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娇知青,糙汉拿命宠》 第一章 魂穿六零 “许同志,你还好吗?”映入眼帘的女孩,穿着中山装,梳着两颗辫子,极具年代特色。 “谢谢同志,我就是有点晕车。”此刻,许芯露脑袋一片浆糊,头也是晕乎乎的。 “我这里有个橘子,给你。”刚才那个女孩叫沈晓慧,她从带来的行李里拿了橘子给许芯露。 晕车的人闻着橘子的味道要舒服一点。 “哟,这还没下车呢,沈晓慧你就开始攀上了,别到头来啊,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旁边的张莲嗤笑道。 沈晓慧气得脸涨红,却嘴笨不会反驳。 许芯露按住泛着恶心的胸口,转头对着得意忘形的张莲,皱眉,“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位同志,你家住海边吗?” 管的还真宽。 张莲狠狠瞪大眼看她,“你敢骂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那你以为你又是谁?” 许芯露不以为意的轻轻瞥她。 张莲气得站起来,眼睛冒火。 见两人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车上其他知青赶紧出来劝人。 “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同志,我们应该要团结起来,别吵了。” “对对,张莲同志,你赶紧给沈晓慧同志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可能抬头不见低头见,别闹得太僵了。” 对此,许芯露不太关心,眉眼淡淡。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 张莲还想闹,但看大家都不站在她这边,只能偃旗息鼓。 接下来的路程,许芯露一直闭上眼养神,期间沈晓慧有来给她道谢,她只回了一声“没必要”,就又接着闭眼。 从周围的环境,大家的穿着来看,还有听见的谈话声,许芯露心里不知道震惊了多少遍,还是不敢确定。 她在医院死去,然后穿越到了六零年代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而且马上就要要成为一个下乡知青,她们坐的这列火车就是通向她们即将去到的农村。 许芯露庆幸自己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健康的活着,却也很难过,她再也见不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和姑奶奶一家。 “到站了,到站了,快下车。”连续坐了好几天,感觉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们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所有人行李都是好几大包,有铺的盖的棉絮,还有自己的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几乎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不少女知青都找了男知青帮忙,才能在拥挤如潮的火车上争得一席之地。 许芯露眉心夹紧,她的行李不多也不算少,有三个包袱,要怎么拿下去。 沈晓慧把她的三个大包袱拿过来,和许芯露行李放在一起,提议道:“许同志,你可以帮我先看着行李吗?我现在下车去叫公社的人来帮忙,不然人太多了我们也拿不下去。” 车里那些男知青个个小白脸,还看人下菜碟,见其他几个知青长得漂亮还会主动找他们聊天,火车一到站就个个贴上去要帮忙。 沈晓慧看不惯她们那种行为,也做不来那些事,她宁愿下去找人帮忙。 许芯露没注意到那么多,但她说的这也是个办法,她点点头同意了。 “好,谢谢你,你去吧,我在这里看行李。” 让她留在这里看行李的确是她占了便宜,不然在各种汗味,口臭味混杂的车厢拥挤的就是她了。 很快,沈晓慧就叫来了两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皮肤呈小麦色,眉峰锋利,五官冷硬,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锁着许芯露。 许芯露心慌慌,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许同志,这两位就是来帮我们搬行李的人。” “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 许芯露埋头躲开男人的眼神。 “屹哥,你愣着干嘛呢?”后面的江山推了一下江屿。 “没事。”江屿直直朝许芯露走过去,来到她跟前,问“小知青,这是你的行李?” “?”这是在和她说话?许芯露愣愣的点头,“是我的。” 江屿没说话,一手提两个包袱,一手提一个包袱率先走在前面开路。 见屿哥走了,江山也没耽误,两手抄起沈晓慧的行李跟在后面。 两个女孩空手跟在他们后面,有两个男人在前面走,再加上大部分人都下火车了,车厢里走起来也不算挤。 “许同志,你是哪里人啊?我是临市的。” “以后你就叫我芯露吧,我家在海市。” “好啊好啊,那你以后也叫我晓慧好了。” “嗯,好。” 两人的情谊就这样结下来。 下了火车,各个公社大队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红星公社,红旗公社,和平公社几个公社的人举着横幅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江屿和江山是红星公社下江家村大队的人,给许芯露和沈晓慧搬下来行李,他们就走回去队里。 这批下乡知青男女比例都差不多,几个公社自己挑人,每个公社差不多分配二十个知青,算到每个大队平均有两到三个人。 沈晓慧和许芯露向公社说明两人想在一起,公社很爽快答应,让她们自己选择去哪个大队。 江屿踢了一脚江山。 江山委屈的捂住屁股,这出力的是他,挨打的还是他。 关键是他还不能不干,难啊。 “两位女同志,是在想去哪里吧,来俺们江家村大队,待遇好,知青分配的宿舍还多,基本上可以两人一间。”江山神出鬼没的突然冒到她们身后。 “而且啊,俺还可以帮你们干活,机不再失,时不再来,考虑一下吧。” 江山觉得他牺牲的够多了,连免费帮人干活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沈晓慧有点心动了,“你说得是真的吗?” 她们这些下乡知青要想回城是很难的,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她还是想要选择一个更好的环境。 许芯露听到江山的话,脑子里的东西一瞬间都串起来了,红星公社,江家村,同名同姓的下乡知青,这一切不就是曾经姑奶奶女儿所经历的一切吗? 六十年代,姑奶奶一家因遭人举报,全部被下放到农场,唯一的女儿侥幸逃过一劫成为下乡知青,下放到的地方就是北方一个红星公社叫江家村的大队里,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在刚来的一个月内她就溺水而亡没了。 第二章 江家村大队 这个消息传动姑奶奶耳朵里,爱女心切的她因此哭伤了身体,为了安慰她,她的父母才会在她出生后给她取了一个和姑姑相同的名字,借此来慰籍姑奶奶的丧女之痛。 如今,她穿越到了六十年代姑姑的身体里,她不会让自己再次出事,而且她还要查出事情真相。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要回到姑姑曾经待过的江家村大队去。 “芯露,你觉得江家村怎么样?”沈晓慧是很满意的,但还是得问问许芯露的想法。 毕竟这可能是两人接下来要待一辈子的地方。 许芯露没听见前面的对话,只听到最后一句,不假思索点头,“好,我们就去江家村。” “行,那俺可就去跟公社说了哈。”免得夜长梦多,江山丝毫不给她们后悔的机会。 她们一点头,他就赶紧跑去跟公社说,然后得意洋洋的去找屹哥领功。 “屹哥,看俺这速度,快夸夸俺。” 江屿很给面子的起身拍拍他肩膀,夸奖道:“不错,下次上山带你。” 江山“嘿嘿”一笑,几颗白牙露在外面,“好的,屹哥,俺等着。” 许芯露和沈晓慧按着横幅上面的字找过来,一来,许芯露就认出来江屿的背影。 那么巧,刚好她要去的地方就是他所在的村子。 这一次江家村大队一共收了三位知青,很巧的是刚好还都是女知青,三人走到村里的拖拉机旁。 “大叔你好,我们是新到的下乡知青。” 站在拖拉机旁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一身灰褐色打补丁褂子,面庞黝黑,大叔抬眼看她们几个女娃,眉心紧皱。 上头这次安排的什么人啊,一个个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气丫头,脸长得是好看,但风一吹就倒,中看不中用。 把她们带回去,不是耽误生产吗?干啥啥不行,到时候还惹得一堆麻烦事,想到知青点那些人他就头疼。 察觉到他的不喜,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再接话。 江山收到江屿的眼神,赶紧过来打圆场,“江叔,这是这次的知青,俺们还是赶紧把人送回去吧,这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下午上工了。” “几位知青同志,这是俺们村支书,你们叫江叔就好。” 支书脸色很不好看,“你们叫什么名字?” 几人依次报出名字,支书拿着名单核对,越看脸色越黑。 但已成定局,他也只能把这几个包袱带回去。 想到刚才江山这小子偷偷摸摸干的事,支书就气得想打人,狠狠给江山背上“梆”一拳,肯定和这小兔崽子有关。 想想还是不痛快,再追着他打。 “啊。”江山痛呼一声,逃窜到前面去。 “屹哥,俺不行了,你去后面,俺来开拖拉机。” “行。”江屿两脚一跳利索下来,坐到后面。 见人跑了,支书吹胡子瞪眼“哼”声不满。 等车出了县城,大路就变得坑坑洼洼,坐在上面的人抖得一起一伏,灰尘伴着泥土的味道,许芯露捂住嘴,那种恶心的感觉又要来了。 坐在她对面的江屿看得直皱眉,抓耳挠腮想不出办法,拿前面的江山出气,“你赶着去投胎啊,开慢点。” 许芯露被江屿的大嗓门吓得“嗝”了一声,愣愣的看着他,这人好凶啊,他不会打人吧。 看小知青被自己吓到,江屿暗草一声,烦躁的摸着头顶板寸。 “我,我不是凶你。”江屿笨拙的开口。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许芯露连脚都往后缩了缩,和沈晓慧挤到一起。 这下,江屿更加不爽了,他也那么可怕吗? “停车,停车。” “屿哥,怎么了?”江山把拖拉机停下来。 支书也摸不清这小子想干嘛,“江屿,你干嘛呢?” “我来,你坐后面去。”江屿牙齿咬紧,把江山叫到后面,自己开。 老子坐在后面就是讨人嫌的玩意,没看小知青小脸苍白的。 接下来的一路,江屿绕开低洼不平和气味混杂的道路,硬生生把两个小时的路程开到三个小时才到村口。 不过效果显著,许芯露虽然还是难受,但呕吐的感觉就没那么强了。 这里四面环山,到处坐落泥土培修成的房屋,大概看去有百来户人家,算是个不小的村落。 和许芯露从小看见的高楼大厦相去甚远,小轿车公交车变成了牛车拖拉机,手机短信成了写信,她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了深深忧虑。 村口大树下,扎堆乘凉的大婶,老太太,刚出嫁的小媳妇们闲聊唠嗑。 “哎呦,村支书回来了。” “这次又是几个知青啊,别又是娇气的很,干不了活还给俺们拖后腿。” “能少几个就好了,这些知青啊,活是干不了多少,吃得还多。” “就你们话多,吃你们家的了。” …… 这些人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坐在拖拉机上的几个知青。 见都是女娃,纷纷嫌弃的撇嘴,“渍渍渍,这咋都是女娃子嘞。” 又是来光吃饭不干活的,倒霉的哦。 被那么多人盯着瞧,几个知青都浑身不自在。 支书率先跳下车来,大声呵道:“一天到晚吃了没事干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蹦,这是国家的政策,咱们只管听安排。” 说完回头,“下车了,下车了,江山,你帮几个知青把行李搬下来。” 江屿还要去还车,剩下的就要她们自己走到知青院去。 支书交代,“咱们这里家家户户都是按劳分配,干的多工分就多,换的粮食也就多,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知道你们刚下乡还没工分换不了粮食,现在村里给你们每人三斤粗粮,一斤白面,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等会儿江山会带你们过去知青院,今天下午给你们收拾东西时间,从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工了哈。” 说完,支书转身背着手离开了。 江山帮她们分担几个包袱,几人大包小包的在村里走,停在一个带前后院,有十几间土培房的院落。 果然像江山说的,虽然环境一般,但房子是真的多,从人数来看两人一间是可以满足的。 “就是这里了,俺送你们到这,你们自己进去哈。” 江山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拍拍屁股溜了。 第三章 知青院 院子里的知青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闲聊,坐着或站着零零散散也有二十来个知青。 听到声音,都停下手中动作,好奇的看向院门口。 “这批知青都是女知青哎,人还挺好看的。” “都是女知青,我们以后这活还怎么干啊。” 男知青眼睛像饿狼般盯着三位女知青看,目光一时间有点呆滞。 许芯露和沈晓慧以及另外一位知青李妍,三人都算长得漂亮标志,也难怪男知青们看得目不转睛。 女知青们则是嫉妒的眼睛泛火,看向三人的眼神都带着嫉妒。 她们或多或少都已经来了好几年,整天风吹日晒的在地里刨活,小脸早已不像她们那般白嫩,手也皲裂发黄。 见这些男知青看向她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更是怄的要死。 “好了,趁着大家都在,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新来的知青了,以后就是我们知青宿舍的一员,后院还有一间空房,你们挑个人去和张曼一间,剩下的就两人一间房。”知青院负责人李国强站出来。 “还有,我们知青院是轮流做饭的,如果要一起吃就得干活,不会做饭的就得去挑水,捡柴。” 交代完,李国强就让大家散了,敢干嘛干嘛去,除了许芯露三人,剩下的知青们下午都还得上工。 “好的,谢谢同志。” 许芯露几人往后院走,李妍在路上就看出来许芯露和沈晓慧已经交好,不愿再和她们住一起,她主动去找那个叫张曼的女知青。 张妍主动让出房间,许芯露也松口气,目前来看,她的理想室友还是沈晓慧。 从小到大她因为身体原因,上学时期从未住过校,但宿舍矛盾还是听过不少,她还是挺担心,现在这样就不错。 留给她们的屋子,许是长年未住过人。 屋檐上的瓦片已经破烂不堪,风一吹就会簌簌作响,门窗也关不严,随时都能被风吹开,屋子里到处落满灰尘,墙角还有被老鼠啃食过的痕迹。 零星几条烂板凳,幸好唯一的炕还完好,桌子修修补补也还能用。 “咳咳咳…”扑面而来的霉味还是还是熏得人直咳嗽。 许芯露有点绝望,她还从来没吃过这种苦,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咳”沈晓慧捂住鼻子,“芯露,我们还是早点打扫完,下午晾晾风让空气流通,不然没法子住人。” 许芯露斗志昂扬的站直,她不会轻易被打败。 “好,我去问问其他知青附近打水的地方在哪里。” 沈晓慧看她突然变了个人,刚刚还很绝望现在就立马有动力了。 “行,那我去找打扫的工具。” 两人分头行动,许芯露问出来离知青点最近的水井也有一公里远,她提着借来的两个木桶走过去。 每个桶都接了三分之二的水,接满她提不动,这样她应该可以了吧? 手上猛然使力,“啊,起来,我的水桶”,掌心勒的通红发烫。 “咦”睁大眼睛看,水桶还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许芯露揉揉泛酸的胳膊,她还是高看自己了。 算了,先把一桶水装满,剩下的再跑一次。 “小知青,让我帮你?”背后幽幽冒出一道男声。 “啊。”毫无准备,许芯露被吓了一大跳。 “嗝。” 得,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吓得打嗝,还都是拜同一个人所赐。 见人又被自己吓到,江屿恨不得上手给小知青拍拍。 不过他也只敢想想,他要敢这么做,肯定立马就要被当做流氓收拾。 “小知青,我不是坏人,你别怕。”江屿自我感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是不是要提水啊?我来帮你。” “嗝。”许芯露把桶往后躲,“不用了,嗝,谢谢你。”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江屿说完就抢过她躲在后面的桶,期间还碰到了她白皙光滑的胳膊,是刚才许芯露怕被水弄湿挽起了袖子。 啧,小知青好软,要是能再摸摸就好了。 江屿笑得一脸痴汉,指尖摩挲回味着刚刚的滋味。 许芯露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又往后退一步,这人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脾气不好脑子还有问题,这人可真惨。 完全不知道小知青的思绪已经歪到哪里去了,江屿提着水桶美滋滋的去接水。 许芯露无奈跟在他后面。 这人,抢也抢不过,说了也不听。 “我走前面,小知青,跟上我哈。”江屿两手提满桶大步朝前走。 脸上笑得一脸褶子。 许芯露有点不情愿。 对于这个流言蜚语大于天的年代,要是被人看见她们走在一起,指不定会传出来什么闲话来。 但是那个桶是知青院里他们唯一用来打水的桶了,她还不能不要。 哀叹一声,她认命跟在他后面,不过两人的距离隔了好几米远,这还是许芯露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 走几步许芯露就得停下来看看周围,要是有人她立马假装换个方向。 江屹带她走的是一条小路,泥巴路上总共零星没见着几个人。 不过许芯露却是停下步伐,迟疑的盯着江屿。 没听见身后脚步声,江屿心里一紧,立马转身。 呼,还好。 差点以为他的小知青丢了嘞,那可是要他的命啊。 他眉眼舒张,挑眉,“累了?” 许芯露心“砰砰”跳,没说话。 江屿“嘁”一声,咂嘴,“怎么的?又觉得老…呸…我不是好人?” 这是今天第二次,太不得劲了。 老子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哪里不透露“正义”两个大字。 想着青天白日干不成什么事,加上桶还在他手里,许芯露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上。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江屿停下来,眼神朝许芯露看过来。 “?”感觉不太妙。 “怎么了?” 许芯露壮着胆子和他对视。 江屿干咳一声,忍笑差点憋出内伤,小知青真的太你马可爱啦。 虎着一双水眸,可怜巴巴的对他放电。 咳咳,这只是江屿一厢情愿的想象。 “院里有人,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把桶悄悄放过去,你再出来。” 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知青院里现在除了沈晓慧还能有谁。 第四章 自己开锅 许芯露摇摇头,“我过去把她支开,你再过去。” “行。”小知青关心自己,他还能说啥。 江屿暗自站在原地脑补,闷头发笑。 “晓慧,我带来的红头绳好像找不到了,你可以陪我出去找一下吗?”许芯露叫住正在扫地的沈晓慧。 “啊,是你刚才去接水的时候掉的吗?不过…” 沈晓慧问了一声,但却有点疑惑的看向许芯露的空手。 人回来了,桶呢? 被她一看,许芯露心虚的把手移开。 “可能是吧,你陪我去找找,我们快点找到也好回来收拾东西。” 怕被看出破绽,许芯露拉着她就走,不给沈晓慧说话的机会。 “啊,好。”被这么一打断,沈晓慧也忘了刚才她想问什么。 看人走远了,江屿提着水桶就往院里大步走,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 摸摸下巴,他满意的勾起嘴角,趁着没人看见赶紧离开。 能看见整个院子全景的前院某间房里,用报纸糊成窗户的纸上被人戳出来两个洞洞,一双黑眸在背后闪烁。 夕阳西下。 劳作一下午的知青们从地里回来,脸上大汗淋漓。 按照规矩,饭由女知青们轮流着做,今天顶着太阳晒了一下午,女知青们都不大乐意动。 加上有新人,她们更是顺理成章的不想动。 指挥那三人,“哎,你们三个今天谁去做饭,然后明天就轮到下一个啊。” 许芯露和沈晓慧同时皱眉,不高兴她们的颐指气使。 许芯露站上前,“李同志,我申请自己开锅,不加入知青点大锅饭。” 李国强有点为难,“许同志,你这也没有锅,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李同志,我和芯露一起。”沈晓慧虽然嘴笨,但知道谁是对的。 “锅的问题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李同志,你只需要答应我们。” 许芯露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说开,她之前检查过她的包袱,里面就有一柄小铁锅和不少吃食。 加入知青点大锅饭,就意外着她得把粮食拿出来,她不愿意。 人红是非多,要是大家知道她这里有好东西,牛鬼蛇神,谁知道谁好谁坏。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她们住在后院,知青们在前院做饭,互不打扰。 眼见气氛僵化,张妍识眼色的跳出来,讨好意味十足。 “曼姐,要不今晚的饭我来做吧,让大家好好休息。” “就是,看看还是这个知青懂事,知道礼让前辈。” “可不是嘛,有的人啊,就是不团结搞独立,谁知道她的心呐。” “大小姐,我们高攀不起了。” 有了张妍这么一对比,老知青们对许芯露她们印象差了不少。 刚刚那几个颐指气使的知青更是得了鸡毛当令箭,一顿奚落嘲讽。 沈晓慧气红眼盯着张妍,她就是故意的。 许芯露不说话,等着李国强的同意。 眼见越闹越僵,李国强为了知青院的和谐也只得同意,“好,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开锅,但捡柴挑水这些活,你们就也得自己干了。” “如果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好。”得了准话,许芯露拉着愤愤不平的沈晓慧回了后院。 “芯露,刚才张妍就是故意的,她想让大家都对我们不满。” “怎么,你还想冲上去和她干一架?” 许芯露好笑的捏捏沈晓慧脸上的婴儿肥,这姑娘一看就是被家里呵护着的,连吵架都不会。 不像她,虽然她也是出生在一个倍受宠爱的家庭,但不妨碍她家那些极品亲戚,她爸是个心软的,所以,她也算是和妖魔鬼怪打斗长大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妍不过也是为自己打算而已,得罪她们换来知青们的满意,何乐而不为呢。 “我……我…”我了个半天,沈晓慧也没说出来。 “这样不挺好的吗?离她们远点,我们还少些纷争。”许芯露安慰她。 许芯露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沈晓慧,“那个,你会做饭吗?” “会,会的。”沈晓慧呆呆点头,“怎么了吗?” “嗯…”许芯露犹豫了一下,“以后我们的饭你来做可以吗?我不太会。” “不过你放心,米菜我来提供,你只需要做就行,怎么样?” “?”听到许芯露说不会做饭,沈晓慧还是挺惊讶的。 这年头,还有人不会做饭。 “好,我可以做,但粮食不能你一个人出。” 沈晓慧不是占便宜的人,反正她也是要吃的,就是多个人的量罢了。 眼瞅着时间不早,两人也想着省事,在外面不远的地方先捡点柴应付完今晚。 沈晓慧做了两碗面,每人配了个鸡蛋和一些肉丝,这顿算是小小奢侈了一把。 而且东西都是从许芯露带来的包里拿的,沈晓慧还是挺不好意思。 想了想,她说,“芯露,明天我把带来的腊肉炒了拌饭吃,可香了。” 说着她的喉咙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真的是想想都觉得香。 许芯露听着也馋,但她还是克制住内心的馋虫。 “算了算了,以后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还长嘞,东西还是留着吧。” “今晚这一顿已经很好了,以后我们还是得要省着点来。” 她们俩加起来可能还比不上一个成年壮汉一天的工分。 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沈晓慧觉得嘴里的鸡蛋都不香了,索然无味。 第二天。 许芯露穿着一身打补丁褂子,打着赤膊在地里除草,哼哧哼哧喘粗气。 和她一块的刘大娘把她甩老远,回头一看。 “哎哟,老天,小知青你是逗俺啊,你这干到天黑都干不完啊。” 这一片地,两人来干顶多也就一上午的事。 刘大娘不乐意了,这不是让她多干活嘛。 把镰刀一扔,人往地坎上就是一坐。 “不行了,俺休息会儿,小知青你快点哈。” 紧接着,黑布鞋一脱,刘大娘那黝黑粗糙的大脚露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脚臭味。 这时,许芯露正好累的深吸一大口气,下一秒她如鲠在喉。 “咳咳…咳。” 好冲的味道。 偏偏刘大娘还不自知,以为是小知青的身体弱,干这点活就不行了。 “咦,你这身体不行呀,太不经造啦。” 第五章 遇险,发现生态农场 许芯露有苦难言,她还是不说话的好。 这样还能少吸口空气。 以为她被说中了,刘大娘还特好心的给她传授办法,“小知青,你呀这就是干活少了,像俺这样一年到头都不带生病的。” “以后俺带着你干,时间长了绝不会还这样。”说着说着,刘大娘也不嫌弃许芯露了,热心的下次还要来找她。 许芯露莫名很惶恐,疯狂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大娘。” 大娘摆手,赤脚过来拉她手,“别跟大娘客气,小事情啦。” 下一秒,那股味道瞬间包围她,许芯露瞳孔微睁屏住呼吸,往后退想逃。 大娘一把薅紧她,笑得一脸慈祥,“小知青,说好了哈。” 许芯露勉强露出个笑容,“好的,谢谢大娘啦。” 刘大娘这才满意,走回去把鞋穿上,提着工具接着干活。 中途,来了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手里还提着水壶。 刘大娘见到人,吆喝一声,“小花,你咋来了,你爷爷爹他们呢?” 小花性格内向,怯怯的小声开口,“奶奶,俺就是刚从那边过来的。” “行,送完水你就回去吧,回家记得把饭做了哈。” 刘大娘打开水壶就是一顿猛灌,脖子上流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哦。”小花低应了一声,小手往衣兜里掏出几个果子,“奶奶,这是俺在路上摘的,你吃。” “酸不拉几的玩意,你自个留着吃吧。” 刘大娘推开小花的手,突然想到还有个小知青在,拿了两三个果子,“好了,你回去吧。” 她用手搓干净果子,递给许芯露,“小知青,来尝尝,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这些东西。” 许芯露有点迟疑的接过来。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大娘在穿鞋的时候好像用手抠脚上泥巴了。 然后刚刚她又用手搓了遍果子,这个…… “记得吃哈。” 还好,刘大娘说完就回去干活了。 趁人走开,许芯露立马把果子揣兜里。 不行,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好不容易干完活,许芯露和刘大娘去还农具找计分员登记。 出来,许芯露就在门口等着,刚才她已经问过了,沈晓慧还没过来登记。 烈日灼顶,许芯露感觉身上全是汗,头发都是湿的。 这时,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个陌生面孔,上来就问,“同志,你认识一个叫沈晓慧的女知青吗?” “我认识,她怎么了?”许芯露一头雾水。 “刚才她被村里一个男人给拦住了,两人吵了一架,然后她被那人给拉到山上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许芯露感觉很奇怪,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干嘛会来找我。” “我经过那里,沈知青找我帮忙,可我一个女人家也打不过男人啊,后来沈知青就让我回来找你了。”女人回答的很自然。 许芯露来不及继续多想,让她带路,“你带我过去。” 女人一路把她带到山上,“就是这里了,我们分头找找看。” “我去那边看看。” 现在也只能这样,许芯露朝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晓慧,你在这里吗?晓慧…” 耳边传回来的只有“呼呼”风声和蝉鸣。 越往里走越寂静,许芯露心也愈发不安。 环顾四周,长满各种杂草植物,一眼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跟着感觉走,许芯露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 “哼哼…哼…哼哼…”隐约听见一道奇怪的叫声。 还不等许芯露想明白,下一秒看见的景象,让她双腿瞬间发软,瞳孔呆滞。 只见一头膀大腰圆的成年野猪朝她冲过来,嘴角的獠牙恶狠狠外露出来。 妈呀,搞什么啊,许芯露无助的想哭。 握紧冒汗的手心,她朝另一个方向拔腿疯狂逃窜。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的五十米大长腿唉。 野猪看见她跑,立马刹住,转方向朝着这边冲过来。 被顶住那一瞬间,许芯露崩溃的在想。 啊,难道她来到这个地方的意义,就是要被野猪顶死吗? 痛意传入大脑的那一刻,许芯露还没来得及感受,整个人就陷入一片黑暗。 “这里是生态农场区域,禁止外人进入,禁止外人进入。” 许芯露被喇叭声吵醒,睁眼一看,好眼熟的地方。 金黄色的水稻,成群结队的牛羊牧群,还有远处大片的山林,这不就是她爸刚花重金建成的农场吗? 难道她被野猪给顶回来了? 许芯露不可思议的走进农场,东西是真实的,动物植物也都是鲜活的,但就是空无一人。 她尝试拿起办公室里的座机往外拨,“嘟嘟…”几声自动挂断。 不信邪的往外面跑,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这个地方就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没有人烟,没有尽头。 “小知青,小知青你在哪儿?” 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叫声,许芯露想去探寻,意识却一下子被抽离这个世界。 “小知青,小知青…”喊声逐渐靠近,其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心慌害怕。 又回来了,许芯露秀眉拧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知青,你吓死老子了。”江屿粗壮的胳膊将许芯露紧紧锁住,抱在怀里,很是后怕不已。 一阵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许芯露被勒得快喘不过气,她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 阳光下,男人的侧脸被太阳烘得汗涔涔的,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没入锁骨。 此时他面色发白,冷硬的面部线条带着隐忍,环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你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就要疯了。 “刚才有个人叫我过来,后来我就在山上迷路了。”许芯露脱离开他的怀抱,解释道。 他现在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低压,很不好惹的样子。 江屿眉心皱了皱,戾气未消,被他狠狠压制下去。 他怕吓到小知青。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山吧。”江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 许芯露没有拒绝,她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几次接触下来,他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今天还亲自到山上来找她,她对他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第六章 金手指发动 “小知青,我叫江屿,岛屿的屿,你记住了哈。” 临分别前,江屿特地和许芯露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昨天回家,发现小知青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差点就睡不着连夜跑知青院去了。 此刻,许芯露才发现她还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江家村的人。 她笑,“我叫许芯露,草头心,露水的露。” 江屿憨头一笑,这还是小知青第一次对他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痴汉笑。 不过想到小知青现在和他啥关系都没有,脸上笑容瞬间停滞,有点不是滋味。 前路漫漫啊。 “芯露,你终于回来了。”知青院门口,沈晓慧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许芯露疑惑的看着她,“不是你让我去找你的吗?” 沈晓慧震惊,“芯露,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我了。” “我上午就一直在割猪草,后来耽误了点时间,过去的时候就一直没见你。” “还是后来遇见了接我们回来的江山同志,他答应帮我去找你,然后我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许芯露心中疑惑更甚,但她没有说出来,“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午休的时候,许芯露躺在床上还在回想这件事。 那个女人她之前没见过,看长相打扮应该就是本地村民没错,但她的确和她无怨无仇,可若是受人指使。 她才刚到村里,按理来说没跟谁有那么大仇,到要把自己弄死的地步。 那就只剩下乡之前发生的事,可又是谁的手能伸那么长,姑姑当初是怎么逃过一劫的,这一切她又该怎么去查清楚呢? 一团迷雾笼罩在心头。 许芯露在迷迷糊糊思考中渐渐泛起困意,呼吸变得柔和而轻盈。 睡梦中,许芯露发现她又来到了那个农场。 这一次,她惊奇的发现她能感受到这里的一草一木,生命的律动,情绪的变化,甚至任何东西所在的位置,只要她想知道,就会清晰的呈现在她大脑里。 为了验证真假,许芯露顺着脑子里的画面一一去寻找,一圈下来,真的就和她大脑里面的东西一一吻合。 难道这就是她魂穿的金手指吗? 许芯露兴奋的从睡梦中醒来,既然是金手指那就一定能用,她尝试着用意念把农场里的东西取出来。 “咯咯咯…嘎嘎…”一眨眼,满屋子的鸡和鸭子到处乱窜。 许芯露吓了一跳,赶紧用意念把它们都收回去,连带到处散落的羽毛。 呼~还好她不是把马场的马放出来,不然不得把房拆了,直接夺门飞奔出去。 但既然能取出来,那应该也能拿进去吧。 她用意念把自己的几个大包袱放进农场,成功了,桌上瞬间空无一物。 她把包袱拿出来,挑了些贵重物品和钱放进农场,其余的东西还是放在包袱里。 不然容易引起大家的怀疑。 有了这个金手指,那她以后不是完全不用担心饿着了,还能把农场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换成钱。 有了钱,她就能回去看自己的亲人了,还能查清楚事情真相。 这边离开的江屿没有回去,而是翻墙进了一间破屋,江山早已经等在里面。 “屿哥,找俺啥事?” 江屿表情微沉,眸子漆黑,“你去村里打听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见到什么生面孔。”他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更加冷硬。 江屿不相信小知青在山上走丢是意外,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谁,那么…… 江山被屿哥危险的眼神给吓得头皮发麻。 忙不丁点头答应,“好的,好的,俺今天就去。” “嗯。”江屿颔首,冷硬的下颌线紧紧崩着。 交代完,他转身就要走。 江山追在后面拦住人,“对了,屿哥,今天下工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只野猪,地里庄稼被踩坏了不少。” 停住,江屿几不可闻的“哦”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走了。 江山急忙追上去,“不是,屿哥,你怎么就哦一声就没了呢?” 江屿啧了声,连敷衍都懒得多敷衍几句,“这事你要去找我爹,他会管的。” 江屿是大队长家的独子,上头还有三个姐姐,都早已经嫁人生子。 “不是。”江山搓手讨好道:“那好不容易见着只野猪,大家也好久没尝到荤腥,所以…那个嘛…” “所以呢?”江屿似笑非笑的睨他。 为了吃肉,江山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所以想让屹哥出手宰了那畜牲,给大家加餐。” “想屁吃,老子今天没心情。”江屿双手插兜,直接拒绝走人。 到了下午上工的时候,许芯露才听村里人提到今天有野猪下山了,她猜测多半就是她遇见的那头。 沈晓慧有点害怕,抱紧许芯露胳膊,“啊,那野猪现在在哪?” 许芯露其实也害怕,她差点就死在野猪脚下了。 “下午干活的时候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别一个人走。” 沈晓慧忙不迭点头,“嗯,我肯定就待在人多的地方,哪也不去。” 其他村民没两人那么害怕,还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把野猪杀了。 许芯露是想都不敢想,干活的时候还要注意着周围,生怕一个不注意野猪又从哪里冲出来。 “小知青。”江屿突然就出现在许芯露后面。 “啊。”许芯露拍拍胸口,她今天不被野猪拱死,也差点被他吓死。 瞪他,“你干嘛?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江屿摸摸鼻子,“我来帮你干活,小知青,你坐在旁边休息就成。” 其实是因为中午那一遭,他还是不放心,所以亲自过来守着。 许芯露环顾一圈附近都是人,赶他,“不用,你赶紧走吧。” 要是被大家看见了,她还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江屿哪里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气得牙疼。 嘶,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有名分。 眼见着周围有人眼神看过来,许芯露赶紧离江屿远点,埋头干活。 江屿挠头搔耳,这可不行啊,他得想出个光明正大帮小知青干活的办法来不成。 一下午小知青不知道递了多少个让自己离开的眼神过来,江屿都视而不见,厚脸皮继续留下来。 第七章 杀野猪 临了要下工,所有人坐在地里歇息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突然一阵骚乱。 那边不少人都在往这边跑,还有人嘴里大叫,“有野猪啊,大家快跑。” 听到有野猪,妇女小孩们慌乱起身,纷纷拿起东西跑开,青壮年的男人们提起手中工具朝野猪方向跑去。 江屿顾不上避嫌,拉起小知青的手腕大步往高处走,让她待在原地不要动。 许芯露没说话顺从的被他拉着走,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到了高处,许芯露乖乖点头,抬眸看他,“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有小知青这句话,老子就知足了,哈哈哈。”江屿呲牙咧嘴笑。 “一定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江屿趁机摸了把小知青的头,发梢软软的还带着清香。 许芯露还没来得及躲开,男人就已经走了。 江屿顺手抄起地里割草用的镰刀,目露凶光,气势汹汹的朝野猪走去。 要不是这头野猪,指不定现在老子还能多和小知青相处一会儿。 “屿哥,你终于来了。”被野猪追得上跳下窜的江山看见江屿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眼睛发亮。 野猪呲牙露出锋利的獠牙,两腿往后一蹬,“哒哒…”往人群里冲。 “往后退。”江屿让所有人都退后,锐眸微眯,握紧镰刀狠狠砍在野猪脖颈部位。 “嗷…哼哼…”野猪发出痛呼,朝江屿顶过去。 江屿握紧刀柄借力使力,继续把刀往野猪身体里推进去,双脚前后分开狠狠抵制住野猪的冲劲。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他手上用力把刀拔出来,身体一转避开伤口,下一秒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啊…嗷呜…”野猪叫声更加凄惨,拖着伤口想逃回山上。 江屿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冲上去又是狠狠一捅,直到野猪再也没了动静。 眼见野猪倒下彻底没了呼吸,江山才敢上前查看,朝江屿直直竖了个大拇指。 “屿哥,还得看你。” “少拍马屁,赶紧找人来处理了。” 江屿随手扯断边上的叶子,擦拭手上刚刚用刀染到的血。 语毕,江屿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染到血的地方,再三确认无误他才满意的拍拍手。 大步朝高处走去。 许芯露刚才原原本本的目睹了江屿杀野猪的全过程,顿时有点膛目结舌,他…也太厉害了点吧。 不对,去掉点,是真的太厉害了。 估计他一拳下去试试,她直接就原地逝世。 看着他越走越近的步伐,许芯露突然有点紧张,大佬压迫感太强大。 脚不受控制的在自己往后退。 春风得意的江屿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脸一下子黑了。 老子好不容易才让小知青没那么怕自己,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江屿有点崩溃,他焦急的向小知青解释,“小知青,你不用怕我,刚才不是…不对,是,哎呀,也不对。” “总之,我不会伤害你的,把老子打死老子都不舍得动你一根汗毛。” “噗”许芯露好笑的看着他笨拙的解释,一下子就没觉得他有那么可怕了。 “笑了,小知青你笑了。”江屿赶紧抓住机会,“笑了就证明你不怕我了哈,以后也不能怕。” 许芯露立马抿紧嘴角,看着他,说,“你在命令我?” 小知青不高兴了,江屿紧张的手心冒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请求,绝对没有命令的意思。” 许芯露转过头去,不搭理他。 江屿这下更加慌张了,连连保证求饶,“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小知青你要是不高兴,就把我当个屁放了。” 许芯露背对着江屿的肩膀微微颤抖,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江屿也没辙,谁叫这是他家小祖宗呢,把天拆了他也只能陪着。 他无奈的看着笑弯了腰的许芯露,担心道:“玩够了?小心闪着自个腰。” 许芯露灵动的双眼眨了眨,抬起头俏皮的翻了个鬼脸给他。 江屿双手叉腰,他真还就治不了她了? 事实是,他还真治不了他家小祖宗,不想,也舍不得。 他这辈子是真的栽了喽。 今晚上,村里家家户户都算是小小的加餐一顿,野猪除了分给江屿的稍微多点,毕竟猪是他杀的,其余家家户户连带知青院的人或多或少都分到了肉。 谈不上吃饱,打个牙祭是完全足够了。 周而复始的农活,许芯露昨天干了一天,今天起来真的是腰酸背痛,迈腿大步点都感觉扯着筋的疼。 她嘶哑吸了口凉气,接下来的日子她该咋办呢? 病秧子的她穿过来还以为这副身体会好点,结果都是瘦弱的小身板,根本禁不起摧残。 绝望的拖着软绵绵的躯壳到地里,发现今天给她安排的搭档换人了,刘大娘变成了个看上去同样五十左右,手脚却是更加麻利灵活的大娘。 这个大娘特别热心肠,知道她是刚来的知青,细心给她讲解今天要干的活。 “许知青啊,你叫俺王姨吧,俺家就是大队长家有事你都可以来找俺,以后你就跟着俺干吧。” 大队长家,那王姨不就是江屿的亲娘吗? 嚯,她们这缘分,前两天刚认识人家儿子,现在就认识人家娘,别明天她就见着大队长了吧。 许芯露发现,王姨是真的好,她干得慢了王姨也不催她,还会教她怎么做才能更快更轻松,赶紧还真的没那么累了。 两人干到还没三分之一的时候,江屿满头大汗的从远处跑过来。 用手揩了把脸上的汗,他笑着对王姨说:“娘,你们去旁边歇息吧,剩下的活我来干。” 王翠花奇怪的看了眼自己儿子,“今天咋了,你活干完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从前可没见到过她家这大孝儿。 “干完了我才过来的,你们就去歇着吧。” 江屿把人推到旁边树下坐着,回来接着干。 既然有人替她们干活了,王翠花拉着许芯露也过去乘凉。 “小知青,过来休息会儿,活就让俺家那小子干就成。” 第八章 孙春菊 到了中午的时候,江屿把早上特地起早做的午饭端过来给王翠花和许芯露。 饭盒打开,香喷喷的味道沁入鼻腔,即便是冷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香味。 许芯露看见了饭盒里面大块大块的肉,这年头大家能吃上肉都不容易,她拒绝了。 “不用不用了,王姨你们吃吧,我中午带了饭的。” 早上出门前,沈晓慧特地给了她几个窝窝头,就当作今天的午饭了。 江屿眼疾手快的把她的饭盒夺过来,打开一看,只有几个冷掉的窝窝头。 “你就吃这些?” 虽然不少人都是这样的,可他就是不忍心看小知青吃这些东西。 她值得更好的。 江屿把手上的饭盒不由分说递到许芯露手里,两人交换了午饭。 许芯露哪能同意,她这不是明摆着占他的便宜吗,“不行,你赶紧还给我,这才是你的饭盒。” 江屿又哪里能答应,把饭盒高高举过头顶,拿起里面的窝窝头,几口就解决一个。 许芯露这下急了,“你要是敢再吃,我就生气了。” “嗝”江屿已经咽下去第二个,饭盒里面现在就剩下一个窝窝头了。 他无辜的把手放下,饭盒送到她面前。 许芯露看着盒子里仅存还是被咬过一口的窝窝头,气得差点心梗。 “你”她瞪了江屿一眼,没辙,和他提条件,“现在你吃了我的窝窝头,我吃你的午饭,肉我会把昨天分到的拿给你作补偿,窝窝头就算是你的手工费了,怎么样?” 江屿爽快的点头,“行。” 肉反正小知青是吃了,至于后面要不要小知青的肉谁能说得准。 见她答应,许芯露这才心安理得的开始吃午饭。 但不得不说,他这手艺是真的好,比五星级大厨还要更胜一筹。 一直吃到肚子发撑,许芯露这才舔舔嘴唇停下来,有点为难的看着盒里剩的饭。 太多她吃不动了,要不留着晚上吃? 不等她打什么小主意,江屿见她实在是吃不下了,端过来几口就直接见底。 许芯露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屿的一番操作,决定要严肃的教育他,“江屿同志,这是我吃剩的饭,你不能碰的,知道吗?” “不知道。”江屿挑眉。 他吃自己未来小媳妇的饭怎么就不行了。 “这样,这样大家会误会的。”许芯露很是焦急。 对于恋爱小白的她来说,连看别人谈恋爱都是从电视上接触到的,更别说放到自己身上。 和江屿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许芯露对他是挺有好感的,但却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好友关系。 至于会不会上升到喜欢,许芯露是连想都没想过,她的世界观里从来就没有过结婚这个想法。 那边王翠花早被村里关系好的田大嫂叫一边去。 最近田大嫂在忙给儿子说媳妇的事,她把王翠花拉过来商量。 “翠花啊,俺给俺儿子说了个知青媳妇,你看中不?” 王翠花睨了眼田大嫂笑开花的脸,笑骂道:“你这人,怕不是让俺看中不中,是来炫耀你找了个知青做儿媳妇吧。” 田大嫂嘴角是捂不住的乐呵,“嘿嘿,看你说的,这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嘛。” “我们村还是外村的?”王翠花问。 “我们村的,就是知青院叫孙春菊那个女娃,来我们村也有好几年喽。” 王翠花想了想孙春菊这个名字,好像是她们村知青,人挺低调,平时也不咋见到过人。 “咋样?”田大嫂咧着嘴角问。 王翠花摇摇头,“俺不清楚,你可以先去打听,毕竟娶媳妇是一辈子的事。” 田大嫂听着就像王翠花对自己找的儿媳妇不满意,她立马不高兴了,“咋地,翠花你觉得不好吗?” 王翠花白了她一眼,“俺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挑吧。” 说完,她起身拍拍裤子走人。 田大嫂在后面叫人,“哎,翠花,你别走啊。” 许芯露就见王姨心情不错的过去,结果人却是不高兴的回来。 江屿挑眉,“娘,谁惹你了?” 提起这个,王翠花就是一肚子气,她狠狠瞪了眼这臭小子。 “娘,我咋了?你瞪我干嘛?”江屿糊里糊涂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田大嫂儿子要娶媳妇,说的是咱们村知青,俺就说了句不清楚,那个田大妮居然给我急眼了,你说说这人。” 许芯露有点好奇,“王姨,是哪个知青啊?我认识吗?” “孙春菊?”王翠花仔细回想了下,“嗯,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不是,娘…”江屿还是没搞明白,“田大嫂惹了你,关我什么事啊?” 王翠花横他一眼,“要不是你们这些臭小子要娶媳妇,俺们哪用操这些心。” 许芯露在一旁捂嘴偷笑,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又好有道理。 江屿抓了把头顶的寸头,得,他就是个受气包。 因为这事,许芯露晚上回知青院的时候还特地在外面待了段时间,为的就是见见这位叫孙春菊的女知青庐山真面目。 沈晓慧陪在一边,“芯露,你在看谁呢?” 许芯露悄悄附耳到沈晓慧耳边。 “啊,是这事啊。”沈晓慧也是今天刚刚得知的消息。 “那边那个,扎着麻花辫脸黑黑的就是孙春菊了。”沈晓慧给许芯露指了个位置。 许芯露看过去,孙春菊体格壮实,身高算是女孩中的佼佼者,单看体型完全不像个女人。 田大嫂是怎么相中的儿媳妇啊,难道是看中了她干活的一把手? 人们不常说嘛,体格好干活有力,生孩子也健康。 反正许芯露是不理解的。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那边的孙春菊抬起头,浑浊暗沉的眼神朝许芯露看过来。 和她对视,许芯露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这人的眼神好哀丧,完全不像是个活人该有的眼神。 “怎么了?你冷吗?”沈晓慧在旁边感觉她抖了下。 “你看孙春菊的眼神。”许芯露低头。 “?”沈晓慧疑惑的看过去,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了吗?” 听到她的话,许芯露抬起头来,看过去,此刻孙春菊的眼神淡淡。 哪有刚才她看见的害怕,许芯露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怀疑她刚才真的看错了? 第九章 初入黑市 沈晓慧手背摸了下许芯露额头,有点儿烫。 她说,“芯露,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许芯露还真感觉身体在发热,她晃晃脑袋。 看来刚刚可能真的是她脑袋不清醒吧。 这段时间江屿坚持每天干完活就跑过来给小知青和他娘干活,许芯露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适应。 王翠花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儿子懂事,开始知道心疼老娘了,晚上在炕上的时候还向自家老头子炫耀。 “哎哟,俺儿子孝顺嘞,以后俺的福气在后面啊。” 大队长翻了个身,冷“哼”一声,“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王翠花在被窝里蹬了他一脚,“咋的,你见不得儿子孝顺俺,糟老头子。” “那臭小子是去看人家知青的,你以为真是孝顺你啊。”大队长嘀咕一句。 “啥,你说什么?”王翠花觉都不睡了,爬起来掀开大队长被窝。 “那天臭小子来找我,让我安排你和许知青一块干活,谁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王翠花高兴的哦,嘴角高高扬起,“俺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俺的大孙子不远喽。” 大队长困得说完倒头就睡,王翠花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这天,正好赶上村里的拖拉机进县城,许芯露特意请假,起了个大早去抢位置。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上面的大爷大娘和小媳妇早早占满了位置,许芯露最后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 一路上又是摇摇晃晃,坑洼不平的泥路,许芯露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环境,直接趴在车沿吐到胃酸反胃。 到了城里,负责开拖拉机的江保国提醒所有人,下午四点前必须回到这里,不然就只能自己走路回村里。 许芯露缓过劲来,估算了下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那她就还有八个小时的时间。 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许芯露悄悄从农场里取出来两只鸡和二十个鸡蛋,还有一个背篓。 用步巾盖住背篓,她暗地里去打听黑市的位置,借口家里老人重病急需用钱,拿不出来只能上山打猎来筹钱看病。 打听的那人见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出来也不容易信了她的话,悄悄告诉她黑市的位置。 不过还是再三叮嘱她卖了东西一定一定要立马赶紧离开,要是被逮到了是会被抓进去吃牢饭的。 许芯露点头,说真的,第一次干她也害怕。 进黑市前,她还特意把泥巴敷在脸上,用头巾围住半张脸。 进了黑市,许芯露先是交了两毛的入门费,为了尽早离开,她壮着胆子挑了个比较显眼的位置。 蹲在地上,把背篓摆在面前,布巾揭开,以便等会来人供人挑选。 她的眼睛四处观望,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好赶紧跑。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等了有一个时辰之久,许芯露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客人。 “小姑娘,你这鸡蛋怎么卖啊?”来人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 “四分钱一个,不要票。”许芯露竖起四根手指头比划。 “好,那给我来十个鸡蛋。”老爷爷人也爽快。 毕竟价格的确是很实惠了,平常的鸡蛋虽然只要三分钱一个,但限量还需要票,个头比起许芯露的这些鸡蛋也要小得多得多。 许芯露收下四毛钱,数了十个鸡蛋给老爷爷。 开张就卖出去十个鸡蛋,许芯露在想,下次她是不是可以多拿点东西出来换钱。 下一个来得是位小媳妇,她看中的是许芯露背篓里的鸡。 问,“这只鸡多少钱?” “一只鸡十块钱,不要票。”许芯露也是算过的,打算鸡肉一块钱一斤,那这只鸡十斤只会多不会少。 她爸农场里养的,种的都是经过合格检查,不论重量还是质量都是达标才会拿出来。 小媳妇皱眉,“你咋卖的那么贵,我在外面可要不了那么多,八块钱我要一只了。” 许芯露还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叫价的,摇头拒绝。 “小姑娘,你也就能拿来这卖,今天要是卖不出去可就要砸手里喽。”小媳妇暗示她,“你给我八块钱,我两只都要了,一共十六块钱怎么样?” 许芯露还是摇头,不过倒是让了一步,“九块钱一只,不过要票。” 小媳妇不满意了,指责她,“小姑娘你这咋做生意的,不给我降价反倒还要起票来了。” 许芯露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道:“大姐,你想要便宜点,我也要挣钱啊,给你让了两块,换成票,已经很划算了。” 小媳妇还是坚决不松口,“不行,就要八块,不给票,两只我一起要了。” “抱歉,那你去看看其他人的吧,我做不了你生意。”许芯露看女人大有撒泼蛮横的趋势,她的生意她也不想做了。 小媳妇仍旧不甘心,其他人的哪有她卖的鸡肥和壮,她给许芯露承诺,“这样,你这次卖给我八块钱,下次我还来你这买,行不行?” 许芯露怀疑她在把她当猴耍,先不说她下次还会不会来,要是来了再卖给她,这不是让她又生生再次亏了四块钱吗,有点可笑吧。 今天这生意她还就真不做了,摆摆手拒绝。 小媳妇气得半死,这人死活就是油盐不进,她往前大踏几步,作似要离开的样子。 许芯露就蹲在原地看向别处,连个眼神都欠奉。 眼见她也没来拦住自己,小媳妇这次是真的气得脸涨红,临走前还威胁她,“小姑娘,你给我等着。” 许芯露抠抠耳朵,实在是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 一直等到中午,许芯露一共卖出去了两只鸡和十个鸡蛋,挣了十九块四毛和一张肉票。 她不打算再等下去,因为下午她打算去一趟供销社,现在她的生活用品还是很紧缺。 出了黑市,许芯露又去找了个巷子,打算先把背篓和卖剩下的鸡蛋放进农场里面。 等她两手空空,还没来得及走出巷子的时候,突然从巷子外面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吓得心脏直噗腾,身体悄悄往后挪,她今天也太倒霉了。 带血的男人昏昏欲沉,腰上貌似还被捅了个血窟窿,鲜血不断的在往外涌。 第十章 我叫陆胜利 冲进巷子似乎已经用光他的所有力气,他只来得及朝许芯露说一句“救我”,下一刻就昏死过去。 许芯露睁大双眼,他不会死在自己面前吧。 正当许芯露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男人的时候,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许芯露赶紧用意识把这人和自己都传送到农场里面,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幸好人已经没意识了,不然许芯露还真不敢就那么把人带进来。 眼瞅着血还在往外冒,地上开始浸染出一小片血渍,许芯露砸砸嘴。 她还是做个好心人吧,别让人真死了,希望这大哥是个好人,别让她白救。 农场里建得有专门的医务室和兽医室,许芯露找了些止血消炎的药给他撒上去,然后又用绷带绑了一圈,血才慢慢止住。 她目前能做的就那么多,剩下的就得他自己醒过来去找医生看了。 在农场里待了大半个小时,确保那些人已经走远,许芯露才把人送出来。 她扶着男人靠坐在墙角,就站在旁边等他醒过来。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她至少得等人醒了再离开,不然那群人要是杀个回马枪,那这人她就是真的白救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地上的男人才微微转醒,率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灵动漂亮的双眸。 他撑地站起身来,意外的看着包扎好的伤口,问,“你帮我包扎的伤口,是你救了我吗?” 许芯露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人。 “咳咳…咳”咳嗽扯动伤口,陆胜利拧眉脸色苍白,向她道谢,“姑娘,多谢你,以后有事你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许芯露不是很在意,她摆摆手,“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陆胜利拦住她,“姑娘,我家就在附近不远处,你跟我过去一趟以后你有事都可以来我家找我。” “嗯?”许芯露思考了下,同意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虽然以后并不一定用到。 拐过几个巷子,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就到了陆胜利家,三间瓦房还带个院子,环境挺不错的。 许芯露就站在门外没进去,“好,位置我知道了,我这次真的走了哈。” 陆胜利点头,没再拦她,“嗯,我叫陆胜利,你叫什么名字?” 出门在外,许芯露可不敢轻易用真名,“我叫小兰。” 话落,许芯露转身就真的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江屿和江山就进了门。 江屿进来,看见他腰间的绷带,眉头微皱,“你伤没事吧?” 陆胜利摇头,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力气已经恢复不少,“不碍事,我先跟你们说说这事。” 听完,江山在一旁气得要死,“草,他们这群小人,只敢背地里玩阴的。” 江屿拍拍陆胜利的肩膀,“兄弟放心,我肯定给你报仇。” 陆胜利淡笑,面上一派温和儒雅,“没事,他们也没落着什么好,我拿走的东西够他们吃上一壶了。” “这段时间你就先养伤,活交给下面的人干就成。”江屿交代道。 陆胜利没有反驳,“好,我会安排下去。” 江山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胜哥,你是真该找个嫂子过日子了,你看看这受伤了都没个人照看的。” “习惯一个人了,不急。”陆胜利还是一贯风轻云淡的样子。 江屿倒是没有催他,在他看来,还是得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凑合来的就没意识了。 “要不你去我家待段时间,这样你伤好的也快点。”江屿提议道。 他这个家是真的要多冷清就有多冷清。 陆胜利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在这待着他们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找我也方便,住到你家终究不太合适。” 见他是真的不愿意,江屿也不勉强。 “行,那你看着点来,有事就来找我。” 许芯露离开后就直奔供销社,第一句就是询问时间,“你好,我可以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供销社里本身就是有卖表的,售货员态度很好的回她,“现在是下午两点。” “好,谢谢。”许芯露道谢,她现在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抓紧时间,她挑了一些最紧要的生活用品,如月事带,手纸,牙膏等这一类必需品,还有几斤粗粮和白面。 买完东西,她没有再到处乱走,早早的先回了拖拉机上面,等着所有人回来。 江保国看见她手上提了那么多东西,下来帮她,“来,许知青,俺帮你把东西拿上去。” “好,谢谢你。”那几斤吃的的确是有点重量,许芯露拿着不好爬上车。 临近天色开始有发黄的趋势,陆陆续续人才来齐。 到了村口,挤在车上的一堆人终于下车,许芯露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放了个臭屁,熏了她一路。 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许芯露才开始准备下车。 李保国也没催她,再次走过来帮她把东西搬下车。 “许知青,这些东西你自己拿回去没问题吧。” “没事,我自己能拿回去。”许芯露虽然双手挂满包袱,但看着还算轻松。 “行。”李保国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许知青,屿哥叫俺照顾好你,俺这看都没帮上你什么忙。” 许芯露有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江屿还特地叫人照顾自己,难怪在车上的时候李保国还特地给了她一张小板凳。 “我知道了,你回去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李保国可不敢随意接这个差,赶紧溜,“我还有事,许知青你还是自己去跟屿哥说吧。” “哎。”许芯露还想叫住跑开的李保国。 “许知青,俺先去还车啦。”老远听见李保国从拖拉机上面传出来的声音。 看不见人,许芯露也没办法,提起东西往知青院走。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孙春菊的身影慢慢出现,刚才两人相处的画面被她全部看见。 她眼神冒火,拳头紧紧握住,很不甘心。 第十一章 上门找茬 许芯露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记恨上,回到知青院后,连晚饭都没吃,她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醒来时,屋里屋外黑漆漆一片。 外面传来音量不小的说话声,许芯露披上外套正准备走出去,谁知道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驻足停下,自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晓慧,你整天跟在许芯露身后,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沈晓慧做饭的手一顿,回头,“孙春菊,你不用来挑拨我和芯露的关系,我告诉你没用。” 孙春菊冷“呵”一声,“我可不是挑拨,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整天围着许芯露转,知青院里,村里哪还有人看得见你这个人啊。” “你赶紧走吧,我要做饭了。”沈晓慧嘴笨说不过孙春菊,只能把人赶走。 “你真觉得无所谓吗?”孙春菊继续给沈晓慧洗脑,“沈晓慧,你想一辈子给许芯露作绿叶陪衬,一辈子都要低她一等吗?” 沈晓慧瞪了孙春菊一眼,忍无可忍的说,“你说的这些就是你内心想的吧,自己心丑看谁都丑。” 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沈晓慧还是毫不动摇,孙春菊开口还想接着说,“我…” 许芯露走出来打断她的话,“孙春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有病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让沈晓慧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孙春菊梗着脖子说道,一点没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被抓到的尴尬。 “哦?”许芯露觉得孙春菊太可笑了,“我们一共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又知道我的真面目了?” “分辨一个人好坏不在时间长久,如果需要就说明是你掩盖得太好了。” 孙春菊一脸正气的看着许芯露,觉得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呵呵呵。”许芯露差点就要给孙春菊点个赞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很想问一句,孙春菊我们很熟吗?谁给你脸跑来我们门口来说我坏话。” “说你脸大你还真想蹬鼻子上脸了啊。” “我这是出于好心来劝告沈晓慧同志。”孙春菊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许芯露,“免得被人卖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滚,赶紧给我滚。”沈晓慧突然就发火了,力气十足的把孙春菊往外推。 眼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孙春菊目的达到,自然也不想多留。 人走了,沈晓慧过来拉许芯露,“芯露,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刚熬了点野菜粥,你晚上没吃饭去吃点。” 许芯露没在意刚才那点小事,只是恶心孙春菊倒打一耙的功夫。 “好,晓慧,今天我去县城买了点桃酥,待会儿我给你拿点。” “不用啦,桃酥可不便宜,你自己留着,晚上饿了就当零嘴吃。” 沈晓慧一如既往的拒绝了。 许芯露没再说,但给她是一定要给的。 她盛了一碗野菜糊糊粥,吹凉放到嘴边,野菜的清香和红薯的甜味淡淡飘入鼻腔,让人莫名有了食欲。 整整吃了两大碗下肚,许芯露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嗝。” 夸沈晓慧,“晓慧,你手艺真不错。” “是吗?”被夸奖,沈晓慧不好意思的腼腆笑了下,“好吃那我下次还做给你吃。” “以后谁要是娶到我们晓慧,可就真的享福了啊。”许芯露感慨了一句。 沈晓慧闹了个大红脸,脸烫烫的像着火一样。 吃完东西洗好碗,她们就回了房间。 点燃蜡烛,屋子里瞬间亮了不少。 因为只有两个人,白日里又得下地干活,没太多时间在房间,她们就没点煤油灯,选择了用便宜点的蜡烛。 趁着烛光,许芯露找到了自己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在一堆东西里面找出桃酥。 她一共买了有十块桃酥,分出来五块给沈晓慧,剩下五块她又给包回去了。 “晓慧,给你。” 沈晓慧看着递到面前的桃酥,赶紧拒绝,“芯露,我刚不说了嘛,你自己留着吃。” “你还把不把我当好姐妹了。”许芯露直接把桃酥怼到她怀里,“收下吧,不然以后你做的饭我都不敢吃了。” “可是…” “别可是了,时候不早我也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许芯露眼睛是闭着的,但意识早就已经到了农场里面去。 她去到养鸡场,清点了一下鸡的个数,和早上她拿走两只鸡之前的数量一样。 她的猜想果然没错,金手指就是金手指,无论她拿走农场里面多少东西,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自动补齐。 确定好了心中的猜想,许芯露也就彻底放心了。 出了农场,她从回来就一直在睡觉,现在是毫无困意,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 第二天,又是周而复始的挣工分,不过许芯露却是不担心了。 有了金手指,她干活就像玩一样,累了就歇着,无聊了就再干会儿。 “许知青,你是累了吗?”王翠花发现今天的许知青干活可没有之前卖力了,怕她出什么问题,担心的问她。 “没有没有。”许芯露没想到自己摸鱼这么快就被发现,连忙加快点速度。 “许知青,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旁边歇息,待会儿让江屿来干。”王翠花卖起儿子来是毫不手软。 “真的不用,可能是太阳太晒了,有点中暑。”许芯露随便找了个借口。 两人又干了一会儿,江屿没来反倒是昨天许芯露刚见过的江保国来了。 王翠花停下动作,“保国你咋来了,江屿人呢?” “屿哥今天有事去县城了,托俺来帮你们干活。”江保国解释了一句。 “不用不用,你还是去帮你娘吧。”不等许芯露拒绝,王翠花就先开口了。 江屿来帮忙那是她自家儿子,这保国来帮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这可不成。 江保国接着说,“王姨,屿哥给了俺酬劳的,不白干活。” “俺娘那儿有俺哥和俺爹呢,俺一会儿再过去。” 有酬劳的啊,那就不是占便宜了。 王翠花点头,“好,那你干吧,要是累了就歇会儿。” 毕竟不是自家儿子,王翠花使唤起来也没那么理直气壮。 第十二章 地里干架 “哎。”江保国应了一声,开始干活。 这一幕被一直暗地里偷偷跟踪他的孙春菊看见,她眼底升起一层烈焰,恨不得让许芯露立马消失。 实在是气不过,孙春菊气势汹汹的走出来,直奔许芯露而去。 许芯露完全不知道她后面来了个人,刚喝完一口从井里提上来的凉水。 “啪。”正高兴着,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空中响起,许芯露脑袋嗡嗡,眼前冒金星。 谁打的她啊。 王翠花一个猛扑上来,对着孙春菊就是一个大比兜上去,农村妇女的手劲可不小,那声音比许芯露的那巴掌可响多了。 指着她鼻子骂,“老娘还在这坐着呢,你想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 居然敢打她未来儿媳妇,当她王翠花死了吗? 许芯露捂着肿得高高的脸颊站起来,眼眶里疼得泛起泪花。 王翠花心疼的啊,“许知青,你别碰,赶紧歇着用凉水敷敷。” 许芯露疼得直吸气,不过账她还是得要先算了。 “王姨,我先算个账。” “好,好。”王翠花给许芯露让路,后面是被王翠花一巴掌呼到地上的孙春菊。 看见人,许芯露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纯纯对牛弹琴,上去就还给她两个巴掌。 “啪,啪。” “啊。”孙春菊两边脸被许芯露和王翠花打得完全不能看,黑里透着红,真成个猴屁股了。 她爬起来,凭借体格优势一个往前,瞬间把许芯露扑倒在地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捏掐。 许芯露也不甘示弱,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她力气比不过就直接上嘴,一口咬在孙春菊胳膊上,牙齿使劲。 王翠花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吃亏,一脚踢到孙春菊的屁股上,顿时,三人扭打成一团。 周围围上来不少村民,看好戏的居多,和王翠花关系不和的妯娌甚至还幸灾乐祸,在一边添油加醋。 “孙知青,这两人居然打你一个,你可不能放过她们,狠狠收拾她们,用点力啊。” 其他村民在一边看也不敢劝,想去拉又没有个起头的,大家都怕惹得一身腥。 被人从地里叫过来的江保国,看见这一幕,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快要过门的媳妇,一边是屿哥娘和许知青,他该帮谁啊。 没办法,他只能赶紧跑去找大队长和支书。 等大队长和支书到的时候,三个女人已经不知道打到第几轮了,个个身上带着伤。 支书赶紧叫旁边的村民把人拉开,“看什么啊,赶紧把人拉开,再打就真要打出事来了。” 被人拉开,许芯露还很不爽的又踢了孙春菊一脚,正中她的肚子。 孙春菊脸色难看,要不是被人拉住,肯定得冲过去撕烂许芯露的脸。 大队长上前扶住王翠花,皱眉,“没事吧,你们这是干嘛呢?” 王翠花推开大队长的手,袖子往上面一撸,干劲还十足。 一道抓痕印在王翠花胳膊上,大队长眉心蹙了蹙,把人拉回来,“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干架。” “你嫌俺老了啊,你还不是个糟老头子。”王翠花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 沈晓慧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许芯露身边。 在场三人里就只有孙春菊落了个孤家寡人,而且两人打她一个,她身上的伤最是惨不忍睹。 江保国望望王翠花和许芯露身边都有人守着,他眉眼微动,心里划过一丝于心不忍。 走过去关心孙春菊,“你,你还好吧。”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副模样,孙春菊感到很难堪,不过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关心,“保国哥,我身上疼。” 江保国心一下子就软了,“好,俺一会儿就带你去看大夫。” 既然人都被拉开了,事就得要说清楚,给个解决办法。 大队长先开了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王翠花就是大队长媳妇,孙春菊赶紧抢先开口,“许芯露勾引我未婚夫,我找过她说这件事,她死性不改我才动的手。” 许芯露无了个大语,吐槽,“你未婚夫我都没见过,你可真会编。” 有好心村民给许芯露指了指人,“呐,江保国就是田大嫂家儿子,就是这孙知青说的未婚夫。” 头顶一道雷劈下来,许芯露气到不想说话。 她怎么知道江保国就是孙春菊未婚夫。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勾引他了,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许芯露气到双手叉腰,都顾不上身上的伤了。 王翠花也在一边帮衬,“你放什么狗屁,就江保国那样的,怎么配得上许知青,许知青也要看得上他啊。” 要配也得是她儿子来。 江保国站在一旁,面色发黑,有被冒犯到。 孙春菊指着许芯露,说,“大队长,支书,我昨天亲眼看到两人在村口站在一起,今天保国还来帮她干活。” 支书皱眉,“她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许芯露想骂人,她佩服孙春菊每次都能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到她身上,关键还说得有理有据,真的似的。 “没有,全都是她自己想的。”许芯露忍下一口气。 “保国,你说呢?”支书把眼光放到江保国身上。 听完几人对话,江保国觉得太冤枉了,立马反驳道:“没有,俺昨天那是拉大家进县城去,今天俺过来也是来帮王姨干活的。” 江保国可不敢说实话是为了帮许知青的,不然被屿哥知道非的弄死他不可。 “她说谎,她就是去勾引保国了,我亲眼所见。”见两人居然说法一样,孙春菊赶紧跳出来。 支书看向孙春菊,敲打意味十足,“两人都说了没关系,你还想怎样。”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大家赶紧去上工,今天参与打架的三人工分全部充公,医药费自理。”见没事了,大队长让大家赶紧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孙春菊还想理论,但被支书眼神压着,也不敢太造次。 她眸底浓烈的恶毒慢慢浮了出来。 王翠花本来想去关心一下许芯露的,结果不等她有动作,就被大队长一把拉回了家去。 第十三章 江屿心疼了 到了下午,江屿从县城回来才听说这件事,他怒火中烧。 粗糙修长的手骨节凸起,下颌线条紧紧绷着,腮帮似有微动,深邃如墨的黑眸即将卷起一场狂风暴雨。 他找到江保国,把人带到山上狠狠打了一顿,眼神如冰,撂下狠话,“要是再有下次,以后别叫老子哥。” 这一刻,江保国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痛的弯着腰跟江屿求情,“屿哥,俺错了,俺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他没想到,那个许知青在屿哥心里份量会那么重。 江屿不管他说什么,解决了这边他下山就要着急忙慌的去见许芯露。 看不见小知青,他的心一直慌慌的。 “砰。”许芯露用毛巾捂着脸,窗户那边传来石头打在上面的声音。 许芯露举着毛巾走出去,正好看见挂在院外大树上面的江屿。 想起今天的事,许芯露就免不得迁怒江屿。 她气得跺跺脚,没理疯狂朝自己挥手的男人,转身关门进屋,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江屿嘴角僵在原地,他也知道今天这事都怪他,小知青恐怕是生气了。 许芯露坐回床上,越想越气,脸上红肿不消反而还在发烫。 她气得把毛巾扔进盆里,不敷了,睡觉。 闭上眼,耳边还在不时传来敲击声,许芯露翻身用手捂住耳朵。 江屿锲而不舍的骚扰许芯露,大有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决心。 许芯露也是个倔强性子,在被窝里捂出一身汗也不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还是江屿最先耐不住,他跳下来,直接翻墙而入。 和小知青的身体比起来,名声算个屁。 谁要是敢哔哔一句,老子一拳打死他。 “啪啪啪。”窗户上的声音没了,改成敲门声。 许芯露清楚外面的人是谁,硬着性子就是不开门。 江屿哄她,“小知青,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开开门让我看看,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许芯露不理。 江屿改变策略,求她,“小知青,你就开开门吧,就一下下,我看了马上就走。” 许芯露还是不理。 “许芯露,你要是再不开门,老子就把门踹开,你真以为这破门挡得住老子啊。”江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放狠话。 许芯露软硬不吃。 “草。”江屿在原地转来转去,小知青这是软硬都不吃啊。 他难不成还真要硬闯不成,可他还真怕把小知青惹急眼了。 计上心头,江屿假意往后面看了一眼,佯装有人,“沈知青,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许芯露果然上钩,她还真以为沈晓慧有事提前回来了,过来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江屿瞅准时机大掌抵在门上。 许芯露可不是吃素的,发现自己被骗,立马眼疾手快要把门关上。 江屿哪能让她得逞,一只脚稳稳撑住门缝。 “啊。”许芯露突然大叫一声,“夹到我的手了。” 听见夹到手了,江屿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把手和脚松开。 “砰。”许芯露顺势把门重新关上。 “啧。”江屿磨牙,小知青这学习能力还真快啊,活学活用。 不过刚才小知青露出半张脸的时候,他就清晰看见她脸上的红肿,还有额角的擦伤。 心沉了下去,声音也带了几分严肃,“小知青,开门,我看看你的伤,要是严重了就得去看医生。” “我不用你管。”见江屿态度如此不好,许芯露心里委屈更甚。 听着声音有段距离,江屿估计了下力度,突然“嘣”一脚下去。 原先本就陈旧许久的木门不堪一击倒下了。 少了一道门的遮挡,两人距离仅隔了几米,许芯露被吓得心“咯噔”一下。 差点以为是地震来了。 江屿迈着大步往前,用手背小心翼翼的抚摸许芯露的脸庞。 许芯露闹脾气的别过脸去,她还在生气呢。 江屿怕弄疼她,也不敢太用力。 他上下扫了眼小知青露在外面的皮肤,问她,“还有哪里疼吗?” “哼。”许芯露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自己动手了?”江屿威胁她,“反正现在大家都在上工,没人看得见。” 许芯露妥协,她还真怕他说得出做得到。 “腰上和腿上都疼。” 江屿在心里小小遗憾了下,追问,“还有吗?” 许芯露摇头,“没了。” 其实她胸上和屁股上也都被孙春菊抓了,现在还泛着疼,可她也不能什么都跟他说吧。 江屿从兜里掏出掏出一支药膏,说:“这是我之前用的,效果不错,你把它涂到伤口上,几天就起效,要是还不好,你就来找我。” “我……”许芯露犹豫着,她要还是不要。 “记得擦,一天三次。”江屿把药膏塞在她手心,握紧。 然后他又从兜里掏出几枚鸡蛋,问许芯露,“你们这灶台在哪里?” “我现在不想吃鸡蛋。”许芯露还以为他要给自己煮鸡蛋吃,摇头拒绝。 江屿大掌揉搓许芯露的头顶,无奈的笑了,“不是给你吃的,消肿用的。” “哦。”原来是她误会了。 许芯露指了指外面临时用几块石头搭建的灶台,“就那边,柴火就在旁边。” 江屿“嗯”了声,让她躺床上休息。 他拿着鸡蛋往外面走。 十几分钟后,江屿拿着几个剥好壳,白白净净的鸡蛋进来,一屁股就做到许芯露床榻上。 许芯露极为不适应的看他,“你干嘛?” 平时她虽然和沈晓慧一间房,但两人都是分开睡的,她的床除了自己还没有被其他人碰过。 江屿把两条大腿合拢,让她靠上来,淡淡吐出两个字,“消肿。” 许芯露这才想起来鸡蛋好像是可以消肿,不过他不觉得烫吗,鸡蛋都还在冒着热气。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许芯露想还是觉得不恰当。 “你躺着就好。”江屿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握住鸡蛋轻轻在她肿起来的那边脸上滚动。 许芯露还想拒绝,但那热热的感觉滚在脸上是真舒服,她没能拒绝。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屿还在进行着手上的动作,许芯露就已经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十四章 谣言四起,两女争一男 睡着的许芯露根本不知道她早就已经对江屿放下了防备,才会那么轻易在他面前睡着,才会随意在他的身上暴露自己的小情绪。 也许她连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了江屿也不知道。 女孩睡颜安宁,呼吸清浅,睡得正酣,莹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 江屿看得入了迷,身体微微往下弯,一个浅而轻的吻淡淡落在许芯露嘴角,他意犹未尽的吮了一会儿。 许芯露睡梦中感觉到有蚊子,秀眉微皱,咂巴了下小嘴。 江屿看着她的小动作,觉得可爱极了。 不再打扰她睡觉,继续手上的活。 等鸡蛋慢慢没了温度,江屿才停下动作,轻轻的用手扶着许芯露的脑袋,站起来把她横抱在怀里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做完一切,江屿还是没走,门坏了,他不放心小知青一个人在这儿,走到门口守着。 再待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江屿苦笑。 刚才小知青突然翻身,就用侧脸对着他,热气刚好喷洒在他小腹的位置,简直是对他的折磨和煎熬。 许是不习惯白日睡觉,大概一个钟头左右许芯露就微微转醒。 刚睁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她大脑一时没转过来,吓得立马清醒。 听到声响,江屿回头走过来。 “我上山找点木材回来给你做个门,你记得擦药。”既然人醒了,江屿也就放心离开了。 “哦,好。”许芯露人是醒了,脑袋还在待机状态,没理解江屿的话就只知道点头。 在下午村民们下工前,江屿的门总算是大功告成。 许芯露就坐在一边,嘴里含着大白兔奶糖监工。 糖是刚刚江屿给的,他说城里人的小孩都喜欢,他也买给她吃。 一看就是把她当成小孩子,许芯露鼻子哼哼很不服气。 江屿在一边干得满头大汗,鼻间不时飘来阵阵奶香味,他很满足。 许芯露也不是真没良心,她进屋拿了个碗出来,递给江屿一碗凉水还有一块桃酥。 江屿也不客气,接过来两口就把桃酥吞下肚,一碗水“咕噜咕噜”很快见底。 “小知青送的水都带着甜味。” 许芯露翻白眼,“你可以去看看味觉。” 把门装好,许芯露就开始赶人了,“呐,这里是一些桃酥和红糖,还有三块钱,算是感谢这段时间王姨和你的帮助。” 江屿把东西收下,钱没要,“钱你收回去,自个花。” 他帮小知青是他自己乐意,桃酥和红糖算是给他娘的。 早早他就已经开始想着打好婆媳关系了。 许芯露不接,转身朝屋里走。 江屿三两步追上去,握住小知青的手腕,强行把钱塞到她手心。 然后就又翻墙跳出去。 沈晓慧回来,第一时间就发现换了新门。 她问,“芯露,你把门换了?” “嗯,晚上睡觉它不是老咯吱咯吱的叫,下午没事我就找人换了。”许芯露说的有点心虚。 沈晓慧听完也没有怀疑,端起水盆出去了。 雨后初的清晨,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斑驳的斑斓,瞬间点亮了整个大地。 许芯露搬着把小板凳坐在院里,掌心托着下巴情绪低迷。 那天下午过后,她以为事情就结束了,结果这一切只是开端。 后来,村里慢慢开始传出谣言,说她和孙春菊是因为抢江保国而打架,说孙春菊是求而不得,她是红颜祸水。 毕竟之前村里就知道江保国在和孙春菊说亲,她这再来插一脚不就真成红颜祸水。 总之,话是越传越难听。 为此,江屿还在村里发了好大一次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后谁敢再在背后说许知青的坏话,我江屿第一个不放过他,男女都一样。” 被警告一番,大家是不敢再当着人前谈论,但每次她从身边路过,总能感受到一些人打量的眼神。 导致现在她很不爱出门,若非必要,就喜欢搬着凳子坐在院里晒晒太阳,哪也不去。 江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一直站在外面陪她。 小知青不高兴,那些造谣的人就要付出嘴贱的代价,江屿站在外面眼神冷冽黑眸闪烁,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 最先把谣言传出来的是村里出了名大喇叭的荷花婶,她自家还有一堆堆烂事,爹娘重男轻女,她嫁的又是个花心的,婆婆也刻薄,日子一天天闹得鸡飞狗跳,但人就是还偏喜欢去凑别人家的热闹,典型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江屿早就叫人去跟踪荷花婶男人,势必要让她成为村里家家户户的饭后闲话,让她尝尝活在别人眼光下的滋味。 这天,江屿还在地里干活,被他安排活的江山突然过来找他。 “屿哥,事已经安排好。”江山觉得他屿哥心也太黑了,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嗯。”江屿应了一声,锐眸眯起,眼里尽是算计。 “嗯啊……疼……轻点…”正在干着活的村民突然听到苞米地里有声音。 好奇心大的小孩们连忙冲在前面。 忽然“啊”小孩子们叫了一声,纷纷转过头去蒙住眼睛,嘴里大喊道:“有人羞羞,在苞米地脱光光,抱在一起。” 爱看热闹的翠花婶首当其冲跑到前面,她扒开苞米地还没瞅清楚,就开始大声嚷嚷,“让俺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搞破鞋。” 后面的村民围上来,看清人脸,揶揄荷花婶,“荷花啊,这不是你家顺子吗?你咋不认识啦。” 荷花婶脸色一白,“你别胡说。” 她刚刚也才看清人脸,赶紧挡在前面,“看什么看,赶紧走,小孩子胡说八道的。” 其他村民哪有那么好打发,平时总见荷花婶看别人家笑话,现在轮到她了,谁会放过她。 边上力气大的妇女几个人合起伙来直接把荷花婶提溜到一边,把她的手扭到后面让她动不了。 苞米地的两人被小孩的叫声惊吓住,着急忙慌的赶紧穿衣服。 但他们速度哪有后面上来的人快。 控制住荷花婶,村民们个个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苞米地里的两人,一个是荷花婶的儿子江顺子,一个是江家村的杨寡妇。 第十五章 退亲 江屿站在人群最后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江顺子穿好衣服就想溜,杨寡妇拽住他衣角,“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是啊。”看好戏的村民调侃江顺子,“顺子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要不得嘞。” “顺子,你们这是多着急啊,天黑都等不及啦。” “哈哈哈,年轻人心火旺。” 江顺子被一群人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瞎哔哔也不怕烂嘴巴。”荷花婶护着儿子,“关你们啥事。” 有人不爽了,“荷花婶要是烂嘴的话,不知道你得烂成啥样喽。” “说得对啊,怕不是得烂到发臭爬满蛆了吧。”瞅准机会,以前被荷花婶编排过的人都站出来看她笑话。 江顺子没脸再待下去,趁大家在和他娘吵架没关注他,把杨寡妇的手拽开,灰溜溜跑了。 剩下杨寡妇一个人,荷花婶朝她吐了口口水,骂道:“小骚狐狸,寂寞了来勾引俺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村里人或多或少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杨寡妇的,此时竟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杨寡妇抹掉脸上的口水,不甘示弱,“你有本事管住你儿子,让他别来找俺啊。” “勾引人你还有理了,难怪男人死得早,谁娶了你这种女人都得少活几年。” “你男人活得倒是久,就是不要你这颗黄花菜。” 杨寡妇能一个人在村里活下来,那战斗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边发生的事,许芯露还是后来听沈晓慧说的,但她也就当个故事听听,没太在意。 几天后,村里又出了件大事。 孙春菊被退婚了。 一大早,江保国就带着她娘田大妮上知青院来。 孙春菊刚起床,见到人,还喜滋滋的迎上去,“保国,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田大妮开门见山,“俺们是来退亲的。” “你把俺们之前送的东西还回来,这门亲事就算没啦。” 知青院其他人没好意思围上来,但一个个耳朵都悄悄竖起来,灵光的很。 孙春菊脸上笑意僵住,“大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来退亲的。”田大妮是个直肠子,“你赶紧把东西还回来,俺们还赶着去上工呢。” “保国…”孙春菊把目光投向江保国,“你也是来跟我退亲的吗?” 她不相信江保国会跟她退亲,明明之前她和许芯露打了一架后,他还来给她送药送吃的,关心自己。 江保国把头撇到一边,不去看她,“孙知青,俺就是和俺娘来退亲的。” 他曾经也以为她是个好姑娘,会和许知青动手可能真的是她误会了什么,可是屿哥让他去查村里流言的时候,他才发现… 村里所有造谣许知青的话都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 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把这事告诉爹娘,提出他想退亲的想法,他爹娘二话不说立马同意,田大妮第二天就上门来退亲。 娶一个搅家精回去她得少活几十年。 知青院里的人或多或少看着孙春菊都带点可怜,这都找上门来了,婚事肯定是成不了喽。 孙春菊还想挽回,“保国,大娘,你们对我有哪里不满可以说出来,我都可以改的。”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们,试图博取他们的同情。 田大妮知道她的真面目,哪还会信她这一套,“你进屋去拿东西吧,别耽误事。” 说完,田大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拉起其他知青话家常。 见田大妮这行不通,孙春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保国身上。 “保国哥~” 体格健壮的孙春菊撒起娇来,两眼挂着几滴眼泪的样子说实话还真挺辣眼睛的。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还不太看重美丑,能干活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江保国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女孩,但也知道人品好的重要性,他脚往后退,说:“孙知青,俺们就这样吧。” 见两边都行不通,孙春菊是真害怕了。 她开始耍无赖,“不行,凭什么你们说退亲就退亲,我不答应。” “东西我也不会还给你们,你们走吧。” 孙春菊敢耍无赖,田大妮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直接往她屋里走,“哪个是孙知青的床铺啊?” 和孙春菊同宿舍的女知青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孙春菊紧跟其后,拦在田大妮前面,“你要干嘛,这是我房间,你不能随便进来。” 她还在一直坚信,只要她不同意,定亲的东西不还回去,这门亲事就还有希望。 田大妮今天来了,就是要把事给办齐全喽,哪会任她阻拦。 回头把江保国叫进来,“保国,来把东西提回去。” 江保国点头,大步走进来。 拦得住这个就拦不住那个,孙春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拿走,扬长而去。 “啊。”孙春菊气得站在原地大叫一声。 院里的人赶紧捂住耳朵,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不满。 孙春菊才不管她们在想什么,独自发泄了一番就气冲冲的往后院去。 “许芯露,你给我开门。”许芯露还没睡醒,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啪啪”用力拍门。 沈晓慧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告诉许芯露,“好像是孙春菊的声音。” “?”许芯露疑惑了下,大早上的她又开始发什么疯。 不过鉴于前车之鉴,她没有冒然开门,在屋里看了圈也没个趁手的工具。 最后她相中了桌上的铁锅,这个作为武器倒是不错。 门被打开,孙春菊就想闯进来,“咚”一声她脑门直接撞在铁锅上面。 “许芯露,你…”孙春菊捂住额头,怒火到达了顶峰。 “谁让你要闯进来的,这可怪不得我。” 许芯露拿着锅往后退,一点也不愧疚。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是不是你去让保国和我退亲的。”顾不上计较其他,孙春菊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和江保国的婚事能不能成。 许芯露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她又错过了什么吗? 一觉醒来,孙春菊就被退亲啦。 “我这几天都待在院里,哪有时间去找他。”许芯露给了个白眼。 孙春菊才不相信她的话,“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就去让他不要和我退亲。” 第十六章 杨寡妇上门 许芯露嗤笑,“孙春菊你疯了吧,我可没那能力。” 让她去给她说好话,她怕不是忘了两人什么关系,她不去说坏话就算不错了。 孙春菊咬紧牙关嘴角抽搐,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癫狂,“你到底去不去?” 许芯露眉心狠狠一跳,那晚上的感觉又来了。 “芯露,别理她,我们先出去。”沈晓慧在一旁发觉两人有动手的倾向,赶紧把许芯露拉走。 “好,我们出去。”许芯露也正有此意,她可不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而且明显一看她就落下风,还是走为上策。 出乎预料的是孙春菊居然没有拦住她们,她定定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出来后,许芯露也很奇怪江保国怎么就来退亲了,看着他可不像不满意孙春菊的样子。 可惜她跟知青院其他人也不熟,不好意思去问。 她只能把疑问留存心底,但同时也提醒自己留个心眼。 距离上次进县城已经有段时间,许芯露打算今天再去一趟。 因为荷花婶儿子在村里闹出来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许芯露走在路上终于没有被人窥探的窒息感。 而村里那头正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 自从在苞米地被抓住后,江顺子就一直不敢出门,连下地挣工分都是能躲就躲,他爹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重担一下子压在荷花婶一个人身上。 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干家务,上一天工回来家里还要等着她做饭,累的她撑不起腰。 她爆发了。 这天下工回来,看着一屋子冷锅冷灶,她拧眉质问她婆婆也就是江老太,“娘,俺出去干了一天,你在家就不能做个饭啊。” 江老太斜睨了她一眼,“呸”嘴里吐出来瓜子壳。 “俺干活啦,还要你来干嘛?” “地里的活俺全都干了,家里的活还要我来,俺不干。” “不干就滚,俺好给俺儿子再找个。” 江老太早对一辈子就给她生出来一个孙子的荷花婶不满,要不是看她干活麻利,她早把人赶回娘家去。 荷花婶气得胸口起伏,却没办法,她不能离开这个家。 打开水缸,一滴水都看不见,明明早上她走的时候还有大半缸水。 江老太在后面“哦”一声,不紧不慢道:“忘了说哈,水俺拿浇菜园子啦,你今晚记得去挑水哈。” “哐啷…咚……”荷花婶故意把桶砸在地上,发泄怒气。 江老太视而不见,悠闲的躺在靠椅上,嘴里哼着小调。 气冲冲的拿着桶出去,一路上荷花婶嘴里都在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老不死的。” “一根绳子吊死算了,活着胀干饭。” 路过的人看见,八卦,“荷花,谁惹着你啦?” 荷花婶破口大骂,“关你屁事啊,滚蛋。” 那人悻悻摸鼻,灰溜溜走了。 “你是不是又把钱拿去娘家?” “俺,俺没有。” “还敢说没有,那家里钱哪去了,啊?” 河边,一对小夫妻吵得面红耳赤,男人唾沫横飞,额角青筋暴起,女人则是在一旁低声下气。 碰巧就被荷花婶给撞见,她眼睛一眯,凑近去听。 女人小声低喃,“是娘拿的。” 男人根本不相信,“拿了你还承认,俺娘怎么会拿。” “打一顿,女人收拾一顿就听话啦。”荷花婶突然插进来话,鼓火看戏。 有外人在旁边,男人看重面子,更加听不进去女人的解释。 “今天你要是承认,去把钱拿回来,俺就不追究。” 女人委屈哭泣,“俺真没拿,俺今天就在地里,哪也没去。” 荷花婶脸上带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嚷嚷,“打啊,这女人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人被荷花婶一激,怒气上头,“啪”一巴掌打得女人嘴角渗血。 “呜呜呜……”女人捂住嘴,眼含泪水。 “还敢哭?”男人一瞬间大男子主义爆棚,在女人身上得到满足,越打越起劲。 女人被打怕了,爬过去抱住荷花婶的腿,“婶,俺真没拿,你相信俺。” 荷花婶甩腿,离她远点,“做女人就要安分,你这是活该。” “国强,你这媳妇心野,你以后小心点喽。” 荷花婶不仅不劝,还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男人一听,下手更狠,“死婆娘,老子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啊。”女人痛的满地打滚,但还是不承认,“俺就是没有拿。” 女人知道求饶无望,但也不想松口背这个罪名。 河边回荡着女人的惨叫声,还有男人不停的谩骂。 从河边回来,荷花婶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正是几天前才刚见过的杨寡妇。 她眉眼立马沉下来,语气凉凉,“这是俺家,你来干嘛。” 杨寡妇眼神带着挑剔的打量整个家,漫不经心道:“俺以后要住这儿,可不得提前来看看嘛。” 荷花婶嗤笑一声,“你以为爬上俺儿子床,就可以住进来?” “给你脸了,想得倒美。” 杨寡妇也不生气,笑了笑,说:“好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吧,老太婆。” 荷花婶脸青一阵白一阵,有被人说中心事的难堪。 她狠狠唾骂回去,“关你屁事,贱人离俺家远点,一身腥臭味。” 呵呵笑了下,杨寡妇回头朝屋里喊了句,“奶奶,你儿媳回来啦,俺就先回去喽。” “不行。”江老太拄着拐杖着急忙慌出来,把人拦住。 “娟儿,留下来吃顿饭,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杨娟是杨寡妇的原名,因为太年轻就死了男人,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叫她杨寡妇。 “可是…”杨寡妇眼神示意的看了眼荷花婶,欲言又止。 江老太小眼睛一眯,把荷花婶撵走,“死人啊,赖在这儿不干活,赶紧去做饭。”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在村里作威作福,到处煽风点火的荷花婶在家里那也得看江老太脸色过日子。 江老太发话,荷花婶再不服,也只能去做饭。 离开前恶狠狠瞪一眼杨寡妇。 杨寡妇拿到荷花婶命脉了,才不怕她,朝她甩了个得意的眼神。 气得荷花婶一口气差点梗不上来。 “娟儿,过来坐,俺给你拿点吃的。”江老太对杨寡妇态度好得不得了。 第十七章 和陆胜利做生意 杨寡妇心安理得接受江老太的讨好。 饭后,江老太当着荷花婶和杨寡妇的面提出来。 “娟儿以后就是我们江家人啦。” 荷花婶马上反对,“凭啥,娘,俺不同意。” 江老太是一家之主,她的话还没人反驳得了。 “等你男人和顺子回来,俺们就商量接娟儿进门的事。” 直接无视荷花婶的抗议,江老太一锤定音。 “娘,俺说了俺不同意,你要是敢把这个女人接进家,谁也别想好过。” 荷花婶嗓门放大,她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和她一个屋檐下。 但她也纳闷,今天这老太婆被人下药了,非得要这贱人不可。 “没你说话的份,这个家俺做主。”不理荷花婶的威胁,江老太伸手拍拍杨寡妇手背,让她安心。 “娟儿,你放心,俺明天就让顺子上你家去。” 杨寡妇乖乖点头,“好,谢谢奶奶。” “好,好。”江老太笑得眯起眼睛,越想越高兴。 被晾在一边的荷花婶可不干了,心里悄悄打起小算盘。 稍晚点,江老太一家人都回来,她把所有人叫到堂屋里。 江大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耐烦道:“娘,你看天多晚了,你把俺们叫来干嘛。” “一天天不干正事,除了出去鬼混就是睡觉。”江老太横了一眼江大山。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俺是有事要说,那个……” “奶,别磨叽了,说吧,俺急着回去睡觉呢。”江顺子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咳咳,行,俺决定让顺子把杨寡妇娶回家。” “奶,你说啥?”江顺子瞌睡一下没了,他眼睛瞪大,“让俺娶杨寡妇,俺不干。” 江顺子一个没结过婚的哪里愿意去要一个寡妇。 儿子跟自己齐心,荷花婶底气一下子上来,“对,俺儿子不娶。” 江大山“啪嗒啪嗒”抽着水烟,一声不吭。 江老太悠悠开口,“杨寡妇你不要,孩子你要不要啊?” “?”江顺子不可置信看向江老太,“奶,你,你说真的假的。” 江老太白他一眼,“人都找上门来了,还能有假?” 荷花婶如遭雷劈摔坐在地上,不敢相信。 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但她心里清楚,江老太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孩子,杨寡妇要不是真有了,江老太哪会那么急着要把人娶回来。 一直沉默的江大山开了口,“既然人都有了,顺子你就把杨寡妇娶回家吧。” 第二次进县城,许芯露没耽误时间,熟门熟路的进了黑市。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她今天选择一个较隐蔽的地方。 这次她拿出来的是两根人参,也是为什么今天她选择隐蔽位置的原因,容易被人盯上。 但许芯露不知道的是,在她刚进黑市没多久就已经被盯上了。 大概一个钟头左右,有人找上门,“这是你的东西?” 许芯露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是的,你要看看吗?” 壮汉伸手,还算客气道:“姑娘,我们老大有生意和你谈,这边请。” 许芯露笑得有点勉强,小声道:“可以不去吗?” 别怪她,她有点怂。 壮汉耳力极佳,摇头,“不行。” 她们进的是巷子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院,走进去能闻到一股淡淡沉木香味。 把许芯露留在前院,壮汉往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壮汉就回来了,“姑娘,这边请。” 许芯露战战兢兢被带到后院,鸡皮疙瘩起来,她问壮汉,“同志,这里怎么连个人都没看见啊?” 壮汉脚步一顿,出声提醒道:“不要乱看。” “哦,好的。”许芯露立马老实,人很上道,目不斜视。 “陆哥,人带来了。”壮汉停在门口。 “进来。”屋里传来淡淡两个字。 好冷酷,但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门被推开,许芯露独自走进去,壮汉守在门外。 绕过前屋,内屋里男人上半身赤裸,背对着许芯露,健壮的身躯上绑着白色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非礼勿视,许芯露立马转头。 “陆哥?”许芯露背对着试探的问道。 听到声音,陆胜利心有所感转过身,黑眸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 “陆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许芯露还不知道身后人是谁,刚刚她只是瞥一眼就立马转头,所以没认出他。 “好。”被她一提醒,陆胜利才发现自己半裸的上半身,耳根微涩。 他捞起床上的衣服穿好,“我好了,你转过来吧。” 许芯露试探的转过来看一眼,确保他真的穿好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陆哥就是你啊。”这会儿,许芯露才认出他。 “好久不见,小兰姑娘。”陆胜利温润内敛的脸庞上漾起一抹笑容。 差点没反应过来“小兰姑娘”这个名字在叫谁,许芯露尴尬抠手,“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嗯。”陆胜利点头,语调温和,“我想跟你谈谈人参的事。” 许芯露脑袋一下没转过来,脱口而出,“我不想跟你谈人生。” 陆胜利“懵”了一瞬,问道:“你是有什么不满意吗?价格可以再商量。” “人生是可以用价格来衡量的吗?”许芯露嘴一撅,撇过头去。 “而且我们不熟。” 陆胜利隐隐约约感觉两人好像不在谈论同一件事,问,“小兰姑娘,你篮子里的人参难道不打算卖了?” “!!!”许芯露脸瞬间涨红,原来此人参非彼人生。 “卖,卖。”许芯露此刻尴尬的脚趾扣地,“我刚才胡说八道,你就当没听见。” 谁来救救她,她没想到有一天会社死在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不分。 这一刻,陆胜利才确定她真的是误会了,不禁好笑的摇摇头。 “两根我都要了,给你八百块,可以吗?” 许芯露有点肉疼,但也知道这个价格不错了,“行,但能不能把一部分钱换成票。” “可以。”陆胜利爽快答应,“但不用换,你要什么票。” 许芯露也不好意思占太多便宜,说,“就一些常见的票就行。” 陆胜利想了想,从旁边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这里有一些票,你挑吧。” 也算是他偿还她之前救他的报答。 第十八章 救助老爷爷 挑好票,拿到钱,许芯露手里捏着八百块厚厚的一坨大团结。 陆胜利看许芯露那揣兜里太明显,分开揣又怕顾不过来的纠结样,好笑开口,“我送你回去吧,你们村车停哪了?” 许芯露很想说不用,出了这个门她就能把钱放进农场里。 陆胜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抬脚往外走。 “陆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许芯露跟在后面说道。 “走吧,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陆胜利没说的是,在黑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许芯露想想也就这一段路,妥协了。 路上,陆胜利问许芯露,“你家里没人了吗?” 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自己到黑市去。 许芯露摇摇头,“不是,我是下乡知青。” 陆胜利了然,“以后你再到黑市就直接去找我吧,就之前我带你去过的那里。” 许芯露愕然抬头,“不不不,不用。” “我也是要挣钱的,你去我那的话价格肯定会比你自己卖出去要低点,但你就不需要耽误那么多时间。” “那你能收多少?” “嗯?”陆胜利温和一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你有多少,我都收。” 许芯露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单靠她在黑市这么卖,钱来得慢不说,还容易引起怀疑。 把东西给他,然后他再转手,两人都有赚。 许芯露没想到因为之前的一次无心帮助居然给她找来了个大金主。 陆胜利突然觉得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怎么说呢,要是她现在后面有一条尾巴,此刻肯定在朝他招手。 “那说好了哈,下次我可就去找你。” “好。”陆胜利笑着点点头。 “前面的人让开,赶紧让开,我刹不住车啦。”前面一条斜坡上,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手柄晃悠,直直冲下来。 下面正好走过一个年纪大的老爷爷,他也看见了朝他冲过来的自行车,但腿脚不好也走不快。 这一慌张,更加不知道腿往哪动,僵硬的站在原地。 许芯露手心捏一把汗,赶紧跑过去。 陆胜利眉心一凛,速度极快的冲过去,拉已经来不及,他赶在最后时刻把老爷爷扑倒在一边。 倒下的那一瞬他身体翻转,垫在地上缓冲老爷爷倒下的冲力。 “嘣”老爷爷是没事了,骑自行车的人反而有事,女人从斜坡上滑下来刹不住直接撞到墙上去,人车一起倒在地上。 许芯露过去扶起女人,“你没事吧?” 女人扶着腰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呲牙咧嘴,“嘶,你去试试看啊。” 许芯露“……” 她立马把手撤回,她就是闲得。 懒得管女人这边,许芯露回去看老爷爷。 “老爷爷,你没事吧?” 多亏了陆胜利在下面垫底,老爷爷没伤到什么,就是闪到腰,他手撑着腰感觉动到了还是会疼,“我没事,小姑娘,你可以帮我把拐杖捡回来吗?” 眼睛环顾一圈,许芯露看见不远处的拐杖,她蹲下去捡起来,上面繁琐的花纹还挺好看。 “老爷爷,给你。”许芯露双手递过去给老爷爷。 “好。”老爷爷拄着拐杖试着动了动,一步两步,能明显看出来他的身体颤颤巍巍。 许芯露有点担心,“老爷爷,你真的没事吗?” 还不等老爷爷开口,骑自行车的女人就找上门来了,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刚才躲什么啊,要不是你躲开我自行车能撞墙上去吗?” “不躲开等你撞吗?你脑子没病吧。”许芯露一顿给女人呛回去。 “你脑子才有病。”女人骂道:“我不管,你们必须出修自行车的钱。” 老爷爷被女人的倒打一耙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好,那我也要去医院检查,你赶紧掏钱。” 去医院的钱和修自行车的钱一比,女人赶紧捂住口袋,“你想干嘛,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啊,要找你也要去找他们俩。” 她手指的正是许芯露和陆胜利。 “要不是小伙子推我一把,现在我就进医院了。”老爷爷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和她理论,“你骑车冲下来要撞到我,小伙子帮我才推我一把,今天这个钱你无论如何都得出。” 陆胜利站出来,语调温和清冷,“我不介意和你走公安局一趟,让公安同志来断一下案。” 女人没想到本来想要占点便宜,讨要自行车修理费的,居然惹出来了公安。 这年头就没有不怕公安的,她心里立马犯怂,钱也不敢再提,灰头土脸跑了。 许芯露还想要追上去,被陆胜利拦住。 “这种人你是说不通的,还反倒惹得一身腥。” “小伙子,小姑娘,今天谢谢你们啦。”老爷爷拄着拐杖真心感谢他们。 许芯露微笑,“这没什么。” 陆胜利也点点头,“这是我们应该的。” “我家就住在那边,你们有空过来坐坐。”老爷爷没什么感谢他们的,只能把人叫到家里。 “好。” “一定。” 说完,老爷爷就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身体佝偻手扶在腰上,走的异常艰难。 陆胜利往前几步跨到老爷爷面前,蹲下腰,后背对着他。 “爷爷,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啦,我慢慢走就是。”老爷爷觉得麻烦他们已经够多了,哪好意思再继续让他们帮忙。 许芯露也在一边劝,“老爷爷,你腿脚不好还闪到腰,不能乱动,就听我们的吧。” 坳不过他们的劝说,老爷爷答应了。 陆胜利起身的时候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吓得许芯露赶紧上前。 老爷爷也开口关心,“小伙子,你还好吗?不行我就下来自己走。” 陆胜利稳住身体,说:“刚脚蹲麻了,现在没事。” 见他自己说没事,许芯露和老爷爷才放心。 根据老爷爷的指引,他们绕过几个拐弯,又走了挺长一截路,才看见老爷爷说的院子。 “咚咚咚,里面有人吗?” 许芯露敲门。 “吱呀。”门被打开,来开门的是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阿婆。 阿婆眉眼慈祥,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沟壑纹路。 第十九章 善心待人就是善己 “小姑娘你找谁啊?”阿婆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看她。 “我们是送这位老爷爷回来的。” 许芯露往一旁让开。 陆胜利背着人走上前,老爷爷和阿婆打招呼,“老婆子,是我。” “哎呀。”阿婆认出人,看他被背着回来,急忙询问,“你这是咋了,伤到腿了吗?” 老爷爷拍拍陆胜利的肩膀,示意他把他放下来。 “没事,就是伤到腰,多亏这两位年轻人送我回来。”老爷爷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呐,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看见他还能走能说话,阿婆悬起的心才堪堪落地。 把人送到,许芯露和陆胜利也打算离开。 老爷爷把人拦下,“来都来了,进去喝杯水吧。” 阿婆点点头,“是啊,小伙子,姑娘,我们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别嫌弃。” 话说到这,两人只能答应,随着老爷爷和阿婆进去,阿婆搀扶着老爷爷走在前面,许芯露和陆胜利跟在后面。 许芯露进来才发现,这不大的一座小院子,里面居然住了好几户人家。 仔细观察,她发现都是和阿婆老爷爷一样的老人,有的老伴走得早,孤苦伶仃眼里只余昏沉,有人陪着的还能说上句话,但他们脸上也是布满愁容。 一院子的老人,挑水砍柴,爬上爬下,各种重力活都只能自己干,看着他们伛偻的身影,许芯露心里一阵心酸。 她情绪低落,还有几分不解,“爷爷奶奶们的孩子呢?” “也许死了,也许不想管。” 耳边传来陆胜利无波无澜的嗓音。 许芯露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触动颇深。 阿婆给他们拿了两条凳子,“你们先坐着哈”,然后转身去倒水。 有一个冲动的想法在许芯露心里迅速生根发芽:她想帮助这群老人。 既然老天让她活下来,来到这个时代遇见这群老人,她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老无所依,老无所靠。 她有金手指,有农场空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物;这本来就是老天给她的福遇,她为什么就不可以把它拿来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呢。 行善积德,福泽绵长。要先学会善心待人,他日别人才会善心待己。 阿婆出来,许芯露向她打听道:“阿婆,你们这里一共住了多少人?” “加上我和老头子有二十五个人。”阿婆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听,阿婆就是对这里很了解,许芯露陆陆续续又问了她一些其他问题。 原来这座宅院是阿婆和老爷爷的房子,阿婆和老爷爷一辈子与人和善,年纪大了后他们就守在这院里,两人一生无子,平平淡淡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其他爷爷奶奶都是被阿婆和老爷爷收留住在这里,他们中有的是儿女不孝,嫌弃老人年纪大干不了活把人赶出来,有的是孩子去参军,最后回来的只有一具尸骨,也有像阿婆他们一样无儿无女的,总之,都是一群可怜人。 许芯露看着阿婆的眼神真心感觉她和老爷爷很伟大,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别人能为了一口饭打得你死我活,他们却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 陆胜利也是很受到触动,他见识过太多黑暗,这种不参杂一丝恶意的善念,让他自愧不如。 “阿婆,我可以到处逛逛吗?”许芯露大致扫了眼院落的布局,心里有数。 “可以。”阿婆没有拒绝,“这里你随便走,不过倒是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阿婆说的是实话,以前条件稍好的时候,院子里还能种些花草,到了现在吃饭都是难事,原先的花花草草早被挖掉,都换上了各种能吃的野菜瓜果。 得了同意,许芯露四处走动,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最后,她挑中了后院一间荒废许久的房间,里面蜘蛛网遍布,到处是灰尘,一看就很长时间没什么人过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百斤大米,一筐鸡蛋,一篮子瓜果蔬菜,还有几包蔬菜种子。 从后院回来,老爷爷和阿婆正拉着陆胜利聊的火热,许是很久没和年轻人这么交谈,一聊就停不下来。 许芯露上来把准备好的一百块递到阿婆手里。 陆胜利有点意外的看了眼许芯露,没想到她会拿出来这么多。 阿婆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你们怎么能拿钱给我们,赶紧收回去。”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家一年到头的收入最多也就几十块,许芯露这一拿就是人家几年的收入,他们怎么敢收。 老爷爷也不同意,他装作面色一沉,“小姑娘,你今天刚帮了我老头子的忙,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能还收你钱。” 况且,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么随便拿出来一百块,可想而知背后有多么不容易。 他们苦了半辈子,还没见到过那么多钱长什么样。 许芯露没说话,她的眼神看向那边忙碌的爷爷奶奶们,“阿婆,老爷爷,你们都愿意帮助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的帮助呢?” “而且,你们想要看着大家再继续吃不饱穿不暖,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吗?” 刚才看了一圈,许芯露就发现,大家已经是弹尽粮绝,野菜糊糊稀到只能看见水,上面零星飘着几片菜叶子和米粒,饿了就喝口水充饥。 现在还能熬一熬,接下来的冬天,加上没有存粮,年纪大的老人们又怎么能熬过去。 许芯露能想到的问题,阿婆他们又怎么不知道,去年冬天院里就已经有几个生了病的老人熬不住走了,他们正愁着今年又该怎么过。 “这些钱是我自己挣的,阿婆你们就放心收下吧,有了钱大家日子也能好过点。” 见阿婆和老爷爷有松动的意思,陆胜利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递过去。 “这是我的份。” 加在一起就是实打实的三百块,阿婆和老爷爷感觉手心的钱都在发烫。 两人霎时眼眶一热,“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我们在这里替大家感激你们的帮助你。” 阿婆实在是忍不住背过身去抹泪,多久没见过这种好心人了。 第二十章 动心 从巷子出来,陆胜利意味深长的问了许芯露一个问题。 他说:“你后悔吗?” 许芯露被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我后悔什么?” 想了想,她才明白过来,说,“那不是应该的嘛,人活一辈子,虽然不能说流芳百世,但尽自己的力去帮助有需要的人,也算是不枉走一遭,有什么可后悔的。” 陆胜利了然,会心一笑。 她果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既能够为了挣钱跑到黑市,也能为了帮助别人把辛苦挣到的钱送出去。 “你很不一样。”陆胜利说。 许芯露发现他现在说话总是在故留玄机,让她猜得头疼,忍不住说道:“陆哥,咱能正常说话不?” 被她吐槽,陆胜利也不恼,他慢条斯理的和她开起玩笑,“能,全凭小兰姑娘吩咐。” 这是今天第二次听见小兰姑娘这个称呼,许芯露此时心里万分后悔,有点忐忑,她哪想得到随便取的名字还能有第二次再见的机会。 要是被他知道她一开始就骗了他,她的大金主不会就没了吧。 “前面就是我们村的人,陆哥,你可以回去了。” 许芯露指了指前面拖拉机旁的江保国,她现在暂时还没想到对策。 “好。”陆胜利淡淡颔首。 走出去几步,许芯露突然想起什么,又倒回来。 她抠抠指甲,说,“陆哥,你能帮我个忙吗,就是,那个明天你能再去阿婆老爷爷家一趟吗?告诉她们我在后院走的时候,红头绳丢了,能让她们帮我找找吗?” 虽然是问句,但她知道,只要陆胜利跟阿婆她们一说,阿婆们绝对不会拒绝。 “可以。”陆胜利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明天,但他没有多问。 见他点头,许芯露才放心下来,她刚还真怕他追问,她又找不出借口。 交代完,许芯露心里事终于放下,步履轻盈的朝前走。 等到人彻底离开,坚持许久的陆胜利才松懈下来,撩开衣服绷带上浸出一小片血迹,是背老爷爷时伤口裂开,他一直忍着没说,现在细看就能看出他的额际冒出一层虚汗,唇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陆胜利站在原地,久久睨着许芯露的背影,一种陌生的情感在心底慢慢蓄积。 那边离开的许芯露刚靠近拖拉机,江保国脸色一变,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和她拉开距离。 洪水猛兽都没那么夸张吧。 许芯露嘴角抽搐,“江保国同志,我好像没有传染病吧。”所以,也用不着这样一蹦三尺远。 江保国憨憨摇头,“屿哥叫俺离许知青远点。” “江屿?”许芯露没注意到她语气里的熟稔,“他什么时候说的?” “之前吧。”江保国现在是连话都不敢和她多说,说完这句,人就赶紧跑回前面。 许芯露虽觉得无语,但她也知道这样挺好,不然孙春菊那个女人又得跑到她面前晃悠。 “对了,许知青,屿哥下午也来城里,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啦。”江保国突然跑回来补充一句。 江屿也来城里了?她们是早上离开的,那他就只能走路了。 “他走路来的?”一个不小心,许芯露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还好江保国一个大老粗听不出来,“对啊,两个小时就到了,屿哥还用不上那么久嘞。” “那得多累。”许芯露的语气里含了浓浓的关心之意。 可惜,在场的两个人愣是没一个人听的出来,一个是大老粗根本听不懂,一个是还发觉不到自己的心意。 等到村里人都坐满,江屿还是没回来,许芯露忍不住左顾右盼起来。 这时,一个陌生大娘走过来,跟许芯露说:“小姑娘,那边有个姑娘找你。” 大娘的声音没有特地压低,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许芯露看过去,那里的确是站了个姑娘,不过她确定她是真的不认识。 她走过去,那个姑娘把她拉到斜角,挡住村里人看过来的眼神。 “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认识,我也只是替人办事。”姑娘摇了摇头。 许芯露:“?” 正当许芯露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直没回来的江屿从姑娘后面出现。 男人阳刚的脸庞映照在夕阳的金色余晖下,修长精壮的身材散发着坚毅的荷尔蒙气息。 许芯露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那不由自主向上勾起的嘴角,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挂在颊侧。 江屿邪肆一笑,“小知青,好久不见。” 明明两人昨天还在见面,被他那么一说,好像几年不见久别重逢似的。 “哦。”许芯露突然傲娇起来。 那个姑娘见状,识相的往后退出距离,给他们留空间。 江屿牙痒痒,他好不容易把人叫过来,就给这态度。 他可不太满意,大脚往前一踏,瞬间缩短两人的距离。 “你离我远点。”男人一贴近,许芯露就感觉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不自觉的舔了下唇。 江屿看得喉头一动,一股热气直往上窜,恨不得当场把小知青紧紧揉在怀里。 “你叫我过来干嘛?”许芯露粉唇微动。 江屿看见她那一张一合的粉嫩小嘴,还有若隐若现的丁香小舌,勾得他心里发痒。 啧,再勾老子,老子就不做人了。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舍不得伤害小知青。 看见他饿狼般的眼神,许芯露有种会被他一口吞的感觉。 她头皮发麻,脚往后退。 江屿发现她的小动作,眼神一眯,小样,能逃哪去。 他现在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名正言顺把小知青拐一个屋里去。 “你再不说话,我走了啊。”许芯露现在浑身被江屿看得不自在。 “别走。”江屿把人拦下,他过去把下午刚弄到手的自行车推出来,放到许芯露面前。 “小知青,自行车归你了。” 许芯露怀疑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一辆自行车可不便宜,不仅价格高票还难找,除此之外,还会限量,一家店总共也没几辆。 “小知青你没听错,你不是坐不惯拖拉机嘛,下次你再来县城就骑自行车。” 江屿眼眸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宠溺。 小知青吐得脸惨白的样子他见过,他可舍不得小知青再遭罪,买自行车的事他老早就有打算了。 第二十一章 感情升温 “不行,你赶紧收回去。”许芯露心猛然一动。 这段时间以来,他帮她的实在是太多。 江屿舌尖抵了下腮帮,靠近她,“小知青,你在怕什么?” 被他踩中尾巴,许芯露神经一动突然跳脚,下巴高高扬起,“谁怕了,你别想用激将法。” “呵。”江屿忍俊不禁,炸毛的小知青也很可爱。 “好了,这自行车就先放我这儿,你要用就来找我。” 江屿早把事情都想好了,小知青莫名带辆自行车回去,只会引来一些人的嫉恨,放他这儿既安全又不会引入怀疑,最主要的是他就有理由让小知青主动来找他,想想他心里就美。 “不是……”许芯露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江屿才不给小知青辩解的机会,转移话题,“小知青,你今天就别坐村里的车回去,晚点我带你去逛供销社,骑自行车送你回去。” 说完,他大掌落到许芯露肩上,手动给她调了个方向,手指前方,“呐,现在你去跟村里人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去逛供销社。” 许芯露甚至都来不及说话,就被他一连串把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满。 江屿侧头给一直等在旁边的姑娘递了个眼神。 姑娘收到指令,点点头。 她走过来挽住许芯露的胳膊,把她往拖拉机方向拉。 “哎,都不用问我的意见的吗?” 许芯露胳膊拧不过大腿,小嘴一撇,回头朝江屿控诉。 此时拖拉机上的村民已经开始有人等得不耐烦,不爽道:“还走不走了啊,俺还急着回家嘞。” “就是,为了她一个人耽误俺们大家伙的时间。” “就是嘛。” “哼。” 坐在前面的江保国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说得脑壳大,眉毛紧皱。 可即便如此,拖拉机还是稳稳停在原地,他可不敢走。 许芯露的出现,就像江保国的救命稻草一样,他眼睛一亮,“许知青,你回来了,那俺们就赶紧回村吧。” 挽着许芯露的姑娘笑语嫣然拒绝江保国,“这位同志,许知青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说。” “啊?”江保国面露难色,迟疑道:“可是,那许知青怎么回村?” “我家有自行车,可以送许知青回去,同志你放心吧。” 江保国希冀的目光看向许芯露,“许知青,你真的不和俺们一起回去吗?” 要是许知青出事,屿哥还不得宰了他不可。 江保国心里默默流泪。 “嗯……是的。”许芯露不可否认,虽然有一点点强迫的意味在里面,但其实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在倒向江屿。 “保国,人家许知青都说了自己回去,你还瞎叭叭什么嘞。”拖拉机上面有人又开始不耐烦起来。 也有人看不下去她们这么自私,“你们这些人话说的,许知青一个小姑娘,天晚了走夜路可不安全。” “赶紧的,俺急着回去。” “谁不急啊,是你回家重要还是许知青安全重要啊。” “要是出了事,你就亏心一辈子吧。” 闹了一通,等得不耐烦的那些人总算是悻悻闭嘴,但看许芯露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不爽。 许芯露也知道是自己耽误大家的时间,有怨言是必不可少的。 她催促江保国,“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用管我啦。” 话说到这,江保国抓耳挠腮也不知道该咋劝,但知道许知青肯定是不跟他们回去了。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许知青你一定不要出事,俺的小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轰隆隆…轰隆……”车头上的烟囱里,一圈圈的青烟,强劲冲上天去。拖拉机渐渐消失在她们的视野。 “小知青。”一道带笑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呼~”许芯露没好气的瞪了江屿一眼,每次出现都吓她一跳。 被她眉目含羞的一瞪,江屿心情极好,大掌虚落到小知青头上安抚,“乖,不怕哈。” “你闭嘴。”许芯露总有种被当成小孩哄的感觉,粉颊微烫。 “你先走吧。”江屿还想说什么,转头一看,旁边还有一个大灯泡呢,立马赶人。 不是耽误他和小知青培养感情嘛。 那姑娘被嫌弃也不恼,非常识相的转身离开。 许芯露有点奇怪的看向那姑娘,她怎么那么听从江屿的话,拿钱办事也没必要如此吧。 江屿哪会让小知青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现在没了外人在,他一把就握住小知青的小嫩手,放在手里把玩。 许芯露要抽回手,他不让,“江屿,把你的手松开。” 许芯露深吸一口气,这人是越来越不要脸,拉她手的动作是越发熟练。 “松开是不可能的,拉紧我倒是可以满足。”江屿一脸不正经,手心握紧捏了捏她手上的肉肉。 好软,江屿心里在想,他都不敢用太大力。 许芯露觉得自己的手被江屿调戏了,而且她有充分的证据。 一直拉到人多的地方,江屿才舍得放手,揉捻掌心可惜的回味着。 “真可惜,下次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许芯露一脸看变态的眼神盯着江屿,“你别胡思乱想。” 江屿眨眨眼,“放心,小知青,就我和你两个人,保证没有外人打扰。” 徐芯露摸摸抱紧自己,他太可怕啦。 “冷了?”江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酷暑炎夏地面还在冒着腾腾热气。 “我那还有几块羊皮和兔皮,改天给你做衣服和围脖,可暖和了。” 听着,许芯露都不自觉一身汗意,别提还给她做衣服,“你留着吧,以后给你要娶的人做衣服。” “小知青,你再说一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江屿眼神冷冽,目光如利剑般锋利。 他可以纵容小知青的一切,哪怕她说要他的命,唯独忍受不了她要离开她,连想法都不能有。 他极力压印着怒气,平静的看着许芯露,“乖,小知青,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然而那紧绷的肌肉和不规则跳动的脉搏出卖了他的内心波动。 这是许芯露第一次直面江屿的怒气,不得不说,她又没骨气的怂了。 第二十二章 同骑自行车回村 “啊。”许芯露开始装傻,一双灵动的水眸无辜看向江屿,“我刚才说话了吗?” 江屿被她气笑了,迟早有一天他要死在小知青手里。 不过江屿没有拆穿许芯露那拙劣的演技,手上稍用力捏了捏她腮帮,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小知青,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老子就把你办了。” 男人说话时眼里满满的威胁感,容不得许芯露不相信,从他的眼神里她能看出来,他没和她开玩笑。 许芯露没说话,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她不能承诺,也不敢承诺。 况且她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走吧。”江屿到也没有一定要她现在给什么承诺,他会等到她愿意主动给他承诺的那天。 金黄色的余辉打在地面,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起来。 许芯露从供销社出来,等在外面的江屿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两人不好一起出现在供销社,里面人多嘈杂来来往往进去什么人都有,现在两人还什么关系都没有,江屿担心有人传闲话。 所以只有许芯露自己进去,江屿在外面等,江屿还想拿钱和票给许芯露,被她拒绝了。 出了县城,路上几乎见不到人,许芯露才敢坐上自行车后座。 “小知青,你坐稳了。”江屿搭拉在地上的大脚抬起来一蹬,自行车开始往前动。 江屿走的是一条稍微绕点的小路,好处是基本上没人过,坏处就是路不平,坑坑洼洼随时都是一个趔趄。 许芯露不得不扣紧座椅,怕自己被陡下去,屁股也是咯得生疼,但总的来说还是比拖拉机好太多。 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江屿特地放慢了速度,叮嘱许芯露,“小知青,这路不太平,你抓着我。”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许芯露看了眼江屿的衣摆,没听他的。 江屿早料到她不会听,在又经过一个陡峭路段的时候,江屿特地没放慢速度,直直的朝前冲过去。 “砰。”经过一个深坑,许芯露被惯性带着身体往后仰,江屿大掌往后一捞,她的脸正正撞在他背上。 好硬,这是许芯露此刻唯一的想法,她悻悻然摸了下鼻子,鼻腔泛着一股酸意,估计红了。 在又看见一段坑洼路的时候,许芯露妥协了,她怕把自己高鼻梁撞扁。 白嫩的小手轻轻拽住江屿两边的衣角,坐在前面的江屿嘴角微翘,很满意她的动作。 骑了大概有两个小时,许芯露早已是恹恹欲睡状态,脑袋一点一点的磕在江屿后背上。 “小知青,小知青。”江屿试探的叫了两声,没听到回答,他估摸着是睡的迷糊了。 江屿脚下一松,慢慢把自行车停下,他微微挪动身子单手勾住许芯露的腰,另一只手扶住自行车。 从自行车上下来,江屿先把车锁住,然后转身把小知青扶到怀里,垂眸看去,小知青粉嫩的小嘴微微咂巴了下,已然是早进入梦乡了。 江屿不自觉一笑,指腹轻拂她的鬓角,把人扶靠到自己背上,分开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环住,他单手托住她的腰稳稳起身。 坐自行车睡觉容易摔下去,江屿不放心,打算就这么背着许芯露回去,这里离村里也就只有几里路。 月光下,男人背着女孩漫步在朦胧月色中,另一只手稳稳的扶住自行车,很温馨的一幕。 一直背着人走到村口,江屿才把人放下,他搂住许芯露的腰让她靠在他胸前,小声叫她,“小知青,到村口了,回去再睡好吗?” “?”许芯露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忘了今昔是何昔,还以为她在自己家房间的大床上,用脸蹭了蹭江屿的胸口,轻哼了一声。 江屿心跳加速,喉结滚动,揽着许芯露的胳膊不自觉抖了下。 小知青,你是要老子的命啊,江屿手里抱着个烫手山芋,舍不得丢但也是真烫手。 “小知青,我们到村里了。”江屿说话的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 “村里?”迷迷糊糊大半天的许芯露总算清醒过来,原来她还在这里呀。 “谢谢你啦。”看清眼前人是谁,许芯露赶紧离开江屿的怀抱。 怎么回事,她记得她不是坐在后座上的吗? “小没良心的。”江屿笑骂一句,谢谢他还跑得那么快。 “走啦走啦,我都饿了。”许芯露没听清那句“小没良心的”话,只注意到她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江屿无奈的在后面推着自行车跟上。 送到知青院,江屿把东西全递给许芯露,嘱咐她,“时间不早了,没事就不要出门,知道吗?” “好,好,好。”许芯露小鸡啄米般点头,江屿说什么她都回答好。 她现在是又饿又困,只想吃饱了就睡觉。 “进去吧。”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江屿没多留她。 院子里坐在凳子上的沈晓慧看见来人,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有人陪着,江屿放心一点,他朝沈晓慧点头示意,“麻烦沈知青看着点。” “好的。”沈晓慧对着江屿抿唇一笑,笑容甜美又干净。 “你赶紧回去吧。”都到门口了还找人看着她,许芯露都怀疑她自己到底多大。 她催促江屿回去,怕他又开始念叨自己。 “江屿同志,你把东西给我吧。”沈晓慧看见江屿满手的东西,再看看双手空空的许芯露,估计这多半都是许芯露买的,她上前要接过来。 江屿错开沈晓慧的手,让她落了空。 江屿把所有东西一一交到许芯露手里,一次拿不完的他就等在这,她可以回来再拿。 沈晓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许芯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也看出来了,今天的沈晓慧莫名的积极,她不太喜欢。 许芯露双手满满接过江屿手里的东西,东西看着多其实都没什么重量。 确定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没有硬撑,江屿才放心离开。 回到后院,沈晓慧连忙向许芯露解释,“芯露,对不起,我就是想着帮忙,不是故意的。” 许芯露虽然不太喜欢,但沈晓慧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她摇摇头,“没事,你不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