怎么了?” 远方的风老怪不由的一愣。 “别提了,碰到一个臭小子,老夫险些就被他抽血练功了!” “什么!” 风老怪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急忙追问。 眼下无事。 向之礼索性盘膝而坐,向这位老友讲述起身边的趣事。 风老怪听闻王蝉参战,设计埋伏七派修士时,心中毫无波澜。 他本就是魔道修士。 天南的战争比起大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但他听到向之礼被绑去鬼灵门后,心中渐渐期待了起来。 他虽然打不过向之礼,但能让这位人界绝顶吃点小亏,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当他听到王蝉令鬼灵卫收取向之礼的血液,并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拿刀威胁时,脸上瞬间就乐开了花。 说起来。 他二人在所有的化神修士中都是一个异类。 早年间,风老怪探寻一处古修士的洞府时,曾寻到了一门养生类的功法,并分享给了向之礼。 他们伪装成低阶修士,借此紧锢自身的真元,可以最大程度的延续自身的寿元。 相对应的,他们自是无法像呼老魔,白老道那般称宗做祖,呼风唤雨。 但对他二人而言,多一些寿元,就多了一分飞升灵界的希望,这些享乐在他们看来犹如过往云烟,不值得丝毫留恋。 由此就能看出,两人的道心之坚! 但两人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在此期间,偶尔分享一些日常的趣事,也算是他二人为数不多的消遣了。 听完向之礼的讲述,风老怪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奇道: “暗灵根?天生神识强大?这不是和你一样吗?” “不过修炼的却是血道功法,但你让他去收取魔气,莫非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向之礼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老夫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收什么徒儿,不过这小子确实合老夫的胃口,临走前指点他一下罢了。” 风老怪听闻,转而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待着了,速速回来吧,老夫近来无事就去西灵山等你了。” 暗灵根虽然罕见。 但两人活了上千年之久,大晋更是修仙界的圣地,他们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 区区一个有些潜力的弟子,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好,风兄,那我们西灵山见。” 向之礼说罢,随手收起了万里符,取出了一壶灵酒,对月独饮起来。 ...... 洞府深处。 王蝉单手掐诀,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座冒着丝丝黑雾的传送阵。 片刻前,他将血雾凝聚的一柄细剑传送了进去,但进入的一瞬后,双方就断开了那丝心神感应。 他本想仗着修炼的功法,让血鬼代替自己入内收取魔气,他只需在外面等待即可。 但如今看来,此法是行不通了。 暗道一声“倒霉”后,抬脚踏入了传送阵中。 嗡嗡... 随着一道黑光闪过,王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一踏足此地,王蝉就立刻不停的四下打量起来。 此处黑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血雾阻挡魔气的数息,他体内的法力就急剧的消耗起来。 王蝉心中一惊,急忙服下一滴灵液。 “去!” 抬手将‘混元袋’往空中一送,黑皮小袋溜溜一转,转眼就狂涨到丈许大小。 袋口自行张开,一股庞大的吸力旋涡从中钻出,犹如巨鲸吞海一般吸收起了周围的魔气。 王蝉见此,心中有了底气。 照这个速度看来,不消片刻就能完成向之礼的任务了。 第六十章 魔物 王蝉手握大批灵液,倒不用担心法力的消耗。 四下望去,不远处的黑雾正包裹缠绕着一柄血色细剑。 “回来” 王蝉双指掐诀,血色细剑猛的亮起,不断地颤抖起来。 黑雾中钻出一道红丝急速而来,靠近王蝉的瞬间化为丝丝血雾,转眼间就没入了体内。 王蝉眼中一震。 血雾沾染了少量的魔气,顺着他的经脉一股脑的钻进了丹田之中。 “遭了!” 王蝉惊呼一声。 正欲将其逼出之际,面色忽变。 “咦?” 王蝉眉间一挑,此刻丹田中的魔气与他的法力融合为一体,原本液态的法力竟凭空壮大了一分。 紧接着。 一股说不出的舒畅之感传遍全身,令他不禁轻呼了一声。 “呼~这是?” 王蝉眨了眨眼,仿佛还在回忆刚才的愉悦之感。 就在此时。 魔气似是感应到了异界气息,周边的黑雾猛的翻涌起来,从中钻出七八条黑色巨蟒,张着黑漆漆的血盆大口直冲他而来! 王蝉眼中一凝。 从向之礼说出若是侥幸不死时,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他本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没想到还是有此一劫。 啪! 王蝉一抖碎魂鞭,黑色的雷电跳跃而出,朝着黑蟒抽去。 嘭... 碎魂鞭狠狠地抽在一条黑色巨蟒的头颅之上,嘭的一声化为了黑雾。 于此同时,剩下的七条黑蟒已近在眼前。 脚下血云猛然升空,堪堪避开了黑蟒的撕咬。 但下一刻,七条黑蟒的身躯竟诡异的拐出了一个直角,直冲天上的血云而来。 王蝉眼角一抽。 这些黑蟒是魔气所化,不能视为寻常的生灵。 眼见避无可避,大袖一挥,血雾尽数离体,浓浓的血雾瞬间遮蔽了天空。 七条黑蟒撕直直咬出七个空洞,但丝毫不见王蝉的身形。 “真是麻烦!” 他借助血遁术在血雾中来回穿梭,一时间倒也算安全。 但为了防止魔气异变,还是要尽快击溃这些黑蟒。 周身一震,犹如内甲一般的黑云兜重新化为一条黑丝向着黑蟒而去,黑云兜在血雾中来回上下翻腾,犹如一条灵动的黑龙。 转眼间,黑云兜就束缚住了七条魔气所化的黑蟒。 王蝉伸手狠狠一握,便将黑蟒牢牢捆在一起。 碎魂鞭紧随其至,细长的鞭子一圈圈的将其包裹起来。 王蝉再次吞下一滴灵液,彻底激发了碎魂鞭的威能。 道道碗口粗的黑色雷电跳跃而出。 下一刻。 轰... 一颗黑色的雷球轰然升起。 七条巨大的黑蟒仅仅挣扎了片刻,便重新化为了黑色的魔气。 狂暴的雷电气息将周边十余丈的黑雾尽数吹散,现出了白玉一般的地面。 但王蝉没有心情在意这些,他落在血云之上,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这件符宝是碎魂真人亲自炼制,能发挥出法宝本体的三成的威能。 威力虽大,但对王蝉这样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若不是他法力深厚,还有伪万年灵液补充法力,根本就无法打出刚才那恐怖的一击。 不过眼见黑雾褪去,耗费些许法力,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侧脸看去。 乾坤袋也被吹到十余丈之外,依然在吸收着滚滚魔气。 “看来还算顺利。” 王蝉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这里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 收取了魔气后,总算能送走向之礼这尊大神了。 就在此时,黑雾深处传来了一道沙哑,阴寒的声音。 “咦?暗灵之体!” “嗯?这里有人!” 王蝉闻言,下意识的扭头看去,黑雾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巨大身影。 反应过来后,当即吓得亡魂大冒! 转头朝着传送阵激射而去。 “狗日的向之礼!” 王蝉将遁速提到了极致,破口大骂起来。 若仅仅是一些魔气,他自付还能应对一二。 但能在这种魔气浓郁之地存活下来的,唯有那些魔界的古魔。 更何况,那道声音灵性十足,绝不是什么没有灵智的低阶魔兽。 下一刻。 他就看到了传送阵。 但就在此时,无数黑色的细丝从天而降,将传送阵犹如一只虫茧般牢牢包裹了起来,封锁了此地唯一的出口。 王蝉见此,想也不想的钻了真灵空间之中。 “咦!人呢?” 见此情景,黑雾深处中传来一声惊疑之声。 一个踉跄,王蝉狼狈的跌落在血晶铺成的地面上,脸色难看至极。 他实在想不通,这里为何会有此等存在? 收拾起糟糕的心情,起身后朝外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此时。 他才看清了上古祭坛的大致轮廓。 外面是一处数百丈的魔气空间,里面黑雾翻腾,似乎是在寻找突然消失的王蝉。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还是这处古修洞府。 不,严格来说,是这片紫鸢山脉! 这座上古祭坛竟位于地底十余里的深处,魔气空间正上方耸立着一根高达一里长的黑白玉柱! 玉柱巨大无比,显得诡异至极。 整根玉柱铭刻着无数细小的古朴符文,还有无数的古怪条纹,而且玉柱中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黑白玉石,闪着耀眼的黑白之光。 最诡异的是,玉柱顶端还布下了一个巨型阵法,地底中的丝丝灵气四面八方向着玉柱汇集而来,这座大阵竟然拘禁了整片山脉的灵气! “这也是上古修士的手笔?” 王蝉陷入了沉思之中,苦苦回想原著的情节。 他搜尽了脑中的情节,但除了巨柱有些像封灵阵外,再也没有想起任何有关的信息。 “封灵柱...上古大阵...难怪了!” 王蝉自言自语道。 他原先还疑惑。 紫鸢山脉紧邻鬼灵宗占据的天罗国,鬼灵门能将这里作为自家的道场,灵气自然极为浓郁。 多的不说,仅仅中高阶灵脉就有数十条之多。 但紧邻天罗国的紫鸢山脉却灵气骤降,连一些散修都看不上这种稀薄的灵气环境。 没想到,问题竟出在了这里。 上古修士为了镇压魔气,甚至不惜抽空了整片大海的灵气,再对比眼前的紫鸢山脉,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地...不宜久留。” 王蝉舔了舔嘴唇,暗暗想道。 无论是魔气四溢的祭坛,还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巨型大阵,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沾染的。 他虽然想一走了之。 他告诉向之礼此地有古魔现世,想来对方也不会难为自己。 但他不禁怀疑,向之礼可能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形。 毕竟。 向之礼宁愿耗尽寿元等死,也没有打开昆吾山的封禁,借此用魔气灌体增加寿元,可见此人有着最基本的底线。 关键的是,他要如何解释,自己从古魔手中活命的呢? 王蝉思虑片刻,手掌对着地面轻轻一握。 “哗啦”一声,地面的血晶一颤,两根血晶锁链从中凭空钻出,在半空中一阵交错,如同两条吐信的红蛇。 第六十一章 铁翅尊者 魔气空间,滚滚魔气正来回翻涌。 细细看去,黑雾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巨大身影,但此时,他搜遍了这处空间,也没有寻到王蝉的影子。 正当它不解之际。 “呛啷啷”的锁链碰撞之声响起,两根粗大的血晶锁链从虚空处飞射而出,直射混元袋而去。 “砰”的一声,砸入地面。 紧接着,卷起了一只小巧的黑色皮袋。 “空间神通!” 黑雾中的人影面色一变,惊呼出声。 听闻此言,王蝉更加确信了这里有着一只古魔,当即控制着血晶锁链急速归来。 “哼!” 黑影冷哼一声,单手一招,无数的黑色丝线从天而降,紧紧缠绕在了锁链之上。 王蝉一见这黑丝,却有几分忌惮。 心念之下,另一条锁链卷在其上。 衣袍一甩,假丹境的血鬼出现在身旁,拽起锁链的末端争抢起来。 黑雾中的人影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巨力,不慌不忙的召来更多的黑线,直至将两条锁链全都染成了漆黑之色。 黑影口中念念有词,黑色的丝线乌芒大放,看样子是要炼化了这两条锁链。 “哼!” 王蝉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锁链是真灵级的血晶所化,凭着区区魔气,绝无一丝炼化的可能。 王蝉不断给血鬼加持着法力,而黑雾中的咒语也越念越快。 二者一时间成了僵持之局。 ...... 一炷香过后。 “小子!你来此就为了这点魔气?” 似乎是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拔河比斗,黑影首先开口问道。 “不错!不知前辈是哪位古魔?” 王蝉仰头吞下一滴灵液,反问道。 “哪位?哈哈...你莫非还知晓我等圣界的魔尊不成?” 黑影愣了一瞬,轻蔑的笑道。 不久前,它虽然没能抓住王蝉,但它确认对方仅仅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如何能知晓魔界的各位魔尊? 王蝉的眼睛溜溜一转。 照这么下去,他是拿不回混元袋了。 但是... 上古大战距今至少过去了两三万年了... 也就是说... 这只古魔对外界的情形一无所知! 那么...... “这是自然,前辈如果是上古的魔物,那无非就是‘元刹’或是‘六极’的部下。” “你竟然知晓两位圣祖的名号!你是如何得知的?” 一听此言,黑影急忙追问道。 王蝉见此,心中大定,随即换上了一副怜悯的口吻。 “这有何稀奇的?尔等入侵人界不成,反被上古修士和灵界大能镇压,那元刹的分魂就在大晋的昆吾山中,不过,早在万年之前就被灵界大能打开了空间节点,将尔等的魔气与元刹的分魂全都投到了空间风暴之中,想来早就化成飞灰了吧。” “这不可能!” 黑影惊怒道。 仿佛受到了它的影响,整个魔气空间中的黑雾都剧烈翻涌了起来。 王蝉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说道: “有何不可能的?据族中长辈所言,一位人界飞升的大人物修炼到了传说中的大乘境界,他的族人子嗣都在人界,此人自然要对人界多照拂一二,哦对了,在下记得还有一个叫‘血焰’的古魔也被丢到了节点中,据说刚一接触空间风暴就化成了肉末,啧啧,真是惨呐!” “血焰!他的分身竟然陨落了!” 黑影闻言,愣愣的说道。 “何止分身呐!” 王蝉挑了挑眉,接着胡扯道: “听长辈说,尔等的魔界似乎闹了什么虫灾,就连大乘级的强者都陨落了七七八八,尔等的魔界早就支离破碎,不复以往了!” “......” 翻腾的黑雾瞬间停滞了下来。 但王蝉等了片刻,对方竟毫无回应,他不禁揣摩是不是忽悠的有些过了... “小辈,看来你真知道魔界的情况,能否细说一二,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黑影沉吟了一阵,语气低落的说道。 嗯... 王蝉揉了揉下巴,觉得还是适可而止,否则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前辈高看在下了,晚辈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这些也全是听族中的长辈谈起的。” 片刻后,黑影转而问道: “小辈,你既然说灵界的大乘修士出手,那为何漏过了老夫的这座祭坛?”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晚辈只知道那位前辈将昆吾山和无边海等地的魔气放逐到了空间风暴,人界的经过万年的休养,如今已经恢复了上古的灵气环境,我等也如上古修士那般能修炼到化神后期,进而飞升灵界,想来是这里的魔气太过稀薄,所以那位大能才没有出手吧。” 一口气听完,黑影再次沉默了下来。 又等待了片刻,王蝉不由的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这只古魔的脑子不太灵光? “多谢小友了...没想到老夫被镇压的这些年,圣界竟发生了如此巨变...” 黑影木然的说道。 “晚辈也只是如实相告,不知前辈可否能收了神通,让晚辈收回灵袋?” 王蝉试探道。 “灵袋?小友是说这些魔气啊,没问题,想来小友是为了自身的暗灵之体才会收取魔气的吧,你尽管拿去就是。” 黑影随口道。 “暗灵之体?还赎晚辈孤陋寡闻了,我只知晓自己身怀暗灵根,不知前辈口中的暗灵之体又是何物?” 王蝉眨了眨眼,不解道。 古魔之前就说过暗灵之体,但他当时急于逃命没有在意。 现在又听到此言,不免好奇了起来。 “哦,小友不知道也正常,这还是我等进入人界后,才发现的人族一种特殊的体质,就是你口中的暗灵根,我等圣界生灵没有灵根一说,故而称小友这等暗灵根为暗灵之体。” “似小友这般,其实最适合修炼我等圣界的魔功,不仅没有丝毫障碍,而且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凝聚出魔核,从此彻底成为我等的一员。” 王蝉眼角一抽,他可没有兴趣变成魔物。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奉一位长辈的命令,这才来收取魔气的。” 黑影沉吟了片刻,道: “小友既然需要魔气,那尽管收取就是,对了,小友区区筑基的修为,为何能动用这等空间神通?小友可能告知一二?” “这...就恕晚辈不能相告了。” 王蝉语气不善的说道。 黑影虽说任由他收取魔气,一副极为大度的样子,但那些黑丝仍旧死死的捆着血晶锁链,丝毫都动弹不得! 黑影感受到了王蝉的不悦,大笑道: “小友莫急,老夫被镇压在此地数万年之久,要不是那些闯入此地的修士误触了禁制,老夫至今还无缘得见小友呢,老夫铁翅尊者,不知小友的名号?” “晚辈王蝉。” “王小友啊...” 黑影顿了顿,道: “老夫明人不说暗话,如今的人界既已没有了魔气,那老夫也就无法沟通圣界离开了,不知小友的长辈可有化神中期的修士?老夫可以与他签订契约,供他驱使千年,但飞升灵界后老夫要想办法回归圣界,还请小友代为沟通。” “当然了,老夫不会让小友白白操劳的,老夫手中有各种圣界的魔功秘法,再加上此地的魔气,五百年内,小友绝对能修炼至化神期,再修炼个一千余年,小友就能自行飞升了。” 一口气听完,尽管王蝉知道其中有不少水分,但依旧有些动心了。 但仅仅一瞬过后,他就彻底掐灭了这个想法。 且不论他的胡诌之言,仅仅以这些古魔是合体魔尊的分魂,他就不会与虎谋皮。 第六十二章 冥罗圣祖 “前辈愿意签订契约,那晚辈也不是不能代劳一二,不过族中的前辈们是否愿意,晚辈就不得而知了。” 王蝉假模假样的说道。 黑影沉吟了片刻,道: “可以,小友尽力就是了,不过我观小友的资质极佳,想来也大有希望飞升灵界的,若你的前辈不愿,待小友化神之后,大可来此地寻老夫的。” “我观小友修炼的是一门血道功法,巧了,那个血焰就是老夫的至交好友,这里有一门血道魔功,就全当小友的劳资了。” 说罢,天空降下大片黑丝,卷起地面的一块白玉石砖,转眼间就雕刻出一门功法秘术的样子,向着血晶锁链徐徐飞来。 同时,附着在血晶锁链上的黑丝也缓缓褪去。 王蝉放出神念,确认了白玉石砖中没有暗藏的魔气。 心念一动,血晶锁链卷着两物迅速退进了真灵空间。 “谢过铁翅前辈,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待日后有了消息,再来通知前辈。” 王蝉跺了跺脚,血晶地面分裂开来,随即将白玉石砖封印在了地底,这才说道。 “好,那老夫就静待小友的佳音了。” 黑影不置可否的回道。 王蝉点了点头,闪身离开了此地。 .......他离去不久后,黑影回到上古祭坛,异常恭敬的说道: “冥罗大人,那小子应该走了。” “嗯” 一道轻盈悦耳的声音传出。 紧接着,黑雾疯狂的向着祭坛涌去,不多时就现出了此地原本的模样。 此处面积有数百余丈之广,地面铺满了晶莹异常的白玉石砖,中间有一个八角祭坛,边缘处耸立着八根黑漆漆的石柱。 这些石柱顶端各端坐着一只背身双翼的魔物石像,栩栩如生,并散发着丝丝魔气。 但在祭坛之外铭刻着无数符文,一直连接到上方的巨大玉柱。 此刻。 魔气全都涌入祭坛后,从一道细小的裂缝中缓缓飞出一位女子的婀娜身影。 身影时聚时散,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飘散的样子。 “属下参见冥罗大人。” 铁翅单膝跪地,大礼参拜道。 “起来吧。” 女子走到祭坛边缘,淡淡的说道。 “多谢大人,不知那小子说的有几分真假,难不成圣界真的沦陷了?” 铁翅起身后,语气沉重的问道。 女子秀眉微凝,思量了许久,最后仰天长叹道: “此子能知晓螟虫的存在,想来是做不得伪的,当年宝花姐姐就时常镇守那座大阵,但数万年前,那螟虫之母就有了苏醒的迹象,否则我等也不会入侵人界这等小界面,但我等未雨绸缪,看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铁翅闻言,急忙跪地。 “属下办事不利,连累了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女子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起来吧,这与你无关,本座当日与那头老狼隔空斗法,不曾想却意外扰动了时空乱流,就连通往魔界的节点也毁了去,当时本座见你被空间裂缝吞噬,这才分出一缕神魂将你救下。” “属下多谢大人,否则属下的这具分魂就消失了。如今魔界遭遇大劫,想来我的原身早已陨落,若不是大人救下这一缕分魂,属下就彻底泯灭了。” 铁翅缓缓起身,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被囚禁于此不知过去了多少万年,此时的神魂虚弱无比,又有界面之力隔绝,此时的他根本感知不到本体的情形。 想到这里,铁翅急忙询问道: “对了大人,您现在可能感应到本体的存在?” 铁翅心付,以冥罗圣祖的恐怖神念,定能感应到本体的气息。 女子摇了摇头,道: “完全感应不到,本体已然陨落了。” 铁翅闻言,眼中彻底暗淡了下去。 如此看来,魔界真的遭遇了浩劫! 据他所知,魔界的诸位圣祖分成了两派。 一方认为,螟虫之母早晚会冲破封印大阵,魔界的沦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他们主张对外扩张,并积极的发动圣战,想要借此攻占周边界面的一部分地盘,最终全都迁移过去。 但冥罗圣祖与宝花圣祖是坚定的本土派。 她们耗费无数心神,也要维持那座仙人大阵的运转,不愿舍弃魔界。 铁翅心想,这两位圣祖怕是与螟虫之母大战,最终不敌陨落掉了。 但冥罗并不这么想。 她和宝花自然是坚定的本土派,但若说她们会和魔界共存亡? 她自己都不信。 以她们姐妹的无上神通,在哪里立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本体又真的沦落了! 冥罗扶着额头,一时间也想不出陨落的原由,转身吩咐道: “本座当日被时空乱流所伤,这些低阶魔气不足以修补本座的神魂,我需要尽快沉睡才行,在此期间,你等那个人族小子的回信,不管他说的有几分真假,本座都要亲眼去魔界验证一番。” “除他之外,不可对任何人现身,本座当年施展了解体秘术,这才能融入魔气之中,瞒过了灵界修士的搜查,若是现在暴露了,我二人连最后的这缕神魂怕是都保不住了。” “那处连接魔界的节点尽毁,当今人界的魔气也所剩不多了,我二人要想回到魔界,就必须找到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随他一道飞升到灵界才行” “那小子看过《燃血魔功》后,一定会想炼制出“暗血化灵葫”,待他来寻找魔髓钻时,你就夺舍了此人,本座可是十分好奇,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究竟是如何掌握空间神通的?” 女子想到血晶锁链从虚空钻出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属下遵命。” 铁翅躬身抱拳道。 ...... 紫鸢山脉的一处高峰之上。 向之礼抛了抛手中的混元袋,嘴角含笑,心情显然不错。 “小子,这次可有什么感悟?” “感悟?” 王蝉闻言一愣。 他现在终于确认,向之礼的确不知道里面封印着一只古魔。 否则的话,不会像现在这般轻巧。 他转念想起,不慎吸入魔气时的畅快之感,将此事如实相告。 向之礼捋了捋稀疏的白须,颔首道: “不错,暗灵根只能吸收天地间的暗属性灵气,魔气与鬼气又是天地间的至阴之气,你吸收少量的魔气对自身有益无害,而且有助于修炼。” “但你小子不是鬼灵门的少主吗?怎么没修炼鬼道功法,转而去修炼了血道?” “回禀前辈,这还要从鬼灵门的创派祖师说起,当年......” 王蝉将血鬼一事和盘托出。 反正,无论他修炼的是《幽冥血海诀》或是《血灵大法》,都能重新炼化那只赤发鬼王。 听王蝉一五一十说完,向之礼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来。 毕竟,天南不能和大晋相提并论。 鬼灵门在大晋至多算一个中等门派,但在天南却是一个魔道大宗,一只元婴中期的血鬼就足以担起延续门中道统的重任。 足足一会儿工夫后,向之礼开口道: “也罢,但老夫要提醒你一下,修炼血道的修士会随着杀戮越甚,体内的煞气也就越加的浓郁,最后大都没什么好下场。但老夫观你还修炼了佛门的《明王诀》,这倒是一种解决之法,就看你能走多远了。” “你小子的资质同老夫当年一般无二,且当下又发生了交集,可见我二人是有些许缘分的,既然如此,老夫今日就传你一门神通。” 向之礼说罢,看似随意的冲空中轻轻一抓。 明月高悬的夜空,忽然间阴风大作,不知何时飞来了诸多阴云,整个天空转眼间变成了黑压压一片,将月光遮盖的一丝没有。 这一瞬间,王蝉只觉得通体发寒,犹如被冰封了起来。 下一刻,一只黑气缠绕的巨大鬼爪,从黑云中缓缓探了出来。 定睛一看,黑色的鬼爪干瘪枯槁,尖锐的指尖散发着丝丝黑雾,显得邪异至极。 “鬼道神通!前辈修炼的是鬼道功法?” 王蝉一眼认出了鬼爪中的阴灵鬼气,惊奇道。 “不错。” 向之礼微微一笑道: “老夫当初的选择也不多,我自然不会去修炼什么魔功,那么也就仅剩血,鬼,煞三道,老夫的宗门有一件自古流传下来的鬼道灵宝,为此我特意选择了鬼道功法,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鬼道神通真正的威力。” 话音刚落,向之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天空的巨大鬼爪蓦然调转了方向,朝着上空虚无处狠狠抓去。 随着鬼爪虚空一握。 “嗡嗡”声大响,整片天空都微微扭曲了起来,随之一股恐怖的波动在空中荡漾开来。 轰!!! 一道道无形的波动爆裂开来,瞬间波及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波纹犹如仙凡之手,在空中轻轻一抹。 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里的阴云,露出了皎洁的月光。 王蝉神识一扫,脸色为之大变。 除去他二人所在的山峰外,方圆数十里皆是地动山摇,无数巨石滚落的景象,宛如天灾。 “此神通名为‘巨灵爪’,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破碎虚空。你修炼的虽然是血道功法,但仍可兼修此法。” 向之礼说到一半,眉间微皱。 他感应到大批修士正朝此赶来。 屈指一弹,一团荧光飞入王蝉的神海。 紧接着大袖一挥,朝着王蝉打出了一道黑芒,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了,老夫也该走了,不许对外人提起老夫。两百年内你若能结成元婴,可去大晋西灵山寻一份造化。” 话音刚落。 王蝉就被耀眼的黑芒托举漂浮了起来。 下一刻,就化为一颗黑色的流星直冲云霄,拖着长长的黑芒,消失在了天边。 向之礼背过双手,轻轻踏出一步,几个闪动间就不见了身影。 ....... 一炷香过后。 大批修士来到此地,看着四周残破的景象,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众人不敢耽误,急忙回到各自的宗门,将紫鸢山脉的异变如实禀告。 六宗得知后,派出了数位元婴长老来到此地。 见到此幕,一直担心魔气泄露的六宗等人,忌惮无比! 他们自然知道,这座古修洞府实则是镇压魔气的禁地,六宗当日误触了禁制,这才导致魔气四溢。 魔道六宗早已收取了部分魔气,再多也是无用。 但是让魔气污染了天南的灵气环境,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六宗急忙召集了门中所有的阵法大师,联手布下了一个巨型大阵,并将紫鸢山脉列为一处禁地。 封禁此地后,六宗的目光再次投到了大战之中。 这处紫鸢山脉也再次回归了沉寂,直到两百余年后,被一位结丹末期的魔道修士打开,并掀起了一场波及整个天南的大战。 第六十三章 韩立:坏了! 数日后,魔道大帐。 “哈哈,师兄这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小妹真是羡慕啊。” 怜飞花抱着一坛烈阳酒,脸色通红,晕乎乎的大笑道。 王蝉同样拿着一只玉盏,一口饮下。 当日,向之礼直接将他送回了那座荒山之上。 王蝉脚踏血云,自顾自的回到了营地。 此行虽然凶险,但一来一回,也不过三日的光阴而已。 以至于,魔道营地中竟无一人发现异样,就连童姥鬼佬也都只当他还在大帐中修炼。 他回到营地时,恰巧碰上了红光面满的怜飞花,后者抱着一坛烈阳酒就来到了王蝉的大帐,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王蝉又饮了两盏,有些微醺的夸赞道: “怜师妹过奖了,说起来,当日还是多亏了你呢。” “唉~师兄客气了,这都是小妹应该做的!” 怜飞花连连摆手,一副颇为谦逊的模样。 若不是她眼中难掩的得意之色,王蝉都要当真了。 “对了,师兄为何这般快就进入假丹境?暗灵根这么厉害的吗?” 怜飞花歪了歪头,颇为好奇的问道。 “咳咳...你师兄我最近闭关偶有所得,这算不得什么,怜师妹不也进阶中期巅峰了嘛。” 王蝉脑中闪过董萱儿的身影。 说起来,他这次进阶假丹境,完全是个意外! 他都没有想到,董萱儿体内竟有如此精纯的元阴。 王蝉自那日之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入了假丹境,他直到现在还是懵的。 那日后不久,云露老魔就亲自来到了鬼灵门。 云露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问题。 但也只是对着王蝉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同时扔给了他两门合欢宗顶级的双修秘术,便带着董萱儿离开了。 “哦...” 怜飞花撇了撇嘴,对王蝉所言丝毫不信。 但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跟王蝉非亲非故的,倒也不好刨根问底。 想到这里,怜飞花也失去了兴趣,放下酒坛,摇摇摆摆的站起身来。 “师兄这次帮小妹立下了大功,父亲听闻又奖励了我三枚火龙符,这一张就算小妹的心意吧,师兄此次虽然立下了大功,但也彻底得罪了七派联军,还望这张符箓能护得师兄周全。” 怜飞花取出一张散发着阵阵灵光的火龙符,笑呵呵的递了过来。 王蝉先是一愣,收下灵符后,看着怜飞花笑道: “那师兄就不跟你客气了,改日我也送师妹些东西。” “好!那小妹就等着了,师兄可不要食言呐。” 怜飞花笑盈盈的说罢,便一步一踉跄的走了出去。 “呵呵,这个傻狍子。” 王蝉哭笑不得的看着怜飞花的身影,不禁想道。 待怜飞花离开了大帐,王蝉面色忽然一沉,衣袖一挥,打开了此地的禁制。 储物袋中灵光一闪,飞出一枚玉简,拿起后贴在额头上。 “功法不可能有问题...我的修炼也没有任何异样...莫非是那丝魔气作祟?” 王蝉愁容满面的自语道。 他的肉身,似乎出了大问题! ...... 与此同时,对面的七派营地的一座大帐之中。 “保镖?保护人?” 韩立有点愕然的看向气息不稳的李化元。 “不错,为师叫你保护的人,是我以前一位师兄的后人,他对我有救命的大恩......” 李化元将事情的原委道来,韩立这才明白,当即保证了一番。 李化元看着他尊师重道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叹气道: “唉,如今你能借此事抽身离开,也算是一桩幸事了,否则指不定哪天就会遭了那个魔崽子的毒手。” 韩立闻言,心中咯噔一跳。 他手上还有王蝉给他的鬼灵珠呢,若是让七派修士知道了二人的关系,非得活活撕了他不可! “这人真是个疯子!” 韩立有些后怕的想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大战之时,他恰逢上个月刚参加过大战,可以轮休一次,当时的他正在自己的帐内修炼。 可当他看到,就连李化元这样的结丹修士都受伤逃回营地后,顿时被吓得惊慌失色。 一番打听下来,韩立这才知道。 七派联军整整上千人的筑基队伍,死的死,擒的擒,竟无一人归来。 而整件事的主谋,就是鬼灵门的少主,王蝉! 韩立回想与王蝉的多次相处,他觉得此人虽是魔道修士,但给他的感觉并不像那些失心疯的低阶魔修,反而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感觉。 碍于王蝉的原因,韩立私下里认真研究了一番魔道。 他发现,魔道也不过是一种修炼门路罢了,与正道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次天南大战,便是正魔两道联手的‘杰作’。 同为修仙者,利益在前,谁还管什么正魔之分。 韩立收集了大量魔道修士的所作所为,他发现魔道中人与正道相比,平日确实从心了一些,行事比较猖狂。 但除去那些会对凡人出手的不入流的魔修外,魔道同样不会干涉世俗。 韩立本就是世俗出身,在他看来,正道也好,魔道也好,修仙者打来打去,无非就是争一份造化,大家只要不对凡人出手就好。 更何况,早前在燕家堡被王蝉绑去的修士,缴纳了赎金后,除去董萱儿与一位道姑外,也都被送了回来。 正因如此,韩立觉得此人即便是魔道少主,但也有着最起码的底线。 但经过此次事件后,韩立猛然发觉,他恐怕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王蝉,心中不由的后怕起来。 这些时日,韩立不断的质问自己。 随此人一道离开天南,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不离开的话,像他这样的炮灰又随时都会有陨落的风险。 况且,若不跟在王蝉身边,他如何找回绿色小瓶? 想到这些,韩立就焦躁莫名。 但让他心情差到极点的,还是李化元提起的那只五阶的血玉蜘蛛。 当日在灵石矿中,他亲眼看到此兽明明还是四阶的修为,而且还被王蝉打成了重伤。 韩立认定,这只血玉蜘蛛没有数年的休养生息,根本就不可能恢复。 如今这血玉蜘蛛不但伤势痊愈,竟然还进阶了! 这不禁让他怀疑,王蝉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小瓶的秘密? 若是王蝉用小瓶培育出一株数千年份的珍稀灵药,确实是能做到此事的。 这让他惊恐万分,王蝉若是得知了小瓶的秘密,他如何拿回小瓶! “好了,你回去收拾下行李,明早赶紧出发吧,我会写封信给此户人家的当代家主,言明你的身份和情况,他也是唯一知晓我与其祖先事情的人....” 李化元心事重重的吩咐道。 “遵命!” 韩立一躬身,心情沉重的答道。 第六十四章 举族来归 月悬星空,阴柔的月光洒下,大地铺满了莹莹之光。 金鼓原周边一处残破不堪的战场上,原本在夜晚比斗的结丹修士,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道深沟之内。 韩立身披‘灵隐纱’,神色紧张的看着手中的鬼灵珠。 这颗灰色的圆珠闪烁着阵阵灵光,从一炷香之前,闪烁的频率便越来越快。 韩立喉间耸动,吞了吞口水,不停向四周张望。 “韩兄,你还真会选地方,可是让王某好找啊!” 原本空无一人的深沟里,诡异的传来一道抱怨之声。 韩立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去。 眼中灵光一闪,他就见一个九尺高的模糊身影来到了身前。 王蝉脱下了‘鬼隐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韩立四下望去,确认只有王蝉一人,心中稍安。 随即也脱去了‘灵隐纱’,略带歉意的说道: “王兄莫怪,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嘛!” 王蝉见韩立还在金鼓原,心中疑惑的想道: “不对啊,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去越国了吗?难道是这次大战打乱了七派的布置?” 不久前,王蝉正在大帐中苦思自身的修炼哪出了问题,突然察觉到储物袋中的鬼灵珠以一种怪异的频率闪烁着。 这是他与韩立约定的,必须要立刻见面时才会发出的信号。 他算了算时间,按照原著的时间线,韩立此时应该去找越皇了才对。 王蝉疑惑之下,这才决定来和他见上一面。 “韩兄说笑了,不知韩兄深夜找王某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黄枫谷之事?” 王蝉不带喜怒的问道。 韩立听到黄枫谷之事,眉间一挑,张口就来: “唉,此事麻烦了,王兄这次大战中绑走了不少我黄枫谷修士,令狐祖师正大发雷霆呢!” “金鼓原这里不分出胜负,恐怕黄枫谷那边,族长也说不上话。” 韩立眉头紧锁,一副苦恼不堪的样子。 “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蝉心里暗暗嘀咕道。 他来见韩立之前,还特意钻到真灵空间中,将方圆百里都巡视了遍,确信没有什么人埋伏他。 韩立找他,除了掌天瓶外,也就只剩下传送阵之事了。 但他当日已经言明,近期是不会出发的。 他不惜以身犯险,全是为了鬼灵门的一件至宝,算算时日,再有半年应该就能炼制出来了。 “这老小子莫非要狗急跳墙?” “也不对啊?他现在也跳不高啊。” 王蝉大为不解的想道。 韩立现在可不是韩天尊,无论他想做什么,巨大的实力差距就摆在这里。 他都无需出手,那两只五阶灵虫就能让他冷静下来。 “哦!对了王兄。” 韩立冷不丁的说道:“不知贵派准备如何处置在下的同门?” “你的同门?” 王蝉一时摸不着头脑,反问道。 他当日强要黄枫谷的人,确实存着从中找到韩立的师兄弟,想敲韩立一笔。 但事与愿违。 也不知是那些人运气好,还是没有同韩立一起参加大战,避免了团灭的悲剧。 “这是被我带走的黄枫谷修士的名册,韩兄看看里面可有你亲近之人,王某也好对他们照顾一二。” 王蝉死马当活马医,随手抛去了一枚玉简。 韩立一把接过。 这一次,黄枫谷有上百位筑基修士失陷,可谓是元气大伤。 但他的师兄弟们倒是避开了此劫,全都安然无恙。 真要说被绑的那些人中,他唯一还在意的便是陈巧倩了。 韩立可是知道的,魔道擅长采阴补阳,再加上陈巧倩的姿色,难保不会被人抓去采补。 想到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沦为他人的炉鼎,韩立总觉得不是滋味。 反正,他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绿色小瓶都被王蝉抢了,索性就从他这收点利息。 “韩某正要和王兄提起此事,这些人中有一女子名为陈巧倩,实不相瞒,我们两族曾给我二人定下了婚约,还望王兄看在韩某的面子上,放了此女。” 韩立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道。 “好,王某应下了,但此刻双方势如水火,贸然放了她即不合适,而且唯有她一人回去,此女也不好解释。” “这样吧,待大战进入尾声,王某找个机会将此女交给韩兄,至于后面的事情,王某就管不着了。” 王蝉点了点头。 陈巧倩确实在名单之中,但王蝉对此女没有丝毫兴趣,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 “多谢王兄了,韩某日后定当报答!” 韩立抱拳道。 同时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 不久前,他推翻了对王蝉的看法。 韩立认定此人看似和善儒雅,平时日甚至都有些不像一位魔道少主,但实则是一位心狠手辣之辈,甚至由在他见过的所有魔道修士之上。 若是得罪了他,怕是连好死都难。 韩立心道,幸好王蝉有求于他,否则不可能这般好说话。 “行了,韩兄约王某来此,不会只是为了一名女子吧?” 王蝉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韩立见此,小声道: “韩某前来,主要是告诉王兄,最近千万不要离开魔道的营地,七派已经集结了一批结丹期的高手,正准备埋伏你呢。” 哦?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王蝉眼中讶色一闪。 不久前,魔道就从灵兽山的内应获悉了此事。 王蝉自是不惧,但韩立哪怕是借花献佛,也算有心了。 于是。 两人一唱一和,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若让旁人看见了,不免要感叹一声高山流水。 “演技有进步啊!” 王蝉实在有些演不下去了,心中好笑道。 韩立也见火候差不多了,抿了抿嘴,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王兄,我二人虽说要离开天南,但我韩家已下定了决心,不论大战的结果如何,都将举族归附鬼灵门。” “贵宗有一国之地,我韩家若想发展只能效仿燕家堡,族长前日来信,就是想让韩某问一问王兄,不知韩家归附之后,门中如何安置我族人?” “韩家...” 王蝉眼角一抽,脑海不禁浮现出那个小山村... 王蝉看着大言不惭的韩立,索性也顺水推舟,当即画了一张无可挑剔的大饼。 第六十五章 韩立:又tm失败了! “......” 韩立听闻,一时间反倒沉默了。 当下,他恨不得真有个韩家! 若有这个条件,他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天南了。 “咳咳,既然少门主如此看重我韩氏一族,我们自然也要有所表示,韩某族中擅长培育灵草,在下愿意先献上十株千年灵草,算是我们离开天南之后,王兄庇护在下的报酬。” “另外,待韩某的族人归附鬼灵门后,还将献上族中至宝,一株五千年份的焰纹草。” 韩立看着王蝉,拍着胸脯保证道。 暗地里,他却注视着王蝉的每一个神情,想要从中得出一些线索,印证自己的判断。 王蝉闻言大喜,一把握住韩立的手,拍着他的手背再次保证了一番。 “嗯?不应该呀?莫非是我猜错了?那血玉蜘蛛的进阶另有缘由?” 韩立握着王蝉的双手,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底却闪过一丝疑惑。 “少门主放心,韩某这就给族中去信,让他们携带灵草前来,不过有件事情要向少门主坦白,那绿色小瓶其实是族中开启药园禁制的其中一件法器,还望少门主赐还韩某,在下以心魔起誓,绝对会将十株千年灵草送到少门主手中!” 韩立说罢,全神贯注的看着王蝉。 “原来如此,那小瓶原来还有这个用处啊,难怪王某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它,看来是需要特殊的法门了。” “但韩兄恐怕要等一段时间了,那小瓶被王某放在门中洞府里了,现在王某奉命待在前线,无法离开啊。” 王蝉脸上满是痛惜失色,仿佛对那十株千年灵草异常的看重。 “哼,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王蝉心底没好气的想道。 韩立打的倒是好算盘,如此一来不但能拿回掌天瓶,还能随他一道离开天南。 他想的美! 恐怕他们到了乱星海之后,韩立定是转身就跑。 韩立闻言,心中气急! 此刻,他只觉得阵阵邪火涌上心头,恨不得现在就和王蝉大战一场! 他费尽心思,开出十株千年灵草的筹码,本以为这样总该能拿回小瓶了。 又TM失败了! 韩立强行平复了心情后,不得不面对现状。 “看来他确实还没有发现小瓶的秘密...” 韩立万幸的想到。 他若催促王蝉尽快取来小瓶,不免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了,担心对方看出了什么端倪。 绿色小瓶对他太重要了,不能有一丝闪失。 “还好...大战结束之前,他也见不到小瓶了。” 韩立分析了现状后,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最后,他对王蝉说出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一个时辰过后,两道身影离开了深沟,向着两个方向各自而去。 ...... 六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金鼓原双方原本胶着的局面,迎来了变局。 七派联军虽然失去了上千位筑基修士,但在周边数个国家的支援下,依旧凭着各种大阵禁制,堪堪挡住了魔道的进攻。 但不战不和的现状,渐渐消磨着众人的耐心。 为了取得优势,七派不断地将门中弟子调往金鼓原。 随着七派修士的人数不断增加,又借助了天星宗的几座巨型大阵,竟又反过来隐隐压了魔道一头。 这让七派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此举正中魔道的下怀。 金鼓原聚集的七派弟子越多,灵兽山反水之时,对其余六派造成的损失就越大。 可以说,七派已经完全掉入了魔道的陷阱之中,战败已经无法避免了。 魔道也在暗地里开始调集各派的精英修士,企图毕其功于一役。 ...... “王兄,好久不见了。” 陈林也来到了此地,进入大帐后见到王蝉,抱拳说道。 “陈兄进入后期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王蝉无精打采的与他攀谈起来。 他当日从陈林手中得到了不少灵草和秘术,对他自是比旁人亲切许多。 陈林见他进入了假丹境,心惊之下,倒也面不改色的客套起来。 修士见面先恭贺对方修为大进,就像世人问别人饭否一般,都快成了固定开场白了。 王蝉也只能随波追流。 “此次让我等前来,看来近期就要发动决战了吧?” 陈林落座后,神采奕奕的问道。 “此乃最高机密,王某又怎会知晓,不过依我看也差不多了。” 王蝉无所谓的答道。 魔道既然将他们这些人全部聚集在此,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最近接连不断的有结丹修士到此,王蝉观察下来,已经有近百位之多,对七派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 灵兽山打开大阵之时,就是七派败逃之日。 但他对这场大战提不起什么兴趣了,长期的战争让他感到了厌倦,他只想结束大战后尽快离开天南。 而且他最近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王蝉实在想不通。 难道是自己身上积攒了太多煞气? 还是那血鬼吸纳了太多含恨而死的修士精血? 这数个月来,他的修为停滞不前,难以寸进! 心中也总是烦躁不堪,总有一股无处释放的戾气。 但他修炼了佛门的《明王诀》,煞气不可能影响自己。 这些煞气只会变成他肉身的食粮。 体内的精血也没有丝毫躁动的迹象。 他不明所以之下,还找到赵金奎大战了数场。 本以为将戾气抒发出来便会没事了。 没想到非但丝毫作用,情况反而还一天天的加重了! “当真是邪了门了!” 王蝉揉了揉眉心,他现在甚至都怀疑,七派那边是不是有人给他下咒了? “那些人会这么高明的咒术?” 王蝉不是看不起他们。 他毫不怀疑七派想咒死他。 但他仅仅外出过几次而已,也不曾受伤留下血液之类的媒介。 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还要等啊,那这些时日岂不无聊至极,说起来这都是王兄导致的,不如你再陪赵某过过招如何?” 赵金奎拧了拧脖子,战意十足的建议道。 “改日吧,在下近来正在修炼一门秘术,不便出手的。” 王蝉的心情烂到了极点,哪还有心情跟他斗法。 众人闲聊间,王蝉起身告辞。 他决定不能再闭门造车了,必须得找元婴修士请教一番。 第六十六章 阴阳魔体与后天法体 “中毒了!” 王蝉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他找到了在此地镇守的碎魂真人,将自身的情况如实道出,经碎魂检查一番后,竟得出了中毒的结论。 碎魂真人看着指尖漂浮的一滴血液,在他庞大的神识之下,所有的信息都无处遁形。 “也不算是毒吧,就要看怎么处理了,若是那人愿意的话,对你反倒还是一件好事。” 王蝉被他说的云山雾绕,不明所以。 “师伯此言何意?那人又是谁?” 碎魂真人单指一点,将这滴血液送回王蝉体内,随即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小子,你是不是对云露的那个女娃娃做了什么?” 王蝉闻言一愣。 听起来,这还跟董萱儿扯上关系? 不应该呀! 王蝉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有些心虚的说道: “不知师伯此言何意?” 碎魂真人露出一抹不愧是你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你可知云露是雌雄同体?” 王蝉点了点头,他现在想到那副画面,还是膈应的浑身不自在。 碎魂饮了一口灵茶,缓缓说道: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法体“阴阳魔体”,身具此法体的修士,修炼魔道功法的速度极快,还在天灵根之上。” “但最特殊的地方,却是这种法体的后代有不小的概率会有后天法体。” 阴阳魔体? 后天法体? 王蝉大吃一惊,云露老魔身具法体很正常,毕竟他太奇特了。 但后天法体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了。 法体,是修仙界至今都没搞清楚的谜团之一。 法体比灵根之谜更甚。 灵根之事还能用修仙家族的方式解决,虽说有灵根的父母有时生下的孩子也没有灵根,但概率在这放着,只要把数量提上来就能解决。 但法体之事堪称无解,拥有法体的修士比天灵根修士还少。 法体的类型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善于操纵剑气,在斗法之时所向睥睨的。 有的对各种属性的功法无比契合,修炼特定类型的功法简直如鱼得水。 赵金奎的“锻金之体”就是这般,修炼起金属性功法堪称同阶无敌。 还有天生寿元就比别人长的,还有一些人身具法体,却是在临死前才能发现的。 拥有法体的修士如此之少的原因是,本身具有法体的修士,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有法体! 这事被无数人研究至今,也不明白法体的由来,也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有多少种法体。 但不论哪种法体,修仙界的常识是,有肯定比没有的强。 这些修士有的在斗法中所向睥睨,有的对突破自身境界有奇效,要么在炼丹、练器、阵法、符箓中有特殊的才能。 但比天灵根修士还少的数量,让各大门派想招也招不到,有的甚至就在本门之内,但却不知。 “若依师伯所言,莫非这云露的后人,还能继承他的阴阳魔体不成?” 王蝉自是不信。 他可是帮董萱儿详细‘检查’过身体的,他确信不可能出错。 碎魂真人放下手中茶杯,摇了摇头。 “自是不能,不过云露的血脉后人在还未出生时,倒是能被他以自身精血种下几门特殊的功法,借此蕴养出后天法体。” “男童会继承阳的部分,女童则会继承阴的部分,在没有被他解开封印之前,这些后人的体内会自行凝聚精元,借此让他们的潜力大增。” “解封之时,修为不但能暴涨一阶,今后修炼起来也超出常人许多,算是一种难得的后天法体吧。” “老夫记得合欢宗的秘术中,有一门‘玄月诀’的秘术,修炼的男子可以通过双修之术,将女子的元阴强行吸纳一部分。恐怕董丫头体内便是种下了类似的秘术,而你没有修炼合欢宗的双修秘术就与董萱儿双修,强夺了她的元阴精元,两者在你体内无法相融,你的修为自是难以寸进了。” 王蝉听后,也不得不信了。 他当初还纳闷,董萱儿体内,为何会有如此精纯的元阴,竟能让他从筑基后期直接进阶到了假丹境。 如此说来,他这是夺了董萱儿的造化! 细细想来。 原著中的董萱儿后来再见到韩立之时,就已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了,这还是她结丹后被心魔所困,修为难以寸进的原因。 若不是此事,她当时只怕已经进阶结丹后期,和当时的王蝉相同。 董萱儿三灵根的资质竟能堪比王蝉的单一灵根,确实是一种难得的后天法体了。 “嘶,不对啊!” 王蝉想起云露当时的神色,若真是如此,当日只怕不一掌拍死他,也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结合碎魂所说,当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错,云露没对你出手是有原因的,那女娃在没有解开封印之前被你抢夺了元阴,今后必须和你双修才能渐渐收回自己的精元。” “你夺取了不属于自己的精元,虽让你的法力暴增,但精元的混乱极其危险,若没有炼化的法门,你近十年也不用修炼了。” “不过你也不用怕,云露手上有一门顶级的双修秘术《阴阳和合决》,凭此秘术你二人都能受益无穷的,你就准备好当他的女婿吧。” 碎魂真人大笑道。 云露已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在合欢宗的地位仅次于合欢老魔。 以他的寿元和资质,还是大有希望进阶元婴后期的。 董萱儿与王蝉双修,这在他看来无论是对二人,还是对两宗都是一件大好事。 王蝉听闻,这才放下心来。 云露当日给他的两枚玉简中就有这门双修秘术。 《阴阳和合决》是一门男女双修的秘法,修炼此功法虽没有修为的限制,但一方必须身具法体才行。 借由阴阳相融之时,双方的精元便能融合壮大,最后收回各自的精元,借此让双方都受益。 当然了,施展这种秘术,受益最大的肯定没有法体的一方。 “多谢师伯解惑,否则我还真以为被七派的人给下咒了呢!” 碎魂真人听闻,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哼!七派的那些土鸡瓦狗蹦跶不了几日了。” 王蝉默默点了点头。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魔道六宗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是越国七派能抗衡的。 即便是六宗下游的鬼灵门,也有六七位元婴修士坐镇,足以持平整个越国修仙界了。 第六十七章 鬼灵幡 碎魂真人放下手中的灵茶,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这位自家少主。 王蝉自幼便刻苦修炼,不曾有丝毫怠慢。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修炼起了炼体之术中最难修炼的《明王诀》,毅力不可谓不大。 修仙者的日常其实很枯燥,也很磨人。 即便是碎魂这等元婴中期的修士,平日里的大半世间也都用来闭关修炼了,无非都是想在仙途上迈出那一步。 但动辄数年数十年的闭关,自觉没有希望的往往都半途而废了。 大多数人都认为,与其苦苦去争那一线虚无缥缈的天机,倒不如享受当下的地位带来的荣华富贵。 修仙界收徒为何有记名弟子一说? 就是怕那种师傅花了大精力心思,教了半截儿,徒弟突然嫌苦,转而撂挑子不干,去享受世俗的供奉了。 那种失望真的伤人。 好在,王蝉不仅能忍耐闭关之苦,也顶住了诸多诱惑。 否则,以鬼灵门少主的身份,转眼就能妻妾成群,左拥右护。 这些一直被他们这些长辈看在眼里,自身资质本就极佳,道心又如此坚毅,碎魂等人自是满意至极。 王蝉若一路修炼下去,鬼灵门不说位列六宗之首,但同那御灵宗争一争第二还是大有希望的。 想到这里,碎魂真人嘴角微微上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杆寸许长黑色小幡。 “这是你此前索要的法宝,门中耗费了无数灵材才炼制出来的,你拿回去滴血认主,好好祭炼吧。” 碎魂轻轻一推,黑色小幡黑光闪烁,旗面忽然转动了起来,滴溜溜的飘到了王蝉面前。 “鬼灵幡!” 王蝉眼中神采奕奕,惊喜道。 年许前,他之所以冒险参加大战,就是为了这杆鬼灵幡。 别看王蝉是鬼灵门的少主,但即便他结丹之后,也没有资格向宗门索要这种鬼灵门的镇派之宝。 当然了,他如果自己寻到炼制所需的材料,那凭着他宗门少主的身份,还是能得到鬼灵幡的炼制之法的。 鬼灵幡。 顾名思义,这是一件鬼道法宝。 鬼道修士若要修炼至高深境界,离不开两个至关重要的条件。 纯粹的玄阴鬼气,大量的鬼物精魂。 鬼灵门的黑云山脉经过门中数千年的经营,倒也勉强符合了前者的条件。 但大量的鬼物精魂,这就需要修士自己去收集了。 魔道修士也大同小异。 魔气和鬼气都是天地至阴之气,这也是为何魔道修士,大都会随身携带一杆灵幡的原因。 碎魂真人看着散发着阵阵灵光的鬼灵幡,笑道: “你小子也是够贼的,竟然将所有的战功全都用来兑付了鬼灵幡,算是让你拣着了!” “你二伯听闻你立下了大功,十分欣慰,这次他特意拿出了不少珍惜灵材,亲自为你炼制出了这杆极品鬼灵幡,待你收集了上万精魂好好祭练一番后,这件法宝足以保你同阶无敌了。” 王蝉起身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蝉儿谢过碎魂师伯,也多谢二伯为侄儿练宝。” 碎魂真人摆了摆手: “无需多言,你且回去准备吧,决战的日子不远了。” “是。” 他收起鬼灵幡,转身走出了营帐。 这次可真的吓到他了。 若不解决此事,他恐怕就要被困在假丹境了。 “董萱儿现在怎么样了?” 王蝉边走边想,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 七日后。 他再次和众人聚在一起。 这几日各派的修士尽数到齐,众修的来往也更加频繁。 王蝉不但见到了寒凝,雷乾,田不缺等人,还意外见到了一位女修。 这女修年轻貌美,身材妙曼婀娜,莲步轻移之间,充满了无限的风情。 但妩媚的脸上却神情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蝉与她四目相对,这女修的眼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董萱儿,你怎么来了?” 王蝉不解的说道。 董萱儿现在应该已经解开了封印,但修为依旧停留在了筑基初期。 王蝉知晓其中缘由,眼眸微动。 同时,心里也对云露的安排大为不解。 这种决战的危险时刻,让她来做什么? 还担心了自己跑了不成! “哼!” 董萱儿冷哼一声,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后,莲步轻移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王蝉眉间微皱,顾不得众人的惊讶,强行拉着董萱儿走出了营帐。 “狗东西,你放开我,当心我让家祖一掌拍死你!” 董萱儿容色如霜,目光幽晦的说道。 眼见挣脱不开,拿着粉拳对着王蝉的手腕猛砸。 “......” 王蝉眼角直抽抽,对此置若罔闻,一路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萱儿,你法体之事我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是为夫害了你,不过你放心,今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王蝉打开了大帐的禁制,看着她的双眸,由衷的说道。 “切,合着这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不成?说的跟要是没了你,我就不能修炼了似的!” 董萱儿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讥讽道。 王蝉为她泡制了一杯灵茶,放在桌案后,傲然道: “天下的男人纵然没有死光,但对你来说也与死光了无异,倘若你看上了谁,我就杀了谁,有一个我杀一个。” 说着,猛然一拽,将董萱儿搂入怀中。 “狗东西,你放开我!” 董萱儿恨的咬牙切齿,强行挣脱开来。 “萱儿,你就这般跟你夫君说话的吗?” 他看着脸上虽然冰冷,但一举一动间都越加娇艳的董萱儿说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就等着家祖收拾你吧!” 董萱儿怒道。 她再次体验到了脑壳发晕的感觉。 年许前,她被云露老魔接走后,经过对方的讲述,她总算弄清了自己的身世。 她竟是云露的嫡传血脉,只是后来出了些意外,这才拜在了黄枫谷红拂门下。 云露趁董萱儿还未出生前,以自身精血种下了一门名为《奕梦决》的秘术。 董萱儿出生后,她有一定的概率觉醒后天法体。 今后她修炼起和媚术有关的功法,速度甚至不在天灵根之下。 她的确觉醒了后天法体,但还没有经过云露的解封,就被王蝉莫名其妙的夺走了自身凝集了二三十年的精元,这会令她的潜力大打折扣。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雨露直言,王蝉已经变成了她的心魔。 此法决最难过和最容易过的都是心魔这一关。 容易的,可能丝毫阻碍没有,如同吃饭喝水般的就轻易过去了。 难的,却可能终生困在心魔一关上,修为再也无法寸进的。 甚至有些心魔太重的,反而会出现修为倒退的诡异事情。 云露观察下来,认定董萱儿属于后者。 她若想大道有望,无论是为了这难得的后天法体,还是破除心魔,她都必须要和王蝉双修了。 但董萱儿哪肯轻易放过王蝉,央求云露出手教训教训他。 云露面对自己的至亲血脉,思虑再三,倒也答应了下来,承诺大战之后会让王蝉吃点苦头...... 董萱儿想到能将王蝉踩在脚下的那一幕,心中激动的难以自拔。 当即信心十足的来到了金鼓原。 第六十八章 董萱儿:狗男人 王蝉闻言,眉间一挑,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当初怼董萱儿的原话。 “你这几天收拾一下,大战之后,随我去一个地方。” 王蝉理所当然的嘱咐道。 董萱儿嗤笑一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嘲笑道: “呵呵,你是不是被精元给冲傻了?” 王蝉捏着下巴,反复打量着董萱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萱儿被为夫夺走了精元,该不会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不行!为夫来为你检查检查!” 一个闪身,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嗅到萱儿身上如兰如麝的幽香,一手探入衣襟,堆起了雪人。 贴耳噙住那粉嫩精致的耳垂,低声道: “萱儿若是指望着云露来收拾我,那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狗东西!你还敢对我无礼,本小姐今日便宰了你!” 董萱儿感到身上传来传来的巨力,尝试了几次挣脱不开,咬牙切齿的说道。 娇躯中灵光一闪,一道七彩霞光喷涌而出,储物袋中同时飞出一块粉红色纱巾,向着王蝉裹去。 王蝉见此,同时召出了黑云兜,一个盘旋将粉色纱巾牢牢缠住,同时体内血雾涌现,竟直接吞噬了七彩霞光。 做完了这些,他贴在董萱儿的耳旁,轻轻的说道: “萱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董萱儿眼见自己的神通被破,心中气急。 这混蛋夺走了自己的精元,一举进阶到了假丹境,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如何能斗的过他。 “狗男人,你放开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感受到身上不断传来的异样,董萱儿身体发烫,冷艳的玉颜渐渐融化开来,但还是做出羞恼之色,不断拍打着王蝉游走的魔爪,冷声警告道。 “后悔?今日若是放开了萱儿妹妹,为夫才会真的后悔。” 王蝉抚摸着佳人妩媚柔腻的脸颊,温柔道。 王蝉在她嗔怒的目光中,扶过肩头,噙住那两瓣玫瑰。 董萱儿轻哼一声,美眸巨震。 说起来,上次虽然被他详细检查了身体,但唇间玫瑰还从未被采摘过...... 羞怒之下,举起拳头捶了王蝉片刻。 挣扎推拒了几下,随着娇躯慢慢瘫软如水,神识中仅存的清明也被磨灭,两只玉臂渐渐攀上王蝉的肩头,热烈回应起来。 大帐之外,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听着什么。 “怜师姐,这样不妥吧!” 寒凝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同时有些后怕的小声说道。 “你懂什么!我观王师兄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我们这是在关心他!” 怜飞花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不久前,她见王蝉拉着董萱儿进入大帐,眼珠一转,当即拉着寒凝躲在了帐外。 如此一来,即便被发现了,挨骂的时候也有人陪着。 但没有料到,王蝉的大帐布置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禁制,什么都听不到! 她此刻挠头抓耳,像极了一只好奇的猫,想要撕开这些禁制,看看这两人正在做些什么。 “师妹还是觉得不妥,我们赶紧走吧,被师兄发现了可没我们的好果子吃!” 寒凝眼见无瓜可吃,便拉着抓耳挠腮的怜飞花,蹑手蹑脚的离去了。 ...... 一炷香过后。 董萱儿衣袍凌乱的倒在王蝉怀里,脸色嫣然如血,樱口喘着气息,一双桃花眼嗔怒流波,伸出了一只如藕似玉的手,道: “你把那两只小蜘蛛给我!” 嗯,不能便宜了他,小蜘蛛就算是给我的补偿了。 董萱儿心底幽幽的想道。 王蝉闻言,抿了抿嘴,心中直呼要遭。 倒不是他小气。 这件事他还真做不到。 两只血玉蜘蛛已经被他分给燕如嫣和萧灵儿了。 两女都修炼了《血灵大法》,这血玉蜘蛛比较契合她们,王蝉在出发之前就抹去了禁制,让它们重新认主了。 王蝉搂紧了怀中佳人,道: “血玉蜘蛛只排在灵虫榜一百位开外,你要它们作甚?为夫观你修炼的是媚术功法,不如我寻到一种能助你修炼的灵虫岂不更好。” 董萱儿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但随即半信半疑道: “那两只小蜘蛛不会被你送人了吧?再说了,我为何从未听过有这种灵虫?” 王蝉看着娇艳欲滴的佳人,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两只小蜘蛛算是我们的家人,我怎么会让它离开我们的家呢?至于能助萱儿修炼的灵兽灵虫,为夫保证绝对为你寻来!” “那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啊。” 董萱儿闻言,脸上灿烂如花,笑着说道。 王蝉看到这张明艳耀人的玉容,心中一阵悸动,轻笑道: “萱儿放心吧,不管是上天入地,为夫绝对为你寻来,对了,你修炼的是哪门功法,拿来我看看。” 董萱儿一拍储物袋,一枚玉简飞出,楠楠道: “云露老祖说我只适合修炼媚术类的功法,这是家祖为我挑选的《迷天大法》。” 王蝉接过之后不敢大意,将神识浸入其中,详细的参悟起来。 一个时辰过后,王蝉拿开玉简,眼神中阴晴不定。 说起媚术,修炼界大都将此类功法,当做低阶女修为了诱惑男修的旁门左道。 但媚术也是大道,就看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了。 云露老魔自不可能让他的后人,修炼那种不入流的功法。 《迷天大法》显然不在其列。 这门功法不限灵根资质,但对修士的肉身却极其挑剔,没有天生媚体是无法修炼的。 迷天大法以媚术为基,功法神通也大多以迷幻为主,但却处处充斥着不少道家的影子,强调‘外媚修身,内媚修神’。 外媚修身,修炼这门功法的女修除了平时的打坐练气外,每逢月满之际,就要用功法中的一门秘术“引月诀”吸引天地间充裕的月华之气,练入肉身,渐渐增加修士的精元。 如此一来,修炼这门功法的女修不但潜力大增,突破瓶颈的几率也随之暴涨。 于此同时,女修的肉身也将变得越加的妩媚勾人。 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体内精纯的元阴会不自主的微塑修士的肉身。 内媚修神,这部分更像是道家神识类的功法。 修士要在神海上空通过“望月诀”凝聚出一轮虚幻的明月,借此将心神侵入,通过修士体内的精气神三宝,感悟天地。 最终将神识与天地融为一体,天人合一,芳华自溢,媚惑众生。 这门功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达到“媚惑”的境界! 媚惑本就是人心中一种最原始的欲望,可以说,这门功法是一种颇合大道的另类功法。 第六十九章 董萱儿:就这一次 “怎么了?这门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董萱儿见他神色凝重的样子,心中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有问题,这门功法是极其罕见的顶级功法,萱儿按部就班的修炼就好。” 王蝉心中彻底放下心来,将玉简递还给她。 在他看来,这门功法若是配合《大衍决》的话,修炼起来或许会更加的轻松。 神识的强大对于感悟天地有巨大的助益。 想到此处,王蝉当即就将刻有大衍决的玉简一并交给了董萱儿。 王蝉原本还想拿出定颜丹哄她开心,但这《迷天大法》本就有永葆青春的神效,还会将她的肉身重塑,吃下定颜丹反而是害了她。 “决战之时,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王蝉轻轻抬起光洁如玉的下巴,感受着指尖细腻光滑的触感,强硬的吩咐道。 “你少瞧不起人了,家祖都说了,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董萱儿感受着脸上传来的酥麻,娇躯一颤,不服气的犟道。 王蝉看着宛如二月桃花绽放,满是红艳欲滴的景色,佯怒道: “竟敢不听为夫的话,该打!” “啪!” 一掌拍在丰盈之处。 “你!” 董萱儿羞怒间正要反抗,就见眼前一道暗影压来,唇齿间被轻易撬开。 片刻之后,董萱儿猛然睁眼,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疯了,这里可是营地大帐!” 王蝉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让董萱儿扶着桌案,撩起衣裙,为她检查起身体。 “这大帐外的禁制是我亲自布下的,萱儿你就放心吧!” “......” 董萱儿正要反驳,娇躯猛的一震,娇哼一声,吓得她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董萱儿此刻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大帐的禁制只是对外防御性质的大阵,对里面的人没有丝毫影响。 他俩之前就发现了怜飞花和寒凝,现在她用神识向外扫去,门前还有不少修士来来往往。 “狗东西,你快停下!” 董萱儿嗲怒道。 “这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做梦!” 董萱儿心中如此想到,但那肌肤相亲的炙热,却真真切切地提示她不是梦。 “萱儿,你还是尽快取回精元为好,为夫这才能放下心来。” 王蝉化身为老中医,望闻问切之下,董萱儿的病情大有好转。 “狗...你放开我...我的...我的精元送你了...我不要了....” 董萱儿如瀑布般的青丝齐齐垂下,樱口微张,有气无力说着。 王蝉听着她娇媚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严肃的说道: “你把为夫当成什么人了,你的精元必须收回去,我岂能占你的便宜!” 董萱儿心知他是借此问诊,但芳心还是轻轻一颤,涌起一股令她又喜又惊的甜蜜。 她的那缕精元异常珍贵,云露当日就给了他《阴阳和合决》,按照功法修炼后,王蝉便会潜力大增,不久后就能轻易结成金丹了。 仅此一点,那缕精元就不在那些传闻中的灵丹妙药之下。 董萱儿拿回精元后,潜力就会尽数恢复。 不仅如此,她的精元被王蝉吸入后,两者早已交织在了一起,她能取回的精元,甚至比之自己凝聚的更为庞大。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王蝉不会归还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舍得。 “就...就这一次...我是为了我的精元!” 董萱儿轻咬着嘴唇,心中如此想到。 旋即,放开了心神,主动迎合了起来。 ...... 百日后,魔道营地中的修士还在不断增多,王蝉的大帐中也迎来了五位修士。 王蝉看着帐中坐在她身旁的萧灵儿与燕如嫣,二女正嘴角噙笑看向脸颊发烫的董萱儿。 他本想调侃董萱儿两句,但她平时根本不给王蝉面子。 狗东西张嘴就来! 为了不让自己下不来台,王蝉扭头看向下方端坐的一位容貌陌生的女修,关心的问道: “身体契合的如何了?” 这陌生女子,长得虽不是国色天香,但眉眼中那豁达的眼神,一举一动中带着的韵味,正是夺舍后的辛如音。 “多谢师傅,徒儿已经适应了。” 辛如音起身双膝跪地,大礼参拜道。 “无需多礼,对了,你的龙吟之体可有复发的征兆?” 王蝉眉间一紧,神情严肃的问道。 听闻此言,众人齐齐向她望去,对于辛如音的遭遇,大家都颇为同情。 辛如音这具肉身是水,木,双灵根的资质,门内检查后也没有任何隐疾,夺舍之后,按理说不会再有龙吟之体的困扰。 但王蝉觉得,这邪门的法体,大概率还是会再找上辛如音的。 毕竟,原著中的韩立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他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仅靠夺舍就能解决此事,韩立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的。 “徒儿夺舍之后,按照师傅的嘱咐还未开始修炼,目前还没有迹象。” 辛如音神色凝重的答道。 她当初接受了王蝉的建议,夺舍之后修炼阴寒类的功法,以此防备她的龙吟之体。 若是真的复发了,那就只得由王蝉出手尽量治愈她,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当女鬼了。 但是,有一具活生生的肉体,谁愿意去当鬼呢? “嗯...修炼的事情先不急,对了,那阵法所需的材料你都带齐了吗?” 王蝉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辛如音已经在图纸上修补了传送阵,只要材料齐全,她就能轻易恢复此阵。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王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能蕴养经脉的丹药推给了她。 王蝉盘算,如果从现在就开始防微杜渐,再加上他收集的一种“玄阴丹”,大概率就能压制住那龙吟之体了。 即便不能,待去了乱星海之后,他也能猎杀一些五六级的冰属性妖兽。 辛如音炼化了这些寒元,虽不能彻底解决此事,但拖到她结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辛如音刚刚落座后,一道身影就跑到王蝉面前,双膝跪地道: “师父救了音儿,便也是救了徒儿一命,徒儿今生今世侍奉师父!” 王蝉闻言,瞬间头大。 齐云霄就是太朴实了,轱辘话来回的说了好几遍,没有好气的训斥道: “为师救如音是看上了她的阵法天赋,你可是顺带手捡来的,今后若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哼哼!” 齐云霄闻言,脸上顿时精彩至极。 他心底自知理亏,拜师之前,他还怼了王蝉一通。 “师父该不会是记仇了吧?” 齐云霄有些后怕的想到。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这两瓶丹药能让你修炼至练气顶峰,你尽快筑基才能帮到为师。” 王蝉取出了两瓶丹药,随手丢了过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对齐云霄还是十分满意的。 此人天性淳朴,重情重义,不会脑生反骨。 这种性格不适合到外面闯荡,但他也不需要一个擅长斗法的弟子。 王蝉将精力都放在了自身的修炼上,对阵法,炼器之事不太上心,这两个徒弟完美补齐了这点。 他相信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这二人的天赋能得到最好的发挥,今后定能成为一代大师。 第七十章 韩立:??? 王蝉看向萧灵儿身边的女修,她秀美精致的脸上正愁眉不展,头顶仿佛飘着一片乌云,屋内的气氛都被她影响了。 “青师太,可是有何心事?不妨说给王某听听?” “呜呜...你才是师太呢...灵儿姐姐,我被这个魔头害死了...” 青璃再也忍不住了,倒在萧灵儿怀中大哭起来,哽咽的骂道。 三女见此,急忙上前安慰起来。 这个妹妹可太惨了... 青璃欢天喜地的来到营地,本以为不久后就能被放回去了。 哪曾想,王蝉对外宣称,董萱儿与青璃已经加入了鬼灵门。 董萱儿确实加入了魔道,跟了他确实算加入了鬼灵门。 但她青璃没有啊! 她可冤死了。 王蝉在这次大战中杀了那么多人,其中就有元武国的修士,她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咳咳,青师太,王某可是为你着想啊,这场大战死了这么多修士,他们心中的怨恨短时间内是无法消弭的,你回到元武国必然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指不定哪天你就被心怀怨恨之人给杀了。” 青璃抽泣刚止,闻言双眼再次奔涌起来。 她知道王蝉所言不虚。 但她有什么错! 她就是好奇之下,去燕家堡逛了逛! 萧灵儿安慰着青璃,轻声道: “青妹妹,公子所言不无道理的,战争就是这样,那些人心中的怨恨无处发泄,你回去太危险了,以后你就跟着姐姐吧。” “嗯!嗯!” 青璃双眼微红,蜷缩在萧灵儿怀中,像极了一只委屈的小猫。 王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战场杀敌,杀了也就杀了。 青璃跟着萧灵儿一起钻研符箓之道,王蝉多的不敢说,保她一个结丹没问题。 “对了,公子将我们召来,可是有什么安排吗?” 燕如嫣颇为好奇的问道。 她刚进鬼灵门时,见到众女的修为都在自己之上,扭头便闭关去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修炼,她如今已是筑基修士了,心态也放平了许多。 在她眼中,王蝉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大战前夕这种关键时刻将她们全部召来,必是有什么大事。 王蝉与她四目相对,看到燕如嫣一丝别有意味的眼神,笑了笑说道: “嫣儿果然聪慧,但此刻还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自会知晓。” 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王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女是他的伴侣,虽然不知是何事,但都信任王蝉。 青璃从萧灵儿的怀中探出小脑袋,想了想,她也无所谓了。 躺平了。 随便吧.。 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辛如音与秦云霄虽知晓原由,但师父都没说,她们做弟子的便不能多嘴。 ...... 此时此刻。 嘉元城百里外的山脉中,一只白色的灵舟在此徘徊了数日后,此刻缓缓停在了空中。 叮铃铃... 一位黑脸修士晃了晃手中的摇铃,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 “曲魂呢?” ......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 王蝉来到金鼓原的一处集结地,在他身旁站着鬼灵门的十位结丹修士。 他们身后,则是门中数百位的筑基好手。 放眼望去,还有十余支像他们这般的队伍,单单结丹修士就超过了百位之多。 “尔等都听好了,大阵打开之后,所有的结丹修士两两一组去擒下七派的结丹修士,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筑基弟子则由各派的领头人带领,围猎七派的低阶修士,若有抵抗,就地击杀。” 碎魂真人等三位元婴修士,在前方命令道。 “谨遵法旨。” 众修齐声道。 “少主,稍后莫要深入太远,以防七派狗急跳墙。” 鬼佬,童姥在旁提醒道。 王蝉点了点头,他也没必要与人厮杀了。 魔道一方的高端战力远远超过了七派联军,再加上灵兽山这个二五仔打开禁制大阵,七派没有了任何希望。 众人等待了一个时辰后,御灵宗的元婴修士手掐印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绿色灵光。 数息之后,满是喜色的睁开双眼,带领着众人飞向七派大营。 七派布下的一层层大阵也算精妙,若没有灵兽山反水,哪怕数十位结丹修士也要狂轰数日才可。 但就在他们到来之时,本是牢不可破的大阵,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 “杀!” 随着御灵宗长老的命令,上百位的结丹修士鱼贯而入。 紧随其后的,便是王蝉等人带领的大军。 七派阵营瞬间被各种灵光笼罩,上百件的法宝齐齐而出,七派的结丹修士大惊之下,连忙组织众修抵抗,刹那间火光冲天。 七派的结丹修士眼见事不可为,自是不可能白白送命,开始边打边退,不时的有遁光疾驰而去。 王蝉不断扫视着七派的结丹修士,突然在童姥那边见到一位身穿白衣的貌美女修,当即飞了过去。 这位女修也着实了得,脚踩一柄白色的飞剑,头顶悬浮着一只红色的圆环。 抬手间,便能射出大片白濛濛的剑光,童姥只得慌忙招架,不时的从葫芦中放中大片的黑色火焰,向女修压了过去。 女修头顶的圆环猛的旋转,从圆环中释放出大片赤红色的火海,将周边数丈内黑火死死挡住,不能前进分毫。 “南宫婉,果然是你!” 王蝉来到童姥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就是此女。 “少主怎么来了?这女娃可不是善茬子,还请少主速速离开此地。” 童姥一时间拿不下南宫婉,自觉有失颜面,悻悻的说道。 王蝉摆了摆手。 他不知道原著中的南宫婉是如何逃脱的。 但在他这只蝴蝶的煽动下,这场决战的结丹人数想来比原著增加了不少。 反正,王蝉是看不出南宫婉有任何逃脱的希望。 这可不行! 他当日答应了韩立要对南宫婉手下留情。 其实没有韩立,他也不会让南宫婉陨落。 退一万步说,王蝉只要不把韩立玩死,轮回韩立是不会对他怎样的。 甚至他真的杀了韩立,那位大概率也不会对他出手。 但南宫婉不同,那轮回韩立可是个痴情种子。 南宫婉若是陨落在此,那他以后的乐子可就大了。 王蝉单手掐诀,正欲加入战局之时,突然感应到一股神识扫来,眉头不由一皱。 王蝉扭头看去。 田不缺正用毫不掩饰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南宫婉的傲人身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在他身后,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结丹修士,正在围杀一位清虚门的老者。 老者气息紊乱,法力不支的情形,看起来不久就要落败了。 “怎么哪都有他?” 王蝉眼中厌色一闪。 同时心中纳闷,他俩是不是命中犯冲? 他记得,田不缺是想采补南宫婉来着。 王蝉虽然不惧此人,但眼下这个关口,若是被田不缺缠住了,还真是一个麻烦。 思索过后,王蝉调动法力,用出“扩音术”,大喊道: “鬼灵门结丹修士何在!速速前来!” 一阵阵的音波瞬间传出十余里之广,不停的回响在战场上空。 无论是魔道联军,还是七派修士,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好奇这个鬼灵门少主又发的什么疯? 旁人好奇,鬼灵门的人可吓坏了! 他们只当自家少主遭遇了险境,甚至顾不得围杀七派的结丹修士,齐齐飞了过来。 随着九道遁光接连到来,南宫婉的心直往下沉。 “这小魔头要做什么?” 南宫婉心中惊恐万分。 “少主,你这是?” 迎着门中众人怪异的目光,王蝉命令道: “你们一起出手擒下此女,这个女修我要了,注意千万不能伤了她。” 众人闻言,心中顿感不悦。 你看上一个貌美女修,就这么使唤我们? 第七十一章 捕获南宫婉 “少主三思啊,如此一来你也会受到责罚的。” 鬼姥听闻,急忙提醒道。 美人虽好,但江山更重要! 大战之后,魔道各派是要凭战功划分地盘的,那些结丹修士的价值远远在这一个女修之上。 鬼灵门为此战筹备多年。 王蝉如果在此刻一意孤行,哪怕他是门中少主,也难以交代。 “怎么?各位没听到王某的话吗?” 王蝉神色不悦的扫过众人。 十余位结丹修士见此,心中再有不快,此刻也不敢真的得罪了王蝉。 王蝉不但是门中少主,自身资质更是绝佳,在他们看来,若无意外,今后结成元婴是板上钉钉的。 他们若是为了眼前的一些功劳,就此得罪了这位少主,实为不智。 再说了,门内要是怪罪起来,那也是王蝉顶着。 “呵呵,师弟说笑了,你在此稍等片刻,师兄们为你擒下此女就是。” 这位与他见过数面的秦师兄,当即打了个圆场,带着一众结丹修士将南宫婉团团围住。 南宫婉面色阴郁,心中直往下沉。 这鬼灵门的小魔头不知发的什么疯,竟然召集了十余位结丹修士围攻她! 她听到王蝉招来结丹修士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非常自信的。 但此时,偏偏成了累赘...... “速速擒下此女!莫要让她自爆,否则可别怪师弟翻脸!” 王蝉担心南宫婉想不开,虽说不大可能,但此刻也顾不得他们的心情了,当即命令道。 他想过传音给南宫婉,说出韩立的嘱托。 但南宫婉可能非但不信,甚至以为自己杀了韩立,反倒弄巧成拙了。 ...... 没有丝毫意外,南宫婉纵然算是结丹中的好手,但面对十余位结丹修士,不出片刻便被擒住,禁锢了全身法力。 “恭喜师弟抱得美人归啊。” 秦姓修士将南宫婉送入王蝉手中,略带不快的说道。 “此次多谢诸位师兄出手,师弟在此谢过了!” 王蝉横抱着昏迷的南宫婉,应承了几句。 此间事了,王蝉也没了继续参战的念头,灵兽袋中灰光一闪,踩着金背妖螂径直离去了。 “呵呵,咱们的这位少主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一位脸颊消瘦的结丹修士,意有所指道。 “陈老弟,这些话就别说了。” 鬼姥略微警告了一句,闪身化作一道黑芒向着七派的修士杀去。 众人见此,也接连跟了上去。 ...... 仅仅数个时辰过后,七派联军大败,此地的情况被镇守七派的老祖得知,无奈之下,一道道传音符飞出。 占据了越国近千年的七大派,开始了大逃亡。 大战之前,他们将战争仅仅局限在结丹修士的层级,已是他们的极限。 否则,魔道元婴尽出,七派只能望风而逃。 但七派不知道的是,他们今后的去向,也早已被安排好了。 如今的他们只能作为肉盾,抵挡在慕兰草原的正前方,继续为九国盟发光发热。 ...... 王蝉此刻可没有心情关心七派的命运。 他正顶着众女幽怨的目光,解释起南宫婉的由来。 “我不是说了嘛!这女修是我一位故人的双修伴侣,我怕她被人抢了去,这才擒下她的!” 众女闻言,显然不太相信,纷纷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王蝉。 “唉,你们竟然怀疑我的人品!” 王蝉捂着胸口,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 “切,你的人品,呸!” 王蝉怒目圆瞪,看着董萱儿无能狂怒。 “公子,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此女?” 燕如嫣走至近前,用仟仟玉手揉着他的胸口,试探道。 王蝉一把握住玉手: “还是嫣儿懂我,为夫岂是那种人!” “呸!你就是那种人!” “董萱儿,你不要太过分!” ...... 王蝉落座后,捧着如音奉上的灵茶,微微品了一口。 “呼!” 放下茶杯,轻叹一声后,扫视着帐中众女。 董萱儿经过他的解说,此刻正揉着屁股,显然是相信了他。 萧灵儿与燕如嫣也大致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至于青璃,此刻躲在萧灵儿身后,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咳咳,你们稍等片刻,此女法力高强,为了防止她醒后冲开禁制,为夫还是要留下后手才行。” 王蝉起身来到南宫婉身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黑红两色的小幡,往空中轻轻一送,滴溜溜的漂浮在南宫婉头上。 随着他不断掐出各种指诀,往小幡中输送法力,幡中涌出黑红两色的玄奥铭文。 “疾!” 王蝉说罢,无数的铭文涌入南宫婉体内,在她身上渐渐汇聚成条条黑红锁链。 “禁!” 锁链灵光一闪,竟没入南宫婉体内,不见了踪迹。 王蝉收回小幡,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的倒不是什么歹毒的禁制,但制住南宫婉绰绰有余了。 王蝉招手将南宫婉的储物袋取来,用神识消磨南宫婉留下的神识禁制,不多时便打开了储物袋。 “灵石..法器...丹药...” 王蝉一一分辨这些灵物,结丹修士的身家果然不同凡响。 他之前就想过套路南宫婉,从她手中得到血色禁地的禁制令牌。 如今既然落到了他手上,那王蝉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禁止令牌就当他出手的报酬了。 “是这个吗?” 王蝉取出一块八角形状的墨玉令牌,中间印刻着‘天练’二字。 反过来一看,背面印刻着‘星观’二字。 “天练?星观?” 王蝉好奇的想到,这二人莫非就是血色禁地中坐化的化神修士? 他在储物袋中只找到了这一枚令牌,以此物对南宫婉的重要性,没有理由不会随身携带。 王蝉确定应该就是此物,随手装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公子要如何处理她?交给你说的那位好友吗?” 萧灵儿好奇的问道。 “这是自然,我们也该出发了。” 王蝉淡淡的说道。 天南之事已了,他为了今后的修炼,必须前往乱星海。 至于南宫婉,王蝉现在倒真不好放了她了。 如今越国兵荒马乱的,她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他只管将此女全须全尾的交给韩立即可。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韩立如何面对南宫婉,那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嘿嘿,看来能卖一个好价钱。” 王蝉心中好笑的想道。 数日后,回到魔道营地的修士,发现王蝉的大帐迟迟没有人出来。 起初谁都没有当回事,毕竟都知道他刚刚俘获了一位貌美异常的结丹女修,此刻应正沉迷在温柔乡中。 又过了数日,大家渐渐察觉到了异样,送去的传音符竟没有丝毫回应,鬼灵门的修士急忙找到碎魂真人禀告了此事。 碎魂等人进入大帐,发现空无一人,只在桌案上见到了一枚玉简。 王蝉留言,他将带着家眷外出修炼,百年之后便会归来,让他们无需担心。 碎魂怎会相信这等言词。 他怀疑王蝉是被七派的高手偷偷摸到营地中给绑走了,为此大怒。 顾不得与七派的约定,召集了数位元婴修士齐齐杀了过去。 云露听闻此事后,也带领合欢宗的修士加入了追击七派的队伍。 他们在打杀了众多七派修士后,各派的元婴老祖不得不出面,纷纷以心魔起誓,他们的门人绝对没有见过王蝉等人。 七派还给出了所有派援军支援的名单。 碎魂与云露等人大怒之下,召集了十余位元婴修士,凡是周边国家派援军参战的宗门,被他们一家家的拜访。 这些宗门叫苦不迭,纷纷拿出各种证据,自证清白。 数年后,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碎魂等人无奈返回了宗门。 他们看着门中完好的魂牌,也不得不相信了王蝉所言。 第七十二章 王蝉:你别怂啊 “公子,这矿洞中竟然会有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 燕如嫣拿着一枚‘古朴’的玉简,看了许久后,依旧震惊的难以自拔。 王蝉领着众人踩在一团三丈大小的血云之上,看着手中不断闪烁的鬼灵珠,笑道: “这也是我当年偶然所得,说起来能找到这传送阵,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萧灵儿看过玉简,惊喜的说道: “公子真是福缘深厚之人,这乱星海有这么多的高阶妖兽,公子今后的修炼资源就有着落了!” “我的机缘不就是你们的机缘吗,何需分彼此呢?” 王蝉笑道。 萧灵儿与燕如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她们修炼的都是同一门功法《血灵大法》,王蝉为了让她们祭练出属于自己的血灵,便让她们参悟了《幽冥血海诀》。 董,燕二女早就看出了王蝉与她们所修的不是同一门功法,虽然看上去相似,但实则截然不同。 二女参悟过《幽冥血海诀》后,暗暗惊叹于这门上古功法对修士的要求之高。 同时,她们私下里也不止一次的讨论这门功法的利弊。 这门功法确实威力巨大,修炼速度也极快。 但却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海量的妖兽精血! 若想将这门血道功法修炼至高深境界,这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天南的高阶妖兽基本都已灭绝了,仅有的那些也被当成了宗门的传承灵兽,王蝉即便将它们全都弄来,也不够他一人修炼之用。 萧灵儿和燕如嫣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找王蝉讨论此事。 在她们眼中,王蝉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仙途开玩笑,他既然不担心妖兽精血之事,想来是有了替代的方法。 二女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乱星海这种圣地! 这种充满了妖兽的无边大海,对任何修炼血道功法的修士来说,无异于仙家福地! 她二人修炼的虽不是原版的《幽冥血海诀》,但若是炼化了大量的妖兽精血,她们的修炼也将一马平川。 “难怪公子当时说能得到大量的兽皮。” 萧灵儿想到那些兽皮,就有些心痒难耐。 她现在炼制的中阶符箓虽说也能用符纸炼制,但成功率感人。 唯有妖兽的兽皮才能承载中高阶的法术,有了这些她和青璃就能着手炼制中级符箓了。 董萱儿看过之后,这才明白,王蝉当初为何信誓旦旦的保证给她寻来高阶的灵兽灵虫。 “看来他早就打算离开天南了,我若没来金鼓原,他是不是就跑了!” “哼,狗男人!” 董萱儿心中不快,暗骂道。 这件事她一定要搞清楚! 血云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古传送阵所在的钟乳洞前。 王蝉眉头一皱。 他用神识扫过,发现里面似乎有些蹊跷。 以鬼灵珠闪烁的光芒来看,韩立必然就在其中。 他当日曾告诉韩立,若是七派联军的败报传来,韩立必须立刻来这里等他,否则过时不候。 “韩立这是急了?” 王蝉心中好笑道。 折磨了韩立这么久,想必他也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王蝉又不会杀了韩立。 他觉得折磨韩立的时日也不短了,本打算到乱星海后,就找个机会和他谈谈掌天瓶之事。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他现在只是好奇,韩立想出了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会一会这位老友。” 众人落地后,王蝉将血云一收,漫步走进了钟乳洞。 打眼看去,韩立黝黑的脸上满是喜色,急忙迎了过来。 “少门主您终于来了,韩某在此久候多日了。” 王蝉嘴角含笑,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韩道友这阵旗布置的倒是精巧,若不是王某的神识已经进入结丹境,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韩立心中巨震,但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少门主神识强大,韩某佩服,但在下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擅闯此地,坏了少门主的计划,这才用了些小手段。” 说罢,韩立拿出一个小巧的阵盘递了过来。 “呵呵,小手段...” 王蝉掂了掂手中阵盘,心里没好气的想道。 他之前用神识扫视洞内,发现地底下深约一丈的地方,有几处微不可查的气息。 也不知韩立用了什么手法,险些连他都瞒过去了。 若不是他也修炼了大衍决,还真无法分辨那一丝傀儡的气息。 此刻。 韩立脸上满是恭敬之色,拱了拱手: “少门主既然来了,那韩某的任务便也完成了,不瞒少门主,在下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留在天南,魔道即已大胜,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争了,韩某舍不得族人,愿同他们一道加入鬼灵门。” “少门主放心,此地之事,韩某早已立下了心魔之誓,绝不会透露分毫。” “族长月余之前便来信,催促韩某尽快回到族中,取出族中至宝献上,韩某愿意拜入碎魂真人门下,还请少门主赐书信一封。” ...... “韩立这是怂了?” 王蝉无奈的想道。 他对韩立,本来还存着“天下英雄,唯立与蝉尔”的心态。 想到这里,心底闪过一丝不快。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究竟给韩立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站在韩立的视角。 王蝉已是假丹修士,他韩立还是筑基中期。 这就罢了,韩立自付也不是寻常修士。 他若设计一番,假丹修士也不是他的对手,这点在他击杀过越皇之后,便得到了验证。 更不用说,他还从越皇手中得到了血灵钻和血煞刀,若是曲魂没有失踪,他用血凝五行丹炼制出结丹期的身外化身,哪怕是结丹修士他都敢斗上一斗。 但王蝉也不是寻常的假丹修士! 不算他手中无穷无尽的符箓法器,就那两头结丹期的怪物,韩立谋划多次,觉得无论如何也不是王蝉的对手。 再加上王蝉在战争中杀了七派数百修士,韩立现在仅仅与他对视一眼,心底就升起一丝寒意。 “韩道友既已决定留下,那王某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枚玉简你交给碎魂真人,他自会收你为徒。” 王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随手丢了过去。 韩立接过后大喜,恭敬地施了一礼。 “多谢少门主成全,韩某这就前去拜见碎魂真人,对了,韩某族中的那个小绿瓶能否归还在下,韩某也好取些灵草,作为拜师之用。” “这......恐怕就不能归还了。” 韩立脸色不变,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不知少门主为何不愿归还在下?那只是一件寻常的上阶法器罢了。” “既然只是一件普通的上阶法器,韩道友为何不能送给王某呢?我可是帮你找了一位元婴中期的师傅,这点报酬不过分吧。” 王蝉玩弄着手中的阵盘,意有所指道。 第七十三章 韩立:谁都别想好 韩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他从那只血玉蜘蛛进阶时,就猜测王蝉已经发现了小瓶的秘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小瓶夜间会吸收灵气,发出亮光。 王蝉只要不傻,绝对能看出此物的不凡。 韩立自嘲一声,掂了掂手中的玉简,神识扫过之后嗤笑道: “这就是少门主给在下的拜师信?” 王蝉把玩着手中的阵盘,同样嗤笑道: “这就是此地的阵盘?” 这一瞬。 韩立的眼神猛然间变得锐利无比,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只同王蝉手中七八分相似的阵盘。 灌注法力之后,钟乳洞的地底射出数道五彩光柱,刹那间开启了颠倒五行阵,将二人都困在其中。 韩立的身影一阵模糊,竟自行消散,不知所踪了。 王蝉看着此景,不解道: “韩道友莫非要与在下鱼死网破?但你不要忘了,这颠倒五行阵可是辛如音设计的,她此刻就在洞口,道友是困不住在下的。” 阵中一道声音从四边八方传来,让王蝉分辨不清方位。 “韩某自然知道,但阁下看看这是何物。” 随着声音散去,王蝉眼前的五彩迷雾拨开一道缝隙,王蝉看清后,瞳孔猛的一震。 古传送阵中正趴着七八只蜥蜴傀儡,身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火弹符”。 这种低阶符箓虽然单单一枚的威力不大,也仅仅被炼气期的弟子所用,但如此多的爆裂符足以将整个传送阵彻底炸毁。 王蝉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韩道友莫不是失了智?王某大可以不离开天南,我依旧是鬼灵门的少主,你就不怕我破阵之后杀你泄愤吗?” 阵中再次响起韩立的声音,只是多了些决绝的意味: “阁下所言不错,韩某若是炸毁此阵,今日必将命丧你手,但没了那小瓶,韩某也与死了无异。” “韩某已将小瓶之事记录在了玉简中,韩某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它公诸于世,若是王道友想要独吞此物,那韩某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阁下了,那枚玉简被在下复制了三百枚,到时整个天南都将知晓此事。” ...... “这么狠的吗!” 王蝉的眼角抽搐不止,他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韩立如果真将小瓶的秘密公诸于世,狠心之下再炸毁传送阵...... 他也只能化身王跑跑了。 “韩立这小子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王蝉心中忐忑不安的想道。 他本就没打算独占小瓶,韩立可别一激动给玩大了! 五彩迷雾之中,韩立的脸上同样也满是忐忑之色。 他没有说出让王蝉归还小瓶的废话。 因为他太知道小瓶的逆天神通了,这等重宝王蝉绝不会归还的。 但他必须要和王蝉共享小瓶,否则他今生结丹无望。 失去了小瓶,他无非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韩道友且慢,王某以心魔起誓,愿意和你分享此物。” 王蝉大声说道。 韩立既然给了他台阶,那他也就顺坡就驴吧,倒也省事了。 “口说无凭,此物事关重大,我二人必须以生死咒作誓!” “呵呵...” 王蝉简直哭笑不得,韩立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生死咒来的。 毕竟,生死咒算是低阶修士中最强力的禁制,远比心魔誓言来的靠谱。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担心韩立拿到小瓶就没影了。 韩跑跑可不是浪得虚名! 王蝉打定了主意,当即说道: “王某答应了,韩道友出来吧。” 韩立闻言大喜,但心里还是不放心。 王蝉若是诈他呢? “不急,我二人先以心魔起誓,之后再互下生死咒。” “唉...” 王蝉心力憔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服了。 累了... 毁灭吧... 半个时辰过后。 洞外的众人见到王蝉和一位黑脸修士走了出来。 看他们二人交谈时流露的笑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是知心好友呢。 “呵呵,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黄枫谷的韩道友,他会跟随我们一道前往乱星海。” 王蝉介绍道。 “呦~这不是韩师兄吗!” 董萱儿阴阳怪气的调侃了一声。 当初,她曾和韩立一道前往燕家堡。 出发之前,韩立答应了红拂与李欢元,一定会护她周全。 董萱儿被擒之后,听王蝉说韩立竟然做了他的内应! 想起此人不但没有救助自己,反倒当了叛徒,心中对韩立万分鄙夷。 “呵呵,董师妹啊,好久不见了。” 韩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回道。 王蝉见董萱儿的架势,用眼神制止了她,并为韩立介绍起萧灵儿三女。 “哼,魔道就是魔道,三妻四妾的。” 韩立满脸笑容的和三女打着招呼,但心里酸溜溜的想道。 但就在此时,韩立眼神一撇,当即被惊得目瞪口呆。 “南宫婉!她怎会在这里!” 韩立此时仿若雷击,直愣愣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绝色女子。 “哦,你说她啊,不是韩道友让在下保全此女的吗?” 王蝉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那...” 韩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重复着。 王蝉先吩咐辛如音去修补传送阵,随后为他讲解此事的原由。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韩道友,在下为了南宫婉不被人抓去采补,可是不惜得罪了整个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啊!” “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韩立想到那个场景,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当即抱拳躬身,后怕不已的说道: “多谢王兄出手,韩某今后必定报答!” “那韩兄你看....” 王蝉看着韩立,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神情。 “......” 韩立不由一愣,忽然反应了过来。 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十年!” “好!” 王蝉一口答应了下来。 韩立见此,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随即脸色有些古怪的问道: “对了王兄,不知韩某的那位陈师姐现在身在何处?” 他对陈巧倩此女,倒也说不上有何爱慕之情。 但两人毕竟有过肌肤之亲,若不是那一晚在最后关头,韩立觉得元阳之身对筑基有益,第一次男女之事还真轮不到南宫婉。 “哦,你说陈师妹啊,韩兄放心吧,她已拜入我鬼灵门了。” 王蝉淡淡的说道。 出发前,他特意去见了见陈巧倩,并将越国的情形如实相告。 七派现在已经败逃,黄枫谷更是绝绝子。 现在放走陈巧倩,无疑是害了她。 此女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恨意,颇有作为一个俘虏的自觉。 她以为王蝉保下自己是要行那双修之事,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样子。 王蝉对此女自是没有任何想法。 他只是想起,灵界中貌似有一位和陈巧倩一模一样的女子,似乎是此女的转世。 他的徒弟辛如音也因‘龙吟之体’困于轮回。 王蝉对轮回之事极为好奇,他怀疑陈巧倩或许也有什么隐藏的法体,索性就让她修炼下去吧,指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于是,王蝉索性给了她两个选择。 她可以在大战结束后自行离开,或是就此拜入鬼灵门。 陈巧倩或许是对家族将她当做交易之物,极为不满,竟真的选择加入鬼灵门。 王蝉倒也没有任何要求,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封拜师信。 想来王天古看到后,会收她当一个记名弟子。 “陈师姐拜入鬼灵门了吗...如此也好。” 韩立眼角一抽,但也放下心来。 再加上墨彩环,他的两位师姐妹全都被王蝉弄到了鬼灵门。 好在,韩立知道他这位鬼灵门少主的分量,以天南如今的情形,这两女在鬼灵门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好了,如何处置南宫婉,韩兄就请自便吧,但我还是要提醒道友,整个越国现已被我魔道占据,掩月宗虽然仍负隅顽抗,但最终还是要逃往九国盟,她能否安全回到宗门,这就只有天知道了!” 王蝉说罢,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钟乳洞。 ----------------- 第七十四章 出发,乱星海! 他该做的也做了,该说的也说了。 将人交给韩立后,南宫婉无论是回宗门还是跟着去乱星海,他都无所谓。 反正他已经把南宫婉交给韩立了。 今后南宫婉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公子,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吗?” 萧灵儿看着辛如音正修补着的古传送阵,有些不舍的说道。 她从出生便一直生活在鬼灵门,如今突然要离开这片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王蝉看向众女,除了没心没肺的董萱儿一脸兴奋的样子,大家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复杂的神色。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心吧,用不了太久的。” 王蝉牵起佳人玉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没有结婴之前,他是不准备回来的。 这些时日,他将所有能用到的资源全都集齐了。 可以说,他自从修炼《幽冥血海诀》的那一天起,便在为今日做准备。 没办法。 天南这地方真的不适合他修炼,准确的说,是不适合所有修炼血道的修士。 唯有乱星海,才能为他铺设进阶化神的通天大道。 法侣财地。 王蝉现在唯一欠缺的,便是乱星海那片充满无尽妖兽的福地! “嗯?青师太,你也舍不得离开吗?” 王蝉看她惨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的问道。 青璃扭头看了过来,叹了口气道: “贫道只是想起昔日的同门了,不知这一别,今后还能否相见了。” 王蝉看着她双眼微红的样子,连称呼她为师太都不顶嘴了,心中也软了下来。 “师太你看这样可好,百年之后,王某定然放你离去。” 青璃轻哼一声。 她对王蝉说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 “嗯?” “师太莫非信不过王某?在下何曾骗过你!” 王蝉连连叫屈。 他难得心软一回,竟被人无视了。 此话一说,瞬间勾起了青璃的伤心事,两眼眼泪汪汪的扑向萧灵儿,惹得王蝉在旁直呼冤枉。 “哈哈,你还指望青妹妹能信你,脑子练坏了吧!” 董萱儿弯着腰捧腹大笑,在旁挖苦道。 众女闻言,当即哄堂大笑。 王蝉气的头疼,早晚要狠狠的惩罚董萱儿的嘴! 袖袍一甩,自顾自的走到传送阵中修补起来。 ...... 一日后。 “韩道友,你确定要带她一道离开吗?” 王蝉站在传送阵中,看着韩立怀中昏迷不醒的南宫婉,询问道。 “嗯,韩某实在不放心,越国如今已被魔道占领,她即便想回宗门也回不去了。” 韩立抱着佳人的细腰,确认道。 他想起王蝉所言,魔道中的数位高阶修士都想掳走南宫婉采补,他如何能放心将她留在天南。 再说了,王蝉都敢带着家眷,他韩立有什么不敢的? “嗯,如此也好。” 王蝉无所谓的附和一声。 随着齐云霄将最后一块中阶灵石放入阵眼,整座大阵发出“嗡嗡”之声,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阵法能挡住吗?” 王蝉扭头看向辛如音,郑重的询问道。 辛如音点了点头。 “师傅尽管放心,弟子改进了这套颠倒五行阵,不但能挡住传送阵激发的灵波,还将此阵与这处灵石矿脉连为了一体,威能大增。” “这处灵矿只要不枯竭,大阵就能一直运转下去,徒儿估算,维持千年是没问题的。” 王蝉闻言,发自真心的夸奖了几句。 辛如音的阵法天赋没有让他失望。 这处矿洞本就隐蔽,又有了颠倒五行阵的遮掩,除非有元婴修士来此细细查看,否则没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如此一来,这处传送阵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随着传送阵运转的越来越快,一股巨大的灵波爆发出来,法阵中心射出一股耀眼的黄芒,冲天而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道黄芒直直撞进上空五色流转的阵壁,竟不能突破分毫。 “都站近些,我们要出发了。” 王蝉拿着蓝濛濛的大挪移令,喃喃道。 “传送” 随着一声法令,大阵中的黄光大涨,众人的身影一阵模糊,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 一道黄光过后,众人出现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 随着一阵晕眩感传来,众人齐齐倒下,只有王蝉还能勉强维持住身形。 “嘶!” 王蝉倒吸一口冷气,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环顾之下,这里是一间黑漆漆的石屋,里面空无一物。 王蝉随手打出“耀光术”,屋内瞬间明亮如昼。 看着脚下的传送阵,思考过后,指尖凝集了一柄细小的血剑,将传送阵的一角斩断。 如此一来,天南那边的传送阵即便被人发现,也无法使用了。 “公子,这里就是乱星海吗?” 萧灵儿揉着额头说道。 她这时也恢复了许多,萧灵儿已经炼成了第一层的大衍决,神识比旁人强出三分。 “若是玉简中的记载不错,这里应当就是乱星海了,我们出去一看便知。” 王蝉待众人恢复后,推开石门,一股咸湿的气息倒灌而入。 董萱儿眼中神采奕奕,兴奋的冲了出去。 她看过玉简之后,最期待的就是里面描绘的无边无际的碧蓝之色。 王蝉笑了笑,便也由她去了。 众人沿着阶梯慢慢走去,在过了一个拐角后,却看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堵住了圆形出口。 “咚” 一剑劈开,巨石应声碎成数瓣。 董萱儿心痒难耐,不待众人反应,架起遁光飞上高空。 瞬间,一道身影来到了空中百丈处,董萱儿眼神扫视四周。 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映入眼帘,远方蓝白相交,海天连成了一线。 碧波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片片银鳞,不时传来的海浪声,诉说着此地盎然的生机。 “哇,真正的大海!” 董萱儿嗅着咸湿的海风,神色雀跃,在空中翻腾一番,缓缓降落在海边,看着脚下拍打的浪花,心中说不出的惬意。 欣喜间,随手招来一团海水。 清澈无比,与天南的无边海截然不同! 众人缓缓落在她身旁,看着她如同孩童一般拍打着海面。 萧灵儿等人眼中同样异彩连连,从小生活在天南的她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大海。 王蝉倒是对大海早就看腻了,乱星海和他前世的南海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嗯,这乱星海是我的了!” 王蝉理所当然的想道。 ----------------- 第七十五章 南宫屏 韩立初次见到大海,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但面上看不出异样。 “你们也去吧。” 王蝉看着众女说道。 他早看到萧灵儿与燕如嫣眼中的喜悦之色,只是碍于众人都在,有些矜持罢了。 “那我们去陪陪萱儿妹妹。” 两女说罢,带着青璃欢天喜地的跑到海边嬉闹起来。 “我在此休息片刻,你二人也去吧。” 王蝉对着辛如音二人说罢,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烈阳酒,扭头道: “喝一杯?” 韩立想了想,将南宫婉倚在一株模样怪异的树下,来到王蝉对面坐下。 王蝉眉间一挑,他早就将小幡交给了韩立,但不知他为何一直不唤醒南宫婉。 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说起来,韩立真是腹黑到了极点。 韩立要求立生死咒时的誓言之狠辣恶毒,就连他都大开眼界。 韩立接过递来的玉碟,有些担心的问道: “王道友,我等初来乍到,是不是先要探查一下附近的情形。” “无妨,有王某在此,即便是结丹修士也奈何不得我等。” 王蝉若无其事的回道。 他在天南之时,诸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王蝉不得不小心行事。 如今到了乱星海,王蝉终于能挣开枷锁,无需束手束脚的小心行事。 王蝉望向嬉闹的众女,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情愉悦的饮下灵酒。 韩立想了想,倒也确实如此,仰头一口饮下了灵酒。 灵酒入腹,韩立眼中猛的一惊,急忙调动法力炼化起来。 王蝉看着如老僧入定的韩立,顿觉无趣。 看着黑炭一般的韩立,再看向美女戏水的画面,王蝉当即起身。 ...... 一白一红的两道遁光在海上疾驰。 董萱儿嬉闹过后,这会也安分了下来。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萧灵儿问出了所有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离别故土的不舍被眼前的美景冲淡,一时间,她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好奇。 “我们刚到此地,还是要寻一处有灵脉之地修炼才是,为夫近期也要准备结丹了。” 王蝉笑盈盈的解释道。 他的神识正在海面远处来回扫过,寻找着那艘商船。 若说灵气充裕之地,自然是天星城的洞府。 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暂时放弃了。 乱星海的修士可不是什么善人,空无人迹的大海上,简直就是杀人夺宝的最佳之地。 他带着这群莺莺燕燕,若是遇到了几个心怀不轨的结丹修士,还真有些麻烦。 如此一来,倒不如直接去藏有噬金虫的那座小岛。 “咦,找到了!” 王蝉心中一喜,架着血云直奔那艘商船而去。 血云化作一道血芒,不多时便停在商船上空。 迎着船中众人羡慕畏惧的眼神,王蝉等人缓缓落在甲板之上。 “&%%#*¥&” “公子,他们在说什么?” 王蝉“....” 他哪里知道。 王蝉悻悻的说道:“应该是语言不通,待他们主事的人来吧。” 燕如嫣看着这群凡人的眼神,虽说有些惧意,但并不像天南的凡人那般惊奇,好奇的问道: “公子,这里的修仙者很多吗?” 王蝉想了想,道: “从玉简中的信息来看,应该还没有天南多,但乱星海的岛屿众多,这船上的凡人经常出海,想来应该见过不少修士才对。” “难怪了。” 燕如嫣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位领头的中年人急忙走了出来,对着王蝉等人施礼后,神色恭敬的说着什么。 王蝉接连换了几种古语,旁边一名灰发老者,神色一喜,当即说道: “仙师莫怪,我等世俗语言太杂,没想到这种语言竟是仙语。” “船家,王某有礼了。” 王蝉拱了拱手道,不妄他刻意收集了这些古语。 “仙师折煞小老儿了,若是仙师不弃,还请入内喝杯清茶。” 灰发老者看着船员羡慕的眼神,心中万分受用,异常客气的邀请道。 王蝉自无不可,当即跟着老者进入了船舱。 韩立想了想,还是没有跟进去,初到乱星海这等陌生之地,还是谨慎些为好,于是就这么抱着南宫婉在甲板上等待起来。 王蝉落座与老者交谈后,果然是魁星岛的商船。 这也难怪,他们和当初的韩立基本上是同一时间传送而来。 内海虽然安全,但大海中仍不时有低阶妖兽出没,寻常人根本不会在海面游荡。 平日里,乱星海的凡人都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 星宫为此分设了十二内星岛,二十四外星岛。 星岛上都有灵脉,修士大多聚集于此。 这些凡人则都居住在靠近星岛附近的岛屿之上,星宫的各个岛主也会派出修士布置阵法,借此庇护他们。 乱星海有三大天灾。 鬼雾 兽潮 天风 凡人就是借助星岛布下的阵法抵御后两种灾害。 内星海中没有高阶妖兽,这些低阶妖兽的兽潮倒也不算严重。 天风虽然恐怖,但按照其规律,这些星岛也不会遭受大的风暴。 至于鬼雾,碰见了就认命吧。 王蝉所处的这处海域,位于乱星海的西南角。 这附近有尾星岛、魁星岛、桑星岛等三座大岛。 中小岛屿数十个,并且个个都有灵脉。 听到这点的众女大吃一惊。 她们在玉简中看到这乱星海遍地都有灵脉的小岛,本以为只是夸大之言,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小老儿斗胆,可否请仙师出手,为我家东主争取到大岛的行商资格。东主愿意为仙师定居担保,今后三年也愿意供奉三成的利润。” 王蝉就等着这句话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出手没有问题,但我们可能需要两座小岛,若是为你东家夺得了头名,此事应该不难吧。” 灰发老者闻言大喜,急忙应承下来。 王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炼气期修士的比斗,他自是没有兴趣,这不有韩老魔呢嘛。 接下来的时间,王蝉将这种古语交给了众人。 凭着修仙者强大的神识,不多时,大家便学会了乱星海的语言。 王蝉也品尝到了不少海中珍馐,心喜之下,拿出两张符箓贴在了商船上,如此一来,低阶妖兽应不会袭击他们了。 数日后,商船抵达了魁星岛。 没有任何意外,韩立夺得了头名。 王蝉等人获得了魁星岛的居住权,一白一红的两道遁光分开,各自回去开辟自己的洞府。 ...... 啪! 随着一声脆响,韩立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婉,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南...南宫屏?” “小贼,我姐姐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这个叛徒!” 南宫婉大怒道。 她想到那些陨落的同门,心中怒火止不住的燃起。 第七十六章 暴走的南宫婉 韩立脑中乱成一团浆糊,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韩某没有出卖师门,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南宫婉嗤笑一声,樱口一张,飞出一柄白色长剑,“轰”的一声,劈开了洞府的大门。 “你听韩某解释,在下...”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一剑劈了你!” 南宫婉眼神冰冷的扫过韩立,恨恨的警告道。 “你记住,自今日起,你同我姐姐便一刀两断,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这小贼,你就准备受死吧!” 说罢,南宫婉化作一道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南宫婉?南宫屏?” 韩立仍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迷茫之色,自言自语道。 白色的遁光飞离了小岛,认准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南宫婉此刻又惊又怒。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石床上,猛然想起自己被王蝉擒获,正当她要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时,却意外看到了韩立。 她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当即逼问起自己昏迷后的事情。 韩立虽然遮遮掩掩,但南宫婉还是大致弄清了事情的始末。 她竟然被那个小魔头带着来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韩立还跟他关系不错的样子! 她联想到了七派被自己人出卖,进而大败,她的几位同门也落得道消身死的下场。 恨屋及乌之下,跟王蝉关系匪浅的韩立自然被她记恨上了。 她当初是被墨蛟的淫囊暗算,这才失身于韩立这样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 当日,南宫婉心乱如麻,一时心软之下,这才留了韩立一命。 如今,此人竟然勾搭上了王蝉这等七派公敌,这让她真恨不得一剑劈了韩立。 想到这里,南宫婉眼中流出两行热泪。 心中的恨意转化为浓浓的杀意,遁速不由的又加快了三分。 ...... 青云山,小寰岛。 这座山占据了此岛四分之一的面积,极为广阔。 小寰岛只是青云山边缘处极不起眼的一座小岛,灵脉也极其的稀薄,可谓是鸡肋之物。 但王蝉看到之后,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此地。 王蝉手中有大量的低阶灵石,倒也不在乎这些灵气,毕竟就算是青云山顶最好的洞府,也远远不及他的鬼谷。 他令辛如音布下了五成威能的颠倒五行阵,同时还有一座聚灵阵。 有了灵石的供应,这里的灵气将变得极为浓郁。 王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索性将手中的八门金刚阵一并交给了辛如音。 颠倒五行阵毕竟是侧重迷幻类的大阵,论起防御力远远不如八门金刚阵。 接连布下两座防御大阵,王蝉这才放下心来。 王蝉又将金背妖螂放了出来,有它看守大阵,可谓是固若金汤。 他们今后要在此岛待上不少年月,一行人也颇费了些心思。 王蝉放出了十余只金背妖螂,在它们勤勤恳恳的劳作之下,重新开辟了几间洞府。 众女想到这是她们今后的家,便精心布置了一番。 没多久,这座原本有些荒凉的洞府变得花丛锦簇,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辛如音与齐云霄的洞府设在了阵壁旁,离他们稍远了些。 毕竟几位师娘在此,她二人多有不便。 王蝉这才猛的想起,他当初用灵液从寒凝手中得到了不少灵虫幼卵,他本想用这些灵虫依葫芦画瓢的钓出噬金虫。 但白玉蜘蛛在此,那些小家伙怕是不敢出来! 而且,他手中还有冰雪蚕的幼卵。 冰雪蚕虽然没什么神通,排名也远在金背妖螂之后,但它体内的寒气能助修士修炼冰属性功法。 这冰雪蚕还是一种能二次进化的灵虫,若是有足够的时间,它们是能进化成名为“玄冰蝶”的灵蝶。 玄冰蝶可是紧挨着黑炎蝶的高阶灵虫,灵虫排行榜上排名第三十三的灵蝶。 想到这里,王蝉便把冰雪蚕的幼卵交给了辛如音,顺手给了她一瓶灵液。 辛如音修炼的事情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提前就培育了一株千年的净血莲,准备配制出一口血杀宗的血池,为她举行换血仪式。 借此让辛如音拓经展脉,为肉身打下坚实的基础,想来能大大拖延龙吟之体爆发的时间。 正当他思考,是否将血玉蜘蛛塞入真灵空间,钓出噬金虫时。 轰!!! 洞府上空突然传来阵阵的爆裂之声。 “嗯?” 王蝉眉头一皱,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密室中。 “公子你可算来了,那位南宫前辈正在攻打洞府,这可如何是好。” 燕如嫣看着大阵上空密密麻麻的白色剑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王蝉抬头看去。 数百道白色剑光正倾泻而下,道道白光斩在八门金刚阵的阵壁之上,金白两色的灵光炸裂开来,将王蝉等人的脸庞映照出金白之色。 片刻后,灵光消散,八门金刚阵完好无损。 南宫婉见此气的直咬牙,鼓足了法力,冲着下方喊道: “王蝉小贼,给本座滚出来!” 一道声音动听,却饱含杀意的声音滚滚而来,震得萧灵儿等女急忙捂住了耳朵,脸色微微发白。 王蝉见此,架着遁光来到阵壁前方,眼神不善的看着此女。 “南宫婉,你发的什么疯?” “南宫婉是我姐姐,我是南宫屏,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小辈你若识相就速速出来受死,否则待我破开大阵,这些人都要给你陪葬!” 南宫婉衣袖一挥,身前再次浮现出数百道白色剑光。 王蝉顿时气急。 他辛辛苦苦救下南宫婉,此女不说报答他,竟然还要恩将仇报! 王蝉也不同她废话,嘴中念念有词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手中也不断掐出各种指诀。 南宫婉正要挥出剑光,身躯猛的一震,体内浮现出条条黑红相间的锁链。 随着王蝉催动着禁制,南宫婉体内的丹田被锁链一圈圈的缠绕,体内的法力也开始枯竭。 “小辈,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婉瞳孔巨震,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体内竟被人种下了禁制。 这也怪不得她,韩立还没来得及给她解开禁制,就被她一掌扇懵了...... 这禁制也不是寻常禁制,乃是鬼灵门的密咒。 王蝉见到她的瞬间就发现此女还没有解开禁制,他自然不会客气。 “王兄且慢!” 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一只白色的灵舟转眼间停在了南宫婉身旁。 王蝉停下了手中的指诀,脸色不善的看去。 “韩道友,王某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救下此女的,你也知道王某付出了何等代价!今日若不能给王某一个交代,可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韩立心中咯噔一跳。 他知道王蝉真的能做出此事。 南宫婉与他非亲非故的,他为此还不惜得罪了不少结丹修士。 韩立若是不管不顾,只怕南宫婉难逃此劫! 第七十七章 追妻火葬场 韩立思考过后,开出了价码: “十年!” “成交!” 王蝉立刻答应了下来。 众人:“???” 南宫婉虽不明白十年指的是什么,但她也能看出是韩立在为她求情,心中涌起一抹酸楚。 “小贼,本座刚刚警告过你了,我俩再见之日,就是你陨落之时,你就这么急着送死吗?” 韩立已经回过神来了,哪来的什么南宫屏,两人的样貌声音,甚至气息都一模一样。 “无论你是南宫婉还是南宫屏,韩某都不能对你见死不救。” “韩某确实不是魔道的内应,也从未背叛过七派的任何人,这点王兄可以为韩某作证。” “不错,王某可以作证。” 王蝉现在心情大好,附和道。 白嫖了十年的使用权,他才懒得管二人的鸡零狗碎。 南宫婉秀眉紧皱,即便王蝉此言不虚,但他确实掳走了掩月宗上百位筑基修士。 韩立与他称兄道弟,这也是铁的事实! “婉儿,我们先回洞府,我慢慢同你细说。” “我再说一次,我是南宫屏!你再敢叫出姐姐的名字,本座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南宫婉冰冷的眼神看向韩立,直把后者看的心中冰凉。 “啧啧,当初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王蝉开心的吃着大瓜,心中纳闷不已。 南宫婉此时扭头盯着王蝉,恨恨道: “小辈,今日是你杀我的最后机会,倘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杀你!”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若不是王某救你,你早就被人当成炉鼎采补了。” 王蝉脸上满是不屑的指责道。 南宫婉闻言,气的脸颊涨红。 此刻,她心中万分纠结。 王蝉确实杀了她不少同门,但在战场上庇护了她,没有让她被人抓去采补也是事实。 她本想抓住王蝉,通过传送阵回到天南,但冷静下来想想,越国现在已经被魔道所占领,她若回去便一头扎进了魔道的领地。 对比下来,倒不如先在这乱星海待着。 “南宫前辈,你若不肯去在下的洞府,那就在附近的岛上重新开辟一个就是,等你消了气,韩某再向你慢慢解释。” 韩立见南宫婉一时难以抉择,立刻建议道。 南宫婉闻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扭过头对王蝉说道: “小辈,看在你在战场上庇护了我的份上,我本不应对你出手,但宗门的血债你必须偿还,本座给你五十年的时间,待你结丹炼制出法宝后,我们再一决生死。” 王蝉都气笑了。 南宫婉这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现在能轻易擒获此女,为何要等五十年? 现在的结丹女修都这么自信了吗? 韩立直呼要遭,急忙阻拦道: “王兄,还望看在韩某的面子上答应此事吧,以王兄的资质,五十年后绝对结丹期无敌了!” 王蝉一言不发,仿佛没听到韩立的彩虹屁,神色冷淡的看着二人。 韩立:“......” “五年!” “成交!” 众人:“???” 王蝉双手掐诀,当即解开了南宫婉体内的禁制。 南宫婉身上的锁链缓缓消失,瞬间恢复了法力,同时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山雾绕的二人。 “好,五十年后的今日,本座就在此地等你,希望你不要夹着尾巴逃了。” 南宫婉说罢,身上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看样子就要离开此地。 韩立见此,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心中五味杂陈。 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团白光。 “前辈且慢,这是乱星海的大致情形,还有此地的语言,想来对你有所帮助。” 南宫婉刚刚架起的遁光猛的一顿,接过玉简后,沉默片刻,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天边。 “唉...” 韩立看着天边消失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朝着王蝉拱了拱手,独自架起神风舟转身离去。 “追妻火葬场啊!” 王蝉缓缓的落在地面,看着韩立那副孤独的背影,悻悻的想道。 韩立这是命中该有此劫,躲都躲不掉啊。 不过,南宫婉此去也算免了一桩烦心事。 至于她会不会透露众人来到乱星海的秘密,王蝉对此毫不担心。 此女好歹也是结丹修士,又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她也不会对外人言及此事。 “公子,那位南宫前辈真的离去了吗?” 萧灵儿等女凑了过来,一脸后怕的样子。 南宫婉若是假意离去,再偷偷摸了回来,那可就太吓人了。 想到一个结丹修士随时可能在洞府外面埋伏着,她们如何能安下心来。 “放心吧,此女还做不出这等事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如音你再布置一些感应阵法,若有人偷偷靠近这里,你速速通知为师。” 王蝉安抚了众女,这才回到自己的密室中。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首先就是此岛地底沉睡的噬金虫。 他手中的那些低阶灵虫,不知要多久才能钓出噬金虫。 再加上血玉蜘蛛也在这里,噬金虫面对这种天敌大概率是不敢出来的。 思索过后,王蝉吩咐齐云霄去魁星岛收购了一批霓裳草。 他有掌天瓶在手,若是培育出一株上千年的霓裳草,可比那些灵虫幼卵靠谱多了。 王蝉自身的修炼也要继续了,战争期间可是耽误了他不少修行。 现在的他已经是筑基顶峰,他只需借助伪万年灵液不断凝练压缩自己的法力,数年后就能结成金丹。 如此一来,他虽然没有修炼“三转重元功”,但他从五岁起就不断压缩凝聚的法力,只会更胜一筹。 《大衍决》的第二层也要着手修炼了,这门功法能让他今生都受益无穷,花费两三年的时间绝对划得来。 王蝉把《大衍决》传给了洞府中的所有人,这种对结婴都有莫大助益的功法,他自是不会善财难舍。 除此之外,他还要培育出大批的血髓芝用于炼制血肢丹,为结丹后炼制‘血屠’做准备。 在此期间,还要拿出一些血髓芝,用这种药性温和的灵草代替狂暴的妖兽精血,加快萧灵儿与燕如嫣的修炼。 至于董萱儿的修炼,他一时间倒没有好的办法,那门功法太过特殊,只能先让她靠打坐修炼了。 ...... 日升月落,五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王蝉盘坐在密室之中,正拿着一块玉砖参悟着。 月余之前,他就将法力压缩凝练到了极致,大量的伪万年灵液的加持下,凭空帮他节省了数年的时间。 王蝉与董萱儿共修了那门《阴阳和合决》,两人的精元相融,董萱儿不仅取回了更加庞大的精元,法力也暴涨一阶,来到了筑基中期。 王蝉同样受益匪浅,精元的交融升华,让他觉察到体内正发生着某种变化,或许也正向着董萱儿那种后天法体靠近。 于此同时,他丹田中的液态法力,此刻变得粘稠无比,已经有了自行固化的迹象。 当前的他,对于结丹有九成九的把握。 暗灵根不是天灵根,仍在变异灵根之属。 单一灵根者,即便没有天灵根结丹前无瓶颈的神异,结丹之前也不会遇到过大的瓶颈。 王蝉又修炼了《大衍决》和《明王诀》,神识与肉身带来的增幅也将那微不足道的瓶颈轻易冲开。 但结丹之后,灵根对修仙者资质的重要性就直线降低了。 唯有将肉身与神识随着法力共进,精气神三宝相辅相成,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削弱瓶颈。 第七十八章 龙吟之体复发 “这《燃血魔功》还真有点门道啊。” 王蝉抛了抛手中的玉砖,惊讶道。 当日,他从铁翅手中得到玉砖,曾担心有什么隐患,便将其封印在血晶大地的深处。 通过这些年的观察下来,他确信玉砖中没有分魂之类的暗手,这才将其取出。 近一个月的参悟,王蝉发现,这可谓是一门顶级的血道魔功。 其中包含了血影遁、嗜血术、血魔分身等诸多秘术,更有血海珠、血晶塔、血滴子等各式魔器的炼制之法。 但功法虽好,却不是现在的他能修炼的。 人族的肉身太过孱弱,倘若直接去修炼这等原版的魔功,只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 王蝉估算,他至少也要将《明王诀》修炼至第四层,才堪堪有资格修炼这门魔功。 而且其中的一件魔器,更是让他垂涎三尺。 暗血化灵葫。 “魔髓钻......莫非那铁翅古魔是在这等着我?” 王蝉眼角一挑,不由的想道。 若要炼制这件魔宝,除了一只上万年份的紫金葫芦外,还需要数枚魔髓钻才能炼制而成。 那座上古祭坛被镇压了数万年之久,按理说确实会诞生几枚魔髓钻。 暗血化灵葫是一件血道魔宝,此宝能吸纳各种生灵,并将其炼化成至阴至暗的阴血,号称无物不噬。 魔功中言明,即便碰上专克魔界的“荡魔真焰”,两者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大概率是看谁的数量更多一些罢了。 王蝉自是心动不已。 但要他再回到那处上古祭坛,那是绝无可能的。 除此之外,他还看上了一门“燃血真魔变”。 这门秘术需要搭配高阶的炼体魔功同修,关键时刻,修士就可点燃本源精血,借此强行施展出越阶的恐怖战力,修为立刻就会暴涨一倍。 而战力的增幅,完全取决于本源精血的质量。 精血中蕴含的真元越多,修为增加的也就越加的恐怖,只要修士的肉身能够承受,理论上是没有上限的。 王蝉瞬间想到了坠魔谷中的血焰古魔。 血焰离开坠魔谷后,曾大肆杀戮天南的元婴修士。 天南的三大修士忍无可忍,一举布下了数重恐怖的大阵,并出动了数十位元婴修士想要诛杀此魔。 但最后关头,血焰动竟用了一门三头六臂的神通,施展出了化神期的恐怖修为,借此生生从三大修士以及数十位元婴修士手中脱身。 “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王蝉舔了舔嘴唇,心中兴奋难耐。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显然是一门元婴期的秘术。 不过到那时,“燃血真魔变”足以作为他压箱底的神通。 王蝉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砖,扭了扭脖颈。 现在还是先结成金丹,随后便要出海猎妖了。 他没有灵石了。 “这聚灵阵效果好是好,但花费也太大了...” 王蝉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本以为有手中的三四千枚低阶灵石,供应众人修炼的灵气没有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辛如音按照他的嘱咐下,将灵石源源不断的投入聚灵阵中,洞府中的灵气变得极为浓郁。 即便不如鬼谷,也相差不多了。 但架不住人多。 算上王蝉,这洞府中共有七位修士,他们一起打坐吸纳灵气,这些灵石根本就不够用! 至于中阶灵石,他手上倒是还有,但中阶灵石不但要用来供应大阵的运转,他今后出海猎妖也要用到不少。 “这么算下来,天星城的洞府性价比太高了。” 王蝉自言自语道。 灵脉的重要性,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密室门外,一道人影慌乱不迭的跑来,大喊道: “师父,快救救音儿!” 王蝉先是一愣,急忙打开密室走了出去。 “师父,快...快。” 不待他说完,王蝉一把拽起秦云霄,几个闪身就到了二人的洞府中。 看着陷入昏迷,脸上却满是痛苦之色的辛如音,王蝉急忙翻开了她的手心,只见右手中心处,赫然有着一颗嫣红的小痣。 “还是转移了。” 王蝉叹了口气,哪怕为辛如音举行了换血仪式,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种情况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原本也仅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般快。 王蝉手中凝聚出一道精纯法力打入她体内,虽说压制不了龙吟之体,但能减轻她的一些痛楚。 法力入体后,辛如音脸上痛苦的神色稍缓,渐渐沉睡了过去。 “你将如音昏迷前的事情细细说来。” 齐云霄看到如音入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急忙回道: “师父,我为音儿完成换血仪式后,她按照您的吩咐开始了修炼,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月余之前修炼到了练气顶峰。” “没想到,今日刚刚筑基成功,音儿体内便凭空出现了一道至阳之气,音儿承受不住,当即昏迷了过去,徒儿这才急忙找到师父。” “师父,这真的是法体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邪门的法体!其他的法体对修士都百利而无一害的,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如此折磨!” 齐云霄声泪俱下,指天骂道。 萧灵儿等女这时慌忙赶到,只见一个七尺男儿正跪地痛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众女听闻了龙吟之体复发之事,脸色齐变。 “公子,音儿的法体为何如此怪异,非但不能助她,反而会一直折磨着她?” 王蝉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这法体为何如此邪门。 “呼,你们在这里照顾音儿,云霄你跟我来。” 王蝉说罢,转身走出洞府。 齐云霄闻言,眼中出现一抹亮光,爬起身来急忙跟了上去。 王蝉带着齐云霄走入密室后,拿出一只储物袋交给了他。 “这是“玄阴丹”的丹方和所需的灵草,为师本没打算这么早就交给你,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为师对炼丹之道没有涉猎,本打算结丹之后慢慢磨砺炼丹术,炼制出丹药再交给如音,如今只能由你炼制了。” “你在炼器上颇有天赋,对各种细节的把握可谓精妙,这炼丹与炼器之术颇有相通之处,你抓紧炼制出玄阴丹,有了此丹的供应,足以压制如音的龙吟之体了。” 齐云霄闻言大喜,迅速打开了储物袋就要参悟丹方。 神识探入的瞬间,身躯一震,愣在了原地。 “师父...这!” “去吧” 王蝉摆了摆手,叮嘱他尽快提升炼丹术。 齐云霄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缓缓退出了密室。 “幸好为了防止此事,提前备下了灵草。” 王蝉庆幸的想道。 掌天瓶产生的绿液,他是一滴都没浪费。 五年间,他共计得到了十株千年灵草和一株万年的血髓芝。 除去供萧灵儿与燕如嫣需用的千年血髓芝外,他还培育出了五株千年玄阴草。 他本想着结丹后再钻炼丹术,即便如此,这五份材料能炼制出两三份他就满足了。 如今交给齐云霄,指不定比自己炼制的成功率更高。 “看来要尽快结丹了” 王蝉盘膝而坐,缓缓闭上了双眼。 原本,他还想修炼第二层的大衍决,但如今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继续闭关了。 他和韩立不同。 韩立是孤家寡人,他不是。 ...... 月余之后。 原本的平静的小寰岛,随着空中一声惊雷炸响,忽然乌云压顶,遮蔽了大半青云山脉。 同时,附近百余里的灵气,全都疯狂的向着小寰岛聚集而来,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大漩涡。 吸纳了海量的灵气后,乌云中银蛇乱舞,一副末日景象。 “有人结丹了!” 青云山顶的两位筑基修士正在打坐练气,感应到这天地异变急忙飞出洞府。 “陇道友,在下没有看错吧,王道友竟然在小寰岛那种灵气稀薄的地方结丹?” 一位身着银袍的老者望着空中翻腾的银蛇,疑惑道。 第七十九章 焦急的韩立 一位同样身着银袍的青年,望着小寰岛的方向,喃喃道: “这结丹异象岂能有错,看来此人应是有些仇家,这才不得已来到此地的。” 这二人是魁星岛派来的坐镇青云山的星宫修士,数年前曾与王蝉等人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他们见王蝉已是假丹修士,便想要与之交好,提出愿意提供青云山顶的一处绝佳洞府,但被王蝉婉言推辞了。 “此人既在青云山结丹,那就必须告知岛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架起遁光,齐齐向着魁星岛而去。 青云山脉的修士全都眼含异色的看向空中的异象。 天象消散之后,小寰岛出了一位结丹修士的消息,向着四周的岛屿扩散而去。 王蝉的密室外,洞府中的六人正焦急的等待着。 “灵儿姐姐,公子应该结成金丹了吧。” 燕如嫣盯着紧闭的密室大门,疑惑道。 她经过数年的修炼,将天灵根的优势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此刻的她已经进阶了筑基中期,不但追平了众女,法力上甚至还超过了她们。 “嫣儿勿忧,公子说要结丹,那就一定能结成金丹。” 萧灵儿眸光闪动,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若说对王蝉最有信心的人,无疑就是萧灵儿。 她在鬼灵门时,就知道王蝉有着某种神秘的手段。 这些年王蝉接连拿出千年灵草,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话音刚落,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人影一闪,王蝉从密室走了出来。 众人急忙看去。 王蝉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灵压,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莫大的气势。 “恭喜公子结丹。” “恭喜师父结丹。” 众人围了上来,纷纷祝贺道。 “结丹本就是意料之事,你们不久也会走到这一步的。” 王蝉面带笑意的回应着。 目光转动,抬头向着大阵外看去,一只白色的灵舟正悬停在那里。 “如音,韩道友不是外人,放他进来吧。” “是,师父!” 辛如音欠了欠身,眼中满是恭敬之色。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却不是被龙吟之体折磨的那种潮红。 当日,齐云霄发了狠,他从王蝉手中拿到丹方与灵草后,独自闭关了半月有余,竟真的炼制出了一炉玄阴丹! 辛如音服下这种至阴至寒的丹药后,一举镇压了龙吟之体。 当然了,这是因为龙吟之体刚刚发作,体内的至阳之气还未成长壮大。 辛如音醒来后看了丹方灵草,当即认出了玄阴丹的价值,她对王蝉的称呼也从师傅,变成了师父。 大阵打开了两个缺口,韩立收起神风舟,缓缓落地。 韩立用神识微微感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化。 他察觉王蝉的法力,竟比自己当下筑基后期庞大了四倍不止,心中大为不解。 “结丹初期的法力应是筑基顶峰的倍许,他为何会有这般深厚的法力?” 王蝉扭头看去,两人四目相撞。 这一瞬间,韩立全身汗毛倒立起来,身体猛的绷紧,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王蝉见此微微一愣。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结丹,自身气息还未完全收敛,那一身磅礴的煞气裹挟着庞大的神识犹如一柄巨锤砸在了韩立心头。 王蝉暗笑一声。 他捕捉到了韩立的小眼神,如何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韩立不知道的是,当他修成‘三转重元功’后,自身的法力也会是同阶修士的倍许。 “恭喜王前辈金丹大成。” 韩立自觉失态,踱步至近前,拱手道。 “我二人就无需见外了,韩道友不也进阶筑基后期了吗。” 王蝉说罢,带着韩立来到小岛中一处花团锦簌的山丘之上,这里被众女布置了一座凉亭,她们时常在此品茶交流。 辛如音紧随其后,见两人落座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冰壶,倒出两杯飘着丝丝寒雾的灵茶。 “这是徒儿最近研制的‘冰泉茶’,茶水中不仅有着些许灵力,还能微微刺激修士的肉身,还请师父品鉴。” 王蝉接过后,笑道: “看来你的龙吟之体已经压制住了。” 辛如音眼中异彩连连,欠了欠身。 “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什么!辛道友的龙吟之体已经发作了!” 韩立刚刚接过茶杯,正想夸赞两句,听闻此事猛然一惊。 “嗯,如音你先去吧。” 王蝉让她离去后,将龙吟之体一事详细告诉了韩立,就连那几株千年灵草也一并说了出来。 千年灵草在他俩眼中已经不算什么了。 毕竟他俩是搞批发的。 “这龙吟之体确实邪门,韩某平日里也会多留意此事,看看能否寻到另外的解决之法。” 韩立有些感慨的附和道。 虽是这么说,但在他看来,救助辛如音实在是一门不太划算的买卖。 此女虽然在阵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耗费无数的千年灵草也不见得真的能救下此女。 当年王蝉说出了唯一的解决之法,那就是寻到一只冰属性的十级妖兽,用它的本命寒元调节阴阳,才能彻底治愈辛如音。 十级妖兽,那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水准啊! 在他看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但王蝉要用掌天瓶做什么,他也管不着。 “韩道友前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祝贺王某的吧?” 王蝉饮下一口冰泉茶,一阵冰凉清明之感散布全身,心中暗暗夸赞了几句后,盯着韩立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可不信韩立只是为了恭贺他结丹而来。 “咳咳,王兄慧眼如注,韩某确实有事相求。” 韩立放下茶杯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仅剩的丹药已经吃完了...... 若是仅凭打坐练气,他想进入假丹境界都要至少二三十年的时间。 更不用说散功修炼《三转重元功》了。 “哦?韩兄但说无妨。” 韩立顿了顿,随手打出一层隔音罩,低声说道: “韩某此来有三件事,想同王兄商议。” “首先,韩某手上的丹药已经用尽,王兄也知韩某是伪灵根的资质,单凭打坐吸纳灵气的话,韩某恐怕结丹无望了,不知王兄是否方便,将我二人的使用时间调整一下。” “再来,韩某记得,王兄手中有鬼灵门的聚元丹,不知可否与在下交易一枚,韩某想在进入假丹境后尝试结丹。” “最后,韩某手中一门能帮助结丹的秘术,想让王兄帮着参谋参谋。” 韩立说罢,有些患得患失的看着王蝉。 他二人当初立下生死咒时约定,两人轮流使用小绿瓶。 筑基期时,期限是十年。 结丹期时,期限是三十年。 使用时间两人可以视情况调配,也能交易。 韩立当初能拿回半数小绿瓶的使用权,立马兴奋的答应下来。 但如今王蝉若是不同意,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生死咒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蝉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一脸古怪的盯着韩立,直把他看的坐立不安。 “韩兄先把那门秘术拿来,王某参悟一番。” “有希望!” 韩立心喜之下,急忙将‘青元剑诀’与‘三转重元功’递了过去。 接过之后,王蝉假模假样的贴在额头,心中却嘀咕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王蝉正要出海猎妖,怎会答应韩立。 但转念一想,倒是能左右开弓。 噬金虫早被他用一株上千年份的霓裳草给钓了出来,但如今还都是些没有什么威力的银色小虫,被他放置在了真灵空间中吞噬灵液。 噬金虫的威力除了取决于虫群的数量外,还要吞过相互吞噬才能进阶为成熟体。 同时,金背妖螂当日嗅到霓裳草的气息差点失控,王蝉见此又培育了一株丢给了它。 万万没想到,金背妖螂又产卵了! 现在虫室中还有十几只小螳螂,正嗷嗷待哺呢。 他此刻需要大量的霓裳草。 ----------------- 第八十章 蓝鳞 王蝉心中打定了主意,抬起玉简,一脸郑重的指点道: “嗯,这三转重元功确有独到之处,压缩后的法力确实能增加结丹的几率,这是王某的亲身体会。” 王蝉郑重的将玉简还给韩立,后者喜道: “有王兄此言,韩某便放心了,不知那小瓶可否?” 看着韩立一脸期盼的神情,王蝉眉间一皱,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 “若是如音的龙吟之体没有复发,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但为了我那徒儿,王某近期必须要出海猎杀些冰属性的妖兽才行,此事倒是有些难办了。” 韩立先是听闻辛如音之事,心中一冷。 但紧接着听到王蝉要出海猎妖后,却又满脸疑惑的问道: “王兄出海猎妖,莫非还要用到小瓶?” 王蝉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关乎着整个乱星海的一个天大的秘密,若非我与韩兄的关系,王某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嘶!” 韩立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扫过四周确认无误后,低声道: “王兄请说!” 王蝉往韩立身边挪了挪,贴着他的耳朵,道: “王某有轻易捕获妖兽的方法。” “什么!” 韩立闻言,大惊失色的怪叫一声。 王蝉急忙示意他轻声,并用略带嫌弃的眼神撇了他一眼,这才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这乱星海与天南的风俗迥然不同,这里的丹药都是用妖兽内丹炼制而成,我等若是有大量的妖丹,甚至结婴之前都不用担心丹药的问题了。” “韩兄修炼的这门三转重元功需要海量的丹药供应才行,王某即便让给道友三年五年的,恐怕也不够你重修所用,但若有了大量的高阶妖丹,韩兄莫说结丹了,就连结婴都是板上钉钉的呀!” 韩立听完只觉头晕目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翻江倒海! 王蝉没有必要骗他,想到王蝉描绘的画面,他再是心思深重,此刻也被这天大的喜讯冲的头脑发昏。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今生能够结丹本就知足了。 元婴期,那是他在梦中偶尔才会有的奢望。 但若是有海量的妖丹供应,那他韩立也结婴有望了! 王蝉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往上泼了桶油,道: “我兄弟二人何不一道出海猎妖,有王某和那两只灵虫出手,那些妖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这种方法却要用到小瓶,这样吧,我们先出海十年,小瓶的时间对半开。” “五年过后,王某可以出手帮韩兄斩杀妖兽,除了金属性的妖丹外,剩下的都归你,但那些妖兽的一身材料和精血就算王某出手的报酬了,不知韩兄意下如何?” 韩立听后,心中再无一丝担心。 十年的时间他耗得起。 王蝉愿意出手帮他杀妖更是意外之喜,他可是知道王蝉战力的,如今王蝉又进阶到了结丹期,神通只怕比起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还要高上一筹。 “好!王兄愿意将这等机缘分享,韩某今后必当报答!” “唉~韩老弟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二人何需分彼此呢!” 王蝉大袖一挥,脸上佯装不悦的指责道。 他有大批灵液在手,对妖丹还真没什么兴趣。 万年灵液是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所化,比起丹药不仅灵气更为庞大,同时还省去了炼化丹药的步骤。 灵液入体的瞬间便会化为精纯的灵气,王蝉只需要将其归入丹田即可。 但那些妖兽的精血却是他急需之物。 至于那些金属性的妖丹,则是为了培育金剑妖螂。 随即,两人便商议起出海猎妖的事宜。 韩立恨不得现在就出发,但王蝉却要做些准备。 两人说话间,王蝉眉间一挑,扭头向着大阵外望去。 天空中一个蓝色光点正在急速驶来,不多时便来到了大阵之外。 一位身着蓝色裙摆的貌美女修现出了身形,随之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妾身魁星岛蓝鳞,不知道友可方便一见?” 随着声音传来,洞府中的众人齐齐看去,只见是一位结丹女修,还身材火辣的样子。 王蝉起身,抱了抱拳: “蓝岛主大驾光临,还请入内喝杯灵茶。” 辛如音闻言,反手取出两只阵盘,轻轻一拨,洞府上空打开了两个相邻的缺口。 蓝姓女修盯着这两座玄妙的大阵,略微迟疑一下,思虑过后还是飞了进去。 入内后,她看到洞府中鸟语花香,花团锦簇的景象,微微一愣。 扭头看向凉亭中的王蝉,看他那气息不稳的样子,显然就是刚刚结丹的修士。 蓝鳞面色和善的飘至凉亭,欠了欠身。 “妾身冒昧打扰了,还望道友勿怪。” 众人这才看清了蓝鳞的真容。 此女的五官精致且立体,蓝色的眼眸中仿佛藏着碧波荡漾的大海,一颦一笑间都充满着异域风情。 身上的衣饰也十分大胆,一身清凉的装扮勾勒出了婀娜的身姿,即便是萧灵儿等女,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王蝉用神识感应了一下,这位蓝岛主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一身浓郁的水属性法力暴露无遗。 “蓝岛主客气了,说起来还是王某未去拜访,还请入座。” 蓝鳞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倒也没有客气。 至于韩立,此刻早在亭外站着了。 王蝉与蓝鳞迎面而坐,笑了笑问道: “蓝岛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辛如音奉上灵茶后,欠身离开。 蓝鳞接过灵茶,习惯性的用神识扫去,捧着茶杯的双手不由的一顿。 这位王道友分明是刚刚结成金丹,此刻就连自身气息都未完全收拢,但一身法力之雄厚,竟与她不相上下。 再想到头顶的两座玄妙大阵,心中不禁纳闷了起来。 蓝鳞此行,本打算尝试说服王蝉加入魁星岛。 如此一来,下次摘星大会时,她也多了一份底气。 但她此刻心知,此事怕是难以成行了。 “道友勿怪,妾身听下属汇报,说这青云山脉出了一位结丹同道,我作为东主,怎能不来贺喜一番呢。” 王蝉听闻这等客套之言,直言道: “蓝道友应该看出来了,王某刚刚结丹,正要闭关稳定境界,道友有话不妨直言。” 蓝鳞没想到王蝉竟这般直白,不过倒也正合了她的性格。 再者,这洞府中处处透着诡异。 蓝鳞眼神扫过山丘下的众人,看到萧灵儿等女,心中的疑惑更甚。 王蝉刚刚结丹也就罢了,但这洞府中还有五位貌美女修,除了刚刚奉茶的辛如音是他的徒儿外,那四位女修貌似都是他的侍妾? “真是咄咄怪事,这四女不但各个都是国色天香,还都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此人莫不是某个宗门的少主?” “这位王道友竟然会选在这等灵气稀薄的小岛结丹,而且此人的法力如此诡异,看来真如那二人所说,他多半是得罪了某个大势力了。” “难道是为了这些女修,跟人起了争执?” 蓝鳞思虑间,顺便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 其实,若仅仅是几位貌美女修,她还不会有此猜测。 这全是因为,她进入小岛后,就察觉到了两股五阶妖兽的气息,并且已经隐隐接近了六阶的样子! 第八十一章 两人那匮乏的阵法知识 想到这里,蓝鳞直言道: “实不相瞒,妾身本想邀请道友加入魁星岛,但现在见到道友自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道友出关之后,不妨去魁星岛做客,也好让妾身尽一尽地主之谊。” “魁星岛的商贸极为繁荣,各种丹药灵材一应俱全,道友结丹后也要炼制本命法宝了吧,想来不会让道友失望的。” 王蝉虽不喜和陌生修士套近乎,但他也不会凭白得罪了这位岛主。 “蓝道友客气了,王某对魁星岛也向往已久,待出关之后,定去叨扰道友。” 蓝鳞盈盈一笑。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心思过多停留,她要尽快回到魁星岛让人调查王蝉的底细。 此人若真是正魔两道哪个宗门的少主,说不定还是一个将此人拉入星宫的契机,那她也算是大功一件。 两人相谈不久,蓝鳞就起身告辞,化作一道蓝色的遁光,转眼消失在了天边。 这时,韩立走至近前,适当的提醒道: “王兄,我等毕竟在此女的管辖之下,你就这么打发了她,恐怕有些不妥吧?” 王蝉没好气的看过来。 你韩立有资格说这话? 也不知道是谁结丹后说的,“若是本座心情不好,血洗了这里也说不定。” 再说了,他只是稍微冷淡了一些。 毕竟,董萱儿那个狗东西一直盯着他呢! “无妨,韩兄且先回洞府,数月之后,王某自去寻你。” 韩立脸皮一抖,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的处世之道与王蝉这样的大宗门的少主,可谓是格格不入。 他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散修,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但王蝉还是筑基修士时,身旁就至少有两位结丹期的高手随行,可谓尊贵至极。 即便离开天南,洞府中也有数位貌美的女修相伴。 如今更是凭着暗灵根的资质结成了金丹。 想他韩立伪灵根的资质,虽然苦苦修炼到了筑基后期,但还不知要多少年月才能走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吃味。 韩立酸溜溜的放出神风舟,自顾自的飞出了洞府。 ......王蝉可没有心情照顾韩立的小情绪,他沿着青石小道走下山坡,思量着后续的捕妖事宜。 “困妖的话,是用颠倒五行阵还是八门金刚阵呢?” 这次猎妖之行,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辛如音近些年间再次改进了一版颠倒五行阵,目前已经能达到原版七成的威能。 想到未化形前的妖兽,神智普遍都不算高,这套大阵倒是颇为适合。 趁着他闭关稳固的这段时间,可以让齐云霄去魁星岛收购灵材,将其炼制出来。 除此之外,萧灵儿与青璃炼制的那些符箓也要带上,关键时刻说不准就会有大用。 这次猎妖之行,他准备猎杀上千头五阶妖兽。 韩立五年间就能猎杀数百只妖兽,他二人十年的时间,怎么着也能翻番了。 况且韩立当初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出手全仰仗着结丹期的曲魂和一堆低阶傀儡。 王蝉如今的战力比之当初的韩立,可高出太多了。 “一千只妖兽的精血啊......” 王蝉不禁感叹道。 这是天南无论如何也提供不了的资源。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这门血道功法。 “嗯?” 他抬头看去,就见董萱儿正一脸坏笑,迈着小巧的莲步走至近前,欠了欠身,笑面如花道: “道友出关后,也让妾身尽一尽地主之谊呢~” “董萱儿!你给我过来!” ...... 三个月后,一白一红的两道遁光落在了魁星岛。 王蝉与韩立正漫步在天都街中。 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十丈的高空中,那里有着一座悬空的巨大楼阁。 此楼阁通体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似某块巨大的翡翠,实在惹眼至极。 诡异的是,这座楼阁大门紧闭,却不知是作何之用。 韩立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云梦阁倒是有些古怪,明明设置在城中显眼之处,却又大门紧闭,王兄可知是何原由?” 王蝉想起辛如音谈及阵法时所言,有些不确定的指点起来: “这云梦阁处在魁星岛的正中心,看着也像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物,想来应是此岛的阵眼所在吧。” 韩立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 越是高阶的阵法,就需要有高阶的灵物作为大阵的中枢。 小范围的大阵还可以用阵盘控制,但这魁星岛的大阵笼罩了百里大小的岛屿,还能抵御兽潮,天风,想来应该是一种威力极大的阵法。 韩立有些拿不准,但还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王兄见多识广,韩某佩服!” “嗯嗯...” 王蝉心虚的点了点头。 他对阵法的理解一塌糊涂,就这点阵法常识还是辛如音教他的。 不过,韩立也强不到哪去! 辛如音成了他的徒弟,韩立自是没有得到辛如音的阵法心得。 两人纯属菜鸡互啄! 眼见对方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两人颇有默契的挪开了视线,打量起周围的商家。 “吴家杂货铺、陈记法器铺、五行炼器铺、霍扬原料...” 王蝉看着这些没有牌面的名字,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身直奔六连殿而去。 “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 两人看着眼前这六家人来人往的商铺,确信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六连殿了。 王蝉扫视之后,径直走进了挂着一把小剑旗幡的白水楼。 一进白水楼的殿堂大厅,就看到四周一排排的白玉架上,摆放着上百件闪闪发光的上阶法器。 这时,一位青年伙计对着王蝉深施一礼,恭敬的问道: “这位前辈可是想看看法器吗?想必普通的法器一定不入前辈的法眼,不如前辈随在下到旁边的偏厅内,让掌柜取些新到的顶阶法器,让前辈过目一下如何?” “前面带路吧,让你家掌柜的过来。” 王蝉点了点头,吩咐道。 这位伙计心知这是有大生意来了,笑容满面的将王蝉二人引入大殿一侧的偏厅,急忙去通知掌柜。 伙计刚刚离去,就走进来两位娇美的女婢,给二人上了两杯奇香的清茶,人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对了,这六连殿中应该有‘雪灵水’和‘天火液’这两种辅助结丹的灵液,再加上我鬼灵门的聚元丹,韩兄应能增加一两成的结丹几率。” 王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心提醒道。 韩立的神色有些动容了。 若有这三种辅助结丹的灵药,他说不准还真的侥幸结丹了呢?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去修炼那耗时耗力的三转重元功了。 功法中虽然提到能增加五成的结丹几率。 但不也是说明,修炼之后仍然还有五成的失败概率吗! 韩立想到这里,瞬间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借助这三种灵药冲击结丹! 第八十二章 万灵真解 韩立抱拳道:“多谢王兄提醒,六连殿若有此物,还请先帮韩某买下,在下之后用妖丹支付。” 王蝉点头应下。 这点灵石他俩都不看在眼里。 两人马上就要一波肥了。 说话间,一位相貌古奇、三缕长髯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但他看到二人的修为后,马上冲王蝉双手一抱道: “没想到竟有结丹前辈光临白水阁,不知晚辈可有能效劳之处?” 王蝉将一枚玉简抛了过去。 “能否凑齐这些材料和法器?” 这位相貌古奇的中年人看过玉简,随即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 “回禀前辈,这封灵瓶的数量太多了,不过阁中虽凑不出前辈所需,但调集坊市的商户,想来应是够了。” “这些灵材中的其他材料倒还好说,唯有这幻梦石太过稀有,但前辈若是不急,我们六连殿倒是能为前辈寻来。” 王蝉放下茶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急需的唯有封灵瓶。 这种用于储存高阶灵液的法器,可以长时间保持妖兽精血的灵气,王蝉对此物的需求极大。 至于那些灵材则是辛如音要炼制大阵所用,近些年倒也不急。 “你先将封灵瓶全部取来,至于那些灵材,待本座十年后再来取。” 王蝉说罢,中年人急忙取出一枚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将其化为了一道红光扔出了屋子。 “你们六连殿中现在可有雪灵水和天火液?” 中年人闻言,有些尴尬的回道: “回禀前辈,玉环居当下有两份雪灵水,但最后一份天火液前些时日刚刚售出,若要凑齐这两种灵液,恐怕还要等上两年了,炼制天火液的一种主材已经耗尽,此时正在运来魁星岛的路上。” 王蝉倒是无所谓,扭头看向韩立。 韩立也没有在意,即便当下就有这两种灵液,他也用不上。 “那好,本座十年后,一道来取灵材和这两种灵液。” 王蝉拿出一只装有灵石储物袋丢了过去,中年人连看都没看,急忙去准备了。 想到他们一时半会的也凑不齐,二人便向着临近的商铺走去。 六连殿倒也无愧于在周边海域的偌大名声,六家店铺分别经营着功法,法器,符箓,阵法,丹药,情报。 以他结丹期的修为,这些掌柜的直接拿出了各种镇店之宝,倒是方便了二人。 王蝉见到了数杆品阶不俗的灵笔,这种灵笔能让修士绘制符箓时轻松不少,当即买下了两杆。 在此期间,他将与阵法,符箓,丹药有关的书籍一网打尽,还顺道收集了大量的古籍。 这里既有记载了乱星海的各种传说,也有不少上古时期的只言片语,最后他还收集到了一本描绘各种天地灵兽的古籍。 这本名为《万灵真解》的古籍中,不但有着至今为止乱星海发现的所有妖兽资料,还详细标注了蛟龙,睚眦,囚牛,狻猊等等的天地灵兽。 竟然连幽冥蝶这种灵虫榜第一的灵蝶都有介绍,好像还在乱星海出现过的样子。 最让他啧啧称奇的是,最后竟还有描绘各种真灵的部分! 以他的眼光来看,其中大半都只是人界修士的臆想罢了。 但有些部分却还真说的有模有样的,连他都有些拿不准是真是假! “这倒真是个意外之喜了。” 王蝉哭笑不得的自语道。 韩立此行也算是大开眼界,各种令结丹修士都动容的宝物,着实让他心痒难耐。 但他还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结丹上。 宝物虽好,但哪有自身的修为重要。 虽说如此,他还是看到了几种必须得到的灵材。 “玄铁树...金刚石...” 韩立想到那些灵材,心中默默记录下来。 他对自己的实力原本还算有些信心,但自从遇到王蝉之后... 王蝉的暗灵根他这辈子也没指望着能追上了... 高阶的灵宠他也找不到... 至于功法... 韩立比较下来,唯有在法器上才能追赶一二了。 他的经历无时无刻不在教育着自己,若想在修仙界不被人欺负,除了自身的修为境界外,神通手段也尤为重要。 恰巧,他手上就掌握着一种特殊的法器,傀儡! 大衍决中有两种兽形傀儡,足以比肩筑基修士。 “我要是用小瓶培育出千年...不!万年玄铁树的话,那炼制出来的傀儡就能堪比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若炼制出十几只傀儡的话,即便是结丹修士也不能轻辱于我!” 韩立越想越兴奋! 他今后可以用妖兽的妖丹,代替灵草来炼制丹药。 如此一来,小瓶的时间完全就能用来培育万年玄铁树了。 这次出海之行,他还能收取到不少五阶妖兽的精魂,用来匹配筑基期的傀儡绝对绰绰有余了。 心中主意已定,韩立决定猎妖归来后,就将这些灵材灵木全部买回去! 三个时辰过后,二道身影出现在魁星岛的岸边,一人脚踩血云,一人放出灵舟,直直的向着外海而去。 ...... 外星海,一座长满了蔓藤的无名小岛。 “韩兄,就这里吧。” 王蝉微微喘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二人从高空落下,血云消散后,只见王蝉脚边多出了一个黑木箱子。 “韩某也跑不动了,就这吧...” 韩立的脸色略微发白,想到这一路的奔波只觉得身心俱疲。 魁星岛所处的西南海域压根就没有传送阵! 两人当日离开魁星岛后,一路飞奔,足足耗时半年才勉强来到了外星海与内星海的边缘。 商议之下,两人都觉得那处边缘地带有些危险,万一被路过的修士看到他们能轻易的捕获妖兽,那这乱星海也待不下去。 两人又飞奔了两年之久,耗时两年半,这才来到了这处人迹罕至的小岛。 “这次回去,必须要搬到天星城!” 王蝉恨恨的想道。 小寰岛地底的噬金虫已经到手了,留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今后要时常出海猎妖,通往外海的传送阵能省下不少时间。 王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仰头吞下了一滴灵液,法力瞬间充盈了起来。 韩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玉瓶,心中疑惑不已。 刚刚那一瞬,王蝉的法力几乎暴涨到了巅峰状态。 他记忆中,能有这种神效的,似乎只有那传说中的万年灵液! 但比起传说中,那一滴就能令元婴修士恢复法力的灵液而言,似乎又逊色了不少。 眼见王蝉没有解释的意思,韩立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走到一块礁石上盘腿打坐起来。 第八十三章 猎妖 王蝉睁开双眸,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跃身飞至半空中,一拍储物袋,飞出十几杆灵光闪闪的阵旗和一只白玉阵盘。 “这座小岛的地形倒是方便了。” 王蝉扫视整座岛屿,发现西南角正好凹进来一大截。 抬手一点,十几杆阵旗灵光流转,化为道道光霞激射而去,直直的插入了礁石之中。 王蝉拿过阵盘,轻微的一转,阵盘发出了五色流转的光芒,脚下形成了一个虚幻的五色光罩。 “启!” 王蝉低声说罢,地面的十余杆阵旗“嗡”的一声,只见一道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的击向了五色流转的光罩。 随着光柱注入光罩,原本有些虚幻的光罩变得越加的凝实。 王蝉待阵壁彻底稳定后,轻轻拨动阵盘,整座颠倒五行阵渐渐模糊,最后竟完全隐匿了身形。 二人用神识扫去,原本存在的大阵赫然从神识中不见了丝毫踪迹。 “这就是辛道友最新改进的颠倒五行阵吗?果然威力大增,反正韩某是看不出丝毫异样了。” 韩立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声。 他手中也有一套颠倒五行阵,但只有三成的威力。 按王蝉所言,这最新改进的颠倒五行阵足有原版七成的威能! “不错,如音这些年被龙吟之体所困,即便有丹药压制,但修炼也总是断断续续的,空下来的时间反而让她在阵法之道上又有了精进。” “这新版的颠倒五行阵足以困死结丹修士,即便是数位结丹后期修士被困其中,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脱困的。” 王蝉想到如音的天赋,夸赞道。 韩立听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起来,辛如音还是他介绍给王蝉的。 起初,他虽然知道此女有着不俗的阵法天赋,但依然觉得用大量的千年灵药来延续此女的生命有些不值。 但看到这新版的大阵后,他才明白王蝉为何要不惜灵草丹药。 若是寻常修士,不,哪怕是魔道六宗那样的大宗门都会觉得不值。 但他俩不同啊! 若是早知辛如音有这般恐怖的天赋,韩立说什么也要救下此女,绝不会介绍给王蝉的。 “亏大了!” 韩立心中痛呼。 王蝉看到韩立眼中闪过的一抹悔色,心中轻笑一声。 眼见这大阵还要高出自己的预期,满意的落入大阵。 韩立落地之后,就见王蝉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玉盒。 王蝉轻轻的打开了盒盖,里面是一株单茎十三叶的寸许大的灵草。 此草的十几枚叶子全部卷曲成圆筒状,看起来有些奇特。 更惊奇的是,它通体白濛濛的,散发着淡淡的霞光,显得绚丽耀目之极。 颇有些仙家之物的样子。 “王兄,莫非这就是你说的那门手段?” “不错,此物名为霓裳草,又名诱妖草,每过百年就会渐渐展开其中一片,展开的过程会持续六到七天,并会散发出一种让妖兽趋之若鹜的味道。” 王蝉取出霓裳草栽种在手中的珊瑚中,接着为韩立解释道。 “这种气味对人类修士没有影响,但对妖兽就大不同了,越是高阶的妖兽就越难诞下后代,这诱妖草会随着展叶年份的增加,吸引来的妖兽等阶也就越高。” 韩立听闻又惊又喜,有绿色小瓶在手,他们可以轻易的控制霓裳草的年份。 他出发前的时间刻意收集了猎杀妖兽的信息。 修士出海捕妖,往往最头痛的就是在海面上苦苦寻找了数月,但一只妖兽也没找到的情况。 若是将霓裳草控制在恰当的年份,就能引来源源不断的五阶妖兽了。 如此一来,便越过了猎妖中最耗费时间的步骤。 再加上有王蝉和那两只五阶灵虫出手,他俩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的妖丹了。 “韩道友,我们人生中第一次猎妖正式开始了!” 王蝉取出掌天瓶,将瓶内的一滴绿液滴在了霓裳草上,难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难耐的神色。 王蝉打开了灵兽袋。 一灰一白的两道光芒钻出,血玉蜘蛛与金背妖螂现出了身形。 “唧唧!” 金背妖螂挥了挥镰刀,显得兴奋异常。 “咘咘......” 血玉蜘蛛则晃了晃脑袋,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五年间,二妖吞食了大量的灵液,两者的气息比之更加庞大,已经隐隐接近了六阶妖兽。 最令他惊喜的是,那些沾染了真灵气息的灵液,似乎让二妖发生了某种变异。 金背妖螂倒还好,除了背上的金纹越加明显外,倒没有什么变化。 血玉蜘蛛就截然不同了。 此刻,血玉蜘蛛哪怕没有进入狂暴状态,但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虫甲深处,已然沾染了大片的鲜红之色,宛如色彩艳丽的鸡血石。 王蝉猜测,那丝真灵气息,正令血玉蜘蛛发生着某种变异,才会有这般明显变化。 毕竟,血玉蜘蛛在灵虫榜的排行极低,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此妖的血脉低下。 或许,血玉蜘蛛在常态下的虫甲,全都转变为嫣红之色时,血玉蜘蛛的将会进化成一种全新的灵虫。 “这!” 韩立略微感应之后,吓了一跳。 五年前,这两只灵虫明明刚步入五阶,如今竟然又要进阶了? “不对啊?” 韩立心中疑惑不已。 他一直将血玉蜘蛛的进阶,归结是王蝉用小绿瓶所为。 韩立手上就有一门饲养灵虫的丹方“饲灵丸”。 他认为王蝉的手中应该也有类似的丹方。 但区区五年的时间,就算王蝉将小瓶全用在二妖身上,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要进阶的。 况且,他知道王蝉培育了不少的千年灵草,辛如音就是因此获救。 “呵呵” 王蝉冲他微微一笑,他可不会好心到跟韩立解释此事。 独自走到附近的礁石上闭目养神,再次吞下一滴伪万年灵液,默默修炼了起来。 韩立见状,虽然心痒难耐,但也不会自讨没趣,走到一旁养精蓄锐起来。 ...... 三日后,霓裳草终于在二人的注视下,有了展开叶子的迹象,并散发出了奇异的气味。 两人急忙起身,注视着周围大海的异动。 风平浪静...... 两人猜测,这是霓裳草的年份不够。 四日后,王蝉再次滴下了一滴绿液,将霓裳草的诱妖范围再扩大了一些。 两人正在打坐练气,突然觉察到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正向着此岛急速靠近。 王蝉猛然睁开双目,望了过去。 小岛东南三十里处,海面下有着一头庞然大物。 从它散发的妖气看来,无疑是一只五阶妖兽,而且是一只五阶顶峰的妖兽。 “王兄,你可能看出来这是何种妖兽?” 韩立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虽然知道五阶妖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人生第一次猎杀堪比结丹修士的妖兽,还是让他不免紧张了起来。 “韩道友是不是吓糊涂了?这妖兽头都没露,王某哪能知道!” 王蝉调侃道。 ----------------- 第八十四章 韩立:够了 太够了 “咳咳,王兄见谅,韩某初次对战妖兽有些紧张了,在下实力低微,就在一旁给王兄掠阵。” 韩立有些尴尬的说道。 五阶妖兽可是堪比结丹初期修士,岂是开玩笑的! “嗯,韩道友尽力就好。” 王蝉点了点头,让现在的韩立对付五阶妖兽,确实太为难他了。 调动法力后,体内喷涌出海量的血雾,迅速凝结出一尊结丹初期的血鬼。 “......” 韩立不管见了几次,都不由的感叹这血道功法太方便了。 这只曾经暴揍过他的血鬼给韩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王蝉都无需亲自出手,只需供给法力即可。 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他炼制傀儡的决心。 毕竟,这血鬼的本质也是类似傀儡的存在。 王蝉好奇的盯向远方的海面。 过了一会儿后,海面下的阴影直直的钻进了小岛凹进去的海湾之中。 海面上忽然黑云密布,风雨交加,无端出现了一个七八丈宽的巨大漩涡,里面隐隐有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两人见状大喜,这妖兽明显就没有多少灵智,这样他们就能轻松不少了。 “嗷!” 漩涡中一声闷响传出,接着一团黑气裹着一只妖兽蹿了出来。 此妖兽体形不大,只有数丈大小的样子,但是它冲着王蝉手中的霓裳草,不停发出暴躁的低吼声。 王蝉将阵盘轻轻一转,一座五彩流转的大阵瞬间出现,将阵中的妖兽死死困住。 黑气中的妖兽见状吃了一惊! 它虽然灵智不高,但也能看出自己被困在了这处海湾之中。 马上两只铁青巨钳一下从黑气中蹿出,猛然一捣,狠狠击在了五彩阵壁之上。 轰! 阵壁被巨力砸中,但巨响过后,就见光罩轻轻一颤便没动了动静。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 “去!” 王蝉说罢,血玉蜘蛛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岸边。 白玉外壳下的身躯略微一涨,口中喷吐出一张十余丈大的白色蛛网。 蛛网铺天盖地的罩向下方妖兽散发的黑雾,白色的蛛网径直没入了黑雾之中。 紧接着,血玉蜘蛛口中含着的蛛丝猛的一紧,像是捕获到了这只妖兽的本体。 “咘咘!” 血玉蜘蛛兴奋的向后拉拉扯着蛛丝,但无论它如何用力,这妖兽的体型过于庞大了,单单凭它无法将妖兽拉出黑雾。 血玉蜘蛛见此非但没有放弃,反倒激发了它的凶性。 “嘶!!!” 嘶叫一声后,白玉般的外壳渐渐转化为嫣红之色,最后化为血玉一般的赤红。 血玉蜘蛛变化形态后,一身气血之力随之暴涨。 蜘蛛腿深深的钳在礁石之中,一股巨力顺着嘴中的蛛丝传向捆着妖兽的蛛网,几步后退间,就将妖兽拉出了黑雾。 一只两三丈长的青色巨虾出现在了那里,左右长有六只碧绿的眼珠,正放射着惊惶的目光。 它此刻被白色蛛网,如同一只粽子一样牢牢捆住,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六目鰕!” 两人瞬间认出了这种妖兽。 这种虾蟹类的妖兽数量,算是乱星海中最多的了。 但这类妖兽大都没有什么神通,算是最低阶的海族。 王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剑一斧,将斧子向下一丢,随着一声巨响砸进了血鬼身边的礁石中。 “咦?” 韩立闻声望了过去,发现那是一柄一丈高的双刃巨斧。 巨斧通体由半通明的红色晶体打造,表面虽然坑坑洼洼的,但两侧的斧刃却极其锋利。 “这莫非是王道友新炼制的法器?” 带着心中的疑惑,韩立扭头看向王蝉手中的那柄红色晶剑,看样子似乎是同那巨斧用一种灵材打造而成。 王蝉没有功夫跟韩立解释,他的神识正控制着血鬼与金背妖螂。 就在这时,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六目鳌的身侧, 血鬼一手抓着与他身量相差无几的巨斧,金背妖螂则举起了闪着寒光的镰刀,两者的身影交叉围绕后,六目鳌当场被斩成了数截,蓝色的液体喷洒了一地。 王蝉见此,握了握手中的血色晶剑,身体化为一道血光从六目鳌的身侧一闪而过,轻轻的落在了礁石上。 韩立扭头看去,六目鳌的头颅与躯体的连接处,出现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 “噗通” 随着一声巨石入水般的声音,这只五阶妖兽被王蝉带着三只仆从,轻松斩杀。 王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拍储物袋,一杆黑色小幡缓缓的落在手中。 鬼灵幡! 这件法宝经过王天古悉心炼制后,被他滴血认主收入了体内,算是他的第一件法宝。 此宝作为鬼灵门的镇派之宝,自然不是寻常的法宝可比。 鬼灵幡能收取修士或是妖兽的精魂,将他们自行缓缓炼化成鬼物,随着收纳的精魂越多,鬼灵幡的威力也会随之增强。 单独的数十甚至数百精魂,自是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但一旦汇聚了上万精魂,威力立刻就会变得极为恐怖。 毕竟,汇聚的精魂越多,威力也就越大,也就越发的难以办到的。 若是能汇聚十万以上的精魂,足以让碎魂真人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都为之心动不已。 王蝉虽然没有修炼鬼道功法,但凭此法宝就能豢养各种鬼怪精魂,他也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用鬼灵幡来收纳妖兽精魂,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王蝉手持鬼灵幡,飘落在巨虾的尸身旁。 他看了眼巨虾头颅,没有迟疑的将鬼灵幡往上空中一送,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嗖”的一声。 鬼灵幡化为一道黑芒射到了半空中,光芒大放,黑色小幡马上涨至了数尺大小。 幡面黑光闪烁,在咒语声中,黑光渐渐耀眼起来。 “噗嗤”一声,黑色雾气从幡上浮现,急剧暴涨起来。 附近冰寒刺骨的阴风大起,天上不知何时飞来了诸多阴云,整个天空转眼间变成了黑压压一片,将阳光遮盖的一丝没有。 天色黯淡无比起来。 鬼灵幡作为鬼灵门的镇派之宝,不愧如此大名。 “嘶!” 韩立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羡慕不已。 他何时才能像这般结成金丹,炼制出本命法宝,挥手间天地变色啊! “收!” 鬼灵幡翻涌出浓浓的黑雾,一下包裹住了巨虾的头颅。 一团拳头大小的绿光被黑雾包裹着,从六目鰕的头颅内被牵引了出来,然后“唰”的一声被拉入了上空的鬼灵幡中。 见此情景,王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招手,将小幡收回。 鬼灵幡的旗面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酷似六目鰕的纹路,随即暗淡了下去。 王蝉的神识探入。 幡中又是另一幅景象。 当初,王蝉在天南大战时,曾用聚魂钵收取了上千位修士的精魂,并被魂器炼制成了阴魂厉鬼。 王蝉结丹后,就将聚魂钵中的阴鬼全都练入鬼灵幡中。 此刻,幡中的黑雾表面,浮现着密密麻麻上千位人族修士的面孔,面容扭曲,显得恐怖至极。 六目蝦的精魂正被浓浓的黑雾包裹炼化,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第一只兽类阴魂。 王蝉心情大好的收回神识,这才几步上前,在那巨虾尸身内翻找了一会后,摸出了一颗淡蓝色的圆球出来。 “五级妖丹!” 王蝉搓揉着蓝色妖丹,兴奋的自语道。 五阶妖兽等同于结丹初期的人类修士。 但两者存活的年月不可同日而语。 妖兽若要进阶到五阶,至少也要近千年的时光,期间不知要吞噬多少妖兽。 这颗五阶妖丹所蕴含的法力,比之千年灵草还要更为庞大一些。 “韩道友看下,是否合你炼丹所用。” 韩立接过妖丹后,端详了片刻,心中大喜。 够了! 这可太够了! 他在其中感知到了磅礴的灵力,若是有大量的妖丹炼制成丹药,他韩立别说三转结丹了,就连结婴都有希望了! 王蝉见韩立兴奋得隐隐颤抖,倒没有急着收回妖丹。 反而看向了六目鳌的尸体,舔了舔嘴唇。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第八十五章 太环保了 血鬼举起六目鰕的尸体来到岸边,“砰“”的一声放在王蝉面前。 随手斩出两道剑芒,六目蝦的两只巨钳被整齐的斩切下来。 王蝉神念一动,血鬼“嘭”的一声化为浓浓的血雾,一股脑的钻进了六目鳌的肉身之中。 等待了片刻,血雾从尸身中喷涌而出,汇集在王蝉的眼前。 细细看去,血雾中正包裹着一团头颅大小的蓝色精血。 王蝉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五阶妖兽果然不同凡响,单单这团就堪比我全身的精血!” 王蝉难掩激动的想道。 妖兽体型庞大,气血更是充沛无比。 妖兽的精血对于王蝉这等血道修士而言,无疑是灵丹妙药。 “哈哈,上千头妖兽的精血,恐怕就连上古修士都没有这么奢侈!” 王蝉想到那位创立了《幽冥血海诀》的血海道人。 他进阶元婴后出海猎杀了数百只的六七阶妖兽,借此达到了“万滴汇河”的境界。 但血海道人的血河是没有精炼过的,全是凭着妖兽自身大量的血液汇集而成,简单祭练了一番便注入了血屠之中,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这也难怪,毕竟捕杀妖兽完全是凭运气的事,血海道人也是花费了一甲子才捕杀了数百只妖兽。 这还是他用自身的精血为饵,才能钓来这些妖兽,还在玉简中对这种方法大肆吹嘘了一番。 王蝉当初看罢,也觉得这种方式比起漫无目的寻找妖兽强的多。 但他有霓裳草,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精血去钓妖兽,而且说起精血的话...... “真灵的精血能钓来什么?” 王蝉想到这种作死的行为,吓了一跳! 到那时莫说五阶妖兽了,恐怕整个乱星海的妖兽都要疯狂追杀他! “呵呵,算了算了!” 王蝉自嘲一声,张口吐出一团淡金色的精血。 金色血液包裹住六目鳌的精血,缓缓炼化起来。 这一瞬间。 王蝉身体猛地一震。 这滴本命源血与他联系,比起修士的本命法宝还要更胜一筹。 两者相融的瞬间,源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竟疯狂的吸收起来。 王蝉定了定神,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单手一招,不远处的黑木箱中飞出一只崭新的储物袋。 霞光一闪,便将切割下来的双钳装了进去。 为了此行,他特意收购了一百只崭新的中阶储物袋,这种储物袋比之低阶储物袋,内部的空间足足大了十倍。 这种妖兽身上可用的材料太少,其他的他也看不上。 看着这具没有了价值的尸身,王蝉想了想还是不能浪费,袖袍一挥。 “嗡嗡” 袖口微微扭曲,数百只银白色的甲虫飞了出来,在他神识的命令下一窝蜂的扑向了六目鳌的肉身,大口大口的啃食起来。 “袖里乾坤!” 韩立瞥见这一幕,眼中猛的一缩。 他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这种传说中的神通。 韩立记得,这种空间神通是大能修士开辟出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挥手间便有莫大威能。 但他实在想不通,王蝉一个结丹修士,如何能修炼出这种神技? 韩立看着王蝉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还是忍下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王蝉没有杀了自己,独占绿色小瓶,韩立已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两人看似称兄道弟,关系极好的样子。 但韩立清楚,这全是建立在绿色小瓶之上的利益关系。 韩立暗呼一声“倒霉”后,扭头看去。 那些银色甲虫的气息倒是平平无奇,甚至还远不如金背妖螂和血玉蜘蛛。 “王道友已经饲养了两种极为厉害的灵虫,为何还要培育这些银色甲虫,莫非这甲虫也不寻常?” “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些灵虫?御灵宗吗?” 韩立大为不解的想道。 王蝉见他疑惑的神情,这才想起韩立还错失了灵虫排行榜。 不过这些噬金虫他是无法想让的。 噬金虫不仅是吞噬道祖的分身,而是还有着一条确定的培育路线。 他有把握将其他的灵虫培育到十级乃至是完全体的阶段,但之后再如何培育它们,王蝉就不知道了。 就在他思索之间,感应到了这些噬金虫欢快的回应,心中一喜。 “嗯,妖丹炼药,材料炼器,精血练功,肉身喂食,我真是太环保了!” 王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妖兽能用的部分他是一点也没放过,噬金虫能将妖兽的肉身和那些无用的材料,啃的连渣都不剩! “倒也不好顾此失彼,你们也去吧。” 王蝉一挥衣袖,三十余只金背妖螂也扑了上去。 一炷香之后,噬金虫与金背妖螂就将这只五阶妖兽啃食殆尽。 王蝉也懒得收回它们了,随即拨动阵盘,隐匿了颠倒五行阵的身影,再次将霓裳草的气息散布出去。 二人盘膝而坐。 王蝉吞下灵液修炼,韩立则思索着后续炼丹的事宜。 就这般,两人静静的等待起下一只妖兽的到来! ...... 他们不断的向那株“霓裳草”滴上绿液,迫使其展叶发出气味,来渐渐增大其诱妖的范围。 如此一来,几乎每隔两三日就会有妖兽被吸引而来。 两人一口气灭杀了三十多头五级妖兽,这让他们狂喜不已! 但当霓裳草展开第四片叶子时,竟然引来了一头罕见的六级妖兽“赤金鳌”! 赤金鳌是金水两属性的妖兽,凶悍异常,巨大的双颚能死死咬住修士的法宝,若是材料稍差些的,恐怕能被它生生咬断。 赤金蟹一身的龟甲也是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寻常的修士遇见此妖大都远远躲开,唯恐避之不及。 王蝉丝毫不虚! 经过多次杀妖的印证,他发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五级妖兽完全不需要血鬼的加入,单凭血玉蜘蛛和金背妖螂就能轻易灭杀。 血玉蜘蛛负责用蛛丝困住妖兽,金背妖螂负责斩妖,两妖配合的天衣无缝。 王蝉若不是需要海量的煞气用来修炼明王诀,他都无需亲自出手,来给妖兽那最后一击。 六级的赤金鳌进入大阵后也被颠倒五行阵死死困住,王蝉召出血鬼,此鬼凭着一身巨力将血晶巨斧舞的虎虎生风,将赤金鳌的外壳生生砸开了一条裂缝。 金背妖螂抓住时机,黑光一闪,锋利的镰刀精准劈开了赤金鳌的外壳。 王蝉见此,控制着血晶剑刺入此妖体内,将它活活搅死。 自此之后,王蝉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捕杀起六阶妖兽。 韩立见此,唯一的担心就是六级妖兽的妖丹炼制出的丹药,他有些扛不住...... 就这样,王蝉二人在这外星海的边缘一呆就是十年。 ...... 天星城,一座巨山顶峰的洞府中。 “天灵根!此事当真?” 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修士,一脸惊讶的看向身旁的貌美女修。 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婴儿,脸上满是舔犊之色,道: “这南宫婉确实是火属性的天灵根,妾身亲自检验过的,丝毫做不得假。” 中年修士思索了片刻。 “此女的来历可查清楚了?” 女修点了点头。 “这南宫婉自称是“真炎门”的后人,但真炎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数百年前便没落了,这等小门派多如牛毛,倒是难以查清了。” “不过南宫婉声称一直在魁星岛周围的小岛上修炼,我让人去查了查,她确实在魁星岛周围的青云山出现过,还跟一个刚刚结丹的男修大闹了一场。” “魁星岛的小蓝说,那个男修有数位国色天香的女修陪伴,想来南宫婉应是为此和她的道侣闹得不愉快,这才来了天星城。” 女修说完,仍是一脸慈爱的逗弄着怀中的婴儿。 二人正是星宫双圣,凌啸风和温青。 元婴后期顶峰! ----------------- 第八十六章 双圣收徒 凌啸风听后,微微颔首。 “如此说来,这南宫婉应该不是那些人派来的。” 温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笑道: “呵呵...依我那位兄长的性子,他可舍不得派出这等资质的细作来。” 凌啸风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嗤笑一声,随即脸上浮现出些许遗憾的神色。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她若是一位男修的话,我二人大可收他为徒,将其培养为亲信,如此也算为玉灵提前铺路了。” 温青叹了口气,心中颇为认同。 但二人执掌了星宫数百年,御下之术早已炉火纯青,既然事不可为,那就换一种方式。 “天灵根的优势我们再清楚不过了,此女虽然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但依我看百年之内她必能结婴,我们何不趁现在给她些恩惠。” “我们收下此女为徒,将她培养起来,如此一来不但给玉灵留下一道后手,算算时日,她也能赶上下次虚天殿开启,我们收集几种灵虫,再赐下重宝,此行未必不能取得那件虚天宝鼎!” 凌啸风听闻,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笔好买卖。 他二人谋求化神,但至于能否进阶,还真是两说。 元磁神光这门神通,自从创立以来,还从无一人能修炼至高深境界。 他二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或许是机缘到了。 数百年前的一场海底火山爆发,竟喷出一座元磁神山,这才令他二人下定决心修炼这门前途未卜的功法。 正因如此,两人也被困在神山周围无法离开,如入囚笼。 但在此时,却诞下了一个女儿。 若是女儿的资质不佳,他们大可让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修炼下去,不至于在他们坐化后无法驾驭星宫,反而被有心之人害了性命。 偏偏这个女儿是天灵根的绝佳资质。 如此一来,倒是大有希望在他们坐化前修炼到元婴期。 两人即便无法进阶化神,临终前也能行灌顶秘术,将女儿提升至元婴中期。 但还不够! 没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无法震慑星宫的众位长老。 正在他们头痛之际,温青意外救下了南宫婉这位天灵根修士,这倒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夫人所言有理,我们着重培养此女,虚天殿开启前足以让她结婴了。多番运作之下,还真有一丝取出虚天鼎的可能,此女若是专心修炼,我们坐化前,她怎么着也能进阶元婴中期了。” 温青笑了笑,道: “正是此意,我们收下了此女后,就让她带着灵儿,两人朝夕相处下还能培养出深厚的感情,我们也好借此观察此女的品性。” “对外,灵儿就可以说是此女的血脉,如此一来,不但遮掩了灵儿的身世,灵儿也能时常来此看望。” “我们修炼元磁神光无法离开此地,收下此女后也好让她代替我们出去走动走动,借此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凌啸风听闻,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南宫婉值得大力培养! 若是南宫婉的品性,得到了他们夫妇的认可,她又能和自己的女儿培养出亲情的话,大不了就让两女联手执掌星宫。 若是南宫婉的品性不佳,那他们临终前要么灭杀了此女,要么就给她种下禁制。 最后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两人都能接受。 ...... 乱星海西南海域。 一红一白的两道遁光正在疾驰而行。 “韩道友,想来用不了几年,你就能修炼到假丹境了吧。” “呵呵,这要多谢王兄出手,否则韩某可不是那些妖兽的对手。” 王蝉与韩立互相恭维道。 从二人的脸色,也能看出他们心情大好。 两人此行可谓是发了笔横财! 这十年间他们猎杀了大量的妖兽,虽然没有达到王蝉预计的一千只,但也捕杀了八百多只妖兽。 最难得可贵的是,其中小半都是六阶妖兽。 王蝉得到了海量的妖兽精血,有了这些,他不仅能飞快的修炼,今后凝集起血髓晶来也能轻松不少。 那些妖兽材料也全被他收了起来,特意收购的一百只中阶储物袋装的满满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次猎妖之行赚到了近百万灵石! 这些年间,他一直吞服灵液修炼,如今已经来到了结丹初期顶峰,再有数年就能进阶结丹中期。 而他的血鬼吸收了海量的妖兽血液,比他这个主人更进一步,如今已有结丹中期顶峰的修为。 血玉蜘蛛与金背妖螂本就处在了五阶顶峰,王蝉喂食了七八颗六级妖丹后,两妖直接进阶到了六阶,这让他们猎杀起六阶妖兽更加得心应手。 噬金虫吞噬了八百多只妖兽的肉身,经历了三次吞噬产卵,他也因此得到了数千只的噬金虫。 它们虽然仍是纯银色的甲虫,但体型大了不少,也变得更加凶悍。 这十年间所有的霓裳草都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有了这上百株的霓裳草,噬金虫的蜕变近在眼前了。 韩立此行也是收获颇丰,他算是白捡了三百多颗妖丹。 虽然那些妖兽的珍稀材料全被王蝉拿走了,但他没有丝毫怨言,若不是王蝉出手,他恐怕连一只六阶妖兽都难以应对。 有了这些妖丹的支撑,即便他这次冲击结丹不成,韩立也有信心在有生之年修炼完‘三转重元功’。 两人又花费了两年半的时间,这才回到了魁星岛附近的海域。 “王兄收下那批灵材之后,就要立刻去天星城了吗?” 韩立好奇的问道。 “不错,小寰岛的灵脉太差,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王某虽对灵气没有要求,但如音她们还是在灵气充盈之地修炼为好。” “再者,这些妖兽材料也要慢慢出手,以魁星岛的体量太过惹眼,王某还准备在乱星海继续逍遥呢!” 王蝉半真半假的回应道。 噬金虫已经到手,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天星城的资源还是极为可观的,而且他接下来准备炼制自己的法宝,他要潜下心磨砺自己的炼器术。 总不能让齐云霄这个当弟子的给他炼制出来,最后他再去滴个血,认个主吧? 虽说也不是不行...... 一来,他丢不起这个人。 二来,他今后总要炼制各种法器的。 想来有了齐云霄在旁指点,再加上海量的妖兽材料,他磨砺起炼器术不会太难。 同时,大衍决和明王诀的第二层也要修炼起来了。 他体内积攒的煞气,已经到了隐隐能扰乱他心神的地步。 王蝉算了算,他接下来要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慢慢磨砺自身,增加自己的底蕴。 天星城无疑是最合适的地点。 第八十七章 什么档次的玩意 “王兄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韩某不如一道随你去天星城得了。” 韩立思考过后,觉得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雪灵水和天火液,他如今也不放在眼里了。 天星城肯定不缺帮助结丹的灵液丹药。 两人一道去天星城,还能方便他们分润小绿瓶。 “韩道友既有此意,王某自是欢迎,我二人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王蝉无所谓的说道。 之后十年的小瓶时间都属于韩立,两人有生死咒在,十年后韩立无论如何也要还给他。 数日后,王蝉二人再次落在了魁星岛。 两人不约而同的站在进岛的大阵前,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的身影,这熟悉的场景,让他们觉得这十五年仿佛如梦一般。 十年的杀戮生涯起初虽然刺激,但时间久了,难免也会麻木。 “两位前辈是第一次来魁星岛吗?” 两人出神间,身后一道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传来。 扭头看去,只见是两女三男的五位炼气期修士。 “嗯?” 王蝉扭头看后,为之一愣。 两位女修长的娇媚艳丽,穿着十分清凉,不但露着手臂和小腿,竟还裸露着玉足。 特别是中间的那位女修太过美艳,精致如玉雕般的五官,一双美眸如星似月,肌肤粉嫩赛雪,吹弹可破。 紧身的衣裙下,勾勒出了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紧致的小腹,雄伟的山脉。 “元瑶!” 王蝉当即认出了此女。 “这么巧?” 王蝉稍感意外。 算算时间,他来到乱星海五年,这次出海之行又耗费了十五年。 “韩立当初来这里是闭关了多久来着?” 王蝉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但元瑶本就是这周围小岛的修士,时常来魁星岛倒也正常。 韩立打量了二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娇小可爱的妍丽也就算了,这高挑性感的元瑶比之南宫婉也毫不逊色,再加上这身性感诱人的穿着...... “第一次来如何,不是第一次来又当如何?” 王蝉打趣道。 元瑶的姿色也就罢了,他想找多少姿色无双的女人都能找到。 但元瑶有一种厉害无比的法体,貌似是叫‘天阴之体’。 这法体竟能助大乘期修士度过天劫,堪称人界最顶尖的法体了。 他自然不会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 但他手上就有一门合欢给他的《阴阳和合决》。 这门功法必须由身具法体的女修同人双修,越是厉害的法体,凝聚的精元也就越加精纯。 王蝉心中一直有一块心病。 原著中的王蝉没有结成元婴。 王蝉自修炼以来,无时无刻不为此烦恼。 为此,他不仅兼修了《大衍决》与《明王诀》,甚至连主修功法都换成了凶险无比的《幽冥血海诀》。 即便如此,他依旧有些不放心。 他结成金丹的瞬间,丹田中的那些真灵本源化成的晶粒也被吸入其中。 但依旧如先前那般,没有一丝一毫被炼化的迹象。 倘若有元瑶这样能助大乘修士度过天劫的顶尖法体,他融合了此女的精元后,绝对能脱胎换骨! “现在要不要收下此女呢?还是等她遇难时再伸出援手呢?” 王蝉默默的想到。 此刻不理会元瑶,他也能在虚天殿或是她被追杀之时帮她一把,那时王蝉有把握能威逼利诱的和她春风一度。 但不修炼阴阳和合决,他融合不了元瑶的精元。 “呵呵,前辈说笑了,若是前辈第一次来魁星岛,那我姐妹二人可以带前辈去城中商户,绝对能让前辈以最低的价格买到想要的东西。” “若前辈来过魁星岛,那小女子也能介绍些隐秘的店铺给前辈,里面偶尔会有一些好东西的!” 妍丽见王蝉不似那等冷淡的苦修之士,壮起胆子回应道。 当然,她最大的信心还是身旁的元瑶,她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修,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两女自知资质一般,修炼功法更是平庸至极。 就此下去的话,不要说结丹了,能否筑基都还是五五之说。 她们不甘此生就是练气期的命! 两女商议之下,相约一道离开宗门,出海四处寻找一些修为高深的男修,甚至不惜做高阶修士的侍妾。 若不是在此遇到王蝉,妍丽不久后,便会成为青阳门少主的炉鼎,被他肆意采补。 元瑶也被此人抓了去,最后险些被其得手。 王蝉想到了这里,心里便不再犹豫。 什么档次的玩意! “嗯,让两位妙龄少女去做鬼修,实在是惨无人道,我这是在救她们!” 王蝉信誓旦旦的想道。 想通了此事,王蝉瞥了韩立一眼。 你既然选择做个苦修之士,那你就自己苦修去吧! 我是在渡她们! 王蝉扭头看向两女,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二位仙子陪王某入城吧。” 听闻此言,两女身边的三位男修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站在元瑶旁边,一脸麻子的丑陋男修眼中隐隐有不善之色闪过。 王蝉眉头一皱,打眼看去。 猎杀了近千头高阶妖兽后,他体内的煞气已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三人与之对视一眼,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王蝉收起煞气,冲着两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三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位绝色佳人随他们走进了大阵。 ...... “前辈,不知你要购买哪种灵材,小妹也好带你去相应的商家。” 妍丽欢喜的问道。 她看不出王蝉二人的修为,就想通过这种方式从侧面印证出来。 王蝉购买的若只是一些寻常灵材,那他多半也就是筑基修士了,这可不符合她们的要求! 她们能委身的,至少也得是结丹初期修士。 甚至品性之类的都得排在其后。 王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伎俩,心知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王某早在十五年前便在六连殿订购一批灵材,此行正是为此而来。” “六连殿!” 艳丽和元瑶心中一惊,她们猜想这位王前辈即便不是结丹修士,也应该是筑基期里的高手,或是有自家的宗门。 六连殿是魁星岛最大的商号,这在周边海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王道友莫非是想收下两女?” 韩立暗暗心惊。 他可是知道王蝉洞府中那群莺莺燕燕的,据他所知就有萧灵儿,燕如嫣,董萱儿三女是他的双修伴侣。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众女的关系的?更别提还有董萱儿那种刁蛮的女人了。” 韩立想到这些,心中难免有丝嫉妒! 他连一个南宫婉都留不住! “唉...婉儿,你在哪呢?” 韩立想起南宫婉,心中只想尽快结丹,堂堂正正的追回此女。 当日她离开之时,韩立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舍。 “进入天星城后,我就立刻闭关,结丹后就去寻找婉儿!” 韩立坚信,她的婉儿是不会抛弃他的! ----------------- 第八十八章 蓝鳞: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韩立思念南宫婉的这段时间,王蝉已经将二女的情况摸得八九不离十。 两女的父母早已离世,她们自幼便相依为命,亲如姐妹。 她二人拜入的是魁星岛周边一个名为‘碧波门’的小宗门。 两女都是三灵根的普通资质,平日里不仅没有任何资源供给,还要时常帮宗门办事,才能赚取几块低阶灵石。 两人修炼的功法也仅能修炼到结丹初期,算是修仙界最不入流的低阶功法。 如此下去,以两人的资质莫说进入结丹期,能侥幸进入筑基期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王道友莫非是忘了妾身?,我在魁星岛可是好等呢。” 王蝉正和二女打趣,就见一道蓝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当日去过他洞府的蓝鳞。 他刚进大阵之时,便察觉一道熟悉的神识扫过,所以对蓝鳞的到来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心中疑惑此女为何对他如此热情? “蓝岛主这是从何说起?王某正要去寻道友呢。” 蓝鳞欠身一礼后,缓缓抬头,正想数落他几句时,两人四目相交。 猛然间,蓝鳞心中咯噔一跳。 此刻,王蝉眼底深处的凶煞之气隐隐流转,她感觉仿佛面对是一只远古凶兽。 “这些年他杀了多少同阶修士!” 蓝鳞惊恐万分的想道。 她修炼的是一门水属性功法,这门功法的威力不算出众,但胜在修炼速度极快,保命手段也算不俗。 这门功法最特别的就是能精准感知修士的气息,王蝉刚刚结丹时,她就发现此人体内的煞气颇重,但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那种级别的煞气她倒也见过几次,都是乱星海一些出了名的弑杀之辈。 但此刻的王蝉不是简单的弑杀二字能形容的了! 这也难怪,王蝉杀了八百多只五六阶的妖兽,相当于杀了近千位的结丹修士。 他体内的煞气已经浓郁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韩立还不是结丹修士,神识也仅仅只修炼了第一层的大衍决,况且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他也知道王蝉斩杀了多少妖兽,即便有所察觉,也没太当回事。 蓝鳞作为结丹中期修士,即便没有修炼神识类的功法,她的神识也是韩立的数倍,再加上她修炼的这门功法,能让她一览无余的看出王蝉身上积攒的煞气。 “难怪连双圣都在意此人!” 蓝鳞心中暗暗叫苦。 自从数年前,星宫的长老召她问询南宫婉之事,她就知道王蝉等人肯定大有来历。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星宫竟再次传信,让她一定要弄清楚王蝉等人的底细。 她作为星岛之主只能照办。 但此刻如何开口,倒成了一个大问题。 “呵呵,王道友这话就是欺负妾身了,我可是听说道友十余年前就来过魁星岛,那时为何不找妾身呢?” 蓝鳞硬着头皮道。 “蓝岛主!” 元瑶和妍丽心中大惊。 这可是威震周边海域的魁星岛岛主,结丹中期的高人! 哪怕是她们的门主见到蓝鳞,也只能以晚辈自居。 “等等!道友?” 两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欣喜之色。 蓝岛主既然称呼王前辈为道友,那他定然是结丹修士。 这么一看,王蝉原本就俊朗帅气的脸庞,现在越加迷人了! 王蝉眉间一挑,总觉得这蓝鳞对自己过分热情了些? 怎么说,他也只是结丹初期的修士,而蓝鳞她不但是结丹中期,还是星宫的岛主。 按理说,没必要这般殷勤才对。 “王某当日有急事,这才没来得及拜访蓝岛主,还请道友莫怪。” 蓝鳞闻言,心中稍安。 她也没了打探王蝉底细的心思,心中只想快快送走这尊杀神。 至于星宫那边问起,那只能推辞此人为人清冷,沉默寡言了。 “既然如此,不如妾身随道友去六连殿坐坐可好?” 王蝉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蓝鳞前后也过于矛盾了。 先是殷勤的跑来此处相迎,现在不说请王蝉去自己洞府中招待一番,反而要陪他去什么六连殿。 蓝鳞贵为此岛之主,吩咐六连殿将灵材送来即可,何需亲自前往。 韩立见此,心中同样泛起一抹古怪。 元瑶和妍丽自然不会这么想。 她二人眼见王蝉能让蓝岛主亲自相陪,猜想此人绝对大有来头,心中喜不自胜。 “蓝道友如此美意,那王某就却之不恭了。” 王蝉看着蓝鳞的双眼,笑道。 随即,在蓝鳞的陪同下,王蝉一行人进入了六连殿。 当初招待过他们的白玉阁掌柜见蓝岛主亲自相陪,急忙将众人请至贵宾阁,奉上了最好的灵茶,将王蝉订购的灵材尽数取来。 “王前辈,灵材已经备齐,雪灵水和天火液也在其中。” 王蝉接过储物袋,神识扫去,确认无误后,随手将装有灵石的袋子抛了过去。 掌柜接过后,连看都没看,就躬身离开了。 “王道友,既然要用到雪灵水和天火液,看来这位韩小友也要结丹了吧。” 蓝鳞捧着一杯灵茶,笑盈盈的问道。 美目在韩立身上略转一圈,瞬间就明白了王蝉收购两种灵液的用途。 “这黑脸修士已经是筑基后期,想来不久也能结丹了,这件事倒是要通知闵长老。” 蓝鳞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身边即将增加一位结丹修士,这件事也算有些分量。 这样一来,她也能交差了。 韩立见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心中大呼不妙! 急忙起身抱拳,习惯性的谦虚起来。 “蓝前辈高看在下了,晚辈想修炼到假丹境都不知要多少年月,怎敢奢想结丹之事。” 王蝉捧着一杯灵茶,小口小口的品着,眼中默默观察着蓝鳞。 他猜想,此女前后的违和之举,应该是自己身上的煞气太浓郁的原因? 虽说还是有些牵强...... 但也算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元瑶和妍丽却坐立不安。 她们本想以晚辈的身份站在王蝉身后,但王蝉竟然让她们和众人一同落座了。 首次和结丹高人同坐,极大满足了两女的虚荣心。 但看着桌上的灵茶,两女左右为难,思虑后还是没敢端起来。 王蝉放下茶杯,还是想再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蓝道友,不知这些年间,你可曾去小寰岛寻我?” 蓝鳞美眸微颤,心中暗暗叫苦。 但这种事她无法欺瞒,王蝉回到洞府中一问便知。 蓝鳞眼睛一转,胡扯道: “妾身确实去过几次王道友的洞府,我观道友修炼的是血道功法,妾身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二者有不少相通之处,妾身困在瓶颈多年,这才想要找道友交流一番的。” 王蝉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不过王某修为浅薄,却要令蓝道友失望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却腹诽起来。 血道功法,怎么就和水道功法扯上了? 再者,他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能有什么心得,助她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突破瓶颈! 第八十九章 金屋藏娇 王蝉和蓝鳞两人心思各异,东拉西扯的交流着。 他想从此女口中再套出一些原由出来,但蓝鳞一个太极就转的没影了。 蓝鳞为了应付星宫,也拐弯抹角的询问他这些年的行踪。 但王蝉也是个中强手,一招揽雀尾就将她忽悠的找不着北。 两人各怀鬼胎,相谈不久后,便再次不欢而散了。 王蝉等人离开了魁星岛,架起遁光直奔青云山而去。 一连飞出了百余里后,王蝉停下了血云,对着身后的二女问道: “王某今后要去天星城修炼,不知二位仙子可愿随在下同往?” 元瑶与妍丽闻言,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王蝉不仅是结丹修士,貌似还大有来历的样子,并且还愿意带她们去乱星海的圣地。 她们自幼便在魁星岛周围的小岛上过活,自是想去天星城见识一番。 忧的是王蝉也没有任何承诺,她们这样跟过去了,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而且从刚才王蝉与蓝鳞的交流中,她们发现这位王前辈不但有双修伴侣,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位的样子。 从蓝鳞的口中得知,那几位双修伴侣还都有了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这样看来,这位王前辈似乎对自己的伴侣极为大方。 元瑶与妍丽对视后,心中有了决断。 她们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况且实在不行,她们脚底抹油就是了。 “回禀王前辈,我姐妹二人愿随前辈去往天星城。” 王蝉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韩立。 “韩道友,我们要立刻前往天星城,这位蓝岛主处处透着古怪,青云山是不能再待了。” 韩立对此极为赞同。 他早就发现了端倪,哪怕王蝉不走,他也要走! 韩立手中有三百多颗妖丹,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之所,狠狠的闭关! “王兄所言极是,那韩某回洞府收拾过后,就去小寰岛寻你。” 王蝉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无需这般麻烦,韩道友直奔天星城即可。” 韩立闻言,一脸不解的看了过来,只见王蝉从储物袋取出数枚六级妖丹,曲指一弹便向他飞了过来。 “天星城的巨山有灵气浓郁的洞府出租,我等在那里落脚最为合适,麻烦韩道友给二位仙子也租上一座。” 韩立一把抓过妖丹,一脸古怪的看着王蝉。 此刻,他哪还能不明白王蝉的意思,竟是让他帮忙金屋藏娇! 但想到自己手中的妖丹也是拜他所赐,随手租一间洞府不过是顺手而为,韩立索性便应下了此事。 “王某在此谢过了,那我们天星城见。” “二位仙子还请随韩道友先行一步,王某随后便到。” 王蝉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元瑶与妍丽正愁着,稍后见到王蝉的道侣如何相处。 听闻此言,两女默默松了口气,一跃踏到了韩立的神风舟上。 王蝉点了点头。 他若这般大摇大摆的带着元瑶,妍丽回到洞府,那非闹翻了天不可。 萧灵儿参悟过《阴阳和合决》后,心知王蝉若是融合了众多法体的精元,一定会脱胎换骨。 哪怕要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萧灵儿也没有说出什么阻拦之言,但要求王蝉带回来的女修必须身具绝佳法体才行。 眼下,王蝉虽然知道元瑶身负绝佳法体,但这种‘隐性法体’似乎要用某种秘术才能显现出来。 若不能证明此事,王蝉还是决定先不让元瑶露面。 韩立看了看身后的二女,想着带上她们也影响不了神风舟的速度,冲着王蝉抱了抱拳。 “韩某就先行一步了,天星城见。” 说罢,神风舟化为一道白光,向着韩立的的洞府飞去。 王蝉回首望向魁星岛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道: “哼!无论这位蓝岛主打的什么主意,我去了天星城,她还能找过来不成?” 想到这里,脚下的血云一阵翻涌,遁速全开,化为一道红色的丝线,向着小寰岛疾驰而去。 ...... 小寰岛的洞府内,萧灵儿等女正围在山坡上的竹亭品茶。 此刻,众女品着平日里视若甘霖的香茗,只觉的索然无味,人人都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灵儿姐姐,这都十五年了,公子也该回来了吧。” 燕如嫣担忧的问道。 “你们不用担心,猎杀妖兽虽然危险无比,但公子神通惊人,就算碰到了高阶妖兽也不过稍微棘手些罢了,想来正是因此才多耗费些时日。” “况且公子还有两只结丹期的灵虫傍身,即便不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萧灵儿一副大家长的做派,虽然心中焦急万分,还是好言安慰着众人。 王蝉出发前曾告知她们,此行短则十余年,长则二十年。 起初的几年还好,但过了十年之后,大家就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眼见十五年都过去了,她们便有些坐不住了。 董萱儿平时虽然刁蛮,此时也不由的担心道: “这狗东西平时精明着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众人:“......” 萧灵儿眉宇间隐隐有不快之色,纤长的手指扣了扣石台,警告道: “宣儿姐姐,你这般称呼公子,似乎不太好吧!” 燕如嫣瞪着董萱儿,对此也是极为赞同。 这董萱儿也太过无礼了。 床底间倒也罢了,这还有他的徒弟在呢。 董萱儿见此,抿了抿嘴唇。 她自知理亏,但想到王蝉当初的所作所为,又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呵呵,两位妹妹别生气,姐姐这是叫顺口了,但你们放心,姐姐保证今后在外面不会这般称呼他了。” 萧灵儿闻言,白了她一眼,这才放过董萱儿。 董萱儿虽然比她们年长几岁,但萧灵儿最早跟随王蝉,颇有正宫的风范。 “诸位姐姐放心吧,这小魔头把人卖了,别人还帮他数钱呢,那些妖兽都傻傻的,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青璃捧着手中的灵茶,喃喃道。 听到她这话,萧灵儿等几女脸上闪过似笑非笑之色。 青璃可不就是被王蝉卖了,现在还帮他数钱呢嘛! 她们都是过来人了,看出两人也是早晚的事。 毕竟,总不能让青璃一直这么无名无分的耗着吧。 好在,她们和青璃朝夕相处,也早就把她当成自家姐妹了。 她们不过是没有挑破罢了,一直装着湖涂。 “嗯?” 就在此刻,众人察觉到一道遁光正急速向着小寰岛而来。 细细感应之下,这股气息充斥着浓浓的血煞之气,众女确信定是王蝉无疑,他的这一身血道气息太好认了。 众人打开大阵,纷纷飞身而出。 远方的遁速极快,几个闪动间就见王蝉脚踏血云,来到了众女面前。 “我回来了。” 王蝉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起来。 萧灵儿,燕如嫣,董萱儿...还有青璃。 他费尽心机获得各种资源,除了自己,不就是为了她们吗? 王蝉不会去做一个孤零零的苦修之士。 若是如此, 这仙修的还有什么滋味? 无尽的时光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九十章 星宫圣女 萧灵儿和燕如嫣眼眶通红的飞扑而来。 “夫君!”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王蝉眨眼间便被两女包围,扑在了他的身上,嗅着佳人带来的香风,满足的安慰起两女。 董萱儿看着他左拥右抱的样子,一时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王蝉看到她纠结的神情,眉间一挑,挑衅道: “狗东西,你给我过来!” 董萱儿气的脸色涨红,她刚刚才答应不再这般称呼王蝉,他现在倒叫上了! “哼!狗男人!” 董萱儿啐道。气的他躲了躲脚,但还是扑到了怀里。 一时间,此地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王蝉温柔的抚摸着众女的青丝,分别多年,可不能顾此失彼! 这是道送命题! 女人是感性的,这种时刻若是被抓住了什么小辫子,短期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今后就麻烦了。 王蝉岂会犯这种错误。 至于董萱儿,他俩自有一套相处方式,并乐在其中。 王蝉在董萱儿这里可以放下所有的负担,倒不是另外二女让他不轻松,而是董萱儿天真浪漫的性子总能不经意的感染到他。 王蝉对此视若珍宝。 青璃见到此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搅动着纤纤玉指,心思莫名。 看到王蝉回来,她也能放下心来了。 王蝉察觉到青璃的异样,扭头看去,后者仿佛心有所感,抬头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王蝉给了她一个暖男般的微笑,后者急忙低下头颅,生怕被人发现。 “师父” 辛如音和齐云霄来到近前,齐齐施了一礼,问候道。 王蝉用神识扫去,辛如音已经来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齐云霄则进阶了筑基中期。 “如音的丹药还有吗?” 王蝉当即问道。 他之前虽然备下了五份材料,但齐云霄能炼出几炉丹药,他就不得而知了。 辛如音浸泡过千年血髓芝的血池,又服用了大量温经养脉的丹药,她的龙吟之体虽然复发了,但短时间不会侵蚀她的经脉。 齐云霄闻言,渐渐低下了头颅,一脸愧疚的模样。 “回禀师父,徒儿仅仅炼制出了四份丹药,浪费了师父的灵草,还请师父责罚。” “......” 王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天赋这东西,果真不讲理。 如此也好,以后炼丹的事情,就全都交给齐云霄了! 安抚了三女后,王蝉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洞府,看着这里的鸟语花香,心中有一丝的不舍。 但蓝鳞莫名的举措,让王蝉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搬离此地。 “天星城?” 众人听到现在就要搬走,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王蝉点了点头,随即将蓝鳞的事情娓娓道来,众人听后不再犹豫,迅速收拾起来。 ...... 数个月后,某片海域上一道白光划空而去,站在上面的正是因为日复一日的长时间赶路,而面露疲倦之色的韩立。 他当日收拾完洞府后,就带着元瑶与妍丽直奔天星城而来。 韩立虽然知道乱星海很大,但没有想到天星城居然这么远! 这一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修炼大衍决,倒是没有耽误了修行。 但神风舟多载了两人,这可让他的法力险些枯竭,手中不得不时刻抓着中阶灵石补充法力。 韩立疲惫的神色微微一动。 视觉的极限中,远远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黑点。 韩立见此,不假思索的一催动脚下的法器,速度徒然加快,疾驰飞去。 ...... 与此同时,天星城另一个方向数百里的上空中,一艘百丈巨舟正缓缓驶来。 巨舟通体由白玉打造,细细看去,灵舟上雕刻着日月星辰,这些星体泛着淡淡的灵光,仿佛将星空都刻印了下来。 向上看去,灵舟悬挂的巨幡上,赫然绘制着星宫的标志。 “快看!天星舟!这可是双圣的灵舟,莫非双圣就在其中?” 一位身披红袍的修士架着遁光,看到身后的天星舟后,惊讶的说道。 这里已经能够看到天星城,来往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稍微有点见识的,都会远远避开天星舟。 这位身着红袍的结丹修士当然也在其列,但他知道些许双圣的传闻,这二人已经数百年没有露面了。 乱星海的一些修士甚至猜测,双圣可能因为修炼那门功法,无法离开天星城了。 但如今,这天星舟竟又出现在了乱星海的空中,不由的让他怀疑起了那则传言的真假。 “赤火道友,你这些年闭关修炼,恐怕还不知道双圣收了一位亲传弟子吧。” 一位身穿黑袍,脸颊消瘦的修士说道。 赤火摇了摇头,询问道: “让灭魂道友见笑了,在下闭关数十年,确实不知此事,不知双圣收的哪位高徒?” 黑袍修士看向天星舟,眼中神采奕奕的说道: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双圣在十余年前收下了一名天灵根的女修,据说此女当时已是结丹初期的修为,这些年想来已经进阶中期了。” “赤火道友恐怕还不知道,据传闻说,这女修貌美异常,堪称乱星海第一美人,当初可是有不少人都想将她收为侍妾的,听说星宫的一位长老也加入了争抢,不过最后反倒被双圣收下了,这倒是一件趣事。” 赤火闻言,这才明白了双圣为何收徒。 天灵根三个字,就代表了最佳的修仙资质。 “依道友之言,这位双圣的高徒就在这天星舟之中?” 灭魂笑了笑,不怀好意的问道: “怎么?赤火道友想去一睹芳容吗?” “哈哈,灭魂道友说笑了,在下虽然闭关了几十年,但还没有糊涂呢!” 两人说笑间,便稍稍避开天星舟,直奔天星城而去。 ...... 天星舟的甲板上,一位身着星宫标志性的白色衣衫,面带白纱的貌美女修,正牵着一位十几岁的艳丽公子。 “娘亲,我能看到天星城了” 这位艳丽公子身穿白色衣衫,额上围着一条翠绿色的嵌玉头带,指着远方的黑点,兴奋的又说又跳。 面带白纱的女修一脸慈爱的搂着她,透过纱巾看去,不是南宫婉,又是何人。 “灵儿乖,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师父了。” 艳丽公子闻言,眼中一抹狡黠闪过,贴到南宫婉的耳边,轻声问道: “干娘,我干爹究竟是谁啊?” 第九十一章 韩某给两位仙子租洞府 南宫婉闻言一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拧着她的耳朵警告道: “你再提起那个人,当心为娘扒了你的皮!” “疼!疼!疼!我错了娘亲!” 艳丽公子捂着耳朵连连求饶,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南宫婉的魔爪。 揉着发红的耳朵,心中纳闷道: “真是怪事,莫非真像传闻那般,干爹有了新欢,就抛弃了干娘?” 她本想求证一番,但看南宫婉这不似作伪的神情,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艳丽公子走到南宫婉身后,两只不似男人的玉指揉捏着南宫婉的双肩。 “娘亲此次回城,应该要闭关了吧。” 南宫婉神色惬意,微微颔首。 “为娘虽然刚刚进阶中期,但师父对我报以重望,为娘岂能辜负她老人家。” 艳丽公子闻言,心中升起一丝同情。 南宫婉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这般大好年华却被伴侣抛弃,独自一人漂泊在乱星海,还险些被人抓去采补。 最后虽然获救,但也要终日闭关,日日与青石为伴。 “哼!不要让我见到那个臭男人,否则.......” 艳丽女子咬了咬牙,心中恨恨的想道。 天星舟的速度极快,就在她们闲聊之际,距离天星城已不足百里。 就在此时,南宫婉眼眸猛的一颤,白光一闪来到甲板边缘,双眼微眯,望向不远处一道疾驰的遁光。 遁光中是一只白色的灵舟,只见灵舟中载着一男二女,正欢颜笑语的谈论着什么。 “哇,这就是天星城嘛!” “我还是第一次来天星城,没想到这么大!” “还要多谢韩前辈了,否则我们两个小女子可无缘得见此城的。” 听着身后雀跃的声音,韩立也放松了下来。 这几个月连续不停的赶路,不但耗费法力灵石,还要担心有人杀人夺宝。 如今来到了天星城,他的心情也为之大好,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两位仙子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待韩某给你们租下洞府之后,我们就能安心修炼了。” 元瑶与妍丽心中欢喜不已,不论王蝉今后如何安排她们,两人最起码摆脱了灵气稀薄的小岛。 天星城圣山上的洞府她们早有耳闻,那可是乱星海最佳的修行之地,可见王蝉是用了心的。 韩立笑谈间,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咦?真是怪事,看来这大衍决果然不凡。” 韩立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好将此归结于大衍决的神异。 联想到自己这一路心神疲惫之下,还要修炼功法,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了,这才隐隐有了心慌之感。 不过天星城就在眼前,他决定租下洞府之后就好好的大睡一觉。 “哈哈,两位仙子站稳了,韩某可要加快速度了!” 韩立想到此处,大笑一声,灵舟的遁光再次加快了三分。 遁速猛的一提,这让枯燥了数月的元瑶与妍丽二女发出阵阵欢呼,三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直奔天星城而去。 ...... 天星舟的甲板上。 南宫婉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双眸暗淡,眼底的痛苦尽显,流露出几分凄凉孤冷。 “呵呵......” 南宫婉自嘲一声,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 “娘亲?” 艳丽公子见此,轻声唤道。 南宫婉苍白的薄唇微微颤抖,终究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舱室,背影孤寂又脆弱。 “这!” 艳丽公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在他的印象中,南宫婉作为星宫圣女,可是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举动。 想到刚才的一男二女,心中如惊雷一闪,猛然猜测道: “莫非那人就是干爹?” 艳丽公子急忙跑到甲板边缘,遥遥看去,那道白光已经降落在天星城的码头,而天星舟却正在缓缓上升。 毕竟,天星舟是天星城唯一不受禁空限制的飞行法器。 艳丽公子眼中灵光一闪,动用了“天眼术”。 但那三人全都面向天星城,只留给了她一个模糊的背影。 最后时刻,一位女修侧过脸颊,艳丽公子依稀看到了一位身材火辣,妖媚异常的貌美女修。 随着天星舟的上升,下方的人群渐渐变成了模糊的黑色小点。 艳丽公子眼中厉色一闪。 “哼!果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但你竟敢抛弃干娘,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天星舟缓缓攀升,不多时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 天星城,圣山四十九层的一座偌大洞府中。 “公子,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萧灵儿等人兴奋的看着这座灵气充沛的洞府,叽叽喳喳的说道。 “不错,今后百年我们都要在这里修炼了,你们想布置洞府就去布置吧。” 王蝉感受着洞府内浓郁的灵气,满意的说道。 他这一路狂奔而来,丝毫没有耽误,仅仅花费了不到三个月就抵达了天星城。 王蝉的血云虽然载着七个人,但他的血遁本就速度极快。 这门遁术只要有大量的精血供应,血云便能发挥出远超修士本身境界的遁速。 王蝉猎杀了大量的妖兽,精血虽然都要用来修炼,但大量的妖兽血液也留了不少。 他源源不断的将妖兽血液注入血云后,血云的遁速已经堪比元婴修士。 王蝉入城后,首先需要大量的灵石租下洞府。 他手上的灵石已经不多了,便找了一家商户出售了十余枚妖丹,换取了近三万灵石。 随后去租洞府时,四十九层正好有两座相邻的洞府,王蝉当即租了下来。 “天星城是真黑啊!” 王蝉有些肉疼的想道。 这两座四十九层的洞府足足花费了近万的灵石,这都能让结丹修士炼制出寻常的法宝了。 但老话说得好,钱花哪哪好。 这座洞府的灵气比之他鬼灵门的鬼谷还要浓郁,倒也不算亏。 辛如音二人则被他安排在了旁边的洞府,万一如音的身体出了事,他也能及时赶到。 “韩立会在几层?” 王蝉不由的想道。 他猜测,韩立应不会租太过靠上的洞府。 这倒不是韩立舍不得,他手上有三百多枚妖丹,哪怕在结丹修士中也算是富甲一方的人。 不过,韩立的处世之道让他事事小心。 再者,韩立也不需要多么浓郁的灵气。 “公子,我们都选好了,你住哪里?” 萧灵儿眼中晶光闪闪,笑眯眯的问道。 “来了!” 王蝉神色不变,但心中的警铃警铃大作! 三女独守闺房十余年,他现在选谁都是错! 妥妥的送命题! 王蝉反手取出一张传音符,对着符箓低声了几句,将它甩向旁边的洞府。 随即,王蝉一脸严肃的说道: “为夫体内的煞气已经开始反噬,我必须立刻闭关,否则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第九十二章 分妖 王蝉不顾四女惊惧的眼神,一脸严肃的说道: “闭关之前,有些事情要跟你们交代一番。” 王蝉反手取出两杆灵光闪闪的灵笔,递给萧灵儿和青璃。 “这是为夫为你们寻来的高阶灵笔,你二人今后绘制起灵符,想来能轻松不少。” 萧灵儿握着手中的灵笔,心中有些感动。 王蝉出海厮杀,还能记得给她寻觅灵笔,想到这里心中被丝丝甜蜜填满。 青璃满脸通红的接过灵笔,也不知王蝉是随口一说,还是故意为之。 就在此刻,辛如音和齐云霄忙不迭的来到洞府中,询问道: “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王蝉拿过脚下的黑色木箱,放在众人面前。 萧灵儿等人好奇的看了过去。 王蝉自从猎妖归来后,就一直随身带着这只黑色木箱,她们一直都在猜想里面到底是何物。 王蝉神秘一笑,“啪嗒”一声,打开了木箱。 众人向内看去,竟满是一只只的储物袋。 王蝉单手一招,一只装着五级妖丹的储物袋飞到萧灵儿面前,神神秘秘的催促道: “灵儿,打开看看。” 燕如嫣和董萱儿闻言,好奇的凑了过去。 萧灵儿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猛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王蝉。 王蝉笑着点了点头。 萧灵儿见此,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用神识细细扫过,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储物袋里装的什么呀?” 燕如嫣和董萱儿看到这一幕,越加好奇的问道。 萧灵儿将储物袋一把塞到燕如嫣手中。 “你自己看!” 燕如嫣拎了拎储物袋,一脸疑惑的用神识扫去,当即呆在了原地。 董萱儿不信邪,拿过储物袋,用神识扫过之后。 (゜-゜) [?_?] (⊙▽⊙) “妖丹!这么多高阶妖丹!” 董萱儿一双美目瞪的溜圆,惊呼道。 王蝉索性也不卖关子,又将装有六阶妖丹的储物袋丢了过去。 “这里有三百多颗五级妖丹和一百颗多颗六级妖丹,我闭关之后你们收集丹方,将其全部炼成丹药,云霄,炼丹就交给你了。” 王蝉扭头看向齐云霄,吩咐道。 齐云霄急忙躬身: “师父放心,徒儿定不负所托。” 王蝉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先拿这些妖丹练练手,尽快将‘血肢丹’炼制出来,为师有大用。” 说到这里,王蝉踢了踢黑色木箱。 “这里面还有八百多只妖兽的全部材料,为师让金背妖螂协助你将这些妖兽的皮全剥下来,你炼制一番,将这些灵皮交给你师娘用来炼制灵符。” “这些妖兽材料你们谁有看上的就尽管拿去,云霄你想用材料炼制法器也随你,至于用不上或是多出来的,你们就分批慢慢的出手,切记不要一次出售太多。” 此言说罢,众人这才知道,王蝉出海竟然猎杀了八百多只妖兽! 萧灵儿双目微红,走到王蝉身旁,挽着他的手臂,心疼的劝道: “夫君辛苦了,这天星城的灵气充沛,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修炼好吗?” 王蝉心中泛起一股暖流,抚摸着萧灵儿银瀑般的长发,安慰道: “灵儿放心,那些妖兽不过土鸡瓦狗而。” 燕如嫣看着满箱的妖兽材料,不禁想起了燕家豢养的一只五阶灵兽,赤磷蟒。 此蟒可比肩结丹初期修士,家族对此无比重视。 但赤磷蟒天性凶戾,她每次见到此兽时,心中都隐隐犯怵。 她实在难以想象,王蝉究竟是如何猎杀这般多的高阶妖兽! 想到这里,心中对王蝉升起了浓浓的崇拜之意。 “这些妖兽个个凶悍无比,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董萱儿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想道。 青璃攥着两只粉拳,单单想到那幅场景就让她头皮发麻。 王蝉看着四女的神色,突然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随即想到一事,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只玉瓶,推给辛如音,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些是十几只冰属性妖兽的寒髓,这乱星海的冰属性妖兽极少,为师这十余年间也只遇到了这些。” “你炼化入体后,虽不能彻底治愈你的龙吟之体,但想来数十年内绝对不会复发了。” 辛如音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一堆玉瓶后,鼻头发酸,双目瞬间通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徒儿多谢师父。” 齐云霄见状,连忙跪倒,哽咽道: “师父救了音儿,徒儿......” 王蝉听着这些车轱辘话,脑中不自觉的就过滤了出去,他已经免疫了。 “唉,你们好好修炼,我现在就要闭生死关了!” 王蝉说罢,一甩衣袖,转身大步向着密室走去。 吱... 大门渐渐关闭,王蝉回头,视线一一在四女脸上停留,眼中满是不舍。 直到“砰”的一声,大门彻底闭合,阻断了众人的视线。 萧灵儿等人看着密室紧闭的大门,这才恋恋不舍的挪开目光。 “唉.......夫君想来是杀了太多妖兽,这才会被煞气入体的。” 萧灵儿神色落寞的自语道。 她当年就是因为资质不佳,王天古这才让她与王蝉双修。 她身具法体,又有鬼灵门的诸多丹药,结丹应是没有大碍。 但想要结成元婴,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王蝉与妖兽搏杀,除了自身需要的妖兽精血外,就是为了给她们找来大量的妖丹,让她们也有了一丝结婴的希望。 身为修仙者,她自是想要有那么一天。 但想到王蝉经历的凶险,她又止不住的心疼。 “灵儿姐姐,我们抓紧修炼,下次和夫君一道出海吧。” 燕如嫣挽着萧灵儿的手臂,建议道。 董萱儿此刻也难得收起了刁蛮的性子,对此极为赞成。 “我要多炼制一些符箓,这样下次大家出海就能轻松一些了。” 青璃心中默默想道。 王蝉进入密室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呼...好险!” ...... 两个月后,韩立带着元瑶,艳丽走进了天星城。 三人惊叹于天星城的繁华,一时间看花了眼。 好在韩立急着闭关,带着两女直奔圣山而去,三人听到租赁洞府动辄就要两三千灵石,吓了一大跳。 韩立装出一副肉痛不已的表情,掏空了储物袋的灵石,这才租下了三十一层和三十九层的两座洞府。 将二女安置在三十九层之后,韩立独自回到了三十一层的洞府。 感受到洞府中充沛之极的灵力,觉得颇为所值! 韩立布下颠倒五行阵后,钻入密室中取出了鬼灵珠。 “王道友既然已经到天星城,为何不联系我呢?” 韩立盯着不断闪烁的灰色圆珠,不解道。 从鬼灵珠的感应来看,王蝉就在这圣山之中,而且离他很近。 韩立将元瑶二女安然带来了此地,总得让他知道二女在哪,否则出了事,自己岂不冤枉! 打定主意后,韩立将一道法力注入鬼灵珠。 想起王蝉教他的这门秘术,当即用法力变换着鬼灵珠闪动的频率。 “\-......---.----.----\.....-....-.” 第九十三章 我要的就是道姑 四十九层的洞府。 王蝉正拿着一瓶瓶的妖兽精血调配血池,借此修炼第二层的明王诀炼化自身的煞气。 就在此时,王蝉眉间一挑,从储物袋中取出鬼灵珠,注视着此珠闪烁的频率和颜色的浅淡变化,解读起来: “我...已...到...天...星城,你...在...哪” 王蝉将鬼灵珠往空中一抛,打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法力,鬼灵珠的光芒开始有节奏的闪烁起来。 “\....-.------..\-.........-...----.\....-..-......” 韩立眼见鬼灵珠有了反应,静静的盯着此珠。 “不...方...便...外...出...你...在...哪” 韩立看过之后,大致明白了王蝉的处境。 手指一点,再次将法力注入其中。 ...... 两人交谈过后,韩立收起鬼灵珠,直奔坊市而去。 他拿出十枚五级妖丹换成了近两万枚灵石后,飞往三十九层的洞府,将灵石交给元瑶,妍丽,并将王蝉的嘱咐转告二女,让她们安心修炼即可。 之后,韩立收集了数种丹方,回到洞府中开炉炼丹。 年许之后,便凭借着“丹灵根”飞速的修炼起来。 王蝉也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调配出一口极品血池后,盘坐其中,缓缓吸纳起庞大的妖兽精血。 同时,借此修炼起了第二层的明王诀。 这门锻体秘术实在霸道无比。 王蝉虽已结丹,但锻体的剧痛还是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好在,结丹后的神识暴涨了一倍,这口血池中也添加了大量妖兽的精血,足以让他坚持下来。 虽然吃的苦头不小,但王蝉的收益超乎想象,仅仅修炼了一个月就感觉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血肉经历了锤炼之后,仿佛细胞重组了一般,全身的筋肉之力暴增。 王蝉痛并快乐着的修炼起来。 年许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第二层“明王诀”修炼至圆满境界。 此时的他一身巨力,不下三阶妖兽,若是碰到低阶妖兽甚至连法器都不用,一拳就能将其生生锤爆。 同时,有了妖兽精血的供应,这门血道功法展现出了恐怖的修炼速度。 王蝉本以为还要三年左右才能修炼至结丹中期,没曾想仅仅过了年许,就一举进阶到了中期境界。 他出关之时,萧灵儿与青璃去了辛如音的洞府,二人正沉迷于那些兽皮。 燕如嫣此时则正在吞服第一批炼制出的丹药。 燕如嫣此时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有这般多的丹药供应,想来不出十年就能结丹了。 王蝉见此,当即找到了董萱儿。 这座洞府除了灵气浓郁之外,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座圣山奇高无比,她在这里吸收月华之力方便至极。 董萱儿见到王蝉,心中大喜,两人干茶烈火,差点将洞府都点了。 三日后,在董萱儿的求饶声中,王蝉走出了密室。 五日后,燕如嫣苦苦哀求之下,王蝉走出了密室。 萧灵儿回来之后,就见王蝉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满脸通红的走了进去。 王蝉为三人详细检查了身体过后,来到了青璃的房间。 当看到王蝉出现在自己的闺房时,青璃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时,青璃在一旁羞恼低声道: “王道友...你往哪儿瞄呢!” 原来是王蝉刚刚一时出神,目光就这么恰好落在了青璃的山峦之上。 “王道友...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何事?” 青璃又惊又羞地说道,满脸都是气愤之色。 不久前,她还听到灵儿姐姐的声音,这要是她们被人误会了,那可如何是好! “王某当然是来探望师太的,这些年师太随我东奔西走,清减了许多,王某心中不忍。” 王蝉一脸心痛的神色,慢慢向着青璃走去。 青璃自从被他绑到鬼灵门之后,就一直跟着自己。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他颇为喜欢这位娇滴滴的小道姑。 或许是日久生情,也或许是另外三女都是他的道侣,长期的相处下来,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王蝉能看出青璃也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青璃这边总要有个说法。 否则,青璃即便能结成金丹,但心里的这一丝破绽,结婴时必定会被心魔所侵,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才是师太呢!小魔头你要干嘛?” 看到王蝉缓步向前走来,青璃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之色,身体缓缓向后退去,一不留神,被床下的垫脚绊倒。 王蝉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将青璃搂在怀中。 “呀!小魔头你放开我!” 王蝉搂着细腰,贴在青璃脸庞不解道: “师太这是何意?王某好心救你,你就这个态度?” “小魔头,你!” 青璃小脸涨的通红,憋了许久之后,似是讥讽的调侃道: “哼,不想堂堂鬼灵门的少主,竟是这等轻薄之人!” 然而,王蝉的另一只手却不老实了起来,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师太都这般说了,王某若不做些轻薄之事,岂不让师太失望?” 青璃听闻芳心先是一惊,随即身躯猛地一颤。 脸色“腾”地红了起来,心湖荡漾起圈圈涟漪,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颤声道: “小魔头,我...我是道姑...” 说罢,青璃声音中渐渐有些娇喘,她虽然心中想过此事。 但万万没想到,王蝉就这么直冲冲的闯了进来,若是被洞府中的三女看到,她还要不要活了。 “王某就是喜欢道姑,师太说怎么办?” 王蝉贴在她的耳边,细声道。 青璃:“……” 什么叫喜欢道姑? 芳心羞喜甜蜜之余,忽然闪过荒谬的念头,这难道就是他时常唤自己师太的缘故? “小魔头...唔?” 青璃说话间,美眸猛然睁大,只见暗影欺近,唇瓣一软,被肆意的掠夺起来。 急忙闭上美眸,鼻翼中发出一声腻哼。 王蝉看向瘫软如泥,却又羞不自抑的青璃,一把抱起,将她放在床笫之间。 天星城的圣山直耸入云。 突然间,万里之内漂浮的白云急速的聚集而来,竟化为遮天蔽日的云海向着圣山压来。 圣山仿佛受到了挑衅,山体中庞大的灵气喷涌而出,死死抵挡住了翻滚的云海。 云海不甘示弱,云层中渐渐变得黑压压的一片,将整座天星城尽皆笼罩,乌云中发出道道闪电劈向圣山。 圣山百万年来不曾受过这等天灾,凭借着喷涌的灵力还想做无谓的抵抗。 就在这时,一道宛若巨剑的惊雷直直的劈到了圣山之中,整座圣山微微一颤,喷涌的灵气瞬间被劈出了一道缺口。 乌云中的雷电趁此时机狂涌而入,道道雷电不停的洗刷着山体,圣山被乌云遮蔽,不停闪过的电光在山体中映照出闪电的倒影。 第九十四章 各自的选择 一番风云过后,青璃娇羞的躺在怀中,愤愤道: “小魔头,你真是我命中的灾星。” 王蝉的手指正流连于凝脂如玉般的肌肤,眉头一皱: “小?哪小?师太方才可不是这般说的!” 青璃脸色“嘭”的一下变得嫣红无比,咬牙切齿的威胁起来。 “你就只会欺负我!我要去找灵儿姐姐告状!” 王蝉想到那个画面,心中砰砰直跳,他反而鼓动起了青璃,一定要狠狠的告自己一状! “???” 青璃呆呆的看向王蝉,难道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 王蝉说笑间,忽然想起青璃的修炼之事。 他只知道青璃的父母是万妙观的筑基修士,两人在坐化之前凭着对宗门的贡献,让她拜入了门中一位结丹修士的座下。 青璃的父母在她筑基前不久便坐化了。 她当初去燕家堡除了好奇那“乾坤塔”符宝外,也有外出散心的因素。 王蝉将她绑来后,从来没有过问她的修炼之事。 原本的想法是让她和萧灵儿作伴,共同钻研符箓之道。 若是青璃以死相逼,他还是会放了此女。 或许是青璃的性子本就软弱,亦或是她在宗门中的境遇不甚理想,青璃始终没有走到那一步。 如今木已成舟,王蝉对青璃的修炼,不得不上心了。 王蝉嗅着秀发的檀香,询问道: “师太修炼的是哪门功法,拿来让为夫一观。” 青璃听闻“师太”二字正欲炸毛,想到之前的风云际会间,王蝉竟让她一直穿着道袍,甚至还要她做出慈悲之相,青璃当时真恨不得度化了他! 但听闻是功法之事,还是忍住了怒火。 青璃坐起身来,粉臂一抬,从储物袋中取来一枚竹简。 “贫道修炼的是一门火属性功法《离焰诀》,虽说威力不大,但炼制起火属性灵符颇为顺手。” 王蝉起身招入手中,将神识探入其中,参悟起来。 当他看到炼气期的部分时,脸上平静如常。 炼气期的功法,大都不会有何神通。 说白了,炼气期只是让修士打磨经脉,更好的感应单一属性的灵气,为筑基之后的修炼打好基础罢了。 王蝉最早修炼的《血云诀》也是如此。 但当他看到《离焰诀》的筑基部分时,眉头微微一皱。 一炷香过后,王蝉愤愤的将玉简扔到一旁,捏着青璃的小脸教育道: “师太是不是糊涂了?这门功法只有七层,仅能修炼到结丹后期!这便罢了,这门功法明显被人改动过,虽然前期炼起来速度不慢,但结丹之后将会困难无比!” 青璃任由他揉搓着自己粉嫩的小脸,支支吾吾的反驳道: “贫道岂会不知,但以我的资质能修炼到结丹期就满足了。” “再说了,我万妙观以炼制符箓闻名,这门离焰诀被门中前辈修改后,我们施展起中阶法术更为便利,这有何不妥呢?” ...... 王蝉闻言,一时难以反驳。 有些心疼的停下揉捏青璃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 本质上,青璃说的倒也没错。 万妙观以善于炼制符箓闻名,观中弟子修炼这种功法天经地义,毕竟不是谁都有结婴资质的。 像青璃这样的筑基修士,若能熟练的绘制灵符,她们售出之后也能获得不少灵石,如此在低阶修士中也算是有些身家了。 “幸亏发现的早!” 王蝉庆幸的想道。 现在让青璃改修功法还来得及,无非就是耗费两三年的时光,重新打磨一番新功法所需的经脉即可。 “让青儿修炼哪门功法呢?” 王蝉一时倒是犯了难。 他手上的功法太多了! 他将《万灵真经》里能看上的功法全部复制了下来,各种属性的顶阶功法他全都有。 青璃原本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王蝉大可将传给齐云霄的那门《宿火融天诀》交给她。 如此一来,她今后甚至能炼制出高阶的火属性灵符。 这门功法威力巨大,就连王蝉都有一丝心动,但这门功法却需要高阶的灵火相助,他一时倒弄不来。 《血灵大法》无疑也是一个好的选择,这门功法所需的妖兽精血在乱星海多的是。 萧灵儿和燕如嫣已经修炼了这门功法,再加上一个青璃也没什么。 无非就是王蝉多跑一趟外星海就是了。 但青璃修炼了这门功法之后,倒是不便炼制灵符了。 血道中的符箓极少,这也是王蝉当初要绑了青璃协助萧灵儿的原因。 他思索过后,决定还是要征求青璃本人的意见。 “血道功法......” 听完王蝉的讲述,青璃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纠结之色,一时间左右为难了起来。 王蝉想了想,他短时间内虽说无法寻到高阶灵火,但并不是找不到。 恰恰相反,哪里有高阶灵火他可谓是一清二楚! “我若修炼了《血灵大法》,这小魔头是不是又要出海猎妖了?” 青璃想到这点后,当即放弃了这门功法,坚定的说道: “贫道想好了,我还是喜欢炼制灵符,就选这门《宿火融天诀》了!” 王蝉笑着点了点头,将她搂在怀中。 他从青璃眼中闪过的一丝担忧,知晓了她为何选择这门功法。 虽说在他看来猎杀妖兽并没有多少危险,不过众女的关心还是让他无比受用。 青璃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今后为她寻来高阶灵火就是了。 ...... 三日后,王蝉独自离开,来到了三十九层的一处洞府。 让他意外的是,未等他开口说话,阵法中却传出了元瑶的轻笑声。 “咦!是王前辈吗?” 话音刚落,洞府的大阵就打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两位亭亭玉立的绝色佳人。 王蝉见此,闪身钻了进去。 元瑶和妍丽似是正在摆弄着一些花花草草,看到王蝉前来,明眸流动,急忙迎了上来。 这一年来,可谓是两女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这座洞府的灵气之浓郁,完全超出了两女的想像。 她们在此地闭关一年,就抵得上平时数年的苦修。 不仅如此,韩立还转交给她们一笔两万灵石的巨款,以至于两女都不知道要花在哪里了。 如今,两女即便知晓王蝉有数位伴侣,也下定决心要榜上这条大腿,哪怕是做外室侍妾也心甘情愿。 “没想到你们还喜欢摆弄这些灵植。” 王蝉漫步而入,看着洞府内种上了许多奇花异草,不由的笑道。 元瑶与妍丽见此,花容绽放,拉着王蝉走入了一座花团锦簇的亭子中。 “王前辈,我二人曾接管过门中的药园,从此就喜欢上了灵花灵草,这是我二人调制的‘百花茶’,还请前辈品鉴一二。” 妍丽沏了一壶花香四溢的灵茶,笑盈盈的坐在了王蝉身旁。 “嗯,香味浓郁,沁人心脾,果真是好茶。” 王蝉品了一口,茶与花瓣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入口香甜,如芬芳的花朵般在口腔中绽放,令人神清气爽。 “嘻嘻,前辈喜欢就好。” 妍丽脸上浮现一抹红霞,抿嘴笑道。 元瑶坐在另一侧,此时也低着头颅,双手紧张的握在了一起,两颊绯红。 王蝉手捧茶杯,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看这样子,两女想来是以为他要行双修之事,才会有此作态。 王蝉轻笑一声,道明了此行的来历。 “两位仙子,你们之前修炼的功法虽然没有任何风险,但想要结成金丹怕是千难万难了,王某手中有一些功法,你们且先看看。” 王蝉衣袖一挥,石台上多出十七八枚玉简。 两女一听此话,不由得一呆。 她们虽然年纪尚幼,但修仙者大都早熟,她们自从住进了这座洞府,就明白意味着什么。 不过,她们离开宗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一位可以依靠的结丹修士! 王蝉虽然已有了双修伴侣,但他各个方面都符合两女的标准,甚至还大大超出了。 这一年来,两女时常谈起此事,早就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王蝉此来竟是要赐下功法。 两女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尴尬之色,各自低头拿起玉简参悟了起来。 ----------------- 第九十五章 天阴之体 两女各自拿起一枚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齐齐掠过一抹惊愕之色。 这两枚玉简分别记载了一门《鬼狱冥王功》和《混元一气诀》的顶尖功法。 她们稍深入看了一眼,立刻被里面的功法内容吸引,手捧着玉简足足看了近半个时辰后,这才怔怔的退出,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部《鬼狱冥王功》,竟是一门鬼道的顶阶功法。 按照功法所述,若是修炼至大成,即便在元婴修士中也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那部《混元一气诀》比之更加的恐怖。 最让两女心惊的是,这两门功法竟都能修炼至传说中的化神境界! 两女深知这等功法的价值,急忙又拿起桌上的玉简,一一查看起来。 王蝉一边品着难得的花茶,一边欣赏洞府中的灵植布置。 就这么过了大半日后,两女将石桌上的玉简看了一个遍,里面囊括了五行,风雷,冰暗各种属性的顶阶功法。 这些放在拍卖会上,无一不是遭人哄抢的存在。 她们的宗门在乱星海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门中主修功法“碧浪诀”也仅仅是一门结丹期的低阶功法,根本不能和石桌上的玉简相提并论。 “王前辈,这些功法真能让我二人挑选吗?” 妍丽心中突突直跳,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元瑶看完这些玉简,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呆呆的看了过来。 王蝉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所谓法侣财地,两位仙子现在欠缺的无非就是修炼的功法而已,两位仙子跟了王某,在下自然要对你们上心才是。” 此言说罢,两女心头涌起一丝暖流。 说的好听点,她们是愿意做高阶修士的侍妾。 但本质上,修仙界除了双修伴侣外,侍妾的位置并不比炉鼎高多少。 若是遇上一些心性凉薄的老怪,将身边的侍妾随手送人也是常事。 王蝉不仅给她们租下了乱星海最顶级的洞府,还赐下上万灵石的修炼资源。 如今,更是拿出了寻常修士想都不敢想的顶阶功法。 两女心知,王蝉待她们除了没有名分外,甚至比一些双修伴侣都要好了。 妍丽挽过王蝉的手臂,乖巧的说道: “多谢公子怜惜,妾身资质低下,无缘做公子的双修伴侣,但妾身一定会勤加修炼,争取能帮到公子。” 元瑶起身为王蝉续上一杯百花茶,随即坐在王蝉身旁,眼中如桃花盛开一般的看了过来。 王蝉眉间一挑,纠正起两人的错误。 “两位仙子误会了,王某自始至终都将你二人当做双修伴侣看待的。” 话音刚落,两女便愣在了原地。 不是? 双修伴侣......还能找六个人的? 王蝉点了点头。 “不错,实不相瞒,王某并不是本地人士,而是外海散修,那里的习俗与内海迥然不同,只要对方愿意,多找几个双修伴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 妍丽与元瑶听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稍微消化了此番言论后,元瑶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难道那四位姐姐对你多找几位双修伴侣没有意见吗?” 妍丽听闻,颇为好奇的等待着下文。 “唉!” 王蝉放下手中的百花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正在两女不解之际,王蝉抬头望向天空,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王某修炼的是一门上古的血道大神通,但这门功法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唯一的化解之法就是行双修之道。” “王某的伴侣知晓此事,对此倒没有过多干涉。” “话虽如此,但女子又怎么会真的甘心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王某纵然是为了仙途,也不好将二位仙子直接带回洞府,你们先暂住此地,王某自会解决此事。” 两女听完,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看向王蝉的目光里既大感荒唐,又觉得十分好笑。 “这么说来,公子是迫不得已,这才找了六位双修伴侣了?” 王蝉迟疑稍许,点头道: “也不能说是迫不得已,但这门血道功法,确实是太过凶险了。” 元瑶与妍丽听后,心中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那四位姐姐都没有意见,想来这件事也做不得假。 王蝉饮了口灵茶,接着说道: “两位不用担心,王某暂时还能压制住体内的精血,女子的元阴之身对筑基结丹都有益处,你们没有结丹之前,王某是不会强迫你们与我双修的。” 妍丽眨了眨眼。 其实吧,她也不一定非要等到结丹的...... 但王蝉如此说,那就相当于承诺助二人结丹,两女自是欢喜不已。 “好了,两位参悟了许久,不知可有心仪的功法?” 王蝉神色平静的询问道。 “这个......” 两女听闻,低头看着石桌上的玉简,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她们甚至都不曾设想过,会有这么奢侈的一天! 但这种事情,确切的发生了。 十余种能修炼至化神期的顶尖功法,明晃晃的摆在她们眼前。 “妾身眼界尚浅,不如公子为我们挑选可好?” 元瑶思索过后,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法。 这些功法虽好,但她们实在看不出有何高下之分。 王蝉想了想,招手取来一枚玉简递给了元瑶。 “瑶儿,你就修炼这门《鬼狱冥王功》,王某观你体内隐隐有阴气凝聚,这门鬼道倒是正合你修炼。” 元瑶接过玉简,起身施了一礼。 “多谢公子为妾身挑选功法,我一定勤加修炼,不让公子失望。” 王蝉扶起元瑶,目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柔色。 “公子,妾身能否也修炼这门功法?” 妍丽见状,直言道。 她和元瑶自幼亲如姐妹,两人就连灵根资质都一般无二,眼见元瑶选定了主修功法,她也想要同修。 如此一来,两人在修炼上也有个照应。 王蝉眉间一挑。 他记得,原著中两女就共同修炼了一门鬼道功法。 如今竟然旧事重演。 不过,他对此也没有意见,索性便同意了下来。 “瑶儿,你可曾觉察自己的身体有何不同之处?” 王蝉看着被机缘砸的晕乎乎的元瑶,问出了心中所想。 “不同之处?” 元瑶听后,不解的看了过来。 王蝉点了点头。 “不错,王某观你体内有阴气聚集,想来你应是身怀某种法体才对。” “法体?” 元瑶与妍丽对视一眼,摇头道: “妾身不知道自己有何法体,我自幼和师姐一同修炼,我二人的修炼速度一般无二,我从未察觉有何异样之处。” 王蝉捧起灵茶饮了一口。 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毕竟,青元子也是融合了异族的神魂后,才得知这种特殊的法体。 “瑶儿伸出手臂,让王某来测试一番。” 王蝉放下茶杯,开口道。 元瑶乖巧的点了点头,挽起右臂的袖口,露出粉嫩的玉臂。 王蝉见此,一拍储物袋。 一道黑光钻出,鬼灵幡滴溜溜的飘到王蝉身前。 单指一点,从中飞出一团灰朦朦的阴鬼之气。 王蝉虽不知道如何让天阴之体显化。 不过既然名为天阴,那用鬼,魔这等天地间至阴至暗之气测试,想来总是没错。 可是没多久,王蝉就有了想吐血的感觉。 任凭他用尽各种办法,元瑶的法体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丝毫显化的迹象。 不论是鬼灵幡中的鬼气,还是当日向之礼打进他体内的魔气。 元瑶的额头只有几滴紧张的汗珠,全然不见天阴之体的叶纹。 王蝉一时间头大起来。 很明显,这个天阴之体必须用特殊的法门才能显现。 现在他虽然知晓元瑶身怀法体,却无法证明此事。 想到萧灵儿等女,王蝉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 好在,他只要与元瑶双修,照样能融合对方的真元。 最后,王蝉将《阴阳和合决》交给元瑶,在两女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起身离开。 ...... 王蝉回到洞府,正要去找齐云霄询问‘血肢丹’之事。 这时,辛如音却走了过来,并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枚淡绿色的玉简。 ----------------- 第九十六章 玄牡化婴 噬魂吞婴 融血化灵 “师父,徒儿这有一祖传之物想请您过目。” 辛如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淡绿色的玉简,恭敬的捧到王蝉面前。 “祖传之物?” 王蝉眼睛微眯。 他早就知道辛如音手中有一门名为《玄牡化婴大法》的秘术。 但这些年他从未主动提起过此事。 一来,他对修炼化身类的功法没有丝毫兴趣。 《幽冥血海诀》修炼到高深境界,便可炼制出自身的血魔珠。 哪怕肉身尽毁,他也能滴血重生。 二来,他也想看看辛如音会不会主动奉上此物,正好也借此考验一番自己的弟子。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辛如音哪怕对此事绝口不提,王蝉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他作为此女的师父,自认为尽到了一位恩师的责任。 王蝉为了救治辛如音可谓是耗尽心血,若是这般都不能令她敞开心扉,那此女未免也太过凉薄了一些。 好在,此女将玉简奉上,没有令他失望。 不过,王蝉一直以为此物是她无意间寻到的。 毕竟《玄牡化婴大法》是能培育出第二元婴的顶级秘法。 辛如音虽说在阵法上颇有天赋,但凭她当初区区炼气期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创出这等秘术。 “回禀师父,这枚玉简确实是祖上传下的,家母在世时曾言,万年前的家族曾有三枚玉简,但正因如此,这三枚玉简也为族中招来了一场浩劫。” “徒儿的族人近乎死伤殆尽,辛家祖上也是带着这枚玉简侥幸逃脱,但也身受重伤不久便坐化了,家祖临终前还留下遗言,除非后人能进阶元婴后期,否则必须隐匿身世。” “如今传到徒儿这一代,辛家就只剩我一人了。” 辛如音恭敬的解释道。 王蝉听闻,有些动容了。 接过玉简后,神识往内一扫,静静的参悟起来。 一炷香过后,王蝉拿开玉简,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这玉简中记载了数十种上古大阵,不但收录了修炼界大名鼎鼎的“上古十禁”,比之威力更强的大阵也有数种之多。 《玄牡化婴大法》自然也在其中。 “那两枚玉简中又记载了何物?” 王蝉不禁问道。 这枚玉简中的阵法若是被擅长阵法之道的宗门得到,无疑会被当成镇派之宝。 甚至,寻常的宗门都没有资格炼制这种等级的大阵。 《玄牡化婴大法》比之更甚! 这是能和道门第一玄功《一气化三清》相提并论的顶尖功法,若是被人知道有这种功法的存在,无疑会掀起一场卷入无数元婴修士的风波。 王蝉想到这里,不由的对另外两枚玉简好奇了起来。 辛如音见此,心中大喜。 王蝉闭关之时,她就想奉上此物。 但当日,王蝉被煞气所困急需闭关,她作为弟子的也不好打扰,这才拖到了今日。 王蝉为她所做的事情都被她一一记在心里。 辛如音知道王蝉收她为徒是看上了自己的阵法天赋,她也想凭此报答这份恩情。 但自己的这位师父,未免也太强悍了些...... 单单出海一趟就斩杀了八百多头高阶妖兽! 她还未来得及炼制出几种上古大阵报恩,反而又得到了十余瓶冰属性妖兽的寒髓。 她不禁怀疑,自己的阵法究竟有没有派上用场? 眼见王蝉对另外两枚玉简起了兴趣,辛如音高兴的说道: “回禀师父,另外两枚玉简分别记载了符箓和炼器相关的秘术,徒儿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家母曾言,那枚记载了符箓的玉简中有三十余种上级高阶符箓的炼制之法,除此之外,还记录了各种上古秘符。” “而那枚炼器的玉简,不但记载了数十种古宝的炼制之法,甚至还有几种通天灵宝。” “两枚玉简还各自记录了名为《噬魂吞婴大法》和《融血化灵大法》两门秘术,论起这两种功法,丝毫不逊于《玄牡化婴大法》。” “《噬魂吞婴大法》能让修士直接吞噬他人的元婴增加修为,至于更具体的徒儿就不知道了。” “《融血化灵大法》则能让修士炼化一些特定的天地灵兽的精血,并能获得一部分妖兽的本命神通,徒儿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王蝉听完,心中砰砰直跳。 无论是那些上古秘符,还是通天灵宝的炼制之法,全都是一界难寻之物。 《噬魂吞婴大法》和《融血化灵大法》也是能让元婴修士强破头的存在,任何一家宗门能得到此物,不出数百年便能成为一家庞然大物。 “如音的祖上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蝉无比震惊的想道。 按理说,能同时拥有这三门顶级秘术,以及阵,符,器三道的炼制之法,这辛家无论如何也应该在天南留下些笔墨才对。 但天南非但没有任何记载,就连这三门功法都没有出现过,这就有些蹊跷了。 “如音,你可知当初是何人攻打的辛家?” 王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但辛如音只是摇了摇头,她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辛家的那位家祖也没有留下任何有关的遗言。 王蝉眉头紧皱。 如此看来,辛家的线索在万年前就断了,他就是想找怕也是无从下手。 “嗯,为师知道了,这枚玉简为师就收下了,这些上古大阵先不急,你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修炼,待你结丹后再慢慢参悟。” 王蝉收起玉简,当下又指导了一番辛如音的修炼,这才起身去寻自己的另一位徒儿。 ...... 齐云霄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这一年多来,齐云霄用妖丹炼制出了大批丹药。 他觉得自己的炼丹术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这才动手练出了第一炉的血肢丹。 王蝉心满意足的收起丹药,并狠狠鼓励了齐云霄一番,这才回到密室中修炼起来。 这一次,他要忙的事情着实不少。 首先,就是要剥离体内的血鬼,将其炼制成鬼灵幡的主魂。 如此一来,鬼灵幡不仅威能大增,这只血鬼也将缓缓转换成鬼道生灵。 王蝉也终于能凝练自身的血灵。 以他的结丹中期的修为,可以一举炼制出五只血灵。 修炼《九灵通圣诀》的修士自筑基后,每一个小境界都能炼制出一只血灵。 但哪怕是创立这门秘术的血海道人,他的血灵也没能达到最初的设想。 血海道人虽然在元婴后期时炼制出了第九只血灵,但它们的修为全都停留在了元婴初期。 这也难怪。 修仙者平日闭关苦修,就是为了积攒自身所需的法力,哪还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分身的境界。 更不用说九只血灵了。 血海道人若不是出海斩杀了大量妖兽,那九只血灵恐怕还在结丹期徘徊。 不过,王蝉却丝毫都不担心。 真灵空间中保存着大量的灵液,他正愁着没地方用呢! 而且随着时间的增长,那些伪万年灵液的灵气越加的庞大,现在单单一滴就等同于结丹中期修士的全部法力。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真正的万年灵液。 王蝉决定将五只血灵泡在灵池中,一举将它们培育至结丹后期。 到那时,他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波暴涨。 ----------------- 第九十七章 血鬼 血灵 王蝉在密室内先静静打坐了三天三夜,让自己的精神法力完全处于最佳的状态。 “呼......” 缓缓睁开双眸,双手接连掐出各种玄奥的法诀。 衣袍无风自动,吹出沙沙的声响。 旋即“轰”的一声,体内翻涌出浓郁到有些粘稠的血雾。 细嗅之下,充斥着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 王蝉眼中精芒一闪。 血雾急速旋转,迅速凝结成一只三余丈高的赤发恶鬼。 血鬼头颅生有两只尖尖的弯角,拖着一条马尾,不停的拍打着密室的地面。 两排獠牙闪闪发光,锋利异常。 粗若巨木的手臂上,被一层半透明的细小鳞片包裹了住,十根手指仿若尖刀一般。 “吼...吼...” 血鬼现出完整的身形后,口中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声。 王蝉眉间微皱,喃喃自语道: “你倒是越来越难控制了,不过也对,我毕竟没有修炼《血灵大法》,原先的控制方法的确有些不足了。” “看来必须再重新进行一番血祭,不过以你现在的程度,想来将你培育成鬼灵幡的主魂还差了点火候。” 王蝉指尖逼出一滴滴暗红色的精血,开始在血鬼身上绘制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一炷香过后。 王蝉看着血鬼身上密布的纹路,满意的点了点头。 鬼灵幡中可是热闹的紧! 他在天南之时,接连收取了五百位筑基修士的精魂。 除此之外,还有八位结丹修士。 此时,他们早已被幡中的阴气练成了阴魂厉鬼。 王蝉出海期间,共收取了四百多只妖兽的精魂,此刻还在幡中炼化。 这只血鬼虽然有结丹顶峰的修为,但遇到那些狂暴的妖兽,怕是有些难以应对。 想到这里,王蝉取出一只白色玉瓶。 拧开瓶口,血鬼缓缓抬头,张开了血盆大口。 王蝉将一滴伪万年灵液滴入血鬼体内。 这一瞬间。 血鬼身上的纹路缓缓发光,竟渐渐勾勒在了一起。 王蝉见此,索性一股脑的将整瓶灵液全都倒入血鬼口中。 下一刻,血鬼身上的纹路猛的亮起,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 王蝉盘膝而坐,双手不断掐出各种指诀。 血鬼猛然睁开双眼,原本垂放的双掌竟也变化出各种指诀,同对面的王蝉一般无二。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了。 日升月落。 百日后,密室中传出了王蝉哈哈的大笑声。 他看着手中的黑色小幡,一脸的欣喜之色。 鬼灵幡的颜色比之先前更加的深邃,并且泛着阵阵耀眼的黑芒。 幡旗正中心,赫然闪烁着一头恶鬼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一般。 张口吞下鬼灵幡,将其归入了丹田之中,动用自身的真元缓缓培育起来。 ...... 解决了血鬼后,王蝉马不停蹄的凝练起自身的血灵。 “呼...” 王蝉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结丹中期的灵压轰然降临。 轻轻张口,一团淡金色的精血游走而出。 王蝉看着这滴本命源血,淡淡一笑。 三日后。 他身前汇聚出一个个法力凝结的符文。 此时,王蝉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吞服下一滴灵液。 调息片刻,右手食指微微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柄血剑。 王蝉眼中厉色一闪,朝着自己的左臂削去。 “刺啦”一声。 血剑顺着左臂削下一大块血肉,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去!” 王蝉屈指一弹。 空中无数符文疯狂的朝着肉块中飞去,转眼就没入其中,不见了踪迹。 两者刚一接触的刹那,原本静静悬空的血肉猛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血色光华大作,竟一下的将其完全笼罩在了血芒之中,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血茧,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了。 王蝉见此,这才低头看向左臂的伤口。 亲切的问候了一声血海道人,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王蝉的肉身猛的一涨。 下一刻,鼓起的部分顺着他的胸膛,向着左臂的伤口涌去。 平滑的伤口诡异的涌动起来,竟从中钻出一丝丝肉须勾连在了一起,瞬间恢复了伤势,变得和之前一般无二了。 王蝉甩了甩左臂,感受着前后的变化。 表面上看,确实恢复了伤势。 实则是用自身其他部位的血肉,填补了进去。 王蝉取出一瓶崭新的灵液,仰头服下一滴。 调息片刻后,调动全身的法力注入上空的血茧。 同时,分出一缕本命源血与其练为一体。 就这般,三者缓缓相融,他的法力也源源不断的灌注其中。 三日后。 原本耀眼的血光早已不见了踪迹,王蝉再次吞下一滴万年灵液,胸膛剧烈起伏着,但难掩微微上扬的嘴角。 补全了法力后,缓缓闭上双眸,渐渐的,灵台中泛起一阵朦朦的银光。 王蝉眉间紧皱,一阵阵的晕眩之感险些让他昏厥过去。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融魂术。 若要祭练出与自身心神相融的的血灵,他必须分出一缕神识练入其中,虽说不如裂魂那般撕心裂肺,但也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即便以他天生强大的神识,也险些无法承受。 一日后。 “呼...血茧铸灵,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王蝉收回元神,脸颊略微凹陷,难掩激动的自语道。 血茧中的血灵已祭练完成,之后只需要源源不断的灌注法力,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血灵破茧而出即可。 这期间不能中断法力的供给,更不能受到任何损伤,否则将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王蝉抓着血茧,闪身钻入了真灵空间。 踱步至一口灵池旁,正欲将血茧放置其中。 但王蝉看着池水里游弋的真灵,缓缓停下了脚步。 在灵液中,有一条背生五彩双翅,通体金灿灿的五爪金龙正在里面游荡不已。 这些年下来,王蝉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原著中何时出现过这种真灵。 但他后来想到,原著中哪怕是广袤无比的真仙界,也仅仅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罢了。 甚至比仙界更大的位面,也有不少的样子。 而王蝉作为穿越者,自然联想到了一种强大无比的真灵。 应龙! ----------------- 第九十八章 应龙 王蝉摩挲着下巴,在他的记忆中,应龙的传说有多个版本。 远古神话传说中,应龙是集创世、造物、灭世三位一体的巨神,被古人赋予“创世神”和“造物神”的尊称。 而有的传说则认为,应龙是龙族进化的终极形态,属于龙族中的最高级别。 更有人将应龙视为最初的雷神、雨神,同时也是一方擎天战神。 但无论是哪一种传说,都能看出应龙的强大,绝不是寻常的真灵能比拟的。 王蝉定了定神。 这具遗骸的原身就是应龙这等创世巨神,眼下对他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面对池水中的一滴精血,甚至都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 王蝉心知,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眼下,他还是只能利用这些精血,源源不断的浸泡出万年灵液。 但他看着池中的应龙精血,撇了一眼脚边的血茧,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血灵诞生后,本身并没有什么神通,仅仅是一大团法力罢了。 必须为血灵寻到一种妖兽的精血炼化,这才有一丝获得妖兽神通的可能。 “妖兽的精血.......” 王蝉舔了舔嘴唇,死死的盯着这滴应龙的精血。 普天之下,哪还有比这滴精血更合适的了! 不过,虽是这般作想。 王蝉也知道,血茧融合精血的瞬间,只怕就会被活活撑爆! 想到这里,王蝉索性控制着血茧,放置在了灵池中心,紧挨着游弋的应龙。 至于能否吸收一丝应龙的精血,这就听天由命了。 处理完这些,王蝉咬着牙继续凝练起剩下的四只血灵。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一年后的某日,王蝉终于一举祭炼出五只本命血灵。 王蝉看着与他身形相仿,脸部却模糊一片的五尊血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眼颊深陷,脸上全无一丝血色,就连两边的脸颊都凹了进去。 但见到这一幕,觉得一切都值了! 血灵的半身都浸泡在灵池之中,吸收着庞大的灵气,此时已有结丹初期的修为。 王蝉估算,血灵再有三五年就能修炼至结丹顶峰。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吸收应龙的精血。 不过,他对此早有预料,倒也谈不上有何失望。 ...... 眼见血灵已然现世,王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白玉瓷瓶来。 这血海道人还算有点良心,特意在功法中留下了血肢丹的丹方。 鬼灵门的创派祖师也是凭此集齐了诸多灵草,并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如今他气血亏空,倒是正合用。 倒出一枚血肢丹,仰头吞了下去。 原本亏空的气血瞬间得到补充,变得充盈无比。 “这血肢丹真不愧是血道圣药!” 王蝉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自语道。 正在此时。 血肢丹修补完王蝉的肉身后,其中磅礴的气血之力无处安放,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呃!!!” 王蝉一只手按在心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这具苦苦打磨过的肉身,竟无法容纳如此庞大的生机。 体内的经脉全都在隐隐作痛! 若不迅速将其排出体外,怕是有爆体的风险。 眼见事已至此,王蝉索性盘膝而坐,伸出右掌,借此直接凝练起血髓晶来。 片刻后。 右掌手心泛起一丝红芒,随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这时。 原本血肢丹所化的磅礴气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从他的心口沿着条条血管,顺着血肉经脉,一路奔向右掌的劳宫穴而去。 王蝉的右掌猛然一颤,手心里的一粒细小微晶,疯狂的吸收起来。 此时,王蝉因凝结血髓晶的痛苦瞬间消散,神识无比轻快、心中的烦躁之感尽除。 “哈哈哈!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王蝉放声大笑。 血屠作为整部功法中唯一的法宝,炼制的材料不说堪称逆天,但也相距不远。 此宝主材就需要三种珍惜至极的材料。 至少十二枚血髓晶。 至少三千年份的净血莲。 剑修圣物,庚金。 血髓晶作为整件法宝的根基,血髓晶的数量与质量,直接决定了这件法宝的上限。 净血莲作为剑身主材,则有吸收炼化生灵精魂的神效。 同时,还能最大限度的化解主人的煞气。 莲类灵物一直被道佛两门视为是清净、圣洁的象征,自古就有着崇高的地位。 而净血莲顾名思义。 这种极为罕见的血道灵莲,更是在化解怨念,吸收煞气等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效。 至于庚金,任何剑修若是将其练入本命飞剑,将会变得锋利无比,堪称剑修圣物。 三种珍惜至极的主材,再辅以无数的珍惜材料,王蝉都无法想象,血屠一旦现世将会犀利到何种程度。 当初,王蝉初次凝聚血髓晶时,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此物是整件法宝的根基所在,他便就此打上了‘血肢丹’的主意,私下收购了大批数十年的幼苗。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他如何能不狂喜。 王蝉心喜之余,也在暗暗心惊。 这‘血肢丹’不愧是血道圣药,药效也太惊人了。 单单一枚血肢丹丹,就足以支持他凝练出两枚血髓晶! 想到这里,王蝉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既然不用再担忧凝聚血髓晶的痛苦,那他就不单单只凝聚十二枚血髓晶了。 而是决定一举凝聚出‘血屠’能承载的最大上限,一百单八颗! 这种疯狂的想法,哪怕是创立了《幽冥血海诀》的‘血海上人’也仅仅存在于他的设想之中。 因为要承载如此多的血髓晶,不说修士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那作为剑身主材的净血莲,也至少要有一万年以上的药龄! 否则,绝对无法承载这般多的血髓晶。 但这对他来说是问题吗? 莲类灵植的生长年限大都极长,他有掌天瓶在手,大可将净血莲培育至极限! 更何况,他还有近千只高阶妖兽的精血。 他完全可以将血髓晶全都培育至大成,待血屠现世之时,便能直接布下“血海诛仙大阵”。 这样炼制出的血屠,已经有了通天灵宝的潜力,完全不是他结丹中期的修为能驱使的。 但血屠本就能根基自身血髓晶的数量,分化出对应数量的小剑应敌,王蝉完全可以将其放在丹田中慢慢培育。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 王蝉心里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柄至强的血屠炼制出来! -----------------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剑柄末尾会多出一朵小小的血莲。 第九十九章 麻烦登门 五年后,天星城的坊市中,多出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店。 这家名为“聚仙阁”的小店一开业,就迅速引来了大批修士。 倒不是货架上摆放了令他们心动的极品法器,而是这家商铺里的一位貌美小厮。 此女惊为天人的外貌,让不少人都慕名而来。 其中就有一些男修手捧大量灵石,想要和此女结为双修伴侣。 但当他们听闻此女名花有主后,各个都一脸黯然的神情。 天星城作为乱星海的圣地,混迹在其中的除了星宫的修士外,自然也有正魔两道各个宗门的势力。 慕名来此的,甚至不乏一些宗门少主,结丹高手。 其中一位“盘龙门”的少主对这位貌美小厮一见钟情,不惜动用了自家宗门的关系,企图找到此女背后的男修,让他知难而退。 还有一位“风云会”的结丹老者,更是扬言要与此女结成双修伴侣。 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还未见到此女背后的男修,就被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随手困在了一座玄奥的五彩大阵之中。 最后,若不是星宫的巡逻队解围,他们只怕要被活活困死在聚仙阁里了! 经此事件,大家都猜测聚仙阁背后有高人,倒是都规矩了不少。 这场风波过后,聚仙阁的客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激增了起来。 因为在这里,众人不但见到了诸多极品法器,中级符箓,妖兽材料,甚至连高阶的阵法都有出售。 越来越多的修士闻讯而来,让聚仙阁的生意火爆了起来。 聚仙阁自然是在王蝉的授意下操办的。 毕竟,那些妖兽材料被齐云霄炼制出了一堆的极品法器,这些法器对他们来说纯属鸡肋。 萧灵儿和青璃有了大量的兽皮后,同样炼制出了不少灵符。 其中的精品自然都被她们收了起来。 但那些炼制的稍微有些瑕疵,威力一般的符箓,她们本着那万一的风险,也不会交予王蝉使用。 再加上他们手中还堆积着大量的妖兽材料,即便慢慢出手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王蝉听闻之后,索性就让她们开了这家聚仙阁。 如此一来,不但能处理这些无用之物,还能借着收购妖兽材料的名头,出售他们手中的妖兽材料。 众人皆修炼了大衍决,这门功法的第四层,正好有一个入世的心境磨炼必须经历的,否则会受不了第四层修炼时的心魔反噬。 王蝉自是不需要再次入世了。 但为了众人今后的修炼,王蝉让她们轮流当起了掌柜小厮,借此磨炼她们的心境。 王蝉在两年前便停下了炼化血髓晶,共计七十二枚。 他手中的血肢丹消耗一空,为此不得不找到韩立,再次培养起血髓芝与净血莲。 王蝉见到韩立时,发现他已进阶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近年内就能冲击结丹了。 但他并不看好韩立的这次结丹。 韩立虽能借助“丹灵根”飞速修炼,但伪灵根的资质摆在着呢,十有八九要散功重修。 韩立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他虽然寻到了数种能辅助结丹的灵药,但是否真能结成金丹,他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不过,结丹失败了大不了就散功重修,反正手上有大把的丹药,他还不至于绝望。 但万一侥幸结丹了,那就是血赚! 想到此处,韩立殷切的请教起了结丹的事项。 王蝉也没有保留,将自己的修炼经验与结丹时的体会一一告知。 韩立听闻王蝉从五岁时便开始精炼法力,被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立终于明白了王蝉法力深厚的原因。 转念想到自己的三转重元功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更加坚定了散功重修的信心。 两人交流了数日后,王蝉这才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众女有了丹药的辅助,这三年也有了不少的精进。 齐云霄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将四百多颗妖丹全部炼制成了丹药,借此也让他的炼器术更加的炉火纯青。 王蝉当日特意出关去观摩了一番,他相信以齐云霄现在的水准,已经不在一些炼器大师之下了。 他收下了数百瓶丹药后,直接平分给了众人。 燕如嫣的修炼最快,她本就是天灵根的资质,比王蝉还要强出一线。 她通过服用第一批丹药,修为已经进阶至假丹境。 三个月后,燕如嫣轻松结成了金丹。 王蝉陪着她在天星城游玩一番,两人又双双回到洞府闭关修炼起来。 这两年间,王蝉一直服用伪万年灵液修炼。 这些年下来,那些被他最早浸泡的灵泉,此刻已经转化成了真正的万年灵液。 单单一滴,就堪比结丹大圆满修士的全部法力。 即便如此,那些灵泉的灵气仍在渐渐增强。 于此同时,王蝉也兼修起了第二层的大衍决。 当初,他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便修成第一层。 若不是辛如音的龙体之体复发,他在小寰岛就准备修炼了。 大衍决除去能壮大修士的神识外,其中最值得称道的就是那“分神控傀”的路子。 王蝉正是想凭此,更加轻松的控制真灵空间里的血灵。 两者一外一内,互为表里,应敌时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如今再有年许时日,他就能将第二层修炼至大成。 萧灵儿,董萱儿,青璃三女也凭着丹药飞速的修炼着,除了青璃还是筑基中期外,萧董二女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再过数年就能尝试结丹了。 韩立不出意外的没有结成金丹,但他也没有失望,因为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此次虽然结丹不成,但他积累了结丹的经验,此时已经散功至筑基初期,开始了一转的修炼。 ...... 两年后的一天,辛如音急急忙忙的跑来,向着密室中打出了一张传音符。 此时的王蝉正在“阴火大阵”中融合炼化自身的丹火。 抬眼看到飘飘然飞入密室的灵符,心知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辛如音性格沉稳,平时绝不会有这般失态之举,当即走出了密室。 “师父,聚仙阁有人闹事!” 辛如音气喘吁吁的说道。 “有人闹事?” 王蝉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前些年也有过这类事件,但都被辛如音轻松化解了。 而且,天星城有双圣坐镇,何人真的敢在这里闹事? 再者,坊市中的商户都遵守着星宫的规矩,即便有人闹事,直接通知执法队不得了? 第一百章 南宫玉灵 “你将此事细细说来。” 王蝉放出血云,载上辛如音飞出了圣山。 辛如音如实说道: “回禀师父,一个时辰前,聚仙阁来了三位身穿星宫服饰的修士,其中有两人是结丹中期,另一位领头的反而是一位筑基初期的公子。” “他们进入聚仙阁后,那位公子竟点名要将元姑娘收为妾室,徒儿见来者不善,马上去找了执法队,但不知为何,坊市中的执法队却不见了踪影。” “徒儿本想用大阵困住这三人,再去执法殿讨个公道,但考虑到他们是星宫的修士,徒儿担心他们蛇鼠一窝,这才来找师父定夺。” 王蝉“???” 这是哪来的糊涂公子? 此人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有两位结丹修士贴身跟随,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啧啧,有些麻烦了呀。” 王蝉哭笑不得的想道。 他可太了解这些门派少主的做派。 似他这般一心苦修的倒还好些,寻常之事也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 但若真的引起了他们的兴趣,这些少主仗着背后有人,可谓是予取予求,仗势欺人,无理都要闹三分。 王蝉自是不惧。 星宫虽然规定,任何人一旦进入天星城,都不许出手斗法,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三人就算是星宫修士,王蝉也能将他们拉入真灵空间中,悄无声息的灭了他们! 但这些人既然能调开执法队,想来在星宫应是有些分量。 他还想在这里安心修炼呢。 一炷香之后,王蝉踏入了聚仙阁。 打眼一扫,董萱儿正护着元瑶二女,眼神不善的盯着对面的三位白衣修士。 妍丽将元瑶搂在怀中,正在安慰着惊惧不堪的元瑶。 这位公子则若无其事的端坐在大厅之中,手捧一杯花香四溢的灵茶,色眯眯的审视着受惊的三女。 而那两位结丹修士反倒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像是门神一般。 “公子,你终于来了!” 元瑶见到王蝉眼中一亮,急忙跑到他的怀中,心有余悸的说道。 “瑶儿莫怕,今日谁也带不走你。” 王蝉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董萱儿没好气的瞪了王蝉一眼,但眼下不是计较此事的时机,暂且放了他一马。 白衣公子扭过头来,眼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打量起了王蝉。 “嗯...结丹中期,修为倒是不弱,样貌也算上佳,怪不得干娘能看上他。” 白衣公子心中默默想到。 他打定了主意,今日必须要教训教训这个负心汉! 那日,他回到星宫便被南宫婉勒令闭关修炼,直到前几日南宫婉要修炼一门秘术,不得不单独闭关,他这才跑了出来。 说起来,他当日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干爹是何模样,最后仅依稀看到了元瑶的惊人美貌。 好在这种容貌的女修,哪怕放在天星城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果不其然,他绘制出画像后,不出一日便打听到了元瑶所在的这座聚仙阁。 私下安排一番后,当即带人找了过来。 白衣公子缓缓起身。 不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厌恶,似是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抱了抱拳,挑衅道: “想来阁下就是东主了吧?在下南宫玉灵,见过道友了。实不相瞒,我看上了这位元仙子,道友开个价吧!” 南宫? 玉灵? 他听闻这个名号,有些无语的喃喃道。 王蝉见到此人的瞬间,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人令他想起了合欢宗的田不缺。 不过,田不缺是艳丽中带着些阴柔,此人则是中性里带了丝妩媚。 联想到执法队被莫名调离,对方能在星宫有这般能量...... 此人不是凌玉灵? 还能是何人! “呵呵,王某看你这身皮囊生的倒是不错,不如王某给你介绍介绍,索性去当个兔爷可好?” 王蝉没好气的冷笑一声,调侃道。 同时心中纳闷,他什么时候惹到凌玉灵了? 莫非是南宫婉授意此女来寻自己的麻烦? 近些年他虽然一直闭关,但燕如嫣结丹后,他们曾在天星城游玩了一番,自然得知南宫婉成为了星宫圣女的消息。 如今凌玉灵又自称南宫玉灵。 他将这些一一串起,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他实在想不通,南宫婉这又是犯了什么病! “你说什么!” 凌玉灵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她身后的二位结丹修士见此,齐齐向前一步,联手释放出一股庞大的灵压袭来。 轰! 一股堪比结丹后期的恐怖灵压,瞬间压在王蝉身上。 大厅中的木架桌椅等物,纷纷被震的吱吱作响。 “嘭”的一声。 木架应声碎裂开来,原本摆放在其中的法器散落了一地。 董萱儿急忙取出阵盘,就要开启大阵。 “萱儿莫慌,为夫无碍。” 王蝉在灵压中轻松的挥了挥手,一脸不屑的看着凌玉灵三人。 “这!这怎么可能!” 两位结丹修士见王蝉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大惊。 他二人不仅是结丹中期修士,自幼还同修了一门合击秘术。 两人联手之下,比之结丹大圆满都不逞多让。 双圣也是看重了这点,这才让他们贴身保护南宫婉,暗地里却是在保护凌玉灵。 这样既不会暴露凌玉灵的身份,也能让他们放心。 “聒噪!” 王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啪’的一声,双手合十。 王蝉不再顾忌什么,毫无保留的将一身法力爆发了出来。 轰... 随着王蝉全力施为,他体内的法力如有实体一般的激荡了出来,瞬间将两人的灵压反推了回去。 而在巨量法力的加持下,王蝉的双眸染上了猩红之色。 张口喷出十二枚血髓晶。 只见十二道红芒瞬间包围了三人。 “禁!” 王蝉手掌猛的握紧。 暗红色的血髓晶骤然亮起,从中激射出无数道血色晶丝,转眼间形成了一个六角晶体,将三人困在其中。 凌玉灵看到王蝉血瞳的瞬间,身上的汗毛尽数炸起,自己的灵觉向她疯狂的示警。 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处陌生的空间,被一只凶兽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住了。 但还不待她祭出法器护身,便被诡异的晶体困在了原地。 “少爷莫慌,待我兄弟二人以力破之!” 两位结丹修士看着周围浓浓的血雾,皱着眉头安慰道。 他们刚才也被王蝉的眼神惊到,那一瞬的出神,令他们也困在其中。 想到自己身为护卫的失职,两人对视一眼,急忙祭出各自的法宝。 两人口中飞出两柄跳跃着电弧的蓝色小剑。 灌注法力后,小剑滴溜溜一转,迅速变成一柄七尺长剑,剑身中跳跃出一道道碗口粗的蓝色雷电。 “破!” 法令之下,两道雷电互相交融,化为一道雷蛟径直的劈在晶壁之上。 雷电所过之处,血雾尽皆退去。 随着一道炸响声,晶壁竟被劈出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就在三人欣喜之际,血色晶壁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瞬间修补了缺口,变得和之前一般无二。 “少爷无需担心,下一击我兄弟二人使出十成的威力,定能将这晶壁彻底击碎,不过还请少爷祭出法器护体,莫要被波及了。” 两位结丹修士面皮一抖。 今日他们若被一位同阶修士困在这里,那还有何面目面对圣女! 第一百零一章 干爹真厉害 晶壁之外。 看着两位同阶修士联手也没能突破,王蝉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血髓晶虽然还不是法宝,但这些年吸收了海量的精血,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十二枚齐出,倒也不逊于一般的法宝了。 不过,王蝉的亲眷都在天星城中,他不能真的伤了凌玉灵。 打定了主意,王蝉打了清脆的响指。 啪... 晶壁之内。 凌玉灵手捧一颗白色的圆珠,释放出一层白色的光罩将她护在其中。 那光罩近乎凝实的灵光,看上去就不似寻常的法器。 “这便宜干爹还真有些手段,难怪干娘能看上他!” 凌玉灵心有余悸的感慨了一声。 她本以为有两位结丹修士出手,对付起一个同阶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此人神通惊人,竟能让大名鼎鼎的张氏兄弟都感到棘手。 就在此时。 晶壁突然光华大作,发出耀眼的红芒。 十二枚晶体中钻出一道道细长的丝线,在空中翻腾游弋,显得灵性十足。 凌玉灵心中大呼不妙。 果不其然。 下一刻,这些丝线一个盘旋,竟直冲他们三人而来,犹如一条条吐信的毒蛇,让人头皮发麻。 凌玉灵急忙加大了法力,全都灌注到手中的白色圆珠之中。 叮叮叮... 眼见血色晶丝被挡下,凌玉灵这才松了口气。 滋滋滋... 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一阵腐蚀般的声响,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定睛一看,凌玉灵这才发现。 血色晶丝并不是被挡了下来,而是刺进了白色光罩之内。 不消片刻,白色光罩就染上了片片红斑。 “不好!” 凌玉灵惊呼道。 这颗白色圆珠可不是寻常的法器,而是天星双圣为她亲自炼制的护身之宝。 虽然碍于修为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能,但从未像眼前这般轻易败下阵来。 “嘭!” 白色光罩被侵蚀大半后,“嘭”的一声碎裂开来。 霎时,无数晶丝眨眼间便钻了进来。 凌玉灵脸色大变,正要张口向一旁的张氏兄弟求救。 还不待她出声,血色晶丝瞬间钻入了凌玉灵体内。 “父亲...母亲...” 她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心中默念道。 此时,晶丝占据了她的经脉,并一路延伸至丹田,如巨鲸吞海般的将她的法力吸之一空。 两位结丹修士此时也不好过。 两柄蓝色的小剑被晶丝一层层的包裹起来,剑身已经染上了丝丝红斑,发出阵阵的哀鸣之声。 两人虽用尽了护身手段,但还是被少量的血色晶丝钻入体内。 这血色晶丝简直邪门至极! 法力构筑的护盾在其面前仿若无物。 实体的法宝虽能抵挡晶丝,但若没有全方位的护住自身,这些晶丝就会寻找缝隙钻进来,仿若有生命一般! 而且一旦进入人体,转眼间就扎根在血管之中,如同跗骨之蛆。 此刻,张氏兄弟就是这般。 他们正想将其逼出,却惊愕的发现晶丝正在吞噬自身的法力。 他们调集的法力全成了晶丝的食粮。 短暂的交手后,张氏兄弟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此刻,两人看向已神智不清,瘫倒在地的凌玉灵,不甘的喊道: “道友还请速速收手,若是伤了我家少主,圣女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道友可能不知,圣女乃是双圣的关门弟子,双圣爱屋及乌对我家少主也极为看重,道友切莫自误!” ...... “切!好一个星宫圣女,南宫婉你给我等着!” 王蝉暗暗腹诽了一句,一脸不爽的神情。 大袖一挥,三人体内的晶丝纷纷离体而出,钻回了血髓晶中。 六面晶壁猛的一颤,重新化为十二枚血髓晶回到了王蝉体内。 张氏兄弟急忙来到凌玉灵身边查看起来。 “两位无需担心,南宫小友只是损耗了些许法力,休息片刻即可恢复。” 王蝉慢悠悠的走到桌案边,落座后,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为他们解释道。 他真想伤了凌玉灵,那些晶丝就不是吸纳她的法力那般简单了,而是直奔丹田深处而去。 到那时,王蝉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毁了她的道基。 “公子请喝茶!” 元瑶见王蝉大展神威,心中大喜,奉上了一杯百花茶。 “哼,狗男人!” 董萱儿见到这一幕,眼神不善的看了过去。 这些年间,她们已经知晓了元瑶二女的存在。 王蝉一口咬定元瑶身怀绝佳法体,言明此女对他结婴有莫大好处。 但她们却看不出元瑶有何种法体,只当这是王蝉为了收女找的借口罢了。 毕竟,元瑶的姿色过于出众,已经让她们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她设想自己若是男儿之身,大概率也会收下此女。 ...... 王蝉端起茶杯,审视着凌玉灵一行。 起初,他只当凌玉灵是受了南宫婉的指使。 现在静下来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 王蝉饮了一口灵茶。 南宫婉虽是一介女流,但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做出这般无聊之事。 况且,南宫婉当日还立下一个五十年之约。 王蝉好歹对南宫婉也算有救命之恩,她要真想找王蝉报仇,也会与他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 “多...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凌玉灵拒绝了张氏兄弟的搀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回想起之前命不由己的情形,有些后怕的说道。 “说说吧,你为何对王某的道侣出手。” 王蝉撇了一眼凌玉灵惨白的小脸,冷声道。 一旁的元瑶听闻道侣二字,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 元瑶二女知道她们是后来者,这些年放低姿态,尽量讨好这四位姐姐。 好在,她们心中虽有些微词,但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二女。 元瑶与妍丽打定了主意,今后要紧紧的跟着王蝉。 她们之前的生活无非就是东奔西跑的搜集资源,还要应对那些图谋她们美色的男修。 如今,她们双双进阶到了筑基初期。 照此下去,就连结丹也不是什么问题,这是她们之前梦中才敢奢想的事情。 但偏偏,王蝉没有吃了她们,言明要等她们结丹后再议此事。 元瑶虽然对自己的姿色十分自信,但一直没有一个名分,心中总是有些不落听。 好在这一声道侣,算是给了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凌玉灵此刻,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我总不能说,是来教训自己干爹的吧!” 她心中叫苦不迭的想到。 凌玉灵原本打算假意强抢元瑶,借此让王蝉露面。 将他打成重伤后,再关了这座聚仙阁。 如此一来,王蝉最后只能带着美人灰溜溜的逃离天星城。 做到这一步,也算她没白叫南宫婉一声娘亲。 哪曾想! 王蝉的功法诡异至极,就连两位结丹好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第一百零二章 星宫长老 “前辈恕罪,在下仰慕元道友的风采,这才做下了糊涂事,贵阁的损失由在下加倍赔偿,另外我再赔偿一百块中阶灵石给元道友压惊,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凌玉灵硬着头皮说道。 王蝉眼睛一眯,神色不悦了起来。 “哼,你觉得王某缺你那点灵石吗?” 王蝉冷“哼”一声,身上红光一闪,丝丝血雾冒了出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狠狠教训她的架势。 凌玉灵头皮发麻,挡在身前的两位结丹修士给不了她丝毫的安全感,当即就要脚下抹油。 就在此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如滚滚炸雷,传入聚仙阁。 “好胆!竟敢在圣城撒野,看来是不把我星宫放在眼里了。” 众人闻声看去,一道白色的灵光闯入大厅。 一位身着星宫服饰的老者,面色不善的看向王蝉。 王蝉眉头微皱,神识扫去,发现竟如雾里看花,一股庞大的法力遮掩了老者的境界。 “元婴修士!” 王蝉心底一沉,认出了此人的境界。 他虽然无法具体感知到老者的修为,但他见过的元婴修士不在少数。 细细比较下来,这老者和王天古的法力大致相当,都是元婴初期。 凌玉灵见到此人,心中大定。 “哼!明明是尔等来到这里,扬言要纳王某的道侣为妾,王某没有打杀了他们就已经是给星宫面子了。” 王蝉不快的反驳道。 星宫老者闻言,瞥了一眼凌玉灵。 看她那躲躲闪闪,做贼心虚的样子,老者心中有了明悟。 “哦?竟有此事?” 老者一捋花白的长须,这才说道: “那看来确实怪不得小友了,不过尔等是坊市的商户,为何不去寻执法队?” 王蝉闻言,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当他是三岁孩童不成! 不过细细想来,调开执法队这种事,凌玉灵还真不用着找元婴修士。 结合凌玉灵的身份。 这位老者倒有可能是双圣的心腹,并且知晓凌玉灵的真实身份,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她。 “呵呵,这件事恐怕前辈就要问问这位南宫道友了。” 老者闻言,不善的瞪了凌玉灵一眼。 “玉灵见过闵长老!” 凌玉灵迈着小碎步来到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便用神识交流起来。 随着凌玉灵的讲述,老者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王蝉,道: “小友放心,此事老夫定会查个清楚,这三人触犯了家规,老夫这便带他们去执法堂受雷鞭之刑,小友阁中的损失我星宫也会尽数赔偿,你列好清单上报即可。” 老者说罢,就要带着凌玉灵三人离去。 王蝉眉头一皱,这不是哄傻子嘛! 当即起身道: “小店的损失就免了,王某正好闲来无事,便随前辈去执法堂观刑吧。” 老者闻言,脸色瞬间不善了起来。 “小友莫要得寸进尺,你毕竟也一样违反了星宫的条例,老夫没有惩治你已是手下留情了。” 凌玉灵见状,心中直呼要遭! 说到底,这是干娘干爹自己的事。 她作为干女儿为南宫婉出头还能说的过去。 闵长老一旦插手,整件事就变味了。 她自是无所谓。 但南宫婉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凌玉灵眼睛一转,急忙说和道: “前辈恕罪,我星宫执行家法,确实不便有外人在场。” “晚辈听闻,贵阁这些年一直在高价收购血晶,不知可有此事?” 王蝉不悦的眼神从老者身上移开,淡淡的问道: “不错,小友有何指教?” 凌玉灵眼中一亮,抿了抿两片薄唇,露出了一抹妩媚的微笑。 “我星宫宝库中就有高阶血晶,此番得罪了前辈,晚辈愿用一枚六阶血晶作为赔礼,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王蝉眉间一挑。 这些年,聚仙阁一直在收购高阶血晶,但这种材料极为稀有,始终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 血晶。 高阶妖兽的陨落之地,偶尔才会诞生的珍稀灵材。 血晶既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法宝,也有些珍惜的丹方会用到此物炼丹。 越是高阶的妖兽,诞生血晶的几率也便越高,血晶的等级也就越高。 五阶以下的妖兽不会诞生血晶,低阶妖兽存活的年月太短,体内的气血之力不足以在他们死后诞生这种灵材。 他想收购的最低也是八阶血晶。 但乱星海的化形妖兽也不算多,唯有的那些高阶血晶恐怕也不会流出妖族。 人类修士得到高阶血晶的唯一方式,就是碰巧遇到了一只高阶妖兽的陨落之地,此地又碰巧诞生了血晶这种灵材。 王蝉其实就有大量的血晶,正是铺满真灵空间中的真灵级血晶! 但他尝试用阴火大阵烧炼了半个月,竟丝毫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他全力运转了《明王诀》,狠狠一握,扎的手心生疼...... 血晶这种灵材的质地本就是比较脆弱的那一类。 王蝉觉得,今后若是寻到大量的高阶灵火,或是找到一条先天火脉,未必就不能炼化真灵级的血晶。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今后的事情了。 血屠的材料被他收集了七七八八,唯独缺少的就是一些高阶的血晶。 如今既然碰到了,即便冒上一些风险,王蝉也要将其收入囊中。 “嗯...不知贵宫的宝库里可有化形妖兽的血晶?” 王蝉脸色一变,语气和善的问道。 凌玉灵闻言一愣。 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王蝉店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现在又有一位星宫的元婴修士在此,她能拿出一块六阶血晶已是给足王蝉面子了。 此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妄想要化形妖兽的血晶! 若不是看在南宫婉日日独对青石的份上,她说不得就要让元婴修士出手教训一二了。 “哼!” 凌玉灵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质问起来: “我星宫自是有高阶血晶,但前辈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闵姓修士此刻也面色不善,冷冷的警告道: “小友是不是太过放肆了?灵材虽好,可也要有小命用才行。” 王蝉笑了笑。 “前辈说的是,化形妖兽的血晶自是极为难得,但王某可以用等价的灵材交换。” 闵姓老者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灵材法器,不屑道: “呵呵,小友莫非要用这些破烂来换不成?” 王蝉伸手往储物袋中一摸,一只玉瓶出现在他手中,往空中轻轻一送,推给了闵姓老者。 闵姓修士随手接过玉瓶。 他可不相信王蝉能拿出何种等价之物。 打开瓶口,向内看去,只见瓶底有一滴白色的液体。 “这是?” 闵姓老者有些疑惑了起来。 随即用神识细细感应起来,惊呼道: “万年灵乳!” 凌玉灵听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过去。 万年灵乳。 灵眼之泉孕育了无数年月才会凝结的灵液。 虽说都叫万年灵乳,但根据灵泉等级的不同,效果也天差地别。 普通灵泉产生的万年灵乳,单单一滴就蕴含了结丹后期,乃至元婴初期的修士的全部法力。 顶级的灵眼之泉孕育的灵乳,单单一滴就能相当于元婴中后期修士的法力。 至于还有没有更高阶的灵眼之泉,凌玉灵就不知道了,反正乱星海从未出现过。 闵姓老者仿若珍宝的抚摸着玉瓶,但紧接着就一脸疑惑的问道: “小友是从何得来的这滴灵乳?” “呵呵,说起来这万年灵乳也是在下偶然所得,王某十余年前曾去外海猎妖,当日被一只六阶妖兽追的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躲入了一座荒岛之中,这才在那荒岛地底意外发现一口灵眼之泉,并且孕育出了灵乳。” 王蝉一脸后怕的解释道。 闵姓修士闻言点了点头,倒也相信了这个说法。 外星海被妖兽占据,人族修士无法深入开发那里的资源。 那些有灵脉的无名荒岛多了去了,其中有一口灵眼之泉不足为奇。 董萱儿听闻,不着声色的撇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呵呵,小友真是福缘深厚之人呐,老夫出海数次,却从未有过这等机缘,不知那口灵泉孕育了多少万年灵乳?” 王蝉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紧张之色,但马上被他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