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我成了第一文豪》 第1章 新的起点 平行世界，华国，中洲省人民医院。 “小凡，晚上去家里吃饭，正好我女儿回来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听到这话，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出院的路凡愣了下，“张叔，这不合适！你们一家团聚，我这外人……” 张叔瞥了一眼，然后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怎么不合适，合着你嘴里叫着我张叔，心里却把我当外人？” 张叔叫张成钧，是中海江陵大学中文系的主任，而路凡则是今年6月刚毕业的研究生，虽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两人之前并不认识。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张成钧喝多了，还非要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去，结果不小心一脚踩空掉进了路边的河里。 这时恰好路凡经过，一看有人落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了湖里救人，不过张主任有点胖还喝醉了，这大大的提高了救援难度，最终，路凡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张主任推上了岸。 而他却因为力竭沉了下去，再醒来，这具体已经换了灵魂，另一个世界也叫路凡的灵魂穿越了过来。 虽然医院说路凡没什么大事，只是呛了点水，肺部有些感染，吃点药就好了。但是张成钧还是强行把他留在医院观察几天，直到今天医生说路凡已经完全康复了，这才准备出院。 在这期间张叔得知路凡还在找工作，心里就有了点想法。 他还了解到，路凡本科硕士都是江陵大学的，私底下又找人要了他的成绩，确实都还不错，于是直接向学校领导推荐路凡留校。 然后，第二天路凡就收到了江陵大学留校的通知。 张叔在其中出了多少力，并没有跟他说。 也就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开始以叔侄相称。 路凡赶紧说道：“怎么会呢！我好几天没回宿舍，估计都要臭了，我先收拾收拾，下次吧，张叔。” “什么下次，就这次，你不知道，我女儿难得回来一次。”张叔左右两边看了下，然后凑近小声道，“我跟你说啊，我女儿是个明星，长得可漂亮了……。” 听到这，路凡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认真的看着张叔的脸，锃光瓦亮的脑门，黢黑的皮肤，肥硕的脸颊。 Emmm……这遗传基因？ 你认真的？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现在彻底坚定了；“下次吧，张叔，我回去收拾收拾。” 看着路凡似乎被吓到的样子，张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老脸一红，道：“跟你说真的呢，我女儿长得像她妈……小凡，虽然你叫我叔，但是我想当你爸。” 路凡有点头皮发麻，这是赤果果馋自己身子啊。 他虽然救了张叔，但是张叔后来也帮他搞定了工作，也是帮了他大忙。 他真的没觉得张叔有欠自己什么。当然张成钧看中他不只因为就是救了自己，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越发觉得路凡这小伙子善良、可靠，也有才学。 在他看来，即使没有他的帮助，路凡也能靠自己找到满意的工作。所以才上杆子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正好也让那个野丫头收收心。 路凡当然不知道这些，摆摆手道：“张叔，用不着这样……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挟恩图报呢！” 张叔听到这话也是一激灵，路凡说得对，自己确实也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架不住别人会这么想啊。他转头一想，反正路凡以后也是在自己手底下工作，这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顿时内心对路凡的好感又涨了几分。“行吧，你小子，那下次不准再推辞了啊。” 张叔就此作罢不再坚持，办好出院手续，张叔又开车把他送回了宿舍，又叮嘱了他几句才离开。 ———————————— “噗。” 双手捧着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寒意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路凡抬头望着镜子里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年轻。 不说有多帅，但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不过这穿越怎么跟别人不一样，普通家庭，没钱、没权。 “系统爸爸？”路凡这几天一直心里默念，随便什么金手指都可以啊，我真的不挑！等了半晌，什么动静也没有，才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一句话总结，都得靠自己。 其实，上天已经对自己不薄了。前世的自己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现在命运又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那就不能再轻易的放过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西历2024年7月1日，晚上8点37分，星期三” 虽然已经入职江陵大学，但正好是暑期放假，有大把的时间，总得找点事情干。 在医院这几天里，他了解到这是一个平行世界，这颗星球也叫地球，但是历史轨迹却出现不少偏差，熟悉的历史从汉末那里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记忆中众多熟悉的名人、名著、电影、歌曲很多都不复存在了…… 那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炒股？ 路凡摇摇头，真的没这个能力，前世买个理财都能暴雷。而且刚刚看了下存款余额…… 哎！不说也罢！ 当个歌手？ 上辈子就是个“别人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的人，就放过别人吧！ “还是干回老本行吧。”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去写网文。他从学生时期就痴迷小说，最开始是传统武侠，后来网络小说盛起，玄幻仙侠逐渐成为主流。 那些富有无限想象力的文字让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后来他也想把自己的脑洞和天马行空的想法写出来。 无奈，不知道是天赋不够还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整整10年时间，8本书总字数加起来超三千万。结果……读者加起来没破千，这成绩放在当时整个网文圈也是相当炸裂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发现前世看过的书、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就像是刀刻在脑子里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帧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也太bug了。 现在，他感觉可以直接把一本几百万字的书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默写出来。 而且写网络小说可以说是零成本，只需要每天分出一些时间用于更新。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穷光蛋，啥都没有，就是时间多。 那还犹豫什么，说干就干。 打开电脑，很快就找到了华国最大的网络小说网站。 领航网络小说平台。 搜索引擎介绍这是华国目前规模最大、读者最多的小说网站，拥有写手接近一千万，全职作家超过三百万多万，读者更是以亿计。 这规模比前世起点还要大的多。 打开实时热度榜单。 一个合格的网络小说写手必备技能之一：扫榜和拆书。 虽说路凡前世是个小扑街，这么多年成绩惨不忍睹，但要是提起网文相关的“理论知识”，那他能唠上三天三夜。 “黄金三章”“金手指的合理应用”“爽点的布局”“不能碰的十大毒点”各种理论他是熟稔于心。 了解现在网文市场的潮流所在、知道主流读者喜欢看什么，这比硬着头直接莽重要的多。 “热度榜 排名第一：《凌空一剑》，分类：武侠，作者：空虚公子，总收藏2513785。 排名第二：《无尽梦魇》，分类：都市，作者：君临天下，总收藏2245248。 排名第三：《我只是个医生》，分类：都市，作者：小挥挥，总收藏19248153。 排名……” 路凡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热度榜排名前二十的书走马观花看了一遍。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喃喃道：“居然整个网站没有玄幻和仙侠分类？” 武侠和都市的热度居然是最高的？ 而且这剧情走向和人物设定也太老套了吧，整个水平跟前世二十世纪初期差不多。 风、火、雷、冰、光明、黑暗、时间、空间，八大玄幻元素知道吗？那他们之间相互克制相互辅助的关系呢？御剑飞行？招魂御物？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的修仙境界也没有。 就这样想象力贫乏的小说居然会有数以亿计的读者，甚至还有无数跟风作。 “这……”路凡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啊！ 而我的手上全是王炸！不！整副牌都在我手上！ 先注册一个作者账号。 “请输入您的笔名” “浮生一梦” “欢迎您，浮生一梦，请创建您的第一本书。” 这是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本网文，必须是王炸，题材不用说，玄幻或者仙侠，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的题材，更容易引起读者兴趣。 他脑海里封神的小说可太多了，其中不乏一些的开宗立派之作，要从中选一本的话。那必定是…… 《斗破苍穹》 前世网文历史上的里程碑，一个时代的巅峰之作，第一本点击量超过一亿的小说，连续两年占据小说热搜榜第一名。 把废材流，退婚流，随身老爷爷流发扬光大的一部神作。完结十多年后，还是经常拿出来与其他书对比。各种出圈梗，十几年了还流传在各个朋友圈和聊天群里。 这本书一直被认为是小白文，但是多年后路凡无聊时再看一遍的时候，却发现这本书里无论是人物角色塑造，还是剧情走向，都是极其合理且优秀。 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现在，这本书将会在华国网文圈里掀起多大的浪潮呢？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第2章 速更，夜不能寐 李峰是个资深程序员，这一点从他的聪明绝顶的脑袋就能看的出来。 夜里10点，回到小区地下室，熄了火却不着急下车，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轻吐烟圈，再慢悠悠的打开手机里面领航小说app。 这是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没有公司业务的压力，没有老婆孩子的吵闹，静静的看会小说。 “《凌空一剑》今天这一章的打斗绝了，空虚大大这本书又进步了不少。” “《无尽梦魇》这太空大战没完没了，二十万字了，一场战斗还没结束。” 今天的更新看完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去新书区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粮草”。 很多读者拒绝看50万字以下的书，但是他不一样，他最喜欢看一些还未被大众发现的“幼草”，然后陪着这些书从幼小开始，或野蛮生长，或胎死腹中，神作、烂尾、404的都有。 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大富豪》……都市类的看腻了。 《魔童重生》……这名字一看就是山寨的《圣童重生》。 《斗破苍穹》……？ 这书名有点东西！ 简介：这里是属于斗气的世界，没有花哨艳丽的魔法，有的，仅仅是繁衍到巅峰的斗气！ 斗气！这是个什么玩意，从没听说过，武侠中的内力吗？还是超能力？ 李峰带着疑惑点开了第一章……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 这萧炎为什么会从当初的天才一夜之间跌落神坛，变成了废人？ 这斗气功法还分天地玄黄四级！ 十段斗气可以凝聚斗之气旋，成为一星斗者？ 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下一章。 家族年轻一辈从当初的敬仰到现在的鄙夷漠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得知主角是废人以后，要借宗门以势压人威逼退婚？ 屈辱，不甘！ 看到这里，李峰脸涨得通红，拳头捏紧。 这该死的代入感是怎么回事？ 废材流比比皆是，李峰看过不少，但是让人这么感同身受的还是第一次！ “萧炎奉劝你几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噌！！！” 李峰整个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头直接撞在了车顶上，好痛，但是刚刚胸中憋着的这口闷气吐了出来。 什么叫热血，这就叫热血！ “父亲，三年之后，炎儿回去云岚宗，为您亲自洗刷今日之辱。”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剧情跌宕起伏，让人欲罢不能！ 这书怎么跟之前看的完全不一样。 网络小说还能这么写？ 好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这么短？ …… 路凡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网站查看新书的数据。 《斗破苍穹》，作者：浮生一梦，总字数：30184，收藏：15，推荐票：28，读完率：100%…… 因为还没签约，没有上推荐，所以曝光很低，能看到这本书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对于新人新书来说，这十几个小时能有15个收藏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而且这读完率高得离谱，相当于这15个人都看完这十章。 而且作为一本才更新了几万字新书，《斗破苍穹》书评区可就热闹了，才发布不到一天，已经有好多人催更了。 “速更，夜不能寐！” “此书必火，看了这本书才知道我之前看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这设定绝了，斗之力，斗气功法，斗气心法！” “作者君，只要更不死，就往死里更！” “请收下我的膝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肯定这绝对是领航年度金句！” “三年之约，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哪个大神开的小号马甲……” 整个华国网文界上千万作者也只不过出了百来位大神级作者，而至高神就更少了，两只手数得过来，无一不是在呼风唤雨、举足轻重的人物。 居然有人猜测这是大神开小号，足够说明这本书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 “还有谁打赏《斗破苍穹》100点领航币。” “只看H书打赏《斗破苍穹》100点领航币。” “和尚洗头用飘柔打赏《斗破苍穹》1000点领航币，成为本书的舵主。” 领航币兑换华币比例是10:1，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新人新书发布第一天就有人打赏也是极其少见的。 这成绩放在新人新书里面绝对是独一档，路凡之前心里还有一丝担心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 人形打字机上线，开始码字！ ————————————————————————————————————— 领航小说网总部，编辑4组。 7月的帝都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管是天气，还是对于人。 办公室弥漫着一股令人烦躁的气息。 编辑小安今天一整个早上都在打电话催更，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他真的想去这些拖更的作者家门口堵着，不更个10章就不给吃饭。 然后从中午开始一直到现在，审了28本新人小说，被他毙了26本，签约的两本在他看来也是差强人意，毕竟公司对他们也是有指标要求的。 喝了口早就凉透了的咖啡，扭了扭僵硬的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转头对着边上几个编辑同事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潜力作啊？” 左边工位的大叔无力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回复道，“我这都一般，连5%的通过率都要达不到了。” 另外一边一个脸色苍白，黑眼圈极其严重的小伙子叹了一口气，“这周就一本还能看看，但是更新速度太慢了，不签嘛觉得可惜。签了吧，怕是我的催更名单上又要多一个人了，真是要了亲命了。” “这两天，单单模仿空虚至高神那本《凌空一剑》的就超过了20本，看的我都快吐了，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跟风是没有前途的。” 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网络小说剧情、人物塑造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创意。 大神和至高神之所以能成为神，也是因为他们的作品创意足够吸引人。 第一个用这个创意的是天才，后面的都只剩庸才。 “创新才是王道，跟风死路一条。” 小安对这句话的体会就更深了，他之前也写过网络小说，成绩很一般，后来听了朋友的建议转做了编辑。 还别说，之前写小说成绩不好，做了编辑倒是做出了点名堂，发现了几个好苗子，有两个后面还签了大神约。 有些作者不是写不出好的作品，而是思维进入了误区，但凡只要有人能在关键时候点拨一下，就能醒悟过来。 当然不是每一个这样的作者都会有编辑去好心提醒。 成神扑街，一念之间。 这是他成了做了编辑以后才慢慢领悟的。 所以在网文界成名的作家和编辑的关系一般都不错，就比如小安给看好的作者尽心尽力安排推荐位、提供合理的修改意见。 后面书火了，作者感激不说，也可以给编辑带来更高的收入。 现在这些大神跟至高神的御用编辑大多都是新人时期的。 新人想遇见好的编辑，编辑又何尝不想遇见富有潜力的新人呢？ 还就不信了！这几百万本新书里面还找不到一本有潜力的。 小安随手点开下一本小说，嘴角抽了抽。 《云霄剑》…… 又是一本“批发”来的书。 现在的读者不是要看你语言有多优美，词汇量有大，他们想看到的是别具一格的创意，是让人惊叹的脑洞。 PASS，下一本。 《斗破苍穹》…… 小安稍微提起点兴趣，至少书名不错。 简介不长，但是信息量很足，有点意思。 斗气？小安瞬间眼前一亮。 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斗气大陆，斗气，斗者，斗师，大斗师……这设定有点意思。 千篇一律的内力内劲，早就该淘汰了。 跟其他小说不一样，这本书一上来已经明确了修炼境界，一共十个大等级，每个大等级还分成十星，给人一种网游练级的既视感。 量化角色的实力，也让读者在主角每一次升级时都会获得爽感。 做了编辑以后，小安慢慢学会用读者视角评价一本书。 这本《斗破苍穹》一看就是标准的小白文，但是在小安看来，语言白不是问题，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是优势，降低了观看的门槛，受众也更加广泛。 跟寻常废材流不一样，这本书从第一章开始就铺垫了主角萧炎原本是个天才，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现在的样子呢？ 小安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曾经的天才废了，被家族曾经仰视他的后辈冷嘲热讽，甚至连父亲都想着要放弃了，这个时候未婚妻上门退婚？ 这剧情发展切合主角已经“废了”的情况，让主角的境遇显得更加凄惨，跌落谷底，接下来就是触底反弹了。 “退婚流”“天才陨落流”在这本书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他倒是想看看主角如何逆境翻盘。 看到萧炎写下休书并说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时，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创金句！ 这是怎样的作者才能写出如此热血至极的文字！ 更让他惊喜还在后面，戒指里的老爷爷？ 这设定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小说居然还能这么写？ 这是什么样的脑子能想出这样的金手指。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开宗立派！ 绝对是网文历史上前无古人里程碑式的设定，完美契合网络小说金手指需要的一切因素。 其他作者只需要稍微修改就可以适用于各种场景。 并且这本书已经完全脱离了目前的武侠范畴，造就了一个全新的体系。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本书完全不比那些大神的成名作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叫绝世神书，这就是！ 每一个开山怪都会引领网文界新的潮流，他无法想象这本书会在网文界掀起多大的波澜。 不过现如今的网文圈就像一潭死水，已经很久没有注入新的活力了，或许正需要这样的破局者。 那些神高高在上太久了…… “卧槽……”小安不由的骂了句粗口，引的边上同事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 神不神的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赶紧签约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要是待会儿被别的人抢先签约了，哪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看了眼后台资料，这个“浮生一梦”注册资料并不是他所知的哪个神的小号，目前显示的状态还是未签约。 赶紧发站内信过去。 ———————————————— “浮生一梦，您好，我是领航四组编辑小安，您的《斗破苍穹》已被提交签约，请联系我，PP号：52012138。” 路凡疯狂码字的时候，一条站内短信蹦了出来。 领航平台的签约站短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 签约的流程很简单，并不需要像前世那样需要打印出来签字再邮寄回去，只用在电脑上授权就可以了。 华国对文化版权的保护力度比前世大多了，抄袭剽窃之类的行为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一旦被定性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翻看了几页合同，常规的B签，也就是新人约，所有收益作者与平台五五分成，一般来说，新人都是这种合约。 作者达到一定的成绩或是有一本书的成绩特别突出，平台就会申请签约A签，也就是大神约，四六分成。签下大神约也意味着迈入了网文强者行列。 再往上就是S级至高神约了，二八分成，这与大神约又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大神作者是一个网络小说平台的中坚力量，而至高神则是决定了这个平台的上限。 领航小说平台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牢牢占据着华国网文界的半壁江山，就是因为先后出现了五位至高神。 每一位至高神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而且他们的影响不仅仅局限在领航平台，每一位至高神的诞生在网文界都是地震级的，他们的作品会让无数读者吹捧，更会让无数作者跟风。 所以成为至高神这也是每一个网络小说作者的终极梦想，仅管网文界竞争压力巨大，但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一往无前。 路凡知道，成就神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些大神与至高神无一不是从千万人中拼杀出来的。 《斗破苍穹》有成神的潜质没错，但是没有一个平台会因为这区区几万字给你一个新人大神约。 当然，路凡有绝对的信心，这本书将是一枚核弹，摧毁一切已经建立的格局。 完成授权，再登录与PP聊天软件，添加责编好友，算是走完了签约的流程。 “浮生大大你好，我是你的责编小安（笑脸）。” 秒回了，小安在工位上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等到了。 “你好，小安（笑脸）。” 一般来说新人作者会称呼自己的责编为XX大，以示尊重，现在倒好，反过来了，而且两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浮生大大，《斗破苍穹》已经安排在下周一零点的新书精选，持续一周。” 新书精选是领航平台网页端和手机APP同时推送，位置很好，是小安权限以内最好的新人新书推荐位了。 就算是一些知名作者的新书想上这个推荐位，都是要经过一到两轮PK的。 路凡倒是没想到，刚签约就有了推荐位，而且还不是那种糊弄的试水推，心里顿生好感，“谢谢你，小安。” “不客气，浮生大大请一定要保持更新哈！（笑脸）” 小安丝毫不怀疑这本书的成绩，不管从作者还是读者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只要写下去必定爆火。 前提是只要不断更…… 这也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的天赋型写手，开头火的一塌糊涂，写着写着就莫名其妙的进宫了，游戏一开新版本或者是谈了个女朋友什么的，人直接就失联了。 等他们再醒悟过来，再想挽回，黄花菜都凉了。 市场和读者可不会在原地等你。 天赋只是极少数人拥有的，坚持更新才是一个网文作者最重要的基础。 这本《斗破苍穹》昨天更新了八章，三万字，今天又更新了五章，也是一万五千字。 新书上传两天更了快五万字？ 这是有很多存稿？ 一般来说，新书刚上传那会每天更新四千到六千左右，上架以后开始爆更，这样订阅的收益才是最大化的。 小安善意提醒道：“浮生大大，你新书期维持每天两章的更新量就行了，留着存稿上架以后再爆发。” “没事，我打字很快的。” 路凡微微一笑，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但这只适用于一般的作者。 打字很快？？？ ！！！ 黑人问号脸…… 如果这句话从别的新人作者嘴里面说出来，小安肯定是嗤之以鼻，写网文跟打字速度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但是从浮生大大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难道写网络小说对他来说真的就是跟打字一样简单的事情吗？ 这…… 网络小说本身的质量要过硬，更新量也是个重要因素，二者缺一不可。 路凡前世有一位日更三万的至高神曾经说过：网文更新为王！ 一本书的质量很重要，更新速度同样也是，甚至有些时候比质量更影响整本书最终的成绩。 另一方面，断更比毒点也更让读者难受。 所以说，“天道酬勤”永远没错。 第3章 爆火 接下来的这大半个月，路凡慢慢融入这个新的世界，一点点消化着记忆，跟记忆中的人慢慢联系上。 趁着还没开学，他从原来租的房子搬到江陵大学提供的的教师宿舍。 平日也就码码字，跑跑步，看看新闻，生活节奏很慢很舒适。 不过《斗破苍穹》这段时间以来的更新在领航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从登上推荐位开始，《斗破苍穹》的各项数据开始疯涨。 新书发布没满一个月或者20万字以下都会进入新书榜，《斗破苍穹》就像书名一样势如破竹，快要把新书榜的天给捅破了。 7月8日：收藏4019，推荐票6841，读完率91.54%，新书榜排名第1000+。 7月9日：收藏9154，推荐票11754，读完率91.79%，新书榜排名第917名。 …… 7月14日：收藏40781，推荐票131794，读完率92.18%，新书榜排名第19名。 一周涨了接近四万收藏，推荐票日增破两万，更让人震惊的是，目前为止7天时间更新了三十五章共计十万字，而读完率居然稳稳保持在了90%以上，还隐隐有股上升的趋势，这读者粘性高得离谱。 一般来说，小说的每一章都会有读者弃坑，一本小说的读完率曲线正常来说是随着章节往后是逐步下降的，但是这种读完率逆势上扬的从来也没出现过。 饶是路凡做好了心理预期，也还是被这数据给震惊了。 领航小说平台可比路凡前世起点的规模大多了，要知道，领航新书榜都有好几万本新书参与竞争，同一时间不少知名作者、大神作者的新书也在排行榜上。 《斗破苍穹》仅仅一周从没有排名冲到前二十，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成绩足够让人惊掉下巴。 而且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不少人开始猜测“浮生一梦”其实是一个资深大神作者，甚至可能是某个至高神。 “我不是人：卧槽槽槽……这也太爽了吧，这才是网文嘛！究竟是哪位大神开小号证道？” “一拳超人：太燃了，作者的脑洞突破天际，我以前看的都是什么垃圾啊。” “两秒十八救：斗气，功法，炼药师，这创意绝了。我宣布，现在开始我就是这本书的死忠粉了！” “开什么玩笑：废材退婚流，随身老爷爷，这作者绝绝子！” “刷单一号：这数据刷的吧？太离谱了，没想到领航也会允许这种事情，呸！” “六阿六：楼上的麻烦看了再喷，我看你才是收了钱过来故意黑这本书的！” “你看我牛笔不：这本书绝对的抄袭！！！跟我在其他网站看到的一本一模一样！！！除非作者再更新100章给我比较比较……” “小飞飞：楼上的孙贼，吃我一……额，刀收不回去了，厚葬友军吧！” “……” 看着热闹的发言，哪里像一个新人新书的评论区，小安这段时间工作状态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概括。 忙是真的忙，一般来说作者都会自己或者安排熟悉的人来管理评论区，这样可以避免有人恶意捣乱的事情发生。 可是《斗破苍穹》火的太快，而浮生大大又是个甩手掌柜，除了更新其他基本都不怎么管，评论区每天都会有无数人发言，彩虹屁、催更、带节奏、恶意抹黑的都有，小安只好挤出时间帮忙盯着评论区。 天地良心，真不是路凡不管理评论区，主要是上辈子写了十几年书，评论区毛个人都没有，直到现在他也没考虑过评论区的事情。 当然了，小安开心也是真的开心，之前自己的想法还是保守了，这本书质量不用说，新书榜独一档的存在，更新也一点不含糊，日更没低过一万五。 要知道，一般的书上架前都是日更四千苟着，跟挤牙膏似的，上架后再爆发，这《斗破苍穹》就是个另类，动辄一万两万的更新。 难道这个“浮生一梦”从来不会卡文也没有遇到创作瓶颈？这开挂了吧？ 事情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斗破苍穹》一飞冲天的趋势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这不，领航编辑部碰上了不少麻烦。 “喂？狗大你好……你说什么？……改数据？……不可能！我们领航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放心，我马上去调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的，再见。” “你好，这里是领航编辑部……秦大你好……刷榜？……绝对不可能，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领航在业内的口碑……好的，我们一定会认真核实的……” “喂？……” 这几天，领航编辑部的电话就没停过，一直有各种作者和粉丝打过来举报或者质疑《斗破苍穹》的成绩。 特别是四组，不仅有读者跟粉丝的电话，还有其他编辑组的电话。 “技术组去查一下《斗破苍穹》的数据有没有问题。”编辑四组主编王洲也坐不住了，赶紧让人去核实，如果真的是刷的数据，那他可就成为领航的笑话了，这张老脸算是丢干净了。 他随手打开这本书看起来…… 半晌，他长舒了一口气静静地问道：“通知技术组不用查了……这本书的责编是谁？” 小安赶紧答道：“是我！” 主编王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小安，不错。” 组里也有不少人怀疑过，但是在看过这本书以后所有人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这本书不需要！”这是他们的结论。 “这些老作者有时间打电话质疑和投诉，就不能先看一眼吗？” “那些粉丝也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书排名被超了就觉得有内幕，哪来那么多内幕。” “我们领航能在业内龙头位置呆这么久，靠的可不是内幕！” “不用管他们……” 这本书也让小安在领航编辑部里面出名，每个人脸上都是羡慕的表情，这样的神作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遇到下一本。 虽然他比之前忙多了，这些辛苦算得了什么。 …… 晚上十一点半。 周恒，笔名：一笔恒天，领航平台大神级作家，刚刚上传了小说的最新章节。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被自己的新书卡文卡的痛不欲生。 今天的状态也不好，整个人封闭在房间里呆了一天，才好不容易挤出了点东西。 更一点是一点，断更是不可能断更的。 他那些疯狂的粉丝读者，整天囔囔着“断更就断根”，鬼知道会不会来真的…… 想到这，他只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 打开手机，突然发现PP聊天群“未来的至高神”被爆破了。 这个群是领航大神作者群，整个群不到一百个人，平时发言很少，正常一天下来都不超过10条。 这些大神一天到晚都忙着构思、码字，哪有空在群里灌水。 “未读信息999+？” 不知道今天这群人犯了什么病。 而且聊天记录还在不断刷新。 大晚上这帮人究竟搞什么鬼。 “李二狗：哦豁，老刘你的菊花也被爆了！@刘大善人” “土豆牛腩饭：《斗破苍穹》干的漂亮，又干掉一个！” “刘大善人：@土豆牛腩饭，你别嘚瑟，马上就轮到你了！” “城南花已开：开盘了开盘了，大家赌赌看今天这《斗破苍穹》能冲到新书榜第几名。” “李二狗：太猛了……已经前十了，我估计能冲到前五。” “刘大善人：哼哼，都得死！！！” 《斗破苍穹》？ 周恒之前也没听说过这本书啊？ 带着疑问，他打开了领航新书排行榜。 第一：《零号星域》，分类：科幻，作者：落九天，总收藏254872，推荐票187465。 第二：《决战京城之巅》，分类：武侠，作者：一只小黑猫，总收藏227164，推荐票174528。 …… 第九：《无限》，分类：科幻，作者：一笔恒天，总收藏173424，推荐票147124。 第十：《斗破苍穹》，分类：武侠，作者：浮生一梦，总收藏169164，推荐票198849。 第十一：《重回十七岁》，分类：都市，作者：刘大善人，总收藏168874，推荐票126169。 新书榜第十，推荐票居然比第一名还多！而他自己的书就排在第九。 浮生一梦？ 这名字没听说过啊，记忆中知名的网文作者、大神、至高神没有叫这个的。 新书榜前二十除了他，其他作者周恒都很熟悉，有七八个是大神作家，剩下的要么是成名许久的老人，要么至少也是写过一两本大火书的人。 但是这个“浮生一梦”从未见过，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刷数据？ 周恒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摇了摇头，肯定不是。 作为华国最大的网络小说平台，领航是绝对不允许这种行为存在的。 因为一旦被揭露出来，将会极大的影响业内的权威性，名声都臭了，以后哪还会有作者跟读者。 而且如果这本《斗破苍穹》数据是刷的话，群里这些大神们才没有功夫讨论的这么热烈，有些就连他都没见过在群里说过几句话的作者，居然今天也都憋不住了。 《斗破苍穹》？浮生一梦？ “我倒要看看这本书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小时后，周恒双目无神，大汗淋漓的瘫软在椅子上。 从他开始接触网络小说开始，从未有过一本小说像《斗破苍穹》能带给他如此震撼的感觉。 谢前无古人的大胆设定，突破普通人想象的脑洞，全新的修炼系统，跨时代的金手指，每一个对于今网文界都是降维打击。 突破了常规武侠小说你一拳我一脚“轻功”“内功”的回合制，进入了移山倒海、各显神通的“高武时代”。 周恒一下子视野被打开了，虽然他一直专注于都市异能题材，武侠题材涉猎较少，但毕竟在这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能够想象到这本书对于如今武侠类别的意义。 这本书有斗气，那我可以搞个魔气！魂气！武气！ 看了这本书以后，武侠题材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这样突破武侠极限的题材才是未来。 此外，这本书还添加了生活职业“炼药师”，使得很多矛盾可以通过这个职业来解决，不必从头到尾依靠武力，缓解了主角从头砍到尾带来的审美疲劳，一定程度上扩展了小说的广度，并且还带来双倍的升级爽感。 同样，其他作者可以搞出炼器师、锻造师、阵法师、灵符师等等类似的辅助职业。 现在的网文作者还在以无限杀伐为爽点的时候，《斗破苍穹》这本书给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当然最让他佩服的，还属是“戒指里的老爷爷”这个设定，如果之前的“境界设定”“生活职业”只是影响了武侠这类题材，那么这个金手指足以在整个网文届掀起新一轮革命。 科幻能用，体育、游戏、都市、历史等等，我都能用。 这个设定适用于所有题材。 一般来说网文的设定就决定了这本书的上限。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金手指提高了整个网文界的上限。 紧凑尖锐的剧情走向，“废材退婚”到“三年之约”给读者攒足了期待，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章节。 这些点已经牢牢抓住了每个读者的心。 这本书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周恒无论是从一个读者还是大神作者的视角来看这本书，都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天人之作。 这本书只要能保持这样的质量完本，绝对是一部跨时代的作品，证道大神手到擒来。 问鼎至高？ 也不是不可能。 提到至高神，周恒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达到这个地步，而是整个华夏网文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出现新至高神了。 这几年，随着科技的发展，手机短视频的出现对整个网文行业产生了巨大的打击。 之前就有大数据显示，近年来网文市场已经处于萎缩状态，而且萎缩速度逐年加快，大量的用户和资本集体涌向了短视频端。 而且许多优秀的作者也在不断的流失，网文节奏太慢，前期人物、剧情、世界观的设定就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般来说一本网文通常要大几十万字才会有人看，百万字只能算是起步，一本书写个两三年、四五百万字都是很正常的。 出了成绩还好，没成绩的话连养活自己都很难。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讲究个快捷、高效，谁有空给你记着故事情节、人际关系。 短视频就不一样了，这一行节奏快而且更吃创意，用户不用思考太多，不用记得人物关系跟前因后果。 短视频包含内容更广泛，影视剧、热点新闻、综艺、网购、测评都可以成为创作素材。而且，一条短视频的收益可能比埋头写几百万字的书要多。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华国网文界再也没有出现新的至高神，整个网文行业逐渐走向“寒冬”。 周恒有时候在想，这可能是“寒冬”，也有可能是“末日”。 寒冬过去是暖春，末日过去就只剩下废墟了。 后来，他萌生一个自己都觉的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果出现一部跨时代神作，会不会拯救现在的网文行业呢。 前段时间领航内部人员透露说是要搞一个“造神计划”，也不知道搞的怎么样了…… “李二狗：哈哈哈，你的菊花也没了@一笔恒天。” 周恒看了眼新书榜，《斗破苍穹》已经代替了自己冲到了第九，而且这数据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上涨。 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难受与不甘，甚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刘大善人：别水群了，‘网文部落’上有管理员发帖了。” 第4章 上架 “网文部落”是一个华国最大的非盈利论坛，是网文作者和读者交流架构想法和评论热点作品的集中地。 同时“网文部落”也算是华夏网文发展历史的见证者，10年前网文开始萌芽的时候，“网文部落”还叫“武侠天地”，只是某个大型bbs论坛下面的一个武侠小说讨论组，人数还不到百人。 现如今“网文部落”注册会员已经超过了十亿，每天在这边发帖、回复的人数以千万计。 就在刚刚“网文部落”管理员同时也是狼骑小说网大神作者的“风之狼”发布了一个帖子，然后迅速引爆了整个论坛。 《神作来袭，浅谈领航平台前无古人的设定》 标题前面有个红的发紫的火焰标志，代表实时热度已经爆表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亲爱的狼哥，昨天有个作者朋友向我推荐了领航平台的一本新书，就是标题里这本《斗破苍穹》，我一口气看完了全部的15万字，然后昨天一晚上没睡着。（PS：这也是我昨天断更的原因） 说真的，看完这本书，我有一种把自己写的书删掉的冲动，感觉这么多年自己白写了。” 这是个直播贴，当前每分钟有上百人在回复。 “旧梦依稀：狼大这是收了多少钱，这么不遗余力的捧这本书？” “最爱吃牛头人：顶狼大，看了这本书我也感觉以前的书白看了。” “断更就断根：狼大为了掩饰断更也是豁出去了，脸都不要了！” “我还记得：卧槽，楼上名字我好喜欢！” “最爱重金属：怎么混进来个奇怪的家伙……楼上麻烦去看下这本书，你就知道狼哥会这么说了……” “……” 风之狼一看风向不对，怎么这些人说着说着注意点转到他断更跟推书上面去了，赶紧把话题转回来。 “跑题了，这本书的作者叫‘浮生一梦’，据我所知并不是任何一个大神或者至高神的小号，应该是个新人作者。但是这本书给我的印象绝对比任何一本大神的作品都要震撼。 说实话我虽然是个写历史的，但是我早就厌倦了现在的武侠小说了，什么玩意，从头砍到尾，我人都麻了。 现在有人跟我说，小说居然还能这么写！ 斗气！ 全新的修炼体系已经超出了寻常武侠的范围，不再局限前人的武学设定。 跨时代的随身老爷爷设定创意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家伙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能想出这种好点子。 在我看来，这本书的惊喜远不如此。寻常小说中也有炼药师、炼器师之类的辅助职业，但是作用只是单纯的提供高级丹药或者武器。 而在这本书里，作者用‘异火’将炼药与修炼紧密联系在一起，而异火又进一步提升主角实力，让炼药不再是纯粹的工具作用，而是给主角开辟了新的赛道，让他可以在多个赛道一起装X。 …… 浮生一梦，我相信今年的‘封神榜’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本来看这帖子的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因为平时大神作者都比较高冷，跟读者还有普通作者很少互动，发帖就更少见了。 大多人看这帖子的第一印象就是大神作者收钱推书，还摩拳擦掌准备狠狠怼上一番。 但是很多作者和读者经过“风之狼”这么一分析，瞬间醍醐灌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风之狼”在分析这本书的同时也给众多写手提供了很多思路，写网文很重要一点就是要与时俱进，追赶潮流。 无论是修炼体系的创新还是金手指的套路都是拿来就能用的创意，这无疑是给写手们拓宽了思路。 萧炎可以炼丹，你可以炼器、炼阵嘛，他收服“异火”你可以吸收“灵雷”“神木”。 他的戒指里有个斗尊，你的武器里面可以有个异兽嘛。 “三姨太你好：大神就是大神，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网文。” “我就是神：我凑，之前光顾着看没多想，原来这本书里这么多套路的啊！” “扑街仔：懂了！我懂了！谢谢狼哥，下本书我必成神……” “无聊看网文：楼上怕是又要太监了吧……” “骑猪兜风：这本书真的有这么神吗？搞的我心好痒啊……” “我心醉红颜：我也去看看……不对，是批判批判！” “……” ————————— 7月22日，《斗破苍穹》登上“大风吹”，这是领航平台排名第二的推荐，一周时间总收藏突破十万，推荐票突破五十万。新书榜上将一众大神斩于马下，冲进前三，各项数据的后续增长趋势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 7月29日，《斗破苍穹》登上“大江”全站推广，气势再上一个台阶，话题讨论度创造新高，一周下来总收藏达到了恐怖的的三十万，差不多是第二名的两倍，登顶新书榜。 同一时间，数以千计设定类似的书出现在各大网络小说平台，其中还不乏一些设定缜密、节奏紧凑、语言老辣的优秀作品，让不少扑街了多年的老作者终于火了一把，不少沉寂多年的老作者再次翻红。 整个华国网文界掀起了一波“斗破”热。网文部落里涌现了一堆热帖，从各个角度拆解分析这本书，表扬、吐槽、抹黑、力捧的都有。 不仅网文写手跟读者关注，各大网络小说平台管理人员也注意到这本书。 因为《斗破苍穹》还没上架，没有发布vip章节，有好几个其他网络小说平台想尽办法联系“浮生一梦”，把他跟这本书一起挖走。 无奈路凡的私人信息早就被领航重点保密，再加上他几乎不看评论区，导致别的平台想要挖他都无从下手。 其实，路凡穿越之后的这段时间只是码字，适应新的世界，网络上对他的热议他也没太关注。 不过，他确实也在考虑上架的事情了。 《斗破苍穹》的字数早就超过了上架规定的20万字，主要因为是他更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尽管这段时间已经有意在控制更新的速度，留了不少存稿，但是日更新量还是保持在了一万字以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触手怪”。 评论区很多人不停催促路凡赶紧上架，天天看免费章节都不好意思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花了钱订阅才好意思催更嘛！” 路凡当然不是做慈善，根据他前世多年扑街的经验来说，上架的时机对这本书的影响极大。 首先该走的推荐流程得走完，推荐意味着曝光，曝光意味着更多的收藏，收藏直接影响订阅。 其次上架前一定要在剧情上卡一个爆发点，这样的话上架首订的成绩会更好看一点。 千万不要小看首订，首订决定了这本书的起点位置，前世在起点能首订破万的书，之后的成绩必定不会差。 这几周，“大风吹”和“大江”让收藏涨到了一个峰值，而且剧情正好推进至魔兽山脉，这是前期一个小高潮点，好几个关键角色出现，主角萧炎功法升级，并且晋升斗师。 上架的条件基本上都满足了。 “小安，下周一上架吧。”深思熟虑后，路凡发pp信息给责编小安。 “浮生大大，收到。”小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道，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斗破苍穹》的上架是对这本书质量的验证，也是对小安的一个考验。 现在这本书的收藏已经突破了30万，上架之前的成绩主要看追读数，上架之后就看均订了，目前这本书的追读是12万，根据追读均订转化率，上架后首订大概会有6万，这个世界可没有盗版可以看，想看书只能订阅。 五比一的收藏首订比也是符合正常规律的。 小安想到这个数字激不由得手都抖起来了。 新人作者！ 首订六万？！ 这个数据，即使放在大神作者中都算是优秀的了。 至于至高神？至高神才几个啊？而且拿《斗破苍穹》与至高神作品相比较本身就是对这本书的肯定。 这对一个网文作者意味着一切。 金钱！ 地位！ 荣耀！ 不一会，所有收藏了《斗破苍穹》这本书的读者都收到了上架通知：“亲爱的读者，您关注的《斗破苍穹》将于8月5日12：00上架，感谢您的支持！” 评论区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我不是牛头人：终于要上架了吗！60万字了都，免费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苹果：这是我唯一一本不敢催更的书，赶紧上架吧！” “40米大刀：我的打赏已经饥渴难耐了！” “牛的：我大胆预测这本书首订破5万！” “唯一枫哥：5万？太保守了，我觉得8万保底！” “日川楼板：楼上还真敢说！首订8万？好多大神都做不到！” “小飞飞：所以他们只是大神，而浮生大大注定要问鼎至高！” “开什么玩笑：真敢想啊，还至高，不太监再说。” “狂人：设好闹钟，我要做上架后的第一个盟主！” “……” 同一时间，网文部落也有帖子被置顶了，帖子的作者是之前力捧过《斗破苍穹》风之狼，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均订是检验网文质量的唯一标准，让我们拭目以待！” 跟帖像雪花一样，说什么的都有，半小时就破万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上架通知直接引发了网文界的热议，无数人关注的目光聚集在这本书上。 …… 时间很快来到8月5日中午，再过5分钟，《斗破苍穹》就要上架了。 编辑四组屏住呼吸，一双双眼睛盯着屏幕，一副整装待战的模样。 每年在他们手里上架的书都有几十万本书，其中不乏知名作者甚至大神作者的书，但是从来没哪本书让他们像现在这样重视。 上架，才是这场战役的开始。 上架之后，新书会正式进入热度榜，这是根据一本书的订阅、收藏、推荐、评论、打赏等等要素综合得出的一个数值。 而编辑组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能扩展渠道、保持正向舆论，这就得跟领航其他部门沟通了。 多给几个首页推荐、多拓展几个免费渠道、多找几个大神推书，这些操作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这本书的成绩。 而且不光作者之间有竞争，编辑组之间也有竞争，年底的时候哪一组数据报表最好看，那年终奖肯定是最多的，在新的一年里也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这时，12点到了，新书上架。 路凡也守在电脑面前，十二点整的时候点击发布按钮。 一次性更新十章，共计三万字。 “新书上架，觉得写的还可以的来个订阅，谢谢大家！” 简单的上架感言，给人的感觉还是跟往常一样，高冷的不行。 当然路凡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却没有这么平静，这是他来到新世界后的第一部小说，前十十多年的扑街经历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尽管《斗破苍穹》目前看来是火的不行，但是路凡心底还是有一丝忐忑。 后台首订跟均订数字开始跳动起来。 “1” “7” “39” “147” “……” 后台数据是固定时间刷新一次，但是这数字增长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叮咚。”这时电脑发出一声提醒，随即数条鲜红的系统公告布满了整个屏幕。 “全站消息：请叫我大帅比打赏了《斗破苍穹》5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总盟。” “全站消息：小阿哥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总盟。” “全站消息：回味旧梦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大盟。” “全站消息：我是你老豆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白银大盟。” “全站消息……” 此刻所有打开了领航电脑端网页和领航手机app的，整个页面都是被一条条打赏消息给淹没了。 太疯狂了！ 黄金总盟、白银大盟、盟主像不要钱的一样刷屏了。 黄金总盟，一百万点领航币，折合十万华币，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请叫我大帅比”是领航有名的神豪，看书看的一高兴就打赏，还都是大额。 直接一下子打赏了五个黄金总盟，直接在领航全站刷屏了。 跟在后面的“小阿哥”跟“回味旧梦”虽然名头没有大帅比响亮，但那也是领航平台数得上号的，出手也是毫不含糊。 后面还有十几个白银大盟、几十个盟主，有心人粗略算了下，这些打赏差不多有百万华夏币之多。 这样巨额打赏即使在成名已久的大神的书上才很少看得到。 细心的人还在盟主里面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刘大善人”，“一笔恒天”，甚至还有战旗小说网的大神“风之狼”。 大神下场亲自推荐？其中还有几位大神作者之前倒在《斗破苍穹》脚下。 这话题度瞬间就爆炸了。 不管之前有没有看过《斗破苍穹》，现在都知道了这本书了。 “开什么玩笑：同样是写网文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什么时候能穿越：我写了十本网文挣的钱，还不如人家一本书上架打赏的多。” “三岁啦：这是在现场直播：如何一书成神啊？” “你什么冠军：这‘浮生一梦’究竟是哪路神仙啊？真的只是个新人吗？” “我不是牛头人：难不成是至高神开小号马甲？” “一路走来：管他谁写的！不仅好看，更新还多，活该会红！” “……” 第5章 开学 13：00，上架一小时，《斗破苍穹》首订破四万，均订破三万。 13：27，上架一个半小时不到，盟主破百，达成“百盟争霸”徽章。 15：00，上架三小时，首订破六万，均订破五万，冲进热度榜前100，这个成绩已经打破了领航平台新人新书的记录，从这一刻起，之后《斗破苍穹》的每一个数据都将成为新的记录。 晚上12点，首订达到十万，均订达到八万，热度榜冲进前二十。这里也被称为领航的“神之领域”，走到这的要么是大神或者即将成为大神。 上架12小时之后，均订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预计的成绩。 这不符合规律啊！ 一般来说，新书上架3小时以后均订跟首订的增速会放缓，而且越往后增长越慢。 《斗破苍穹》的后台大数据显示，刚上架那会数据波动确实跟预测的曲线一样，但是从12小时之后的数据开始保持平稳，并没有明显的下降趋势。 后台最新的预测结果是首订十五万，均订十二万。 整个编辑四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一直忙碌着。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有的联系宣发，紧急增加了电脑端首页滚动推荐和移动端闪屏推荐。 有的在制作电子海报，《斗破苍穹》每达到一个里程碑数据，就发出对应的宣传海报。 有的则是盯着评论区，第一时间清除恶意发言，并且适时更换小号吹捧一番。 时间来到周二中午12点。 “首订231378，均订200034” 编辑四组众人看到这组数据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首订23万！ 均订20万！ 每一项数据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编辑四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好成绩的书，哪怕是大神也没能做到。 别说20万了，从小安当编辑开始，10万均订的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数字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主编王洲脸上的喜色都快压不住了，转头问了句：“领航新书上架首订记录是多少？” 负责数据的组查了下系统答道：“新人作者上架首订记录是103157，大神作者是193619，平台最高记录是至高神‘无晴’的261534！” 《斗破苍穹》上架一举打破了领航大神级别作者的首订记录，距离至高神的也没差太多了。 这是编辑四组有史以来最好成绩，同时也是领航近几年最高的首订数据。 其他编辑组也第一使劲知道四组出了本神书，这铺天盖地的打赏通告让人没办法忽视。 不过，相比于破纪录的首订，这本书内在的数据更让人震惊。 截止12点，收藏从30万涨到了35万，收藏首订比差不多是1.5：1，收藏均订比接近2：1。 正常的新书上架收藏首订比大概是在5：1左右，少量大神以及至高神可能会超过这个比例，大概4：1最高也就是是3：1，1.5：1的收藏首订比闻所未闻。 创造起点首订记录的“无晴”，是领航至高神级别的作者，那本书上架时的总收藏可是突破了一百万，远远超过了《斗破苍穹》的三十五万，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至高神的书，可不是什么新人新书。 再来看看均订，因为上架时间还短，均订的波动比较大，但是这2：1的收藏均订比也足够逆天了。 可以说，《斗破苍穹》这次只是败在“浮生一梦”是个新人作者，没有深厚的读者粉丝基础罢了。 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本书不是自己组的呢！ 哎，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恭喜《斗破苍穹》首订破记录！” 网文部落第一时间就有人把写着《斗破苍穹》的首订数据的宣传海报发了出来，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苹果仙人：首订23万，第二名连3万都没破，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不是牛头人：首订预测6万，结果翻了四倍，太厉害了我的神！” “断更就断根：这收订比我给跪下了！” “和尚不洗头：剑指大神啊，这是！” “肾虚公子：这数据刷的也太不走心了吧（这条五毛）！” “茶泡饭：楼上肾虚的眼都花了，群号发出来，大家一起赚钱啊！” “……” 《斗破苍穹》在百万华币打赏跟数据破纪录的双重加持下，话题热度还在极速上升当中。 ———————————————— 时光匆匆而逝。 9月1日，开学了。 “江陵大学” 路凡重生后第一次来这里，他住的教职工宿舍并不在学校里面。 红墙绿瓦间流淌着千年的历史气息。精致的牌楼上，刻着“知行合一”四个大字，象征着此地对知行并重的至高信仰和不懈追求。 今天也是开学的第一天，很多新生拎着重重的行李从全国各地赶过来，不少也和路凡刚刚一样看着校门愣愣的出了神。 走进校园，里面是大片大片的绿植，整体的建筑风格也是带有浓浓的江南韵味，充满了人文气息。 走在这里，路凡能够明显感觉到时间像是慢了下来，校园里的男男女女，或嬉笑打闹，或甜蜜依偎，充满了生气。 “3号教学楼503办公室……到了。” 根据七月份与江陵大学签订的合同，路凡是从讲师开始做起，先给大一新生上一年的选修课，这里就是他接下来一年的办公室了。 门掩着，路凡推开门。 “你好，你找谁？”门正对着的办公桌前，一位中年女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问道。 路凡笑着打招呼道，“老师你好，我叫路凡，是新来的讲师。” “路凡？” 办公室里的人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有些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听说是老张的侄子。” “这么说来又是个攀关系进来的？” “张主任不像这样的人吧。” “谁知道呢？中文系再怎么样，想来怎么也得是个博士吧！” “这么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说是进来顶替老刘的。” “老刘？他也跑去中大了？我说怎么一整个暑假都没见他在群里说过话，原来早就退群了。” “你这不废话，中文系这一块能去中大，谁还留我们这啊？” “……” “咳……”中年女老师听着这些议论越来越离谱，皱了皱眉头，咳了一声，议论的声音瞬间没了。 她又指了指靠墙的位置，说道，“那边是你的办公桌。” 路凡说了句感谢，然后走了过去，发现自己的桌子是办公室里最旧的一个，桌面上有些地方都裂开、翻皮了，抽屉的把手都掉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新人嘛，用的不就是老人剩下的，这太正常不过了。 刚才门口的女老师又凑过来，好心提醒了下，“这张桌子以前没人坐，所以就没配电脑，你需要的话就去机房搬一台。” 路凡点点头，说道：“谢谢，老师您怎么称呼？” “徐芳，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芳姐，我教古代文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女老师爽朗道。 “好的，芳姐。” 和芳姐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去机房搬来了电脑。 从背包里拿出这学期的教材。 《古代诗词鉴赏》 他的课程是给中文系大一的两个专业、六个班上课，每次是两个班级一起上，每周一节大课。这么算下来，一周也就三节大课，即使算上备课、批改作业和考试准备，其实也没多少事情。 而且，大一还有两个星期的军训，这段时间他是没课的。 这课程安排可以说是非常的轻松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大学老师单论工作强度，都没现在的小学老师大。 翻开课本，由于历史线不一样了，与前世“唐诗宋词”不同，这里是“周诗楚词”，那些熟悉的人都换成陌生的名字。 不过文字的魅力就在于此，即使历史线不一样、人物也变了，但是那些时光长河里的爱恨纠葛、金戈铁马还是在这些文字中传承了下来。 认真看了下，发现记忆里都有，身体的原主人专业很扎实，各种诗词的背景、释义、情感表达信手拈来，讲课自然也没有问题。 选修课么，懂的都懂，一般来说，就是混学分的。 整体算来，问题不大…… “啪啪啪……” 这时，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正是张叔张成钧，他拍拍手道：“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趁今天大家都没课，正好教授们也都在，我们抓紧时间开个会。” “好的，（张）主任……” 众人纷纷拿着笔记本来到同一层的会议室，不一会人就到的差不多了。 整个会议室呈“口”字型，系里面的几位领导坐上席，教授则是围着坐了一圈，三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抽烟谈笑。 路凡大致数了下，系领导有三位，一个系主任和两个副系主任，教授大概十五位左右，坐在后排的讲师大概有二三十个。 “那我们现在开会。”张主任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暑假结束了，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首先，我先通报上一学年系里工作情况。” “……上一学年系里共在国家级重点期刊上发表文章32篇……” “……获得国家级荣誉1项，高官6项……” 这些数据如果放在其他大学，那校长得把他们供起来，但这里是江陵大学，全国最顶尖的十所大学之一，这些成绩就差了点意思。 中洲省有两所全国顶尖大学，分别是江陵大学和中海大学。 这么多年来，这两所大学一直在争夺“中洲第一大学”的名头，从教学质量、科研成果到学生成绩和荣誉，都是两所学校比拼的内容。 不过近几年来，江陵大学逐渐落入下风。 江陵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全国前十，不代表每个院系、每个专业都是前十，就比如文学系，之前权威机构排名里是全国第五十七名，而中海大学中文系则是全国前三的存在。 很多人说，中文系就是江陵大学这个木桶上最短的一根木头，这一直让中文系的师生在其他院系面前抬不起头。 中文系主任位置五年换了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呆满一个任期，张成钧也是临危受命，不过在很多人看来，当前这个局面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就能扭转的。 而且，中海大学小动作不断，一直在私底下接触这里的教授，在江大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刘，这学期也被挖过去了。 张主任看着众人低沉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讲稿，笑着说道：“这里我要表扬一下赵薪承老师，上个月代表学校参加帝都卫视举办的‘七夕诗会’，获得了青年组第三名的好成绩。再接再厉啊，薪承。”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惊呼。 “可以啊，小赵，深藏不露啊。” “那一场我看了，帝都卫视的现场直播，全是各大名校的年轻精英，这个奖项很有含金量。” “薪承老师牛啊，给江大挣了大面子了，说不定明年的五洲诗会就有你一席之地。” “我早就说了，薪承老师很有实力，不然怎么会三年就评上副教授了。” “小赵啊，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你的作品也拿给我欣赏欣赏……” 被众人目光聚焦着的年轻男人，囧着个脸，摆摆手道：“侥幸拿了个奖，各位老师别再夸我了，再夸我就真的要膨胀了……” “哈哈哈……”众人哄笑。 “你这家伙……”张主任也被他逗笑了，接着说道，“另外一件事情，老刘，刘凌离职了，学校里给我们系一名新的讲师，路凡，大家欢迎。” 说完自己先鼓起了掌，随即众人也拍起手来。 “欢迎路老师……” “欢迎欢迎……” 路凡也站起来鞠躬致谢：“各位前辈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张主任也附和道：“路凡是新人，大家多照顾照顾。” “一定。” “这不用说。” “肯定的。” 纷纷附和道。 张主任点点头，说道：“下面我们开始第二项议程，各个老师说一下今年的重点工作……” 会一直开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才结束，张主任是比较务实的人，一句能说清楚的绝不拆成两句说，实在是因为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 众人纷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张主任朝路凡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凡，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你这家伙我不去找你，你也不来找我是吧……”张主任边走边开玩笑道。 周围脸上浮出吃瓜的表情。 “你看，我说的吧，果然是关系户。” “还真被你说中了……” “就这样？一点都不避嫌吗？” “你们也太八卦了，说不定只是之前认识而已。” “不可能，你看张主任这表情，我就没看过他对谁有这么亲近过……” “嘘，小声点吧你，就怕张主任听不到。” “……” 路凡跟着张主任来到办公室。 张主任松了松衬衫的领口，扭了扭脖子，然后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么长时间的会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张主任捋了捋没几根的头发，看到路凡还站在办公桌前，指了指边上的办公椅说道，“小凡，你坐啊……这段时间还好吧？” 路凡微笑着说道；“挺好的。” 张主任一直觉得路凡这个小伙子啥都好，就是性格闷了点，大学就是个围城，福利待遇好而且稳定，但是底层老师太难出头了。他就怕这样几年过去了，就把斗志给磨没了。 他说道；“最近学校会出一些新的政策，资源会向给年轻老师倾斜，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有什么活动啊，能参加就参加，哪怕失败了也没关系。年轻人嘛，怕什么不能怕失败！” 路凡两世加起来年纪比张主任还大，当然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内心感到一阵暖意，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张主任笑着骂道：“你这家伙真是惜字如金啊，去吧，去忙吧。” 第6章 弟弟路燃 就在路凡上班摸鱼的时候，接到了老家母亲张梅的电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通话了，但是每一次路凡都感到无比紧张，稍稍梳理下思绪，平复心情，接通电话：“喂，妈……” “小凡，在忙吗？你有没有空抽个时间回来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是路凡察觉到母亲张梅说话的情绪不高，连忙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加剧了路凡心中的不安。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小燃他……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小燃是他的弟弟，路燃，很小的时候就确诊扩心病，这十几年来有一半时间在医院里面待着。 母亲张梅接着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一个人呆房间里也不出来，跟我们一天也不说几句话。他从小最听你的话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他，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路凡直接回答道：“有时间，我今天就回去。” “真的吗？”电话里母亲张梅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可以听出其中的高兴，随即又担心道，“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没事……妈，等下手头上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路凡把工作一一处理完，然后就跑去张主任办公室。 “请假？”张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了路凡一眼。 路凡也不隐瞒，答道，“是的，我弟弟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他。” 路凡弟弟的情况张主任也有所耳闻，再看看路凡的脸色，他点了点头正色道，“行，你也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我会安排，你把家里的事情忙了完再回来。” 路凡赶忙谢道，“谢谢张主任。” 说完就准备走。 “小路，等下。”张主任又叫住他，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张叔能帮的上忙的，你只管说。” 路凡心里一阵暖意，点点头，“好的，谢谢。” 张主任摆摆手，示意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一个小时后，路凡已经在回去的高铁上了。 他的老家是中洲的一个沿海小县城，叫江陵县，离中海也不远，特别是这几年直达的高铁通了以后，来回就更方便了，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本来，即使这次母亲张梅不打电话给他，路凡也准备过段时间等书成绩稳定下来，就回家里一趟，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斗破苍穹》现在的成绩很好，更新方面，他不用担心，之前还有不少存稿。 他思来想去还是打开手机PP聊天软件，给他的责编小安发了一条消息。 “小安，在吗？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 编辑四组的主编王洲皱着眉头看向小安，疑惑道：“提前兑付稿费？” 小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浮生大大说自己现在遇到了点急事，希望我们能提前兑付稿费。” 《斗破苍穹》上架还没满一个月，整个月的数据在第二个月初才出，再加上层层审批和银行汇款，到作者手里估计得第二个月中下旬了。 路凡有点等不住了，所以这才联系小安看看领航能不能通融一下。 在请示主编王洲之前，小安的心里也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浮生大大这个要求不是他这个层级的可以办的，而且也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 另一方面，他又想帮助浮生大大，毕竟是他的贵人，这还是第一次找自己帮忙，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小安只能硬着头皮跟主编说，他已经做好被主编骂的准备了。 如果是别的作者提出这种要求，王洲是理都不会理，规矩就是规矩，规矩就是用来遵守的。但现在提出的请求的是“浮生一梦”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事不能这么死板嘛，这些稿费本来就是浮生一梦的，什么时候打款都是这么多钱，又不会让公司多出一分钱，给未来的大神甚至是至高神留个好印象，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是找财务部费点口舌，这些都是小事。 只见主编王洲之前还阴晴不定的脸色瞬间像绽开的菊花一样，笑着对小安说道：“小安，你做的好，作者遇到问题向我们求助，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去帮助他们，这件事交给我吧。” 这……还是我认识的主编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两个小时后，还在高铁上的路凡收到了一条短信。 “【华国农业银行】您尾号2775卡9月5日16：23收入（稿酬）933，153.19元，余额937，755.40元。” 领航的办事效率大大超出了路凡的预计。 根据他之前的了解，像领航这样的大公司对于资金这一块的流程管理是极其严谨和繁琐的，每一笔钱的流动都必须经历层层核对、审批。 之前他发消息给小安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哪想到真的这么快就到账了。这明显就是特事特办了，心里不禁对小安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打开PP聊天软件给小安发信息道：“稿费我已经收到了，这件事太谢谢你，小安！” 屏幕面前的小安看到这句话别提多高兴了，与大神级别作者前期的友谊可是极其重要的。 他立马准备回复：“不客气，应该的……” 突然背后感受到一股寒意，撇了一眼，发现主编王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盯着小安的电脑屏幕，表情阴沉极不友善。 小安连忙删除掉打的几个字，换成“不客气，你要谢就谢谢我们王洲主编吧，这件事情主要是他在出力。” 路凡这才知道，原来是四组的主编在帮忙，回头一想也是，小安作为编辑只负责跟作者联系，没有插手稿酬流程的权利。 而且自己这个请求明显是不符合领航规定的，小安应该只能是向上面提了一下。这么短时间里搞定这件事，真正能帮到自己的还是这个主编。 PP上打字回复道：“帮我谢谢你们主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这句话看的王洲舒服极了，和这些大神作者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是他工作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用手拍了拍小安的肩膀，给了个“你很上道”的表情，笑眯眯的走了。 路凡看到稿酬到账信息以后心也安定了下来，有了这些钱，他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做了。 到达江陵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多了，天色暗沉，风很大，吹在身上有点冷。 路凡的家在县郊的小镇上，这里房子大多都有些年代了。 记忆中小的时候过年过节的很热闹，但是这几年人越来越少，有的搬走了，有的出去做生意或者打工，现在只剩一些老人留守在这里了。 这些老房子的样子跟记忆中几乎没有区别，只不过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 路凡的父亲叫路正海，是镇上小学的语文老师，跟路凡一起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路正海教过的。 母亲叫张梅，以前在镇上开个小饭馆，后来弟弟路燃身体不好再加上生意越来越差，索性就在家照顾路凡兄弟俩了。 一家人的开销全靠父亲路正海那一点微薄的工资，所以过得很清苦。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前些年，路凡考上了华国顶尖学府江陵大学，之后又顺利留校，在老路家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现在镇上谁提到老路的儿子，不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句“有出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路凡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熟悉的院子门前，门没锁半掩着。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进。 路凡看见父亲正在院子中间的水井边杀鸡，母亲则是在洗菜。 两人听见门口的动静都抬起头看。 一看到是儿子路凡，母亲张梅的脸立马像花绽开了一样，直接放下手中的蔬菜，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顺手接过路凡的行李，笑着对路凡说道，“小凡，我刚刚还在跟你爸说呢，刚说完你就到了。” 父亲路正海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看得出儿子回来让他也很高兴：“小凡，等下我开瓶老酒，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母亲罕见的没有反对，只是在一旁催促：“老路你赶紧做饭，小凡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饿了。” “我不饿，你们慢慢来。” 路凡没顾得上回自己房间，先推开了弟弟路燃的房门。 刚刚外面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路燃的注意，刚准备出去看看，正好看见路凡推门进来。 “哥！” 看见哥哥路凡，路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路凡看着眼前这张消瘦苍白的小脸，突然间心头一痛。 这些年他离开家，一个人在外面上学工作，虽然有时间时候会感到孤独，但至少他不用担心明天，每一天都是有盼头的。 而自己的父母整天为生计忙碌奔走，弟弟常年遭受病魔的折磨与侵蚀，心里的希望一点点转变成绝望，自己却什么都没做。 路凡的突然出现，让路燃心情好了许多，也打开了话匣子，把很多不方便跟爸妈说的话一股脑的跟哥哥讲了出来。 他还只是个17岁的孩子啊，这个年纪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季节，而他却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面苟延残喘。 路燃今年读高二，但是因为身体原因，请假的时间比正常上课的时间都多，学习成绩是无法避免的下降。在路凡的记忆里，弟弟路燃的成绩丝毫不比当初的他差，如果不是病症，他也能考上好大学。 可是心脏相关的病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需要长时间在家静养。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没几个关系好的同学，更别说朋友了，所以这时间一长，心理出问题的概率确实很大。 看着墙上挂着的吉他，路凡想起来这是他几年前送给小燃的，那个时候小燃喜欢唱歌，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歌手。 当初，他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只为买一张喜欢的CD，如今这些CD都被他锁在了书架的最上层，已经许久没有碰过了。 愈发孱弱的身体让他看不到希望，即使等得到合适的心脏，那也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背上一大笔债务，他觉得这样做是自私。 路凡来到墙边取下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的吉他。 路燃看见了脸色微变，曾经的他有多么喜欢唱歌，现在的他就有多难受。 路凡想了想，现在小燃身体上的久病缠身，也导致了他心理上也是满目疮痍。钱的方面现在基本上不用担心了，而心里的问题则是现在亟待解决的重点。 “小燃，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没等路燃回答，他已经开始拨动起琴弦。前世的路凡为了追女生学过一段时间的吉他，这个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噔……噔噔……” 这是路燃从未听过的前奏，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唱歌了，但是每次有新歌出现，他还是会关注的。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独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这歌？ 路燃的心一下子就被这首歌给吸引住了，不仅仅因为旋律，歌词也很契合他的经历心境。 孤独、无助、绝望这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病刚查出的时候，他还小，没觉得有什么，随着一天天长大，病情也一天天严重起来。 父母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双鬓斑白，背也佝偻了起来，根本不像年纪还没到五十岁的人。 有些事情他后来才知道，哥哥虽然考上了顶尖大学，但一直没有像普通大学生一样享受大学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是一直利用课余时间兼职，假期也因为舍不得那点路费，一年就过年回来一次，只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儿时的朋玩伴都长大了，也逐渐疏远了，看着他们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他的世界慢慢从彩色慢慢变成了黑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活下去都成了一种煎熬，有些时候他脑海闪过一些想法，如果没有他的话，爸妈和哥哥会不会过得没有现在这么辛苦，会不会幸福一点呢……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梦想”、“追逐”、“翱翔”这些他之前听不得的词就在此刻重重轰击在他封闭已久的心门上。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 我还有梦想吗？ 我的梦想还有机会实现吗？ 我也能拥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吗？ 一滴眼泪悄悄划过他的脸颊…… 心底的死海上，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第7章 一剂猛药 这首《隐形的翅膀》是路凡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前世这首歌的论热度是比不上顶尖天王天后的代表作的，但所有盘点二十一世纪前十年流行歌曲的榜单中，几乎不一而同得都把这首歌放在第一位。 原因很简单，这首歌具备着其他歌曲没有的精神力量。 隐形的翅膀象征着那种内心深处的力量和勇气，它给予人们勇气去追逐梦想，克服困难。 在前世某次大灾中，有些人就是靠唱着这首歌坚持到了救援人员的到来。这股不惧挑战和困难的精神，就是这首歌的内核。 这首歌也一度被认为是第二国歌，陪伴很多人度过生命的低谷。 而且不仅年轻人喜欢这首歌，许多青年人、甚至中老年人也对它另眼相待。前世就有顶尖学府的校长就在公开场合唱过这首歌，足以见得这首歌的魅力。 路凡是前世大学里面利用空闲时间学习的吉他，现在弹起来还有点磕磕绊绊，五音也只是勉强听得下去的水平。 不过这首歌此时却像一颗核弹，在弟弟路燃尘封已久的心中炸开了一角天空。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路凡的这首歌让路燃心底里又出现一丝卑微的希望，而且这一丝希望在不断生长。 “我会不会也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是不是也能有未来？” “我真的好想活下去，我想唱歌，我想跟那些同学一样跑跑跳跳……” “我真的想……” 路凡看到此时已泪流满面的的弟弟，嘴角微微上翘，他不怕路燃有过激的反应，反而是有了这些反应才证明路燃还有救。 他只要还有想做的事情，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就还有救。 无欲无求的人，才是最难救的。 一曲完毕，两人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几分钟，路燃慢慢平复心情后红着眼睛小声问道：“哥……这首歌叫什么？” 路凡回答道：“隐形的翅膀。” 他发现路燃之前无神的眼睛里此时多出了一丝生气。 路凡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他的目的达到了，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抉择感到庆幸。 把路燃曾经最喜欢、如今最痛心的音乐作为一剂猛药，用在他的身上，着实是一把豪赌。 赌赢了还好，赌输了可是会更加打击路燃，后果不堪想象。 路凡抚摸着弟弟的头发，柔声说：“小燃，哥哥挣到钱了，你好好配合治疗，其他的交给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小燃轻抽着鼻子点点头。 晚上，路家吃了一顿几年以来最开心的一顿晚饭。 在外面工作了大半年的大儿子难得回来了，久病未愈、郁郁寡欢的小儿子也开朗了不少。 路凡还跟父亲路正海喝了两杯，一家人在一起说了好多话。 饭后，路凡拉着爸妈跟弟弟坐下来说起了正事。 “去中海？”路正海听到儿子的话有些诧异，这个想法他之前也有考虑过。 中海是华国经济最好的城市，医疗水平自然比江陵好很多，但是考虑家里目前的经济情况，这个想法就被他抛弃了。 路凡说道：“对，中海医疗水平是华国最高的，我们去看看，而且说不定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母亲张梅迟疑了一下，“可是……” 路凡知道父母在担忧什么，耐心解释道：“钱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赚到钱了，你们看这个是我这段时间的收入。” 路凡把手机递了过去，路正海连忙戴上老花镜，看了好一会，等看清楚了的时候然后眼睛都瞪圆了。 “九万三……不，不对，九十三万？” 母亲张梅闻言也凑了过去，眯着眼足足数了三四遍才确认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小凡，你工资怎么这么高？你没有做什么……” 路凡赶紧摆摆手，说道：“爸妈，你们别乱想，这是我这段时间在网上写小说赚的稿酬，你看，这个短信里有说明的。” 路凡又把领航后台打赏和稿费信息调了出来，给爸妈看，这才让两人相信自己的钱是他自己挣的。 当然了，这肯定不能怪父母，任谁说一个大学生毕业才几个月就已经挣了近百万，他们也不可能没有其他想法。 “网上写小说这么赚钱？”父亲路正海迟疑道，他教了一辈子书，但是也是头一次知道写网络小说能这么赚钱，听儿子路凡说这只是才是一个月的收入，之后的稿费只会更多，这完全打破了他的想象。 母亲张梅则是不管这些，只要这些钱来路是正的，她只会为儿子感到高兴。虽然他们家境一般，但是儿子争气，她就能挺直腰杆。 路燃无聊的时候也会看看小说，对网文顶尖作者的收入也是有所耳闻，但是那都是网络上传的，也没在日常生活中遇到。 路凡知道父母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但是弟弟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爸妈，你们就放心吧，现在家里当务之急就是治好小燃的病，钱什么的都没关系。” 路正海也收回别的思绪，点点头说：“小凡，那就听你的！就让你妈陪你们去中海，家里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路凡本来想着让一家人都去中海，但是父亲今还得过几年才退休，家里这边长辈也都还在，有父亲在也能照料着，让他们在中海没有后顾之忧。 另外一方面，照顾路燃的事情母亲一个人也够了，路凡也就不纠结了。 “老路……”母亲张梅欲言又止。 路正海摆摆手：“家里这边总得有人照应着，再说了我这学期还没结束了，现在我走了你让学校到哪里去找老师？” 路凡接着父亲的话继续说：“小燃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既然决定了就早点动身。” 路正海拍板说道：“那就明天吧，早点去早点安顿下来也好。再说小凡这次也是请假回来的，刚工作就请假太多天也不好。” …… 深夜，路凡完成了这件对他极其重要的事情之后，也算是暂时能放下心来，很快就睡着了。 路燃这边，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哥哥的回来给他带来了身体和心里的双重希望，他开始期待新的生活，难得怀着不错的心情入睡了。 倒是路正海和张梅这两夫妻有些失眠了。 “阿梅，你说，小凡写小说赚钱靠谱吗？”路正海想到这就一点睡意都没。 路正海想起这件事也感觉不真实，他是教语文的，稿费这个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在他的印象里，一般也就几千、几万的，但是这上百万稿费也着实吓到他了。 他教了三十多年的书，工资加起来都没挣到这么多钱。 网络小说市场他不了解，他只知道就算那些著名作家也得卖出百万本实体书，才可能赚得到这么多吧。 但是百万本实体书是什么概念呢？怎么着也得是著名作家的畅销作品了吧。 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成长到这个地步了？都已经可以跟那些成名的大作家相提并论了？ 而且听他的说法，这只是刚开始，大头还在后面呢。 “你就别管了，小凡这孩子做事你还不放心？”张梅宽慰道。 听到这句话，路正海也放下心，从小到家路凡就没怎么让他操过心，学习优秀而且体恤父母，一直是他的骄傲。 “老路，我去了中海，家里就交给你了。” “……睡觉睡觉。”路正海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 第二天一大早，路正海就去学校了，张梅则是开始收拾她跟路燃的行李。 看着母亲不管用得到用不到，一股脑的装进箱子准备带过去，路凡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妈，带几套衣服还有小燃的病例就行了，其他东西去了用得到再买，你这大包小包的医院哪有地方放啊。” 张梅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又拿出箱放回原处。 弟弟路燃也在一旁捂嘴笑着，今天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路凡家院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只见一个微胖且个子不高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不少东西站在门口，年纪跟路凡相仿。 “路凡！”对面这个人看到路凡后，惊喜的大声喊道。 路凡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快速搜索着记忆，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许胖子！” 许胖子，本名叫许衡宁，小时候就是同学里面最胖的那个，所以有了这么个外号，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小学的时候都在路正海手里，上了中学以后俩人也是同一个班，用一句老话就是“光屁股玩大的兄弟俩”。 直到上了大学两人才分开，路凡去了中海，许衡宁去了帝都，后面联系慢慢变少了。 路凡昨天还听母亲张梅说，许衡宁这些年家里生意做的很红火，赚了不少钱。 “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啦！”虽然两个人有几年没见了，但是那种关系一直都。 其实，这几年路凡回家的次数真就没有许衡来的次数多，特别是知道路燃生病的事情之后，时不时就会来家里看看，大包小包的各种营养保健品没少带。 今天这次也是，他回老家一趟就惦记着过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路凡跟他这个关系，也不用说太多。 许衡宁看着一个个打包的行李，问道：“你们这是准备搬家？” 路凡解释道：“不是，我们准备带小燃去中海看看。” “这就对了嘛！我之前就说了，治病还是得去大城市。”许衡宁确实跟路正海还有张梅说过几次，还表示钱不是问题，但是都给路正海拒绝了。 许衡宁有许衡宁的想法，路正海有路正海的考虑。 用路正海的话来说，就是他不能仗着教过许衡宁几年书或者许衡宁跟自己儿子关系好，就让别人花这么多钱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也不能这么做。 “准备什么时候过去？哪家医院约好了吗？”许衡宁接着问道。 路凡摇摇头：“就走，医院还没定下来，去了再说。” “那正好，我也准备去中海，就坐我的车好了。” 路凡连忙说：“我们坐高铁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许衡宁直接一把接过张梅手里的行李箱，然后用一副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坐什么高铁，你这么多东西坐高铁多不方便，再说小燃还生着病呢，跑来跑去的太折腾了。” 路凡眼看了眼母亲跟弟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就答应了：“行，那就麻烦你了。” 许衡宁笑骂道：“滚滚滚，你这家伙，跟我还客气上了。” 几人也不墨迹，把行李搬上车就出发了。 许衡宁这商务车很豪华也宽敞，前面一排是司机跟助手，路燃和母亲张梅坐在最后面一排。 母亲张梅背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路燃则是好奇的看着窗外，她几乎没怎么出过江陵县城，所以在路凡看来平平无奇的景色在她眼里会却如此的吸引人。 “在江陵大学呆的怎么样？”许衡宁轻声问道，“我们这一波人就属你大学最好，工作最体面了。” 路凡知道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还不好？就这辆车至少也得上百万吧。” “我这不是靠家里嘛……”许衡宁“嘿嘿”了两声，继续说道，“跟你比差远了！” 他在路凡面前也放得下这些所谓的“面子”，车是家里的，钱也是家里的，跟他确实没啥关系，而人家路凡靠自己上大学、找工作。他又不是电视剧里面的傻子富二代，是非好坏他还是分得清的。 自己发小过得好，他只会真心为他高兴。可不是网络上那种“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种塑料发小关系。 路凡没接过话，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近在干嘛？” 许衡宁一到这个瞬间精神了，从座椅上直起身来，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名片盒，拿出一张递了过去。 路凡接过名片，标准的印刷格式，上面只有两行字：“中海奇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许衡宁？” 第8章 文化传媒 文化传媒公司，这个词细说起来就有意思了。 说大可大，可以是旗下拥有天王天后影帝影后的横跨影视歌的巨无霸。说小可小，路凡依稀记得高中校门口那家复印店好像就叫“莎莎文化传媒公司”来着。 “文化传媒”这四个字弹性大的可怕。 路凡看着一脸嘚瑟的许衡宁，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在中海开了家复印店？” 许衡宁先是一愣，然后秒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滚滚，我这是影视公司，拍电影电视剧的好吧！以后还要进军影坛和歌坛呢！” “你这怕不是看上哪个女演员，要去当金主吧？”路凡的第一反应就这货还拍电影电视剧？拍爱情动作片还差不多。 “呃……”这货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还真的被路凡给猜到了。 “不会被我说了吧……” 许胖子对着路凡“嘘”了一下，回头看了下后排，看到没有异样，然后低声说道：“你还记得‘少儿天地’的小葵吗？” “小葵？” 路凡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一个遥远的记忆碎片慢慢浮现了出来。 小葵，小时候帝都卫视“少儿天地”节目主持人，当时看起来应该是比他们略大几岁。 那时候电视上的节目很少，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就更少了，漂亮、活泼的小葵是当时很多青春期男生的女神。 这当中当然也有许胖子，这货倒是还挺深情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念念不忘。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倒是很少在电视上看到小葵了，应该是转型了，毕竟“少儿天地”这节目好几年前就停播了。 路凡也不知道该说啥，他也不是圈内人，娱乐圈他也不熟悉，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你这次是认真的啊！” 现在拍个电视剧成本最起码也是千万起步，片酬、场地、剧组、宣发哪一样都跟钱离不开关系。 这还是没有请流量明星的，如果是请流量明星，那整体的费用恐怕没一个亿都打不住。 现在拍剧就是烧钱，还不是一般的烧钱。 许胖子这是为了童年女神豪掷千金。 “那是！”许胖子咧开了嘴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哥们这次下了血本了！导演找的李港，剧本是李红民写的，李红民你知道吧！男一号找的周鹤鸣，还没开拍就有几个电视台找我谈上星的事了。” 这段时间路凡一直在恶补各类信息，许胖子说的这几个人里面，路凡最熟悉的是李红民，华国知名编剧，一部爆款级电视剧《北风吹》让他家喻户晓，当年各大颁奖典礼上拿奖拿到手软，从此跻身一流编剧行列。 李港么，他也是有所耳闻，虽然不算华国一线大导演，毕竟顶尖大导演谁去拍电视剧啊……但也算的上华国中生代里最有影响力的几个导演之一了，拍出过好几部热播剧。 至于徐胖子最后提到的男一号周鹤鸣，路凡挠了挠头，明星这一块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名字还真不认识。 不过既然编剧导演都是实力派，想来这男主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 这个时候，许胖子慢慢收回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说道：“当然了，我也是想给我老爷子看看。等我这部剧火了，我就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我不止会花钱，也是能做出点事情的！” 路凡看到许胖子这违和的样子却只想笑。 这家伙小时候也这么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过，接着就带他爬上树去捅马蜂窝，最后被蛰成了猪头…… 许胖子看着他想笑但是硬憋着的样子恼怒道：“呃……你别笑，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要不你来这帮我！我给你当公司总经理……” “哈哈哈，我可不想再被马蜂蛰了……” “我尼玛……” 很快，路凡一行来到了中海市人民医院，不过却被告知住院床位已经满了，需要排队，至于要排多久也不清楚。 然后又跑了其他几个三甲医院，得到的回复几乎都是一样。 果然印证了那句老话，高端医疗资源永远是最稀缺的。许胖子对此也是毫无办法，这已经不是有一点钱就能搞定的事情了。 路凡虽然在中海读了几年书，但是认识的只有同学和老师，至于社会上的关系一点都没有…… 不过说到同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打开手机通讯录迅速翻找起来。 “找到了。”路凡看着屏幕上的“傅雨龙”喃喃道。 傅雨龙是路凡读本科时的舍友兼同学，关系很铁，家里的事情大多也跟他提过。还记得毕业前夕，他就跟自己说过，如果弟弟路燃来中海看病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找他。 傅雨龙这个人虽然平日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说到底还是靠谱的，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想到这，路凡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路凡，你小子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爽朗的声音，还伴着一些嘈杂的声音。 路凡笑着回复道：“你不是也没联系我……对了，你最近在干嘛呢？大学群里也不冒泡了。” “我最近尚德基地在拍戏呢，你很快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第三幕第五场，喂，那边那个群演在干吗？说的就是你……开拍了居然还在打手机？什么情况！群头呢？赶紧把他拖出去，赶紧……” 傅雨龙赶忙说道：“对不起，导演，我有点事……” 根本不等他说完，只听见以另外一个暴躁的声音吼道：“你有事，凭什么让所有人等你，赶紧滚……” 随后就是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手机里才传来了傅雨龙的声音：“好吧，你现在说吧……” 尚德基地是华国知名影视基地之一，每年在这拍摄的剧组不下千个，这也吸引了数十万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来到这里追寻自己的演员梦。 很显然，傅雨龙就是其中一员。 “额……”路凡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他这个同学一直这样“不着调”。 大学的时候虽然学的是现代文学专业，但是傅雨龙一直往隔壁中海戏剧学院跑，美其名曰“进修”。 毕业了，同学要么继续读研要么找了一份对口的工作，只有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句“老子追梦去了”，然后就消失了。 路凡这才知道傅雨龙这几年居然都在尚德影视基地，想起前世影视城里面群演的种种遭遇，不由的关心道：“雨龙，这些年，你还好吧？如果缺钱的话……” “嗨，我好着呢，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智障富二代’的事了……”傅雨龙直接拒绝了路凡的好意。 路凡这才记起来傅雨龙上学的时候确实是个小开，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在他们买辆自行车都要纠结几天的时候，他就开着敞篷小跑车到处溜达了。 自己当初还因为他花钱找人代课，调侃他是“智障富二代”。 看来自己纯属自作多情了，路凡心情也好了不少，说道：“还是你活的最透彻。” 傅雨龙“嘿嘿”一笑，然后正色道：“路凡，这么突然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吧？” 路凡把弟弟来中海看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早就该来了，你弟弟还小，这种病拖不得。”傅雨龙原来就对路凡弟弟的事情有所了解，他想了一会，说道，“这样，你现在去中洲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我等下给你发个手机号码，你到了那里联系他，剩下的他会帮你安排。” “中洲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路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震惊，这是中洲乃至全华国最好的医院之一。 傅雨龙说道：“对，你赶紧去吧。”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路凡就收到了傅雨龙发过来的短信，里面有一个人名和电话号码。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中洲医科大附一医。 路凡按照傅雨龙给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立马就接通了，试探性的问道：“请问是邵医生吗？我是傅雨龙的朋友，路凡……”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善意：“路先生，你好，我是邵济成。你现在到附一医了吗？我已经在三号楼2号出入口，你到了就能看见我……” 挂断电话，路凡等人顺着医院的指示，找到了三号楼2号出入口，果然有一个穿着大白褂带着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口四处看着。 路凡快步走了过去，无意中瞥了一眼胸牌。 “中洲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脏外科主任医师：邵济成” 这正是傅雨龙让他找的邵济成医生，让他惊讶的是，居然还是位主任医师。 像中洲医科大附一医这种顶尖医院的主任医师，无一不是医术高超之人。在全国这个领域内的都是大神级的存在，不夸张的说，称他们为“国手”都不过分。 傅雨龙这次着实是帮了大忙了！ 路凡赶紧伸手打招呼道：“邵主任你好，我是路凡，实在是太感谢了……” 邵济成摘下口罩，露出消瘦的脸庞，然后握手道：“路先生，不用客气，小傅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找我帮忙，我说什么也得帮。” 路凡赶忙说道：“邵医生，实在是太感谢了，叫我小路就好。” 邵济成微微一笑，说道：“好，我们边走边说吧……这栋三号楼是心脏专科，一二楼是门诊，三楼四楼是化验室手术室，五楼以上就是病房了……” 路凡一行人跟上，不得不说医生的风格就是这么分秒必争，走路的速度都比常人快一些。 邵济成带着众人走过一楼大厅，来到电梯，按了下11楼的按钮，然后介绍道：“本来病房确实都已经满了，不过你们运气不错，11楼有个病人刚刚出院，正好腾出了一个单人病房……” 虽然邵济成嘴里说的很轻松，是“运气好”，但是众人心里明白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里面都是人情，而且还是巨大的人情。 像中洲医科大附一医这样的顶尖医院，每天排队的病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有空的病房又怎么可能直接就安排给他们？ 更不用说还是个单人病房，一般心脏不好的人，对周围环境的要求极高，一定要安静不能嘈杂，所以一个安宁的养病环境是极其重要的。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汇成了句：“谢谢。” 邵济成摆摆手继续说道：“你弟弟病情我基本了解了，他这个情况目前需要积极配合治疗……当然了，想要彻底根治还是得换心手术……至于合适的心源嘛，你们要有耐心。” 路凡点点头。 扩心病就是这样的，所有的治疗手段只能延缓病情、减少痛苦，只有更换心脏才能彻底治愈这种病症。 至于排队换心，路燃已经等了快十年了。根据保密规则，他们是看不到排在他前面还有多少人，而且心脏也有适配性的，这一切都看运气。 “叮”到11楼了。 走到护士台，正在忙的女护士看见邵济成，立马恭敬打招呼道：“邵主任。” “嗯。”邵济成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对两人说道，“小李小陶，这是1109的病人，你们现在登记信息，安排他们入住。” “好的（明白）” 邵济成又侧过头对路凡说道：“今天你们一路过来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后面几天我会安排一个会诊，到时候再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母亲张梅一把抓住邵济成的双手，眼含泪水说道：“感谢你，邵医生……真的太感谢了……” 大概是见惯了病人家属的感谢，邵济成笑着说道：“感谢什么……我是医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好了，你们先去病房吧，看看缺什么，楼下有超市。我先回门诊了，有什么问题，小路你有我电话，直接打电话给我。” 送走邵济成，那个叫小李的护士带着他们办好入住手续，路凡预存了一些钱，又去给弟弟和母亲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宿舍的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饶是路凡这年轻小伙忙了一天下来也是快直不起腰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发了条感谢信息给傅雨龙和许胖子，许胖子忙前忙后跑了一天，傅雨龙就不用说了。 然后就关灯睡觉了，没过多久就发出来细细的鼾声。 第9章 造神计划 编辑四组的主编王洲一大早就被通知去开会. 会议地点位于公司顶楼，这里一般是领航公司高管开会的地方，具体开会的内容也没跟他说。 在会议室外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后，才通知他进去参会。 王洲走进会议室，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面前讨论着。 看清楚这几个人的面孔，王洲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了一下。 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不然怎么这么多公司大佬坐在这里一起开会。 集团副总裁、运营总监、渠道总监、宣发总监、在线业务总监、数据中心主管、编辑部总编。 这些人都是领航平台的高管，每一个他都得罪不起。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大佬开会为什么要叫自己一个无名小卒过来。 总编向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左边空着的座位，示意他坐这边，然后向其他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编辑四组的王洲，情况他最了解了。” 王洲还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就我最了解了？ 这时，总编将面前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造神计划” 文件封面上的四个字让他愣住了，这个词之前他在网文部落里面听别人提起过，但是当时那个人神神叨叨的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也就没当真，没想到这个“造神计划”真的存在。 翻开文件。 整个文件的第一部分在阐述当前网文市场面临的形势。 这几年网文颓势已显露无疑，整个市场都在被短视频逐步吞噬，资本的飞速撤离、用户的过度流失让网文行业不得不团结起来。 《造神计划》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开始的，由网文界“一超四强”，也就是“领航”和“逐风”、“幻神”、“飞扬”、“土豆”暗中共同开展的行动。 每个平台都在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加大对平台作品的宣传力度，各平台之间有意识的相互碰撞竞争，创造话题和热度。 五大公司还联合网文部落设立“封神榜”，把各大平台的书放在一起PK，按照年度月票总数排名给予奖励，前二十名直接给大神约，一次性给20个大神约还是极为少见的。 当然了，前二十里面一半以上已经是大神了，不过这也极大的促进网文作者的积极性。 真正让这些大神们疯狂的是前十的奖励：版权开发！ 对于这些大神来说，稿费已经不是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了。 游戏版权、影视版权、动漫版权、实体书版权、周边版权等等，这些才是一本网文真正值钱的地方。这些收益往往是稿酬几倍甚至几十倍。 之前版权都是平台垄断，跟谁谈版权、怎么谈、什么价格都是他们说了算，而平台也只注重短期的经济收益，谁出价高就卖给谁，没有长期运营的计划，反正收割完一波还有下一波。 作者只有分成权利，但是却不能参与其中，很多大火ip被资本利用完就消失了。 现在平台要与作者共同开发，让作者也能参与、决定作品后续的版权运营策略，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诚意了。 “造神计划”这个行动从去年上半年开始谋划，今年一月开始实施，计划用五年时间，稳住网文基本盘，遏制愈演愈烈的颓势。 前期基本和预想中的一致，因为各平台大量资金的投入，不把钱当钱一样的宣传，今年前三个季度的数据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纯利润几乎跌没了，但是整个营收下降的速度在逐渐收窄。 目前“封神榜”前百名有38本是领航平台的，第一的《一剑独尊》和第二的《无尽梦魇》都是领航平台的作品。 就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实施时，这几天后台检测到一本叫《斗破苍穹》的书，各项数据比同期的所有新人新书都要好，各项数据如同开挂了一般，增长曲线极不正常。 后台信息显示这本书数据没有问题，读者群体都是普通读者，不存在刷数据的僵尸号，也不是某个大神或者至高神的马甲号，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新书。 《斗破苍穹》的出现是个好消息，这毋庸置疑，但是出现的不是时候，现在已经是9月份了，“封神榜”排名依据是读者投的月票数量决定的，《斗破苍穹》是7月才上传的新书，天生就比其他书少了半年的票。 如果这本书出现在年初，那领航看到这本书数据会毫不犹豫的砸下重金推它上榜，但是现在距离年底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留给他们操作的时间太少了。 另外一方面，实际支出已经严重超出了预算，截止这个月，光是排行榜前二的这两本书的宣发费用，就已经与去年全平台支出的相当了，现如今行业巨头的领航也面临着巨大的资金压力。 这钱投还是不投，就是这个会议讨论的主题。 投了，怕剩余时间太少没有结果，那钱不就等于是白花了。 不投，怕错过一本神书最好的宣传期。 这些高层对整个网络小说发展趋势确实掌握的比较透彻，对市场的大方向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但是真正论起对某本网络小说的了解多少，那就远远不如每天跟网文、作者打交道的这些编辑了。 所以找来了《斗破苍穹》签约的编辑四组的主编王洲。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集团副总裁扫视了一圈，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王洲说道：“今天找你过来就是谈谈《斗破苍穹》，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值得我们投入资金宣传吗？” “当然值！”王洲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回答道，在座领航高管都没想到他的回答是如此的直接、不假思索。 “说说你的理由！” 王洲稍稍收敛了一下情绪：“总裁、各位总监，毫不夸张的说，在我看来《斗破苍穹》足以载入网文史册，现在‘封神榜’上没有一本书能与它相提并论。这本书给网文开辟了新的疆域，扩大了整个网文界的版图。” “开疆扩土？” “扩大版图？” “太夸张了吧？” 众人听到了这句话有些失神，总编及时将“网文部落”里的讨论贴投影在屏幕上。 “开宗立派”“前无古人”等等一个个形容词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数据已经很惊人，但是数据毕竟只是数据，但是读者们对这本书的评价更让人直观感受到这本小说的不一般。 运营总监插话道：“这本书是很优秀，但是今年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年再全力推这本书……” 立刻有人反驳道：“现在就是这本书成长最快的时候，现在不推什么时候推？” “但是毕竟是新人新书，没有读者基础，就算我们有意去推，但是上限……” “哪个大神、至高神不是从新人作者开始的，但是我从未见过一个新人的书有这么惊艳！” “现在已经过了网文的洪荒时代，读者粉丝基础很重要！” “每本书的宣发策略都是已经是制定的，现在多出一本书，那是不是要砍其他书的费用？我们的费用早就超了。” “不能这么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副总裁摘下眼镜擦了擦，半晌，缓缓道：“我尊重大家的意见，这样吧，我们投票表决。” “同意给予《斗破苍穹》A级宣发资源的请举手。” 说完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A级？” “这不是仅次于头部的《一剑独尊》和《无尽梦魇》了？” 目前排行前二的这两本书是S级宣发资源，是领航有史以来资源倾斜力度最大的两本书，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登顶封神榜，立足于将影响力突破网文界。 A级则是以榜单前十为目标，可调动的资源也是相当可观。 “这是场豪赌啊！” “既然总裁都同意了，那么我同意！” “我也同意” 众人虽然心里有各自的顾虑，但是看到副总裁举起了手，也就跟着同意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成功了功劳是大家的，如果赌输了那也有大领导背锅。 副总裁拍了拍手，一直板着的脸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说道：“好了，大家表决通过，后面请各部门跟进。就这样，散会吧。” 王洲回到编辑四组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原来“封神榜”背后是五大平台推动的《造神计划》的的产物，《造神计划》则是关系到那么多的事情。 同时，编辑四组也接到了任务，全力帮助《斗破苍穹》冲击“封神榜”！ …… “封神榜？” “造神计划？” 路凡看到责编小安发来的这两个词的时候比王洲还懵，经过小安十几分钟的解释才慢慢了解内情。 这华国这么大网文市场居然也处于危机之中，而各大平台联合起来共同实施“造神计划”来对抗时代浪潮又让他唏嘘不已。 不论结果如何，“造神计划”定会载入网文史册。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通过小安的话，他知道接下来《斗破苍穹》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宣传力度，整个领航会助力他攀登封神榜，但是上榜时间短是他的致命弱点，别人都是吃满了一年的月票，而他天生就比别人少半年的积累期。 “浮生大大，你只用保持状态一直更新就好了，然后发个单章，号召大家给你投月票。” 路凡没有立刻回复，顺手打开网文部落“封神榜”。 “第一名：凌空一剑，作者：空虚公子，月票：7431844，平台：领航 第二名：无尽梦魇，作者：君临天下，月票：7216534，平台：领航 第三名：我是0号玩家，作者：我就是水神，月票：6135916，平台：逐风 …… 第143名：重生之我就是大明星，作者：扑街仔，月票：381976，平台：土豆 第144名：斗破苍穹，月票：379346，作者：浮生一梦，平台：领航 ……” 路凡摸了摸下巴，下意识的想抽根烟，但是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自然也就没有烟。 无奈的笑了笑，注意重新集中在这榜单上，现在《斗破苍穹》的月票只有第一名的百分之五，就算是第二十名也有三百多万票，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跟前世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想要获得月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订阅。读者订阅金额满10华币就会给获得一张月票，每人每月只能获得一张月票。 打赏并不能提供多余的月票，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避免少数“钞能力者”影响榜单。 当然了，作为补偿，一旦有大额打赏，会在全站进行数次通报并且会长时间在网站上滚动展出，这也算是增加曝光了。 路凡第一次感觉到一丝无力感，再好的书也需要时间去积累粉丝读者，冲榜的哪个作者没有一定数量的忠诚的粉丝。 现在榜单上大多数书的总字数在150万以上，而《斗破苍穹》堪堪70w字，这还是他日更破万才有这么多的。 毕竟自己落后其他书足足半年多时间。 如果日更1w5不够的话……那……？ 突然间他脑袋闪过一个念头。 “嗯……小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准备……” 屏幕前的小安看到浮生一梦发过来的话，瞪的眼睛都圆了？站在他身后的主编王洲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浮生大大不会被盗号了吧？ 想归想，问是不可能问出口的。 “这……真的可行吗？” “问题不大。” 问题，真的不大？ 如果这些话是其他人说的，那他们肯定会破口大骂，你TM这玩我呢？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但是从浮生大大嘴里说出来咋就这么让人信服！ 两人的心情在不安中生出一丝兴奋，这计划看似不靠谱，但是如果成功了，那么《斗破苍穹》的排名将会有个质的飞跃。 很快《斗破苍穹》更新最新章节，是一个单章： “跟每一位作者一样，我也渴望登顶封神榜！ 浮生其他能力一般，但是打字速度还可以。 现在开始，《斗破苍穹》在封神榜上每前进一名，浮生就加更五章！ 催更的人，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 来吧，让我们一起疯狂起来！” 这是《斗破苍穹》正式加入这场诸神之战的开战宣言，立刻在网文部落上引起热议。 “苹果橘子：登顶封神榜？？？我没看错吧？？？” “咩咩咩：这作者哪里来的勇气？跑这大放厥词！刷数据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吧？兄弟，骗别人没关系，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我靠靠靠：这浮生一梦也太敢说了，如果是年初我觉得他有很大机会，但是现在……” “牛牛：这更新怕是水字数啊，哎，本来不错的一本书为什么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星际旅行者：是啊，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胡乱加章能有什么看点。” “火炎焱：膨胀了，太膨胀了！还是年轻啊！” “看透了：这又是贷款求月票，就跟我的名字一样，看透了，骗我们的月票然后拖着，一直拖到我们都忘了。” “蛋饼真好吃：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嚣张，最后能排第几。” “……” 网文部落的转帖下面，瞬间出现的几百条回帖，绝大部分是嘲讽甚至直接怒喷的，剩下要么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么就是灌水的，声援支持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 “叮” PP发来一条系统信息：“责编小安邀请你加入‘浮生总盟’” 浮生总盟？ 第10章 浮生盟 浮生……？ 总盟？ 这是…… 路凡点击屏幕上的“同意”按钮。 入群的瞬间一堆@自己的消息发了出来。 “浮生盟-请叫我大帅比：@浮生一梦，老大，加章准备好了吗吗？” “浮生盟-小阿哥：@浮生一梦，老大，加章准备好了吗？” “浮生盟-回归旧梦：@浮生一梦，老大，加章准备好了吗？” “浮生盟-我是你老豆：@浮生一梦，老大，加章准备好了吗？” “……” 什么情况？ 这个“请叫我大帅比”不就是当初上架的时候一口气打赏了5个黄金总盟的巨佬么？ 后面“小阿哥”“回归旧梦”这些也是巨额打赏的大佬。 这些大金主们聚集在一起是准备搞事啊？ “浮生一梦：你们这是想干嘛？准备爆破领航吗？” “浮生盟-小安：浮生大大，这个群是《斗破苍穹》的盟主群，您发了冲击封神榜的单章之后，群里盟主一致想贡献自己的力量。” 群里一共186人，对应着186个盟主。 每个人名字前面都是统一的“浮生盟”前缀。 这真的是……盟主群！ 这居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盟主群。 有那么一瞬间路凡真的有点泪目了。 刚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点犹豫，前世写了那么多本小说，书友群里面都没几个人，盟主群对他来说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梦居然成真了！ 看着刷屏的文字，可以感受到这些盟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战意。 “浮生盟-小安：浮生大大，只要您一声令下，浮生盟立即加入这场战争！” “浮生盟-苹果草莓派：老大，我们的月票快捂不住了！” “浮生盟-最爱吃牛头人：干就完了，老大别想那么多！” “浮生盟-喂你大饼：就是，新人新书登上封神榜只此一家，下面的每一步都会创造新的记录。” “浮生盟-点燃星火：老大，这可是史上第一次诸神之战啊，请一定要跟我们并肩作战！” “浮生盟-小虾米：还有我……” 看着不断刷屏的文字，本来心里没底的路凡释然了。 怕个鸟！ 管他是谁！ 干就完了！ “浮生一梦：那就让我们一起杀上封神榜！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片刻之后，领航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无数打赏信息在全站通告。 “全站消息：请叫我大帅比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至尊亿盟。” “全站消息：小阿哥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总盟。” “全站消息：回味旧梦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大盟。” “全站消息：浪费时间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总盟。” “全站消息：最爱吃牛头人打赏了《斗破苍穹》10000000领航币，成为本书的黄金总盟。” 几乎是瞬间，数条打赏弹窗将整个领航平台染成血色，从这一刻开始宣布了《斗破苍穹》正式加入这场诸神之战，也提前拉开了这场这场诸神之战的序幕。 个、十、百、千、万…… 神豪“请叫我大帅比”一马当先，直接打赏了一亿领航币，触发了顶级称号“至尊亿盟”，整整一千万华币，这么巨额的打赏即使是在领航历史上也没几次。 后面紧跟着四个黄金总盟也是门面拉满。 至于白银盟和普通盟主数量更是一时数不清楚。 有前面的带头，后面新的盟主也跟了上来。 这么密集且大额的打赏使得整个网站都卡顿了几分钟，这是领航建站以来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 在《斗破苍穹》宣布争榜的一天后，盟主总数突破500。 虽然打赏不能增加月票，但是无数读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夸张的打赏，都无比的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书。 再加上领航平台开始逐渐发力，投入巨大的宣发资源，大到城市地标建筑、小到地铁广告牌，到处都是《斗破苍穹》的推广信息。 于是乎，一大波新的读者涌入。 不到一天，《斗破苍穹》的月票总数暴涨10万张，“封神榜”上的排名飞速攀升，上升了4名。 路凡也不啰嗦，立马更新20章。 之前不少人认为浮生一梦投月票加更只是个噱头，没想到他来真的。 也有不少人认为即使真的加更了，那质量也是堪忧，说难听点就是水字数，毕竟动辄十更二十章，少说几万字的更新，不降低质量是不可能的。 很多别的书的粉丝想趁机挑挑刺，好遏制一下《斗破苍穹》的势头。 结果，虽然浮生一梦日更翻了几倍了，但是书的质量跟之前相比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引人入胜，好像他写书不需要时间思考一样。 《斗破苍穹》开挂一样的冲榜果然震动了整个网文圈。 网文部落上到处都是与它相关的帖子，有剖析这本书的，有预测剧情走向的，有讨论人物设定，更多的是讨论这本书最终能走到何种地步的。 “最爱逗妇乳：兄弟们，这本书有毒啊！我一直是空虚大大的死忠粉，原本只是准备批判批判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我就变成这本书的堂主了！” “酸苹果：哎……谁不是呢？我的初心咋就变了呢？” “李天不行：之前那些作者日更1w感觉就要了他命一样，看看人家，日更三四万跟玩一样！一点都不不水，看的我好爽！” “断更就断根：我怀疑楼上在开车，但是我没证据。” “和尚不洗头：《斗破苍穹》可太猛了，开书一个多月已经更新了五六十万字了，说加更真的加更，看看我以前追的这些书……哎，以后我就是浮生一梦的死忠粉了！” “说不出分手：确实猛，也确实好看，这样的书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书，我觉得排第一都没问题。” “爱笑的精灵：桀桀桀，《斗破苍穹》恐怖如斯！” “……” 9月7日，《斗破苍穹》月票总数来到216万，封神榜第78名。 9月10日，封神榜第41名，所有人直呼“狼来了”。 9月15日，月票突破350万，封神榜第19名，将一众知名作者斩于马下。 确实是低估这帮读者的疯狂程度，再加上排名靠后的这些书的月票数据差距没有那么大，所以排名飞速上升，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90乘以5，一共需要加更450章。 之前路凡是有个几十章存稿，准备用来应对特殊情况，结果那点存稿都没撑过三天，就被自己霍霍完了，之后他就只能没日没夜的更新，直到现在，还欠了三百多章。 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读者疯狂投票，然后榜单排名提升，他兑现加更，更多的读者投票…… 无限循环，路凡更新的越多，欠下的“债”的也越多。 这不，上班腿都是软的，满脑子想着怎么“还债”，导致他差点忘了今天还有课。 大一新生为期两周的军训已经结束了，今天是他入职以来的第一节课。 选修课大多安排在晚上，路凡早早去食堂吃了晚饭，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上课的教室，这时学生还没来几个。 路凡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刷着手机缓解心里的紧张的情绪，虽然之前已经将教学内容看了很多遍，备课时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但还是有一丝紧张。 随着上课时间临近，教室里人多了起来，路凡注意到有一个男生的行为有些异常。 这个男生从进教室之后就开始跟人搭话，接着在别人手机上点来点去，然后换下一个人，又在别人手机上点来点去，就这样一直重复。 有些时候还会跟对方聊得很开心，像是找到了共同语言，但两人之前还是不认识的样子。 就这样从教室第一排开始往后，这是推销什么东西吗？又好像不是。 看了一会，路凡也就不去管他了，继续刷着手机。 “嘿，同学。”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 路凡转过头，发现正是刚才那个“形迹可疑”的男生，对方看到路凡手机屏幕，惊喜的说道：“你也看领航的小说啊。” “唔。”路凡也搞不清楚这个男生究竟想干什么。 男生有点自来熟，笑着说道：“我叫李武，你是一班的吧，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整张脸黝黑黝黑的，手腕处皮肤黑白分明，显然是之前军训的时候晒出来的。 路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当做了同学，不由的摸摸了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额……” 这个叫李武的男生也不在意，只当路凡性格内向，接着说道：“对了，你这个月的月票还在吗……” “月票？”路凡这段时间最听不得这个词了，一看到或者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犯了“PTSD”一样，下意识的全身瘫软、眼前发黑。 “月票你都不知道？我给你看看。”李武直接伸手在路凡手机上熟练的滑动了起来，一边继续说道：“就这个……你还真有一张月票……” “哇！你也看《斗破苍穹》啊！”看到路凡书架上躺着的那本《斗破苍穹》，李武很是兴奋，说道：“同学，跟你商量个事呗……你这张月票能不能投给《斗破苍穹》啊？” 路凡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是自己的读者，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呢，看刚刚的样子还是个死忠粉，不禁开口问道：“你很喜欢这本书吗？” “当然了。”李武脱口而出，接着说道“这是我看过的最牛叉的小说……你知道吗？这本小说的作者‘浮生一梦’居然是个新人作者……月票对于那些大神来说，多一张少一张无所谓的，但是对于新人新书来说，每一张都很重要……所以恳请同学你……” 路凡看着李武絮絮叨叨的说话样子愣住了，在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这几百万张月票代表了什么。 这是数百万人对自己的认可与支持。 没有什么比这些可爱读者的真心更珍贵的东西了。 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心里充满了力量。 不就是三百章的“欠债”，看我不分分钟…… 李武看路凡呆呆的样子以为他还在犹豫，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同学，要不这样，只要你答应投月票给《斗破苍穹》，以后选修课我帮你答到，如果运气不好同时点到我跟你的话，我就只给你答到……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的读者为了给我投票，可以帮忙逃我教的课？ 这怎么听都有点荒唐…… 但路凡看着眼前男无比生真挚的样子，心里涌入一股暖流，笑着点点头把手机递了过去：“不用，你投吧。” 李武听到肯定的回复，立马高兴的咧开了嘴，立马用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谢谢……我替《斗破苍穹》感谢你……诶？怎么投不了？见鬼了……” 他又点击了几次投票按钮，但是系统一直显示投票失败，挠了挠头疑惑道：“确实还有一张月票啊！怎么投不了？系统问题吗？也不是，刚刚还投了的……” 路凡也凑了过去，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也不是……满格信号，你再点一次看看。” 李武又点了一次投票按钮，手机屏幕还是显示大大的四个字“投票失败”，他忽然注意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贴近屏幕，小声读道：“请注意：按照《领航小说平台月票管理办法》……作者不能为自己的作品投票？” “啥？”李武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退出投票界面，确认了书名是《斗破苍穹》，作者是“浮生一梦”，其他信息也对得上。 “啊？”他这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指向路凡，不可置信道：“你？……你是……！！！” “叮铃铃”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路凡站起身笑着拍了拍李武的肩膀，小声说了句：“谢谢！帮我保密啊！” 然后快步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路凡，这学期由我给大家上《古代诗词鉴赏》这门课。请大家把课本翻到第……” 坐在最后一排的李武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自诩《斗破苍穹》“元老粉”的他，之前也做过“浮生一梦”身份的各种猜想。 可能是某个销声匿迹多年，放弃一切过往荣誉，重新出发的大神作家。 可能是一个蹉跎多年，一朝醍醐灌顶从此走上网文巅峰的老扑街。 也可能真的就是一个新人。 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距离这个人会如此的近。 那个在华国网文界大杀四方的“浮生一梦”居然是此刻站在教室讲台上，我的大学老师？ 第11章 诸神之战（1） 上完课回到宿舍，李武打开封神榜实时榜单。 《斗破苍穹》又上升了一位，作为这本书的死忠粉，他下意识在心里记上一笔。 “欠债”+5。 不愧是死忠粉。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老师的第一印象：“黑眼圈这么重，这货不是重度网瘾就是纵欲过度……” 看来自己是错怪他了，日更三万字，怕是上厕所的时间都没了，哪还有时间打游戏跟，哪还有精力去纵欲。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样给他拉票，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还有自己意图帮助老师逃课，还是他本人教的课？ 这件事谁听了都觉得魔幻…… “喂，李武，你今天拉了几票。”李武的思绪被舍友赵友鹏打断了。 赵友鹏也是《斗破苍穹》的深度书粉。 说起来就很有意思，开学当天的班会上，这两个人自我介绍居然都有一句“《斗破苍穹》YYDS”，于是两个人就熟悉了起来。 赵友鹏是个小富二代，《斗破苍穹》上架当天他就打赏了一个白银盟。 从“浮生一梦”决定参加这场诸神之战开始，整个浮生盟全体上下都开始行动起来，作为“浮生总盟”的一员，他一直想为这本书出点力。 于是，他就以“跟同学搞好关系”的名义，让家里的厂子生产了一批小礼品寄过来。之后他在学校里摆摊，只要投月票给《斗破苍穹》就免费送礼品。 很多人看到了，这些制作精致的摆件在外面店里卖至少得大几十，现在只要花10块钱就可以得到，所以不少人过来投票。 一天下来，他拉了五十多票。 李武是普通家庭，赵友鹏的那一套他搞不了，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费时间的方法，就是利用课间时间向各个同学挨个拉票。 “我今天拉了8票，不对是7票。”李武想起来，路凡老师那一票最终没有投成功。 赵友鹏笑道：“你这家伙，连自己拉了几票都不记得了。” 李武笑了笑也不解释，他想了一下，既然“浮生一梦”……也就是路凡老师让自己保密，那还是先不告诉别人了。 “对了，晚上的课没点名吧？” 李武摇摇头回答道：“没点名。” “没留作业吧。” “作业啊，作业？额……好像……”李武一时也答不上来，上课的时候他整个脑子都懵懵的，根本没注意课上讲了什么。 “你不是去上课了么，有没有作业都不知道。”赵友鹏被李武这个样子给气笑了，转头朝着坐在窗边看书的另一个男生问道，“刘神，今天的课你去上了吧，最后有留作业吗？” 这个外号叫“刘神”的男生合上手里的书，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自己看书被打断有些恼怒，清冷的说道：“留了，老师让我们选一首‘中秋’主题的诗词，并谈谈自己的想法，字数不限，写好了直接发邮箱。” “嗨，就是这个啊！知道了……谢啦，刘神。”赵友鹏算是放下了心，果然是选修课，这作业也太简单了。 中秋诗词，小学语文课本就学过这些东西了，反正只是应付，便直接将作业这件事直接甩在脑后。 这时李武惊喜的叫出了声：“我靠，《斗破苍穹》又更新了，一次性五章！” “是吗？我看看。”赵友鹏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拿出手机，“‘浮生一梦’这变态触手怪……真想看看真人什么样，是不是长了八只手。” “说不定你已经见到了呢……”李武心里想着。 刘神看着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也是见怪不怪了，自从他们住在一个宿舍开始，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两三次。 虽然李武和赵友鹏努力过好几次，试图将《斗破苍穹》推荐给他，但是都被拒绝了。 在他看来，网络小说就是垃圾文学，甚至不能称为文学。既不高雅、也不深奥，只是一味的传递所谓的“爽感”。 翻开手里的书继续看，脑子里却是在思考着，这个课后作业应该怎么写呢？ ——————————————— 《斗破苍穹》的神话还在持续着。 9月17号，《斗破苍穹》来到封神榜第19名。 封神榜前二十也被叫做“神之领域”，在这里的一半以上是大神和至高神，剩下的基本也是成名多年，距离成神只差一个时机，要么就是被扒出来是知名作者的马甲，纯正的新人新书只有《斗破苍穹》一本。 9月19号，《斗破苍穹》再进一步，来到第15名，再次挑落一众大神。 …… 9月21号，《斗破苍穹》封神榜第10名，之前很多排名靠前还准备看《斗破苍穹》笑话的作者彻底慌了。 《斗破苍穹》从发书到现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拿到了其他很多书一年都拿不到的成绩。 从宣布冲榜到现在还不一个月，浮生一梦更新了令人绝望的200章，总计超过60万字，而《斗破苍穹》的总字数已经超过了130万字，跟榜单上的其他书相差已经没有多少了。 虽然没有还清所有的“债务”，但是他已经日更三万多了，再苛刻的读者也不可能要求再多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本小说的质量并没有随着更新的变多而降低水准，人物塑造吸睛，剧情架构在线，爽感时刻迸发。 可以说，《斗破苍穹》写到现在没有出现过水平高低起伏的状况。 在网文部落，浮生一梦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了，人型触手怪、爆更狂魔这些称呼已经过时了，现在“浮生一梦”的最新外号是“千手如来”。 更新爆炸，质量还高，这只有真正的“神”才能做到了。可以说，浮生一梦已经把当初一众不看好的人给硬生生给打服了。 《斗破苍穹》的各项数据以一种违反业内认知的趋势增长着。 离年底榜单锁定还有三个月，榜上排名靠前的一众大神彻底坐不住了，《斗破苍穹》给他们的危机感太强烈了。 之前，他们想前进一名都是极其难的，这《斗破苍穹》怎么就跟开了外挂一样，上升的速度堪比火箭，还特别持久。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很多作者也顾不上脸面，纷纷下场求起了月票，也有好些作者也学起了路凡投票加更的策略，但是有几个人能像路凡一样整本书一字不落的印在脑子里的？ 结果可想而知，要么欠了更新还不上，被骂，要么就直接被喷水字数。 其实，与其这样弄巧成拙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不搞这些胡里花哨的。 你跟挂逼有什么好比的。 第12章 诸神之战（2） 帝都，某高档别墅区。 一个三十多岁长相英俊的年轻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双手不断敲击着键盘。 他就是领航平台老牌至高神君临天下，目前在封神榜上排名第二，与第一的差距极小，只有不到二十万票。 去年在知道五大平台要搞“封神榜”之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新书了。 这本书的设定足足构思了大半年，写废了二十多个开头，主线大纲改了十多遍，是他进入这个行业以来花费精力最多的一本书了。 不过半年多的数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本书的质量确实过硬，无论是话题度还是均订都创造了生涯巅峰记录，封神榜推出之后就一直牢占据封神榜前二名的位置。 但是作为成名已久的至高神，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在他的心里，除了第一，其他名次都是失败。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这第一届封神榜上，跟他的名字一样，君临天下！ 所以他必须战胜榜单上所有的敌人。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同属领航平台的另一位至高神，“空虚公子”。 是他的老对手，也是老朋友。 两人之间的榜单之争从他们还是新人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如今，期间互有胜负。 这次也一样，不到榜单截止之前他是不会停下脚步的，他追寻的是网文最高的山峰。 “存稿足够这次的爆发了。”他扶了扶眼镜，喃喃道。 按照他的大纲规划，接下来整本书的剧情将迎来最高潮时刻。之前铺垫了许久的伏笔将会在一瞬间被全部引爆，危机、冲突、泪点交织在一起。 而主角一行将在一次次危机中逐渐领会生命的意义，最终拯救濒临破灭的世界。 这是一场属于粉丝读者的饕餮盛宴。 论对网文节奏的把控，他有绝对的自信。 “叮……” “叮……” “叮……” 这时候他的PP群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几个“盟主群”突然间都在疯狂的@他，另外还有十几个私底下关系较好的朋友也都发来了信息。 平时这些个盟主都是在群里吹水，一般很少打搅他，像今天这样疯狂联系他肯定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天下会-我喜欢白丝：卧槽出大事了，逐风的所有作者都发单章号召读者投票给水老贼！这也太过分了，逐风这是犯规了吧？” 就像浮生一梦的粉丝团叫浮生盟一样，君临天下的粉丝团叫天下会。 他提到的“水老贼”则是目前排名第三的我就是水神。 “天下会-橘子汽水：土豆也是，全平台作者也都让投票给《神迹》。” “天下会-六子最可爱：幻神也是……” “天下会-寂静的天空：飞扬也是……” 君临天下看到这些信息倒吸了口冷气，现在都这么玩吗？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打不过就加入？单挑不赢就群殴呗？ 除了领航之外，其他几家平台都各自抱起了团。 大概是这些平台知道单打独斗赢不了，就干脆举全平台之力推一本最有希望的书，以此冲击榜单第一位置。 “天下会-fgnb：老大，领航有什么动作吗？” “天下会-牛牛：肯定没有，他们肯定比我们先知道这件事，要是有对策早就出了还等到现在？” “天下会-临川怪蜀黍：领航怎么搞的？都这时候了怎么什么动作都没有？” “天下会-豆沙包：死要面子呗，领航不是一直这样。” 君临天下早就已经意识到了领航的态度了。 领航一直标榜华国第一网文平台，一方面拉不下脸像其他平台这样搞小动作。另一方面，他们也有自己考量。 其他平台大多是只有一本书比较靠前，那些平台没有其他的选择，猛推这一本就完事了。 但领航跟其他平台不一样，排名前十里领航占了四席，作者分别是三位至高神和一位成名已久的大神作者，目前看来这几本书都有登顶的机会。 领航如果取消其他三本的扶持，集中力量只推另外一本，另外的三个人肯定有意见。 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就会引发至高神或者大神出走平台这样的恶性事件，那就纯属好心办坏事了，领航也要变成业内的笑话了。 退一步讲，即使能安抚这几个大神至高神，但那些疯狂的粉丝可不会惯着你，他们可不会理解所谓的“大局”，到时候整个平台怕是都要打的血流成河了。 所以领航管理层对于这个情况并非“无动于衷”，而是“无法作为”。 君临天下清楚领航平台沉默的原因。 他明白当前情况下自己的处境，领航基本上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了。 至高神有属于至高神的骄傲，一个人对抗全世界，输了又怎样！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想太多了，打定主意之后，直接爆更十章。 既然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作为网文界成名已久的至高神，他不惧一切挑战。他的封神之路，就是用无数人的尸骨铺就的。 诸神之战至此进入高潮。 四大平台战术抱团、领航各自为战。 封神榜榜单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前十这潭“死水”终于被搅浑了，排名变化从最开始的几天一变，变了一天数变，再到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四大平台力捧的小说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向榜首发起冲击。 早上9点28分，逐风平台《我是0号玩家》击败《一剑独尊》成功登顶。 但是他还没在第一的位置呆满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土豆平台的《神迹》拉下神坛。 同样这本书也没待多久，第一的位置就又换了人。 前六名的竞争尤其激烈，月票差距也极小，每个人都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整个网文部落论坛都充斥着各种封神榜相关的讨论贴，有的在预测最终排名，有的在对比同类型几本书的优劣，有的在分析名家写作特点。 榜单的最终排名无法预测，但《斗破苍穹》冲榜引起的一系列事情却让整个网文行业动了起来…… 第13章 诸神黄昏 就在这几本小说轮流登顶的时候，有不少人发现《斗破苍穹》已经悄悄来到了封神榜第7的位置。 “第一名：踏歌行，作者：老牛道人，月票：8271844平台：飞扬 第二名：无尽梦魇，作者：君临天下，月票：8196534平台：领航 第三名：我是0号玩家，作者：我就是水神，月票：8165916平台：逐风 第四名：凌空一剑，作者：空虚公子，月票：8083976平台：领航 第五名：神迹，作者：番茄炒蛋，月票：7983164平台：土豆 第六名：天剑诀，作者：至尊无赖，月票：7941356平台：幻神 第七名：斗破苍穹，月票：7692135作者：浮生一梦平台：领航 ……” 前面几本书打成了一锅粥，而《斗破苍穹》已经悄咪咪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这段时间，《斗破苍穹》的数据仍然保持着疯涨的态势，而且后劲越来越猛。 除了月票，整本书的收藏达到了恐怖的390万。 这个数据已经不能用“疯狂”两个字来描述了，用领航编辑部的话来说，这是“奇迹”。 原本领航数据部预测，《斗破苍穹》的最终排名应该是十名左右，没想到在榜单截止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 现在《斗破苍穹》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创造新的历史。 也不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冲下去，不少人在暗地里使劲，但是都以失败告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没有用。 而且领航也在密切关注着，领航不允许任何人以不正当的方式来阻止这本书上升的趋势，领航在《斗破苍穹》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现在这本书需要的只是时间。 即使今年最终的成绩可能会比不上其他书，但是明年绝对是《斗破苍穹》的时代，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一本能跟它相提并论。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棵未来的“世界树”。 —————————————— “听说了吗？《斗破苍穹》破了均定记录了。” 君临天下虽然之前就想到会这样，但是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愣了愣神。 给他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多年的好友兼对手的“空虚公子”。 君临天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早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来。” “君临，你说我们的时代是不是结束了？我看了那本书，确实精彩。”电话那头“空虚公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君临天下很了解自己的这位好友，能得到他的认可并不容易。 “空虚，你说得对，这本书的想象力确实是天马行空，设定更是前无古人……但是我还不想认输，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认输的！”君临天下还是那个君临天下，不战斗到最后一秒他是不会停止的。 空虚公子轻笑了几声，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朋友和死敌了，道：“你啊，还是这么爱较劲……行吧，那我也助你一臂之力，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些老家伙的厉害！” 挂断电话没多久，《凌空一剑》的作者至高神空虚公子发了最新单章。 “兄弟们，空虚彻底虚了，砍不动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手里的月票投给《无限梦魇》吧……” 这个仅仅几十字的单章又一次引爆了话题，两个打生打死十几年的至高神居然握手言和了，这绝对是一个地震级的新闻。 “小眼睛衰哥：打不过就加入，还是忍不住要抱团呗？这么输不起早点退出啊！” “就知道吃：楼上眼睛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用的人，看看谁是最先抱团的？” “泥奏凯：只允许你们抱团不允许我们领航抱团？” “酱油泡饭：正好还有月票。天下会，公子阁的人来送温暖啦！” “我要抱抱：空虚神和君临神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么，爱了爱了，月票拿走！” “开什么玩笑：这是两位至高神变相的官宣吗？” “不要停：额……两位至高神合作，谁能挡得住啊？” “乘风起：什么玩意儿？都是领航的，为什么不给《斗破》？” “和尚不洗头：就是，领航抱团都不会抱，在我看来，《斗破》可比《无限梦魇》强多了！” “……” 空虚公子的单章立刻让战局有了新的变化，两位至高神联手，跟大家预料的差不多，空虚神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来了《无限梦魇》的新鲜血液。 虽然现在对这两个至高神的“交易”褒贬不一，但是目的达到了，仅仅一天时间，《无限梦魇》就突出重围强势登顶。 也因为这个刺激，其他的平台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整个榜单进入最终的厮杀阶段。 …… 已经深夜了，领航编辑四组还是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今年前面几个月，编辑四组只有一本书在封神榜上，排名还比较靠后，属于随缘争榜的状态，大家都比较佛系。 谁知道下半年来了一本《斗破苍穹》，从那个时候开始，编辑四组时不时的就得加班。 这个月就更夸张了，主编王洲跟小安两个人直接把行军床都搬到办公室，吃吃喝拉撒都在办公室里，组里其他的同事也是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尽管比之前忙了很多，但大家工作的热情却是空前高涨的。原因很简单，《斗破苍穹》的数据太好了，以至于财务前几天宣布了四组今年年底的奖金翻倍，根据最终排名还会有额外的红包。 这个待遇在编辑各组中也是独一份，谁让《斗破苍穹》是被他们签了呢？ 《斗破苍穹》上架一个多月，封神榜的排名一直在变化，但是《斗破苍穹》却一直在稳步提升，现在已经在第三的位置了。 “网文部落那边怎么说？”主编王洲问道。 小安立刻回答道，“刚刚回复了，他们同意了。” “好的，我现在就联系数据组发帖子。小安你联系浮生盟，这是最后一战了。” “收到，主编。” 两分钟后，网文部落和领航全网弹窗： “祝贺： 领航平台《斗破苍穹》均定达到895137，已突破华国网络小说均定记录，感谢大家支持！” 第14章 神迹 编辑四组还在网文部落置顶帖上显示《斗破苍穹》的实时均定数。 这条弹窗的影响比之前那几个平台“抱团”还有空虚神助攻的可大太多了。 那可是见证华国网文二十年风风雨雨的均定记录。 之前网文部落的管理员、大神作者“风之狼”就曾经说过“均定是检阅网文质量的唯一标准”。 只有均定能真实的反应出这本书的质量。 均定高才能代表质量高。 而现在，华国网文最辉煌的时代创造出的均订记录居然在这个“末法时代”被一本新人新书给破了，这立即在网文圈掀起滔天巨浪。 从破纪录的这一刻起，在很多人心目中《斗破苍穹》就已经完胜封神榜上的所有的书。 “风之狼：哈哈哈哈，我看谁还说我收了钱的？” “和尚不洗头：我日，这记录都破了？这作者真的不是某个至高神的马甲吗？” “热热热热：我不相信，这本书怎么可能比君临神的《无限梦魇》还厉害，这数据一定是刷的！” “和尚不洗头：啊对对对，总有人愿意骗自己，人家领航在其他平台都抱团的时候都没有抱团，还刷数据？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需要！” “枯树逢春：是不是刷的数据你看下就知道，看都没看就说别人是刷的！” “请叫我大帅比：当初我也认为是刷的数据，然后……然后我就变成《斗破苍穹》的盟主了！” “想养一只猫：前排摸摸大比神，第一次距离神豪这么近。” “烈烈风中：刷这种记录大概是想进去了……” …… 10月5日，《斗破苍穹》突破均定记录后再次发力，来到榜单第3，月票来到了800万，均定持续增长，突破90万。 10月6日，《斗破苍穹》月票突破820万，与第一的《无限梦魇》相差不到10万。 10月7日，《斗破苍穹》月票突破850万，正式反超《无限梦魇》，登顶封神榜！ 《斗破苍穹》登顶之后，其他书的月票增长一下子放缓了很多，全平台一半以上的月票不约而同的汇聚到《斗破苍穹》这本书上。 这也导致封神榜上出现了经典的一幕，《斗破苍穹》的月票又一次开始暴涨，与其他的书差距越来越大，成为独一档的存在。 整个网文界，不管是读者还是作者都想看看这本书究竟能够成长到哪一步。 —————————————— 10月10日，深夜 整个网文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网文部落上《斗破苍穹》的两个动态数字上。 23时35分，均定“999551”，月票“9981276” 数字每5分钟更新一次，每一次更新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每一个数据都在书写了新的网文历史。 君临天下的情绪这几天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看着这个“新人”一步一步踏出属于自己的路，一步一步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踩在脚下，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的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却败在一个新人手下。 不甘？肯定是有的。 我们的时代，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或许是时候思考之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 23时40分，均定“999627”，月票“9988513” 编辑四组全组人员盯着小安的屏幕，大家都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重重的呼吸声。 主编王洲从业十五年，见证了华国网文历史上的风风雨雨，从萌芽、发展到巅峰再到现在的衰退。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本书以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开辟网文的新格局。 最近这段时间，领航出现一大批新书，大多受到了这本书的启发，很多书的质量可圈可点。 这就是跨时代神作的力量吗？ 凭借一己之力带动整个网文届突破颓势？ 他不敢肯定，但是可以确定的就是今天之后的华国网文将开始一个新的格局。 —————— 23时45分，均定“999831”，月票“9992216” 小安拳头都捏紧了，这几分钟如此的漫长。 三个多月前，签约之前，他就笃定《斗破苍穹》这本书必定会火，但是未曾想过它会来到如此高的高度。 《斗破苍穹》已经是网文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而他作为这本书的责编也将载入网文史册。 可能有一天，有人会说《斗破苍穹》的情节、设定老套，但是别忘了，正是这本书引领了网文界无数作者走上新的征途！ 这一切是如此的梦幻。 小安不由得开始期待浮生大大的下一本书了…… —————— 23时50分，均定“999917”，月票“9995793” 各大网络小说平台的高层也在同一时间关注着这个不断变动的数字。 这些数字代表着太多太多。 “造神计划”成功了吗？ 没人敢下这个结论，不过尽管全年的数据还没出来，但是以他们多年从事这个行业的特有的直觉可以感受到，整个网文界因为这本书有了新的变化。 “竭尽全力挖‘浮生一梦’，不管他的条件是什么！”成为其他平台此刻的共识。 —————— 23时55分，均定“999962”，月票“9998413” 路凡看着眼前的数字，和疯狂刷屏的评论，也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多月了，自己也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 跟前世碌碌无为不同，现在的他已经在网文界开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不再是一无所有。 —————— 00：00均定“1000006”，月票“10000019” 从此刻开始，华国网文界迎来了它新的统治者，从此刻开启了新的纪元！ “哇哇哇哇！！！” 在这一瞬间，整个领航办公大楼发出了肆意的欢呼声。 王洲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均定百万？这就破百万了？” 小安眼睛一圈都红了，泛着泪光哽咽道：“主编！真的！” 从发书到均登顶封神榜，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多月。 百万均订，千万月票。 这是华国网文界的神迹！ 每一项都创造了新的历史，现在同时出现在同一本书上。 网文部落包括其他各大平台的流量都创造了新高。 “该给他新的合同了。”这是领航高层一致决定。 这次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质疑。 在众人狂欢的时候，我们的男主角路凡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两个月，他持续处于爆更状态，动辄日更3-4万，早已疲惫不堪。 不过，结果是好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15章 雇佣兵诗人 江陵大学，某高层会议室。 “嘟……嘟……嘟……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文学院院长王长宁放下手机。 张成钧急着问道：“还是没人接？” “唉。”王长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啪。”文学院副院长邵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声音大到办公室外面都听到了，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说道：“这个李子丰什么意思吗？他可是签了合同的。” 这个“李子丰”并不是江大在编的老师，而是江大重金聘请的“诗人”，只挂名，并不需要实际教学。 “诗人”是华国诗坛一个极具含金量的头衔，只有在华国第一盛会的“五洲诗会”上取得前十的人，才能被称为“诗人”。而“五洲诗会”每五年举办一次，其中还有一些人多次进入前十，所以“诗人”的数量一直很稀少。 如今的华国已经数百年没有战争，崇尚文学至上，所以这些“诗人”不止在诗坛，在整个华国文学界都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每一个华国人都以登上“五洲诗会”为荣。 每一所大学都以培养出“诗人”为荣。 然而整个中洲真正拥有“诗人”的大学仅有两所，这其中并不包括江陵大学中。 “五洲诗会”是毫无疑问的华国第一盛会，门槛当然也足够高。 每一届“五洲诗会”结束后第二年开始到下一届开始的前一年，这整四年是各方获取“五洲诗会”资格的时间。 华国诗坛在这四年里，每个月初在指定网站上公布一个当月主题，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发布作品，也可以给喜欢的作品投票。 每个月根据排名获得积分，以一年为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内积分前十二的单位或个人可以获取下一届“五洲诗会”的资格。 那么问题来了，江大要想要参加“五洲诗会”，就得获取资格。 整个华国有60亿人，名额只有48个，平均下来一亿个人中不到一个人，这其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江大采取了其他学校最常见的办法：雇佣兵。 “诗人李子丰”是就是江大的“雇佣兵”。 按照之前签订的合同，江大付给李子丰高额的酬金，李子丰要代表江大获取明年“五洲诗会”的参加资格。 但是就在两个月前，李子丰突然发了条信息过来说身体不适，要休息一段时间。 本来休息一两个星期就好了，但是这都两个多月时间过去了，江大这边还是迟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当文学院院长王长宁想联系了解下具体情况的时候，发现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一下子打乱了江大的安排。 王长宁苦笑道：“是签了合同，但我们又能拿他怎么办？他说自己生病了，我们还能逼他带病上阵吗？” 邵平一滞，“逼迫”一个诗人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即使江大是华国顶尖大学，那也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罪名”。 谁也不愿意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向一个诗人发难。 副院长邵平捏紧拳头，指尖发白，喃喃道：“那我们只能答应他的续约要求？” 在这件事情之前，李子丰曾提出要提前续约，江大觉得双方合作也比较融洽，也同意坐下来谈。 结果，李子丰要求下一份合同的酬金翻倍。 一个没在江大上过一节课、没培养过一个江大学生的人，却要拿走数十倍于本校教授的酬劳，这件事本来就让江大难以启齿。 现在这个“诗人”并不满足，还要再次提高报酬，这让负责谈判的文学院众人很是愤怒，最终双方没有达成续约协议。 没过多久，李子丰就通知江大“他生病了，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休息”就是两个多月。 张成钧忍不住骂道：“没想到一个‘诗人’如此不堪，居然用这种卑劣手段。” 王长宁摇了摇头，自嘲道：“人的才学跟人品是不能画等号的……而且就算我们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张成钧和王长宁在之前就不同意“雇佣兵”这种模式，他们看来，雇佣兵只能解得了一时的渴，最终解决办法还是得培养出属于江大自己的“诗人”。 邵平满脸的气愤：“那我们就由着他这样敲诈勒索？” 坐在张主任对面，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正是学校负责人事的主任，曹利民，也是他当初推荐签约的李子丰。 他笑了笑说道：“邵副院长，话不要说这么难听嘛！这不也是无奈之举，要是文学院有个能顶得上的人，也不至于花这么多冤枉钱……你说是吧？” 邵平“噌”的一声，火气直冲头顶，眼睛里满是怒火，正要开口的时候，看到王长宁对着他摇了摇头，又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王长宁作为文学院的一把手，江大文学院的日渐衰弱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像现在这样，被当众质疑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那股上涌的怒气，道：“曹主任批评的是……但是这种‘雇佣兵’的方式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这时，坐在曹利民右侧的副校长陈树山，抬起左手打断了王长宁的话，右手伸出一根指头重重点了点桌子，怒声道：“不用跟我扯什么解决问题！我只知道江大已经二十年没有参加过‘五洲诗会’，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现在被你们搞砸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曹利民适时接话道：“明年又要新一轮高校排名了，本来参加‘五洲诗会’是可以为学校加不少分的……你们这样是拖了学校的后腿啊……” 这一句话直接将黑锅死死的摁在了文学院众人的身上。 很多人，包括现在在座的副校长陈树山和曹利民，认为培养一个“诗人”实属费力不讨好，哪有直接雇佣来的简单高效。 其实，王长宁他们何尝不知，答应李子丰是当前符合各方利益的最佳选择，况且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多一点少一点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还不用背锅。 但是他知道很多学校尝过“雇佣兵策略”的甜头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只能一次又一次被迫满足诗人的各种无力要求，把原先用于建设学校的资源一点一点挪向这些无底深渊…… 等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之后，这个“诗人”就拍拍屁股离开，留下一地鸡毛，再换下一个目标，如此往复。 王长宁他们明白，只有培养出一个属于江大自己的“诗人”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但这就触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第16章 五洲诗会 但这就触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陈树山是江大负责教学质量的副校长，每一次高校综合排名也是对他的一次大考。他今年五十五岁，留给他的机会所剩无几，能不能再进一步，把副校长的“副”字摘掉就看这一次考核结果了，“五洲诗会”就是他能把握的最大机会。至于李子丰要求的酬劳？不过几千万的费用，出就出了。 如今文学院这帮“废物”居然敢公然反对他的决定，这不是要断自己的仕途？ 陈树山铁青着一张脸，冷冷的眼神依次扫过几人，说道：“你们这几个人只顾着自己的个人想法，不顾学校的利益。这是多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你们白白浪费了！” 张成钧心里叹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尽力克制的说道：“陈校长，我们还在努力，还有三个月时间，我们……” “呵呵。”曹利民轻蔑的撇了撇嘴，眼睛里满是讥讽，说道，“张主任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三个月，就凭你们中文系？除非诗仙转世……” 张成钧斜了一眼曹利民，冷声道：“曹主任，似乎你比我们还操心这件事情啊……如果江大没有获得明年‘五洲诗会’的名额，我负全责，我会辞去中文系主任的职位，提前退休……” “老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成钧……别这样……” 王长宁和邵平没想到张成钧一人担下了整件事的责任，纷纷出言劝阻。 张成钧摆摆手，制止了身边两位老友的话，继续说道：“陈校长、曹主任，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曹利民也是被张成钧的话说的一愣，这张成钧疯了？ 张成钧是江大资深中层干部，一直以来工作上是兢兢业业、有口皆碑。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学校领导层对他一直很满意，将他调到中文系救火就是对他的一种历练。有小道消息，说是这次中文系任期结束之后很大概率会高升。 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还是现在看来必输的赌局。 现在所有人都清楚，明年的“五洲诗会”江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除非像曹利民说的“诗仙转世”。 这不相当于张成钧直接提前宣布退休？ “哼。”陈树国冷哼一声，有人愿意对这件事负责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他对上面也算是有交代了，他站起身说道，“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曹利民也紧跟在后面。 “不是，老张，你这也太冲动了吧，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怎么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邵平紧紧皱着眉头。 “成钧，你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了？他们正愁没人背锅呢……我得赶在他们之前向领导汇报下，不然就麻烦了。”说着，王长宁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张成钧拉住王长宁，表情略显轻松的说道：“老王，别折腾了。我话说出口就不打算收回来了，反正干了这么多年我也确实是累了，退休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邵平说道：“可是，这是我们大家商量之后决定的，怎么能让你背锅呢！” 张成钧摆摆手，道：“总有一个人要出来担责任，那就我吧。我来中文系时间不长，这就算我为中文系做的一点小事吧。而且……说不定，江大真的有什么绝世天才呢……” “还绝世天才，你这家伙……”王长宁苦笑着摇摇头，心里满是落寞。 —————————————————— “听说了吗？老张跟学校立了军令状。” “老张？哪个老张？” “啧，我们系主任……” 路凡正在备课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小声议论，还事关张叔，路凡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他立了什么军令状？难道是明年有关中文系排名的？” “哪里啊，比这夸张多了……张主任当着校长的面承诺，明年不进‘五洲诗会’就提前退休……” “啊？？？！！！”这个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去，赶紧打招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话题还在继续。 “这老张是昏了头了吧？……” “你确定是明年‘五洲诗会’？不是说已经没希望了吗？” “谁说不是呢……”又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听说是因为没跟‘李子丰’达成续约有关系……” “那个‘诈骗犯’李子丰？” “嘘……你小点声……” “不过有一说一，说是‘诈骗犯’一点都没错……一开口就是两千万……” “啥？两千万，真的是抢钱啊……” “只可惜了张主任……” “要我说啊，学校那些人真不是东西，这些钱也不是揣老张口袋里的，不还是给学校省下来的。” “就是，老张也是为了院里着想。” “哎……老张这次是输定了，纯纯的背锅……” “……” 之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事关张叔，路凡想了解清楚事实情况。 “‘五洲诗会’……‘李子丰’……”路凡反复在脑海里反复搜索着相关记忆，手里也不停地在电脑上寻找有用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结合刚刚同事议论的内容，路凡勉强拼凑起整件事的大致脉络。 “五洲诗会”中的五洲指的是华国根据区域分的五大地区，经济最发达的东部沿海-中洲、文化教育中心-京城、华国文明发源地-西煌、新兴媒体崛起之地-南粤、自然风光之最-北疆。 三百多年前，几个来自华国各地的学子一起欣赏、创作诗词的小型交流会，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成为了如今华国文化界第一盛会。 年初，江大和李子丰签订合同，雇佣李子丰帮助江大获得明年“五洲诗会”的参加资格。今年上半年双方合作很好，资格已经是近在咫尺，谁知因为续约失败，李子丰以生病为由无限期推脱。江大还拿地位超然的“诗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拿张主任顶锅。 至于同事嘴里所说的“没有希望”这件事，路凡也了解到，这和“五洲诗会”资格评选机制有关。 参加“五洲诗会”的有个人名义，也有以单位名义。为了公平起见，主办方允许单位组织人员参加，但是每个人单独积分。 每个月投票，从第一名到第十二名计13-2分，第十三名到第二十名都计1分，再往下不计分。 之前李子丰是江大的绝对主力，累计积分13分，目前在积分榜第23位，这个分数已经三个月没动过了。 除了李子丰外，江大还有两个人获得了积分。 一个是跟路凡同一个系的李薪承，积分2分，排名118名。 另外一个叫顾兰，路凡并不认识，积分1分，排名194名。 第17章 必输之局 路凡点开网页上今年的积分总排名： “第一名：李天擎、独立个人、积分58； 第二名：赵慕之、北疆大学、积分55； 第三名：刘羽、玉京大学、积分41； …… 第十一名：司雪宁、独立个人、积分22； 第十二名：赵昆、西岭大学、积分20； ……” 榜单的第十二名积分是20分。 现在，李子丰已经“生病”，明确不参加最后三个月的评选。 而李薪承和顾兰积分太少，实力也跟前十二的有很大差距。 要么就是找新的人来代表江大参加评选。 当然，积分要从零开始计算，光要达到现在排名第12的位置，那就得每个月都拿到7分以上。 7分就意味着，排名达到得排到当月的第7名。 连续三个月排名前七，这对江大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是在当前华国诗坛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拍着胸脯作这样的保证。写诗这东西确实是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灵感。 灵感这东西说起来就玄乎了，看不到、摸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而且，这还是在“其他有竞争力的人接下来三个月都不拿积分”这种极端理想的情况下。 每个月的诗协评比都有十万人参加，这其中有学生、老师、教授、诗人，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写出一首“神作”。 今年是“五洲诗会”资格争夺的最后一年，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激烈程度远超前几年，怎么可能有人站着不动让你追赶…… 所以说，目前摆在江大面前的，真的就是个“必输之局”。 “张叔虽然有些时候说话有点不着调，但是对自己真的没话说。” 路凡心里思索着，毫无疑问张叔是穿越之后对自己最关照的人，现在他遇到事了，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观。 要是其他事情路凡还有可能帮不上忙，但要说写诗？ 对不起，我是专业的！ 路凡继续在官网上查找着资料。 10月的主题已经公布了，“中秋”。说来也有点巧，这个主题与他上次布置的作业有些类似。 路凡是教《古代诗词鉴赏》的，之前学的也是古代文学专业，对这个世界诗词极为了解。 这是个跟前世华夏一样、拥有极度灿烂文明的国度，历史上也出现过“诗仙”“诗圣”这样照耀一个时代的文学巨匠。 现在的华国同样极度崇尚文学，“五洲诗会”已经举办了上百年，当中诞生了很多名作，与前世传颂千年的名篇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能小瞧任何一个文明。 路凡看了看网上对于思念相关的诗词的解读与鉴赏，思索了一会。 新建一个文档。 《望月怀远》 写完，发送。 …… 上7点，江陵大学综合办公楼还灯火通明着。 办公室内，张主任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然后揉了揉眼睛，轻轻转了转脖子，僵硬的身体发出丝丝痛感。 他虽然没有教学任务，但是日常的行政工作比他之前带博士都累。 白天要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要么就是各种调研活动。晚上回到办公室，还得抽时间看上级下发的文件。 刚打开邮箱，红色的未读邮件布满了屏幕。 有一个词形容的很恰当，文山会海。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 “居然已经这个点了！还有这么多没看……” 他挠了挠头，怕是老婆又要抱怨了，“之前说女儿不着家，儿子上大学了也离家了，现在老公也起早贪黑看不到人，这个家迟早得散！” 自己立军令状的消息在很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全校，得益于他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与人和善的工作作风，这两天不少人打电话过来安慰他、帮他打抱不平，让他感动不已。 还有不少人给他投递了关于这个月主题的作品，他看了不少，但是大多都还达不到可以上报的要求，不过张成钧也一一回信表达谢意。 看来看去，也就李薪承的作品马马虎虎能看，但是距离获得积分可能还差了一点意思。 “嗯？路凡这小子居然也发邮件给我，算这家伙有良心……” 虽然心里没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路凡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望月怀远》 这题目……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也不知道谁这么晚来找他。 “请进！” 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来。 “周校长！王院长！这么晚，这么晚你们怎么过来了！”张主任赶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周宇恒是江陵大学的正校长，也是他当初力主张成钧来中文系救火。 “茶就不用倒了。”张主任正要去拿茶杯给两位领导倒茶，周校长摆摆手，说道，“成钧，这次我真的要好好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冲动！” 张成钧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憨憨的笑道：“校长，这件事都惊动你老人家啦！” 周宇恒看着他并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哼……我都快被气死了！你平时看起来也不傻啊，怎么就跟老陈打这样的赌。你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坑啊？还迫不及待往里跳！” 张成钧把泡好的茶轻轻放在周宇恒的面前，故作轻松道：“不是还有三个月嘛……结果还不一定呢……” “哼哼……”周宇恒被张成钧这句话给气笑了，骂道，“这还不一定？我现在把李天擎给你请过来，看他能不能保证你一定能进……” 周宇恒提到的“李天擎”是目前积分榜第一名，也是当今华国诗坛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 “行了，你也别太大压力了。”周宇恒松了松紧皱的眉头，声音轻了一些，说道，“到时候你先回学生处先呆几个月，就算我给老陈的交代了。之后我会再找合适的机会调整你的岗位……你啊你，你知道你这句话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王长宁接着话茬说道：“老张，校长为了你的事跟其他几个校长说了一整天……” 周宇恒横了一眼王长宁，道：“说这些干嘛……” 张成钧知道周宇恒嘴里说着“被他气死了”，但背后还是默默地给自己解决了麻烦，心里不禁一暖。 “谢谢……” “你这家伙，还跟我客气……今天有正事，你也一起来！”周宇恒放下茶杯，就站起身往外面走。 张成钧一脸懵，问道：“正事？什么正事？” 王院长解释道：“去看看你们系上课情况，我们边走边说。” 第18章 推门听课 张主任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是准备推门听课。 之前他来中文系当系主任就是周校长力荐的，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当然了，这跟张主任确实也没太大关系。 中文系有五六十个老师，三百多名学生，单单靠张成钧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近几年，江陵大学与中海大学的差距肉眼可见的在拉大，这从今年的本科录取线就可以看出来了，以前中海大学本科录取分数线也就比江陵大学高个几分，今年一下子拉到了10分。 文学院差距就更大了，不同专业能相差20到50分不止。 作为江大的一把手，周宇恒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这段时间他都在四处调研，苦寻提升教学质量的方法，头发几乎全白了。 今天晚上正好有时间，就想去看看现在的教学情况。 “今天晚上有哪几节课？”周校长问道。 王长宁将手机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今天全院的课表，现在这个点还有五个教室在上课……其中两门专业课，两门基础课，还有一门选修课……校长，你看先去哪个。” 周校长凑近屏幕，手指微微滑动屏幕，将上面的字放大，说道：“《文学概论》……《华国通史》……《古代文学》……《古代诗词鉴赏》……先看专业课，《文学概论》，正好就在二楼203。” 一行三人轻轻推开了教室的后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 随着一声“哐当”，周宇恒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教室。 王长宁和张成钧在后面追了上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两人脸上出了不少汗。 “真的是不像话，这就是你们文学院专业课水平？没有互动，没有反馈，逻辑混乱，漏洞百出，我上去都比他强！”周宇恒直接对着王长宁大声质问道，引得很多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作为书记，王长宁当然知道现在文学院的水平是什么样的，今天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了，他低着头叹了口气：“哎……老肖可能是状态不好，年纪大了，适应比较慢……” 王长宁不解释还好，一听到这话，周宇恒更生气了，“开学一个月了，你还跟我说没适应？课都上成这样了，就单单是状态不好？” 周宇恒指了指刚刚上课的教室：“还有，学生你们究竟有没有在管？你一个院里的院长就站在后面，他们还能吵吵闹闹、搂搂抱抱？” 王长宁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这个时候越解释越说不清，领导气头上，能做的只有立正挨打。 周宇恒大概也是注意到周围异样目光，收了收脾气，说道：“站着干嘛？下一个。” 他们接着来到三楼的另一节专业课，是中文系赵薪承上的《古代文学》，张成钧不禁捏了把汗。 三人还是从后门进去，这次的课堂氛围明显好了很多。 赵薪承三十出头，跟老一辈教授有一点不同，他跟学生的没有那么深的代沟。 他知道现在的年轻学生关注什么、喜欢什么，他就在课堂上时不时的抛出一个网络上的热梗，吸引学生的一起互动，有互动了，氛围也就起来了。 周宇恒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听了十来分钟，一行人静悄悄的退了出去，沿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周宇恒好像记起了什么，朝张成钧问道：“这个赵薪……什么来着？他是……” 张成钧接话道：“赵薪承，是赵市长的儿子……前段时间还在帝都电视台一个节目里拿了个奖的。” 赵薪承是中海市市长赵丙田的儿子，这件事院里知道的人很少，张成钧也是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赵薪承档案才发现的。 周宇恒点点头，说道：“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老赵的儿子。” 王长宁也说道：“上半年已经评上副教授了。” “算是没给他爸丢脸。”周宇恒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虽然教学经验一般，但是他跟学生有共同语言，这样工作也好开展。” 张成钧感叹道：“现在跟我们年轻那会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多听话，老师让我们往西，谁敢往东？现在啊，得哄着这群‘宝贝学生’，得寻找跟他们的共同语言，不然他们就给你脸色看，这不是……你说这……” 张成钧这句话说到了另外两人的心坎上了。 他们三个人都是搞行政工作的，最近几年的学生工作是越来越难搞，从之前的打不得骂不得，现在已经发展到说不得的地步了。 王长宁体会就更深了，哪是他不想管这些学生！有些时候是真的不敢管，也管不了…… 接下来他们又去听了两个基础课，基本上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 说到底，还是老师跟学生有些脱节，上面大课，下面上小课，当然这个问题不止江陵大学有，全世界的大学都存在这个情况。 只不过是脱节的严重程度不同，哪个学校能控制好，那这个学校就能出成绩。 周宇恒捏了捏下巴，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今天听了这几节课，问题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说对策，第一个长宁你这边，赶紧出个方案，要把学生管理抓起来，一定要‘严上加严’，特殊时候要有特别手段，如果有解决不了的刺头，你跟我说……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长宁的头重重点了几下：“好的，校长。” 周宇恒又转向张成钧说道：“你那边压力最大，中文系你要是……” 他话说一半停了下来，突然发现这一层不远处还有一个教室灯亮着，手指了指：“那里是？” 王长林回答道：“今天还有一节大一选修课，《古代诗词鉴赏》。” “大一的？选修课？”周宇恒迟疑了下，随即朝那个教室走了过去，“走，我们去看看。” 张成钧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古代诗词鉴赏》正是路凡教的。 他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顾得上去看看路凡教的怎么样。 周恒宇跟王长宁从教室后面推开门进去了，张成钧赶紧跟了过去。 第19章 中秋诗 这节《古代诗词鉴赏》课本上的内容已经讲完了，距离下课还有20分钟。 按照之前的备课时的安排，路凡用剩下的时间评价下上次课的作业。 这个时候，他看见两个中年男人从后面走了进来，坐在最后一排空着的位置上，紧接着张叔也跟了进来坐在他们边上。 看着他们的穿着，再加上张主任小心翼翼的样子，路凡大概猜得到了这几个是院里或者学校的领导。 大晚上的推门听课，这群领导也是够辛苦的。 路凡收回心神，点开准备好的PPT，说道：“上节课留的作业，一共有57个人发了邮件，还有6个人没交，平时分扣10分。” 课堂上顿时有几个人，双手抱着脑袋，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 路凡又说道：“还有几个人，直接抄书本，一个字都不改，这个情况也是不行的，平时分扣8分。” 课堂上又有几个男生摸了摸头，表情很是尴尬，这其中就有《斗破苍穹》的“死忠粉”李武和赵友鹏。 “当然有扣分就有加分，这几个同学就写的很好。”路凡点击起PPT，几段文字出现在投影幕布上，继续说道：“中秋是古代诗词中很常见的主题，相关的诗词很多。” “李盼同学选的这首的《夜话》是一首爱情诗，这首诗中表达的情感真挚……” “杨浩同学……” “徐冰冰同学……” 坐在最后一排的周宇恒一行，听了几分钟，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个年轻老师目前的表现算是中规中矩。 加扣分是青年老师的惯用操作，没什么稀奇的。 张成钧也稍稍放下了心，路凡目前这表现不好也不坏，虽然没有特别亮眼的地方，但好在也没有什么失误，还说得过去。 主要这堂课的学生是大一新生，算是相对好管理。要是碰到大三大四的老油条，就很难说了。 周宇恒指了指台上的路凡问道：“他是……？” 张成钧刚刚放下的想心又悬了起来，低声回答道：“他叫路凡，是我们系新来的讲师。” “路凡？”周宇恒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你推荐的那个……” 张成钧点点头。 当初就是他向周宇恒强力推荐，磨破了嘴皮子才把路凡留校的。 路凡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点开PPT的下一页，说道：“刘寒江同学的作业，很特别。这首诗应该是你自己写的吧？写的还不错……” 李武和赵友鹏转头看向身边的“刘神”，“哇”了一声，班级里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聚集到这里。 “不愧是高考语文满分的刘神！” “高考语文满分？那不是作文也满分？” “你太out了吧，这你都不知道？刘神的高考作文都登报了，纯文言文写的！” “卧槽……真正的大佬……” “……” 华国从有高考开始，不少考生写过文言文作文，但是从没有人得过满分，直到刘寒江的出现。 这是华国高考历史上第一篇满分文言文作文，还是改卷组一致认可的满分作文，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所以即使刘寒江严重偏科，其他几门加起来的分数跟都没语文高，江陵大学最后还是决定特招他。 开学当天，李武发现舍友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高考满分作文”的作者之后，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刘神”！ 另外刘寒江经常在网络上发表一些诗词，微博粉丝有二十多万，算是个小网红。 “‘刘神’就是‘刘神’，对诗词的理解都跟别人不一样。” “银辉照古道，远思带秋凉。独饮无言处，心在万里乡。这首诗写的也太好了吧……” “给刘神跪了……” “不愧是刘神，高考满分的男人……” “‘诗人’不过如此吧……” “那不至于……不过假以时日，我相信刘神‘诗人’头衔唾手可得……” 路凡在课前检查作业的时候，确实被这个作品给惊艳到了，特别是对于一个大一新生而言，这个“刘神”确实有两把刷子。 王长宁小声对周宇恒说道：“这个刘寒江我有印象，高考写了一篇《说竹》，全篇文言文，还是满分。” 周宇恒若有所思的说道：“不错，是个好苗子……” 刘寒江耳边赞赏声、感叹声不断，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清冷，他的脑子里回荡着路凡刚刚的那句话 “刘寒江同学的作业，写的还不错……” “还不错？只是不错？”刘寒江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首诗虽然只有短短二十个字，但倾注了他数个月的心血，一字一句都反复斟酌了几十遍。 他自问这是自己的巅峰之作，现在居然只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评价，开什么玩笑！ 在这之前他已经将这首诗上传到了的“五洲诗会”网站上，来参加这个月的评选。 他有信心能够获得积分。 刘寒江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名传天下的诗人，为此他埋头苦学多年。 高考满分作文，是他打响的第一炮，“五洲诗会”才是他的终级目标。 在他的眼里，讲台上的路凡不过是比他早生了几年，一个小小的讲师，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眼里。 刘寒江慢慢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既然路凡老师说我这首诗只是‘不错’，说明还有提升的地方，还请路老师指教！”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没想到刘寒江突然朝路凡发难，场面瞬间就有些失控了。 学生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纷纷起哄。 “嗷嗷嗷！刘神生气了！” “刘神，你也太不给老师面子了……不过，刘神发怒的样子好帅！” “路老师要怎么还击呢？好期待啊……” “我觉得刘神这首诗写的极好！老师有点吹毛求疵了吧。” “……” 路凡也是愣住了，之前还说选修课好糊弄，怎么第二节课就有人来“砸场子”了，还是有学校领导听课的情况下。 这次要是解决不好，自己丢脸是小，张主任怕是要挨批了。 迅速整理一下思绪，微笑着说道：“刘寒江同学，我的意思是你这首诗确实很好，并不是要挑刺的意思。” 听到这话，刘寒江还以为路凡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翘，心里生出一丝得意。 其他学生看着讲台上的路凡这么快就“怂”了，瞬间失去了兴趣，心里也不由看轻了他几分。 坐在最后一排的周宇恒，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摇了摇头。年轻老师就是年轻老师，经验太不足了，这样就认怂了，怕是以后课不好上了。 张主任也有点傻眼，刚刚还在说大一新生好管？这才几分钟就来这出？ 这届大一怎么出来一个这么生猛的人？还偏偏被他们推门听课的时候给撞见了。 “当然，这首诗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路凡话锋一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第20章 天涯共此时 刘寒江眼睛微眯，一字一顿道：“哦？那还请路老师指教！” 教室氛围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张主任也为路凡捏了把汗。 路凡此时心里也是极为生气，这群学生连尊师重道这最起码的礼仪都忘记了，他拿起教棒指向投影上的“心在万里乡”的“在”字，缓缓道：“这个‘在’字如果换成‘寄’字或者‘游’字，是不是更能抒发情感呢？” “心‘在’万里乡……心‘寄’万里乡……心‘游’万里乡？” “好像还可以啊……” “这样一换，情感表达真的更好了……” “……” 能考上江陵大学的都不是傻子，经路凡这一点拨，瞬间就想通了。 “好像……确实比之前更有意境……”刘寒江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一股难以言明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之前只要他拿出一篇作品，都是赞叹和认可。 从未出现过现在这个情况，周围的同学对路凡的话相当认可，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质疑的眼神像一柄炳刀扎在他的心上。 此刻，他那该死的自尊心开始作祟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被这个小小的讲师给挑刺了！ 他也配点评自己的作品？ 刘寒江心里一动，说道：“感谢陆老师的指点，既然这样，我相信陆老师一定能拿出比我这首诗更好的作品吧。”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如果之前还能算是个误会的话，那现在就是彻底撕破脸了，没有回头路了。 刚刚还准备看戏的其他同学听到刘寒江的这句话之后，也开始逐渐意识到事情已经朝彻底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这种行为就跟“你这么懂冰箱，一定也能自己手工做一台出来”一样的效果，实属撒泼打滚了。 “这……没必要吧……” “刘神，你过了……” “你这不是故意让老师难堪吗……”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了，刘寒江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路凡。 周宇恒紧了紧眉头，华国有句老话，叫“满瓶不动半瓶摇”，说的就是这些个学生，有一点点才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喜欢把无知当个性。 但同时，皮球踢到了路凡这边，他现在又该如何应对呢？ 路凡也是服了，这家伙咋这么强烈的恶意，一点都接受不了别人的建议。自己不过好心的提出了一个建议，并不是真的想找茬。 不过也好。 让你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才叫真正的中秋诗。 路凡拿起一根粉笔，微笑着说道：“既然刘寒江同学这么说了，那我就写一首。” 说着转过身，写道： “望月怀远” 张成钧总觉得这四个字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没来得及细想，路凡已经写出了诗的第一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轰！！！” 这第一句就像一道惊雷劈在刘寒江的身上，把他心中的那份骄傲击得粉碎。整个人再也撑不下去了，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只这第一句，自己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不过周围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这首诗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平平无奇的几个字，看起来平淡无奇，没有一个奇特的字眼，没有一分点染的色彩，结合在一起却自然具有一种雄浑阔大的气势。 台下的学生彻底的懵了。 “这！千古名句也不过如此吧……” “确实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诗啊……” “我们这个路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谁之前说我们学校没有‘诗人’来着？连路老师都不算诗人，这华国上还有谁能算？” “这样的神仙来教选修课……我们真的配吗？” “路老师……哦，不对，路神！对不起，我刚刚居然质疑了路神！” “赶紧拍下来，我感觉这首诗一点都不比书上的诗词弱！” “……” 本来坐着的学生，竞相起身举起手机拍摄。 这首诗正是路凡之前投稿给张主任的那首。 穿越之前的他在福利院长大，虽然比不上那些拥有血缘关系的原生家庭，但是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曾给过他一个温暖的家。 这首《望月怀远》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这是他在福利院里学的第一首诗。 他还依稀记着一个晴朗的夜晚，他坐在叔叔的腿上，一个和蔼的中年人给他轻轻的读着这首诗。 今年的中秋又要到了，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们过得好不好，希望就和这首诗写的一样“天涯共此时！” 周宇恒猛地抬起手，不可置信的指向不远处的黑板，眼睛里满是震撼：“这……这……路凡？” 文学院的王长宁笑着摇摇头：“这两首诗一对比，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啊！” 张成钧也是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愣住了，这路凡带给他太大的惊喜了。 他虽然好多年没教过专业课了，但是底子还在，路凡这首《望月怀远》水平之高平生仅见。就凭这一首诗，路凡就当得起“诗人”的名号。 一首诗写完，路凡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着台下众人或摇头感叹或神情呆滞的表情，说道：“怎么样，这首还行吧？” 台下的李武脑子已经乱了，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这是我的大学老师？ 既能写出如此宏伟壮阔、流传千古的诗句，也能在网文界开疆扩土、日更三万？ 这什么位面之子？ “啪-啪-啪。” 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然后全场人站了起来，瞬间掌声如雷。 张成钧三人默默退出了教室，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教室里的掌声经久不息。 周宇恒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张成钧的肩膀，笑骂道：“你这家伙，有这样的人才还藏着掖着？……害得我今天跟那几个扯了一天……” 王长宁附和道：“对啊，老张，你这家伙太坏了……有这样的人才连我们都瞒着。” 张成钧此刻也是懵的，他知道路凡是有才学的，但是哪里知道会这么大才…… 他现在也不确定当初救了自己的是个怎样的人，摊了摊手、神情古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说真的啊……” “啥？”其他两人也傻眼了。 “你也不知道？” “开玩笑吧？” 第21章 开小号？ 路凡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稍微休息了下，就打开电脑开始码字。虽然《斗破苍穹》已经登顶封神榜，而且跟后面的书差距越来越大，但是之前欠的债还是要还啊。 还欠多少章来着…… “嘟嘟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叔张成钧”。 张叔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喂……小凡，你这家伙不老实！”张成钧一开口就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但是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并没有不高兴。 路凡一时还转不过来，道：“啊？张叔你在说啥？” 张成钧“啧啧”几声，提醒道：“你会写诗的这件事，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路凡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张叔你也没问过我啊……还有，我今天给你发了你邮件没看吗？” “啪！”张成钧一拍脑袋，怪不得一直觉得那首《望月怀远》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才想起来路凡发的邮件也是这个标题，刚准备看的时候被周校长他们打断了。 那还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当然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不是忙嘛……”张成钧故作大度的语气，说道：“算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还有好的作品可不准掖着藏着。” 路凡在电话那头翻了翻白眼道：“知——道——了。” 张成钧在电话这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过两天，诗协官网就会公布这个月的作品，你做好准备。今天周校长也跟我说了，会全力推你的作品。” 华国诗词协会每个月1号会公布当月主题，然后接下来的两周是给所有人创作的时间，一周后会在官网公布参加评选的作品。 诗词的品质是决定成绩最重要的因素，当然运营也会有一定的影响，有学校高层的承诺肯定会对最终的成绩有一定的帮助。 路凡似乎并不意外，平静的回复道：“嗯。” 张成钧对路凡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已经习惯了，继续说道：“对了，你周姨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吃饭呢，要不就这周末吧，刚好我女儿也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听到这话，路凡脑海里又浮现起当初张叔说过的那句“你叫我叔，但是我想当你爸啊”。 这张叔是“贼”心不死啊…… “额，张叔，我这边信号不好……” “什么信号？……那我就当你……怎么挂了？”张叔听到听筒里面传来的忙音，扁了扁嘴，道，“这家伙……真没礼貌。”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张成钧的老婆，周晓敏，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跟小路约好了吗？” 张成钧脸一黑，摇了摇头：“可能有什么事吧。” 周晓敏斜了一眼张成钧，说道：“你说说你，自从当了什么系主任，一天天早出晚归、看不到人不说，让你约小路吃个饭都约不到，你女儿难得回来一次……” “又来了……”张成钧小声嘟囔道。 周晓敏眉头一竖，这是爆发的前兆：“你说什么？” 张成钧赶紧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我想说未然这次回来待几天？” 周晓敏没好气道：“还几天？就一天，除了过年，她哪次能在家里呆的超过两天？你起早贪黑……她也有家不回……我看啊，这个家迟早要散……” “好了好了。”张成钧赶紧安抚老婆，“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天校长跟我说了，明年会给我调整个清闲一点的岗位……” 周晓敏表情这才好一点：“真的假的，不会是什么烟雾弹吧？” “真的。”张成钧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也累了，想享受几年儿孙绕膝的日子……” 周晓敏冷哼一声，道：“就你女儿这个样子，儿子嘛还得几年，就想着儿孙绕膝……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约小路吃饭这件事上上心！” “知道了……”张成钧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道，“老婆，你看……这大号算是指望不上了，要不……我们再练个小号？” 周晓敏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绯红，啐了一口，骂道：“老不正经。” 张成钧搂着老婆的腰走进了房间，低声说道：“老什么老，跟你说，我现在是正值壮年……信不信我……” “呸……” —————————— 接下来几天，路凡还是上课、码字两头忙。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上课的时候下面学生肉眼可见认真了不少，再也没出上回这样的事情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10月的“五洲诗会”评选是从15号零点开始，路凡早就把这茬忘在脑后了，码完字就早早的睡觉了。 当然，有的是人坚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等待着新一期的作品出现。 江陵大学中文系研二学生吴安国就是众多熬夜大军中的一个。 零点零分，吴安国刷新了几次手机，10月的作品准时出现在了屏幕当中。 这时，一条条鲜红色的提醒信息的也蹦了出来，之前关注的诗人发布了作品之后，系统就会第一时间向他发出提醒消息。 “青年诗人刘羽。” “诗君陈望。” “……” “詹黎华！他不是销声匿迹好多年了吗？居然也出现了……” “卧槽，辛远松，这位应该已经八十多岁了吧……” “……” 他反复数了好几遍，这个月参加的评选的人中，有十多个知名诗人参加。 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大家也都不藏着掖着了。 作为中海大学中文系的研究生，吴安国一直关注着“五洲诗会”每个月的评选，对排行榜上的作品更是如数家珍。 先看当今诗坛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青年诗人刘羽”的作品。 “《夜游长江有感》” “长江水寒霜满天，独立高楼望故园。家书何处寄秋意，明月难明旧时缘。” 果然刘羽出手就是不凡，绝对的上等之作。 字字珠玑，意境深远，情谊绵长…… 点击“推荐”。 下一首…… 十分钟后，知名诗人的作品都看了一遍。 排这些诗人的作品堪称首首“精品”，都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佳作。 每一首都值得仔细品味、认真琢磨。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失望，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二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第一次观看“五洲诗会”的电视直播。那是“大师”赵慕之的封神时刻，一首《朝天吟》击败其他所有人，获得“诗君”称号。 那首《朝天吟》载入史册的同时，也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每个月的作品发布之前，他都期待着出现一首媲美《朝天吟》的“神作”，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出现。 第22章 神作 这个月也是，尽管有着“中秋”和“最后一年”的双重加成，佳作频出，还还是没有出现一首能让他热泪盈眶的作品出现。 这些距离期待的作品还有很大的距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又开始“妄想”了。 神作是这么容易出现的吗？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中秋诗词也不好发挥，华国一千多年前的“词宗”蔡一航写过一首《长相思·中秋》，被誉为中秋诗词巅峰之作。 之后每一首中秋作品都会不自觉的被拿来跟这首对比。 并不是榜单上的这些作品差，而是千年前的这首词太强了。 华国五千年历史，能被称为“神作”的诗词作品不足百篇，大多数集中在那几个朝代。 普通人的一生之中能见证一篇神作的诞生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想想自己所在的江陵大学，这么多年连个诗人都没有…… 听说之前请的“雇佣兵”李子丰病了……本来还是有机会的，可惜了。 吴安国找到“李子丰”的主页，果然，作品发布还停留在三个月之前。 “江大啊江大……真的是，时也命也！” 他随手点开江陵大学的链接，随即跳转到江大的主页。 “真够惨淡的。” 网页上显示这个月只有7个人以“江陵大学”的名义发布作品。 隔壁的中海大学，每个月都有数百篇挂着学校名字的作品发布出来。 先不论作品的好坏，从这悬殊的数量对比也让人看出两个学校的差距。 主页上是按照积分多少排列顺序的，虽然几个月没有发布作品了，这李子丰还是高高挂在第一名，按照上半年的情况，江大是很有希望的，只能是运气不好。 排在第二位的是“李薪承”，是系里一个年轻的副教授，积分两分。 第三名顾兰，积分一分。 接下来都是没有积分的，没什么看点。 “嗯？”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吴安国突然注意到一个叫《望月怀远》的作品推荐数快速上涨。 系统数据一秒钟刷新一次，这首诗的推荐数每一次刷新都在增加，累计已经三百多个推荐了。 数量比排在上面的“李薪承”和“顾兰”都多。 这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望月怀远》” “作者：路凡” 路凡？这个名字是毫无印象，之前应该没上过榜单。 抛开杂念，看起这首诗的内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吴安国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之前昏昏欲睡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全身的细胞此刻都被激活，像是看到了神迹一般，忍不住发出激动的颤抖。 “扑通扑通。”这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终于在二十年后又体会到了当初的“热泪盈眶”的感觉。 “海上生明月”一句五字，自然浑成，平淡无奇却字字千钧。 次句“天涯共此时”，如果说首句是景中含情，那么此句亦情中含景。 “这……诗！”本来躺在床上的他像是触电了一样，“砰”的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宿舍里另外一个早已入睡的舍友也被他这一下子给惊醒了，一边伸手摸着自己眼镜，一边慌张的问道：“是地震了吗？吴安国？是不是地震了。” 吴安国脸上略带歉意，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刚刚外面打雷了，你继续睡吧。” “哦。”舍友一听不是地震，也就放下了心，继续躺下，嘴里嘟囔道，“不是地震就好，吓死我了￥YBVT&*HUBCFVFUY&*呼呼呼呼……” 呼噜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卧室。 吴安国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到屏幕上。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他忽然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奶奶，眼前浮现起她满是皱纹却永远带着笑容的脸。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他自小是奶奶带大的，奶奶给他洗衣做饭，驮他上学，接他放学。 十数年时光一晃而过，现在的他长得高高的，而奶奶的背已经佝偻的再也直不起来了…… 看到自己，奶奶嘴里最常说的就是那句“娃儿，缺钱花记得跟阿婆说，阿婆有钱……”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没想到一首诗直接让自己如此失态，这大概就是文字的力量。 “千古名作！”这是吴安国作为华国顶尖大学中文系研究生对这首诗做出的评价。 赶紧登陆江大校园论坛，以最快的速度发了一个帖子。 “江大的崛起？诗协十月评选惊现‘神作’《望月怀远》（作者：路凡）” “楼主（国之重器）：本以为江大已经没希望了，无意中发现有一个叫‘路凡’（PS：本人不认识这个路凡，不知道他是学生还是老师）写的《望月怀远》，惊为天人，不知道这首诗是江大的崛起，亦或是巅峰？” 很快，贴子里就有人开始回复。 “一楼：你确定是‘神作’？不是‘粪作’？江大还有人能写出神作，我不信。” “二楼：楼上你有打字的这个功夫去看下不就知道了。有些人宁愿花十分钟去喷人吗，也不愿意花三十秒去看一下事实。” “三楼：感谢二楼，本来在李子丰教授病了之后就没关注江大的作品了，没想到今天发现了意外之喜。楼主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首‘神作’！” “四楼：楼上都是水军吧，江大有人能出真正的‘神作’，我倒立拉翔！” “五楼：又有人想骗吃骗喝。” “六楼：@二楼，@四楼，喏，我直接把诗贴给你看‘题目：望月怀远；作者：路凡；正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七楼：只这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绝绝子。教科书诗词+1，不解释。” “八楼：这个路凡究竟是何方人物啊？学校请的新的‘雇佣兵’？不对啊，诗人里面没有叫这个的吧。” “九楼：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完这首诗，路凡老师永远的神。（PS：路凡老师是今年刚进学校的讲师，教文学院大一选修课）” “十楼：学校这些领导是傻子吗？有这样的神人藏着不用，居然花冤枉钱找‘雇佣兵’？” “十一楼：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四楼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吗？@四楼。” “……” 之前，每个月的诗协评选在江大并没有太大的动静，毕竟大多数江大的老师和学生已经习惯了当“五洲诗会”的观众了。 不过这个十月一切都变了，因为一个人、一首诗的出现。 第23章 谁说我输定了？ “嘀嘀嘀！” 闹钟响了两次才把路凡叫醒。 最近码字码的太狠了，透支的有点厉害，皮肤暗黄，四肢有些乏力。 支撑着起了床，刷牙、洗脸。 看着镜子里面淡淡的黑眼圈，轻轻叹了口气。 下次再也不能这么冲动了，再来一次封神榜，他怕是都要猝死了！ 自己光是打这么多字都累的不行，不知道前世那个日更三万的的大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过去的？ 打开手机里“每日热点”APP，再点开“播报今日热点”。 “石头娱乐公司昨日宣布，新生代天后张墨染取消了今年的专辑计划，具体原因未知。据知情人透露，此事可能与石头娱乐内部派系斗争有关，本台将持续关注。” “科幻文学领域最高奖星河奖最终结果已于昨日揭晓，阿尔弗雷德·贝斯特凭借《毁灭者》获得第二百七十四届星河奖最佳长篇小说，埃里克·拉塞尔的《伊甸果》获得最佳短篇小说……” “大型新星选秀类综艺节目《青春飞扬》总决赛将于本周六晚开启现场直播，二十名优质偶像将开启最后的厮杀，请各位记得支持喜欢的爱豆哦！” “大型刑侦推理剧《南城警事》宣布下月开拍，这部由著名编剧李红民负责剧本，知名导演陈盛执导，尚正权、欧叶婷领衔主演，另外还有一众老戏骨倾情加盟，敬请期待。” “……” 路凡的课都是晚上，白天事情比较少，所以等他慢慢悠悠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正好碰上第一节大课结束，很多学生前往下一节课的教室。 可能是长相偏年轻的原因，路凡混在这些学生中并没有丝毫违和感。 “对了，你们看了今天诗协官网公布的作品吗？那首《望月还远》太牛了……” 人群中一个声音钻入路凡的耳朵里，听到有人讨论自己的作品，他也不由的靠近了一些。 “自从李子丰诗人生病之后，就没怎么关注了……不过你说的《望月怀远》是哪个诗人写的？” “不是诗人写的，是我们江大一个叫‘路凡’的人写的。” “你居然还关注江大发布的作品，嫌还不够失望啊……本来也就李子丰教授有点希望，其他人……呵呵” “你先别‘呵呵’，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我也是其他系的同学跟我说的……当时跟我说，这首诗有‘千古神作’之姿！看完之后我觉得他说的一点都不过分。” “乐！这种营销手段也太恶心了吧，还千古神作？你也被洗脑了？” “神不神的，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喏，我潮信发给你了。” “哼哼，让我来批判批判……《望月怀远》，路凡。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嗯？卧槽……”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 “是吧……我当时反应跟你一样，这一句……不，这整首诗，太神了。没想到我们江大还有这样的神人，之前咋没听说过。”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宣布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路凡’的死忠粉了……” “你连人家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都不知道，就死忠粉了，能写出这样作品的怎么也得四五十岁了吧。” “我不管，就算是个蓬头垢面的抠脚大叔，我也认了……” 路凡扶额，一时竟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对于想要参加每年的“五洲诗会”且还没有拿到资格的人和各大高校来说，每个月的15号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这一天，无数诗作涌现出来，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诗人，争夺仅有的20个积分名额。所有人上了这个战场就没有办法后退，这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一直要持续到月底。 张成钧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一直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上次“军令状”事情说对他没有产生多大影响肯定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工作早已成为他生命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提前退休跟要他半条命也没什么区别。 昨天夜里，这个月的作品就公布了，但是到现在他也不敢看榜单。 从早上到现在整个人状态越来越差，文件文件看不下去，想思考其他事情但是思绪一直跑偏。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面对这个结果。 合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打开电脑直奔诗协官网。 “十月榜单第一名：刘羽，玉京大学，《夜游长江有感》，推荐数：186954” 有着“年轻一辈第一人”之称的“刘羽”又一次占据第一名的宝座。 上一届“五洲诗会”，他排在几位诗坛大家之后，居于第七名。年仅三十的他大幅刷新了“五洲诗会”的记录，名动一时。 没想到在那之后几年他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就在众人快要遗忘他的时候，今年年初他宣布回归母校“玉京大学”成为学校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并且力压李天擎拿下一月的榜首。 现在，刘羽总积分排在第三位，与前两位有一定的差距，主要原因是他当中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发布作品。而他只要发布作品，必定会占据当月榜单的前三位置。 典型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人。 华国诗词界很多人都将他视为华国诗坛未来的支柱，在很多机构预测“五洲诗会”的结果中，几乎都将他排在前三的位置。 “十月榜单第二名：陈望，独立个人，《浣溪沙·中秋赏月》，推荐数：152478” 二十年前华国诗坛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当初他连续两届“五洲诗会”取得魁首，很多人觉得他会完成“五洲诗会”三连魁首这样前无古人的壮举，却因为一场重病没有实现，这些年很少发布作品了。 诗词风格多变，既可以沉雄豪迈、慷慨悲壮，也可以细腻柔媚、儿女情长，而且每种风格的代表作都足够优秀，是百年来华国诗词领域集大成者。 他的这首也足够优秀，堪称佳作。 …… 前面都是诗词界的大神，张成钧自嘲道：“我在想什么呢，居然还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嗯？” 鼠标划到排行榜第九的位置，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十九名：路凡，江陵大学，《望月怀远》，推荐数：16387……” 第十九！！！ 张成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行小小的字，确认了好几遍信息。 “嘭！”张成钧突然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一时用力过猛，反震的手疼痛不已，但是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随即大声的笑了出来，“卧槽……哈哈哈哈！” “谁说我输定了？” 第24章 “英年早逝”的张主任 对面办公室的老师和教授们听不到张主任说了什么，只能透过玻璃看到他一会焦躁、一会郁闷、一会拍桌大笑的样子，一时也搞不懂情况。 “学校有些领导真不是东西，看把张主任逼成什么样了。” “老张最近压力太大了，感觉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不对，叫救护车吧！我看张主任这个样子有点害怕。” “别了……叫过来怎么说？我们系主任被他的领导逼疯了？怕是明天我们学校就要上热搜了。” “就是。不过我们要引以为戒，工作就是工作，千万别太当回事，不然啊，像老张现在这样就全完了……” “哎……张主任还这么年轻，怎么就‘病入膏肓’？……” “天妒英才啊！” “……” 张成钧还不知道，他在这些老师嘴里已经快变成“英年早逝”了。 现在他所有心思都在这首诗上，哪有空管其他的。 别看《望月怀远》现在排名十九，根据积分规则也就1分，看似跟李薪承、顾兰分数一样，但其实这是在没有号召全校投票的情况。 别说前面两人，就是李子丰前期投票结果比不了。 榜单上排在前面的其他人，要么是诗人，要么也是有一定名气的，哪个没有粉丝基础。 《望月怀远》排在十九是真正认可、喜欢这首诗的人投票，不掺杂一丝水分，而且潜力巨大，至于最后能排到什么名次，就看后续动作能不能跟上。 “对了！” 张成钧拿出手机，拨给文学院的院长王长宁，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对面说话，他先开了口：“老王！第十九！第十九！” “啊？……卧槽！”电话那头的王长宁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家伙，这种狗屎运都能被你碰上。” 张成钧没接话茬，自顾自的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拉‘推荐’，这才第一天，变数还很多。” 王长宁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马上跟周校长汇报……我有几个同学和朋友现在是搞自媒体的，我去联系联系看看。” 挂断电话，张成钧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的打几个电话。 “还有谁能帮忙提高曝光度呢？” 突然，张成钧脑袋一拍，笑着自言自语道：“自家老婆不就是《中洲日报》工作的吗？” 赶紧电话打过去：“老婆，你这个月还有没有公众号的额度啊？帮帮忙！” 周晓敏也不知道这张成钧急匆匆的找自己干什么，问道：“这才月初，还有，你要干什么用？” 听到肯定回复，张成钧心中一喜，笑着说道：“上次跟你提过的，小路，路凡参加这个月的‘五洲诗会’的评选，现在排第十九，我看能不能给他宣传宣传，增加点曝光度！” “第十九？你确定？”上次张成钧就这么提了一嘴，她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级别的评选离普通人太远了，江陵大学花了那么多钱请的李子丰前期都没拿过这个成绩。 张成钧说道：“当然了，我还会骗你？” 周晓敏立马就答应下来，说道：“我知道了，正好《今日中洲》我这个月还有几个指标……” 听到《今日中洲》这四个字，张成钧嘴角都咧开了，这可是中洲日报的核心公众号，关注的人超过十亿，连忙说道：“那文案？我现在给你写？” 周晓敏想了几秒钟，说道：“算了，你们学院派写的东西太过文青，我都看不下去，还是我这边找专业的写吧……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忙音，张成钧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这小路的事情比我还上心……” 回到办公桌前，刷新了下页面。 “这！！！” 张主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就这一小会，《望月怀远》又上升了一位，已然来到了第十八名， “第十八名：路凡，江陵大学，《望月怀远》，推荐数：19487……”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张主任的想象，江大历史上就没拿到过这个名次。 赶紧跑到办公室外面，在走廊上大声拍了拍手，说道：“各位老师，出来一下……” 对面办公室的老师听到张主任的声音，还以为他怎么了，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 “老张，你别太激动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重头再来！” “就是，张主任你不要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对对对，工作是工作，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有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吧……” 张成钧听着这些人的莫名其妙关心的话，满脸黑人问号，茫然的问道：“啥？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其他办公室的人也慢慢聚了过来，张主任理了理思绪说道：“我长话短说……这个月的诗协评选，路凡老师的作品目前排在第十八位……” “什么？”没等张主任说完，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第十八？” “卧槽……还真是第十八，离第十七只差不到1000推荐了。”有人立刻打开手机，发现排行榜上第八赫然正挂着“江陵大学”的名号。 “路凡是哪个大神，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路凡入职也才一个多月，再加上他平时话比较少，所以其他人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也就503办公室的老师比较熟悉，这个时候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此时站在角落的路凡，其他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人。 察觉到众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带着的目光，路凡微微一笑回应。 张主任接着说道：“路凡老师的这个作品非常好，不过他刚入职，没什么影响力，还请大家多多宣传……这也是为了我们江大嘛！” “一定（好的）。” 虽然之前可能对路凡有各种传言，但是作为江大的一分子，该帮忙的时候一点都不会含糊。况且，这个事情本身就是对路凡能力的最好证明，第七名创造了江大的新的历史。 “我微博粉丝一万多，我赶紧发个微博。” “我老公单位人多，我也跟他说下。” “我同学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处的主任，反正他们学校不参加‘五洲诗会’，我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宣传宣传。” “我……” 看着这些老师纷纷用自己的渠道帮助他，路凡内心深处无比感动，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各位老师帮忙。”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说道。 “小路老师，这就见外了，都是同事，这都是应该的……” “是啊，你这就生疏了。” “这有什么的……再说了，你这是给我们江大争脸面，我们还应该感谢你才对！” “就是，要是江大能参加明年的‘五洲诗会’，别说这些……让我在操场裸奔都行！” “哈哈哈！” 张主任也笑着说道：“行了，你们就别给小路压力……那个啥，要是真的成了，裸奔加我一个！” 众人哄笑。 第25章 各方反应（1） 李薪承今天一天的课，直到下午五点最后一节课才结束。 每个月的15日，他都处于一种兴奋与期待交织的状态之中。 其实李子丰“病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以前李子丰在的时候，他得到的机会和支持力度并不大。自从李子丰“病了”之后，院里将他视为重点培养对象，参加各种活动的机会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每个月的诗协评选的支持力度也是，之前是举全校之力帮助李子丰，现在这几个月他也享受到了这种待遇。虽然名次大多数在二十名左右，每次只能拿到一个积分，但谁不是从这里开始的呢？ 这一届的“五洲诗会”是无缘了，但是下一届他有信心靠拿到一个名额。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加快了脚下步伐，回到办公室，他注意到周围同事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异样，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拿出手机屏幕，立刻一堆未读信息蹦了出来，好多@他的群消息。 他嘴角微微上翘，应该又是院里@所有人为他投推荐了。点开群消息，他刚准备感谢相关话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信息有些不对劲。 “《望月怀远》已投！” “我拉了五个人投了‘路凡’老师。” “《望月怀远》推荐+1” “……” 李薪承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继续往上翻信息，看到了这样一条。 “王长宁：@所有人十月诗协评选，请大家投‘《望月怀远》’‘江陵大学’‘路凡’，别搞错了。” 打开自己诗协的后台数据，推荐数：209…… 果然，上个月这个时候他的推荐数已经超过了一万，而现在只有可怜的三位数。 怪不得今天上课的时候，这些学生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异常，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在给自己投票来着。 路凡？ 那个上个月新进的讲师？之前听说他是张主任的侄子，他不是八卦的人，所以对这些事情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并不了解。 张主任拒绝李子丰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扶持自己的“侄子”？而且已经“收买”院长王长宁？ 李薪承摇了摇头，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被他给否定了。 他心中虽然有困惑、有不满，但是他不蠢，而且经过这几年的相处，王长宁和张成钧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点开诗协官网中江大的链接，所有挂着江大的人都会出现在这个页面中。 “找到了……《望月怀远》，路凡……什么？推荐53972！十月榜单第十？”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今年获得所有推荐的总和，这已经不是单单江大发力能做到的数据了，这样看来，这首诗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首怎样的诗。” “《望月怀远》 路凡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李薪承脸色瞬间苍白，不知过了多久，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他确实是输了，还输的很惨。 —————————— 北疆大学的青年诗人汤绪正在和好友在外面吃饭。 好友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山珍海味略微有点失神，开口问道：“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就我俩，你搞这么一大桌？” 汤绪放下手里的啃了一半的龙虾，神情颇为嘚瑟的说道：“快一年了，终于进前五了，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虽然积分一直排名靠前，不出大的意外明年“五洲诗会”的资格已经十拿九稳了，不过这一年里，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在十名左右徘徊，每次积分不多，主要是胜在稳定。 所以网上很多人说他是“低保专业户”，这他一个暴脾气的哪忍得了，所以经常跟这些“阴阳人”在微博上吵。 好在十月主题中秋，参加的知名诗人比起其他月份略少，再加上这次他的作品确实还不错，所以，第一天直接就拿了个榜单第五名。 好友这么一听就乐了，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不，“庆功宴”都来了。 举起酒杯说道：“那祝贺你。” “嘿嘿……”汤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说道：“对了，我得赶紧发个微博好好给自己出口恶气！” 说着打开手机里的超浪微博。 “哎呀，一不小心拿了个前五，真的是不好意思呢……” 这时好友看着手机，神情越看越不对，然后出声打断了汤绪：“等一下……” “搞定，发送！怎么了？”汤绪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好友神情立刻严肃的将手机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榜单……” “榜单怎么了？”汤绪也察觉到好友的异样，接过手机看向屏幕，突然手一哆嗦，惊恐道：“什么情况？这一个小时前，我不是还是领先第六名一万多推荐来着！怎么？”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他的排名已经变成了第六名，原来的第六变成了第七，两者的差距确实还是一万多。 不过，此时一首题为《望月怀远》的诗占据了原来属于自己的第五名。 路凡？ 江陵大学？ 这都哪里来的？ “我靠！”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开自己手机准备撤回刚刚发出去的微博，这不闹笑话了。 评论99+！！！ 完了！这次要真的成笑话了。 汤绪眼前一黑…… ———————————————— 南粤，深城，某高档住宅区。 李子丰悠闲的在茶室中品茶，每次诗协公布当月作品的这几天，他的心情都极好。 “江大啊江大，我倒是想看看没了我，究竟有多惨……哼！”李子丰不屑的冷笑道。 他，李子丰，作为华国诗坛认证的“诗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以礼相待，没想到续约合同被拒绝了，这不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吗？ 既然这样，就必须让江大这些人感受他的怒火。特别是那个王长宁和张成钧，就是这两个人坚决反对续约。 三个月前，他的积分已经排到了榜单第十三位，当时是很有希望获取资格的，但是之后他就“装病”直接放弃了。 可惜吗？ 不不不。 对他来说，不能参加“五洲诗会”又怎么样，反正已经拥有了“诗人”的称号，去不去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近几年他的精力已经没有放在诗词创作方面了，就算参加估计也是别人的背景板。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从他“生病”这段时间以来，江大联系自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说话的姿态也越来越低。他还听说，最近江大高层已经要找人对这个事情负责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