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水电工开始》 第1章. 一枕黄粱 2002年8月5号，五安县工人文化宫后勤处。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孙涛在躺椅上醒了过来。 应该是中午，外边艳阳高照，温度起码三十度以上，就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头顶上那个破吊扇吱吱呀呀卖力的转着，却根本不起作用。 …… 他明明记得昨晚交班的时候外边还在下雪。 …… 孙涛是个保安，昨天是2024年2月9号，除夕夜，又是他一个人在监控中心值班。 同事们拖家带口的需要团圆，他不需要，所以一到了年节，平常的大家嘴里的“老孙”就变成了“孙哥”。 毕竟是除夕夜，他还特意带了一个烀肘子、两块酱牛肉、一份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还有两瓶乌苏啤酒。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还用手机看了春晚，跟着刘谦一起摆过扑克。 懵逼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孙涛更迷糊了。 眼前这地方他并不陌生，五安县工人文化宫后勤处，他的第一个工作单位。 2001年底他就来实习了，那是他中专的第三年最后一個学期。 2002年6月份他回学校领了毕业证书，7月份签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三个月。 …… 这地方十年前不就拆迁了吗？ …… 孙涛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四处敲敲摸摸，都是原装正品，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办公室里有仨座位，另外俩人是张雪松和李国强他俩中午都回家吃饭睡觉去了，老张的保温杯还敞着口在桌子上放着呢。 孙涛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蓝色的诺基亚3210，200买的，二手货九成新，俩同事都说很可能是贼赃要不然不会这么便宜，他这是走了狗屎运。 手机上的时间是2002年8月5号，星期一，下午1：07分。 梦里的记忆再清晰也拼不过眼前的现实！ 当镜子里映出的是十八岁的帅小伙，板寸，白背心，蓝裤子，孙涛确定自己刚刚是睡迷糊了。 他摩挲了一下头发，昨天下午刚剪的，头发茬还扎手呢，自己居然梦到二十年后去了。 一枕黄粱就是这意思吧！ 虽然确定是做梦了，可是情绪还是平复不下来。 孙涛呆呆地看着窗外，平常也做梦，梦醒之后只会留下淡淡的愁绪，内容大半都忘光了。 这回非常不一样！ …… 自己因为偷看女演员换衣服被单位开除。名声臭了，亲戚、朋友、邻居甚至是陌生人都嘲笑自己，连爸妈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一个中专毕业生，背井离乡根本找不到好工作，当过网管进过监狱，发过传单卖过房子，开过滴滴送过快递；住的是网吧，澡堂子，出租屋地下室，漂泊半生朝不保夕，最后死在了保安室。 …… 真晦气，梦都醒了可些种憋闷、委屈、空虚、绝望还深深的印在了记忆里。 孙涛揉了揉脸，想让自己从那种晦暗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 还在平静心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他没空细想了。 “叮叮叮，叮叮叮”，办公室电话响了。 孙涛跑过去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后勤处。” “哎，小孙是吧，我是刘大力。” “啊！刘馆长，对，对，我是孙涛。” 刘大力，主管基建后勤的副馆长，是孙涛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小孙，演员们反应舞蹈排练厅里边的音响有杂音，趁着午休你过去给看看，能修赶紧给修好了，修不好抓紧联系售后别耽误正事。”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看看。” “去吧，不管啥结果处理完了立即跟我汇报。” “嘟嘟嘟……”领导挂了电话。 领导等着回话呢，孙涛毫不迟疑的抄起蓝色的外套拎起工具包，他实习期还没过，工作中容不得半点懒惰。 刚刚推开门进了走廊，外边的热风一吹，他僵在了原地。 …… 这不就是梦里的情景嘛！ 历历在目啊。 在梦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会直接掀翻他原本一帆风顺的人生。 梦里，一样是领导告诉他舞蹈排练厅没人，让他趁现在赶紧去修修音响设备。 接下来，他就会匆匆忙忙跑过去。 领导都说没人了，到了地方他大大咧咧拎着工具就进去了，结果屏风后边有个新来的舞蹈演员在换衣服，好像只穿了丝袜。 四目相对，他道歉后立刻转身往外走。 保安已经堵在门口了。 有人声称看见他在偷窥，还说什么看见他脸色赤红，双眼冒火冲进了排练厅，意图不轨…… 接下来就是领导跟他谈话，领导也不听他解释，直接要他自己找个理由主动辞职，说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孙涛信了领导的鬼话，乖乖写了离职申请，他以为丢了工作就能保住名誉。 结果，他人还在和领导谈话，色情狂的名声就已经传开了。 ----------------- 孙涛犹豫了一下。 不去，领导等着回话呢，工作还要不要了； 去了，万一和梦里一样呢？ …… 大夏天，午休时间，鸟叫蝉鸣，就是找不见人。 孙涛一路走一路四处搜索，功夫不负有心人，树荫下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打盹。 “哎，大姐，大姐。” 50多岁的阿姨瞪了他一眼，“睡个午觉也睡不消停。你叫谁大姐呢？” 孙涛微笑点头，“实在不好意思，阿姨，能不能帮我个忙？” 文化宫的年轻演员一个个眼高于顶，看见保安、保洁、食堂阿姨这些人，根本都懒得搭理。 孙涛说话这么客气，保洁阿姨略微有点意外。 “啥事，我就是个保洁，打扫卫生行，其他忙我可帮不了。” “那个，你肯定行的。领导让我去排练厅修一下音响，我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你帮我去看一眼就行。” “你自己看不就好了，要不你就站门口喊一声问问。” “阿姨您帮帮忙，我一个男生万一闹出啥误会就不好了。” …… 真有个女生在屏风后边换衣服！ 孙涛远远跟在后边还看见了一个女人，她就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当保洁阿姨出现的时候她走了出来，表情好像还挺惊讶。 音响都是小毛病。 电话反馈给刘大力的时候他就“哦”了一声，明明他刚刚还催的很急，现在又无所谓了。 电话刚挂，张雪松和李国强踩着点来上班了。 大舞台的灯光要例行检修，一下午，俩老员工把小孙指挥的滴溜乱转。 ----------------- 如果不算那个奇诡的梦，这就是平凡的一天。 在食堂打了一份地三鲜、一份炒鸡蛋、四两饭，累了一天的孙涛低着头走回宿舍。 第2章. 隐患 工人文化宫，在外人印象里就是一座三层楼，进去就是一个表演厅，幕布放下来就能放电影，幕布拉起来又能唱歌跳舞。 外人能接触到的那只是冰山一角，好多地方都被“内部区域，访客止步”给挡住了。 隐藏区域比表演厅大的多，办公室，会议室，设备间，候场区，化妆间，休息室，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楼后边还有两个篮球场，两座录音室，一个排练厅，员工食堂，职工宿舍。 看起来像是不起眼的小地方，正式工临时工加在一起得有三四百人。 …… 孙涛只是个新人，一身蓝色工装表明了他的身份，一路上也没人和他打招呼。 在这里领导第一，名角第二，普通演员第三，幕后第四，后勤第五，临时工第六。 正式入职一个月了，孙涛经常纠结自己到底算第四还是第五，虽然他人在后勤处，但是水电工和厨师、保安、保洁应该还是不一样吧。 做了那個梦之后，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什么TMD身份地位，谁有钱谁是大爷！ 保洁阿姨其实是房东，看门老头拎的麻袋里都是马内，新来的实习生代步工具是劳斯莱斯…… …… 职工宿舍在工人文化宫后边，通过围墙上的小门可以直接过去，半封闭的一栋五层小楼有三十多个房间。 都是几个平方的单人间，卫生间在楼梯转角，洗澡要去外面的公共浴室。 本地人不能申请，已婚职工不能申请，工作满两年必须搬离，这是独属于外地新员工的福利。 孙涛的房间是101，一楼厕所旁边，经常堵，味不好，家庭条件好的宁愿自己租房子也不愿意住，让他捡了便宜。 分配的原则是一二楼住男员工，三四五楼住女员工，但是楼层之间没有隔断，可以随便乱串没人管的，毕竟职工宿舍住的都是成年人搞对象也很正常，还省得工会搞什么联谊活动了。 签了劳动合同之前孙涛都是白天在文化宫上班晚上回学校住宿舍，这里他满打满算才住了27天，只有102的李波，103的张伟和他聊过天算是认识了，这俩人一个是伴奏、一个是放映员都是第四级别的。 其他人不是主持人就是演员，心高气傲，对他这个水电工根本不屑一顾。 ----------------- 孙涛拎着饭盒进了屋。 把饭盒扔在小桌上，他呆愣的坐在床沿上。 终于闲下来了，他仔细回忆起梦中的细节。 …… 梦？能和现实这么吻合还能叫梦！ 那些圈圈叉叉，被警察拷在暖气片上的场景可能来自毛片和警匪片；但是那些扫码支付，高铁动车，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是自己这种水平的人能幻想出来的？？？ 还有梦里看的那些电影，听的那些歌，看的那些小说、球赛，小视频。 明显就是重生了嘛！ …… 小说里的主角，重生之后对当下的记忆都很模糊，孙涛有点不一样，最近的记忆和梦里的记忆他都贼清晰。 2002和2024的记忆差不多，反倒是2003年的事和十几年前的事一样模模糊糊了。 …… 重生了，那不就是麻袋装钱，美女都得用脚踹嘛…… 孙涛马上掏出手机就要给爸妈打电话。 让老爸把粮油店的工作辞了，整天搬那些米面粮油的，搞得腰间盘突出后来走路都不能直起腰；老妈也别种地了，多累啊，没啥事干就拾掇一下园子养几只鸡当消遣好了。 刚要按下通话键，孙涛突然反应过来了。 …… 重生，当首富、开后宫那都是小说的情节，人家重生前就是某方面的大佬，要不就有惊人的才能，牛逼的背景，又大又长有美女倒贴…… 他，重生前是个保安，还，开过滴滴，送过快递，当过网管，卖过假药，当过婚托…… 有啥赚快钱的门道呢？ 买彩票！ 艹，想靠买彩票发财，重生一万次都没用，那玩意就是纯骗人的。 足球彩票！ 2002世界杯刚踢完，下届还得四年，四年，四年，这四年我要怎么过，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投资股票！ 他倒是买过股票，一直亏一直亏，大熊市亏钱且不说，2015年指数冲上6000点，那次他亏的最多，3000点就清仓了，5000点又满仓冲了进去。 比特币！ 这龟儿子不错，可惜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这些年他听过的歌，看过的电影，电视剧，看过的小说倒是可以试着写出来，不过必须先铺垫一下，否则一个五线谱都不识的水电工突然开始作词作曲写剧本了好像有点突兀！ 嗯，不过，自己在文化宫上班，和搞艺术的人接触多了突然觉醒了艺术细胞好像也能说的通。 …… 心里刚有了计较，准备放心吃饭，孙涛挠挠头。 …… NND，还想混迹在文化宫蛰伏一段时间呢，可是这里明明有人在针对我啊！ 今天是躲过去了，明天说不定就要把我套麻袋扔河里。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必须从根上把事情解决掉。 …… 当年他还是个小伙子，没啥社会经验，出了事就以为是自己倒霉被人误会了，根本没细想。 今天回头一看，处处透着诡异。 那个刘大力就不对劲。专门挑午休时间叫他，催的时候口气那么急，完事之后又好像漠不关心了。 还有回廊里那个女的，身材那么好应该也是跳舞的，孙涛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大热天待在回廊里看着就像是在埋伏他。 上一世那个举报他的人叫李晓君，孙涛只知道个名字，就这还是张雪松悄悄告诉他的。 如果她就是李晓君，那这就是刘大力和她俩人做的局！ …… 一男一女，俩人合伙。 上一世，出了事孙涛都没细想过，净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了。 有问题先自我反省，这是中式教育培养出来的毛病。 他为啥不坑别人，专坑你，你肯定是有不对的地方，老师，父母都是这么教育的。 这次孙涛要找别人的毛病。 肯定不是因为工作，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领导就明刀明枪的来了，还用费这周折！ 不是工作上的事而且应该就是最近的事，孙涛半仰在床上把最近的事情一件件在脑子里回放。 他一个新来的水电工，可疑的事还真不多，孙涛很快就想起来了。 上周六，他干完活嫌路远就没去厕所，在篮球场旁边的树后撒尿，他看见对面二楼有个女人，俩手撑着玻璃，脸也贴在了上边。 当时他并没在意，还以为她是在擦玻璃。 现在，懂了。 应该就是李晓君，可是因为反光，他并没看见对方的脸！ 第3章. 单刀直入 啪，孙涛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真的应该反省啊，如果自己不是图方便，走几步路去厕所哪会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唉！想起来了。 尿完之后他抖了几下，然后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又抬头仔细看了一眼。 玻璃反光，他眯着眼还是看不清。 孙涛捂住头，现在他全想清楚了。 他没看清对方，人家看见他了，这是怕他乱说，不仅要把他赶走，还要把他名声搞臭，这样无论他说啥大家都以为是这个色情狂对举报人的打击报复。 …… 怪我喽，人家打野炮，我还要去围观！唉！ ……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想清楚前因后果，孙涛心里基本肯定就是刘大力和李晓君在搞自己，知道敌人是谁就好办了。 打开饭盒，饭菜还很热。 孙涛大快朵颐，简简单单的饭菜，吃的无比香甜。 洗漱、睡觉，旁边就是卫生间对孙涛完全没影响，地下室还住过好几年，这点味算啥。 而且说实话，靠着卫生间虽然有点味道，但是方便啊，别人半夜起来撒个尿要从走廊这边走到那头，孙涛这就像卧室里带个卫生间一样。 一夜无话，他睡的很好，很踏实。 记忆里那二十多年他从来没睡过这样的好觉，每次半夜要是醒过来就后悔，就思来想去睡不着，后悔当时在门口为啥没问一声，后悔当时没和那女生解释清楚，后悔领导劝自己的时候答应的太快，嗯，有时候也会单纯的想那个女生…… 一觉醒来，孙涛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过去他需要为柴米油盐发愁，现在他为了当起点白金还是金融巨鳄犹豫，当然，买個小区当包租公也是可以考虑的。 ----------------- 2002年8月6号，星期二。 昨天晚上的小雨对降温没有任何用处，温度还是三十度左右。 其实孙涛并不觉得热，毕竟上一世他在江浙沪混了十多年，三十度，还不闷热潮湿，在那边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早上六点孙涛就起床洗漱，劳碌命，已经习惯了。 这辈子，他就没轻松过。 未来就不用提了，打工人，网管，销售，滴滴司机，快递老哥，保安大叔没一个是轻松的。 过去十二年是寒窗苦读，别看他只上了个水利水电专科学校，他的中考成绩可是金家屯中学全校第一啊。 没上高中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他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上了中专别人是抽烟、喝酒、泡妞、看毛片，他是早起背单词。 他是专业课全校第一，他得过三次一等奖学金，他是县级优秀毕业生，是水利水电学校唯一通过了英语四级的学生，也是唯一通过了思科网络工程师认证的学生…… 一个农村孩子，中专毕业生，能捞到工人文化宫的劳动合同，有人可能觉得假，其实仔细想想，哪能都是靠关系凭学历呢，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吧。 领导精明着呢，招了孙涛不仅是招了一个水电工他还得兼职干网管的活，以后网络中心又可以安排一条咸鱼了。 …… 重生了，虽然眼前还不能马上发财，但未来肯定能轻轻松松赚大钱了。 孙涛却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重生，先知先觉的优势那是老天爷的赏赐，这里，水电工的工作是自己拼出来的！ …… 早上六点半，孙涛在食堂吃罢了早饭。 白粥管够，免费的咸菜不限量，四个肉包子，两个鸡蛋，总共花了一块五！ 其实要是能在这混下去也不错，孙涛爸妈曾经来体验过一次，回村之后一顿爆吹，把左邻右舍羡慕坏了，隔壁学习不好的王小天还挨了顿毒打。 一本书看两遍，结局不会变，感悟却不同了。 从前的孙涛是小心翼翼的活着，毕竟实习期嘛，怕惹麻烦加上年纪小，过去死读书又不善交际，看见帅哥自卑，看见美女紧张。 现在，孙涛悠然的活着，什么狗屁帅哥给我擦鞋都不配，美女，哈哈哈老子还会缺女人嘛！ 六点半，来食堂吃饭的都是清洁工，保安，守夜人这些所谓的社会最底层。 最近一个月，这个小伙子每天都早早来上班，大家都认识他了，只不过他平常都低着头不理人，大家知道他很认真但是都不知道他啥脾气，没人主动来搭过话。 今天不一样，“啪”一个餐盘放在了孙涛对面。 两个保洁阿姨主动坐到了他对面的座位上。 “哈哈哈，小伙子还挺谨慎，不过还真多亏了你这份谨慎要不然你就说不清了。” 说话的正是昨天帮忙的阿姨。 孙涛微笑道：“阿姨您贵姓？昨天多亏您了。” “姓李，李梅花。” “李姨，我叫孙涛，以后要是有什么水电方面的活您就叫我。” 李姨转头跟身边的同事说道：“咋样？我就说他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吧，干活扎实，办事谨慎，人还特别实诚，不像那些唱歌跳舞的，一个个下巴都扬到天上去了，从来都是用下眼皮看人。” “呵呵呵，小孙啊，我姓杨。我跟你说啊，李姐还真不是夸张，那些跳舞的小姑娘我是见过的，别看她们和男演员搂搂抱抱的甚至一起换衣服都没事……嗯，昨天的事要是大老板也没事，说不定还是好事……换了你就是大麻烦！” 孙涛微笑点头。 “哎，李姨，我昨天还看见有个岁数挺大的女人跟着你进去了。” 李姨，“哈哈哈，啥岁数挺大的女人啊，那人是李晓君，那个小姑娘的结对师父，人家还不到30呢！” 孙涛眼睛一眯，呵呵，李晓君，果然是她。 杨姨，“29，她那办公室就是归我打扫的，她还是啥艺术学院毕业的，跳的舞还得过奖呢，她老公调到驻京办去了，我给她打扫卫生的时候听她在那打电话说过……” 看这小伙和两个保洁聊的还挺高兴，其他人也想和这个新来的水电工认识一下。 答应帮他们看看坏掉的收音机，电热毯，电风扇啥的，孙涛轻轻松松就收获了一波底层人民的友谊。 ----------------- 武侠小说里说过，酒楼、茶馆这些地方是江湖消息的集散地。 干过保安的孙涛也知道，一个单位里什么事都绕不开无孔不入的保洁！ 工人文化宫三楼，308，李晓君编舞工作室。 早上7点45，孙涛敲响了308的房门。 主楼看门人老张头告诉孙涛，李晓君每天7点40都会准时到单位。 …… 李晓君惊恐的看着孙涛！ 孙涛心里微微一笑，就这心理素质啊，稳了。 李女士，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吧…… 第4章. 投名状 孙涛觉得自己被未来的自己污染了。 他本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现在看见李晓君满脑袋想的都是圈圈叉叉。 …… 和保安、保洁相处融洽，这符合孙涛一贯秉持的众生平等观念，虽然稍微违背了他腼腆的性格但也能接受；但是直接上门来恐吓李晓君就让他非常纠结。 孙涛走到308门前就犹豫了，可是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的就去敲了门。 意识里，两个自己在较劲。 你干什么，没凭没据的就敢逼上门，你和人家说啥，人家凭啥听你废话，直接喊人你怎么办？ 你傻啊，你这么大个人不会换位思考吗？她要是不怕为啥要大费周章陷害你，很可能根本就不需要真凭实据，你随便乱说几句就能成为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说了，打草惊蛇让她知道你已经怀疑她了，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当李晓君打开门露出惊恐的表情。 看着没有，她害怕了，说你没经验你还不服！ 那就跟她说我不是多事的人，她有外遇，打野炮和我没关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让她不要再坑我了。 滚滚滚，你说她就信啊！伱把她当隐患，你也是她的心腹之患不把你搞臭她寝食难安，小屁孩啥也不懂。 那你说咋办？ 29岁的编导，舞蹈演员出身，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少妇的妩媚。 ----------------- 上午九点，工人文化宫主楼。 孙涛刚走到二楼，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哎，老张，怎么了？” 张雪松，“小孙，你在哪呢，这都九点了，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手机静音了，我在主楼呢，308李晓君编导的电脑坏了，让我帮她重装一下系统。” 李国强，“修个电脑，手机静音干啥？” “人家李编导在一边画图呢，我怕打扰她呗。” 李国强，“你赶紧回来吧，看大门的老王头拿来个破收音机，说是你答应给人家修的。” 张雪松，“还有保卫科的电水壶，值班室的电热毯，艹，大夏天他们把电热毯还翻出来了，这都虚成啥样了……” …… 后勤处2，这里是孙涛他们仨人的办公室，后勤处1那是处长张亮和办事员王晓娟的办公室，王晓娟的工作就是登记来自各個地方的采购和报修，同时负责后勤这些人的考勤。 孙涛跟王晓娟报备过的，所以大家都知道孙涛在岗。 张雪松，44，瘦高个，身高182体重120。老婆是超市售货员，女儿18读高三，他受过工伤，现在就是躺平的状态，既不想往上爬又不担心失业。用他自己的话就是“人到中年了，一辈子就这样了。” 李国强，32，身高175体重140，农技站撤并被安排到这的，老婆没工作，孩子才3岁。孙涛来之前活都是他干的。 孙涛，18周岁也可以说19，身高177体重120，还在实习期，单身，没女朋友。后勤处当前的顶梁柱，脏活累活都是他顶着。 …… 孙涛走进屋的时候张雪松在喝茶听评书，李国强站在他的桌子前摆弄那一堆破烂。 他一进来，两人就上下打量他。 孙涛笑道，“怎么了，都看啥呀？我早上就来了，我七点半就到王姐那签到了。” 张雪松淡淡道：“不用解释，你啥人我们还不知道。别跟那些女的走的太近，你太年轻容易吃亏。” 李国强盯着孙涛，口气有点急，“听你那口气好像还挺骄傲的，你傻不傻？修电脑，那是咱们该干的活吗？你得往外推啊。 是不是漂亮女孩给你两句好话你就找不着北了，我得跟你说，趁早死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们看不上你的，别到时候没吃着羊肉弄了一身骚！” 李国强，“对了，咱们原来那个场务张磊，孩子越长越不像他你知道吧，你可得多长个心眼。” 张雪松看看李国强，“要不是我拦着，现在那个笑话不就是你嘛！” 李国强，“你扯啥呢，我有媳妇！” 张雪松，“有媳妇你跟她去看电影？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去了。” …… 李国强，“老张，你扯远了啊，我这是提醒小孙呢。” 张雪松呵呵一笑，“小孙那，老李可真是为你好。你知道为啥不？你这实习期还没过呢，要是出点啥事，咱们那些活就又压到他肩膀上了。哈哈哈。” 李国强，“以后别到处炫耀，你说说，你给这些保安，看大门的面费修电器能捞着什么好处，给那些女编导修电脑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年轻人，就应该低调。你就是要拍马屁，你也得是给咱们处长，几个大领导，啥也不懂。” 孙涛这大半年一贯低调，让这俩人一顿指使也全当是锻炼了。 张雪松和李国强也不算啥坏人，孙涛刚来的时候也真心实意教了他很多，当然他们也没隐瞒就是为了教会他让他干活。 孙涛理解，使唤新人，换了他也是一样的。 孙涛呵呵笑笑，“我这真不是为了拍马屁，也不是为了炫耀。学校里学过电器修理，时间长了不用我怕这手艺荒废了。毕竟我当初可是很认真才学会的。” 李国强呲笑一声，“那你就修吧，别耽误正事啊。” 张雪松，“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实诚的性格，哎，我闺女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把她介绍给你……” ----------------- 收音机、电水壶这种小电器电路图都很简单，七八件东西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需要换的小器件孙涛直接就用了后勤处的。 用公家的资源给自己走人情，原来的孙涛说不定还会纠结一下，经历了上午的事，他觉得自己也黑化了。 抽屉里还有五本《七龙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那几章，这是孙涛周末从图书馆借来的，昨天上午拿出来还被俩人好一顿嘲讽。 看见孙涛忙完又开始看漫画。 张雪松，“看着没有，还是小孩呢。” 李国强，“幼稚点好，咱们这漂亮女孩太多，看得着吃不着更闹心……” 孙涛只是做了个样子，他还在纠结上午的事。 人家已经道歉了，为啥不依不饶，该翻篇了。 她嘴上说一句道歉，掉几滴眼泪就完事了？那我二十多年受的苦糟的罪找谁去，艹，不把她拿捏住回头她还会搞你的。 傻子，我这是投名状，你啥也不懂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那叫又当又立！ 第5章. 平淡的时光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他手里拿着《七龙珠》，但他能清楚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觉得自己是趁人之危，非常无耻。 但是让他再选一次他知道自己肯定还会做这种无耻的选择。 他记忆里有一部电影叫《道士下山》范伟说了一句台词，那种事就像跳崖，开始就收不住了。 …… “哎，小孙，小孙，走了，11点了吃饭去吧。” 孙涛放下手里的漫画，“好，哎老张，老李你们吃完还回家午休去呀？” 张雪松微微点头，李国强呵呵一笑，“中午又没安排咱们值班，也就你傻自己在这待着，躺椅上睡觉能有床舒服啊，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李国强说的不就是后来网上流行的那句话嘛：你能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给李晓君修了一次电脑，她就邀请孙涛经常帮她做保养了…… 孙涛笑笑，“你说的对，我这不是实习期嘛，等过了实习期我就回宿舍午睡去了。” 张雪松幽幽冒出来一句，“打下啥底，就是啥底。本来不该你干的，你干多了就成你的了。本来中午不用值班，你把他们惯坏了，信不信哪天中午你不在就会挨批。 干分内的事吧。有时间函授个文凭，比你在单位卖力干活有用。” 孙涛，“你们俩对我真好，我们同学说在厂子里师傅啥都不教他。” 李国强，“咱这不是事业单位嘛，伱干的再好还能耽误老张混日子啊，再说你年纪在那摆着呢，等你要评级老张肯定都退休了。” …… 吃完午饭，张雪松他俩又回家午休去了。 工人文化宫隶属于文化局，80年建的文化局小区就在马路对面，走路十分钟骑自行车五分钟。 张雪松是分配的住房，李国强是自己在买的，老房子，都不按面积计价，按套，李国强两万五买了一套70平的两室一厅。 孙涛把修好的电器挨个送了回去。 忙完这一切他也没回办公室，径直回了宿舍。 …… 日子在平平淡淡中过去，孙涛还是每天六点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饭和大家伙聊天，认真工作。 偶尔还会被李晓君编导叫过去，不是让他帮着装软件就是让他帮忙P图。 现在大家都知道孙涛PS用的很溜了，馆长还叫孙涛过去帮他把老照片给处理一下。 孙涛也不像原来那么拘禁了，篮球场上经常看见他的身影，宿舍那边他走路也不再低着头。 过去，如果前边有穿裙子的女生上楼孙涛都会故意落后几步，甚至转过身先等她们上去，看着就非常的迂腐； 现在，她们既然敢穿出来他也大大方方的，正常欣赏呗。 …… 体制里真能把人养废。 五险一金什么的都是文化宫的标配，这不用提了，下岗的风潮已经过了，事业编就是铁饭碗。 不忙的时候，孙涛觉得自己像在度假。 住着不花钱的宿舍，出门上个厕所经常就有各色美女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过去，有时候她们排练完也不换装就穿着表演服装回来了。 环肥燕瘦，黑丝，白丝，短裙，还有跳国标的服装，那个和没穿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吃饭就吃食堂，公家的食堂比外边便宜很多，很多菜都是象征性的收点钱，本来物价就不贵，在食堂吃饭就更便宜了。 如果不考虑娶媳妇、给父母养老，他挣的这些钱根本花不了！ 周末工人文化宫放电影《黑衣人2》，霉国大片，25一张票。 孙涛看了两遍，当然不用花一分钱，卖票的，检票的，保安，放映员都是哥们儿，检票员去上厕所孙涛还帮着顶了几分钟呢。 …… 衣食住行这些都挺好。 唯一让孙涛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始终没有融入文化宫的主流群体。 他感觉自己始终是个边缘人，和他聊的比较多的都是保安，保洁，看门大爷，搬运工这些人，他们年纪普遍都比较大……嗯，虽然他的心理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但，他毕竟才19啊，总是和中老年混在一起，感觉就是有点怪…… 宿舍里经常会有聚会，就是那种五六個人聚在某个帅哥美女的房间，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打打扑克（真正的扑克，刘谦撕的那种）。 从来没有人邀请过孙涛。 在宿舍住了一个多月了，一楼二楼十几个男生他都认识了，是他认识了他们。 能聊几句的除了李波，张伟，还多了个201的童斌，舞蹈演员没什么阶级观念，周末还跟他蹭电影看。 演员里就一个童斌进过孙涛的房间，其他男生的极限就是迎面碰见了笑着点点头，这破地方，等级观念强到超出一般人的认知。 年轻女性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基本都把孙涛当空气。 文印室那个张娜还让孙涛帮忙搬过东西，当时表现的还挺热情，回到宿舍就装不认识了。 孙涛理解她的顾虑，她如果和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水电工表现的很熟络可能会被其他女生排斥。 碰见孙涛会点点头的就两个，刘小静和王慧，她们是李晓君的徒弟，会和孙涛打个招呼还是因为在李晓君办公室和他见过几次。 ----------------- 从文化宫出来，大门左边就是公交站，坐36路，7站地到五安客运中心，这里有线车（专门跑这条线路的私人客车）到金家屯，半小时一班。 2002年8月17号，周五，下午6：50，金家屯。 金家屯离孙涛家还有六七里路，不过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小学中学他都是自己走路上学的小时候半个小时，现在20分钟足够了。 金家屯不是终点，也没有固定的下车点，基本是司机看见有人要上车就直接停在附近。 他才不管车上的人想在哪下，为了省油他这条街上就停一次，你要是不下车他就直接开走了。 跑线车的司机背后都有混子，普通人不想惹事就多走几步吧。 车停在了网吧门口。 金光网吧，新开的，孙涛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还没有呢。 “孙涛，孙涛！” 孙涛闻声看去，一辆三蹦子停在“二梅”粮油店门口，那是他爸孙大山上班的地方。 “突突突……” “爸，咋还没回家呢？” “这不是等你呢嘛，上车！” 第6章. 时代变了 孙大山，42岁，身高172，体重140，皮肤黝黑满脸褶子，头发有点花白，人家都说男人40一枝花，关键他长的像50。 孙大山兄弟三个，他是最小的。 周日上午他大哥的儿子孙洋结婚，这回把孙涛叫回来是要让他参加堂兄的婚礼。 孙涛背着双肩包上了车，“这不是李姨家的车嘛，你骑走了明天有人买东西她拿啥送货啊？” 孙大山，“不用你操心，真要碰上不吃马上就要饿死的，他不会自己来取啊！” “突突突……” 孙大山，“回家咋还背个包呢，里边装的啥啊？” 孙涛，“给你买的酒，给我妈买的补品。” 孙大山脸上乐开了一朵花，嘴上说的却是，“你才挣了几个月的工资啊，给我们买啥东西，自己买点好吃的，买几身好衣服，碰上喜欢的小姑娘请人家看个电影啥的。” 孙涛黯然的看着父亲的背影，上一世他从来没给爸妈带过礼物，开始是想不到，后来是没机会。 …… 孙涛家在一个自然村，习惯上就叫孙家窝棚，行政区划上属于小李庄村。 孙家窝棚是当年逃难的孙家人聚居地，现在有36户，基本都姓孙，虽然天长日久已经出五福了大家还是按照辈分相互称呼。 …… 不到十分钟，三蹦子就到家了。 孙涛家有個大院子，从院门走到房门起码20米那么远，房前屋后种满了苞米和蔬菜，院子里有个旱厕，靠近房子附近什么都没种盖了个鸡窝养了十几只鸡。 房门前面一块铺了水泥地面，三蹦子就停在门口。 孙大山在停车，孙涛在门口撸了两下大黑，直接掀门帘进屋。 说是三间瓦房其实是东西两间，东边的大屋既是主卧又是客餐厅，西边那件就是孙涛的次卧加书房，中间这块支了锅灶就是厨房。 “妈，我回来了。” 叶芬从屋里迎出来，看着儿子笑笑，“回来了就进屋呗，就离这么点道还整的像好几年没回家似的，你回来啦我还得给你杀个鸡炖了呗？” “杀鸡用不着，炒几个鸡蛋总行吧。” 孙大山拎着兜子进来了，“我觉得你真应该杀个小鸡庆祝一下，儿子第一次给你买礼物了。” 叶芬看着双肩包，“这死孩子，净乱花钱……” 孙涛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爸都说一遍了，你就拉倒吧。买都买了，我还能拿去退啊！” 叶芬擦擦手，接过包，“让我看看我儿子给我买了啥玩意。 噢，麝香虎骨膏，这是给你爸买的呗，还给他买了两瓶泸州老窖？你可真能扯，你爸能喝出啥好赖来，他也就喝点散装白酒……呀！人参，鹿茸……伱买这玩意谁能舍得吃啊！！！” 一个腰间盘突出、腰肌劳损，一个是长期劳累的气虚血亏。 其实要是真让她们能健健康康养老很简单，只要适当运用、一日三餐吃好喝好，比吃什么补品都管用。 孙涛知道，但是他现在没办法，跟这俩人说他能赚大钱，她们也得信啊！ 孙涛呵呵一笑，“都是切片的，你平时喝水的时候泡几片放里边就行了。” 孙大山，“你要舍不得，正好泡我那酒里。” 叶芬，“滚蛋。洗洗手进屋吃饭，明天早点过去，看看大哥家需要帮啥忙。” …… 因为孙涛要回来，他妈也是精心准备过的。 一大盆应季的蘸酱菜，小白菜，小水萝卜樱子，顶花带刺的小黄瓜，刚炒的鸡蛋酱；一大块烀肉切了大厚片配上蒜汁，地三鲜。 叶芬，“馒头，米饭想吃啥自己盛。” 孙涛呵呵一笑，“还说没准备过，咱家生活水平啥时候提高到这样了。” 孙大山咂咂舌，有点舍不得，“你，你这整的多余，明天后天咱们去大哥家吃席，那得留着点肚子啊！” 叶芬撇撇嘴，“吃席，你们是去吃席，我得去帮着干活啊。” 这边的习惯是婚礼前一天就有人过来随礼了，这些人一般不方便在婚宴上露面或者不适合出现，准备几桌新郎的父母招待一下就可以。 孙涛先炫了两口大肉片，“那我该干点啥啊？” 叶芬摇摇头，“明天你不用去，后天其实，你露个面就行。” 孙涛一愣，微笑点头。 其实他挺想帮忙的，他和堂兄关系很好，就算记忆里上一次他身背色情狂臭名的时候堂哥也是力挺他的，为了他还和别人干过架。 但是他毕竟才18，在亲戚朋友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还属于不值得信任的那一批。 孙大山拍拍孙涛，“洋子找的伴郎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朋友同事啥的，你混在里边年纪太小，当花童你这年纪又太大。” 孙涛笑笑，“那我就负责吃席呗。” ----------------- “哈哈哈，那哪行啊，哥早给你安排好任务了，你这得算是后勤组加气氛组！” 门口的大黑根本就没叫，门帘一挑，两个人突然出现在屋里。 孙洋，“老叔，老婶都吃着呐。” 孙大山，“哎呀，洋子，大壮，你俩咋来了，吃没吃呢？” 李大壮，孙洋请来的婚礼主事人，类似于司仪但是权限比司仪大的多，农村的婚礼都会找这样一个主事人。 李大壮在小李庄是比较有名的主事人，需要提前预约那种。 李大壮看看孙涛，呵呵一笑“孙涛，真是你我还以为是重名呢，哈哈，这回你可轻巧不了了，你大爷他家那老屋你明天得给好好检查一下，晚上还请来歌舞团唱歌助兴呢，别到时候音响一上保险丝烧断咯！” 孙洋有点担心的问道：“涛啊，行吗？” 李大壮哈哈大笑，“也就你们把他当小孩，在单位他可是后勤处的顶梁柱啊，我上次找老张，老张就说他干不动派孙涛过来的……” 李大壮把孙涛好一顿夸，孙大山，叶芬，孙洋都跟着很得意。 不料，李大壮话锋一转，“老弟，像张雪松那样的，岁数大了就混日子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像他一样，就你们那1200多的工资，我觉得你屈才了。 老弟，时代变了。我认识几个干工程的，就你这样的水电工，在大城市一个月5000起码的。” …… 孙洋和李大壮走了。 父母围住孙涛，孙大山，“儿子，别听他胡扯，撇家舍业的，今个挣5000明天可能就变成500，后天说不定还得赔钱呢。咱就在文化宫好好干，挣着安安稳稳的钱。” 叶芬用力的点头，“儿子，你爸说的对啊！” 孙涛笑笑，他早就知道这样了，“哈哈哈，我知道，我在文化宫干的挺好的，我哪也不去。” 第7章. 简单的幸福 儿子在工人文化宫上班，是有正式编制的职工，这是孙涛父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孙涛记得他去实习的时候爸妈的激动，一个劲的嘱咐他要好好干，要抓住机会。 他记得上个月跟他们说已经签了劳动合同，只要自己三个月里不犯啥大错工作的事基本就落实了，从那天开始他爸到镇上干活的时候腰杆都硬了、说话声音也变大了，他妈开始主动到各家各户的串门，那抑制不住的笑声全村都能听见。 孙涛还记得，他灰溜溜回到家，听说他出了事爸妈的表情。 他们嘴上安慰着他，脸色一片晦暗，那是一个家庭心气的全面崩塌。 …… “妈，我帮你收拾啊？” “跟你爸看电视吧，让你收拾啥，你是大小伙子。大壮不是说了嘛，明天你重任在肩呢，哈哈哈。” “就是，老爷们不用管厨房的事，来，跟爸说说这段时间在单位过的咋样。那个张雪松让你到外边干私活，钱到底给谁了？” …… 21寸的大电视靠着南边的窗户，电视里放着抗日神剧，爷俩坐在炕沿上中间放了一盘瓜子。 孙涛，“那时候我还是实习期呢，能跟人家提钱嘛。” 孙大山，“说的也是，给人家留個好印象更重要。可你现在不是已经转正了嘛，再有这事你可不能白干，别让人觉的你年纪小就好欺负。” 孙涛呵呵一笑，“我现在还是试用期呢，过了十一我才是正式职工呢。” 孙大山，“噢，那就再忍忍，来日方长。” 爷俩坐着闲聊，也没人看电视。 叶芬收拾完从外边进来，“儿子，有对象没呢？” 孙涛摇摇头，“办公室就俩老头，平常和其他人接触的也不多。” 孙大山，“你那边可都是漂亮小姑娘，你要是一个都捞不着，那不得让人笑话啊！嘿嘿嘿。” 孙涛瞥了他爸一眼，也就你把自己儿子当个宝。 叶芬冷哼一声，“拉倒吧，可别找那唱歌跳舞的，没几个正经人，当小三、傍大款的。” “儿子，别听伱爸胡扯。你七婶有个娘家侄女也是卫校刚毕业，现在搁金家屯中心医院当护士呢，听说长得挺漂亮的，哪天让你见见啊。” 孙大山，“你拉倒吧，就老七媳妇长那样，她侄女能好到哪去。” …… 孙涛嗑着瓜子听爸妈闲扯，偶尔他也参与进去聊两句。 他头一次觉得，原来这就是幸福。 今天孙涛能兴致勃勃的听他们闲扯淡，孙大山和叶芬也是即惊讶又高兴。 自从孙涛上了水利水电学校之后已经不大爱和他们聊天了。 他们能感觉出来，儿子觉得他们聊的那些家长里短很没劲，可是他们除了家长里短就是一些大道理，别的他们也不会。 ----------------- 抗日神剧演完了。 一家人还没聊够，难得儿子愿意听他们说这么多。 孙大山看看时间，无奈道：“唉，行了，不聊了我和你妈明天还得起早过去帮忙呢。” 孙涛笑笑，来日方长，过去他不懂，现在他已经明白什么东西对自己最重要了。 “嗯，那我睡觉去了，妈，七婶那事你别接茬，我才18，还早呢。” 叶芬，“早啥，前院小刚不也18就结婚了，先不领证呗。行了，我就一说，你去吧，你那屋的被褥我前两天刚给你晒过。” …… 孙涛躺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旁边屋里就是爸妈，这是记忆里他无数次想回却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睡不着，藏在记忆深处有关孙家窝棚的一些烂事突然都冒出来了。 艹，洋哥取的这个媳妇不是正经人啊，我当网管的时候好像听说他离婚了，那应该还不到两年。 是谁跟我说的了？想不起来了。 好像说洋哥这个媳妇原来是在“洗头房”上班的，后来觉得家里的日子不好，被原来的熟客一勾搭就抛下刚一岁的孩子走了。 噢，对了，妈说的那个七婶的娘家侄女后来就嫁给王小天了，生了个孩子还不是小天的，俩人也离婚了。 往后20多年村里离婚的还不少呢。 老老实实种地打工的男人被认为是没有本事的，稍微有点姿色的女生都看不上他们，即使能追上最后的结局也不咋好。 没钱就是原罪。 反而现在被大家认为是二流子，不务正业的孙冉，坑蒙拐骗的吴东，人家那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总是换。 ----------------- 周六，早上六点，生物钟把孙涛叫醒。 爸妈都已经出门了，大锅里给他煮了三个鸡蛋还热着菜和两个馒头。 家里没有冰箱，昨天剩的鸡蛋酱就在灶台上摆着，小青菜已经没那么新鲜了…… 孙涛洗漱完毕，然后就是一顿西里呼噜，开造。 没吃完的也浪费不了，门口的大黑眼巴巴的看着呢。 发现孙涛在看他，大黑梗着头，不停的嗷嗷叫，那意思就是你别都吃了，给我留点啊！ 给狗子弄了点剩饭剩菜，孙涛让它好好看家，松开狗绳锁上院门。 …… 记忆里参加完洋哥的婚礼他就离家去奉天了，先在五爱市场干了几个月，然后就被人忽悠去了衡店当群演。 从那以后，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孙涛低头走路，有人叫他。 “小涛啊，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二大爷干啥去？” “去小李庄找人打麻将……” 这个平常说一直看好孙涛的叫孙连福，一个出了五服的二大爷，孙涛记得就是他和一帮老娘们蹲在墙根那边说：大山家那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不是好东西了，嘿嘿嘿，偷看女生换衣服，我琢磨着都不一定是第一次了，这是第一次被发现…… 36户人家，对孙涛还像原来一样的连个零头都不到，一半人冷嘲热讽，一小半表现的挺正常回头让自己家姑娘、媳妇都少跟他接触。 反而是二流子孙冉专门提醒过他，说他是被人坑了。 …… 检修电路他轻车熟路，婚姻上没他啥事，他就是个吃席的小子。 虽然新娘子就是小李庄的，两个村就四五里路，婚礼车队也故意绕到金家屯镇上去溜了一圈，宝马开头，后边都是黑色的大众，能有七八辆吧。 …… 送亲团都是美女，孙家这边的未婚小伙都伸着脖子瞅。 看孙涛完全没兴趣就知道吃，这群家伙还嘲笑他毛没长齐。 或许是先入为主，孙涛从新娘和伴娘身上看出了一股风尘气。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得认了。 看孙洋挺高兴，孙涛就闷头吃喝啥也没说。 第8章. 高端的猎手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婚姻上这些嘻嘻哈哈的长辈，兄弟，婶子，大娘，一个个看过去，孙涛立刻就记起他们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还有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恶心嘴脸。 孙涛觉得自己不应该怪他们，毕竟他这一辈子没出事，可看着一张张笑脸他心里就是烦得很。 一只手搭在孙涛的肩膀上，“咋的，眼光高了看不上这些庸俗脂粉了？” 孙冉，远房堂兄，比孙涛大一岁，中学没毕业就因为旷课泡录像厅被开除了。 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农村孩子，不种地不打工大家就当他是二流子。在金家屯当混子，录像厅电脑房的常客，有人说他给“洗头房”拉皮条，有人说他抢中学生，还有人说他引诱女学生下海……都没有实证，派出所都没管过他…… 孙涛原来很看不上他，但是今天满院的亲戚，就看他顺眼。 孙涛这一桌都是没结婚的半大孩子，孙冉是年纪最大的，把孙涛安排在这桌大伯还特意嘱咐过他，就是看着孙冉别让他在婚姻上说出啥不好听的话。 孙涛瞟了一眼几个伴娘，“是，文化宫那些唱歌跳舞的女生比她们几个漂亮多了。” 孙冉咂咂嘴，“是啊，有本事的人都往大城市汇聚了，留下来的都是歪瓜裂枣……” 孙振，十六岁，还在读初三，他是这桌上年纪第三大的。 两个哥，一個是工作好，一个是混的好，俩人都是他崇拜的对象，别的孩子都忙着炫饭他盯着听他们聊天。 “冉哥，长的漂亮算啥本事啊？” “嘿嘿嘿”，“哈哈哈”孙冉和孙涛都笑了。 孙涛笑笑，“条条大路通罗马，听说过嘛？” 孙振，“听说过啊！” 孙涛淡淡道：“漂亮是啥，那是通往罗马的车票。你得靠两条腿，人家能坐车，你说算不算本事。” 孙振压低了声音，“哥，你的意思是出卖色相？” 孙涛呵呵一笑，“殊途同归啊，你不管是卖脑子还是卖力气还是卖身体，追求的不都是更好的生活嘛，因为漂亮的外表大多数人都没有，所以出卖色相才成了贬义词。” 孙冉惊讶的看着孙涛，“呦，小涛，我看你平常一本正经的还以为你啥也不懂呢，这一套一套的比我还明白啊。哎，老实说，在文化宫开没开荤……” 孙冉看看凑过来的孙振，“去去去，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 孙涛微微一笑，孙冉嘿嘿嘿。 酒过三巡，刚刚还能装一装的伴娘嘴就没把门的了。 “帅哥，有空过来找姐玩啊~~~” 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不就是小姐嘛。 “叮”孙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李编导】。 【小孙，我家下水道堵了，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 孙冉瞄了一眼，“诺基亚3210，不便宜啊。” 孙涛小声说道：“二手的，200块。” 孙冉，“同事还是女朋友啊？” 孙涛，“单位一个小领导，让我帮他家干活，把我当傻小子使唤呢。” 孙冉瞟了一眼远处还在卖弄风骚的伴娘，“这事你可得上心，领导能找你是看的起你，给他家干一回比你在单位辛辛苦苦一个月都管事！” 孙涛呵呵一笑，“你咋知道呢，你也没上过班。” “嗨，甭管是混帮派还是单位上班，道理不是一样的嘛，给大哥拎包的比拎刀砍人的更有可能上位。 伱先慢慢吃着，我得去压一下，小莉这是喝上头了，一会儿她当众跳脱衣舞都有可能……” 孙涛看着向伴娘走过去的孙冉，传言是真的，他真是拉皮条的；记忆里他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真的，这小子不管在外边怎么样对亲戚还是讲感情的……就是不知道孙洋，算了，孙洋未必就不知道…… 孙涛低头给李晓君回了一条信息，【回家参加一个婚礼，晚上才回来，如果不急就明天下班再说。】 “叮”，【前几天在办公室你都那么……】 孙振又凑过来了，孙涛瞪了他一眼，“一边去，好好学习，起码也得把高中读完了。以后离开五安出去闯闯，别窝在咱这小地方当井底之蛙。” -----------------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孙涛突然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圈套。 那天，她那个惊恐，无奈，委屈，顺从好像都是装的，对了，舞蹈演员也是演员啊。 周日下午四点，孙涛搭了个顺风车直接回到县城。 孙大山两口子听说是领导家的私事忙不迭的催他赶紧过去。 …… 29岁的少妇，因为当了小领导带了徒弟，在单位总是打扮的特别保守，满脸严肃，可是私下里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性。 孙涛两世为人，开过滴滴、送过快递、当过网管、干过保安，可以算的上见多识广了，他是见过很多极品美女的。 但是能接触到人里，李晓君绝对是最棒的，得过很多奖的舞蹈演员，身材脸蛋都没得说。 孙涛已经不恨她了，油门都踩到底了，各种路况都试过了…… 现在是她找他。 按照李晓君给的地址，下午六点多孙涛到了李晓君住的小区，商务局家属楼。 李晓君在小区门口等他，“小弟，快来，可急死我了你姐夫又不在家下水道堵的家里都能养鱼了。” 看门老头看了看18岁稚气未退像高中生一样的孙涛，转头继续听收音机去了。 浅蓝色衬衫，米色短裙，过膝的白色丝袜，凉高跟，这身打扮比平时更吸引人，尤其是孙涛跟着她身后走楼梯上了三楼。 孙涛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就是个工具人，三十如狼不是乱说的，刘大力毕竟快50了，光胆子大不行啊，能力比孙涛差远了。 从六点到九点，下水道拥堵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孙涛淡淡道：“我得走了，很多人看见我来过，我不回去对你影响不好。” “呵呵，我家在这小区不止这一套房，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开车带你过去。” 李晓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犹豫了片刻，“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 孙涛看看她，马上把头转了回来，只有累死的牛，18岁也需要休息。 李晓君说的还真是正事，“咱们文化宫要拆分了，政事分开这是全省都在搞的事情，以后文化宫还是文化局直属，但是只负责场地维护，演职员这些会归类到歌舞团然后向企业转化。” 孙涛在李晓君小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呢？” 第9章. 顺其自然 李晓君轻笑了一下，“呵呵，这次可不是我作怪了，天意如此啊，文化宫的铁饭碗你注定是端不上了。” 孙涛不以为然，手继续向上游动。 …… 舞蹈演员到底不一样，腰马和一，柔韧又有力，要不是我从小每天为了上学要走十几里路锻炼出了强健的体魄，还降伏不了她呢。 看来真是没有白吃的苦啊。 …… 李晓君轻轻踢了他一脚，“和你说正事呢。张雪松年纪大了还有工伤，他是肯定会留在文化宫的，剩下就是你和那个姓李的二选一了，你实习期还没过。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孙涛扭过头，“顺其自然吧，其实在乎那个编制的是我的父母。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性格，还有那个悲愤欲绝的表情。” “呵呵，我昨天翻出了高中的校服……” 什么高中校服，那不就是JK嘛，她的衣柜里还有各色制服，就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 编制这种事在2002年，很多人已经不在乎了。 李晓君和老公正在办离婚手续，她说是老公为了仕途攀上了高枝儿；因为涉及到财产分割，所以她不想在这个时点有任何绯闻传出来才被孙涛钻了空子。 李晓君还说文化宫拆分之后，她这个编导也不想干了，她准备和一個朋友开一个瑜伽馆…… 真相如何孙涛不想深究，那个朋友是不是马大力孙涛也没问。 她家的下水道堵了，而他恰好是个水电工，注人为乐，仅此而已。 ----------------- 2002年8月19号，星期一，小雨。 孙涛小跑着进了文化宫的大门，跟门卫老李头借了把伞。 “小孙，我刚才看见李编导开着桑塔纳进来了，你跟她那么熟咋不搭个车呢，嘿嘿嘿。” 孙涛瞪了老李头一眼，“笑个屁，她再大点都可以当我妈了。” 老李头继续嘿嘿笑却没多说什么。 无事还要生非呢，平常传一下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是他们/她们的最爱，要不是大家把孙涛当成自己人，他频繁进出李晓君的办公室早就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了。 李晓君不在意，她已经决意要离开了，是孙涛坚持要冒雨走一段路看着好像是从公交站跑过来一样。 李晓君站在三楼平台上看着孙涛冒雨跑进来，撩起头发露出一抹笑意。 …… 7：50，后勤处2，这个时间点平常应该没人，张雪松和李国强都是踩点进办公室的。 有人，李国强来了，他正拿着拖布在打扫卫生。 “哎哟，老李，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李国强讪笑一下，“认真工作呗，单位这么多事哪能靠你一个新人呢。婚礼咋样啊，新娘子漂不漂亮啊？” “呵呵呵，没细看，那是我嫂子啊，漂不漂亮跟我也没关系。” 李国强嘿嘿一笑，“咋没关系呢，那俗话说了好吃不过饺子……也是，咱都是正经人不应该胡思乱想。” 说话间，处长张亮和办事员王晓娟从窗前走过，李国强瞬间就改口了。 孙涛看俩人走远，“咋了，你平常对领导也没这么尊敬啊？” 李国强看看满脸轻松似乎对改制的事毫不知情的孙涛，老实人终究是藏不住话，“哎，那个小孙那，这两天县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真就一点都不知道？” “我人在小李庄呢，那穷乡僻壤的能知道啥消息，到底咋了？” “要改制了！咱们工人文化宫要拆分成文化馆和歌舞团，文化馆有编制财政拨款，歌舞团自负盈亏。” 孙涛昨天和李晓君都没仔细聊过，俩人其实都不太在意，后来就忙着试衣服了。 孙涛，“噢，那领导怎么办，咱们怎么办？以后就没编制了？” 李国强摇摇头，“还不清楚，我听说啊，不想去歌舞团的领导可以申请调到同级别的其他单位，咱们也可以申请调动。但是呢，没有那么多领导岗位，所以领导有可能享受待遇但是到了其他单位就是普通人了。” “啪”张雪松推门进来，看俩人在那窃窃私语。 “聊啥呢？” “老张，快来，你是老人肯定知道的更详细。” 张雪松呵呵一笑，“我还真知道。哎，这各个地方有不同的政策，其实等咱们听说基本上能动的领导都找着下家了。” 李国强一愣，“已经完事了！” 张雪松笑笑，“当然了，你们以为呢。咱们现在那个管演出的文处长就是歌舞团团长了，管业务的张前进是副团长。” 孙涛，“老张，伱这也太不拿领导当回事了，咋还直呼其名呢。” “哈哈哈，他们又领导不了我，我肯定留在文化馆啊！” 看着木然的李国强和无所谓的孙涛，张雪松轻轻说道：“其实我们当水电工的还是挺抢手的，你们俩去找找人，名单公布之前都还有机会。” 李国强懵逼的问道：“你不是说……” 孙涛笑笑，“他说领导都找着下家了，现在这段时间是留给咱们活动的空挡。” 李国强在原地转了两圈，不安的看看孙涛。 孙涛呵呵一笑，“你别转了，老张干不了活，咱俩肯定有一个得留下了，只有咱们啥也不干就像原来一样，留下了的肯定是你啊，我实习期还没过呢。” 李国强搓搓手。 三人都明白，按道理是李国强留下，可他怕孙涛找人啊！ 这不就卷起来了嘛。 孙涛给自己倒了杯水，“周末我参加堂兄的婚礼，那个主事人跟我说像咱们这样的水电工要是愿意去辽阳，工资5000打底，不过累肯定是累点。我就先在歌舞团干几天，要是歌舞团真黄了我也不怕。” 李国强感激的搂着孙涛。 这个人就这样比较容易轻信别人，上一世别人说孙涛偷窥的时候他也信了，只不过他没有落井下石，到处跟人说孙涛年纪还小犯了错误要给人改正的机会…… 张雪松哈哈一笑，“黄不了，黄不了，业务还是现在这些业务，只不过门票啊，广告啊都归歌舞团了，但是你们得出场地费，房租水电。” 孙涛忽然问道：“那外人不是看不出来拆没拆吗？” 张雪松，“嗯，是啊，你想咋的？” 孙涛呵呵一笑，“没啥，我无所谓，就怕我爸妈胡思乱想。” ----------------- 吃过午饭，孙涛敲响了308的房门。 李晓君微笑看着他，“你现在不怕流言蜚语了？” 孙涛笑笑，“借李编导的电脑用一下，就几分钟。” 李晓君含情脉脉看着他，“进来吧。” 第10章. 第一桶金 孙涛真的就是匆匆浏览了一会儿网页，也就五分钟，他站起来。 “李编导再见，我回去了。” “啊，啊？”李晓君一愣。 她咬了一下嘴唇，认真说道：“孙涛，昨天也没时间和你细说，如果你真不想运作一下留在文化馆，我觉得去一个企业当水电工根本没必要。 你还年轻，有年纪优势，人又成熟稳重，你应该再进修一下或者出去闯荡一下。” 孙涛早就有计划了，只不过一直没急着开始而已。 他刚刚过来无非就是想确认一下起点到底有没有开始付费阅读，时间太久他的记忆都有点模糊了。 听李晓君说什么昨天没时间，孙涛忍不住笑了一下。 孙涛呵呵一笑。“嗯，李编导，谢谢你的建议。对了，我18了还没有女朋友，你要是有合适的女孩给我介绍一下。未来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好心给他建议，遭到了无视。 李晓君也没说话，蜷缩在沙发里的她练起了瑜伽，她居然能把一条腿扳到脑后。 这是挑衅！ 孙涛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关门，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奔着这边过来，他赶紧示意李晓君，“咳咳，李编导你有客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顺着楼梯跑了上来，她跑的很急，红着脸喘着气，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小姑娘看见孙涛站在李晓君办公室门口，微微一顿。 孙涛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俩人在这里遇见了。 孙涛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但这个是最独特的那个。 杜鹃，屏风后边换衣服的那个，那是孙涛第一次近距通透的看一個美女，当时她只穿了一只丝袜，四目相对时带来的那种心理冲击一直就没消除，反而因为一次次的回味被美化。 李晓君带了好多新人，住在宿舍的只有刘小静和王慧，杜鹃是本地人不符合住宿条件。 工作上没有交集，日常也没有接触条件，所以孙涛和她平常也没啥机会碰面。 看见师傅办公室有个年轻小伙，杜鹃愣了一下，她不认识孙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微笑点头。 孙涛也不应该认识她，微笑回应。 两人互相点点头，擦肩而过。 …… 十分钟之后，杜鹃失望的离开308。 刚下楼，那个小帅哥站在转角那里，面壁、发呆，小平头，白背心蓝色工装裤，比她的同学少了几分秀气多了点野性。 …… 上一世有两个受害人，孙涛和杜鹃。 孙涛能想到，作为事件中另一个倒霉蛋，她肯定没啥背景否则事情一定会闹大，而且她还得足够青涩才能和孙涛一样看不破这个圈套。 杜鹃这个名字还是张雪松告诉他的，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哪敢瞎打听。 张雪松说杜鹃也不好过，啥难听话都有人说。 【他不看别人为啥专门偷看她，嘿嘿嘿；】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杜鹃勾引过人家；】 【小姑娘一脸骚气，我早就看她不是好东西。】 【在排练厅换衣服，不知道她咋想的；】 【为啥就她一个人在，她们俩是不是约好了，奸情被撞破小丫头反手卖了炮友。】 ……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烂人贼多，流言蜚语才不管你是不是受害人，受害人你也有罪！ ----------------- 听见脚步声，孙涛转过身，“嗨，我是后勤处的孙涛，今天一上班就听说要改制，我这个试用期十一才过呢，这倒霉催的。” “你也是来找李编导打听情况的吧？唉，我在咱们单位就和李编导还算熟。” 一个陌生男生，杜鹃并没准备和他聊什么，可是孙涛说的话正是她想说的，同病相怜。 杜鹃估计都没记住孙涛叫什么，急忙问道：“她答应你帮忙了吗？” 孙涛摇摇头，“她说自己被分到那一边都不知道呢。” “师傅说她都准备离职了，然后准备开一家瑜伽馆……唉！”杜鹃一声叹息，撅起嘴皱起眉头。 孙涛，“不过，我听说咱们虽然拆分了，但还是留在这，工资待遇和原来也没有太大差别，甚至还有可能更好呢。” “真的吗？” 看见杜鹃仰起头看着他。 孙涛有点心慌，记忆里她也是这样仰着头看自己，但今天眼神里是期待，身上穿着白色连衣裙…… “真的，不过嘛，毕竟是企业化运营了……” 俩人并肩走下楼。 孙涛，“其实我对有没有编制并不在乎，我爸妈很看重，现在的形势我看只能顺其自然了，我就想着不和他们说了，他们要是问起来，大不了我就撒个善意的谎言，我们办公室的老同志说了，事企分离，政府会托底几年的……” 杜鹃对孙涛说的话非常赞同，不停的点头。 走到了大厅出口，孙涛，“哎，还没说伱叫什么名字呢？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有啥事也可以商量一下。你手机号多少？” 单刀直入，这是孙涛后来锻炼出来的能力，对付那些犹犹豫豫的客人就要果断一点。 “我没有手机。” 孙涛，“那你QQ号有把，咱俩加个好友。” …… 杜鹃是骑自行车来的，她住的地方应该不远。 刚取了自行车骑到门口，孙涛喊住了她塞给她一张小纸条，上边是他的姓名，手机号，QQ号。 “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QQ给我留言都行！”纸条塞到她手里，孙涛摆摆手转身离开。 ----------------- 李国强要表现就让他表现吧，孙涛摆烂了，身体不舒服要提前回去休息。 孙涛这行为在李国强眼里就是太讲究了，这小兄弟真能处啊！ 光明网吧，宿舍后门出去，穿过建国小区，马路右边的水果店和牛肉拉面中间就是了。 门很窄，看起来规模不到，其实里边很大，楼上楼下一共50多台电脑，楼上两块，楼下一块五；楼上的CPU是Intel，显示器是17寸的，楼下CPU是AMD，显示器是15寸的。 试用期快过去两个月了，孙涛就来过一次。 10块钱押金，根本就不用身份证。 距离9月1号开学没几天了，里边人贼多，学生们都在最后的疯狂。 “他们在A门，有狙，有狙……” “草泥马，有狙你不早说。” 第11章. 巧遇 小屁孩们骂骂咧咧的拍着桌子，要不是网管看着他们能鼠标砸碎了。 孙涛在一楼看了一圈，红警，CS，传奇，基本就这几个游戏，倒是还有两个空座，但是旁边都是吆五喝六拍桌子的暴躁小学生。 不要小看五毛钱的差距，楼上的环境就好多了，没那么多人，有七八个空位。 传奇，石器时代，暴力摩托，打字聊天，还有几个在看电影的。 …… 孙涛当过网管，网吧有多赚钱他很清楚。 可是现在已经有点晚了，网吧赚钱不是秘密。 黑网吧没关系开不起来，正经网吧既要有关系也要有钱。 他是既没关系又没钱，此路不通。 …… 23号机，在二楼窗户旁边。 网管上来看了一眼，登记了机号和时间。 23号机左右两边都是女生，左边的十六七岁，红头发，嘴里嚼着泡泡糖，玩的是暴力摩托；右边的女生没看清脸，戴着耳机在看韩剧《蓝色生死恋》。 这俩人都挺安静。 孙涛故意没选另一边连续的空座，因为不知道一会儿有什么人坐到身边。 孙涛选了首梁咏琪的《胆小鬼》开始循环播放。 登录QQ，先绑定邮箱，网吧这地方肯定有盗号木马，当过网管他还不知道嘛。 QQ头像一阵闪，基本都是水利水电的同学，初中毕业还没有QQ呢。 孙涛扫了一眼就掠过了，这群玩意在学校荒废时光，混的不好了就怨天怨地怨空气。 本来看他就不顺眼，他还找了个好工作，这群家伙更酸的要死。 他倒霉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他那些混日子的同学了。 …… 孙涛先申请了杜鹃的好友，杜鹃的网名叫淼淼，签名是《蓝莲花》里的两句歌词。 头像一直是灰的。 来日方长，孙涛觉得自己对杜鹃就是见色起意，或者还有点愧疚。 ----------------- 刚刚在李晓君那里看过了，起点注册成作家流程很简单，需要的信息也不多，只不过要先发表5000字。 审核发布什么的都没问题，签约很难，签约的时候要挂号信来回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都是那個时候才需要的。 …… 孙涛看过无数网文，但是除了《无限恐怖》就没从头到尾看完任何一本，大多数都是看个开头，中间翻目录，最后直接跳到结尾。 《无限恐怖》能看完还是因为作者太监了！ 孙涛真的是在自己写。 本来他把写小说这事想的挺难，不确定有没有人看，怕卡文，怕忙忙碌碌到头来白忙一场…… 人都是逼出来的。 事在人为，有时候就要逼自己一下。 真逼自己一下，说不定会发现困难并没有想的那么难。 他是记不住每本小说的具体内容但是他记得流派，记得套路。 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孙涛顿悟。 所有的套路都没人写过，随便一个流派他就是祖师！ 那就来吧，《斗破苍天》。 天才突然变废材，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被大门派看中，盛气凌人前来退婚。 看着眼熟不。 大纲？还要啥大纲！ 孙涛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大仲马、小仲马、老舍、茅盾、鲁迅、莎士比亚等等他能叫的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大作家合体！ 人名随便起，就是番茄坐在旁边都不能说他是抄袭！ 孙涛想通之后就是一顿疯狂码字。 时间在飞逝，故事慢慢成型，上官玉儿已经和几个无极门的长老来到了孙岩家的正厅。 孙岩，这名字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比萧衍逼格差了很多。 孙涛正在犹豫要不要改，一根头发飘到了他的脸上。 孙涛轻轻一回头，俩人都愣了一下。 “宋丹！”“孙涛！” 初中同学，金家屯中学的竞争对手，什么初恋情人自然不是，算惺惺相惜吧，好学生对好学生那种好感。 宋丹，“哎，孙涛，听说你在工人文化宫上班了，咋跑网吧来了。还当上作家了，呵呵呵。” 女大十八变，三年没见，孙涛差点都不敢认了。 宋丹皮肤很白，侧颜很美，从她的发型看应该还是个学生，长发梳成了马尾辫，离得太近就飘到了孙涛脸上。 颜值85分，放在一般学校就是班花以上的水平。 …… 宋丹知道孙涛在文化宫上班，孙涛却不知道她初中毕业之后的去向。 …… 孙涛笑笑，“啥作家，我这都是瞎写的。” 宋丹，“不是瞎写，写的太好了，我都看入迷了。哈哈哈，没想到是老同学。” 孙涛，“写网络小说也能算作家？” “算啊，痞子蔡不算作家吗？虽然我只是看了个开头，但是我觉得比席绢还好，席绢你知道吧，《上错花轿嫁对郎》《交错时空的爱恋》《女作家的爱情冒险》……都是她写的。” 孙涛嘿嘿一笑，“霸总文。” “什么，爸总文？？？” 孙涛看她满脸的问号微笑解释道：“她所有的小说都是一个模式，男主都是霸道总裁，女主都是具有独立性格，自我意识很强的普通人家的女孩。” 宋丹不服气，“《上错花轿嫁对郎》是古代言情！” “哈哈哈，霸道总裁只是一个简称，泛指那些性格强势，身份地位显赫的男主角，像什么大将军，小侯爷，贵公子都是霸道总裁。霸总文，这都可以算一个流派了。” 宋丹噢了一声，“噢，要是不知道你是水电专业我还以为你是中文系大学生呢。那你这个算什么流派？” “我这个是废材流，就是那种很有潜力，还很努力的新人一开始被误会被瞧不起，他悄悄发育最后破茧成蝶惊艳众人的故事。” 宋丹，“听起来好像就是你自己的经历啊！” 孙涛有点恍惚，“有吗？” 宋丹气愤道：“有啊，咱班那几个垃圾就总是把你挂在嘴上，每次碰见他们，这些人都说学习好有什么用，孙涛都上中专了……” 孙涛尬笑了一下。 宋丹，“对不起啊，不过我真觉得你太可惜了，哎，我们有个老师也是中专毕业，他后来自考的大专，然后又专升本，后来还考上了研究生。 真的，我觉得你肯定也可以，就像你刚才说的，默默努力破茧成蝶，然后狠狠打他们的脸！” 孙涛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没上高中，没机会上大学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本来，宋丹说的道路就是他的想法，可惜，第一步还没迈出去他就翻车了。 人生，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 第12章. 不念过往 孙涛扭头看了宋丹一眼，居然也有人默默的关心自己，还有点，受宠若惊呢。 “你家搬到县城来了？” “没，这不是暑假嘛，我到二姨家来玩，就在后边的水利局家属楼。” “噢，难怪你会到这来上网。对了，你现在……” 宋丹撅着嘴，“果然，你对我是一无所知啊！哼，亏我还经常找人打听你。” 孙涛无奈道：“别把我说的像渣男一样好吧。咱俩说破天也就是竞争对手，我啥情况你也知道，无颜见江东父老啊，咱们班同学我基本都不联系，除非像今天这样碰上了。” 宋丹呵呵一笑，“那就是缘分喽！来，我看见你QQ还登录着，加我好友。” 宋丹怕孙涛扭扭捏捏直接站起来抢过他的鼠标，自顾自就点了起来。 刚刚孙涛给宋丹评分还是85，一站起来马上就彪到90，小女孩已经是少女了。 孙涛急忙掏出诺基亚3210，“要不手机号也交换一下吧，用这个联系更方便。” “我刚高考完还没来得及买，你先把手机号用QQ发我……我去，诺基亚3210我前几天刚去看过，2000多我都没舍得买，你这是发财了，当电工工资这么高吗？” 宋丹话说到一半，看清孙涛的手机型号了。 “二手的，才200。” 宋丹拿过手机翻来覆去，“这么新，八成是贼赃。老涛，你堕落了，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孙涛瞧瞧她，“没办法，我这叫人穷志短，马廋毛长。” …… “我去，网吧写小说，挺有品味啊！” 孙涛和宋丹正在闲聊，另一边的小姑娘把眼睛盯在了孙涛的屏幕上。 女孩摘了头上的耳麦，嘴里吐着泡泡，扬着下巴。 十六岁的女孩像樱桃，看着水灵还好吃。 孙涛忘了这句话是在哪听过的了，不过他现在觉得很恰当。 “我妹妹，金晶。” 孙涛微微一笑，“好紧张，突然就被两个大美女包围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小说中的主角。” 金晶冷哼一声，“切！” 表达完对孙涛的不屑她却并未抬头，已经被剧情吸引了。 “晶晶，咋不玩了” “晶晶，谁把你干死了？” 金晶回头怒斥道：“CNM，你会不会说话！” 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应该都是认识的。 他俩看见宋丹和孙涛表情有点疑惑。 宋丹附耳和孙涛说道，“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我也是到了这才看见晶晶的。” 耳边风吹的孙涛有点麻。 金晶回头对两个伙伴，“看看，在网吧写小说的，我看过挺多小说，活的作家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宋丹，“晶晶，看两眼得了，别影响人家。” “噢~”金晶把泡泡糖又吞了进去，她看看屏幕又仔细看了看孙涛，脸色微红。 一个小伙挺机灵，“散步的青蛙，晶晶，他网名是散步的青蛙，回头等他发表了咱们直接在网上看。” 另一個只顾着盯着金晶，看她舔嘴唇，被金晶剜了一眼才猛然惊醒，“噢，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大哥这个词写的真硬！” 金晶，“伱懂个屁，滚~~~” 孙涛撇撇嘴，为这俩舔狗默哀，对付这样叛逆的小妞就要来硬的，直接壁咚她啊，行就行，不行就赶紧换人。 看金晶的打扮和外形，九成是外表叛逆内心柔弱的乖乖女，她需要的就是你不给她选择替她决定。 磨磨唧唧的，以后不是老实人就是纯爱战士，要不就接盘侠，喜当爹。 …… 等等等等，孙涛一惊，怎么看见个漂亮小姑娘就想着怎么把人家吃干抹净呢，我要反思！ …… 两个小孩被金晶赶走了，金晶眨眨眼，“姐，你们认识？” 宋丹嗯了一声，不想细说。 孙涛，“嗯，我们初中同学。” 金晶，“那你考上哪个大学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丹觉得孙涛会尴尬，连忙就要制止她。 孙涛微微一笑，“惭愧惭愧，我高中都没考上，已经工作了，就在前面，工人文化宫。” 金晶恍然大悟，“噢，你是编剧！” “水电工。” 金晶不屑道：“骗人！” 宋丹挥挥手，“一边玩去。” 孙涛摇摇头，“没事，事实如此有啥不能说的，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低潮，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其实我早就想通了，人生是一场马拉松，起步的时候摔了一跤，只要没有伤筋动骨其实根本不会影响全程。” 孙涛看看金晶淡淡道：“我是水利水电学校毕业的，技校生，中专学历。” “噢，那咱俩就般配了，金晶，卫校的，也是中专。” 宋丹脸色一沉，“滚！小屁孩，知道自己说啥呢吗。” 金晶瞄了一眼，记住了孙涛的QQ号，冲着孙涛眨眨眼给表姐一个白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 “别往心里去，小孩，说话不知道忌讳，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涛笑笑，“真没事。算了，你考哪了，刚刚故意绕过去不说是怕刺激到我啊？” 宋丹看看孙涛，云淡风轻，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那天他在升学志愿里填上“水利水电专科学校”，脸上的无奈和不甘，宋丹想起来还难过。 …… 他真的已经看开了，也挺好。 …… 宋丹笑笑，“也不说啥名校，金陵师大，中文系。” “恭喜恭喜，金陵师大还不是名校啊，咱们五安一中重本一共才几个啊。” 宋丹淡淡道：“都过去了，不提了。哎，你刚才犹豫啥呢？” “噢，主角的名字，我觉得孙岩这个逼格，格调，怎么形容呢，就是这个名字不太像主角。像路人甲乙丙丁太普通了。” 宋丹不屑，“有什么关系，谁规定主角一定要叫张无忌、楚昭南、令狐冲……哎哟，我去，主角名好像还真不能乱起啊。 我想想，傅红雪，燕南天，花无缺，胡铁花，楚留香……好像还真有点关系！ 不对，不对，黄光裕，王建林名字也挺普通人家都能当首富呢。” 孙涛以手扶额，“普通吗？你没发现人家都是三个字的嘛，不行，不光小说主角要改名，我明天也去派出所改个名。” 宋丹搂着孙涛的胳膊，“你别逗了”。 第13章. 暗流涌动 初中一直被自己压制的同学要去读大学了。 看开了，遗憾却是难免。 孙涛认命，所谓家庭条件不好，不好的不止是经济状况还有父母的认知。 他们一辈子都没出过武安县，听别人说像孙涛这样的农村孩子即使学习再好也竞争不过城里孩子，如果考不上大学三年高中就是白读，考上大学他们还得等四年，学费啥的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负担起的。 还是中专好，毕业了就能工作…… 皇帝听信了谗言，十二道金牌，大将军只能冤死了。 孙涛一直不知道是谁跟父母说的这些，查出来一定让他尝尝断子绝孙脚！！！ …… 一份大盘鸡，一份葱爆羊肉。 孙涛一个人，一顿猛造，大盘鸡里拌了两碗拉面，肚子总算被填饱了。 付完饭钱兜里还剩十块。 他出门前揣了三十六，在网吧待了五个小时花了十块，吃饭花了十六。 本来想请宋丹一起吃顿饭，但她是到二姨家做客的不好随便在外边吃饭。 做客就得有客人的样子不能让主人担心，孙涛能理解。 宋丹明天回金家屯，然后就要去金陵报到，匆匆一面，下次再见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今天才知道宋丹居然一直悄悄关心自己，她居然还出落的亭亭玉立，孙涛竟然有点不舍。 两碗面条下肚，遗憾灰飞烟灭，理智就战胜了感性，金陵，四年，自己鞭长莫及。 …… 无爱可破情局，无情可趟全局。 有欲无情，一根铁棒走天下，方为正道。 ----------------- 想到铁棒，孙涛才惊觉。 腰酸！ 也不知道是码字累的还是昨天和李晓君练瑜伽抻着了。 吃饭的时候【李编导】又发信息了，孙涛瞄了一眼发件人根本就没点开。 有心无力。 不对，是久坐无力，肯定是坐的太久！ 孙涛心说，码字这碗饭确实不好吃啊，等我攒了第一桶金或者有了点小名气还是抄歌、编舞去吧。 嗯，还是编舞好啊，可以一边修正她们的舞姿动作一边选择让谁当领舞…… 从拉面店出来孙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7：09。 这个时段是网吧客流的高峰未必有空位，况且孙涛也没那么急。 经历多了，体会多了，心态就变了，过去他扣扣索索节衣缩食，能吃食堂是绝对不会在外边吃的，现在工资卡里就1700，他就敢出来泡网吧下馆子。 钱要慢慢挣，生活品质还是要保证的，否则就算你成了总裁又怎样，老婆带着财产嫁给司机，这个结局有人喜欢吗？ 孙涛看完时间，顺手点开短信：【￥##@%￥%……&……%……#@】 李编导洋洋洒洒写了近百字，孙涛只一扫，就从里边就读出来六个字：帅哥，出来玩啊！ 孙涛：【腰酸背疼，回去休息了。】 李晓君：【学舞蹈的时候经常受伤，久病成医，我还略懂推拿，要不你过来试试我的手法？】 孙涛很想说：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 孙涛犹豫着措辞慢慢走回宿舍。 “孙涛，孙涛，你可回来了。” “哎，老孙，你干嘛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咋还这么平静呢。” 七八個人站在他宿舍门口，远远看见孙涛吵吵嚷嚷围了过来。 孙涛：【宿舍这边有点事，我要处理一下。】 李波，张伟，这两个和孙涛最熟的磨磨蹭蹭落在人群后边，童斌根本没来，领头的叫宋学佳，好像是跳民族舞的，平常看见孙涛如同空气。 宋学佳，“孙涛，改制的事你听说了吗？” 孙涛，“改制，上午就听说了。我们处长说只是有风声具体怎么改还没有具体章程呢。咋了你们知道什么内幕吗？” 王晓霞，“孙涛，你咋还这么平静啊，改制最亏的就是你了，你一月份就来实习了吧，让你白干半年，好不容易签了劳动合同，现在试用期还没过如果改制你前边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又一个把孙涛当空气的人，现在开始关心他了。 王晓霞是主持人，经常看见她穿晚礼服，今天是白体恤，牛仔短裤，运动鞋。 其他人也差不多，正常情况她们晚上在院子里乱串的时候穿的都没这么正规，睡衣+拖鞋才是标配。 “这不是把伱当傻小子使唤嘛！” “孙涛，你亏大了。” “就是，我们都替你委屈。” …… “孙涛，你不会就这么窝窝囊囊就认了吧？” 这个一身白裙的女生叫许芸芸舞蹈演员，好像是跳芭蕾的有一次她没换服装就回宿舍孙涛看见了，那腿才真是腿呢。颜值85，身材90，她现在愤怒的看着孙涛，似乎，觉得他非常窝囊，非常废物，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还带点期许。 孙涛笑笑，“各位，各位，你们这么一顿吵吵把我都干懵了。我听说改制那是政府行为，全国都在搞，也不是咱们文化宫一家的事，倒霉不倒霉我认命了。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信命。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我遇到的倒霉事多了去了，这次的不过就是毛毛雨。大概是我家祖坟埋的有问题，回头我找个风水先生去看看……” “孙涛！” 许芸芸高跟鞋用力在地上一踩，手按在孙涛肩膀上，脸贴了上来，“你咋这么窝囊，信什么命，你得为了自己争取权益啊！” 许芸芸也不矮，165左右吧，穿上高跟鞋大概170，和孙涛还挺般配的。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宿舍楼里的美女接触，孙涛很享受。 美女身上有股香气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高马尾，瓜子脸，脖颈修长白皙……一群人围着呢，低头不方便只能先这样了。 孙涛疑惑道：“不是名单还没公布嘛？” 许芸芸，“等公布就晚了，今天领导就在主楼开会，你得去表明自己的立场。” 宋学佳，“你看，我们帮你列了七条要求，我们和你一起去。你是和文化宫签的劳动合同，任何人都没理由突然把你发配到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企业……” 祝胜，“张娜去文印室打印材料了，一会儿我们大家都签名支持你，人多力量大……” 第14章. 领导画的大饼 看着手足无措满脸激动的孙涛，宋学佳回头看向王慧，两个人相视一笑。 王慧嘀咕了一声，“我就说吧，他这种小人物，稍微抬举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宋学佳小声说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孙涛表现的特别激动，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用力的抱住身边的许芸芸，“太感谢大家了。” 祝胜还以为孙涛会和每个人抱一下，他双臂都张开了，结果人家抱完许芸芸就完事了。 …… 下边吵吵闹闹，201的童斌出来了，他趴在栏杆上看着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孙涛，犹豫很久，“孙涛！” 孙涛抬头看见了童斌，微微一笑。 “那个，非常感谢大家愿意为我出头，以后不管咱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许芸芸，“孙涛，你不用和我们客气，其实……” 祝胜，“其实，我们都是看你太老实！” 孙涛拍拍手，“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咱们虽然住一个宿舍，但是你们对我那边情况不了解，我们那边的老张有工伤已经准备内退了，剩下一个李哥和我，我们俩肯定是一边一個的。” 刚刚还在起哄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些住职工宿舍的全是工作未满两年的新人，既没人脉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成绩，九成就是要去歌舞团跑龙套，结果人家五成还能留下呢。 “李哥媳妇没工作，孩子才三岁，平常对我也很照顾，我已经和他讲过了，我去歌舞团。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需要的就是个工作经历歌舞团就算黄了我照样能找到下家，哈哈哈，大家就别替我操心了。” …… 孙涛看向童斌，“找我啥事？” 童斌冲他招招手，“上来说。” 201和101格局一样，一间十几个平方的小屋，东西向，前后都有窗户。 孙涛那屋就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义务小商品城买的简易衣柜，塑料框外表蒙上布料。 童斌这就精致多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拼接的组合衣柜，房间里还有很多绿植，床头上画了一片海滩，对面墙上画了一个裸女，正在海边捡贝壳…… 孙涛看的眼晕，一低头，书桌上是童斌墨迹未干的书法作品。 孙涛后来也接触过一些搞艺术的，那些人都是胡子拉碴，留个小辫，看见女人就往屁股上盯。 “呦，这是你的闺房？” “滚！”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这里这么精致，我那破屋你怎么下得去脚啊！” 童斌淡淡一笑，“你那规矩少，弄脏了也不怕你嫌弃，心里舒服。” 孙涛噢了一声，“这美女也是你画的？” 话题突然就转换了，童斌一愣，“噢，当然了。” “回头帮我画一幅，我要那种向我铺面而来的，细节你刻画的务必详细……” “给你画满墙春宫画呗？要不要指定女主角都像谁啊！” “要啊，男猪脚都得是我，女主角就那个咱们文化宫的台柱子田蕊……” 童斌，“一脚把伱踹出去，田姐那是我们的首席，再过几年不跳了那就是领队，被人看见了她不得搞死我！” 孙涛笑笑，“让人看见了我就说你画的是龚雪，反正俩人也很像。” …… 孙涛，“你到底是学什么的，舞蹈演员，又书法又画画的。” 童斌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是学流行歌的，不过我们那个专业什么都学，有点综合的意思，据说是模仿南棒的练习生。” 孙涛刚要张嘴，童斌就说了，“我参加过比赛，也在酒吧唱过，出头太难，到后来饭都吃不上了，没办法，这一行水也很深不是说你唱的好就行。” 孙涛呵呵一笑，“哪一行水是透亮的，不都是浑水嘛。” 童斌，“我刚才还想提醒你呢，你真18啊，我觉得你比我这24的还狡猾。” 孙涛，“这些人是煞笔吧，这种小把戏小学三年级都骗不了。平常对我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跑来为我出头，我看他们是要把我献祭了！” 童斌，“他们可能也没太多坏心思，大家都知道结果改变不了，就是想跟领导闹一闹提点条件。” 孙涛，“对，法不责众，领导说不定就答应了。但是带头闹事的那个回头肯定就被收拾了，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带头大哥既收获不到的大家的尊敬，还得承受秋后算账。” ----------------- 2002年8月20号，星期二，晴，22~31度。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六点三刻去食堂吃早餐。 孙涛现在觉得一个健康的身体无比重要，他还特意留了一刻钟练了一会儿瑜伽，拉拉筋，筋长一寸寿长十年嘛。 早餐喝了两碗豆浆，吃了4根油条、4个白煮蛋，花了两块钱。 散步到篮球场，练练投篮，增加腰腹力量势在必行，童斌还说李晓君是因为腰部受伤才离开舞台的，她要是不受伤，孙涛想到了蟒蛇的死亡缠绕……精尽人亡啊，想想就害怕。 孙涛自顾自的投篮，一个消瘦的秃顶男人带着发带凑了过来。 工人文化宫的馆长、副馆长、书记、副书记，孙涛都认识，剩下的部门领导除了他的顶头上司张亮，其他人他都不熟。 见孙涛没搭理他，秃顶开始了自我介绍。 “小孙是吧，我叫文建军。” 孙涛一咧嘴，听说过，昨天刚刚听张雪松说过嘛，管演出的文处长以后就是歌舞团团长了。 孙涛点点头，“领导好。” “听说过我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昨天晚上上级领导还有咱们原来的几个领导，员工代表都谈完了，拆分的事基本就定了。 我听说有人找你挑头闹事，让你给直接拒绝了，很好，你是个有大局观的人。” 孙涛哈哈一笑，“我有啥大局观，就是顺其自然呗。我才十八，有没有编制我都不能混吃等死！” “好好好，这个想法好！其实接手这个烂摊子我也很愁，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我看过你的简历，你还懂网络，还有驾照，也算是个这个……” 孙涛，“复合型人才。那个领导，其实作词、作曲、编剧，还有颠大勺我都略知一二！” 文建军哈哈大笑，“好，那我可都记住了，文化宫把那辆马自达给咱们了，我正愁没人开呢，你先去试试手。” 第15章. 试车 工人文化宫还有个车队。 几辆小汽车，两辆大客车。 让领导先走，这话虽然不适合放在面上说，但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你也别管单位效益好不好，领导的面子必须要维护。 馆长的座驾是一辆丰田普拉多当时还叫霸道，书记的座驾是一辆别克君威，其他几个副职坐啥车孙涛没注意。 不过既然说到马自达，停车场里就那一辆，蓝色的，外形挺拉风，就不知道上路会不会堵车。 文建军拍拍孙涛，“小伙子行！我这两天问了好几个有驾照的，一提让他们开车去溜溜，一个个都往后缩。就得有你这股劲，谁一开始就熟练啊，是不是。” 孙涛犹豫了一下，“上午不是要开大会吗？我出去溜车，不好吧。” 文建军瞪眼看着他。 孙涛呵呵一笑，“我听领导安排！” “这就对了，别被自己的出身背景限制住，年轻啊，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去吧，到车队找李东拿钥匙。” …… 同样是开车，在单位开车和开滴滴完全就是两码事。 开滴滴那几年孙涛什么逼人都遇见过，尤其是那些老仙女，一個个对他呼来喝去唧唧歪歪，都把他当自己老公一样用。 给领导开车那就不一样了，那都是领导的心腹，领导有几套房，几个小蜜，二奶三奶都住哪，私生子叫什么名，在哪个幼儿园，司机不仅知道有时候还会负责接送。 虽然车队名义上也归后勤处管，可张亮从来就不提这个事。 …… 孙涛到了车队办公室，里边两伙人泾渭分明，一边五个是小车司机在悠然的喝着茶；另一边是两个面无表情收拾东西的中年人。 别管编制多紧张，五个小车司机都留在了文化宫。 李东和王军都是开大车的，一样是司机，他俩就是普通员工。 俩人听说孙涛是新领导派过来的，勉强挤出笑容迎接新同事。 一看就是老实人，笑比哭还难看。 ----------------- 金晶呆呆的看着那辆蓝色小汽车。 她觉得自己终于等来了白马王子，长得又高又帅，风趣幽默，什么都懂，还会写小说。 用着2000多的手机，开着十几万的小汽车。 表姐还说他家庭困难什么的，呵呵，这么幼稚的借口能骗的了谁？ “涛哥，涛哥~~~” 孙涛拿着可乐从小卖店出来，远远就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少女向着自己跑过来。 白衬衫，牛仔裤，一股青春的气息，像矫健的小鹿。 “金晶？” “对呀，昨天才见过面转眼就忘啦？哎，我加你QQ你怎么没通过啊？” “昨天有点累，吃完我就回宿舍了。你这是？” 金晶轻松的一摆头，眉毛一挑，“闲逛！怎么，不行啊！” “噢，好，回头见。” “涛哥，你这是干嘛去？” “溜溜车，熟悉一下车况路况。” 金晶笑嘻嘻的看着他，“你？昨天还说自己是水电工，今天就开这么好的车。别跟我说你一晚上就换工种了啊，除非单位是你家开的。” 孙涛笑笑，这种小女孩太好骗了，只要含糊过去，开车带她溜个几回就可以带到宾馆去了，就算日后被识破，只要哄哄说什么太爱她不能控制自己…… 孙涛叹了口气，“还真被你猜中了，今天早上我才刚刚当上司机，这车我也是第一次开。” 金晶撅嘴看着他，明显就是不信，“溜溜车，嗯，带个人没关系吧。” …… 谁说马自达会塞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五安根本就没有堵车这回事。 马路上最多的是自行车、三蹦子和倒骑驴…… 小面包，破捷达，桑塔纳，有这样一辆车就和后来开敞篷跑车一样，每个司机脸上都洋溢着牛逼两个字。 说是在县城待了三年，其实孙涛对这城市并不熟悉，前两年他的生活区域就集中在技校周围，就这大半年才扩展到文化宫周边。 二十几分钟，孙涛在市区就绕了三圈。 油门还没踩到底呢，出城了，面前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边是玉米地，一边是小树林，只能调头。 当地同学说的那个：五安有七十一条街，九十一座楼，不是自黑。 其实一条街，就是一座楼。 市区绕来绕去就红旗路那一带，县委，县政府，公检法，全都在红旗路两边，沿途比较显眼的建筑就一个白金汉大酒店，九层楼就算地标建筑了。 九九年开业的，当时孙涛刚刚到五安来读书，大家都说是某个南方大老板的二奶的弟弟开的。 说是那个二奶给六十多的大老板生了个儿子，大老板一高兴就奖励了5000万。 孙涛当时就和听玄幻小说一样，5000万啊！ …… 神TM的大老板，就是一个套路，会说点粤语就冒充港商，那些年被骗的内地城市不计其数。 不是内地人傻。 招商引资是硬指标，信息不通畅，又怕得罪了财神爷，试探什么的都是浅尝辄止，成了呢是功劳，不成呢是地方财政买单。 反正亏不着自己，甚至浑水摸鱼也不是没有可能。 …… 车况不错，路况更好，孙涛悠然的开着车，都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了。 “我姐说你是因为家庭困难才读技校的。” “嗯~也不算太困难，主要还是观念的问题，他们对我考大学没信心，希望我早点出来工作。” 金晶翻了个白眼，“我听说水利水电学校的驾照都是教练替考的，伱们只要花500块钱就可以？” 孙涛，“嗯，是，现在不都是这么操作嘛。” 金晶笑嘻嘻说道：“500也不是小数目啊。” “我爸妈对让我上技校也有点后悔，我这几年都不怎么和他俩说话，我后来提啥要求他们都支持。” 逻辑上天衣无缝，金晶根本不信。 车停在了刚刚见面的地方。 孙涛，“我们十点还要开大会，我得回去了。” 金晶迈下车门，转到孙涛这边，“你驾照是买的，你今天第一天开车，你骗鬼呢？晚上加我QQ，哼！” 金晶身高大概162，卫校第一年，相当于是高一，出门能吸引两条舔狗颜值还是很能打的，比例也不错就是身材一般…… 卫校，很漂亮，外向又毫无防范之心的小女生。 孙涛开出很远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 便宜了黄毛还不如便宜我。 善哉，善哉，我堕落了。 …… 第16章. 这就是职场 那念头一闪而过。 因为孙涛还是更喜欢成熟的，丰腴的。 …… 八点钟，文化宫的宣传栏里已经贴出了名单。 最终的拆分方案尘埃落定，两边新的领导都是谁，谁留在文化宫谁被踢到了歌舞团，都在左右两份名单上。 就算原来已经知道结果的也想再看一眼名单才能安心。 孙涛开车进来的时候主楼前人山人海。 工人文化宫今天处于瘫痪状态，明天也是，后天也是，估计这种状态要一直持续到九月一号了，但是外界没什么人知道。 这地方早就不景气了，除了中小学组织看电影，有明星走穴，十一、元旦、春节几个重大节日，文化宫基本都是冷冷清清的。 政府养不起这些仙人了，被拆分是迟早的事。 …… 看完名单的人也没有离开，过去就算磨洋工他们也装装样子，现在都不装了。 就聚在一起聊天。 十点还有个全体职工大会，据说文化宫的馆长准备感谢那些离开员工这些年的付出。 【QNMD，老子听他感谢个球。】 【MLGB，他在上边开会我在下边扎小人。】 【呵呵呵，狗屎，都把我们踢出来了还想装个逼。】 正式拆分要到九月一号，但是现在，原来对馆长点头哈腰，歌功颂德的歌舞团成员已经把周海明馆长当成臭狗屎了。 【毕竟现在咱们还是文化宫的人呢，不参加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去参加了他就能给你编制了，看他演戏你不恶心啊？】 【我倒不是怕他，可你要是马上变脸，不想想新领导会怎么看你啊！】 …… 蓝色马自达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这辆车原来是专门用来接送贵客的，老员工都知道。 孙涛把车开出去的时候才7点多，没几个人关注，可他从车里下来，好几百号人看着他呢。 白体恤，牛仔裤，运动鞋。 原来把他当空气的人已经开始给他贴标签。 【这人谁呀？没见过啊。】 【后勤处的小孙，水电工，听说还没过试用期这回也被踢到歌舞团去了。】 【歌舞团要水电工干啥？场馆不是都归文化宫了嘛。】 【当司机啊，你没看出来吗？】 【别TM问了，司机都是领导心腹，你没看车队那五個人都留下了！】 【艹，把有用的踢走，没用的都留下了……】 【那这车呢？】 【听说被分配给歌舞团了，六辆小车，歌舞团分了两辆，除了这辆马自达还有一辆帕萨特】 …… 远远的这些人议论纷纷，等孙涛走近了，一个个面露笑容。 他们都认为，这小子肯定是新领导的心腹。 “嗨，孙涛，你开的这俩是文团长的还是张团长的？” 孙涛准备回后勤处去，许芸芸，张娜，祝胜围了上来，平常把他当空气的宋学佳和王慧也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贼TM的真诚。 孙涛，“不知道，文团长让我开的，具体谁坐我也不知道。” 宋学佳，“文团长？你还认识文团长啊！” 孙涛哈哈一笑，“就一起打过篮球，也不知道他咋就知道我会开车的事了。” 他也没骗人，俩人确实是篮球场上见面的，就今天早上。 孙涛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揣进了兜里，“那个，我先回办公室去了，你们还待在这干啥啊，名单还没看过吗？” 童斌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看啥看，再看结果也变不了，演员不去歌舞团去哪，攀上高枝了以后别忘了照顾兄弟们啊。哎，你不开会啊？” “开啥会，文团长说的，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熟悉车况路况。我回办公室呆一会，缓缓，再出去兜兜风。” 年轻人还不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羡慕嫉妒恨，都快从脸上淌下来了。 童斌笑笑，“那你还不如直接回宿舍了，办公室去了大家反而尴尬。上午的会也没啥意思，下午三点是新单位的大会伱要是来不了晚上我过来跟你说说。” 宋学佳，“开会我都会做笔记，晚上我拿给你看。” 王慧，“这几天估计都不会有啥具体工作了，晚上一起来打扑克吧。” …… 原来的冷漠帅哥，冰山美人全都不见了。 孙涛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平常有其他女演员在场都装不认识他的张娜，现在站在孙涛边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俩人很熟一样。 ----------------- 2002年8月20号，星期二，晴，22~31度。 上午十点，孙涛又溜到了光明网吧。 40岁的心智，说宠辱不惊是吹牛逼，但是这种虚假的地位他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凡是架在别人身上的期望，最终都会落空。 凡是依附别人取得的利益，最终都会翻倍还回去。 什么领导看重啊，什么美女的垂青啊，什么同事的羡慕啊，都TM是假的，只有装在兜里的马内是真的。 有钱的才是大爷，有钱就可以和封疆大吏平起平坐，有钱就有美女，有钱谁都羡慕。 连兔子在骆驼面前满脸陪笑，大家都觉得很合理。 赚钱嘛，不丢人！ 周二上午，网吧的人和昨天差不多，二楼仍然有空座。 宋丹和金晶都不在。 孙涛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认真码字，楼市，股市，比特币，世界杯，这才是他的底气，不过平常也不能闲着，早期的筹码越多翻起来才更爽。 孙涛中午都没离开网吧，在吧台要了一碗泡面，加了一根香肠一个卤蛋，这点玩意居然要六块钱，搁在过去孙涛肯定是先去外边吃完了再回来。 吃着泡面，喝着可乐，咔咔咔咔咔咔的码字，虽然网站那边的审核还没通过呢，但他这里已经停不下来了。 【叮叮叮，叮叮叮】诺基亚的电音铃声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五十，诈骗电话还不流行。 【请问您找哪位？】 一个清脆的女声，不急不缓，很甜，很润，有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孙涛是嘛，我是舞蹈队的田蕊，是文团长让我联系你的，我看见车停在停车场，你还在附近吗？】 【在，在。】说曹操，曹操到，长的很像龚雪的美女，工人文化宫的台柱子，舞蹈队的首席。 第17章. 略知一二 来活了，孙涛很高兴。 和对方是美女无关，这都是干滴滴攒下的毛病。 …… 孙涛最初的思路很简单，写小说赚第一桶金，然后先炒房再炒股，再赌赌球，都不用等到零九年小目标就实现了。 有个很有良心的经济学家说过：中国股市连赌场都不如！ 炒股、赌球都不是正道，十赌九输，这条路肯定不适合一般人。 孙涛是挂逼，挂逼自然不是一般人。 歌舞团的工作，一是为了稳定爸妈的情绪，二来有点事干免的自己太闲，人不能太闲，太闲了会蛋疼。 挂了电话，付了十三块钱包括网费和泡面钱，孙涛拎着才喝了几口的可乐悠然的逛回单位。 …… 姐妹成对，快乐翻倍，如果有三个靓女，自然快乐就能翻三倍。 御姐，萝莉，职业装，一下就集齐了。 孙涛觉得自己选择留在歌舞团真是明知之举，他还装模作样的的跑了两步。 三人都是生面孔，不过孙涛在宣传海报上看过田蕊的照片，也有几次远远的见过本人，那个站在中间身材高挑，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应该就是田蕊。 本人比照片漂亮。 她正在和旁边两人闲聊，语笑嫣然，长发用发箍简单的一扎搭在胸前，白色V领衫，牛仔裤，运动鞋，打扮的很随意。 左边那个灰色职业套装的冷艳美女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长发挽成了一个缀髻，就是空姐们那個形制。 右边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短发，娃娃脸，T恤配牛仔短裤，露出一截大长腿。 老司机都不会盯着乘客看，孙涛只一扫就快步走了过去。 “田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刚才在宿舍睡午觉。” “呵呵，没关系，孙涛是吧，第一次见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文团长和我说是个小伙子我还以为怎么也有二十三四吧，你多大？” 你多大，这话李晓君也问过，因为场合不同，当时孙涛骄傲的回答，二十。 孙涛，“十八，噢，虚岁十九。” 田蕊笑道：“噢，是小弟弟呀！” 语带双关，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笑了起来，搞艺术的别管看着多清纯，熟了之后说话都是荤腥不忌的。 田蕊指了一下娃娃脸女生，“这是小丁，今天的向导。” 小丁笑着和孙涛点点头，“丁小安，叫我丁姐就行。真不是占你便宜噢~” 孙涛点点头，小丁估计也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没住单位宿舍那应该就是五安本地人。 “这是秦经理，秦经理才是今天的正主。” 秦经理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淡淡对孙涛点了点头。 “田姐你才是正主，人家都是看你的面子才答应接待咱们的。” “我就是牵个线，具体经营上的事我都不懂，还得靠你。” 相对田蕊休闲的装扮，秦经理穿的就很正式，白衬衫，灰色西装，灰色包臀裙，肉色丝袜，高跟鞋，孙涛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和科长一起出差的田中柠檬……比田中身材好，就是眼神中少了那一丝风骚，多了几分冷冽。 说是去去就回，三人也没带太多东西，一人一个随身小包加上秦经理的笔记本电脑。 田蕊和秦经理径直坐在了后排，丁小安作为向导自然是坐在了副驾驶。 ----------------- 目的地：宁阳艺术学院 去干什么，这不是孙涛该关心的问题。 …… 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如果孙涛不是重生者，现在就是车上四人面对的真实状况。 一个毫无驾驶经验的菜鸟司机，一个完全不认得路的向导，一个舞台上光芒四射现实里懵逼的舞蹈演员，一个路怒碎嘴的女经理。 2002年，孙涛不记得这个时候有没有电子导航，不过他车上有一本全国地图，是一本书，各个省市的道路里边都有，就放在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出版日期是1998年。 秦经理，“小丁，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咱们去宁阳怎么跑到铁岭来了？” 丁小安，“我平常去学校都是坐客车，我记得就是往这边拐啊。” 田蕊，“小丁，你不会是上车就睡觉了吧？” “没有啊……” 孙涛以为她真认路，她往哪指就往哪开。 孙涛，“没关系，没关系，我这有地图，路上有路牌，只要大方向不错肯定能到宁阳，不过就130公里下午两点肯定能到。” 秦经理，“行了，小丁，咱俩换换，我看你也不行啊。小孙靠边停车。” …… “卧槽，敢超咱们，小孙，超他，超他……” “小孙你别老跟着前车啊，超他啊。” “小孙，往这边，走这条路，你信我的准没错。” …… 下午3点半，宁阳艺术学院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一男一女等在校门口，“蕊蕊，怎么现在才来啊，伱不是说两点吗……” ----------------- “你车开的真好！你胆子也真大，秦经理让你超你就超，我坐在后排手心脚心都出汗了。” 田蕊和秦经理去谈事了，司机和向导百无聊赖的等她们。 丁小安情绪不高，作为向导的她完全没有发挥作用，本想在首席和经理面前露个脸，现在成了现眼。 “也不知道她们要谈多久呢，不如你带我逛逛吧。” 丁小安犹豫了一下，“开了这么久，你，你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嘛。” “散散步，喝点饮料吃点东西也算休息啊。” 丁小安看看孙涛，“可惜现在是假期，要是再晚几天来学校里到处都是美女，你就有眼福了，哎，孙涛，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着眼前的池水，假山，远处一座座教学楼，孙涛就不想多说。 “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哎，学校都没开学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干嘛啊？” “学习经验，交流业务啊。你不知道吧，我们学校有自己的歌舞团，自负盈亏很久了发展的很好，而且她们还搞过全国巡演……” 下午五点，田蕊拒绝了同学的热情挽留，一行四人打道回府。 秦经理明显兴趣不高，田蕊也很落寞，丁小安缩在座位里根本不敢出声。 有了来路上的交流秦经理对孙涛和气了很多，情绪无处发泄她和孙涛叨咕起来，“她们弄的太高端，又是推人参加央视的演出，又是和南方歌舞团搞互换，咱们学不了，水平是一方面，人脉咱们也没有啊。” 孙涛开着车，漫不经心说道：“秦经理，其实想聚拢人气我倒是有个主意。” 第18章. 点到为止 孙涛说着话，随意的瞟了一眼副驾驶。 就这一眼，如果不是老司机，车就得开沟里去。 谈完事，秦经理已经不不再维持自己的形象了，她脱了高跟鞋正在揉捏自己饱受挤压的小脚，那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 秦经理并未抬头，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啥好主意，“说说看，噢，对了，我叫秦博雅，叫我秦姐好了。” 年轻就容易让人轻视，年轻也容易让人忽视。 有利有弊吧，如果司机是个中年人，秦博雅也不会如此自然。 后边两个人也来了精神，不过由于椅背的遮挡她们不知道孙涛能看见什么。 “刚刚我和小丁在学校里逛的时候看见了她们那个飞扬歌舞团的简介，人家那個人员配置，那个合作单位确实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人家面向的就是全国观众，咱们就不要好高骛远了，守住五安一亩三分地也就够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吃喝了。” 秦博雅把右脚盘在座位上，压了一下裙角，“153个，咱们现在全员153人。” 她抬起头看看孙涛，“你知道咱们团是个啥情况吗？” 她压裙角的时候孙涛所有的眼光就都移到前路上了，“不是很了解，要不是今天早上文团长找我说起开车的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秦博雅淡淡道：“他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其实大家都不愿意拆，但是不拆财政负担不起了。 现在给咱们的优惠条件是场租，水电费，税收的三年优惠，原来都是免费的几个重大节日表演，现在变成政府买票然后免费赠送的方式，还有电视台和咱们几个固定的合约。这些加在一块，也就能满足从前的基本工资，啥福利都没有了。” 田蕊补充了一句，“我听说要是按照原来的水平发工资，最多撑一年半，然后咱们歌舞团就黄圃了。” 孙涛淡淡道：“节流不是办法，刚拆分大家的心气都散了，再来个工资打折，呵呵，像我工资才1200再打折就只能辞职了。 然后所谓的拆分就变成了变相的下岗，一百多人再加上家属就是好几百号，还有看热闹的，对社会不满的，这么多人往文化局或者县政府门口一围……” 秦博雅眼光一变，孙涛的思路非常清晰。 “那你看应该怎么办呢？” “开源呗。” …… 孙涛笑笑，“别这么看我，以为我就是嘴炮啊？开源没你们想的那么难。别看咱们五安经济状况不咋样，但是养一个歌舞团绰绰有余了。 你们仔细想想，越穷的人越爱摆谱，生怕别人笑话自己穷。婚丧嫁娶，多少人家就是借钱，欠一屁股债也要把这个排场整出来。 这就咱们生存的空间，也是咱们开源的目标，然后就是这个手段……” 秦博雅看看孙涛，转头看着还缩在座位里的丁小安，“小丁，这附近有什么饭店没有？” 丁小安，“有有有！” 秦博雅瞟了她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这个向导该起点作用了。 “给孙涛指个路，咱们边吃边聊。” 田蕊笑道：“没看出来啊，小孙，你还真是人才，晓君姐跟我说你会修电脑，老文跟我说你会开车，现在你对经营还这么懂，对了，你本来学的是水电吧？” “只有水电我才敢说懂，其他的我都是野狐禅，上不了台面的。” 丁小安，“前边往左……” ----------------- 李记私房菜。 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弹簧菜，烤仔排，还有一大瓶可乐，一大瓶果粒橙。 孙涛搓搓手，“还是和领导出门好。” 秦博雅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发票，“九月一号之前还是文化宫报销呢，不吃白不吃，一会儿再找地方把油加满了。” 中午就吃了桶泡面，孙涛早就饿了，店家送的花生米和凉拌海蜇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就他一个男生又是年纪最小的，三个女人很自然的宠着他。 高冷的女生私下里都是逗逼，很多看着很逗比的人私底下并不爱说话。 孙涛给人的印象是个阳光大男孩，还有点本事很好相处，秦博雅很欣赏他。 高跟鞋尖轻轻点在孙涛腿上，“小孙，别光顾着吃啊，说手段啊！” “噢~其实也没啥特殊的，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搞一个大场面，捧几个明星艺人出来。营造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你婚宴上请张三来唱了一两首歌，档次一下就上去了，没请张三伱请李四也行，要是谁都没请来吃席随份子的人都感觉跌份。” “小心，慢回身，弹簧菜，地三鲜……几位慢用……” 秦博雅看着孙涛陷入了沉思，孙涛已经开始朝着两盘菜使劲了。 田蕊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在孙涛头上，“别卖关子，具体怎么做啊，我这还等着听呢！”语音中居然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丁小安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听懂了，这是要造星，可是怎么造，捧谁，那就是大问题了。 明星，哪怕影响力就在一个小县城，那也是角啊，角和普通演员完全是两个物种，她太明白了。 孙涛呵呵一笑，“很简单啊，请文化局牵头，工人文化宫和电视台协办，举办一个武安县十佳歌手，最佳舞者，什么演艺界希望之星啊……反正想什么名头都可以……” “哎哟。”孙涛说到一半烤仔排上来了，他刚想去夹一筷子，秦博雅一脚踢在他腿上。 “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孙涛一摊手，“我都说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在这呢，我再继续不就是班门弄斧了嘛。” 秦博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想法我，我想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孙涛呵呵一笑，超级女声，超级好声音，我是歌手，乘风破浪的姐姐，霉国达人秀等等等等，这个选秀套路不都用烂了嘛。 他正要开口，尴尬一笑收住了话头。 …… 卧槽，超级女声好像是2005年的，在那之前选秀节目还不怎么流行呢。 …… 见孙涛欲言又止。 秦博雅以为他是待价而沽； 田蕊不明所以； 丁小安已经在计算怎么样才能让孙涛支持自己了。 第19章. 打窝仙人 午夜，建国小区，301 几番冲突之后，李晓君冷静下来气喘吁吁趴在孙涛胸口听他讲今天的经历。 …… “你不细说秦贱就放过你了？” “秦贱？” “哈哈哈，你别被她那张冷脸迷惑了，那贱人可不一般，你觉得她从一个小职员变成现在的公关经理靠的是什么？” 孙涛了然，如果自己30多岁，秦博雅说不定就要上手段了，18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老牛吃嫩草她大概还有点矜持。 李晓君抚摸着孙涛的脸庞，“她大概也是被你这纯真的眼神迷惑了，呵呵，我一开始也把你当小孩呢。” 像什么通天纹，川字纹，猥琐眼神之类的形象都是天长日久累积起来的，孙涛现在从外观看确实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孙涛淡淡道：“她也软磨硬泡过，但是我不说她也拿我没辙。后来她在车上还给文建军打电话了。” “老文怎么说？” “噢，他说文化局的领导正好也在边上，对我的想法非常感兴趣，他们说十一县里有个招商活动，要是选在那个时段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肯定都会支持，亲自出面颁奖也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咱们五安的固定活动……” “没了？” “没了。” “就没说给你什么奖励？” 孙涛觉得自己已经休息好了，准备开始下一轮运动，不想再谈这些，“也不是直接跟我通话，我那会儿还在开车呢，都是秦经理转述的。” 李晓君犹豫了一下，“没想到你真是样样都强，我估计老文明天一定会找你当面谈的，你记得，别给两句好话，许你个空头承诺就和盘托出，版权他估计不会重视，你一定要抓在手里，策划人也必须是伱，起码以你为主。” 孙涛还真没想到这些，他给自己设计的未来里并没有向娱乐圈发展的计划，今天就是顺嘴一说。 孙涛，“有一段时间我很痴迷钓鱼，我的钓友都很喜欢我。” 李晓君看看孙涛，心说你才多大，什么时候居然还痴迷钓鱼了。 孙涛，“他们都叫我打窝仙人！鱼我是没钓到多少，钓友请的酒菜我倒是吃了很多，你说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需要抓在手里的我肯定不会放过，有好处也不能自己全占了，分三分给别人好处才能长久。” “哼！你倒教训起我来了。我问你，如果明天文建军让你写個具体的策划方案，比赛的评委你会选谁？” 孙涛想了一下，“田蕊，她是舞蹈队的首席，知名度也比较高、气质好、上镜；然后，秦博雅吧，那股冷冽的劲其实我挺喜欢的……其他人嘛，可以让合作方电视台出一个，文化局那边估计还要出一个……” 李晓君狠狠掐了他一下，翻身上马。 孙涛，“噢，秦博雅不行，她不是内行人，裁判还是你更合适。” …… 2002年8月21号，星期三，晴，20~30度。 早上五点多，李晓君还在酣睡，孙涛蹑手蹑脚悄悄离开。 狡兔三窟，没想到李晓君的老公，前老公，一个商务局的小领导居然搞了好几处房产。 六点，孙涛回到宿舍，洗漱，锻炼，瑜伽就不做了，腰受不了。 七点，他和往常一样到食堂吃早餐，水饺，鸡蛋，白粥，小咸菜。 单位拆分对于本来就是临时工的保安，保洁，看门老头，食堂阿姨根本就没影响。 孙涛正和老张头聊天，文建军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老张头，“嘿嘿嘿，你下次就不用到宿舍打个转了，咱们啥关系，我又不会到处去说。” 孙涛尬笑一声，“网吧包宿，我这个年龄段的还能去干啥。” 老张头看着耳聋眼花，其实耳聪目明，孙涛还没注意他已经站起来了，“文团长，您坐，您坐。” 文建军，“一起吃啊，你站起来干嘛。” 老张头，“我吃好了，你们聊，你们聊。” ----------------- 小地方，有点啥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歌舞团新团长文建军早餐的时候和水电工孙涛聊了半个多小时，俩人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拆分了，两边开始分办公室，文化宫的人都搬到主楼去了，篮球场旁边的小办公楼留给了歌舞团。 孙涛回到原来的办公室，张雪松和李国强已经打包走了，屋里边一片狼藉，有人正在清理门上的标签换上新的门牌。 正迷茫间，“孙涛！” 秦博雅在走廊尽头朝他招手。 孙涛一路小跑过去，“秦经理。” 秦博雅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冷冽表情，“昨晚送完我们你干嘛去了？” “回宿舍睡觉啊。” 秦博雅根本不信，“哼！回宿舍？跟你住一块的室友没告诉你昨天下午的会议内容啊？” 孙涛哈哈一笑，“秦经理，新员工宿舍都是单人间。昨天送完您和田姐我顺路还送了小丁，她非要我去她家喝杯水，回来的就有点晚，也不好打扰别人。” “哼~喝杯水还要多长时间！没一句实话。” 孙涛挠挠头，“其实，我在宿舍那边也没啥朋友，您也知道咱们团里这群少爷小姐们的脾气，我一个水电工平常大家都当我是空气，我也懒得去触他们的霉头。” 秦博雅拍拍孙涛的肩膀，“总算说了句实话，以后跟我别绕弯子。跟我来吧。” 孙涛满脸疑惑，“去哪？” 秦博雅突然妩媚一笑，“呵呵，文团长说要提拔你当他的助理，你都拒绝了？” 孙涛点点头，“太突然，而且文团子说要用我把他原来的助理陶春萍换掉，我觉得也不太合适，我不过就是思路活泛一点，而且我也不想……” 秦博雅截住他的话头，“不想伺候人是吧？” “哈哈哈”孙涛看看秦博雅，傲然一笑，“是！我懒散惯了。” “在单位上班就得被人管，你不当助理团长就指使不动你了？” “那不一样，水电工，司机这些都是技术工种，修的是机器开的是车，和给人拎包端茶倒水还是有区别的。” 秦博雅微笑看着孙涛，“小孩子脾气，等你真懂事就明白了，给领导拎包可不是谁都能轮的上的。” 孙涛怎么不懂，大鹅总统拎包当小弟时候的照片他还当过手机封面呢。 秦博雅拉起孙涛的手，“走吧，我把你要来，不当跟班，也不是小弟，企划部职员你满意吧。” 第20章. 尴尬了 水电工还是司机又或者是企划部职员孙涛都无所谓。 孙涛嘟囔道：“什么职位都无所谓，先说好，加班不行，我需要时间充实自己，我还要自考大专，本科，以后考研呢。” 秦博雅“啪”弹了孙涛一下，竟带着几分宠溺，“有志气，我支持你。” 秦经理今天没穿包臀裙，白衬衫黑色西裤高跟鞋，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利落的气质。 实习的时候孙涛没有固定办公室，主楼杂物间是他休息的地方。换到这边的一楼才个把月，刚过来张雪松他俩就提醒过他，二楼，三楼是领导办公室没事别上去。 二楼也在搬迁。 孙涛扫了一眼，走廊里铁树、发财树，还有什么绿萝之类的绿植很多，刮了大白镶了瓷砖，一层之隔天上人间。 秦博雅惊讶的问道：“第一次上来？” “嗯，老张老李告诉我没事少在领导眼前晃，别看其他事他俩都推给我，领导办公室有什么问题他们就自己顶上了。” “老奸巨猾，幸亏你跟他们分开了。” 二楼东侧第二间。 “里边格局没动过，就是换了个牌子。” 孙涛抬头一看：企划部。 秦博雅炫耀道：“呵呵，这里原来可是副馆长刘大力的办公室，采光好，又宽敞，他还把办公桌和沙发都留下了，我把电脑一搬过来直接就能办公。” 秦博雅比划着，“我坐这里，你做我对面……” 没有得到孙涛的回应，秦博雅抬起头，孙涛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树林。 秦博雅一愣，轻轻一叹。 孙涛冷冷道：“那天怎么不拉窗帘？” 秦博雅无奈道：“拽掉了……我后来站在那棵树旁边看过，有反光，你应该看不清……” “原来真是你。”孙涛的语气竟然带着不愿相信的意思。 秦博雅大笑起来，“你诈我！！！哈哈哈，也是，昨天一整天，你明明就是不认识我，你昨天要真是演的那演技就可以当影帝了。” 这一笑到把孙涛弄懵了，“发现我了，你就没想到采取点措施？” 秦博雅有几分落寞，淡淡道：“采取措施，采取什么措施？我还能杀人灭口啊！” 孙涛被她整不会了，“你就不怕我到处乱说，让别人知道？” “我怕啥？空口无凭，再说了，关与我的流言蜚语那么多，我还差你这一个。” 秦博雅走到窗边，看着孙涛当日站立的位置苦笑道：“刚到文化宫的时候我就被安排做联络工作，那时候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但我那个工作性质就是那样，有时候逢场作戏被人家揩油也避免不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说不想干伺候人的工作，我就没伱这个勇气。” 孙涛轻声安慰道：“并不是我比你更有勇气，时代不一样了，我有更多选择而已。” 秦博雅看看他，“我老公有你一半就好了，那时候还没怎么样呢，风言风语他就受不了和我离婚了。” …… 轮到孙涛懵了。 秦博雅奇怪的看着他，“咱们文化宫离婚率百分之二十，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也不计其数。刘大力就是個工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呵呵，你不会还没女朋友吧……” ----------------- 孙涛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他呆呆的看着窗外，心情很乱。 重生以来他都以为是李晓君设计陷害了自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二十年的不幸必须报复回来。 上门逼迫，油门踩到底，站起来蹬车……哎，现在看起来，简直畜牲啊。 …… 在这里打野炮的就是刘大力和秦博雅，刚刚我过来看见外联部的门牌了，就隔着两道门，而李晓君办公室在主楼308中午跑到这边很难瞒得过别人的。 卧槽，难道，难道上一世自己那些事真是巧合，杜鹃换衣服，李晓君恰好路过或者是出来打电话…… 我这是先入为主，先把她当成罪犯，后来怎么看就都是她了。 妈蛋，李晓君正和老公闹离婚分割财产，我说了什么：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吧。 她把我当趁虚而入的流氓了！原来那天的委屈，无奈，不是演的。 这，这，这，我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大反派了！！！ …… 看孙涛呆立不动，秦博雅眼神一变，审视的看着孙涛，“你看见了，但把我当成了别人，，，最近你和李晓君走的很近，经常去给她修电脑……” 孙涛压下心里的不安，“咱们这的风气果然不好，我们俩差着一轮呢你也能联系到一块去。” 秦博雅呵呵一笑，“年龄是问题嘛，别说十八，高中生和女老师我也听说过。” 孙涛一挥手，“算了，你的私生活和我没关系，那天玻璃反光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经常找李编导除了帮她修电脑也找她请教过音乐方面的知识。 说正，正事吧。我同意过来，但是你这电脑得让我用。” 秦博雅盯着他看了两眼，“好！你的私生活我也不管。说正事就说正事，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申请给你配一台。” 孙涛，“你这个不能用？有秘密？” “用，用，让你用，新电脑申请到之前咱俩公用一台。” ……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秦博雅皱起眉头，“版权，策划身份，这东西有什么用？” 孙涛呵呵一笑，“看起来对歌舞团没什么用吧，所以我才提出来呢，这叫知识产权，东西是我想的细节都是我设计的。其实你仔细想想，我原来是水电工，策划活动不是我的工作吧，我在职责之外做的东西拿给歌舞团用，但东西还是我的，合情合理不？” 秦博雅点点头，“只要随便团里用，版权这东西属于谁倒是没什么问题，东西是你想的让你当主创倒也没什么，可你刚刚还说不想太辛苦呢？” “不一样，我当上主创话语权就大，到时候捧谁不捧谁，呵呵呵，那些平常把我当空气的少爷小姐还不得乖乖的。”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潜规则的主意都想好了吧。” 秦博雅站起来，“等着，我上楼跟领导汇报。” 秦博雅走了，孙涛掏出手机，想给李晓君打个电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 做了那些事，道歉还有用吗？ …… 第21章. 小伙子有点东西 孙涛拿着手机正在犹豫，秦博雅回来了。 瞥见孙涛纠结的表情，秦博雅微微一笑，“孙涛，孙涛，别发呆了跟我上去。” “去哪？” “去见领导啊，两个团长正在陪文化局的王局，他们听说你的想法都很感兴趣。” 什么团长，局长孙涛其实都不太在乎。 “版权和策划的事团长怎么说？” 秦博雅饶有兴趣的看着孙涛，“不同意你就撂挑子？” “不然呢。一个月就那几百块工资，我玩什么命啊。” “唉，我就没你这股劲。走吧，他没表态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管怎么样，今天王局在面子上要让文团长过得去……” 秦博雅小声的提醒，孙涛漫不经心的点着头。 …… 三楼左手第一间就是原来的馆长办公室。 十八大之前对于办公室面积还没有严格规范，很多一把手的房间甚至布置的像酒店套房一样，前面办公，后边休息，大衣柜里还带着暗门…… 文建军接手了办公室也没时间装修，还保持着原样。 U型的会客区放了六张真皮沙发，东道主文建军和张前进拘谨的坐在侧面，中间位置一个中年人翘着二郎腿，夹着烟，在那里指指点点。 “老文，你这算是捡着宝了啊，我这随便一听就觉得这小伙子有点东西。” 文建国尴尬一笑，“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活还没干先讲条件，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中年人弹了一下烟灰，感慨道：“哎，你可想清楚了，现在的孩子可不是咱们年轻那时候了。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张前进苦笑一下，“咱们现在是企业了，来去自由，愿意留下来跟咱们苦熬的都是没处可去的，有点本事的都不用你敲打，哄不好人家拍拍屁股就给你走人。” 文建军摇摇头，“孙涛我接触过，人还不错……” 门开着，秦博雅在门口一晃张前进就看见了。 “小秦，小孙，进来，进来。” 跟着秦博雅上楼的孙涛正盯着对面的活动室，麻将机，台球桌，乒乓球台，看着就不像便宜货，说什么财政负担不了300多人的工资，就这几样东西就够十个人的工资了。 秦博雅拉了一下孙涛。 跟着秦经理跟领导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秦博雅还没开口。 文建军，“小孙，来来来，给王局介绍一下我们的想法。” 张前进，“别站着了，坐下……说……” 还没等他让孙涛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了两位团长对面，秦博雅尬笑一下搭边坐在了孙涛边上。 孙涛也不矫情，虚头巴脑的废话一句没有直入主题，“昨天我也就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早上和团长聊了一下现在大概理清了。我们这个活动我准备命名为：五安达人秀！ 达人，达者为师，就是指那些在某一个领域出类拔萃的能人。秀嘛，就是展示，显得洋气一点。” “嗯！！！名字不错，朗朗上口。”王局兴奋的点头。 张前进犹豫了一下，“具体比什么呢？我听小秦说你还没想清楚。” 孙涛哈哈一笑，“其实说比赛并不准确，秀嘛，大家聚在一起玩玩闹闹，图的是个乐呵。” 文建军扭头看着孙涛，“小秦说你还提了两个条件。” 孙涛，“嗯，这算是我第一个拿得出手的成果。过去总是让人瞧不起，想扬眉吐气一把，如果只是把自己名字简单的放在主创团队里肯定要被人说是沾了别人的光！ 您就想吧，如果主创团队写的是秦博雅，孙涛，别人肯定会说是秦经理的想法，我孙涛只不过是帮着打打字，排排版。” 中年人哈哈一笑，“是这个道理，年轻人嘛都想证明自己，年轻气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文建军，“小秦还说你还想当节目策划？” 孙涛思索片刻：“并不是我要藏私，文字描述出来的东西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我觉得亲自参与到制作过程才能完美实现我的想法。” 文建军微微点头，笑道：“也有道理，好吧，先把想法大概说说，需要什么支持正好王局也在你就……” 王局连忙摆手，“嘿嘿嘿，别难为我，咱们是文化局又不是财政局，清水衙门，怎么挤也就那仨瓜俩枣。” 孙涛笑笑，“按我的想法，这个活动不仅不会搭钱，应该还有盈余。” 王局按灭了烟蒂，“噢？” …… 孙涛和秦博雅离开了。 王局沉吟片刻也站起身，“走了，走了。要去为你们奔走了。我这两天就找机会跟领导们提一提，哈哈哈，少不了为伱们的事挨批啊！” …… 王局上了车，张前进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他才是占了最大便宜的那个。” 文建军一撇嘴，“肯定啊，咱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文化局领导下的文艺团体，领导给咱们也就是口头表扬，他说不定就再进一步了！呸，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张前进，“有一句他可没说错，老文，孙涛这小伙子有东西啊！他说的我都懂了，但他说之前我就想不到。” “年轻，脑子活泛，我年轻那会儿不比他差。而且，你也别光听他说的热闹，想落地也没那么简单。” ----------------- 企划部里，孙涛对着电脑“咔咔咔咔咔咔” 秦博雅瞪着，脑袋慢慢就压在了孙涛肩膀上，“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 “万事开头难，我只是说最终会有盈余，初期投资肯定是要有的。我计划在红旗路上竖十几个广告牌。” 门没关，送完领导的文建军张前进路过二楼直接就溜达进来了。 文建军，“由五安歌舞团主办，五安文化局、五安工人文化宫协办的五安达人秀将于九月正式开启。欢迎大家报名？” 孙涛一回头，“团长啊！这么写不就是拿钱打水漂嘛。” 张前进哼了一声，“那你说写什么？” 孙涛，“如果你想唱，为啥你不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说你牛逼，五安达人秀你参加了吗？” 文建军，“这是广告，啥是五安达人秀？你说了吗？” 张前进，“就是啊，到哪参加啊？我找谁报名啊？” 第22章. 人情世故 孙涛连头都没回，“上赶着不是买卖。咱们是搞活动又不是卖东西，不用把事情说的太明白。 想弄明白咋回事，他们不会自己去打听嘛。” 秦博雅最先反应过来了，“噢噢噢，只要好奇他就会去打听，他这一打听，那些没看过广告的也被带进来了，咱们这个声势就越来越大。” 文建军咳嗽了两声，深沉的点点头，“嗯，好一招欲擒故纵，五安就这么大地方感兴趣的人总会找到咱们这儿来。好，嗯，很好。” 张副团长也点点头，“嗯，过来打听的肯定是最感兴趣的，到时候把你那套磕给他一唠，咱们这个活动的名气就算打响了。” 文建军，“时间抓点紧，落实到纸面上，我们开动员会，找赞助商跟合作方谈也不能像你一样全靠一张嘴啊。” 秦博雅连连点头，“嗯，我和孙涛加班加点……” 孙涛此时回过头，“团长，我们俩就一台电脑，你看这效率怎么能快的了。” 文建军豪气的一挥手，“走，上去把我那台电脑搬过来。” 孙涛没动，“不好吧，我咋能用团长的电脑呢。” “哈哈哈，你小子是嫌弃我那个电脑太旧吧。去数码广场，五千以内的电脑你随便选一台。” 孙涛翻出一本《大众软件》，广告页上是DELL4500S的配置单，CPU奔腾处理器2.0G频率，256M内存，40G硬盘，集成显卡，17寸显示器，预装WINXP，标价7999。 “团长，我就按这个配置组装一台5000以内的没问题吧？” 文建军看都没看，就说了三个字，“开发票！” 孙涛，“好嘞！” 张前进冷哼一声，“电脑是好了，策划方案也别拉下。先把方案初稿弄出来，明天我们开会讨论完，我让财务小柳跟你一起去，没钱卖电脑的还能赊给你啊！” 文建军，“对，报销流程九月一号前咱给他走完。” 俩人走了。 秦博雅和孙涛恭送领导。 秦博雅脸上并无喜色，“你啊，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孙涛淡淡道：“我不趁这個机会说，领导会主动给我配电脑吗？过三月活动完事了，他还能想起我来嘛，就算论功行赏，配电脑走个流程起码还得三个月，加一块就是半年。” 秦博雅哼了一声，“你这是要挟领导。为了台破电脑丢了领导的器重，影响了前途，哪头轻哪头重你是真分不清啊。 领导听牌你自摸，领导唱K你切歌，领导喝水伱刹车，领导举杯你先喝，领导开门你上车，领导走路你打车。 知道你这叫什么？你这是职场小白人！” 孙涛愣了一下，这顺口溜2002年就有了？ 马赛克还真没说错，中国人把人情世故是研究明白了！ 孙涛是重生者，他的未来一片光明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这话没法和别人说。 孙涛挠挠头，看起来很懊恼，“哎呀，这可咋办，秦姐，我是不是把文团长张团长得罪了？” “得罪了倒不至于，你毕竟是年轻人，愣头青不懂规矩也正常，谁一开始工作就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啊，那不都是吃的亏多了才总结出来的。 你把那些用在事情上的聪明劲也分点到人际关系上，会干的不如会说的，别真以为有本事就能无所顾忌。” 孙涛心说，后边还有一句呢，会说的不如有关系的。 他点点头扭头看了秦博雅一眼。 职场里边，能教你这些的前辈是应该感谢一下的。 他还没开口，两人目光一碰，秦博雅心虚的移开目光，自嘲一笑，“我还在你面前冒充正经人，有点可笑是吧。” 孙涛看着她，“对我好的人，即使全世界都说她是坏人，我也觉得她是好人。” 秦博雅转头看向孙涛，“你这张嘴其实很会哄人。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文建军和张前进不值得你花言巧语。” “这不是哄人，实话实说而已。” 秦博雅看孙涛的眼神渐渐有些暧昧。 …… 【叮】，手机一声响，孙涛低头掏出手机。 【李编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吃完午饭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不用避人，我辞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 【孙涛】：领导口头上已经答应了，还在写方案，见面细说。 …… 术业有专攻，论见识，思路，想法，孙涛领先了二十年，但是写策划方案他是外行，秦博雅干脆自己坐在电脑前面，孙涛说她来措辞…… 效率果然高了很多，还没到午饭时间，五安达人秀的初稿已经搞的七七八八了。 孙涛看了一下，“大概也就这样了，至于场地和赞助商，邀请什么领导颁奖就不是咱们能定的了。要不现在就拷给文团长？” 秦博雅呲呲一笑，“你急什么，下午咱俩好好改改，赶着下班前给送过去就行。” ----------------- 2002年8月21号，星期三，中午11：55，主楼308。 房间里有个小纸箱子，属于李晓君的私人物品都已经在里边了。 李晓君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检查电脑文件。 听见孙涛的脚步声她没抬头，随意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晚？” 蓝色衬衫，米色短裙，黑色高跟，双腿交叠坐在转椅上，修长的双腿被一双肉丝紧紧包裹。 辞职了，职业化的发髻也披散开来很简单的挽成了一个马尾辫。 孙涛转身关上门。 李晓君被惊动，羞涩的瞄了他一眼，“想干什么，马上这儿就要还回去了，我刚打扫完你可别想什么坏事。” 孙涛尴尬一笑。 …… 我给人是这种印象吗？好像后来都是你找我啊！ …… “策划节目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在食堂里好多人围着我问东问西，好不容易才脱身。” “其实，有事和你说。” 听孙涛说了前因后果，李晓君的表情渐渐奇妙。 “噢~~~怪不得。一开始好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那么粗鲁！ 咦~刚刚和秦博雅认识就知道是冤枉了我，哈哈哈，看来你是找到正主了！ 怎么？是准备抛下我，去报复她？” 孙涛淡淡道：“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第23章. 一听就懂 中午，文建军办公室。 几个人聚在一起，抽烟的，喝茶的，站在窗口看风景的。 文建军半躺在转椅上，两脚往老板台上一搭，和刚刚在王局面前的拘谨判若两人。 运营经理，李峰，“老，哦，文团长，我听明白了，不就这点事嘛，照我看也不用等那个孙涛写的什么策划方案了。” 李峰的副手王佳佳，“方案写的再好，最后不是还得我们去跑吗？赞助商我觉得可以先联系起来了，场地嘛，我觉得他说的那个仁爱路步行街还挺靠谱的，在那边搞活动活跃人气不管是政府还是商铺肯定都会支持。” 市场部经理，姜林，“老武，理一下咱们团里的人，挑几个资历差不多又听话的跟她们签个协议，咱们自己主办的活动没理由让外人夺冠吧。” 人士部经理武小华哈哈一笑，“是这么個理。” …… 文建军眼神瞟向窗外，MLGBD刚刚进来的时候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听张前进讲了孙涛的计划一个个又抖起来了。 文建军懒洋洋说道：“让你们想办法一问一个不吱声，人家想出办法来了一听你们又都懂了，早干啥去了。都给我消停的，老武，老姜，咱们现在是企业了，为啥把你们踢过来？咋回事自己不清楚啊。” 张前进烦躁不已，“孙涛是没好意思明说，我看他是早就看透了，啥计划，到你们手里都成了擦屁股纸。我告诉你们，当着王局的面我们已经答应孙涛了，这个活动他是策划，所有大小事都他来定，你们配合就完了。 一听就我懂了，一干就拉胯！！！” 武小华懵逼的看着张前进，“咋的，让一个新来的踩到我们头上了？那我这个人事部经理干啥啊？捧谁不捧谁让他来决定啊，他认识团里几个人啊？” 姜林，“就是，这么大的事，咋能让一个新来的挑大梁。” 文建军淡淡道：“弄不好咱们熬两年就黄圃了个屁的，你还想跟谁摆谱啊？人家十八岁小伙有能力有本事，到哪不能混口饭吃，你，快50了吧，歌舞团黄了你喝西北风去啊？” 张前进呲笑一声，“艹，我跟老文刚才还在商量怎么把火了的团员留住，你已经在想怎么干人家了。” 文建军，“老张，不要这么粗鲁，小王还在屋呢。” 张前进一指姜林和武小华，“精虫上脑了，我不说明白他们就装糊涂啊！现在咱们是企业了，过去都是吃国家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让你们瞎搞我们就得喝西北风。” …… 孙涛帮李晓君把东西搬到车上。 中午，30度，没什么人，可看门的老张，值班的保安可都看着呢。 李晓君掏出纸巾帮孙涛擦了擦汗，“我都要走了，可伱就不怕风言风语啊？” 孙涛嬉笑道：“假的那才叫风言风语，我干都干了，还怕别人说。” “臭不要脸。”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自学了一些乐理知识，跟李伟、童斌他们我都说是你教的，你也算我师父了送送你不是天经地义嘛。” “我教过你吗？” 孙涛认真说道：“你教了我很多姿势。” 李晓君想了想，“嗯，我是教了你很多知识。最后再送你一句话……” 孙涛，“行了，晚上再说。搞的像最后一面似的。” ----------------- 工人文化宫门口有个报刊亭，孙涛顺手买了几张报纸。 …… 《电脑报》、《体坛周报》、《意林》、《读者文摘》。 秦博雅拿过《意林》，“先让我看看。” 孙涛一扬手，“我这还有几本《七龙珠》你看不看。” “漫画那都是小孩看的，我看那个不得让人笑话死。” “切，老土了吧，还有成人漫画呢，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了。” 一提成人什么的秦博雅还是有点尴尬，“文团长把几个中层都叫上去了，现在还在上边开会呢。” 孙涛翻着《电脑报》，如果只是玩玩四国军棋，用用办公软件，写写小说，现在的奔腾CPU，256M内存也够用了，关键是显卡，和显示器。 “嗯，”孙涛头都没抬，“咱们歌舞团现在有多少中层啊？” “十几个吧。” “还不算多。” “原来的领导基本都留在文化宫了，现在这些不是科员就是老人，唯一有点管理经验的就是姜林和武小华，这俩人原来都是副职，因为老婆到单位来闹搞的挺难看这才被踢了出来。” 孙涛抬起头，“你不是说……” “人家能吃干抹净，他们俩兜不住那不是就是活该嘛。” 秦博雅恼羞成怒，“跟你说他们开会的事呢，你又往别处扯！我跟你讲，这些人都是没啥经验眼高手低的，让他们一掺乎本来看着挺好的事八成就悬了。” “那就是文建军和张前进的事了。县里既然任命了他俩来领导歌舞团，中层又都是他们两个选拔的。真悬了，砸的也是他俩的饭碗。” …… 本来孙涛还不清楚文建军是怎么当上领导的，中午李晓君一提他就懂了，毕竟他多了20年的见识，别的事不知道，格力电器他知道啊，斗音上有人科普过的。 2000年前后，事业单位改企业还是很普遍的，新成立的企业因为资产都是国家的所以董事长基本都是上级任命的。 像五安歌舞团这种一两百人的小企业，按级别也就算乡镇企业但细究也得说是国营企业，董事长都是县人大任命的。 有些国营企业彻底衰败后破产清算，老板也成了无业人员； 有些国有企业被外资兼并，雪花，哈啤，大宝，中华牙膏，中能，泰隆，台达，数都数不过来，众所周知的还得说那个差点被外资收购的格力电器，董小姐有功了； 有些国有企业被管理层自己收购彻底转成了私人企业，比如联联想，比如双双汇…… …… 秦博雅冷哼了一声，“哼，之前还稀里糊涂的，吃了个午饭就都懂了，你那个师父懂的还挺多啊！算了，既然你不在乎那你回宿舍去吧。” “怎么还赶人了呢？” “我要午睡了。” “这不是咱俩的办公室嘛，你睡你的，我上上网……” 秦博雅没动，抱着肩膀站在孙涛面前。 孙涛看了一眼，白衬衫、黑色西裤、高跟鞋，直接午睡好像不太合身。 “噢，那我回去了，下午我过来先敲门，你把门反锁一下。” 第24章. 这人能处 孙涛转身关上门。 上一世单身二十年，一个正常男人，心里多少有点扭曲。 重生了两个星期，他已经没了最初那股躁动，当然这里边李晓君出力最多。 在门外站了片刻，没有听到反锁的那一声“咔”，孙涛微微一笑，扭头走回宿舍。 房间里，看着孙涛出门还“咔”的一声拧上房门，秦博雅气哼哼甩掉高跟鞋躺倒在沙发上。 她并没反锁房门，孙涛还可以用钥匙打开。 …… 五安人很娇气，30度就觉得是高温了，从小楼出来走向宿舍，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孙涛看了一眼手机12点15分。 刚进宿舍，简单的擦擦汗，身体还没沾上床“啪啪啪”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孙涛，我，童斌，开一下门。” “门没锁，进来吧。” 童斌推门进屋，“卧槽，睡觉都不锁门，你这生活作风挺豪放啊！” “艹，我一个男的，碰上女流氓我还求之不得呢，只要胆子大，贞子也给她放产假。” “哈哈哈，那万一要来几个男流氓呢，你不就废废了。哎，昨天晚上干啥去了，一直没回来呢。” “啊，那不是开车带秦经理她们去宁阳了吗，回来又把她们一個个送回家，完事太晚我就干脆去网吧包宿了，反正这两天也没啥事干。” 孙涛屋里就一把椅子，童斌大大方方一坐，“那啥，开了一下午会，也没说出个正经章程来，团长是文建军，副团长是张前进，这你都知道了，还介绍了十多个中层。” 孙涛，“我听说团长副团长是上边任命的，中层就是他俩自己选的？” 童斌，“屁！想的美，任命他俩的时候差不多就把中层也给定好了，还能让他们俩选。 唉！本来我还想着改成企业也好，省得死气沉沉的，一看见那几个犊子，我心凉半截。武小华那样的老色鬼还当上人事部领导了，这单位还能有好？” 孙涛，“我也听说他风评很不好，咋还让他当领导呢？” 童斌撇撇嘴，“MD，小破逼地方，人际关系贼他妈复杂，找对人了呗。说是本来应该让他留在文化宫的，取消了事业编制就算是惩罚了，说要给机会……MD，这犊子大家都知道是个老色鬼，还挽救个屁！就不能给那些没犯过错误的一个机会……” 孙涛，“本来就人心惶惶了，这样一来更打击士气了吧。” “可不是嘛，你没看见有几个房间都锁着门嘛。” 孙涛摇摇头，“没注意，咋的他们不想干了。” 童斌冷哼一声，“可不是嘛，明眼人都知道这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我也想去找下家了，我给家里打电话，我爸说虽然没有事业编制但好歹是国有企业，有政府兜底黄不了。还让我好好干！” 孙涛嗯了一声，心说，黄不了？国有企业破产的多了去了！ 不过这玩意他也没法说只能点点头，“也是，国有企业，说起来总还好听一点。” 童斌哀叹一声，“我明白，其实我爸也愁，没办法呗，只能那么安慰我。 那几个锁门的，人家是有门路，我听说是去别的地方面试了。” 童斌一抖眉毛，“有本事有路子的都去找下家了，就咱们这些没门路没关系的，还在这干熬！” 孙涛，“会上还说啥了？” 童斌挠挠头，“和电视台合作娱乐节目，重大庆典政府给补贴……嗯，保证头一年待遇啥的肯定都能和过去持平； 嗯，，哦，要是现在辞职的给三个月工资； 嗯，，，大概就这么多吧，哎，要是昨晚我还记得清楚一点，今天睡了一上午，艹，忘的差不多了。” 童斌在孙涛屋里扫视了一圈，“你也不在屋里准备点饮料零食啊！” 孙涛，“穷人家孩子，没那习惯。” 童斌，“别扯犊子了，你有钱包宿没钱买饮料，我咋那么不信呢？我还没看过哪个穷人家孩子车开的那么溜呢，在驾校没少给教练送烟吧？” 卧槽，孙涛竟然无言以对，他也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啊！ “哎，对了，童斌，我正在写一个策划……” 虽然孙涛只是大概说了说，童斌的眼神已经开始逐渐迷离，“你是说，文团长和张前进他们两个已经同意整件事让你挑头了？” “说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回来时候中层都被领导叫到三楼开会去了，会不会有啥变故我就不知道了。” 童斌，“这应该是咱们这个歌舞团翻身最好的机会，要是让那帮犊子瞎搞，，，打死我也得赶紧找下家了。” 孙涛，“说的也是，那咱们这个团长也就太囊了，我也犯不着再帮他想办法。” 童斌笑嘻嘻盯着孙涛，“那要是，，，嘿嘿嘿，你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这是比赛，要靠真材实料的。” “别扯犊子，你都说是一场秀了，秀，那不就是作秀吗？唬谁啊。我底子还行的……” 孙涛挥挥手，“你可得了吧，说完了吧，说完了我要睡觉了，下午还得去做做样子呢。” 童斌走到门口突然转回头，“晚上想吃啥？建国小区那边有家图门烧烤，肉串才五毛钱，还有毛蛋和烤鹌鹑。” 孙涛呵呵一笑，“我就觉得你这人行，能处！” 童斌呵呵一笑，转身撞上了宋学佳和王慧。 歌舞团中层的会已经开完了，孙涛将会牵头搞一个大活动的事通过口耳相传，QQ，手机，固定电话……嗖……就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 ----------------- “真不是我不帮大家。” 孙涛看看满屋子的人，两手一摊，“五安达人秀又不是青歌赛，咱们都是职业选手，能歌善舞那不是应该的嘛。 所以咱们这些人也就是当个礼仪，主持，伴舞，注定不是主角。” 王慧急道：“那我们就不能报名了嘛？” 孙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可是我们筛选的时候对专业选手会有更高的要求。” 许芸芸，“王姐说要捧几个明星出来的呀？” 这个TMD王姐是谁，嘴比裤腰带还松。 孙涛心里骂了一声，脸上笑容未变，“都是谣言，以讹传讹，大家想想，五安达人的名号是一个卖菜大妈得了更轰动，还是歌舞团的歌手得了更轰动。” 众人神色都黯淡下来，被挤到最后的童斌撇撇嘴，冲着孙涛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第25章. 换位思考 孙涛说要午睡，下午还得去改策划方案。 宋学佳满心不甘的从孙涛宿舍里出来，一抬头，201童斌宿舍的门正好关上。 ……在我们过来之前童斌和孙涛应该已经聊了很久了…… 宋学佳暗暗后悔，今天这事办错了，哪有一堆人同时来找人家帮忙的，就算孙涛有办法也不可能应承啊！ 王慧顺着宋学佳的目光看向201，小声道：“回去说，人多嘴杂。” 许芸芸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她来的最晚，她们叫她的时候许芸芸多了个心眼，她画了个淡妆还换上了短裙。 可惜了，从始至终，孙涛根本没看她。 ----------------- 晚上十点，建国小区301。 孙涛现在有点懵。 玄关处很暗，他没注意到李晓君的打扮，到了客厅他看清楚了。 白衬衫，黑西装，她甚至还打了条领带，西装下摆有点长，大概是盖住了短裤，看起来就像下面什么都没穿一样。 2002年，韩流越来越盛，但是女团那种下装消失术应该还没传过来。 孙涛有点含糊，莫非这种穿法已经传过来了，只是他这种对时尚不敏感的人还没接触到。 李晓君笑眯眯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拘禁，我又不会吃了你。” 孙涛尴尬一笑，“我白天说的是真心话，我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如果没有那个误会我也做不成那样的事。” 李晓君走向沙发，“知道你这叫什么？” 孙涛摸摸鼻子，心说，叫什么？我没叫啊，都是你叫的。 李晓君呵呵一笑，“怎么不说话，后悔了，害怕了，哈哈哈，十年起步啊。” 孙涛想了想，“三年吧？” “算了，不逗你了，看把你吓的，你要是又老又丑现在应该就在里边了。 小男孩还有点大男子主义，你紧张什么。你反过来想一下，一个十八岁的美少女逼迫一個三十岁的男人和她一起打扑克，那男人是应该生气呢还是应该心里偷着乐啊？” 她说着话坐在了沙发上，不是什么西装下摆遮住了短裤，根本就没有短裤。 …… 午夜。 “跟谁喝的酒，没听说你还有什么朋友啊，别不是知道你在策划节目跑过来临时抱佛脚的吧。” “童斌，住我楼上的舞蹈演员，也是新来的，他说他跳的那个是西部舞，具体是啥他说了我没记住。” “童斌？没听人提起过，如果真是舞蹈演员那水平应该不怎么样。” “人家本来是学声乐的，还自己组过乐队，乐队干不下去了才跑咱这混口饭吃。” “那你不回宿舍他没问你呀？” “中午一群人堵在我宿舍里，那时候他也在呢，我跟他说这两天住同学家里躲个清净，如果回去还有人找我，就帮我把他们劝走。” 李晓君笑嘻嘻靠在孙涛肩膀上，“嗯，同学，我懂了明天我还穿校服。哎，伱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趁这个机会，嘿嘿嘿，你这么鬼精鬼精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孙涛“啪”在某处拍了一下，“说什么呢！都跟你说我是一个好人了。” 李晓君蹭了一下，“呵呵呵，好人，我信你个鬼。哎，那你和秦博雅……” “打住！我们就是同事，兔子不吃窝边草，天天在一个办公室，还是有点距离好，天长日久的万一哪天翻脸了就不好收拾了。” 李晓君奇怪的打量着孙涛。 “怎么了？” “有时候你像十八岁，粗鲁莽撞硬来，根本不计后果；有时候又像个老头子，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 “你的瑜伽馆怎么样了？” “营业执照早都办好了，店面装修完都有段时间了，不然我为啥辞职，那边随时准备开业了。” “哪天去看看。” “我那是女士瑜伽，男生止步。” …… 就在他和童斌在外边吃烧烤的时候不断的有人来到101找他，不仅是宿舍里边住的新人，也有本地的演员，甚至还有他原来的领导张亮。 很多人盘桓在宿舍区一直不走，直到童斌回来告诉他们孙涛去参加同学婚礼了，这三天都不住宿舍。 得知孙涛和童斌俩人一起吃烧烤喝啤酒，众人看向童斌的眼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 关上门，童斌长出了一口气，妈蛋，头一回因为请人吃饭被别人嫉妒呢。 休息了一会儿，准备洗漱睡觉了。 “啪啪啪” “童斌，睡了嘛……” ----------------- 2002年8月22号，星期四，上午8点半，三楼会议室。 十几个人，文建军，张前进，歌舞团中层还有孙涛和秦博雅。 张娜把策划方案一一的递到众人手上然后淡定的退到门口，垂手而立。 文建军，“小张，没你事了，你去吧。” 张娜点点头，听听都不让，还保什么密啊我刚刚打印的时候都看过了。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文建军对面的孙涛，张娜扭头离开了会议室。 原来还有点瞧不起的人，突然就骑到自己头上了。 …… 事业单位的会议室都差不多，一圈桌子围成了个长方形，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如果人再多一点，级别低资历浅的就会自觉坐到后排去。 一人一个小本，一支笔，一杯茶，还有一份策划方案的初稿。 文建军，“大家看看吧，有什么想法提一提。” 张前进，“要不先让小孙自己说一说吧。” 文建军点点头，“小孙，你先简单介绍一下吧。” 白衬衫，黑西裤，皮鞋，这还是孙涛拍毕业照时的装备，不仔细看还行，其实布料贼差。 不过此时也没人在纠结他衣服的好坏，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 孙涛点点头，完全看不起紧张和局促，感觉就像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 “我先说说筹备这个活动的想法，然后再聊步骤。 咱们歌舞团刚刚成立，需要搞点事让全县老百姓都知道咱们，这就像每家店开业都要放几挂鞭炮一样，要把声势搞出来，这个时候没人会计较鞭炮要花多少钱，请的锣鼓队要花多少钱，回报那都是以后的事……” 本来低着头面带不屑中年人渐渐都抬起头。 几个人眼神一碰，都有点黯然。 ……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啊，我们老了嘛，这就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第26章. 拉他下水 孙涛平静的讲着活动流程，一开始大家还能明白。 无非就是先海选，评委也不用什么名人，团里随便出三五个歌舞演员搭配一下就完事，唱歌的只要不跑调就能晋级。 现场众人干啥的都有，喝水的，发呆的，点烟的，眼神往王佳佳，张苗，秦博雅身上瞟的。 海选的时候要录花絮，怎么剪辑也不用他们操心那是电视台的事…… 等孙涛说到了晋级赛，开会的众人这就开始跟不上孙涛的节奏了。 孙涛手里连一张纸都没拿，就在那随随便便说着。 “嘉宾最少是四个，咱们这边出两个专业的评委，文化局可以出一个，年纪大一点，看起来德高望重一点，他就负责讲大道理不需要太专业。电视台那边出一个，可以是哪個节目的主持人什么的，要漂亮点的，娇憨一点的。” 看见大家都看自己，孙涛无奈只能停下解释了几句。 两个专业人士可以增加比赛的权威性，年纪大的嘉宾是来引领观众情绪的，那个花瓶没事说说傻话让观众产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情绪……这种情绪一上来观众就会更投入…… 孙涛其实也很烦，看过的节目太多，虽然准备过大纲，但有时候一兴奋讲着讲着就从超女快男模式串到好声音上去了。 现场参会人员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姜林悄悄捅了张鹤一下，“这玩意听着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是，这小子考虑的太细了，什么时候观众大概会审美疲劳，甚至评委之间的争执都设计进去了。” …… 文建军皱了一下眉头，他弹了一下烟灰，“小孙，你停一下，我有个疑问啊。” “哦，团长，您说。” “海选这个事吧，我觉得还是放在步行街上好。第一，那边人流量大，有助于扩大影响力；第二，方便咱们跟他们谈条件，赞助费什么的……啊，是吧！” 姜林，“对对对，文团高见啊！说是在步行街上，靠哪家商铺近一点，那他不得多表示表示啊！” 武小华，“哈哈哈，是这么个道理。到时候万人空巷，全都挤过来了也显得咱们五安商业氛围浓厚，咱们名利双收，商铺也赚了人气，领导们肯定也会支持。” 秦博雅也点点头，“我们就没想到这一点，让您这么一改，简直就是多赢啊！” “文团长高明……”“文团长老练……”“文团长宝刀不老……” 马屁声不绝于耳…… 孙涛低头笑笑，咋没人喊文团长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呢。 文建军微微一笑，“行了，行了，拍两句就行了，听的我都肉麻。小孙，你怎么看。” 孙涛犹豫了一下，“宣传活动可以放在步行街，海选必须要放在剧场里。” “孙涛！”秦博雅在身边悄悄的拽了一下孙涛的衣服。 会场气氛一滞。 年轻的王佳佳低下头，撇撇嘴，她觉得孙涛飘了。 几个中年人眼光流传，面带笑容，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有想法也不能在领导兴头上泼冷水啊！ 孙涛笑笑，“咱们这个活动不收报名费，但是也不能一点门槛也没有。” 看见众人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孙涛无奈说道：“人人都喜欢免费的东西，但免费的东西没人会珍惜。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小说里的武功秘籍都是很不容易得到的，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秘籍任谁都会拼命修炼吧？ 但是如果秘籍就在你书架上啥时候想看就看了，你很有可能练不成！” 没人出声，文建军轻轻点点头。 孙涛继续道：“在步行街上随便唱唱，参与者可能就当一个乐呵，几天或者一周这事他就忘了。 如果海选在一个小剧场里，那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的登台经历，下边有评委还有观众，哪怕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这事能记一辈子，电视里播出节目的时候他会认认真真的看，比较自己和其他选手的差距；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他肯定脱口而出，那次海选我还去过呢…… 所以，刚才大家说多赢，我们名利双收，上边收获了一个活跃的市场氛围，商家收获了人气；参赛者得到啥了？优胜者可能就那几个，但是每个人都收获一次难忘的经历。” 张前进，“我去，小孙，你这格局很大啊！” 文建军连连点头，“没想到，你想的这么深。” 孙涛呵呵一笑，“观众一生难忘的记忆在那个小剧场里，而他的记忆是和咱们歌舞团连在一起的，心里的那种亲近感最终还是会回馈回来，只不过最终是用什么形式就不好说了。” ----------------- 武小华，“小孙，这次你是负责人，来来来，你走前边。” 武小华，49岁，身高172左右，原来是中学语文老师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调到了五安工人文化宫，一些重大晚上主持人的串场词都是他写的，文化宫还拍过几部不太卖座的话剧，编剧也是他。 几千年来的传统就是那样，衡量一个人成不成功不是看他著作等身或者好评如潮，而是看他有没有当官。 学而优则仕，干而好也仕，反正你没被提拔到领导岗位，那你肯定就是不行！ 做出成绩来了，武小华顺理成章的成了五安文化宫的人事处副处长，然后，据说他就开始用手里的权利，威逼利诱一些小姑娘，少妇，半老徐娘…… 用李晓君的话就是他这人也不挑剔，老少通吃。 开了两个小时的会，终究还是要在歌舞团里选一些人的，不管是当海选的评委还是到步行街上搞宣传，总是要挑几个人的。 孙涛得了授权就准备和秦博雅俩人去看看，结果武小华非要一起陪着。 …… 反转的事见的太多，风评这种事，孙涛不太信。 武小华给孙涛的感觉是人很老实，具体怎样，还需要慢慢接触才知道。 孙涛笑笑，“让您陪着多不好意思啊，其实张姐刚才也都介绍过了，秦经理带着我逛逛就行。” 武小华哈哈一笑，“那怎么行，这人啊，你要是只看外边是看不出来的，我毕竟干这个比较久了，咱们这些人的家庭背景、性格脾气，我多少都知道点，我陪你一起走走看看，伱要是有啥想知道的都不用去问。” 武小华回头扫了一眼，秦博雅落后一步正和张苗低头说话。 “小孙，其实有几个小姑娘还是挺重视这事的，我约出来咱们晚上一起聊聊？” 第27章. 气氛组 孙涛惊讶的扭过头。 这TM也太直接了吧，都不铺垫一下嘛。 孙涛记得看过一本小说，书名叫什么《女明星们都很想上进》，主角是个大导演简介里也说是都市文，但怎么看都像一本皇叔。 虽然武小华说的是她们很重视不是想上进，但肯定是一个意思！ 看见孙涛惊愕的眼神，武小华微微一笑，“就是字面的意思，吃吃饭聊聊天，不要引申，不要过度联想。” …… 欲擒故纵，先勾起你的欲火，然后再往上边淋几滴水，火不仅不会灭反而会烧的更旺。 ……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后招，但孙涛觉得肯定不简单。 孙涛想了想，“还是算了。其实我知道团长选我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是新人！我和谁都不熟，选人的时候才能尽量客观。” 武小华看看他，点点头，“说的也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怎么也会有几个熟人朋友，有好事你不想着他们吧，说不定朋友就没得做了；照顾他们吧，其他人肯定有意见。” 武小华掏出一盒红塔山冲着孙涛比划了一下，“来一根？” “不会。” “呵呵，不会好啊。千万别学，我现在是想戒也戒不了。不行了，不抽一根干啥都提不起兴趣。” 武小华点上烟，张苗和秦博雅也跟了上来。 “小张，跟秦经理和孙涛介绍一下现在咱们的具体情况。” 武小华呵呵一笑，“我过去是语文老师对数字不敏感，小张脑子好使。” …… 工人文化宫是事业单位，规矩相对宽松对照装一般是没啥要求的，虽然现在转企业了毕竟时间还短，习惯还是原来的习惯。 知道今天要开会，但是也没几個人穿西装打领带，张苗也就是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很休闲。 张苗冲着孙涛点点头，“因为九月一号才正式拆分嘛，而且还有几个人递了辞职报告等着团长批，所以咱们歌舞团的准确人数我也不能确定只能说个大概。 截至到昨天下班，咱们整个单位是179人，去掉管理和辅助岗位，一线员工是138个，其中舞蹈演员最多，58个，男性20，女性38，年龄基本都在20~32之间，男队领舞是王达，女队是田蕊；歌唱演员是17个，男性11个，女性6个，最小的是王珺19，最大的是李冰33……” 武小华插了一句，“高珊人家调到电视台去了，吴彩霞她们几个也都留在文化宫了，毕竟人家也算是咱们单位的功勋演员了。” 秦博雅怕孙涛不知道，“都是比较有名气的老人了，吴彩霞老师还参加过省台的元旦晚会。” 张苗看看她们都说完了，继续说道：“专业的模特有16个，有时候人手不够舞蹈演员也能顶上，舞蹈演员不够她们也能顶上，演员还剩29个，基本都是年轻人了。过去还有些曲艺……” 武小华咳嗽了一声，“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是表演杂技魔术的，噢还有四个说相声的小伙子，他们的师父也都留在文化宫了。” 曲艺演员，二人转呗，孙涛还看过呢，男的穿个花裤衩戴个肚兜梳两个羊角辫，女的基本都挺漂亮，但是唱的那个内容，除了几段经典唱段，大观灯，小拜年之外基本都是奔着下三路去的。 秦博雅微微一笑，看了孙涛一眼，孙涛觉得自己懂了，武小华的风流韵事估计就是和曲艺演员有关。 武小华打了个哈哈，想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老徐和老赵那就厉害了，据说还和那个著名的相声演员王金斗合作过呢，可惜央视没播。” 孙涛，“这么厉害嘛？” 武小华，“可不是嘛，虽然我不大懂，但他俩说的那个灌口是真利索。可惜了，那四个徒弟水的很，我还寻思他们会主动辞职呢，结果一个都没动静。” 前面到了凉亭，直接向前就是舞蹈排练厅，往左就是练歌房…… 武小华，“咱们先去哪？” 他用手一指，“这块是田蕊带着姑娘们日常训练，那边是刘洋他们在吊嗓子，男生练舞的还有表演的那帮人都在主楼……” 张苗，“平常他们也不是天天训练的，没有表演任务的时候他们都可以自由活动，我昨晚通知的几个负责人让她们都过来了。” 孙涛早就有了计划，“先去看看演员吧。” 武小华人都已经奔着舞蹈排练厅去了，孙涛的简历他研究过，简简单单的一个小伙子，这个年纪了，看看小姑娘们压压腿，来几个一字马，那白丝美腿在眼前一晃，什么原则，什么理想抱负，那不就烟消云散了。 “啊？”他觉得自己听错了，“看舞蹈演员吗？” 孙涛看了一眼手机，“先去前面的演播厅看看吧，我也就大致了解一下情况，一会麻烦您跟各位领队说说，回头我再和她们细聊。” ----------------- 2002年8月22号，星期四，中午11点半，工人文化宫食堂。 孙涛和陶乐平相对而坐。 陶乐平37，表演组的领队，外形有点像朱时茂，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感觉。 孙涛打了锅包肉，地三鲜，炒鸡蛋，陶乐平就打了两个素菜。 “小孙啊，你看你这转一圈就走，给我们这帮队员整的莫名其妙的。你跟我详细说说，我们到底要干点啥，我也不瞒你，我们这些人跟人家那些唱歌跳舞的还没法比，人家实在不行了还能去酒吧夜店，我们这些人能干啥。 真的我都后悔当初为啥要学表演，现在你看看，高不成低不就，你说去拍电影吧，那就像做梦一样，你说演话剧吧，那得是人艺那样的地方才有观众。本来想着就这样混到退休，结果呢……” “噢，看我，都成祥林嫂了，先吃，先吃。” 孙涛，“嗯，不太好意思说大材小用了，其实我就是想让大家当个托！” …… 陶乐平低头听着，“嗯，回头我按你的要求把人定下来，哎，你电话多少，等我这边化完妆我联系你。” 孙涛，“嗯，那得和大家说明白了，我就是给一个人物大概的身份背景，到时候咋演可就看伱们自己了。” 陶乐平，“放心，最不希望剧团黄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不就是烘托气氛嘛，我们是内行。” 第28章. 决定权要给领导 如果你能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这话孙涛当然听过，但是他不同意，这话适合放在机关单位里说，不适合他，因为那时候他还在送快递做一单赚一单，干的越多赚的越多。 吃个饭都不消停，陶乐平一个人唠唠叨叨就算了，后边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呢。 孙涛渐渐觉得不对，现在干的这个活不是送快递。 事情要是办好了，大家都会说是文团长领导有方，他最大的功劳就是证明文团长有眼光。 别看武小华现在笑嘻嘻的，刚才拒绝了他，这老灯说不定秋后算账。 孙涛看着陶乐平，心道还不如答应武小华了，还想什么以后啊，吃到嘴的肉才是自己的。 …… 中午12点半，小楼，策划部。 门关着，但没反锁。 孙涛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视线被沙发背遮挡，只看见秦博雅头发散乱，露出漂亮的天鹅颈……衬衫西裤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办公桌上…… 孙涛有点傻眼。 屏住呼吸走到侧面，白T恤，休闲裤，人家穿着衣服呢。 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些许失落。 秦博雅笑嘻嘻的看着他，“不敢回宿舍了吧？” “是，刚刚在食堂还被张亮处长堵住了，说他有个亲戚让我给关照一下。现在回宿舍肯定也没法休息。” “那你躺这吧，咱俩一人一個，互不干扰。”秦博雅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要不够长，你把转椅拿过来垫垫脚。” 孙涛摇摇头，“我没午睡的习惯，我用用电脑，我尽量小点声。” “你用吧没关系的，我就眯一会儿，也该起来了。” 秦博雅伸了个懒腰，腰部一发力深陷在沙发里的臀腿就绷直了。 白T恤挡不住波涛汹涌，那个绸子料的休闲裤好像也不挡光。 孙涛心里和李晓君比了一下，李晓君舞蹈演员出身身姿更挺拔，秦博雅更凹凸有致。 孙涛就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秦姐，你要换衣服我就出去待着。” “衬衫西裤太板了，我先放松一会儿，等我要换了自然会让你出去。” 孙涛点点头，打开浏览器输入网站。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尤其你尝过权利的滋味之后。 如果真是个小伙子被一群人吹吹拍拍，说不定就找不着北了，孙涛很清楚，权利来自文建军的授权，文建军也能随时收回去。 只有装在兜里的钱才是自己的。 …… 《斗破苍天》已经通过了审核在网站上能搜索到了，但是只发布了5000字离签约还远着呢。 孙涛经常看小说，自己写还是第一次，嗯，就算他后来写过，2023年的经验估计也套不到2002年。 本着量大管饱的原则一次发布了十章，然后才开始带上耳机“咔咔咔咔咔” 秦博雅穿上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曲线毕露。 她悄悄观察着孙涛，心里暗骂一声，**，这么精彩你都不看看啊，白瞎老娘辛辛苦苦选了这身衣服。 要说文笔这东西，孙涛是没有的，他能做的就是把故事讲完整顺便把自己的情绪带进去。 …… 秦博雅咔咔绕到孙涛身后。 她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孙涛居然是在写小说。 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文化人还是挺受人推崇的，能写书能出书那都是相当牛逼的事。 尼玛，孙涛又不是和尚，心如止水。 秦博雅趴在椅背上胸虽然没挨着他的后背，但是那个热量已经传导过来了。 他只穿了件衬衫，她应该不止一件T恤。 秦博雅的头发首先扫过了孙涛的脖颈，孙涛侧身扭头，“秦姐……” 一弯腰，领口里边珠圆玉润全展露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你这写的什么？” “小说，玄幻小说，就像《蜀山剑侠传》一类的。” “好厉害，呵呵呵，我上学那会800字的作文都写不出来。” 孙涛，“其实上学的时候我也写不出来。” 秦博雅还看着屏幕，“散步的青蛙，这是你的笔名嘛，噢，《斗破苍天》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你写你的，我就看看不影响伱。” 孙涛心说，我现在都不敢站起来了，你还说不影响我。 孙涛扭过头，秦博雅还趴在椅背上。 很想绕到后边去看看，孙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绮念。 …… 估计是那个姿势保持的比较累，秦博雅走了。 孙涛扭头看过去，她笑眯眯看着他两腿之间。 ----------------- 1：25，孙涛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秦博雅衬衫西裤已经换好了正在整头发。 “你这样也不行啊，看个老太婆都压不住火气，下午看见那些跳舞的小姑娘你咋整。”秦博雅嘴上叼着一条紫色的皮筋，含糊不清的嘲笑着孙涛。 孙涛笑笑，“这事吧，你自己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哈，也是，她们和男演员排练的时候，我也见过的。” 秦博雅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对了，你选了哪些人啊，我认识几个女孩你看看能不能考虑考虑。” 孙涛笑笑，“把名字告诉我就行，我中午已经想清楚了，决定权还是应该交给领导，我一个打工的犯不着得罪人。 下午看完，我把自己选的几个领队推荐的，还有武小华说要和我聊聊的都推给文团长，他才是老大，决定就该他做！” 秦博雅似乎心情不错，笑眯眯说道：“小狐狸，真奸。完事你肯定还会把自己的想法再说一遍，引导他选你推荐那几个，是不是？” “差不多，我得尽快了，说完我还得去配电脑呢。吃到嘴里的才是肉啊。” …… 明明舞蹈排练厅最近，但孙涛偏偏最后一个才去。 武小华扫了孙涛一眼，衬衫下摆原来是扎在西裤里的，现在拿出来了。 糟老头子微微一笑，“她们在整场活动里起啥作用啊。” “花瓶！步行街上宣传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找的托伴个舞啥的，虽然没有啥重要的作用，但是出镜率应该还是能保证的。” 武小华，“我说的那几个……” 孙涛呵呵一笑，“把名字告诉我就行，回头我一起推荐给文团长，让他拍板。” 第29章. 利益交换 过了一个中午，孙涛态度突然就变了。 武小华瞄了一眼秦博雅，觉得是她点醒了这个年轻人。 投桃报李，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武小华能上来，说明他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小孙，我听说拆分之后文化宫那边就准备剥离资产甩掉包袱了，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宿舍可能要处理了，现在住在里边的职工有优先购买权。” 孙涛眼睛一亮，“那我们还行吗，不是已经要拆了……” “放心，决定是拆分之前就做出来的，你的情况虽然有点特殊，但我听说每间都是5000，相当于500一平，很多人都觉得不算便宜，没几个人想要的，你要想要就啥也不说，我就悄悄帮你办了。” 五安正常的商品房大概是700左右，500一平虽然低于市价但是房子破、面积小。 孙涛想了想，2006年他故地重游，宿舍已经拆迁了，新小区叫什么“幸福家园”地基都打好了，按时间推算2004年应该就拆了，或者更早也说不定。 因为这一带都是事业单位的家属楼，拆迁虽然不至于一夜暴富，赚肯定是赚的，赚多少就不知道了。 “那就多谢武处长了”孙涛小声说道。 “谢啥，你别说，虽然你年纪小，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咱俩是一路人，肯定能成朋友。” ----------------- 看见美女会有反应，这是生理现象，和道德无关。 嗯，和尚会不会有反应孙涛不知道，太监肯定没有。 孙涛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衬衫下摆一挡，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嘴上说什么不尴尬，但是看见田蕊在那边压腿，黑衣白袜，心里火苗腾腾乱串根本就不受控制。 孙涛也不算太色，就普通人，他也不是泰迪，可那玩意也不受控制啊。 熟人总得点点头打个招呼吧，这时候让她看见你那样了，那能不尴尬？ 有正人君子会说，你不看不就完了。 那就除非面壁。 那边还有杜鹃，她背对着孙涛在那下腰，许芸芸，刘小静……单脚旋转，水平一字马，站立一字马，后空翻…… 芭蕾、瑜伽过去在斗音上也都看过的，但这玩意并不会因为你看过或者经常看就有免疫力。 相反，越看抖音越给你推，而你，越看越想看。 站在排练厅侧面观望了一会儿，田蕊拉伸了两下走过来了。 那腿，又长又直又细又白，真是腿！ 孙涛转头看向武小华，老灯面无表情，神色淡然，“小田，不错啊，多亏伱了。” 孙涛心说，牛逼，面不改色。 张苗数了一下人数，“田姐，今天都来了吗？” 田蕊先跟武小华打了個招呼，笑靥如花，“呵呵，当不起武处长夸奖，那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又面向张苗，“噢，算我33个，5个没来，有3个可能就不会回来了，李静和王小雨是身体不舒服跟我说过了。” “小孙，怎么样，是不是看花眼了。” 孙涛微微一笑，“是，都这么漂亮，身材也都这么好，我是啥也看不出来了。田姐，回头你训练完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你说一下想法，你帮我参谋一下看谁适合放在哪个位置。” 田蕊嬉笑看着孙涛，“就在这说呗。” “在这我说不清楚。” 武小华呵呵一笑，“你没看他面红耳赤的嘛，呵呵，不过小孙你也不用害臊，我像你这么个年纪能忍住不流鼻血就不错了。” 田蕊笑笑，“呵呵呵，正常，我们班上的男生刚开始也都这样。” …… 走了一圈，孙涛和每个领队都聊过，跟着武小华一起去向文建军复命。 “团长，我这就是个构想，大体上我可以一直盯着，但是不可能每个细节都照顾到，我觉得几个领队肯定也得参与进来，具体实施的时候专业性也非常重要。 噢，对了，回头我们一起研究一个推荐名单出来，您把人一个个安排到相对的位置上。” 文建军看着孙涛第一次拿出来的安排表：路演伴舞7~11人，路演领掌5~7人，路演暖场歌手5~7人，路演主持人（备）4人，演播厅暖场（专业人员商定）…… 文建军心算了一下，疑惑道：“咱们团里有这么多人吗？” 孙涛，“能者多劳，有人要身兼数职。” “你这是把全部人都给利用起来了，哈哈哈，好，我还怕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有想法呢。” 孙涛一咧嘴，“仍然会有想法的，有的露脸有的不露脸，有的是关键位置，有的就是充人数的。” 文建军自然知道，苦笑了一下，“你这玩意还保密啊，咋都是手写的呢？” 孙涛，“您答应的电脑还没到呢，赶不及我不就得手写嘛。” “卧槽，你小子，故意的，忘不了你的，小刘，小刘……” ----------------- 2002年，中关村有百脑汇；2002年衡店有颐高数码广场。 2002年五安只有三家电脑公司，红旗路上有两家，方圆电脑和联想专卖店；仁爱步行街上只有一家众安电脑，规模都不算太大但是都嗷嗷赚钱！ 嗷嗷赚钱，买家基本都是机关单位。 赚的就是单位的钱，个人去买还真不算贵！ 五安，能买得起电脑的家庭基本都是各单位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老板亏本也卖。 孙涛什么都不是，但刘小波不一样，工人文化宫大小也是个单位，刘小波和老板明显就是认识的。 孙涛也没想讲价，奔腾2.0CPU，256M内存，40G硬盘，17寸显示器，不管是上网，玩游戏还是看小电影都够够的了。他对着电脑报仔细算过的，5000以内应该能行。 老板推荐的配置是：奔腾2.0CPU，512M内存，80G硬盘，17寸显示器，还有GeForceFX独立显卡。 这一套估计得6000往上了，老板给报了个4999的价格。 老板还送了个光盘包，里边有12张光盘，是送给刘小波的，刘小波转送给孙涛了。 光盘名叫天上人间，封面都是东瀛那些老师们。 老板还会帮忙装操作系统，还有OFFICE和一堆的常用软件，孙涛又让他帮忙装几个游戏，《英雄无敌》《轩辕剑天之痕》《武林群侠传》《三国群英传V》…… 老板连个喯也没打，孙涛一说他就同意了。 不用猜也知道咋回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老板有求于刘小波，刘小波有事需要孙涛帮忙。 第30章. 不想堕落，有人会拉你 拼装一台电脑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配件齐全的话20分钟足够了，但是装系统、装软件很慢。 老板本来有个GOST软件但不知道咋就不灵了，只能拿着光盘慢慢弄。 刘小波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用老板的电脑看起了电视剧。 孙涛瞄了一眼，古装美女李英爱，韩剧《大长今》，里边的国王天天吃泡菜最后吃成了肠梗阻，挂掉了！ 剧情一般，但是那个歌很好听。 …… 中专的计算机课程和大专、本科不一样，他们的课程都是偏向动手的，像网络布线，拆装电脑这样的活中专生比本科生干的好。 孙涛在学校参加过计算机组装大赛，他是第一名，把一堆配角组装成电脑，装上系统运行起来整个用时是55分钟，单纯的安装硬件大概还用不上20分钟。 专业不专业一眼就能看出来，老板下一步要拿啥，他还没动呢，孙涛的眼光先到了。 老板早就在观察孙涛了，刘小波带过来的，单位出钱，又限定在5000以内，刘小波还明说了让他尽量配的好一点。 小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肯定不是领导； 脸上没有那种傲气，看着也不像领导家的孩子； 穿的很普通，虽说是衬衫西裤，但一看就是质量一般的样子货，裤脚还有线头呢。 老板随意问道：“你也装过电脑。” “在学校里学过。” “你多大年纪啊，有20吗？大一还是大二啊？” “19，已经毕业了，就是咱们这的水利水电专科学校毕业的。” 老板直起腰，“哈哈哈，校友啊！我96年毕业的比你高了几届，哎，我是最倒霉那一届了，妈的，我刚进校那年，来招生的老师说毕业了就给安排工作，我脑袋一热就去了……唉！” 孙涛，“那你也是挺倒霉的，你们那个时候咱们学校录取分数线还挺高的呢。” “唉！可不是咋的，我中考成绩比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多了20多分，你刚毕业，，，那你的分数应该比普高低很多了吧？” 孙涛苦笑一下，淡淡道：“我的分数比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高了35，你以为毕业包分配，我爸妈也以为毕业包分配。” 老板放下螺丝刀子哈哈大笑，“卧槽！总算碰见一个比我还倒霉的了。兄弟，缘分啊，这么的，你这個电脑我给你保修……” 既然是校友，俩人就聊开了。 老板叫王宇，年纪其实也不大，27，家在农村9岁才上学，为了考中专他还复读了一年。 孙涛一边帮忙一边笑嘻嘻的问，“师兄，干这个发死了吧？” 王宇摇摇头，“哎，你想想，连你都觉得我发财了，那我还能真发大财啊！” 他瞄了一眼刘小波，刘小波带着耳机看的很投入。 王宇小声说道：“一般卖个人5000块的配置，卖给单位我能卖到7000，起码发票上是7000。”他凑近孙涛，“可伱以为给我的钱能是7000嘛，懂了吧，还有那些觉得我赚了大钱的各条线上的牛鬼蛇神。” 王宇拍拍孙涛，“赚肯定是赚，但绝对没你想的那么多，而且吧，不止是辛苦，逢年过节我还得当几回散财童子。” “嗯，理解，理解。”孙涛点点头，王宇肯定有保留，不过交浅言深能说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哎，你现在啥情况啊，刚毕业，单位就给配电脑，还让采购专门跟来。” “我本来是水电工，这不，工人文化宫分拆，我现在到了策划部，正好在弄一个活动……” 王宇笑嘻嘻看着孙涛，“兄弟，抓住机会啊，你们那地方那么多美女，你可别跑空喽。嘿嘿嘿，我去你们那看过一次歌舞剧，回来好几宿没睡好觉。” 孙涛，“不至于吧，我还没结婚呢，也没觉得咋样啊。” 王宇不屑道：“呲，就是因为你没结婚才不知道那滋味呢，尝过了你就收不住。” “哎，你策划的啥节目啊”系统装的差不多了，王宇随意问了一句。 “简单点说吧，就是老百姓唱歌比赛，但是不止唱歌，有啥特殊才艺都可以上来展示。” “谁都能报名吗？” “那当然了。” 王宇，“报名费多少钱？” 孙涛，“要啥报名费，就是大家一起玩玩。哎，我们跟电视台合作了，前几名肯定能上电视……” “那我报名！” 孙涛呵呵一笑，他刚要开口。 王宇悄悄说道：“别跟我虚头八脑的，我懂，你肯定有挺大权力的，不然那小子能对你毕恭毕敬的，不就是有事求你嘛。 我做梦都想上电视啊！ 哥送你台掌机咋样，索尼的PSP，你不用答应我，尽量帮忙就行。你别吱声一会儿我塞到电脑包装里……” ----------------- 孙涛开着蓝色马自达走了。 王宇在后边遥遥招手，他确定自己的PSP没送错。 饱暖思淫欲，钱多爱得瑟！ 有钱人想出点风头，这算是非常好的爱好，起码比涉及黄赌毒强多了。 …… 回到单位，时间还不到四点。 主机、显示器、键盘鼠标、送的光盘，零零碎碎一大堆，刘小波帮孙涛扛到了二楼策划部。 一推门，策划部里除了秦博雅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田蕊另外两个都不认识。 该说的在车上都说完了。“涛子，那我就走了啊，报销的事你啥都不用管我都帮你弄得明明白白的。”刘小波一眼就明白咋回事，跟孙涛打了个招呼东西往门口一放转身走了。 一件浅黄色的V领衫，拉链在臀部的白色包臀裙，肉丝+黑色高跟，这就是田蕊平常的服装。 “咔咔咔”田蕊到了门口，“哟电脑买回来了，我帮你。” 孙涛连忙阻止，心说，你穿成这样咋帮忙，万一丝袜再挂坏了。 另外两个女孩话都没说就动手了，一个拿走了键盘鼠标和光盘包，一个抱起了电脑主机。 拿键鼠的女生穿了件吊带裙；扛主机的女生穿了件小背心和热裤，举手投足春光乍泄…… 孙涛有点懵逼，在他的2002记忆里女生都很保守，杀马特除外，洗头房里的大姐姐除外。 …… 东西放下，孙涛也没急着装。 “田姐，过来和秦姐聊天啊？” 秦博雅全程没动过，一直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喝茶，“哼！她有这么好心，来找你的。” “呦，挑我礼了，好像我没请你一样，今晚你别去啊！” 秦博雅呵呵一笑，“滚！” 田蕊白了她一眼，回头看向孙涛，“晚上一起去KTV！” 孙涛还没开口，田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许说有事！” 第31章. 三教九流 秦博雅呵呵笑道：“你可别这样，孙涛胆小，他可禁不住你这样吓唬。” 说男人善变，其实女人更善变，一起去宁阳的时候田蕊看着像邻家大姐姐温柔贤淑，一转身就换了一副御姐范，给人满满的压迫感。 田蕊盯着孙涛，“这么紧张呢，真被我吓着了？” 孙涛笑笑，“没去过KTV。” …… 不是撒谎，孙涛真没去过，小学中学就不用提了，中专三年他的活动范围就是学校周边，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同学在宿舍看毛片他跟着看了，网吧也就在金家屯去过两回。 说实话，对自己的家乡，孙涛真是不了解。 五安还有KTV吗？他根本就不知道。 KTV，足浴，洗头房，那都是另一世的记忆了。 孙涛一想这些就会想到2002年的衡店。 汽车站附近就有那种洗头房，很多，一条街上七八家。 和老郭说的差不多，里边点着粉色的灯，沙发上坐着几个大姐姐，紧身上衣，短裙，丝袜，皮靴…… “帅哥，进来玩啊！” 她们的叫声，现在一想起来孙涛还能记得。 足浴店，按摩房，洗浴中心……基本都有特色服务…… …… 田蕊笑笑，“你这啥表情啊，是缅怀啊？还说没去过，一看就是没少去。” 孙涛，“真没去过，就在电视剧里看过。” 田蕊转头，“秦姐，晚上你带他过来吧。” ----------------- 晚上八点，花都夜总会。 “花都夜总会！”孙涛诧异的看着KTV门口的招牌。 大门口站着四个迎宾，虽然说不上多漂亮，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短裙黑丝一上身，就透着一股诱惑。 五安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孙涛觉得有点思维错乱。 这地方要是出现在羊城或者东馆，那就是非常不上档次的小场面，出现在衡店、东阳孙涛也能接受，毕竟这个时候别说你叫“夜总会”你就是“天上人间”、“红楼”那也是真有啊。 秦博雅还是那身衣服，她和孙涛一起吃的食堂，张前进看见了，以为她们俩个是要加班改方案，还表扬了她们两句。 回到办公室她又看着孙涛装好电脑写了一会儿小说才一起打车过来。 秦博雅看看孙涛，“呵呵，看样子你是真没来过。” 这里是未来大街。 这地方孙涛知道，白天也曾经路过，街上有几家卖手机的店，有卖土特产的……就是没注意还有夜总会。 孙涛，“我来到是来过，真没注意还有夜总会！” 秦博雅，“白天不开门，走吧，别紧张就是唱唱歌，正规地方。” 孙涛，“五安还有不正规的地方？” 秦博雅白了他一眼，“多了去了，你想去啊？我还真知道，要不要带你去见识见识。” “不是，我就觉得这地方和咱这城市风格他也不搭啊！” 秦博雅撇撇嘴，“有啥不搭的，再小的地方也有有钱人，有钱人就会想办法享受。唉，只是你没到这个层面而已。” 秦博雅拉着孙涛的手，“走吧，现在你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迈上这個台阶了。” 孙涛愣了一下，同一个城市在不同阶层眼里是不一样的，不是大道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作为一个学生或者工薪族他是绝对不可能大晚上跑出来逛街的，五安的“夜景”对他，就是不存在！ 一个城市有很多面，有人看见的是清晨，有人看见的是午夜。 …… “两位订房间了吗？”一个服务生礼貌的一躬身。 小伙子175左右，小平头，一身黑西装，年纪和孙涛相仿，看见孙涛的一瞬间他眼神里有那么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 秦博雅淡淡道：“208，长白厅。”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小伙子转身引路。 208里不只是下午那三个，五个美女，幸好她们打扮都很随意，基本都是牛仔裤，没有太性感的穿着。 小伙子又盯了孙涛一眼，孙涛反应过来了，艹，被当成鸭子了。 里边五个富二代，一个中年老板带着个漂亮小姑娘进了包厢……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嘛…… 孙涛看看小哥，小哥觉得自己懂了，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微笑退场。 …… 田蕊，王小雨，孙翘，汪巧真，李佳音。 四个美女都是田蕊的小妹。 就是唱歌，真没别的。 这里不是岛国，姑娘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那么明朗的机会就和孙涛翻云覆雨。 认识一下，一起唱唱歌。 当然，如果孙涛现在是歌舞团团长或者五安首富，那又是另一个情况了。 被孙翘拉着唱完《纤夫的爱》，孙涛就多了个姐姐； 又唱了首《伤心太平洋》孙涛总算闲下来了。 大家唱唱歌，玩玩骰子，喝喝啤酒，都挺开心。 “咔”门一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 衬衫西裤，小平头，脸上也没有刀疤，但是莫名就带着一股戾气。 “哈哈哈，小雅来啦，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王小雨悄悄说道：“这就是李虎，这儿的老板。” 李虎，五安的大流氓，只闻其名，这还是孙涛第一次见到本人。 其实对于普通人，朝九晚五，家里单位两点一线，和这种人基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秦博雅呵呵一笑，“虎哥伱生意那么忙，哪好意思随便打扰啊。” “哈哈哈，忙不忙的不得分谁来嘛，老妹儿，喝好玩好，酒水都算大哥的。” 秦博雅原来做的工作是公关，估计这地方没少带人来，算李虎的财神爷了。 李虎啥人，这些女生都知道，但也都没什么反应，兔子不吃窝边草，流氓也不会在自己的场子搞事。 歌照唱，酒照喝。 李虎当然不是闹事，熟客上门，如果是男的他还会陪着喝杯酒。 能一直混在外边，一方面有伞，另一方面他们眼光都很毒，像那种不分对象上来就装逼的流氓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对普通人他是流氓，在权力面前他比良民还良民。 五安的头头脑脑，领导家的亲戚朋友，他基本都能分辨出来。 李虎一点头，低声道：“妹妹，今天请的是谁啊，这么大阵仗，给我介绍介绍呗。” 第32章.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听说孙涛只是刚来的新人，李虎脸上略带不屑。 李虎舔了一下舌头，“哈哈哈，啥叫TMD有本事，现在混社会靠的是本事嘛？不是比谁有关系谁有背景嘛。 老妹儿，说实话，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老牛吃嫩草啊。” “滚！没一句正经磕。”秦博雅用肘子捅了李虎一下，接触的人三教九流，她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会儿优雅，一会儿低俗完全是无缝衔接。 孙涛也在看着呢，他觉得没啥。 开滴滴的时候还见过女老板带男客户去吃野味的，女老板就在大厅等，等客户下楼她再结账。 宾馆、酒店、野味店，是司机们趴活的好地方，都是为了工作嘛，帮人叫野味的，自己躺上餐桌的都见过，很普遍，卖个车，卖个房，投个标啥的都是条件…… 除了亲眼见过的还有不知道真假的，孙涛还在网上看过一个女销售的朋友圈，什么大哥买了两套房……大哥不太行，不坚挺、不持久…… 见怪不怪了。 …… 秦博雅轻轻说道：“那也不能都是靠关系吧，活儿总得有人干吧。” 李虎点点头，“那到是，我这儿虽然第一看脸蛋，第二看身材，踏实能干长得一般的也确实少不了。” “孙涛。”还在看热闹呢，秦博雅叫了他一声。 “这是虎哥，花都的老板，虎哥在咱们五安好使！” 好使吗？孙涛倒不觉得，这种染黑的还是别沾，但是也别得罪。 …… “虎哥！”孙涛微笑点头。 李虎睥睨了他一眼，“哪儿人啊？” “孙家窝棚的。” “哟！卧槽，你爸叫啥？” “孙大山。” “哈哈哈，那你不能叫我虎哥了，差辈儿了，我管你爸叫三哥！” …… 李虎原名李满囤，小李庄人，说起来孙家窝棚自然村也也属于小李庄村，俩人真是老乡。 “李满囤？”孙涛犹豫了一下，小学时候就知道这个人，老师还拿他当过反面教材，据说是犯了杀人罪被毙了。 “艹！”似乎看出了孙涛的想法，李虎呲笑一声，“MLGB的，农村人没文化，我就用啤酒瓶给人开個瓢就说我被枪毙了，出来之后我再也没回去过。” 李虎给孙涛倒了一杯酒，“听说你混的不错，还策划啥活动了？” 孙涛看见李虎眼前一亮！ …… 服务员第一次送果盘进来的时候李虎翘着二郎腿，双臂张开靠在沙发上，神态贼嚣张。 十几分钟没出来，小伙往里边瞄了一眼，李虎身体前倾靠近孙涛，表情凝重，频频点头…… …… 接近十一点，208散场了，孙涛多了几个姐姐。 孙涛并不在意，现在叫几声姐也无所谓，反正以后都是妹妹。 服务员们很奇怪，田蕊她们也很奇怪，不知道孙涛和李虎说了啥，大流氓前倨后恭，拉着孙涛就不撒手，一开始看秦博雅的面子说是免了酒水，到最后说啥也不收钱。 王小雨父亲是个包工头，她比别人更了解李虎，在强人面前这家伙是喵，在弱者面前他是真虎。 王小雨开了一辆东风雪铁龙，她开车带着四个姐妹先走了。 田蕊她们回过头，李虎还在花都门口陪孙涛和秦博雅等出租车…… 李虎现在就像李喵，非要开车送孙涛，被拒绝了之后还搂着孙涛附耳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下午看一群美女跳舞，晚上又陪美女唱歌，血气方刚再加上酒劲。 李虎小声嘀咕，“老弟我跟你说，你这个领导啊她可老能喝了，一会儿下车她要是装醉你就送她回家……嘿嘿嘿你懂吧……哥是干啥的看人贼准，我保证……” 孙涛也觉得秦博雅应该会往李虎说的道上来。 他没抬头，眼光在臀腿之间游移，想起那天看见她在擦玻璃，一股邪火蹭蹭的往上冒，恨不得换自己站在她身后； 可是一想到俩人在一个办公室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像有点尴尬啊！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 出租车来了。 事实证明，男人不了解女人。 和李虎说的完全不一样，和孙涛想的也不一样。 在花都门口秦博雅还有点醉态，上了车人家就清醒了。 “师傅，去三中家属楼。” 眼见是大流氓李虎送到门口的客人，司机一点和她们俩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如果按路程，应该是先到工人文化宫，再到三种家属楼。 估计这大半夜的秦博雅不想独自坐车，孙涛没说话，想着先送她到家自己再和司机说一声。 …… 有外人在，秦博雅没问孙涛和李虎聊了些啥，就静静的坐着，漠然的看着窗外，和刚刚那个左右逢源的她又不一样，像个女文青在思考生命的意义。 “吱”车停在了三中门口。 “下车。”秦博雅利索的付了车费，冷酷的冲孙涛说了两个字。 半夜，冷清的街道上只有远去的出租车。 家属楼小角门开着，门卫室门口的灯亮着，门卫老头在里边呼呼大睡。 “秦姐，我回去了。” “大半夜的你回哪去？跟我走，有话问你。” “啊？”孙涛先是懵逼，然后微微一笑。 套路虽然不同，但目的还是一样的。 “怕我吃了你啊？”秦博雅呛了一句，看见孙涛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嘴硬只是习惯，脸色微红，语气也不复刚才那么冷酷。 孙涛心说，和吃我也差不多我这一上去，几十亿肯定就没了。 “里边有点黑，你送我到家门口吧，顺便说说伱和李虎刚刚都聊了些啥，你要不和我说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爱来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抬头看着孙涛，一开始还在给自己找理由，渐渐的就不说了，最后恼羞成怒。 “只**，不谈情。哎哟！”孙涛嬉笑道，话音未落，秦博雅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了他的脚上。 …… 这是秦博雅父母的房子，她爸妈都是退休教师，现在老两口已经搬到尔滨和大儿子一起住了。 “我爸妈都退休好几年了，这里没几个认识我的。”秦博雅轻声说着话，低着头在前边带路，天很黑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声音中带着点颤音。 第33章. 人脉靠积累 秦博雅总算消停了，孙涛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 孙涛掏出手机。 嗯，不是想学陈老师拍照留念，就是单纯的看看时间。 况且，诺基亚3210根本就没有摄像头。 2点17分. 2002年8月23号，2点17分，已经是星期五了。 手机里有俩条未读短信，一条是田蕊发的，一条是王小雨发的。 秦博雅背对着他，头趴在枕头上，刚刚还大呼小叫的，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晚上喝了很多啤酒，孙涛想上个厕所。 他刚一动，旁边传来一声娇嗔，“别来了……”嗓音有点沙哑，原来她没睡。 孙涛扯过床头的被单帮她盖了一下。 趴在枕头上的秦博雅脸色潮红，被单盖在身上她忽然笑了一下。 处暑，即使晚上温度也有25度，孙涛根本不是怕她着凉，是他自己受不了。 …… 灯一直开着，孙涛到现在才有空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2楼，东边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卫生间，次卧，右手边是客厅，主卧，中间是一条过道。 孙涛从主卧出来找衣服，裤头在卧室地板上，牛仔裤在主卧门口，T恤在玄关的门把手上。 他顺手也帮秦博雅把衣物收拾起来。 从卫生间回到卧室，秦博雅侧卧在床上，身上是一件黄绿色睡衣，虽然是真空，虽然还若隐若现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些。 …… 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孙涛笑笑，“穿上丝袜就更好了。”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从容的躺好。 真困了，他到底不是机器人，年轻力壮也需要休息。 “你到底和李虎说什么了？”秦博雅踢了孙涛一下。 “不睡吗？明天还上班呢。” “说了我就睡。你别作怪就行。” 孙涛嘿嘿一笑，“明天穿上黑丝，中午我要从观众变成演员。” “滚！先说你们聊了什么。” 孙涛知道她一定会照办，定了闹钟关上灯。 “其实也没说什么，给他提了点建议。我建议他可以创造一个俱乐部式的氛围，别KTV就是唱歌喝酒，到时候来个竞争对手，装潢比他好，小姐比他这的漂亮一下就把他挤黄了。”孙涛说着打了个哈欠。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仔细说，不许敷衍，你有那么好心？” “噢，具体就两点，让他发展重要客户，熟客，潜在客户参加咱们的五安达人秀，让他给KTV陪唱的姑娘小伙都报名。” 黑暗中秦博雅的眼睛亮了起来。 “咱们的比赛都是白天，让他们那的姑娘小伙全都跑来给客人加油助威，客户之间也可以互相加油，有了这些纠葛，你别管这个联系脆弱不脆弱，起码别的KTV想把客人抢走就难了。” “嗯，”秦博雅点点头，“也是，一进花都从迎宾开始都是自己的支持者，这感觉确实不是别家能比的。” “我还跟他说，如果陪酒的姑娘小伙能出点小名，那，呵呵，客人喝的就不是酒了，是面子。” 秦博雅犹豫了一下，“你的想法是挺好，可我知道他那边有些客人……嗯，似乎不适合抛头露面。” 孙涛打了個哈欠，“啊，他也说了，他还说有几个做工程的老板，还有几个是单位的头头，什么怕影响不好之类的，我跟他说，郭书记都会下场，他们还顾虑个鸡毛。 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他的客人输给郭书记……曾经跟书记同场竞技，以后以书记的手下败将自居，这帮人做梦都得笑醒……” “你出来吃个饭还在帮单位干活，文团长不奖励你实在是说不过去了。”秦博雅撇撇嘴。 “哈哈哈，我这哪是为了单位啊，这是给自己积累人脉。很多销售最后都离开公司自己干，你知道为啥，不就是靠原公司的资源给自己开路嘛。” 秦博雅愣愣的看着孙涛，她不明白，他才19，刚刚中专毕业心思怎么这么复杂。 孙涛打起了呼噜，秦博雅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胳膊。 秦博雅有点迷茫，似乎他不仅单纯满足了她的生理需求，还承载了她对爱情的向往，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突然很烦躁但是又不敢动怕弄醒了他。 ----------------- 2002年8月23号，早上6点15。 孙涛轻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下午还开会吗？”睡了一觉，突然发现孙涛在身边，秦博雅还有点迷糊以为是在办公室。 “呵呵，我回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孙涛留恋的看了一眼还是爬了起来。 来日方长，不差这一会儿了。 秦博雅清醒过来，没有羞涩，酷酷的说道：“我爸妈不会回来了，以后东西在这备一份免的你跑来跑去。” “我原来觉得你盘头好看，现在看看，这样披散着其实也挺好，尤其是你把头发咬在嘴里的时候。” “小色鬼！”秦博雅白了他一眼，“哎，说实话，我比李晓君怎么样？” “我哪知道。”孙涛淡淡道，“我和她又不太熟。” “啪”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孙涛简单的收拾完，“先走了，用不用我给伱带一份早餐放到办公室，这样你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嗯~”秦博雅点点头。 孙涛换好鞋，关门下楼。 走在楼梯上他才点开昨晚田蕊和王小雨发的短信。 【田领队】：到家了，晚安。 【王小雨】：到家了，下次一起出来玩。对了，你歌唱的挺不错的比我们这些跳舞的唱的好，不考虑下场参赛嘛，我给你伴舞，咱俩还可以磨合一下，嘿嘿嘿。 孙涛摇摇头，小小年纪就挑逗我，小姑娘你要自重啊。 现在的他特别无欲无求，一身正气，什么萝莉、御姐、黑丝、白丝对他都没有吸引力。 三中家属楼对面也有摆摊卖早餐的，无非就是包子、油条、豆浆，哦，还有一家卖油炸糕的，噢，还有卖煎饼果子的……比建国小区门口还全。 孙涛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李编导确实没有给他发过信息。 孙涛心道还是李晓君懂男人，秦博雅怎么还有点恋爱脑呢，昨天都明说了只做事不谈情，麻烦。 第34章. 万事俱备 上午九点，歌舞团三楼会议室。 二十几个人参会，第一圈挤满了，孙涛自觉的退到了第二排。 “我先跟大家说件事，那些辞职报告我全都批准了。”端坐正中的文建军意气风发。 文建军微笑着扫视全场，“觉得咱们不行了，觉得咱们要黄圃了，不想跟咱们共度难关，好，想走那就趁早，不过我把话放在这，这一步迈出去再想回来……哈哈哈……” 一阵整齐有力的掌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别管在座的这些人动没动过心思，起码他们没付诸行动。 “哪个企业初创的时候不难啊，都想着等企业好了坐享其成啊？我跟大家说，日后咱们发展壮大了，肯定会招新人，但是他们的地位、待遇肯定不如在座的诸位。除非，哈哈哈也有特例，你们都知道的，我老文从来不会把话说死了。” 众人一阵哄笑。 …… 孙涛旁边是张娜，今天的会没啥秘密，她被允许留下来端茶倒水。 白衬衫，灰色套装，肉丝，坡跟软底皮鞋，颜值80，身材75，总评77； 这要放在其他单位，男领导、男同事得像苍蝇一样围着她嗡嗡嗡……可惜，这里是歌舞团，张娜在此也就算一般人…… 张娜几次跃跃欲试想和孙涛说说话，可TM孙涛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也不知道昨晚都干了些啥。 张娜皱着眉头，腹诽了一句，打飞机打死你！ …… 文建军讲话就是这个风格，他不是那种特别严肃的人，过去不是一把手的时候还经常讲荤段子，但这种单纯口花花的中年男人，在这个环境里就算正人君子了。 “除非他也能给咱们歌舞团做出重大贡献，就像孙涛那样。孙涛，你昨晚干啥去了，没精打采的呢，老武说你在舞蹈排练厅面红耳赤，是不是真的啊？” 武小华哈哈哈大笑，“肯定是真的，我老武还能在这事上撒谎嘛。” 众人全都回头嬉笑的看着孙涛。 作为会议室里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的新人被老大拿来开玩笑，孙涛只能笑笑。 拿老同志开玩笑说不定大家都下不来台，文建军这个调侃对象选的很好，赞扬的是他的能力，笑的是他的年轻。 看见漂亮女生面红耳赤其实也算不上嘲笑，毕竟谁都年轻过嘛。 张前进是很方正的人，大家都知道是個善意的玩笑，但他还是认真了。 他看向秦博雅，“小秦啊，你现在是孙涛的领导，小伙子的个人生活你多关心一下，有合适的姑娘你也给他介绍个对象，年轻人血气方刚没有女朋友很可能会犯错误，影响他的前途。 听见没有，我这可不是开玩笑，你要当成件大事放在心上。” 张前进这个副团长还兼着工会主席，说这话没毛病，但就是眼光不太行。 文建军憋着笑喝了一口茶水，对坐在右手边的周小龙悄悄说道：“老媒婆又来劲了。” 周小龙低着头，嘀咕了一句，“前途远大啊，还用别人操心，咱们这的小姑娘精明着呢。” 秦博雅认真的点点头，“是，张主席说的对，我会管好他的。” 秦博雅白衬衫，黑色西装，黑色包臀裙，黑丝，黑高跟鞋，除了衬衫全黑。 论打扮32岁的她比24岁的张娜还要扎眼，但她平常的穿衣风格就这样，当然也和她的工作性质有关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 文建军放下茶杯，“我再给大家交个底，五安达人秀这个项目上上下下都很重视！” 见众人都把视线集中过来，他诡秘一笑，“过去说领导重视大家都觉得是一句客套话，这次的重视可是实打实的，现在能确定的是郭书记和咱们武装部的的唐部长都会亲自下场。” “嚯！”，“啥，我没听错吧。”，“我去，真的假的。” 会议室里一片震惊。 好一会儿姜林先缓过来了，他犹豫了一下，“那，是不是得让郭书记得第一啊。” “糊涂！”张前进斥了他一句，然后就冷着脸不说话。 “你呀，真……唉算了，记得去年春节的时候郭书记还上街扭过秧歌吧？领导这叫与民同乐，还得啥第一，你这格局也就这样了。”歌舞团副书记周小龙解释了一句。 “可那是表演这是比赛，输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不自在吧。”武小华嘀咕了一句。 文建军呵呵一笑，“早想到了，孙涛，你给解释一下。” 孙涛摇摇头，“算了，给大家也留个悬念，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小子，还卖关子。”文建军指了孙涛笑笑，也没强迫他说出来，“也是，给伱们也留个悬念，干起活来也有点意思。 不过唐部长来参赛可是有要求的，他必须晋级三轮唱完三首歌，《一二三四》、《小白杨》、《咱当兵的人》他这也算为今年的征兵工作变相的宣传一下，几位评委，你们心里都得有数。 老张，你再补充一下。” 张前进嗯了一声清清嗓子，“那个，三件事，第一个广告公司联系好了，森达广告免费给咱们制作灯箱，条件是把他算到协办单位印在宣传材料和报名表上，哈哈哈，当然这个宣传材料也是他们免费印的。” 几个领导眉飞色舞，下边一片欢腾…… 张前进摆摆手，“别急，别急，还有呢还有呢，县医院愿意给通过海选的200名选手免费体检，安平保险提供一份短期意外险，仁爱步行街那边出免费拍报名照片，免费造型……” 张娜捅了孙涛一下，“他们图什么？” 孙涛淡淡一笑，“广告，要是下次办，想免费给咱们都不行，大家得争抢这个机会。” 文建军敲了两下桌子，“他们还只是不收钱，还有……” 张前进打断了他，“哎，不是说好了让我来宣布嘛。” “那你倒是说啊，这么几句话还非得大喘气。”文建军嬉笑道。 张前进一挥手，“最后一件事，白金汉大酒店愿意出人出场地，还愿意出十万的赞助费，十万啊！条件就一个，最后一轮的决赛要在白金汉举办。” 这次张前进没大喘气，“大家别觉得地方小，他们那三个婚姻厅是移动挡板分隔的，一撤掉隔板再把圆桌换换，坐个两三千人没问题。” 第35章. “斗破”签约了 文建军他们讲的兴高采烈，下边听的人欢欣鼓舞，孙涛却只想睡觉。 没完没了，白金汉的老板过去怎么鼻孔朝天，现在对他多么的尊重，张前进描绘的那叫一个细节。 孙涛终于睡过去了……梦里他还在快餐店等餐，一个妖娆的少妇从他旁边走过，明明自己只是在用手机抢单，少妇一把揪住他，“大家快看啊，他偷拍我！” 一屋的人都拥了过来，孙涛拼命解释还主动交出手机让他们看相册。 “就是他，年轻时偷看女生换衣服，一把年纪了也不学好。” 孙涛恍惚中看见了文建军、张前进他们冲上来把他按住，妖娆的少妇变成了田蕊，正啪啪啪扇着他耳光…… “真睡着了！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文建军嘿嘿嘿一阵笑。 “真没干什么，就唱唱歌喝了点酒，十一点我们就散了啊。”田蕊虽然不知道文建军听谁说的，但是也没辩解，本来就没啥嘛。 …… 孙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黑鞋白袜。 视线上移，白的耀眼的小腿、大腿，结实、匀称。 视线再向上移动，黑色短裙，白衬衫，红色领结，一张俏脸，是田蕊。 田蕊一只小手正拽着他的衣领摇晃着他。 呼！孙涛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他还以为一迷糊又穿回去了呢…… 田蕊对手孙涛迷茫的双眼，“真睡着了？” “没有，就打了个盹。”孙涛揉揉眼，辩解道。 “哈哈哈，你那还叫打了个盹啊？散会了你都没醒！”文建军端着茶杯站在不远处。 孙涛清醒过来了，会议室里少了一多半，张娜，姜林，武小华什么的都走了。 张前进黑着脸，“坐到前边来吧，开会睡觉，像什么样子。” 周小龙点了根烟，“咱们说的他都知道，听着就没劲呗，年轻人觉多，也正常。” 三个领导，田蕊，刘洋，陶乐平他们几個领队，秦博雅也在，嬉笑着看他笑话。 孙涛跟着田蕊换到前排然后自己挨着田蕊坐下。 文建军，“现在都是自己人了，说说吧。” 孙涛，“有些细节我和大家对一下，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但是咱们就是做事的人还必须得知道。第一个事，刚刚武小华处长也说过了，刚才我没说。其实问题的关键就在大家这。” 田蕊她们都扭头看着孙涛。 “咱们的比赛一共六轮，大家必须在第三轮就把冠军选出来。” “为啥？？？”田蕊盯着孙涛问道。 孙涛，“选出来把他分给郭书记，第四轮就把县里的一把手淘汰了能引起轰动，到最后大家伙发现书记是输给了冠军，都会觉得他只是运气不好。” 周小龙淡淡道：“输给第一，虽然不是第二，但也可以说是运气不好，否则就第二了，不仅不丢面子还能成为一个话题。” 孙涛笑笑，“所以难度就给到大家了，从海选开始就认真起来。” 因为是全县范围内的比赛，孙涛一共设计了六轮。 第一轮是海选，每人五到十分钟的展示，包括表演和介绍，选出200名正式比赛的选手。 孙涛继续道：“所以这事只能做不能说，不说就是个美谈，说了那……” 田蕊犹豫道：“要是有人猜到了呢？” “我们只要不承认，那就是个巧合，他猜到了那说明他心思太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黄者见黄！”孙涛淡淡道。 “哈哈哈，还TM黄者见黄，你这是讽刺我呗？”文建军大笑道：“我刚怀疑你没干好事你就整这么一句，你小子有种。” 孙涛尬笑一下，“咱们继续啊，说是200，但是如果有不可抗力因素205，206，甚至210都没关系，就说是并列呗。 然后200进100，不要直接把人就选出来，我文档里写的不细也是故意不想写太细，权利在大家手上，咱们可以选择80或者90直接晋级，剩下的10个20个咱们可以让现场观众参与……” 田蕊呆呆的看着孙涛，这脑袋咋长的，里边的脑回路咋和普通不一样呢；唱歌也不错；长的也可以；就是年纪小了点。 秦博雅淡淡的喝着茶水，杯子里就剩茶叶根了，她还装模作样的端着杯子喝呢。 田蕊在看孙涛，孙涛还在跟大家谈想法呢，“稿子上写的是4个评委，其实是每场4个，但是咱们按9个准备被，8个在明，陶乐平老师在暗，保证场上有两个是咱们的人就行，万一那两个评委脑袋抽筋了非要搅局，二比二的时候陶老师就代表现场观众来给评委加压……” 张前进犹豫了一下，“等一下，小孙，准备那么多评委是为了啥？” 周小龙，“换换呗，十多天的海选啊，天天坐着也受不了啊。” 孙涛笑笑，“是，工作量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怕电视台和文化宫他们几家推荐的评委不合咱们心意，直接说把人换掉也不太好，咱们用轮换的方式把人拿掉大家面子上好看。” 张前进，“那最后决赛咋办？” 孙涛，“陶老师带现场观众选出最受欢迎的四个评委。” 刘洋捅了陶乐平一下，“你小子作用挺大啊，代表民意了，我是不是得请你搓一顿啊？” 陶乐平悠然一笑，“嘿嘿，你自己看着办。” 其他人都走了，剩下的人被反复嘱咐，这也不能外传，那也不能外传，其他同事甚至合作伙伴都是防范对象，这些人无形中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 2002年8月23号，星期五，温度19~27。 上午10:40，策划部。 一个半小时的会也算挺长了，孙涛打着哈欠按下开机键。 空调没开，门开着，秦博雅安静的坐在孙涛对面盯着她的电脑不知道在想啥，屏幕一片黑暗，电脑根本就没开机。 一阵熟悉的开机音乐，蓝天白云绿草出现在屏幕上。 “秦姐，秦姐，你咋的了？” “啊？没有啊。” 俩人目光一碰，秦博雅低下头。 孙涛看看开着的房门，视线回到了电脑上，QQ头像一直在闪。 同学群没人说话，亲友团没人说话。 杜鹃回应了他的好友申请，这两天还有两条聊天记录。 2月21号，【淼淼】：孙涛，你在吗？ 2月22号，【淼淼】：在吗？ 孙涛马上回了个“在”，但对方头像是灰的。 【狂野少女】：孙涛，孙涛，伱怎么不来网吧了？ 【狂野少女】：小说快更新啊…… 一些垃圾信息。 几个好友请求，其中一个网名叫起点编辑林平平。 第36章. 幸福时光 那个时候还没站短，网站编辑联系作者的主要方式是电子邮件，然后才是QQ。 QQ是即时聊天工具，但大多数人还没有电脑，而且就算家里有电脑也不可能一直在线。 说句话还要先加好友，从编辑的角度看用QQ联系远不如用邮件直接发来的痛快。 孙涛看见林平平的好友申请马上点了同意，然后立刻发信息。 【无念】：“您好我是《斗破苍天》的作者散步的青蛙，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出意外，编辑没有搭理他。 孙涛等了一会儿，把淼淼改成了杜鹃，把狂野女孩改成了金晶。 过去他懒得改，因为一共没几个好友，常在线的也就是堂兄孙洋和住他上铺的李可，一个网名叫【五安刘德华】，一个网名叫【知心大姐姐】，没错，李可是变态。 现在不行了，昨天还给王小雨和田蕊她们留过QQ呢，人一多了备注的名字就必须改，万一哪天把谁谁和谁谁弄混了说不定就会社死，不可不防！ 刚才看见【狂野女孩】孙涛还愣了一下呢。 改完名字，编辑仍然没有回应，孙涛一拍脑袋想起来了，编辑肯定也给他发邮件了。 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在一堆垃圾信息里孙涛总算找到了那封签约通知。 邮件里的信息让孙涛一个头两個大。 合同要打印签名，身份证要复印件，银行卡要复印件，还要发挂号信…… 孙涛拿出纸笔记录了编辑的地址，回头还得去一趟邮局，三通一达这个时候存不存在孙涛不知道，反正在五安想寄东西只有中国邮政！ 孙涛正在低头写字。 “干什么呢？”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没错，就是妩媚，声音里就能听出挑逗。 孙涛懵逼的抬头看向对面，这女人疯了吗？门还开着呢！！！ 秦博雅翘着二郎腿，脚尖挑着高跟鞋，被黑丝包裹的长腿晃啊晃，那鞋随时会掉。 看见孙涛惊慌的眼神，秦博雅促狭的一笑，高跟鞋随即掉落在地，脚尖在孙涛小腿上摩擦了两下。 重生之后，嗯，也可能和重生无关，十八岁荷尔蒙分泌本来就旺盛，再加上刚刚开会的时候还睡了一觉。 小伙子血气方刚，受不得刺激。 孙涛马上就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看孙涛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秦博雅紧张了。 孙涛淡淡道：“十一点了，走，去食堂吃饭吧，晚了又得排队。 吃完饭你帮我办点事，你刚刚和张前进不是保证过了要照顾好我嘛！” 孙涛说要办点事，但那表情很容易让人误会，秦博雅只听见要和她办事。 她看看时间，紧张道：“……吃完饭也才十一点半，太急了吧，万一有人来找咱们……” 孙涛哈哈一笑，从电脑上取出软盘，“网站给我发了合同，你帮我去打印一下，对了，身份证，银行卡也帮我复印几份。” 孙涛本来以为秦博雅被他一晃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她满脸的惊喜。 “合同？网站真要和你签合同了！”声音里没有了妩媚只有震惊和开心，从御姐瞬间变迷妹。 “骗你干啥，打印出来我签上名还得给人邮过去呢。” 孙涛一拍脑袋，“噢，看我这记性，对了，记得一定要打印两份，对方盖好公章留一份还要给我寄回来一份。” 秦博雅兴奋道：“那就先别去食堂了，我赶紧去打印，说不定张娜她也要午休呢，你去拿银行卡身份证，快去快回。” 孙涛笑笑，“合同都来了，又不急于一时，还是先吃饭吧要是排起队来不知道要排多久。” “嘿嘿嘿，排啥队，中午我们出去吃，文化局家属楼附近有家西餐厅，我请你去吃牛排！”秦博雅攥住孙涛的手。 孙涛看着秦博雅，这女人有点危险，年纪大的好处除了啥都懂、放得开还有一点就是不黏人。 大家就是玩玩，动真情，不好。 ----------------- 中午十二点，橄榄树西餐厅。 周五中午，十几桌的餐厅就孙涛和秦博雅两个客人。 招待她们的服务员去后厨了，其他服务员聚在一起闲聊。 秦博雅脱了高跟鞋踩在孙涛腿上，享受着孙涛隐秘的腿部按摩。 “你就骑你那辆电瓶车呗，穿高跟鞋还非要走路。” 孙涛和秦博雅是一前一后走出来的，到了公交站附近碰的头。 秦博雅微微一笑，她骑车他走路不像情侣，她要用电瓶车带他他又不敢坐，“你不敢坐怪的了我嘛，呵呵呵。” “我要真坐，你也开不到这了。” 服务员上菜了，秦博雅眼神一瞟赶紧把脚收了回去。 丁骨牛排套餐、腓力牛排套餐。 两块牛排，两碗罗宋汤，几块面包，两杯红茶，还有两个小份的意大利面…… 牛排孙涛点的都是全熟的，点餐的时候秦博雅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遇见煞笔呵呵的服务员跟他这个顾客装犊子。 “刚刚盯着田蕊的腿看了很久啊，入迷了吧？”切着牛排秦博雅瞟了孙涛一眼。 “睡迷糊了，刚刚还没清醒呢。”孙涛抬头看了她一眼，“哎，咱们可说好了，不谈感情的。” “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孙涛呵呵一笑，“少废话快吃饭，要是一点钟能赶回去，咱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伱要是唠唠叨叨牺牲的可都是自己的时间。” …… 人要有自知之明，孙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论见多识广和给人出谋划策，在五安甚至全国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强的人，毕竟多了二十年的见识呢； 但要是说干具体工作，孙涛那些道听途说和短视频上学来的知识就屁用没有了。 午休之后他和秦博雅就在办公室里改文稿。 下午两点，文建军来叫孙涛，他要去文化局想让孙涛跟着去，“团长，中午可能是受风了，头疼，这状态就不去见领导了吧。” 文建军愣了一下，在屋里逛了一圈，拍拍孙涛，“开窗通通风，感冒好的快。” …… 文建军带人去文化局了，张前进带人去步行街对接，周小龙去了文化宫和那边商定合作细节，小楼里没剩下几个人。 孙涛噼噼啪啪的写小说，秦博雅嘟嘟囔囔让孙涛赔丝袜。 第37章. 女人可以宠 “叮咚” 孙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李编导】。 【李编导】：这两天忙什么呢？ 【孙涛】：还是达人秀那些事呗，上午刚开了一上午的会。对了，突然想起个事，你辞职了文化宫那边还会让你代表他们当评委吗？ 【李编导】：放心， 逗号结尾，很明显有话要说但是李晓君犹豫了一下。 孙涛明白，她那个矜持劲又上来了，这女人就这样欲望和羞耻感一直在较劲。 他微笑看着手机，等着看李晓君到底哪一面会占上风。 从那声叮咚开始秦博雅就盯着孙涛的表情。 看见孙涛脸上那暖暖的笑意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谁呀，看你笑的那么淫荡。”秦博雅眼神冷冽，语气冰冷。 一股酸味飘散的满屋都是。 孙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舔狗总认为对方完美，而自己不够好，常常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舔狗还会特别关注女生的感受，对方的一点小情绪，都会卑微地试图解释或安慰。 舔狗还都觉得做那种事是男生占了便宜女生吃了亏……虽然他们根本没机会和女神圈圈叉叉…… …… 老司机都知道，女人比男人更好色。 女人性冷淡，男人未必会出轨，男人要是不行，哈哈，那隔壁老赵、老王、老周还有什么水电工，空调工，老公的同事、老板，“毕福剑”、“周杰伦”等等人就要一一登场了。 …… 本来嘛大家都舒服，根本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问题，秦博雅刚刚还嗷嗷乱叫要不是孙涛捂住了她的嘴整栋楼都听见了。 女人可以宠着，不能惯着，要是顺着她的话接孙涛就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孙涛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秦博雅紧张了。 “生气了？我就开个玩笑。”秦博雅尬笑了一下，赶紧往回拉扯。 “以后穿长筒袜，不要穿这种连裤袜，不方便。”孙涛还是没抬头，随意的说了一句。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做没事，说不行，秦博雅低下头，雪白的天鹅颈染上了一层粉嫩。 “说真的，秦姐，我不希望你管的太宽，咱俩……我是一匹野马，你不能总想着把我拴在院子里。你要是想拴我，我跑了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秦博雅惊慌失措，“我……” 孙涛站起来狠狠吻了上来，他只会用行动表示。 …… 下午五点。 出去办事的那些人没一个回来的，楼道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楼里留守的几個也走了。 “下班了，还不走？”秦博雅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拜拜，周一再见。”孙涛还在噼里啪啦打字，随意答了一句。 秦博雅站起来犹豫了片刻，“文团长来找你的时候，你应该跟他一起去，你，你还年轻，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 孙涛抬头看向她，笑道：“秦姐，你是不是还想说不要沉迷女色。” “我真是为你好。”秦博雅娇嗔了一句。 孙涛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拧拧头转转腰，完事又在秦博雅脸上“啵”了一口，“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头的椽子先烂……还有什么了，算了这些就够了。我这几天出的风头够多了，要是还不知道收敛，再跟着团长去文化局邀功，伱觉得是好事？ 好处也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占了吧，让同事们也出出风头。” “嗯，说的也是，那我先走了。” 秦博雅恋恋不舍的走了，那犹犹豫豫的劲孙涛一眼看穿，想邀请他去又怕他嫌烦。 歌舞团草创，很多规矩还沿用以前的。 事业单位，没事双休，有事轮休，虽然拆分了这习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变。 …… 下午的时候编辑回复了孙涛，俩人聊了一下签约的事，林平平还耐心的介绍了一些规矩和技巧。 林平平说他发的太快了，虽然是量大管饱但也要适当的让读者等一等…… 虽然是第一次发书，看见编辑这么耐心任谁都知道这本书肯定是被编辑非常看好的。 …… 秦博雅走后，孙涛又噼里啪啦又搞了半个多小时，还按照林平平的指导设置了定时发布。 看着五万多字的存稿，孙涛总算放松下来。 桌面上放着秦博雅整理好的签约材料，他准备明天去邮局把东西寄出去。 食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开放，一直以来周末和节假日才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周五这顿晚饭是食堂人最少的时候，本地人都回家了，住宿舍的新人也会趁着周末出去逛逛。 看看时间，孙涛一惊，因为人少食堂关门也早！ ----------------- “哎呀，小孙你可真能拖，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我们就收摊了” “还用晚来几分钟啊，要不是看见进来的是你呀，我刚刚直接就把窗口关上了。” 孙涛哈哈一笑，“我谢谢您了。” 张小红，“小孙，我老头说他那边的灯又坏了，你看看啥时候……” “老张，还让小孙给你老头修灯啊，人家小孙现在都升官了！”旁边收拾碗筷的李静笑嘻嘻说道。 张小红，“小孙，你升官了？” “哈哈，升啥官，从后勤处到策划部，还是小白人一个。”孙涛看着盘里满满的菠萝里脊，“刘婶，咋给整这么多呢，这我也吃不了啊。” “大小伙子，这点东西还吃不了，可劲吃吧，剩下也就喂狗了。” 李静，“哈哈哈，你说的这叫啥话啊。” 话虽然不太好听，心是好心，孙涛笑笑，“那行，刘叔这两天上班不我过来给他看看。” 张小红，“西兰花打点吧，都说这个抗癌。” 孙涛摇摇头，都是本子胡扯的，抖音上都揭秘了。 “不想吃那个，给我来点山药吧。” 张小红笑笑，“哈哈哈，山药好，山药补肾！” 菠萝里脊，红焖山药，地三鲜，菠菜鸡蛋汤。 孙涛回头看看，空荡荡的食堂里除了他只有一个客人。 一个女孩背对着这边，白色连衣裙，白袜白鞋，满头长发披散着搭在肩膀上。 孙涛心中一动，有点眼熟，他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就是缘分吗？ 第38章. 时势造英雄 真是杜鹃。 女孩眼里带着淡淡的忧郁。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孙涛站到身边了她根本没感觉到。 那淡淡的忧郁让孙涛莫名的心疼。 两人在现实里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但在孙涛的记忆里她已经反复出现了无数回，虽然剧情不是纯爱版本。 “嗨！”孙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啊！孙涛。”杜鹃看见他满脸惊喜。 “啪”孙涛把餐盘放在了对面，“怎么在这吃饭，周末了也不回家啊。” “回家了也没饭吃，得等到我弟弟放学。唉~”杜鹃无奈的一耸肩。 …… 本来还准备借着李晓君拉近关系，结果根本就用不着，杜鹃毫无戒心而且还有一肚子的话找不着人倾诉。 根本不用套她的话，只要来点耐心她就什么都说了。 …… 杜鹃老爸是个装修公司的小老板，公司就在宁阳； 杜鹃妈妈本来是个音乐老师，因为违规生二胎丢了工作，现在是全职妈妈； 杜鹃是个学渣，高中就是自费生，倒不是她喜欢唱歌跳舞只是因为成绩太烂，除了参加艺考没别的出路，艺考也是靠他爸找老师开了后门…… “其实我和丁小安是一年毕业的，不过她是本科我是专科。”杜鹃神情有点尴尬，口气有点自卑。 “其实我来面试的时候咱们这的条件是只招本科，我爸找了钟馆长，钟馆长家的小别墅就是我爸公司装修的。” …… 钟少华，就是劝孙涛主动辞职，不要把事情闹大的那个领导，副馆长。 …… 孙涛苦笑一下，原来如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原来领导还真是为了保全员工的名誉，只不过他想保的是杜鹃。 “李晓君老师带我就是钟馆长安排的，唉，谁知道我这么倒霉，钟馆长说我本来就是违规招进来的，偷偷摸摸的还行，这回的留在文化宫的名额所有人都盯着呢……”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废物，离了爸妈我什么都不行……” 这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小花，父母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她把这個世界看得太美，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孙涛犹豫了一下，他妈宁愿丢掉工作也要生二胎，二胎恰好又是个男孩。 “也不能怪你吧，你爸常年不在家你妈是不是更关注你弟弟。” 杜鹃呵呵一笑，“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妈妈因为弟弟丢了工作我们家还被罚了好几万，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家肯定重男轻女。” 杜鹃往前凑了一下，“告诉你啊，从小到大，我们家的东西都是一样两份，我弟弟有的我全都有，也就是我妈对我弟的学习盯的紧一点，其实我弟可羡慕我了。 我妈不管我，我高兴死了，学习这事我本来就不喜欢。” …… 被放弃了还这么高兴嘛，孙涛理解不了。 …… 咬了一口菠萝里脊，酸爽可口，尝了一口山药，补一补。 杜鹃盘子里就一点新兰花，一点土豆泥，她看孙涛吃的香甜忍不住舔了一下舌头。 孙涛随意问道：“你生活这么幸福，刚刚我看你咋还有点不高兴呢。” 刚刚滔滔不绝的杜鹃突然腼腆起来，她抿着嘴，眼光瞄向桌上的餐盘，勺子在菜里轻轻的搅动着。 看表情就知道，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一些过往她想说就说了，接下来的话可能要求人，她拉不下脸来说软话。 “没不高兴啊，碰上你我还挺高兴的呢，上高中是自费生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上了大学，我那些同学都可活跃了，我想着也可以和她们出去野一下了。 可惜我爸就在宁阳，班主任辅导员甚至宿管他都给人送东西，没事开车来看我，好多人就说我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了……” “哈哈哈哈哈” “别笑，有男生追我，我爸都找人给吓跑了。大专一共就三年，大一说我还小，大二他说要把关，说追我的都是二流子。 你说吧，我们艺术学院的男生哪有几个打扮的像正经人的，长头发的，梳小辫的，络腮胡子的，纹身的，我爸一概认定是二流子。” 孙涛笑笑，“那按你爸的标准，你看我像不像正经人？” “伱不行，你比我还小呢……对了，我真有事想…算了…我吃完了，先走了你慢慢吃吧。” “坐公交？” “嗯。” 欲速则不达，孙涛微笑点头。 “唉，杜鹃，我加你QQ了，有啥事你要是觉得当面说不方便就给我留言。” 杜鹃微笑转身，和孙涛聊了一会那种忧郁确实散了好多。 长发白裙，女孩轻快的远去，孙涛怅然若失。 ----------------- 从食堂出来，孙涛正犹豫是回办公室上上网还是出去逛逛，又或者先上上网再出去逛逛。 现在回宿舍根本不在他选择范围之内，一回去肯定又是满屋子人。 【叮叮叮】 一个陌生的来电，孙涛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 …… 孙涛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喽啰，啥也不会，重生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嗯~主要是他也不想翻什么大浪。 他只想浪。 赚点小钱，谈一些些女朋友，玩够了，娶个漂亮老婆，此生足矣。 孙涛挂断电话，“呲，妈蛋，小看自己了。唉，我这还藏不住了呢。” …… 在孙涛的记忆里国内的文学网站起点是当然的老大了，想要靠写小说赚钱他自然首选起点啊！ 来电话的人叫李威廉，大龙网站的老板，这家伙一上来就说他这边有一堆知名作家，什么“李寻欢”、“安妮宝贝”、“邢捕头”…… 孙涛一个都没听说过，安妮宝贝，一听就像发廊小姐姐，李威廉自己，一听就是二鬼子嘛。 还以为是骗子，结果这家伙一瓢凉水浇醒了孙涛靠写书发财的美梦。 起点之前叫玄幻文学网，五月份刚刚正式改名，要基础没基础要渠道没渠道，关键是起点现在还没有付费模式，如果不能出实体书他就算写300万字也是一分钱没有。 …… 李威廉的话还回荡在孙涛脑海里，“你在五安是吧，我周日正好要去吉春，我过来找你，你的书我看了咱们可以边发边出……” 第39章. 亲临酒吧，指导工作 燕京，大龙网主编办公室。 “怎么说，那个散步的青蛙答应了吗？” “没说死，但是他答应见面了。” “那就是好事，这家伙文笔其实也就那样，但是这脑袋不知道咋长的，想法真他妈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李威廉笑笑，“所以才想见见他，我看重的不是这本书，是他这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斗破苍天》要是爆火，那孙涛的下一本肯定更好卖。 …… 原来重生也会水土不服。 孙涛回到办公室认真的研究了签约协议又到各种论坛一顿查询。 果然和李威廉说的一样，现在这个时代想靠写作赚钱只有出实体书这一条路，而他这种网络小说大陆出版社根本看不上基本都是把出版权卖给港台，如果销量差就是一锤子买卖，如果销量好还能多收点版税…… 李威廉说的大龙网，孙涛也顺便查询了一下，原来就是后来有名的那个战斗论坛“空龙”。 2001年大龙网还是华语区第一大文学原创网站，可惜，大龙网的重心在线下出版业务上，错过了网络文学爆发的风口。 …… 孙涛拿着协议犹豫起来。 就这么硬熬个几年也不是不行，等《斗破苍天》完结他也就混成起点的驻站元老了，以后像蛤蟆一样哪怕不写小说了也可以到知乎上去指导新人。 可是这两年怎么办，兜里就几百块，买房子还要5000，交女朋友就只能找像李晓君和秦博雅这样自己有房子的，领女朋友去宾馆房费都付不起； 听李威廉的意思，只要出版权卖给他一次性就能入账好几万而且以后还有版税，具体几万他也没说死，孙涛查了一下网上也没有相关的信息。 孙涛拿着手里的合同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编辑林平平的看重。 “艹”，孙涛反应过来了，李威廉直接打的自己手机。 收到签约信息孙涛有点兴奋在新发布的章节里透露了出来，刚刚他还以为李威廉是看见他要签约才匆匆忙忙跑来截胡，现在才想起来手机号他只告诉林平平了。 MD，是要马上到手的几万块还是当一個起点的元老，这还是个问题了！ 【叮叮叮】【叮叮叮】，还是陌生号码。 “喂，您好，哪位？”孙涛淡淡道。 “哎，老弟，你没存我号啊！”对面还挺惊讶。 哦，李虎，花都夜总会的老板，孙涛听出来了。 “虎哥啊，不好意思，我那天喝多了，咋的了，找我啥事？” “嘿嘿嘿，请你帮忙长长眼，把把关。” …… 六点半。 李虎开着他的丰田普拉出现在工人文化宫大门口。 “卧槽，霸道啊，跟我们馆长同款嘛，这车我听说得好几十万，够买一栋楼了。”孙涛羡慕的绕着车转了一圈。 车是男人的脸面，孙涛轻轻一捧，李虎立刻得瑟起来。 “哈哈哈，别说TM好几十万了，整个吉春根本就没现货，就算有钱你也买不着，开这车你不仅得有钱还得有门路，你哥我这辆正规渠道起码60万打底……”社会人，得着机会就是一顿吹牛逼。 孙涛微微一笑，心说你就装逼吧，没牌照的走私车，你都开不出五安。 其实他们馆长那辆也是走私车，只不过人家是官面上的人，走私车也有办法上车牌。 ----------------- 晚上7点，花都夜总会。 门口没有迎宾。 估计不是高峰期还在准备阶段。 李虎又看了孙涛一眼，他昨天就感觉有点奇怪，太淡定了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听说他是大流氓也没怎么害怕，今天亲自登门邀请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意思。 “我安排在大厅了，这个时候基本不会有客人，就算有也不影响啥，他们要是愿意看个热闹更好。你昨天不是说要创造一个仿真的环境嘛，有些人心理素质不行在包厢唱歌没问题人一多就拉胯……” “你们准备报名几个人啊？” 李虎嘿嘿一笑，“艹，我都没想到，平常吧我这有几个小妹是专门陪人唱歌的，还有几个兼职的美女，加一块也不超过15个人。昨天你们走了我就让领班问了一下，他妈的，一个个都想报名整出30多人来。” 孙涛笑笑，“没事，人越多越好，唱的不好也能凑个人气。” …… 【老板好！】 【孙老师好！】 一进门，在领班的带领下两排几十个帅哥美女给孙涛鞠躬问好。 骚气，妩媚这些都是比较抽象的名词，但你往夜总会沙发里一坐，抽象马上就具体了。 李虎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了，领班和几个不参加的姑娘小伙充当起了观众稀稀拉拉坐在他们周围，准备参赛的姑娘小伙一个个花枝招展站成一排。 李虎嬉笑道：“孙老师，怎么开始，这些人就听你摆愣了。” 孙老师？ 前世今生，孙师傅倒是经常有人叫他，老孙，小孙也没少听过，孙老师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见。 孙涛哈哈一笑，“行啊，都叫我老师了，我也不能藏私了。” 孙涛拿过麦克风，“现在开始我就是现场主持人了，那个，来俩人到门口迎宾去，有客人来了伱们正常营业。虎哥，整个抽签箱，写上号码让他们抽个出场顺序……” MD，下边满满当当做了五六十人，别说参赛选手了，看见这么多人头孙涛都有点紧张。 孙涛调整了一下情绪，嗨，启动孙贝宁模式。 “大家先听我说规则啊，咱们海选就5~8分钟，上来你还要先介绍一下自己的年龄和职业，性别就不用介绍了。” 【哈哈哈，下边一片哄笑。】 孙涛微微一笑，一个小包袱缓解了自己的情绪也把观众都带了进来，“我打个样，就这样：大家好，我叫孙涛，小李庄人，今年19，现在是个司机，我演唱的歌是【莫妮卡】。” 【老师！】下边一个小姑娘举了下手。 “有什么问题？” “老师，那我们咋介绍自己啊？说自己是陪酒女吗？”女生画着浓妆看不清长相，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听说还有介绍职业，很多人都低眉顺眼左顾右盼，刚刚兴奋起来兜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酒吧驻场歌手或者KTV驻唱，这样正式一点，哎，大家没啥不好意思的，我刚才路过仁爱街还看见周迅的海报了，她原来就在大富豪夜总会当过驻唱，嗯，其实很多明星都当过驻唱，真没啥不能说的。” 孙涛转头看向李虎，“哎，虎哥，报名的时候让大家分开，别一连七八个都是咱们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比赛是花都夜总会包场了呢！” 李虎哈哈大笑，“哈哈哈，他们要那么想不就更显得咱们这儿牛逼嘛！” 第40章. 居然成了别人仰望的存在 KTV里人来人往，姑娘们见惯了社会人，但是孙涛这样的很少见。 中年人见得多了，老练是够老练，肾大多不行，顺风尿湿鞋毫不夸张；年轻帅哥也有，要不就是那种很轻佻自以为是的二逼，要不就是那种跟着朋友来见世面的嫩鸟，宁可自己撸到灰飞烟灭也不敢勾搭姑娘。 像孙涛这样年轻帅气说话做事又很老练的真的很少。 几句话就把大家说的心花怒放，人群中姑娘们目光炙热起来，有骚气的恨不得把孙涛生吞活剥了。 也有目光黯淡的，比如缩在角落里的程薇薇，孙涛的初中同学。 人落魄的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故人，那些润出去就不回来的未必就是变脸了，还有可能是没脸见人。 孙涛身上仿佛闪着光，让程薇薇浑身不自在。 初中的时候孙涛就很出挑了，学习好，长得帅，但还能挑出毛病来，家里穷，穿的破。 那时候她还可以幻想一下，比如孙涛吃了上顿没下顿她慷慨解囊，他以身相许…… 现在连幻想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程薇薇悄悄叹了口气。 “小丽，抽个号！”领班李静带着马仔拿着个小盒走到她面前，程薇薇小心翼翼的抽出号码，“7号，李姐，我是7号。” 站在中间的孙涛还在布置任务，“虎哥，一会儿你就站在这，算是现场导演；哎，那个姐姐怎么称呼？”孙涛指了一下领班。 李静闻声转身，展颜一笑，刚刚的冷酷表情瞬间冰雪消融了，“李静，叫我李姐或者静姐都行。” “哦，那好，李静姐姐你给虎哥当助手。” 【呲呲】现场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憋了回去。 【孙老师！】 又有姑娘举手，看见孙涛好说话，她们更积极了。 孙涛点点头，示意她说话。 “孙老师，我们可以两三个人一起参赛嘛，就是像小虎队那种组合形式的。” “当然可以了，男女搭配也可以，两三个女生也可以……”孙涛差点顺嘴说出SHE，不过好像没听过那首“superstar”他又把话憋了回去。 这里的女孩没有几個腼腆的，一堆人蠢蠢欲动，李静一个眼神，现场安静下来。 孙涛扫了一圈，“没问题那咱们就开始，有请一号选手上台。” …… 才表演了五个人，孙涛突然就想到了韩愈的《马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身边唱《纷飞》这个姑娘，嗯，打扮是骚了一点，牛仔短裤短的都盖不住屁股了，小背心里肯定用了内衬。 唉！她要是生在港岛说不定都出道当明星了，在五安却只能卖肉。 刚刚下去的那两个小哥唱的《铁血丹心》把孙涛都给震了，反串的那个比李玉刚还女人…… 当然第二个女生拉胯了一点，可能是太紧张，跑音了。 她要是长的漂亮点，身材好一点，孙涛还能捞她一下。 外表也不行唱的也不行，孙涛也没招，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啥啥不行那就认命吧，早点认命还能少点烦恼。 本来那姑娘还想哭两声博一下同情，结果被李静一瞪乖乖的回去换装准备开门迎客了。 ----------------- 七点半多，花都夜总会的第一批客人就上来了。 一进门客人就有点懵逼，悄悄询问起来，【啥情况？】 【我们这的陪唱都想参加五安达人秀，这是内部选拔。】 【我能看看不？】 【可是，您那包厢都给您留着呢？】 【你就正常算钱，我看够了再进去。哎，对了，小妹儿，我看完了还能选她们陪唱吗？】 【当然了。呵呵，您要是觉得她唱得好也可以送花篮啊。】 【艹，用你说。唉，那个比比划划的小伙谁啊？】 没有参赛的迎宾和已经比完重新投入工作的小妹们激动起来，“孙老师！你不知道嘛，五安达人秀就是孙老师策划的。”“孙老师可牛逼了，啥都懂。” …… 六号把内裤攥在手中，扭扭捏捏直接去了更衣室。 表演中系带断掉是很常见的事，央视的那个女主持也经历过的，内衣走秀变成裸奔。 一般小伙子看见了可能会害臊，会紧张，孙涛根本无所谓，转过头，一招手。 “下一位，七号选手，请介绍一下自己。” 程薇薇有点不自在，孙涛也一样。 陌生人在面前裸奔孙涛都无所谓，但换成熟人就不一样了。 上次见面大家还穿着校服，现在旗袍开叉都开到大腿根了。 “哟，丽丽，变漂亮了，不上台我都没认出来。”孙涛压下心里的异样情绪。 经历过黑暗的人不会嘲笑别人！ 没想到孙涛会坦然面对自己，程薇薇没有准备，呆愣了一下。 孙涛凑近了，“先表演，一会聊儿，完事给我留个电话。” …… 五安县城这么个小地方，孙涛和程薇薇认识这事其实很普通。 孙涛大大方方和一个陪酒女聊天又是一回事，说明他真觉得KTV陪唱是个正常职业。 刚刚只能和他春风一度的姑娘心里起了异样的情绪。 …… “大家好，我是7号选手程薇薇，职业是KTV驻唱，我演唱的歌曲是《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一曲唱罢，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歌，很多人都会，大家都觉得程薇薇唱的一般，但虎哥都鼓掌了，大家不得跟着啊！ 这是给孙涛的面子。 孙涛皱了一下眉头，“丽丽，唱的不行啊。” 程薇薇心虚的看着孙涛，心说，让我下去不就得了，别人你也没点评啊？ 这歌孙涛也喜欢，抖音上有几个教唱歌的博主都教过应该怎么唱《后来》，这是个装逼的好机会。 孙涛摇摇头，“你得注意情感的表达和把握，不要过于平淡或过于激动。唱歌的时候大家都要注意，不要炫技，不要炫技，说我高音怎么怎么高，咱们参加的不是青歌赛，这是老百姓的选秀节目，更注重的是情绪表达。 后来唱的是什么，是遗憾，无所谓当然不对，太激动也过了。你就想吧，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你，遗憾不遗憾；无动于衷不对吧？那在人家婚礼上你嗷嗷哭就对了？” 【卧槽，这个孙老师有东西啊！小妹儿，他是艺术学院的老师吗，咋这么年轻呢？】 【不知道，虎哥亲自开车请来的。】 第41章. 门房李大爷 能量这个词用在人身上有点玄妙。 同样一个人，自身的硬件条件可能没有任何变化，比如学历，外貌，财富，职位这些，但他的社会地位突然就变了。 原来看不起他的人突然就不敢跟他装逼了，原来办不成的事突然就能办成了，称呼突然就从小王变成王哥了。 这种变化有时候来的会很突然，突然到当事人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 选拔还在继续，程薇薇来到台下准备喘口气然后就开始一天的工作。 “哎，小丽，孙老师和你说啥了？”“小丽，你还和孙老师认识啊！”“小丽，你俩啥关系，不会是初恋情人吧？”几个陪酒女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调侃她，语气中不乏羡慕。 程薇薇得意的一笑，“初中同学，前后桌。他说完事之后留个电话方便以后联系。” 汉语，博大精深。 “完事后？那就是说要先办事，那你们准备在哪办事啊？哈哈哈。”，“对了，白山厅点歌器坏了今晚不对外开放，你和孙老师去吧，嘿嘿嘿。”“去吧，我们保证不围观，你先去量量他的长短，让他也知道一下你的深浅……” 程薇薇佯怒道：“滚蛋，你们这些小贱人，他说的完事是说唱完歌。” “呦，你咋知道他说的就一定是唱歌？” “就是，难道他就不能是暗示你，丽丽你主动点，要不我就要插队了。” “看，丽丽脸红了……” ……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亲自参与一场选秀活动，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没人愿意错过，大厅都快坐不下了。 九点半，19组参赛选手表演完了。 李虎凑上来，“老弟，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我看你也累够呛了。明天没事咱们再继续啊？” 孙涛，“周末啊，不影响伱做生意吗？” “你看看，像有影响的样吗？客人TMD比我们的姑娘还兴奋呢。” 孙涛看看，还真是，有些客人听说陪自己唱过歌的小妹要参加县级比赛拉住就不撒手…… 李静也凑过来，“孙老师，你看吧，平时上工都没精打采的，今天个顶個的精神就等着散场去包厢吹牛逼呢！” 有些客人也在悄悄打听孙涛，花都的老板和领班都是凑到跟前去跟他说话，任谁看都会觉得这小伙肯定是个牛逼人。 李虎拿过麦克风，“孙老师累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孙老师说了，今天被淘汰的那几个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唱的什么TM玩意，要是还不行就别参赛了，净TM给我们花都丢人！ 啊，那个，后边的话是我说的。噢，对了，来捧我场的各位兄弟，你们和小妹好好聊聊，要是也想参赛明天也可以先来个，那啥了？” 孙涛，“预报名，让我先称称斤两，省的上了台丢人，到时候有电视台录像，演砸了说不定会被全县笑话好几年。” 孙涛本来是开个玩笑，想吓唬一下激动的客人。 【卧槽，还有电视台录像啊！】 【艹，那我必须得去了……】 “孙老师，咋报名啊，我是五安张学友啊，我要……” “NM，不吹牛逼你能死啊！五安张学友就长你这样啊，那我往哪放？” ----------------- 十点半，孙涛回到了工人文化宫。 看门的老李头自然是笑脸相迎，孙涛还以为是自己给他修电水壶的原因。 其实老李头怕的是来送他的两个小伙，就是唱《铁血丹心》那两人。 李虎要送孙涛，孙涛坚决不同意，得意不能忘形，况且孙涛觉得自己是有大前途的人也不愿意染黑。。 俩小伙要送他，还说要趁机请教一下，孙涛勉强同意了。 一个叫王一丁，一个叫李冰； 王一丁染了黄毛，有很老土的纹身，一个胳膊上刺了个“爱”另一个胳膊上歪歪扭扭刺了个“忍”，就像自己拿锥子扎完又抹的墨水，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烟头烫的痕迹； 李冰干干净净，别看他反串女声，他给人的感觉可不是娘炮而是是阴狠！ 孙涛以为他俩就是保安、门童、迎宾、服务生之类的，老李头知道，他俩也是流氓； 黑老大忙着漂白上岸，平常打架斗殴的都是这样的年轻人。 俩人把孙涛送到门口，“孙老师，你看我们真能过第一轮吗？”李冰满脸笑容，表情谦卑。 “嗯，肯定可以，其实你们要是选好了歌，进前50也很有可能，对了，周华健和齐豫唱的那首《情话，神话》你们练练，粤语歌你们俩挺有竞争力。” 王一丁呵呵一笑，“能进前50，我俩就是五安黑道歌王了！” “啥TM黑道白道的，你在孙老师面前说什么玩意！”李冰一脚踹在王一丁肚子上。 …… 李虎跟孙涛客气是因为孙涛搞的节目真能请来县高官和武装部长，李虎不确定孙涛是真有本事还是有他不知道的背景。 李冰他们不了解孙涛，他们只是看见自己老大凑过去跟孙涛说话，态度很重视。 喊一句“家父张二河”真能震住县令，信了没有损失，不信可能会倒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而给工人文化宫看大门的老李头，从今往后是再也不敢得罪孙涛了，他总不能找那两个流氓去问问吧，“你们为啥大半夜送孙涛回来啊，还对他这么客气？”这不是找揍嘛！ 李冰俩人并没有马上走，孙涛走了老远他们还在目送他。 孙涛后来一直混迹在江浙沪地区，对老家的流氓还真没啥概念。 转弯之前他回头冲俩人招招手，心说，这俩人还怪好的勒！ 老李头也没进门卫室，孙涛走远了李冰他俩才走，李冰的车开远了他才敢关门回屋。 ----------------- 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要求人办事，这个时候绝对不应该上门。 除非是美女！ 30多个房间，七八个还亮着灯。 孙涛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要休息，【邦邦邦】 住在103的张伟，电影放映员，留在了文化宫拥有了事业编制。 这小子觉得自己牛逼大了，他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原来跟宋学佳他们在一块他就是个小喽啰，现在开始充老大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孙涛混的不错，但在张伟看来，跟他没法比啊！ “哎，老张啥事啊？” “那啥，你不是整了个啥节目嘛，我对象你给弄个名次。完事我请你吃饭，就话剧团的霍燕玲，没问题吧！” 第42章. 送上门 二逼，孙涛见得太多了。 硬刚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孙涛一呲牙，“嘿嘿嘿，萎哥，你不会真觉得我这么两天突然就变牛逼了吧？” 张伟犹豫了一下，“我是不信，可我对象说你昨天过来选人，那都是人事处长陪同的。” 孙涛长叹一声，“唉~~~我那也就是狐假虎威，领导是不想得罪人把我整出来顶缸，决定肯定还是人家做的。” 张伟瞥了孙涛一眼，“我TM就说嘛，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啊，除非县长是你爹。” “咋的，你对象不想当陪衬要自己参赛啊？” “我对象要参赛，她说要表演默剧，她觉得别人都是唱歌跳舞她与众不同说不定能脱颖而出……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呵呵呵，谁说不是呢，我这种小人物能起啥作用。” 张伟呲了一声，孙涛说的对啊，可是他事确实没办成不知道怎么跟对象交待，最后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转身而去。 “萎哥慢走，有事再来啊！” …… 人一阔就变脸，孙涛理解，但这不妨碍他把张伟归类到二逼之列。 能聊两句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过去有智能手机，晚上划着划着就半夜了，这时候只有诺基亚，除了睡觉也干不了别的。 熄灯，上床，居然睡不着。 晚上当主持这两个多小时也是孙涛的第一次，因为太紧张很多细节都没时间想现在躺在床上开始慢慢回味起来。 KTV不会找歪瓜裂枣来陪酒，身段脸蛋虽然比不上歌舞团唱歌跳舞的姑娘，但是那骚劲绝对是碾压…… 嗯，对了，明天得嘱咐她们一下，比赛的时候不要打扮的太性感。 ----------------- 翌日，一柱擎天。 到底是年轻，旦旦而伐，老老实实睡了一觉就精神百倍了。 孙涛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起床，洗漱，锻炼，七点钟去食堂吃早饭，在篮球场练练投篮，腰腹力量对一个男人非常重要必须要锻炼好。 办公室有电脑了干啥都方便，上网，写小说，看教学视频。 回到宿舍擦擦汗，把背心大裤头换成白体恤牛仔裤。 【叮咚】李编导 【李编导】：周末有什么安排？我的瑜伽馆装修好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孙涛】：昨天去花都夜总会帮那边的驻唱演练一下参赛的流程，搞到十点多，今天晚上还得再去一趟不想动了。 【李编导】：别跟她们纠缠太深，好姑娘那么多，犯不着。 孙涛嘿嘿一笑，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孙涛】：嗯，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有空我过来找你。 【李编导】：你有空我还不一定有空呢！ 矜持！孙涛才不相信她会没空，顺手把李编导改成了晓君，下次就凭这个标注就能哄的她心花怒放，予取予求。 …… “哎，孙涛，出去啊？” 身份地位的变化也不全是好事，自由度少了很多，过去他是小透明进进出出根本没人搭理，现在谁见了都要招呼一声。 孙涛抬头望去。 这个可以有。 许芸芸趴在三楼走廊上，刚起来，穿着白色睡衣，俯身那么一趴还是很有看头的。 “去办公室上网。”孙涛说了实话。 如果没看头他的回答就是“出去逛逛。” 这是本能，潜意识决定的。 “(^_^)/~~拜拜” “拜拜”孙涛挥挥手，转身走了。 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再见就是很快见面。 8点15，孙涛的电脑刚开机，【邦邦邦】 一开门，许芸芸探头进来，“就你自己啊？” 睡衣换成了白色连衣裙，赤脚，凉鞋，刚刚披散的长发用一個八爪鱼发夹弄成了一个发髻。 “嗯，周末嘛，又不用加班，我就是来蹭一下单位的电脑和网络，自己去网吧一小时两块钱呢。”孙涛开门迎客，“进来坐吧，我刚烧的开水，这里还有秦经理的绿茶。” 许芸芸把目光盯在了孙涛对面，“那个电脑有密码吗？” “没有。” “那我能用不？” “要不你还是用我的吧，我用她的，万一她要是来了看见了不好。” “好好好，嘿嘿嘿，我也不用去网吧花那冤枉钱了。” …… 事实证明，女人确实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孙涛是来写小说的，本来他应该一边听歌一边咔咔咔咔咔就是一顿码字，可是对面的女人要和他聊天啊。 秦博雅就不会，看见孙涛干正事她就悄悄的做事，甚至需要孙涛做的她都帮着弄好了，当然代价是要用亿来计量的。 半个小时，小说才写了几百字，许芸芸的个人信息他倒是都弄清楚了。 农安人，24，去年就来了，龙江艺术学院毕业的，到处投简历只有这里要她，她就来了。 算半个城里人吧，家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生意还不错，独生女…… “哎，孙涛，你干嘛呢，咔咔咔的，周末你也写材料嘛？” 许芸芸站了起来，走到孙涛身后。 很多人都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在写小说，据说有的职业网文作者会跟家里说是去上班，早上西装皮鞋出门然后直奔网吧。 一是怕被人说不务正业，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出来，失败了呢，到时候肯定一堆人跳出来说你是白日做梦，说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让你撒泡尿照照自己； 二是怕社死，呵呵大家都懂的，写个后宫文被亲朋好友，女性友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你？虽然哪个男人大概都幻想过让美女围成一圈，但想是一码事，写出来被熟人看见就是又一码事了。 “你在干嘛？”她的手搭在了孙涛肩膀上。 “写小说。”孙涛就没那种顾虑，第一他肯定会出名，第二他写的是玄幻文没有圈圈叉叉的内容。 “写小说！”她惊讶的一探头，胸搭了上来。 早上看见过的，很有料，现在感觉也很不错，不是松松垮垮的感觉。 “哎呀，气死我了，你要是再大几岁我就倒追你了。”许芸芸捶了孙涛两下。 孙涛很懵逼，这是个什么操作，你年纪大你打我。 “不是，大姐，年龄是问题吗？我有同学高中还和老师谈恋爱呢。” 第43章. 小牌没资格说话 许芸芸脸上带着笑容哼了一声，“哼~起码倒追这个选项是没了。” 学艺术的女生更大方更直接，这和她们的生活环境有很大关系，平常和舞伴，男老师经常会有这种零距离接触。 零距离接触很正常，负距离接触才不正常。 孙涛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白，嫩，天然的。 “哎，你写这个一年能赚多少钱啊？”许芸芸的关注点已经转移了。 孙涛，“嗯，不好说，如果能找到出版社，5~10万吧，如果找不到，呵呵，那就当成是自娱自乐了。” “哇！”小美女变成了青蛙。 “哇，一本书五万，那不就是一个月五千了嘛。” 孙涛，学艺术的数学差点可以理解，她说多少就多少吧。 “嗯，差不多吧，我是说能发行出去的情况。” 很明显，许芸芸的阅读理解也很成问题，她根本不管孙涛说的另一种可能。 “五万，嗯，加上你的工资，哇，你一年能赚差不多七万！！！大款，你包养我吧！”许芸芸直接搂住了孙涛的脖子。 “姐姐，你先停一停。七万就是大款了？你确定自己是生活在2002年不是1982年吗？” 许芸芸一愣，“我一个月基本工资还不到1000，各种津贴补助全加上到手才1300，一年不到20000，七万顶我三个还多，不算大款吗？” “那是你赚的太少了好吧，燕京现在的房价都涨到一万一平了；龙江的老板都在KTV烧钱炫富了；西山的煤老板就为了捧自己的相好一扔就是几百万；吉春大款开的宾利都几千万了；去年达能收购乐百氏花了195亿，195亿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其实孙涛也是顺嘴胡扯，又不是写论文数据对不对不重要气势必须做足，哪怕许芸芸知道也得让她自我怀疑！ “年入七万在你这就成大款了，你这眼皮子也太浅了点吧。”孙涛无奈摇头。 “哼！啪”许芸芸站了起来，顺手给了孙涛個大逼兜，“榆木脑袋，重点是啥你好好想想！” 肩膀失去了压迫感，那种淡淡的香气也离孙涛远去了。 他反应过来了，艹，草率了，我TM是个直男啊，还搁这儿跟人算算术呢。 “别后悔了，等你拿到钱再说吧，如果伱要是自娱自乐我不是亏大了。” 许芸芸嘿嘿一笑，原来她也不傻。 “哇，这是绿萝吧，藤蔓爬这么高了！” 还没等孙涛回答，她的关注点已经转移了。 许芸芸转过身又盯上了房间里的绿植，窗外的阳光穿过白色连衣裙，曲线毕露，美不胜收。 看得到吃不到，干脆就别胡思乱想。 孙涛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清楚，别管你是编制，学历，还是什么有能力，有本事，归根结底，女生看重的是这些东西隐含的变现能力。 人生如同一场赌局，选择伴侣就是一场豪赌。 高学历、好工作就是亮出来的一对A，虽然难保底牌不是一个小3，但已经足够打动很多人了。 孙涛现在的牌面顶多是一个J加一个老K，只是有做成顺子的可能，还不值得女生赌上全部。 当然，李晓君和秦博雅追求的是满满的性福，和这些小女生目的不一样，在她俩心里孙涛就是顶配一条龙。 孙涛，“我要写小说了，不陪你聊了。” 孙涛打开RealPlayer放起了音乐，《天涯》任贤齐唱的。 咔咔咔咔，键盘的敲击声响起，许芸芸惊讶的回头，孙涛并没有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一副馋相。 许芸芸看着孙涛，他表情专注的盯着屏幕，工作中的男生自带魅力加成，一瞬间许芸芸心跳慢了半拍。 时间接近十点，两个小时5000字完工，正常可以8000，前边耽误了太多时间。 “呼！”孙涛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呀！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这了。”孙涛看见许芸芸瞪着自己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你还真是投入啊，来，趁着休息加我QQ，哼，在一栋楼里住了这么久，我连你电话也没有，好友也不是。” 如果孙涛真是19岁，他肯定会跟她掰扯一下，NND，原来不是你们狗眼看人低嘛！ “你是来的够久了，我满打满算也才来了一个多月。”孙涛淡淡道。 从语气里许芸芸听出了怨气，但是孙涛也给了她一个台阶，没把话说死。 许芸芸躲在电脑后边一撅嘴，心说谁能想到你这么厉害呢。 孙涛点开QQ，一堆信息弹出来，程薇薇的好友申请，杜鹃给自己的留言，同学群里有人在谈论五安达人秀，还有人特意问他了不了解细节。 “QQ号多少，我加你。” “噢，我看一下，我自己QQ号是多少我得看一下。324***” 片刻后，孙涛搜索到了这个号码。 “我需要一根黄瓜？”孙涛侧过身看了看许芸芸，“你这QQ昵称这么直白嘛！” “滚！是你想的太多好不好，我就是那天在网吧突然口渴了想吃根黄瓜！！！” “我信了，以后真想吃可以找我。”孙涛淡淡道，“我帮你去买。” 后半句把许芸芸到了嘴边的脏话堵了回去。 其实，许芸芸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会出场伴舞，也用不着求孙涛帮忙了。 她接近孙涛就是看见了台面上的J和老K，看到了那种成为同花顺的可能。 但她还没意识到，出场和出场也是不一样的。 【杜鹃】：其实也没什么事，之前不了解情况以为还要挑人参加，现在我也知道了大家都是伴舞。你的想法真的挺好，这事要是办好了起码大家的饭碗是保住了。 杜鹃还是在线状态。 【孙涛】：在家还是在网吧啊？ 【杜鹃】：网吧，陪我弟弟来的，开学就高三了看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出来散散心。 【孙涛】：高三，十七八了，还用你陪啊？ 【杜鹃】：我弟弟比较腼腆。 【孙涛】：哈哈哈，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他一下，我开导开导他。 杜鹃不说话了，另一个头像不停的闪烁。 【蓝色妖姬】：孙涛，你在哪呢？中午一起吃顿饭呗？ 孙涛顺手把蓝色妖姬改成了程薇薇。 【孙涛】：吃啥？ 【程薇薇】：吃我。 【程薇薇】：不是我发的，旁边有我两个姐妹，她们闹呢。 孙涛看看许芸芸又看看屏幕，酒吧驻唱的赌性比舞蹈演员重多了，牌面是J、K她们就敢搜哈。 第44章. 两个全都要 刚聊两句孙涛就不说话了，键盘被他敲的咔咔响，许芸芸侧身看过来。 “又开始写小说了？你这样会把自己写死的。” “没有，聊天呢，QQ上有个初中同学，约我中午一起吃饭。”孙涛随意说道。 “女生？” “嗯。”孙涛这边和许芸芸聊天，那边已经和程薇薇商量吃饭地点了。 上一世孙涛离家之后基本不会和从前的熟人联系。 那种同学聚会，别人开豪车，主角骑自行车然后被嘲讽的脑残小视频，简直恶臭，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去参加好吧！所以那些去的人被嘲笑简直是活该，主角为啥骑自行车的原因也就揭晓了，他没长脑袋嘛，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环境变了，孙涛觉得自己也应该变变，多跟同学聚聚也不错。 “漂亮吗？” 漂亮吗？孙涛犹豫了一下，艹，他真没往那方面想。 可是许芸芸点醒了他。 怎么说呢，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印象中某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突然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怀揣着两只兔子出现在眼前，这种反差感远比看见一个陌生的性感美女更刺激。 孙涛不说话，许芸芸就当他是默认了，她撇撇嘴，“那你还不去准备一下，打扮的潇洒一点，给漂亮的女同学留个好印象~~~” “还早呢，而且都说了是同学，我啥样她都知道还谈什么印象不印象的。对了，你平时上网都干点啥呢？” “听听歌，看看新闻，去网吧我还看看电影。” 网吧的网速未必比这里更快，但是网管平常都会把热播的盗版电影电视剧下载到本地，所以一点都不卡。 孙涛就知道很多可以下载影视剧的论坛，毕竟他也干过网管。 “电影我这里倒是没有，不过我知道几个论坛有资源，你想看啥，我帮你下载下来下次过来看。” 真正的直男会把论坛地址告诉她，让她自己去下载，孙涛还不算太直。 ----------------- 2002年8月24号，星期六/日 午夜，建国小区，301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有孙涛之前李晓君觉得所谓性福也就是那么回事，体验过，就回不到从前了。 孙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点了。 “晓君，有点正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晓君趴在孙涛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口打着转，“你叫我什么？” “晓君啊，难道还叫你李编导，要不叫你李老师？噢，你要是喜欢，我就一直叫你李老师吧，和你又学编曲又学瑜伽的，伱当得起我这声老师。” “呵呵，随便你。你刚刚说什么？” “李老师，你的手先规矩点！我有正事和你说。” 李晓君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和中午请你吃饭的女生有关？说实话，刚刚心里是不是想着别人。” “别胡扯，我就是想和她叙叙旧，是她想和我处对象，我是真没想法。” 孙涛真没撒谎，三年多没见了，再见面她在KTV陪酒，俩人也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就是有点好感的同学，和她谈恋爱结婚，那心得多大啊！ 孙涛也是看过很多绿帽文的，他可不想当绿帽男主角，玩玩可以，别人老婆怎么乱都没问题，自己的不行。 “那你要说什么事？”李晓君语调里的生涩不见了，手又开始不规矩。 …… 客厅里。 孙涛穿上了背心短裤，李晓君穿了件睡衣斜靠在美人榻上。 现在这样如果拍成照片也得打上几处马赛克，但总算能正经说话了。 …… 李晓君震惊的看着孙涛，居然有出版商找上门要和他谈出版了！ 孙涛没注意李晓君的表情，虽然多了二十年的见识，但对于出版传媒他是纯外行，他认识的人里对这個行当懂一点的也就是李晓君了。 “他虽然只是说要谈一谈，但是从燕京跑到五安来找我可以看出他还是很认真的，另外一点，说实话我对自己写的东西也很有信心……” 李晓君已经端坐起来，神色从妩媚转成正式，“对文学网站我也不太了解，你要是早点说我还能找人问问，现在嘛。” 孙涛瞟了她一眼，他下午联系她就说过花都那边完事就过来找她，有正事。 一进屋就看见她穿着紧身衣在练瑜伽，又是倒立又是劈叉的。 注意到孙涛的眼神，李晓君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明天上午也来得及。” 孙涛，“今天上午，现在已经是周日了。” “哼~~~天亮我就找人去问，有名有姓的如果真是名人我自然能打听到。” 孙涛摇摇头，“我倒不是担心他是骗子，怎么说呢，我判断我现在发布作品的这个网站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但是我要等很久才能收获，跟眼前这个人合作，” 李晓君呵呵一笑，“懂了，你纠结的是要长远的利益还是马上就能到手的版税。那现在就一个问题，你很缺钱嘛？” “暂时倒也没有太大的需求，上次武小华说买断宿舍的5000块我也问过财务的刘波了，他跟我说还可以贷款。” 李晓君凑近说道：“所以啊，你才19，想结婚还有三年呢。” 孙涛低头不语，道理是这样的，但是，在论坛里看到有人在哔哔燕京的房价。 三环附近德胜的阳光丽景7000元/平，一堆人说太贵，说什么天通苑每平方2650，回龙观2600，同为100平米，回龙观要节省5000元，还有人说TZ区的均价才1800； 孙涛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们两个大嘴巴子！！！ 比个鸡毛啊，买就完了！ 孙涛犹豫的是，如果现在到手十万，要不要去TZ区买个五六十平方的小户型先放着。 孙涛低头不语，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李晓君知道他应该是有话不方便说。 “嗯，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有没有考虑过同类型的题材写两本呢，我过去参与过舞台剧的编写，有时候写着写着就会面临一个选择的问题，剧情是这样发展还是那样发展。” 孙涛一听就懂了，同人文呗，自己写自己的同人小说，好像有个大神就是这么干的。 李晓君这是正常人的思路。 孙涛不是正常人，但是经李晓君一提醒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就是双开嘛，下午和李威廉好好聊聊！ 2002年8月24号，星期日，上午九点，孙涛走出了建国小区。 李晓君吃着孙涛煮的粥，煎的蛋，站在阳台上看着他远去。 第45章. 已经很低调了，还是推脱不掉 李晓君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孙涛光着膀子在厨房里煎蛋熬粥。 八月末，江浙沪那边还是闷热的天气，五安这里早晚已经有点凉意了，可孙涛身上就一件大裤头。 她还没开口，孙涛已经听见了动静，“你家里什么也没有啊，我本来还打算给你做个三明治什么的，别光练瑜伽，健康不是只有锻炼一项就能得到的，饮食，作息你都得注意。” 看见孙涛在那边唧唧歪歪教训自己，李晓君嘿嘿笑了起来。 孙涛回头看了一眼，“李老师，麻烦您把衣服穿好别让我想入非非。” 李晓君白了他一眼，“咋不穿件衣服，有点冷了吧？” “我最好的衣服就是这件了，下午要和人谈事要是蹦上几个油点子就不好整了。” “也是，我看你上次那件西服都开线了，要不一会儿我给你买件休闲西装穿穿？” 孙涛撇撇嘴，“得了，那我不成了吃软饭的了。” 李晓君，“我……” “免谈啊！再说我生气了，吃饭，白粥煎蛋配酱油。” …… 眼见孙涛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李晓君依然呆立在窗边。 无关情欲，那是来自精神层面的依恋。 ----------------- 孙涛走在路上，心情很不愉快。 每次激战一夜之后他都有这种感觉，懊悔！ TMD虚度光阴啊；我堕落了，我应该干点有意义的事啊；别人重生能改天换地，我过个夜还得让女人提供场地；从今天起我要干正经事了，要把眼光从女人身上移开。 这种感觉往往会持续到吃午饭。 …… 和李威廉就约在孙涛的办公室。 谈话很顺利，对方并没有要求孙涛必须放弃起点搞什么二选一，孙涛可以在大龙网另开一本。 没有收费打赏模式的时候当个作家还没那么大压力，你就算一个星期写五千字也可以，一般的言情小说都是单行本，多说也就十几万字，动辄几百万字那都是后话了。 《三国演义》也才六十多万字，那都已经是鸿篇巨制了。 既然可以双开，又对现在网文创作环境有了更深的认识，孙涛不急了。 看见办公室有电脑跟李威廉一起来的小伙子还加了孙涛的好友并且把他拖进了一個Q群。 本来孙涛还想请俩人吃顿饭，但是人家是顺路过来的时间很紧也就只能作罢。 送走了俩人孙涛才回过头来看看那是个什么群。 一个好的Q群往往都有一个爱发红包的群主（孙涛加的同学群里从来没人发红包，他自己一个琼鼻更不可能给别人发了，所以现在的Q群到底能不能发红包他也不确定。） 一个好多Q群往往还有几个爱说奇闻异事的话痨，还得有两个没事发发色图的积极分子，同学群里都没有，很可惜。 【作家群】200多人，孙涛简单的看了一下。 通俗一点的表达就是，孙涛被震惊了，孙涛被吓尿了。 群里有几个人连他这个送过快递、开过滴滴的保安都认识。 写《悟空传》的今何在； 写《武林外传》的牛财神； 甚至还有大刘，就是写《流浪地球》、《三体》的那位。 孙涛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洋芋不简单啊，他居然认识这么多作家。 不过简单的想一下也好理解，不是他多牛逼，是他的身份正好抓住了作家的蛋蛋。 毕竟啥大作家都要赚钱吃饭啊，要变现就免不了和出版商打交道。 …… 看见大刘的名字，孙涛暗道一生好险，再怎么外行他也知道有些作家一部作品会酝酿好多年，你看他发表在2009年可能2001年他就有初稿了！ 本来孙涛也想过要装个B写两本科幻小说，还是算了吧，还是花十万买《三体》的版权实在一点。 嗯，记得《三体》的版权确实被人出十万买断了，孙涛决定出十一万！ 看见Q群里跳动的图标，孙涛觉得自己应该先跟大刘认识一下。 ----------------- 起点的合同到邮局用挂号信寄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孙涛闲了下来，几个部门的领导还有那几个领队，包括田蕊，他们办事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故意绕开了孙涛。 孙涛感觉到了，但他无所谓，毕竟整个项目方案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独立策划：孙涛。 后边还有文化局审批时盖的公章，孙涛是策划，这个功劳谁都赖不掉，不让他参与具体事务反而免的露怯。 待在办公室就写写小说，无聊了就打着考察的名义出去逛逛街。 说他是五安本地人，县城的地图他也就解锁了百分之三十，嗯，百分之三十可能都多说了。 不逛不知道，五安居然也有“洗头房”还TM挺多呢。 孙涛当然是不会去了。 洗头房的老阿姨素质远低于KTV的小妹，KTV的小妹除了风骚其他全线落后于歌舞团的美女。 …… 本来说好的，项目正式开始时间定在2002年9月1号，星期天。 这个时代的五安人大概也没见过什么热闹，几块广告牌一竖起来就吸引了全县的目光，甚至还有附近村镇的农民特意进城来打听五安达人秀的信息。 周五，2002年8月30号，下午一点四十多分。 周三从西伯利亚来了一股寒流，陡然的降温让人们穿的衣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秦博雅已经不敢再穿包臀裙了，早晚实在太冷。 秦经理刚刚把西裤穿上，披上黑色风衣。 【邦邦邦】敲门声响起。 秦博雅摸摸脸，红潮还没退呢，“怎么办？” 孙涛笑笑，“有我呢。” 门外是田蕊，一开门她也没看秦博雅直接说道：“孙涛，你快来，文团长叫你。” 白衬衫，牛仔裤，衬衫第一个扣子松开了，几缕头发沾在脖颈上，她好像也是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什么事啊，这么急，看把你跑这样，你等等，我给你拿两张餐巾纸擦擦。” “唉呀，伱就别墨迹了快跟我走吧，出意外了。” …… 三楼会议室，张前进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文建军抽着烟脸色凝重，只有周小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们愁什么啊，孙涛不是早就说了，秀，就是表演，他又不是比赛，郭书记唱好唱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前进怒道：“老周，能不能别扯淡啊，让郭书记弄虚作假那比第一轮被淘汰更丢人。” 文建军摆摆手，“先别吵，还是听听孙涛怎么说吧，这小子啥事都有预案，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第46章. 小伙子想的挺细 田蕊和秦博雅打了声招呼，也没等秦博雅回应拉着孙涛就走。 舞蹈队的首席，身姿那叫一个矫健。 刚一上台阶就领先了孙涛几个身位，看她是真急孙涛只能在后边紧追。 孙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虽然落后田蕊两三级台阶，眼见着两条大长腿在眼前晃悠但他现在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呀！”田蕊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追尾了。 孙涛真的很无辜，心说谁让你跑着跑着突然停下的，我这鼻子还疼呢。 被孙涛从后边顶了一下田蕊根本没在意。 她停在台阶上看着三楼走廊里的人，扛着摄像机的，拿着麦克风的，大腹便便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 电视台的人来了。 “什么情况？这些人你认识？”俩人在转角站定，孙涛向上看了一眼悄悄问道。 “你不认识吗？五安新闻的主持人白羽啊！” 孙涛没说话，央视的《新闻联播》他都不看，闲的蛋疼的人才会看什么五安新闻！ …… 电视台，听起来挺牛逼，但也得分什么电视台。 央视和那些上星的卫视当然牛逼了； 但是像五安电视台这种县级电视台，基本就是某些人自娱自乐的产物。 早些年观众没得选，除了中央一套二套就是吉春台五安台，五安台有时候也会播点港台剧、译制片，多少还有点收视率。 这两年城里人看有线电视，农村人用锅盖天线，五安台的收视率已经基本为零了，观众主要是老头老太太，因为他们不太会换台。 五安台的报道内容纯粹记流水账，全是几位主要领导工作记录，今天书记去了哪里，县长开了什么会，副县长副书记亲切会见了某某某，最后再弄几个贫困户访谈，似乎所有的贫困户都已经变成了大款，胡编乱造的访谈内容自己人看着都脸红。 别看现在还有县里财政养着他们，一个个都还挺精神。 孙涛记得五安电视台过几年也像工人文化宫一样自负盈亏了。 …… “不认识，我从来不看五安新闻。”孙涛心里补了一句，有智能手机之后电视我都很少看了。 白衬衫黑西装，黑色西裤，半高跟的皮鞋，这打扮除了没穿裤里丝基本和秦博雅一样，而且该说不说，这主持人那股傲娇劲和从前的秦经理也有点像。 “你是不是咱五安人啊，家乡的大事小情你就一点都不关心？”田蕊抱怨了一句然后马上回到正题，“旁边那個大肚子的肯定就是电视台领导了，一二三四五，咋来了这么多人呢？” “你干嘛呢，上去啊，咱们就在这站着？” “我在想他们过来是干嘛来了，这么多人还带着主持人和摄影师。” …… 田蕊还在犹豫，会议室里的人听见门口的噪杂已经开门了，“雷台长！你不说你四点多过来嘛，我们也没下楼去接你，老文，老张，雷台长来了。” 会议室里三个领导都涌了出来。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雷台长哈哈一笑，“咱们现在不是合作伙伴嘛，哪还用扯那么多客套，这是我们台的汪导，老汪说要拍点花絮记录一下五安达人秀的产生过程。” “汪泉！”四十多岁带着眼镜的秃顶中年热情的跟三个歌舞团领导握手。 “快进来说，进来说。”文建军一边招呼几人进屋一边朝孙涛挥挥手。 文建军看见了孙涛他俩，“小田，小孙你俩也过来。” ----------------- 文建军，周小龙，张前进，雷辉，四人聚拢成半圆形听孙涛讲述他的想法。 灯光，摄像不断的在汪泉的要求下调整着角度。 鼓捣了半个多小时，一会儿站一会儿坐，还要装出哈哈大笑的姿态可是把孙涛折腾的够呛，最关键的是汪泉这个马屁精一直拍的都是他的背影！ 汪泉停下拍摄和摄像师说了两句话，孙涛还以为总算完事了呢，哪知道才刚刚开始。 汪泉手里拿着几张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拍摄计划，“行了，全景录的差不多了，我再拍点近景，这回你们可以聊点正事，放心啊，我会剪辑的回头要播出的时候会严格审核。” 文建军，雷辉对流程很熟大大方方的把烟都点上了，张前进和周小龙看起来就有点懵逼，孙涛就更懵逼了，聊？聊啥啊？ 雷辉对快要怼到脸上的摄像机视而不见，神色非常轻松，“大家别紧张，就随便聊反正我老汪会剪辑的也别怕说错话。要不我先起个头？” 雷辉看看文建军。 文建军点点头，“你想说啥说啥。” 雷辉呵呵一笑，“伱们这个小孙他真是19？” “哈哈哈，那还能有假，我们人事处那边有他的档案啊。”文建军真的就像闲聊一样，非常自然。 “小孙，其实我有个事一直就没弄明白。”雷辉转向孙涛。 “雷台长您说。”反正不是直播，孙涛也想明白了，录你一天最后说不定一秒钟的镜头都没有紧张个什么劲呢。 “你看，一般的比赛裁判都是单数，三个，五个，七个，你这里安排四个裁判是个什么章程呢？” “其实是这样，咱们的比赛场地是文化宫的大厅，到时候几千个观众在现场，如果只是看那参与度就太低了。我的设想是一旦比赛中裁判的意见不能统一，出现二比二，我们就让现场观众投票决定选手的去留。” …… 镜头外的田蕊和白羽都噢了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白羽小声说道：“你们这个策划还真挺厉害的，之前说他19我们台里很多人还不太相信呢。” 摄像机旁边有收音器，田蕊和白羽都是专业的自然知道压低声音就不会有影响。 田蕊点点头，“其实他才来了一个多月，之前我们也都不了解他，不知道我们文团长怎么就发现了他。” “噢，那你们团长还真是慧眼识英雄。” …… 听孙涛说完，雷辉点点头，“其实还是五个裁判，好想法。” 张前进嘿嘿笑道：“雷台长，这只是小孙表面上的想法，小孙，别藏着掖着的有啥说啥。” “哟！难道还有别的原因？”雷辉奇怪的看向孙涛。 孙涛点点头，“别的想法其实就和节目效果无关了，主要是怕裁判有太大压力，众口难调，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要是去留权都在裁判手里一旦出现的结果和大家的预期相反，到时候说什么的都有。” 雷辉愣了一下重新审视着孙涛，策划他见过很多，连嘉宾可能面对的问题都考虑到的，这还是第一个。 第47章. 东北往事 孙涛的策划方案上都是这里应该安排几个人，那里应该安排几个人，这个节目时长控制在多长时间，突发事件应该怎么应对，评审的年龄结构等等这些非常具体的东西。 至于为啥要安排几个人，评审的年龄段为啥要那样策划文档里是不会解释的，执行的人照做就完了。 雷辉看过策划方案，看完之后的感觉简单说就是：不明觉厉！ 今天逮到机会，这家伙似乎都忘了拍花絮这回事问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其实很多东西文建军，张前进，周小龙也不明白，开会的时候孙涛都是捡那些关键的地方解释的，比如选几个年纪大的评审是为了照顾那些不会流行歌曲的选手，男女比例均衡是预防四個男/女评委看脸选人…… 有很多地方孙涛也没解释，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简单大家肯定都懂吧？】 他们仨毕竟是孙涛的领导，只能不懂装懂了，幸好，雷辉人家就没这种顾虑，嘁嚓卡嚓把他们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全都问了。 雷辉问的细，孙涛答的就细。 话题聊开了，那领先二十年的理念渐渐就显现出来了。 一根烟燃尽，“嘶”烫了手文建军才惊觉，他左右看看，张前进也没好到哪去，捧着个空茶杯在那嘬呢，周小龙瞪着眼看着孙涛根本没注意到他。 发现没人注意，文建军面露得意。 一抬头，卧槽，摄像机都快怼他脸上了。 …… 雷辉看着孙涛年轻的脸庞，沉稳的态度不由起了惜才的心思。 “小孙，这个活动要是干好了，我跟文化局打个招呼把你调到电视台来吧，到时候你搞电视策划专业更对口。”雷辉认真说道。 孙涛还没表态呢，张前进急了。 张前进，“老雷，没你这样的，当面挖墙脚啊！” 周小龙，“雷台长，你这不地道了啊。” “哈哈哈，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小孙啊，你要去我也不拦你。雷台长既然敢这么说，肯定不是让你去当临时工的，是吧，雷台长？”文建军老神在在，一点不像张前进和周小龙那么急。 雷辉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实在是见猎心喜，像小孙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难得了。编制这事虽然难弄，但是小孙这样的人才，我就是劝退几个老人也得把他招进来。” 文建军悠然道：“要说专业对口，你知道小孙之前学的是啥专业啊，还有啊，小孙在我这我可是按接班人培养的。” 这老小子话里有话，他这是提醒孙涛自己对他有知遇之恩，不是我你还是水电工呢；也告诉雷辉，你别觉得一个编制有啥了不起，电视台的普通员工怎么也比不过歌舞团领导吧。 孙涛很感谢雷辉能这么看重他，但让他从一个坑跳另一个坑，他又不傻。 “雷台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就冲您这句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就尽管吩咐，不过只要文团长还在歌舞团我就哪都不会去。” 既然不去，就马上表明立场，口气稍微有点犹豫就是两头不讨好。 文建军低头一笑，得意的按灭了烟。 雷辉哈哈一笑，惋惜的看了一眼孙涛，“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可多着你，我可不会跟你客套有事我就找伱。” 转过头，雷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小孙和那个是小田吧，你们是不是还有事要商量啊？” “对对对，我是田蕊七一在咱们电视台参加过晚会的表演，没想到雷台长您还记得呢。”听见雷辉提到自己田蕊兴奋的点头。 “怎么能不记得呢，你这也算咱们五安舞蹈界的第一人了。” “呦您过奖了，过奖了，第一人我可不敢当，李晓君老师，钟少翠老师，吴茵老师都比我强多了。” “她们也就是资格老，但论表演的张力她们不如你，真的，我这可不是当着你的面就夸你。对了，你们干啥来了，要是和五安达人秀有关就一起来聊聊，小白你也过来。” 田蕊还在犹豫，汪泉示意了她一下，“过去吧，原来要研究啥事就照常进行，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张前进，“哎哎哎，那可不行。” 周小龙，“这事可不能对着摄像头说……” 文建军连连摆手，“这个可不能拍！” “哈哈哈，你们怕啥，我不都说了嘛，不适合放出来的老汪会剪辑的。” “不行，不行。”文建军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雷辉和汪泉对视了一眼，汪泉挥手让摄像师关闭了机器，“要不我们先离开？” “离开就不用了，来都来了，到时候录节目反正也是你们，一起参谋一下也好。”文建军摆摆手。 这里五个人，包括去县委联系的几个知情人起码十个以上，文建军不想撒谎，因为太容易穿帮了。 “到底啥事啊，搞得这么神秘？”雷辉头凑了过去。 好奇心是人类的共性，不止雷辉兴致勃勃，汪泉，白羽，包括摄像师和他的助手耳朵都竖起来了。 周小龙把来龙去脉一说，最后咂咂嘴，“是我们求着书记报名的，现在让人家一轮游不合适，保送晋级又怕影响书记的风评，现在进退两难了。” 电视台几个人听完全都沉思起来。 张前进叹了口气，“我现在担心郭书记知道情况可能就不参赛了，好多赞助商，包括白金汉大酒店那边都不好答对啊。” 雷辉一咧嘴，“我听说书记唱歌水平还行啊，咋到你们这里一说，进第一轮就必须要作弊呢？” 文建军笑笑，“我们单位的人还说我玉树临风呢，不就这么回事嘛。小田，你说说书记到底是个啥水平。” 田蕊苦笑一下，“我和刘洋听了一下，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就占一个感情充沛。 噢，书记拉着刘洋请教比赛的注意事项呢，张团长你放心吧书记兴趣很大，退赛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被淘汰了，发火我看是一定的。” 一堆人呲牙咧嘴沉默不语。 “孙涛，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文建军点名了。 “噢，可以找一个水平很高的女同志和书记搭档，这个规则允许的宣传手册里提过；或者让书记朗诵诗歌，大家都不在一个赛道上，那谁好谁坏还不就全靠评委了，这个宣传手册里也提过；再不行给书记选那种感情充沛难度不大的歌，现场伴舞里悄悄藏两个和声，和声这个事手册了也提了……只不过大家没认真看……” 文建军笑了，心说这不就是最终解释权归策划所有嘛。 孙涛犹豫了片刻，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写两首适合书记的原创歌曲。” 第48章. 家喻户晓啊，你还犹豫啥 孙涛觉得接下来大家就应该研究到哪去找合适的词曲作者了。 这玩意其实不好整，郭书记是县里一把手不假，在五安肯定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但他这个级别的地方官放到燕京，那就是掉下一块砖头能砸到好几个那种。 真正的乐坛大佬根本不会理他，需要拍他马屁的，嗯，估计写出来的歌肯定又不怎么样。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梆梆梆梆，大神孙涛的新歌闪亮登场，嗖嗖嗖嗖，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然后，就是眼镜碎一地，众人膜拜，小田和小白投怀送抱…… “嗯，说起唱的不错的女同志，我觉得咱们今年刚退休的妇联主席李虹就可以，那歌唱的是真好，一首《BJ的金山上》台风贼稳甚至都不输专业歌手，关键她那身份和郭书记合唱也合适。”雷辉想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话。 “文化局的张翠怎么样？原来是一中的音乐老师。以前一中校庆的时候和刘洋合唱过，刘洋对她评价很高的，人长得也漂亮。”周小龙推出了第二个人选。 “不行，不行。”张前进直接摇头，“太年轻！喧宾夺主。我觉得教委的李主任可以……” 孙涛很懵逼！ 不是，你们听没听我说后边的话啊，找人写两首歌啊！ 田蕊发现了孙涛的异常，“你以为写歌像学校出板报一样啊，告诉你，很难的，咱们五安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才。” 领导们在说话，为了控制音量她贴着孙涛耳朵说的。 软玉温香，耳朵麻酥酥的。 男女授受不亲，孙涛还在贤者模式，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你已经很厉害了，不了解五安的现状又不是你能力的问题，而且给书记写歌不仅要写好还有很多限制，比一般情况更难。”另一边坐的白羽也主动凑过来和他说话。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穷在大街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孙涛现在是香饽饽，插不上话的摄影师和灯光师也向他投来了安慰的眼神。 几个年轻人开小会，文建军看见了。 文建军微笑道：“小孙，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们一个招都想不出来你一下子就想到这么多，中间有個昏招那也是瑕不掩瑜，别灰心。” 雷辉哈哈一笑，“那怎么算昏招呢，是咱们五安的条件配不上小孙的能力。是不是？” “对对对”“雷台长说得对啊”“……” 孙涛笑而不语。 其实现在他也可以直接站出来，一首《东北民谣》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但是这样一来难免略显生硬，装逼的意图太明显，既然要装逼就要装的圆润，否则还不如不装！ 接下来的时间就看出四个人，不，七个人（包括白羽，田蕊，汪泉）对五安文娱圈的熟悉程度了。 孙涛渐渐听出点意思来了，能歌善舞的女同志不少，但这几个人推荐时目的并不单纯。 和郭书记组队对想上进的女同志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一旦成功那么她就欠下了提名者一个大人情；找人写歌对他们有啥好处呢？没有，只便宜了那个写歌的人。 …… 争论不休，孙涛看看时间，建议道：“要不我们把几个人选都推荐给郭书记让他自己选？” 这就叫利益均沾，推荐了，书记选了，那就赚个大人情，书记没选，那也是个人情。 文建军掐灭烟灰，“雷台长，要不咱俩赶紧去？” 雷辉连连点头，“对对对，赶紧把事情敲定了，书记日理万机可没多少时间留给咱们。” 周小龙，“不给王局说一声嘛……” ----------------- 三点，孙涛回到了策划部。 “咔咔咔”秦博雅走到门口左右看看，柔声道：“田蕊呢？文团长找你什么事。” 刚刚和雷台长，白羽、汪泉，路晓军，张山交换了电话号码，孙涛还没来得及改名就记了个雷、白、汪、路、张。 他正在摆弄着手机，忙着把这几个人的姓名职务都理清楚。 孙涛抬头看了秦博雅一眼，“经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像原来那样和我说话。” “嗯？？？”秦博雅失落的看着孙涛，才和田蕊出去一会儿就嫌弃她了？ 手机号弄好，就差一个白羽的QQ好友没加了，孙涛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随手关上房门，“平时就得谨慎点，有人没人你都是我的领导，咱们周围都是演艺圈的，眼光毒着呢。” 秦博雅眨眨眼，笑道：“是你喜欢那个调调吧？” 喀喀喀，走廊了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博雅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孙涛转身回到电脑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好些部门还没拆分完，但是二楼那几间办公室门口市场部，财务部，文印室，业务部的牌子已经挂起来了。 策划部的性福时光就要到头了。 “啪啪啪”秦博雅打开门，眼熟，好像是舞蹈队的，“你找谁？” “噢，童斌，快进来。经理，这是我的朋友，舞蹈队的童斌。” 看见秦博雅冷着脸，童斌有点心虚，“孙涛，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伱说。” 秦博雅面无表情走回办公桌，看着孙涛小心翼翼的跟自己点头然后撤步出门，她差点憋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孙涛的表演天赋也可以啊。 …… “孙涛，我去现场看了，就一米不到那么一个台子，这和农村赶大集差不多了，也太不正式了。” “小伙，我跟你说，千万不要小看了路演。”孙涛看看童斌，低声道：“你想直接在剧场里主持根本不现实，刚刚我才从上面下来，五安电视台的白羽，当家女主持啊，还有咱们文化宫的张宇，听说还有文化局的刘小华，人家那是去省里主持过新春团拜会的。” 看童斌还在愁眉苦脸，孙涛“邦”敲了他一下。 “大哥，这一周的路演，几万人就认识你了！！！艹，一多半五安人啊，每次开场说一句，大家好我又来了，我是你们的朋友童斌！ 这句话以后就是你的标准开场了。 剧场里多少观众，步行街多少观众……家喻户晓啊，大哥！” “啪”童斌抽了自己一下，“你咋不早跟我说明白。” 孙涛嘿嘿一笑，“你每天兴高采烈的，马上有人就想到了，机会还能轮到你啊！” 第49章. 闲事 “真诚才是最强的必杀技。 记住了，来仁爱街看宣传演出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曲高和寡，你别打扮的太正式，也别老想着耍帅装逼，主持的时候就像唠嗑一样，多和观众互动，别怕掉价别怕出丑，你要让所有看过你主持的观众都产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童斌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让我成为他们内心的投影？” “聪明，就像小玄子对小桂子那样，自己不方便下场，有个和我水平差不多的小太监替我去比试……” 童斌瞪着孙涛，“非要把我比成太监啊？” 孙涛回瞪他，“韦小宝啊，七个老婆啊，你还不满意咋的？” “……” 童斌突然拥抱了孙涛一下，“老孙，大恩不言谢，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童斌走了。 孙涛转身回到办公室。 “上班时间你出去聊天！下不为例啊。”秦博雅翘着二郎腿，威严的撇了孙涛一眼。 孙涛心底一阵翻涌，果然，他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嘿嘿嘿，怎么样，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孙涛刚一坐下秦博雅就忍不住探头过来询问。 “嗯！”孙涛淡淡应了一声，“保持住，以后一直这样就对了。” 鞋尖又顶到孙涛小腿上了，“刚刚那个小伙子和你什么关系，你好像很照顾他啊。” “算朋友吧，我当水电工那段时间和我走动最多的就是他了，嗯，我们共同话题也挺多的。” 秦博雅的高跟鞋可能是大了一码总是不经意就掉。 “想没想过，随着身份地位的变化，人与人的关系也会跟着变，他要是越来越有名气说不定就没空和你走动、聊天了，到时候这个朋友慢慢也就成了陌生人，而且还是你一手造成的。” “秦经理，咱们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伱这行为能不能端庄点？”孙涛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摩擦的脚尖。 薄薄一层黑丝根本遮不住什么，趾甲上涂了红色豆蔻都透出来了。 那脚尖正从他裤脚下边慢慢往里蹭。 一抬头，秦博雅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本来朋友就少”她嘴里说的话也义正词严。 孙涛无奈道：“顺其自然吧，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以后成了陌生人我自然也用陌生人的方式应对。总不能因为怕他功成名就，就故意不帮他吧？” “嗯，说的也是。”秦博雅转头看电脑屏幕去了。 这是挑衅，孙涛决定晚上好好教训她一下。 按孙涛的设计，九月一号开始在仁爱街宣传，到时候现场会有人发传单，舞台上也会有歌舞表演，童斌作为主持人负责和观众互动，问他们一些和五安达人秀相关的知识，然后找理由给观众送一些小礼物。 这個过程和报名同步，在宣传现场也可以报名，到电视台也可以报名，工人文化宫也可以报名，宣传持续五天之后，剧场里海选，仁爱街上的宣传两边就同步了。 “文团长，雷台长，李馆长仨人是名义上的现场总调度，我和你负责帮他们查漏补缺，前几天咱俩的工作就是盯着童斌他们这边别出错，一旦海选开始了重点就回到这边。”正事还是要说的，孙涛把这几天的安排和秦博雅一一交代了一遍。 “要是没事呢？”秦博雅问道。 “难道你还希望有事啊？”孙涛叹了口气，“事肯定会有的，不是影响特别严重的我觉得咱们就不说了。” 秦博雅看过来，“为啥？” 孙涛笑笑，“短期之内我能得到的已经都到手了，岗位调动，电脑，你，我还努力个什么劲呢。” “哼……”说的这么直白，秦博雅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 在单位上班，没事你也要装成忙个不停的样子。 秦博雅电脑桌面上开了三个WORD，两个PPT，人低着头在修自己的指甲，中午被按在墙上无名指的指甲差点断掉。 孙涛就没这种顾忌，毕竟开门正对着秦博雅，他这边有充分的反应时间。 看毛片肯定不行，虽然装电脑老板送了十二张光盘，但他根本就没拿到办公室来；《轩辕剑天之痕》配乐不错，剧情也挺好，就是RPG游戏太耗时间，总是不停的踩雷、战斗。 《英雄无敌Ⅲ-死亡阴影》这就是孙涛在办公室玩的游戏。 【叮叮叮】手机响了，孙涛掏出来看了一眼【杜鹃】 …… 孙涛拿着手机来到了走廊上，他身后秦博雅的眼光凝重起来。 “不是在单位嘛，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过来说呗。” “我没在单位，孙涛有点事求你帮忙……”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实腼腆的孩子开始受欺负了。 孙涛原来以为只有技校这种地方才会有男生为了争风吃醋打架，重点中学，高三了居然也能有这种破事。 “孙涛你在听嘛？” “我在，你继续。” “我弟说他和那个女生根本不认识，是女生主动给他递的纸条，他就昨晚放学和那女生聊了一会儿，今天朋友就告诉他有人放学之后要在校门口堵他，他自习都没上就跑回来找我了。 我爸在宁阳，这事他又不敢和我妈说……” 话筒里传来一个颤音，“和妈说了也没用，吴国庆说高二那个小子找的都是社会上的人。” 孙涛想了想，“这样吧，你们今天先回家，我找找人看看。对了，你弟弟叫啥名，哪个班的，对方叫啥名你告诉我一下。” “……” “嗯，孙涛，谢谢你了。”这是杜鹃的声音，“姐，我说啥了，他读技校的肯定认识很多社会上的混子……”这是杜鹃弟弟杜磊的声音。 杜磊说的话孙涛并未全信，什么只和女生聊了一会儿，八成是假的，正常情况对方都会先来个警告，警告无效才会找人堵他，起码水利水电学校是这么个流程。 找社会人动手是要付出代价的，一般人都不会轻易走这一步。 孙涛想了一下拨通了李可的电话（技校同学，睡他上铺的兄弟），这骚人一直吹牛逼说他在一中方圆十公里好使，现在到了检验他成色的时候了。 第50章. 收获一个崇拜者 屁股决定脑袋。 底层员工都觉得自己的领导是煞笔，看他们吃的脑满肠肥心里想的肯定不是拍马屁就是玩女人； 而一旦某个底层员工自己成了领导，在他眼里原来的同事就成了一条条混日子的咸鱼，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上一世孙涛从不联系同学。 最初是因为高傲，觉得他们上学期间混日子，出了校门肯定也是社会的渣滓； 后来是因为自卑，原来被他看不起的同学一个个都混的不错，有人当了领导，有人成了大款，还有好些個小老板，只有自己，30好几了还TMD在送快递！ 没脸见人了，人家一个个娇妻美妾，自己只能东躲西藏200块解决一次，还不敢用微信每次都付现金。 重生了，孙涛心态也变了。 现在的他，是既不矫情也不自卑。 同学，还是要联系的，不然跟谁去装逼呢？ …… 很多大老板自掏腰包组织同学聚会，你以为他是为了啥？ 追忆青春啊？ 不就是为了装逼嘛！ -----------------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了。 一个妖娆的声音传来，“卧槽，闷骚男，咋想起老娘我来了？” 孙涛心说，大哥，你就不如干脆去泰兰德割了吧，人家那个银星割完不也混的风生水起嘛。 只是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因为孙涛不确定银星现在到底割没割。 “哎，骚可，现在接电话方便嘛？” “方便，我在地头给农民伯伯修水泵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可毕业后去了水利局--农水部--下属的乡镇企业，企业叫啥名孙涛不知道，后来也娶妻生子了，嗯，JJ李可终于还是没舍得割。 “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在一中上学，高三了，三年五班叫杜磊。他得罪了人，听说人家找了个叫大杠的混子要修理他，大杠这人你认识吗？” “哈哈哈哈哈”李可一阵狂笑，“大杠啊，我姘头，一个电话搞定。” “行！没吹牛逼，那好，回头要是请人吃饭啥的我给你报销。哎要是真为难就别硬撑，朋友的弟弟，你可别给自己惹麻烦。”孙涛不想李可为难，他知道李可吹牛逼都成习惯了，怕他是为了面子硬装。 “滚吧，闷骚男，搞定了我给你回话，哦，对了，你们文化宫有帅哥别忘了给我介绍几个……” …… 孙涛回到办公室，秦博雅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样子很酷。 有些人看着很不正经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不到十分钟，孙涛正满地图的打野怪【叮叮叮】 电话一通，李可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行了没事了，大杠说他不参合了，让杜磊和韩明自己在校内解决。” “付出啥代价了？” “狗屁代价，我俩发小，他妈和我妈是一个单位的，他不服我就找他妈告状去从小到大我一直这么干的，轻松拿捏他。” “那就好，哪天有空我请你吃烧烤。”孙涛客气了一句。 “别哪天了，就今天，我这边修好就直接下班，五点半，我上你单位门口等你。 我还不了解你啊，你个小气鬼，说什么感谢从来都是用嘴，艹，伱算算欠我多少顿了！！！” 李可的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贼强，秦博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 周五下午六点，五安县爱民街。 下班高峰期一过这条路就不通了，街头巷尾，全是烧烤，店里坐不下老板就把桌椅板凳摆到了马路上。 你摆我也摆，就堵的满满当当的，汽车肯定是过不去了，自行车也很够呛，不过幸好旁边还有一条路能绕过去。 杜鹃家就住这附近，姐弟俩早早就订好了位置。 人托人，孙涛没理由自己掏钱，反正杜鹃也是不差钱的人自然要她来请。 街上闹闹吵吵乌烟瘴气，不过孙涛一眼就看见了杜鹃姐弟，她们选的位置比较靠边。 姐弟俩打扮差不多，白背心牛仔裤，杜磊是个瘦高个，175左右体重估计也就100出头看着比他姐姐还柔弱。 “这小子怎么瘦成这样，一阵风就能吹倒了，就这样还有女生喜欢简直TMD没有天理啊。哎，旁边的女生就是你说的朋友吧，女朋友啊？” “不是，就是同事，嗯，比一般同事熟悉一点。” “有事她能想着找你，那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多努努力，别傻呵呵的。”李可很内行的分析道。 “你处过对象啊？挺懂啊。” “女人的心理我当然懂了，女人都是被动的，你要是磨磨唧唧那你就等着吧，就要简单粗暴别给她们犹豫的时间…圈圈叉叉完事就百依百顺了…” 孙涛看看他，“坑我呢吧，万一人家报警呢？” 李可不屑道：“不敢冒险那就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爱她，爱她就要做……” 孙涛给了他一个大逼兜，“滚犊子，你TM就是坑我！” “孙涛。”杜鹃也看见孙涛远远的冲他招手，杜磊也跟着站了起来，表情很紧张。 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肉串，两个烤茄子，四条刀鱼，烤韭菜，烤土豆…… 四人坐定，杜鹃先递过来菜单，“我就点了这么多，你看看再点点儿啥。” 孙涛又要了十串牛板筋，4个烤馒头片，半斤烤毛蛋，六瓶冰镇啤酒。 烤串还没来，啤酒和花生米先上来了。 在姐姐的示意下杜磊哆哆嗦嗦总算开口了，他倒了半杯酒站了起来，“李哥，孙哥，这回的事多亏了你们，我先干为敬。” 李可摆摆手，“坐下，坐下。屁大点事别这么正式，再说你也不用谢我，谢他就行，我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孙涛呵呵一笑，“行了，坐下吧，你谢啥，事是你的事，我也是看你姐的面子。” 杜鹃拉了杜磊一下，“呵呵呵，那就是要我谢你了。” 孙涛轻轻一拍桌子，“这不就已经谢完了吗，不够吃我还得再点呢。” “萨比！”李可狠狠的嘟囔了一句，桌子下他一脚踩在孙涛的脚面上！ …… 先入为主很可怕，孙涛看走眼了，杜磊确实是老实孩子，他就是被学校里的绿茶婊摆了一道。 杜磊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姐姐这个朋友，技工学校毕业的水电工，只不过喝了点酒，他就能从大唐和波斯的恒罗斯之战讲到中东战争，从《读者》《意林》他就能说起西方国家从民国开始的文化入侵，从四大发明讲到未来的人工智能…… 杜磊眼里冒出了星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自己的姐姐。 第51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杜磊很兴奋，老实孩子也破天荒的喝了点酒，其实他也有很强的表达欲就是一直找不到能聊到一起的对象。 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每天念叨的就是学习学习，姐姐是女生有很多事都不方便跟她说，今天认识了孙涛让他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年纪和他差不多，什么都懂，还很社会、能扛事。 李可喜欢壮汉，杜磊明显不符合他的标准，杜鹃是女的直接就被PASS掉了，风土人情，历史政治，国际关系这些东西他又不感兴趣，百无聊赖他就闷头撸串喝酒，只有孙涛吹牛逼聊到社会嗑露出马脚的时候他才会叨逼两句。 孙涛的信息渠道很单一，就是逗音，估计那些装社会人的博主也没混过社会，都TM是嘴炮…连累他也跟着露馅了… 孙涛露馅了，不过杜磊并不在乎，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孙涛就是无所不知的，李可逼叨逼叨大概是嫉妒吧，对这个娘炮肯定是嫉妒孙哥了。 杜鹃惊喜的看着弟弟和孙涛热聊，好多年没看见杜磊这么高兴了，没想到坏事居然真能变成好事，她也偷偷的瞟了孙涛好几次，可惜孙涛忙着喝酒吹牛逼并没注意到她发红的脸颊暧昧的眼神。 喝酒，撸串，吹牛逼，孙涛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 酒足饭饱，两人告辞，杜磊还有点依依不舍。 孙涛搂着杜磊，“没事多运动运动，你看看你都瘦成啥样了。你说你怕人、怕事你知道为啥不？没劲啊！胳膊粗力气大走遍天下都不怕，多吃肉，多运动，你要长姚明那样你看谁敢欺负你……” 杜鹃嘟嘟囔囔，“我弟弟以后是要考重点大学的，他又不混社会。” 孙涛瞥了她一眼，想起那敞开的无边风景把头发长见识短咽了回去，只就事论事没搞人身攻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以为大学里真就是象牙塔啊？ 分数，学历和人品根本就没关系，大学里各种势利小人，变态照样是一堆堆的，在图书馆看个书能碰见歇斯底里的泼妇，在食堂吃个饭能碰见污蔑你摸她屁股的腚姐，寝室里还有给你下毒的，一言不合砍人的…… 能顺利毕业，多少人都得感谢室友的不杀之恩。” “哈哈哈”李可忍不住大笑起来，“真能扯还要感谢不杀之恩。” 孙涛淡淡道：“你想啥呢，伱们几个背后编排我的时候塑料袋我都买好了，等把你们剁完了放到袋子里，然后一人塞到一个衣柜里。” 杜磊激动道：“对对对，我也想把那些欺负我的都剁了……” 孙涛连忙打断他，“哎哎哎，对個屁，我吹牛逼你看不出来啊，人生路还长没必要跟沾在鞋上的狗屎较劲！知道不？” 孙涛拍拍杜磊，“我的核心意思就是别听你姐的，多锻炼多运动。” 话音未落，后背一痛，杜鹃拧了他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孙涛有点懵，刚拧完他杜鹃也有点懵，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俩人点过头聊过天，可是连手都没握过。 这一拧有点过于亲密了，毕竟他和她的关系好像只是熟人。 孙涛回味了一下，按杜鹃的意思说了，“锻炼的事等上了大学再说，高考第一，这一年先这样吧，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接到电话就找你李哥帮你平事！” 李可呲了一下牙，MD，拿我卖人情啊，我是你的工具人呗！ ----------------- 走了挺远，杜鹃姐弟还在小区门口跟俩人招手。 转个弯，李可瞄了孙涛一眼，“那女的对你有意思。” “别扯犊子了，说的像真事似的。” “不骗你，撸串的时候她看了你好几次，也就你这个山炮，就TM知道吃。” 真有这种可能，孙涛相信。 …… 今时不同往日了，很多女生对他都有意思，丁小安，许芸芸，刘小静，孙涛不傻自然看得出来但他都没回应过。 不是他喜欢当曹贼，主要还是怕麻烦。 未婚的小女生和少妇不一样。 秦博雅和李晓君都很清楚，孙涛不属于她们，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即使动了真情心里不舍得，但现实就是那样，她们也不会想着把孙涛拴在自己身上，顶多想着跟他多取取经。 那些小女生可不一样，人家是奔着处对象结婚来的，一旦和她们发生点什么，再出来玩那就是劈腿、出轨了…… 倒不是怕，还是那句话，没必要惹这麻烦。 …… 孙涛嘿嘿一笑，“见识到哥的魅力了吧？” “屁魅力，女人有什么好的。哎，帮我办件事？”李可表情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他怕孙涛把这当成一场交易。 “啥事，啥帮不帮的，能办到……” 孙涛还没说完，李可打断了他，“她是歌舞团的吧？” “对呀，我也是啊。”孙涛指了指自己。 “滚！”李可短促而有力的发出了指令，“我跟你说正事呢，你给我正经点！” 噢，孙涛想起来了，歌舞团拆分后他从水电工变成司机又变成策划，好像他没跟人说起过。 李可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人，轻轻说道：“五安达人秀不是你们歌舞团主办嘛，现在外边都在传，花5000能进前100，花一万能进前50，两万进前20，五万进前十，十万夺冠。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肯定不是真的，谁进谁不进孙涛有八成的决定权，他可一分钱没收过。 孙涛看看李可，“咋的，修水泵干的不开心想往艺术圈挤一挤？” 李可叹了口气，“是我姐。” 噢，孙涛想起来了。 李可其实挺惨的，从小没爸，他妈在肉联厂上班一个人养俩孩子，初二的时候他妈积劳成疾也走了，就剩姐弟俩相依为命。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这些事李可从来不说，还是一次遇见了他的小学同学寝室几个人才知道的。 “姐现在干啥呢？” 李可摇摇头，“在我表舅的剧团唱二人转，说是二人转团体其实就是一个草台班子，赶大集，红白喜事，坟头蹦迪给钱就干。” …… 李可没继续，孙涛已经知道了，草台班子也很卷，现在里边蹦迪的女演员穿的越来越少了，甚至有的班主根本就不让她们穿内裤，这样主家会多给点。 “姐要单干？” 李可犹豫了一下，“要是能有点名气，起码收入会多点，也不用那么低三下四了。” 李可抹了一把眼泪，满脸严肃的看着孙涛，“帮我打听清楚了，5000能行我就砸锅卖铁了！” 第52章. 为了兄弟，牺牲自己 再有把握的事，有人问孙涛，他都会说“我尽力而为吧。” 本来他也不是这样的，刚开始开滴滴那会儿碰上赶车的乘客他还会帮着分析分析，如果觉得时间太紧张他会建议乘客改签一下，如果觉得时间充足他也会安抚乘客说一句肯定来得及。 滴滴开的久了，啥事都能碰见，啥人也都能碰见。 他劝人家改签下一班，结果一路绿灯；他跟人家说肯定来得及结果碰上了堵车。 遇上这种情况，有人就哈哈一笑，还会跟他开开玩笑；有人啥也不说，阴沉着脸走了；有人骂骂咧咧摔门而去；还有人当场翻脸，要投诉他，要让他赔钱；还有要揍他的…… 真别怪司机冷漠，只要碰见过一个难缠的乘客，他以后就再也不愿意多事了。 ……你赶不赶时间关我毛线事啊，我就正常开，赶时间你不早点出来…… ----------------- 重生了，他再也不是热心人了，但他找李可的时候人家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这个二货还是把他当兄弟的。 明明没啥大不了的，非要藏着掖着，孙涛不是那样的人，要不帮我就懒的理你，要帮忙我就一五一十和你说清楚。 孙涛扭头看了李可一眼。 李可，“你瞅啥？” 孙涛，“我瞅你像山炮！” 两人打成一团。 闹完，孙涛笑道：“我在歌舞团干啥你真不知道吗？” “不就修电器嘛，你还能干啥，给你们团长当小蜜啊？” “就这几个星期，我从水电工转成司机，然后，现在我是歌舞团的策划，五安达人秀就是我弄的。” 李可瞪大眼睛看着孙涛，片刻后，“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咋不去演戏呢，说的像真的一样，艹，我差点就信了。” 孙涛从兜里掏出一个宣传单，“看看，独立策划人：孙涛！” 李可瞄了一眼，“哼！我就说嘛，你这破名太普通了，到处都是重名的，一个破歌舞团就俩孙涛……” 看着孙涛认真的表情，李可声音越来越小，他一把抱住孙涛，“卧槽，不会吧，真是你啊，伱没蒙我吧？” 孙涛哈哈一笑，“我就是蒙你啊！” “(⊙o⊙)啊！”孙涛一声惨叫。 挨了李可一下断子绝孙脚后，孙涛不闹了，代价太大了。 …… 公交站台，19路已经走了两辆了，李可还是没有上车。 李可不断总结着孙涛的嘱咐。 “卖惨，这個最关键，对吧，争取全场观众的同情，谁淘汰你谁TMD就不是人，嗯说的太TM好了； 不能唱二人转，这个排第二，二人转给大家的印象是低俗，咱们不做扭转观众思维定式的斗士，哎，啥叫思维定式这个词你搁哪听来的； 第三，唱粤语歌，《上海滩》、《千千阙歌》受众群体多容易引起共鸣； 第四要飙高音《青藏高原》、《山路十八弯》，这个要看姐的水平了； 哎，还有啥了？” 孙涛无奈道：“互动，去仁爱街跟童斌互动，跟观众混个脸熟争取最大的支持。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吧，回头注意事项我QQ发你。” …… 李可兴奋的上车了，他眼前一条金光大道已经在铺展。 孙涛目送李可上车，然后转身掏出手机，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竭尽全力了，先贿赂一下评审吧。 一条短信息：方便吗？ 信息秒回。 【晓君】：方便，我刚洗完澡，什么时候过来。 【孙涛】：我在爱民街这边，走路过来大概15到20分钟吧。 【晓君】：我等你。（后边还有一个拼出来的笑脸） 李老师喜欢玩花样，秦经理更激情，孙涛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个，不过李老师已经确定是评审了，秦经理就只能往后排了。 找人办事就要拿出态度来，十几亿砸下去李老师缴械投降了，李可姐姐在她这里，哪怕学几声猫叫她也会一直给她通过。 李晓君蜷缩在沙发上，痴迷的看着孙涛，“你说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长的很漂亮吗？” 孙涛一愣，卧槽，李可姐姐叫啥名他没问，长啥样他也不知道。 草率了，万一长的像凤姐唱的再好也没用啊。 ----------------- 2002年8月31号，星期六，15~25度，风和日丽。 早上九点孙涛溜溜达达回到工人文化宫。 本来早上想给李老师做顿早饭，但李老师不想吃粥，只想再来一次。 十九岁，身强力壮，什么头晕耳鸣腰酸背痛，孙涛都没有，但他觉得应该未雨绸缪，枸杞要提前喝起来，下次烧烤应该整两个烤腰子了。 门卫老李头看见孙涛笑嘻嘻的站在门口迎接他，“孙策划，周末还来加班啊？” 这老头怪怪的，孙策划，过去不是一直叫他小孙嘛，还什么加班，他就住后边的职工宿舍啊？ 孙涛上下打量着他，普普通通一个老头，不像皇叔里的那种门房，值班室门开着，里边也藏不住一个赤裸的少女。 老李头被孙涛看的心虚，“嘿嘿嘿，策划这个称呼我还是特意找人问的，咋样，听着顺耳不？” 孙涛疑惑道：“有事要找我帮忙？” “没有，没有，就是见面打个招呼。” “啊！回头见。”孙涛招招手。 老李头，“对了，你们秦经理早上也来了，八点就来了。看表情好像还挺生气……” …… 秦博雅很生气，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但是，孙涛进来了，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坐在电脑前啪啪啪一顿打字。 …… 孙涛给李可留言之后又开始写小说。 《斗破苍天》的收藏和阅读已经双双破万了，这可是2002年，正式成立还不到半年，虽然暂时还没钱拿，但未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肯定会来的。 林平平在QQ里不断恭喜孙涛，他又破了这个记录，他又破了那个记录，但就是没说出版发行的事。 大龙网上孙涛写的是《无限惊恐》，挣扎大神写的，孙涛看过五遍以上的小说。 有人说《无限恐怖》的设定模仿了本子的动画电影《杀戮都市》，但现在是2002年，杀戮都市是2011年的电影，孙涛写出来的绝对是原创，只不过第一个故事的背景是《生化危机》可能会有版权的问题。 有利有弊吧，未来改编电影估计够呛了，但是因为《生化危机》游戏和电影的影响力也让读者更有代入感。 孙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秦经理已经把黑色风衣脱掉了。 第53章. 简单的幸福 今天是8月31号，明天就是九月一号。 明天上午十点，文化局王军局长会在仁爱街现场做一个讲话。 内容大意是为了丰富五安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彰显五安的文化底蕴，弘扬五安人积极乐观的拼搏精神什么什么的，在县委县政府的指导下，在他的提议下，由五安歌舞团主办，五安文化宫，五安电视台，仁爱街管委会等等等协办的“五安达人秀”正式开幕。 讲话稿孙涛看过，不伦不类的，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啥叫达人秀大家都不懂啊。 五安县六位主要领导中的两位已经确定会到现场参与开幕仪式了，电视台除了对领导们进行专访，还会“随意”找几个看热闹的群众进行随机采访。 除了刘洋田蕊她们之外五安演艺界的多位名人也会现场献艺…… 因为开幕式非常重要，所以明天有任务的领导员工基本都去了那边。 …… 进门的时候孙涛还看了秦博雅一眼，跟她打招呼，她装酷没理他。 长发盘在头上，冷着脸，侧着身，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黑色风衣过膝，下边露出一段黑丝美腿，红底黑高跟。 孙涛正写小说呢，秦博雅摩擦了他一下。 孙涛抬头，对面把风衣敞开了。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但也被她的大胆震惊到了。 除了黑丝，高跟，她就穿了一件风衣。 这么说有点不好理解，换句话说吧，脱掉风衣之后她身上就一条丝袜，噢，头上还有根头绳。 “嗖”孙涛跑到门口确定左右没人立刻反锁了房门，又急急火火跑了回来。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第二次会更持久。 …… 孙涛整理好服装又坐在了电脑前面。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这样不行。” 秦博雅整理着风衣，幽幽说道：“如果有风言风语传出来，我就承认是我勾引你的，你才十九迫于我这个领导的压力干了违心的事大家也能理解。” “闭嘴！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干了就干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大不了不在这干了呗。” 秦博雅疑惑的看着孙涛，心说，那你说啥不行啊，你很猛啊。 “我是说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会受不了。” 秦博雅一撇嘴，“就这么一次就不行了？噢~昨天晚上去李晓君那里了吧，哼，你和她有事我早看出来了。” 知道就知道吧，整个关系中他才是主导方，这事他也没准备瞒多久，也瞒不了多久，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只是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了。 孙涛呵呵一笑，“你今天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找我，那个，取经吧。” “呵呵呵，那你以为呢，打电话你也不接，发信息你也不回，我只能在这等你了。” 孙涛尬笑了一下，解释似乎没有必要，大家都懂的。 穿好衣服，秦博雅试着走了几步路，走路有点没劲但是还看不出异常来。 “干嘛去？” “回家啊，我不得赶紧去洗個澡，难道穿成这样去食堂吃饭啊！” 她说的理直气壮，孙涛竟然无言以对。 “慢走，不送。”孙涛把头转向了电脑屏幕。 “我有同学是GS那边的，回头我找她弄点黑枸杞给你补一补。”秦博雅搂住孙涛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潇洒而去。 走廊里脚步声远去。 担心留下唇印，孙涛擦了一下脸。 幸福吗？ 这样的美女，过去只能是看毛片的时候才能想想的。 但，孙涛现在只想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他要安心搞事业，然后娶一个平凡的女人。 有个大咖怎么说了：要想长寿，吃饭留一口，饭后百步走，娶的媳妇丑！ ----------------- 《无限恐怖》虽然看过五遍，但让孙涛默写下来就太扯了，大纲和主线还是挣扎大神的，内容就要靠他自己填了。 没有女人干扰，孙涛的效率果然就高了很多，咔咔咔咔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大龙网这边是不需要存稿的，凑够发行的字数人家那边就联系出版社，这一个多星期他已经写了七八万字，眼见着第一笔收入就近在眼前。 钱才是男人的胆。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 孙涛现在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写说赚钱提高生活品质，搞事业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这两年先稳住慢慢搞，没有特别明显的机会就靠复利制胜！ …… 中午吃食堂，地三鲜，火爆大头菜，韭菜炒鸡蛋，昨天吃了一肚子肉，看见锅包肉都不觉得香了。 中午回宿舍午睡一会儿，下午继续写。 晚上还是吃食堂，白斩鸡，西兰花，土豆丝。 晚上孙涛就不会再去办公室写小说了，明天五安达人秀要开始了，作为创始人他怎么都得去看看，还得打扮的正式一点。 建国小区和宿舍之间有个“大众浴场”洗澡五块，搓背五块； 更远一点还有个“海天浴场”过去孙涛不知道，最近才刚知道，宋学佳说要请他洗澡，说的就是那里，洗澡10块，搓背20，据说还有足浴、按摩和特色服务，一条龙168。 孙涛还不准备去一条龙，怕得病；嗯，也是因为没钱，虽然他确定自己有美好的未来但现实是他兜里只有100多，银行卡里只有500多，加在一起不到700。 十块钱的洗搓一条龙就能满足他的需求了。 曾经在抖音里看过一个视频，南方女生对去大池子洗澡都不敢相信，北方女生还说搓澡的时候会扒开搓； 扒开搓是真是假孙涛不知道，他搓澡的时候，老师傅确实是拎起来搓的，不过都带着橡胶手套。 先泡，再搓，然后是淋浴，“大众浴池”当然没有汗蒸桑拿这种东西。 “啪啪啪啪啪，好了，给我看一下手牌。” 大叔手法不错，搓完还来了一套全身拍打。 结账出来，孙涛看了一下时间，晚上8：25。 还有一堆的未接来电，堂兄孙洋一个，陌生号码三个，李可一个。 李可的最近，孙涛先给他拨了回去。 “泡澡呢，找我啥事啊？” “艹，山炮，我还以为伱翻脸不认人了呢。我姐找你去了，文化宫的门卫不让她进，她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 第54章. 无以为报 “咋这么晚来呢？”孙涛并未多想，只是随口问道。 李可，“我姐她们去沈家店演出了，下午才回来，这不是明天要开幕了嘛她嫌我说的不清不楚非要当面和你聊聊。” “噢，你搁哪呢？” “新安乡，这边的水电站坏的很彻底，我们来了仨人都没修好得搁这过夜了。哎，你好好跟我姐说说。” “放心吧，我啥人你不知道啊？对了，咱姐叫啥名啊？” “李潇，潇洒的潇。” 孙涛一撇嘴，“你姐起了个男生名，你起了个女生名，你爸妈真会起名！” “滚！赶紧给我姐回电话，聊完把我姐送回去。” …… 虽然同学了三年，但直到昨晚在公交站台孙涛才了解李可家的情况。 上幼儿园他爸就没了，具体原因他妈没说，李可也不太知道；初二，他妈病死了，癌症，那时候他姐读高二，是班上的文艺委员，父母双亡直接就辍学跟着表舅学艺去了； 他妈活着的时候一家三口住肉联厂的宿舍，他妈没了，国有企业还是很讲人情的一直就让她们姐弟住，一直到现在那里还是他们姐弟的家。 虽然有地方住，但是位置太偏，在远离市区的城乡结合部，更靠近红旗乡一侧，中间有很长一段路是没有路灯的土路。 现在李可住水利局的宿舍，她姐在市区里和同事合租了房子，逢年过节姐弟团聚的时候才回去。 可是，李可没说他姐租的房子在哪。 …… 孙涛犹豫了一下，让一个女生半夜到宿舍来不太好，单位里一堆碎嘴子，他无所谓，对李潇不好。 如果李潇住的地方不远，孙涛就准备走路送她回去，一路上也足够俩人把情况说清楚了，其实路远也没关系，那辆马自达的车钥匙还在孙涛这里呢。 “嘟嘟嘟”孙涛回拨了回去。 电话秒接通，“喂，你是孙涛吗？”声音很清脆、很甜，但有一股凛冽劲，说话的女生应该是个非常果断的人。 “对，姐，我是孙涛，刚刚我在澡堂子洗澡呢才出来，刚刚李可都跟我说了。姐，你在哪呢？” “在你们单位大门口，和门卫大爷聊天呢。” “姐，你住的地方远不，要是不远我就送你回去，路上再跟伱细说。噢，那啥，我那宿舍旁边就是男厕所，晚上接待你不太方便。” “呵呵呵，行。是我来找你办事的，你说咋的就咋的吧，那我就在这等你啊？” 听声音，听唠嗑，确实是个利落人，孙涛就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十分钟，我从澡堂子过来就十分钟，姐你等我吧。” “我不急，你先把东西送回去也行。” …… 和李潇聊完，孙涛拨通了堂兄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小涛啊？咋才回电话啊，忙啥呢？”声音里略带不满。 “上浴池洗澡去了，刚刚在大池子里泡着呢，才出来。哥，你找我啥事啊？” “没啥事，你嫂子说你不是在那个歌舞团嘛，她，还有她的几个姐们儿说要去报名，问你能不能给找找人……” 在五安就是这样，无论你办啥事，是孩子上幼儿园，还是生病去医院看病，甚至就是买个猪膀蹄第一个想法就是找找人。 五安人就认为，找找人就能少花点钱，找找人就能获得更加耐心细致的服务，找找人就能买到更好的商品。 这个意识根深蒂固，以至于他们都不会仔细的算算帐，找人，你能空手吗？别人白给你帮忙啊！ 找人不仅不省钱反而花的更多；找人也不能买到更好的商品，杀熟这个事一直存在，但杀熟这个词还没有传开。 孙涛笑了，找人？我给你找个屁！ 不瞎折腾她还能多跟你过几天，参加了达人秀长了见识“嗖”人就没了。 嗯？？？ 嘶，也不对，孙涛发觉自己忘了考虑自己的因素，如果堂嫂发现小叔子这么牛逼说不定真的就安心跟堂哥过日子了。 孙涛没说话，孙洋误会了。 “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个新人，你也别为难帮不上就算了，你嫂子也就那么一说。洗完澡早点回去别在外边瞎晃，行了，我挂了。” 电话一挂，搞的孙涛不好意思了，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不把亲情当回事了，上一世自己倒霉的时候堂兄是力挺过自己的。 可是他也没办法，两辈子他都没跟这个嫂子打过交道，啥样人都是别人说的，他没办法预判未来会如何，孙涛边走边想，最后也只能得出个顺其自然的结果。 …… 当李潇看见一个小伙子从工人文化宫里出来，她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孙涛，因为他头发还没干，因为他整个人透着那么一股懒散劲像刚搓完澡的样子，更主要是因为门卫老头紧张的出来迎接他了。 刚刚她也没白等，和门卫聊了很久，孙涛的底细，能力她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门卫室门口就坐着那么一个人，那肯定就是李潇了。 孙涛快跑了两步，老李头从门卫室迎了出来，连忙跟他解释，“……” 白体恤，牛仔裤，运动鞋，肩膀上还搭了一件牛仔服，长头发随意的扎了个低马尾，眼神清亮，浑身透着一股英气。 有点神似《繁花》里边的黎李，那是孙涛重生前看的最后一部电视剧。 孙涛根本没管老李头说了啥，“李大爷，一会儿给我开一下门。” “哎哎哎，我一宿都不睡等着你……” 孙涛已经走到黎李面前了，噢，不对是李潇面前了。 “姐，我从宿舍后边小门过来的，走外边得绕个大圈！” …… 俩人并没走多久，也就几百步路，孙涛刚起了个头问起李潇擅长什么。 李潇停住了脚步，她嫣然一笑“到了。” 刚刚李潇就说很近，走路就行，她没骗人，文化宾馆，就是从前的文化局招待所，旁边那家西餐厅就是孙涛和秦博雅吃饭的地方。 孙涛犹豫了，啥意思？ “来吧，我那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这么晚了也不方便带个男生过去。” 第55章. 你不用这样 文化宾馆，非常正规的地方。 吧台里的服务员对于住客带人进来没有进行任何的问询，抬头瞟了他们一眼之后还非常礼貌的点头微笑。 李潇22，孙涛19，这点年龄差距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前台很自然的把他们当成了情侣。 宾馆很冷清，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二楼左手边中间位置，207，李潇刷卡开门，插卡取电，把孙涛请进屋。 孙涛在2006年之前没住过宾馆，过夜都是出租屋，澡堂子，网吧，对于02年就有刷卡开门这件事他还有点小小的惊讶。 这是一个标间，房间陈设一般，略显老旧却也干净整洁。 进门左手边有个衣柜，格槛上放着两瓶矿泉水，两个一次性茶叶包，倒扣着两个杯子；右手边是洗漱室和卫生间，往前走，左侧是大电视，右侧是两张床，窗前还有个小会客区，沙发上有一個双肩包，李潇应该是订好房间才去找他的。 说正经也正经，说不正经也不正经。 床头柜上放着一沓安全套，甚至还有助兴的神油，上边有注明是付费使用的。 很多宾馆都有，哦，后来孙涛去的过的那些宾馆都有，这应该是常态。 李潇跟在孙涛后边，她先是反手关上门并且把链锁扣上了，进了洗漱室拿出电水壶。 “你先坐，我烧点开水。” 孙涛连忙阻止，“姐，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喝点吧，反正茶叶是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李潇按下加热键又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扔给孙涛。 电视一开，出来的是本山大叔，演的是《刘老根》，李潇之前应该就是在看这个。 …… 会客区靠近窗台，两个略显老旧的布艺沙发一个小圆茶几。 一个沙发上放着李潇的双肩包，孙涛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此时他才发现李潇有点不对劲，她好像很慌，和一路上的爽利判若两人，热水壶开关就按了好几下，按下去才发现水壶里没加水又匆匆忙忙进了卫生间加水……再出来她冷静了一点，这次水壶一次就被她按下去了。 再转过头，她好像已经做了某种决定，眼神中有种，，，疯狂。 李潇低下头，“咱们五安地方虽小，像我们这样的小演出队可不少，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几家，规模大的二三十人，规模小的七八个人，相互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合作。 五安达人秀的事你不知道对我们这样跑江湖卖艺的影响有多大。谁家要是有一个能让全县人知道的演员，那就马上土鸡变凤凰了，外界传5000能进前100不是谣传，要是有人能给这样的保证我们是真的愿意出。” 她抬头看着孙涛，“原来小可说你能帮忙我还不信，我打听了大半天，刚刚又和你们那个门卫老头聊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传来传去说的好像难如登天的事居然真有人可以轻易办到。” 孙涛感觉她情绪有点不太对连忙站了起来，“姐，你别激动，来，咱先坐下说。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有些事你要找对了门路那真叫轻而易举，你要是走错了路任你怎么努力都没用。 我朋友本来就不多，李可又是我仅有的几个朋友里边关系最好的，你是他姐那就是我姐，我有这个能力我能不帮忙嘛。 来，咱们先坐下，我把具体怎么操作详细和你说说，你也把擅长的项目告诉我，我帮你设计一下参赛的曲目。我既然下场了那咱的目标肯定不能只是前100啊！” 李潇看着孙涛，苦涩的一笑，似乎心情没那么沉重了，弟弟这个同学、好哥们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能说话，会办事，而且长得也帅。 但她这四五年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已经不相信所谓的情谊了，除了父母对子女她就没见过不要回报的付出，甚至她也见过把女儿往火坑推的。 孙涛现在说的挺好，回头真有人要给他5000块换一个名额，那情谊还算个屁啊。 李潇手杵着电视机柜，“……” 她说的断断续续，偶尔还会哽咽两下，好在她表达能力很强，孙涛都听明白了。 表舅的所谓歌舞团传承自舅姥爷，里边的演职人员基本都是本家亲戚或者是磕过头的徒弟，过去效益还是不错的，那时候能比歌舞团受欢迎的只有电影，后来又有了电视，到最近两年电脑也开始多起来了观众想看啥都有，他们的市场环境那真是每况愈下。 现在出去演出，环境越来越恶劣了，越来越往下三路走，讲荤段子，男女演员在台上模仿各种姿势已经发展成基本操作了，有时候还要和现场观众进行擦边球式的互动。 她们这些社团虽然都是自己人构成的团里人不是舅舅、阿姨就是哥哥嫂子，但嫂子都去和观众互动了，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最近甚至听说别的剧团，女演员已经开始半卖半送了，这是一个嫂子说给她听的，里边的含义李潇不想懂也懂了。 李潇只犹豫了片刻，摇摇头，淡淡道：“孙小弟，李可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我家的情况伱也了解了，但是有些事我跟李可也没说。 论学历我高中都没毕业，论本事我除了唱歌跳舞啥也不会，过去我一直跑龙套，这几个月表舅正张罗让我跟他徒弟配对，表演上的搭档一般都是情侣，他那几个徒弟啥德行我清清楚楚，可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潇向孙涛走过来，搭在肩上的牛仔服已经被扔到了床上，她把手已经搭在了T恤的下沿。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个好姑娘，你不要看轻我，发生啥事千万也别让李可知道。” 孙涛是老司机，现在哪还不明白她要干啥。 “姐，你不用这样。” 孙涛赶紧站起来想阻止李潇的动作。 李潇真是个干脆的女生，做了决定的她没有一丝犹豫。 尴尬了，孙涛慢了半拍，李潇扬起双手，他刚好把上身赤裸的她抱在怀里。 李潇第二次进卫生间的时候内衣已经脱掉了。 入手是更加紧致的皮肤，他能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颤栗，孙涛明白她其实也很紧张。 第56章. 兄弟还是姐夫 李潇大概162~165，孙涛把她抱在怀里头正好枕在肩膀上。 孙涛不敢搂住，他连忙缩掌成拳，他是来给好兄弟帮忙的，不是来给好兄弟当姐夫的；但他也不敢放开，两人之间就隔了薄薄一件背心，他必须先把话说清楚，她动作太利索，他怕一松开手局面就要失控。 场面一时之间就僵持住了。 “呼呼呼”“呼呼呼”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俩人都紧张。 孙涛把身体后撤了一下，没撤出来，李潇反手抱住了他。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你放心。”李潇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羞涩的说道。 她这样说孙涛更激动了，怎么冷静啊，两世为人他还没喝过第一口汤呢。 想归想，这人不行，这是李可的姐姐，孙涛必须立刻马上跟她说清楚。 孙涛急道：“姐，你真不用这样，我的朋友不是五千，五万能换来的。这事对你是大事，对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凭我和李可的关系不管咋样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李潇没回应，手也没松开。 孙涛继续给她分析，“我朋友不多，每一个朋友对我都特别珍贵，咱俩这样要是让李可知道了，我以后就没法面对他了。那个，我现在闭上眼睛松开手，完事你把衣服穿好了刚刚的事咱俩就当没有发生。 然后咱俩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得知道你的特长是啥，简单说说就行，明天咱们去仁爱街再熟悉一下环境，现场的主持童斌是我的好哥们儿，我让他点你上台表演，达人秀海选评审一共四个，两个是我们歌舞团的招呼我都打好了” 埋头在孙涛肩膀上的李潇笑了一下。 18岁进剧团，虽然处在长辈和亲友的保护之下，她听过、见过、经历过的腌臜事远超普通人。 不怀好意的眼光，各种不怀好意的小动作；慈眉善目的老人，衣冠楚楚的领导，甚至还有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 她已经不相信有什么正人君子了，没想到第一次就碰见了，这算中彩票了吗？ “那你松开我吧。” 耳边传来李潇娇柔的声音。 孙涛还真有点舍不得，他闭上眼睛松手，转身。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好了，转过来吧。” 孙涛心情复杂的转过身。 他略微有点失望，李潇坐在了床沿上，她听了他的话穿上了T恤。 孙涛不由得，真是不由得，不是刻意为之。 眼神从她胸前掠过，她只穿了T恤，刚刚就没看出来，但这次心里有了猜测，自然就看出来了。 孙涛目光往上一挑，李潇脸颊绯红，顺着李潇的视线，孙涛把身体缩进了沙发。 错开视线吧。 一扭头，床头有安全套和神油。 一低头，茶几上还有一条龙的小广告，大概是上一個客人遗留下来的，酒店没打扫干净。 呸！晦气。 …… “呼！”孙涛稳定住心神，他毕竟不是毛头小子，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姐，那咱们就说正事吧。其实昨天和李可说完我还是有点后悔的，答应的太草率了。” 李潇瞟了她一眼，心说，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这算什么刚刚送上门不要，一秒钟又后悔了？ 孙涛秒懂，“我不是那个意思。” “呲~”李潇笑了一下，挑衅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孙涛无奈道：“我想你既然高中是文艺委员这么多年又在剧团工作，水平和演出经验肯定都没问题，就是忘了一件事，我不知道你长的啥样。伱肯定也明白，这是个看脸的世界，长的漂亮就是能事半功倍。” 李潇微笑看着孙涛，“那你现在觉得我行吗？” “肯定没问题。那接下来咱们讨论第一个问题，就是比惨！ 这种比赛本质上是一场表演，没有欣赏水平的观众在晋级的时候是有决定性作用的，虽然看起来决定权在评审手中，但是四个评审也是人，和身后几千现场观众对着干，那得是神经像钢丝一样坚韧的人才能做的事。” 说起正事来了孙涛立刻摒弃了一切私心杂念神色非常郑重，李潇静静的听着，眼神闪动，这时候的孙涛仿佛带着一层光环，就像女学生崇拜男老师，军训学生崇拜教官，女秘书崇拜老板。 孙涛看着李潇，“幼年丧父，少年丧母，为了照顾年幼的弟弟，本来名列前茅很有希望考入重点大学的姐姐毅然放弃了学业，咱们都不用渲染，照直说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同情。 要想淘汰你，水平比你高一个段位都不够，更不用说在观众听来是水平差不多的人了。 问题是，这样卖惨，，，嗯，你心里上能接受吗？” 李潇淡淡道：“我是个演员，舞台上和别人扮演夫妻、情侣，打情骂俏都干过，说说自己的身世有啥不可以的。不过我的成绩其实不算太好，名列前茅肯定不是，就算参加高考我也只能报艺术类的。” 李潇犹豫了一下，“名列前茅我还是别说了，说不定观众里有我高中同学和老师。但是，在草台班子当龙套受过的委屈也挺多的，这个能说吗？” 孙涛，“春秋笔法，咱们不指名道姓也不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可以说其他人的遭遇。知道内情的人自然知道你没撒谎，不知道内情的绝大多数人肯定会把同情落到你身上。” 李潇目光一凝，暗暗佩服！ 李潇犹豫道：“我弟说你建议我唱粤语歌，《上海滩》，《千千阙歌》什么的，这不是太老了吗，现在观众喜欢听的都是阿杜，萧亚轩，周杰伦，陶喆，莫文蔚，刘若英。” 此时刘老根演完了，电视里恰好播出杜德伟和萧亚轩的雪碧广告……孙涛一时竟有点懵逼，过气歌手当年这么火嘛。 李潇试探着说道：“其实萧亚轩的那首《爱的主打歌》我唱的还可以，要不要我给你清唱一下。” 爱的主打歌……孙涛瞬间就出戏跳到岳云鹏那去了……你是我的猪大哥！！！ 第57章. 假戏真做啊？ 孙涛一愣神，李潇已经起身走到了他身边。 她伸手拎起双肩包放到了地上，自己坐在了孙涛旁边。 老演员，情绪都不需要酝酿，歌张嘴就来。 李潇轻轻敲击茶几打着节奏，身体跟着轻轻的摆动，孙涛的视线也跟着摆动。 “我在唱什么，什么都觉得，原来原来你是我的主打歌，你在说什么，只听一次也会记得，听两次就火热……” 一首快歌，她唱的很有感觉，因为是在宾馆的房间里，她还控制着音量。 孙涛嘶了一声，“我得去买张专辑听听，我觉得萧亚轩不一定比你唱的好。” “噗嗤”李潇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可真会说话，不过专辑你还真买不着，昨天才发布的，你想买起码得等一个星期。” “那你怎么会唱？” “老歌了，出专辑之前她就唱过，街上放的CD和磁带都是之前翻录的。”这一听就非常专业，比孙涛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李潇幽怨的看着孙涛，眼神还是很不对劲，她并未放弃。 这是能助她逆天改命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几句话就被劝退。 李潇只是觉得自己的方法没用对，太激进吓着他了，可没觉得目的有啥问题，事实上孙涛的表现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李潇伏下身子凑了过来，“我人你也见了，歌也听了，你觉得我能进前100吗？” 孙涛呵呵一笑，刚想说话，一不小心视线又从领口扫了进去。 他呃了一声，头转向另一边，“你要是说夺冠我不敢保证，前100完全没问题。” 李潇微微一笑，更认定了孙涛是腼腆型的男生。 …… 孙涛，“姐，那今天先这样，你早点睡，明天上午十点多你就过来。嗯，不用特意打扮，像今天这样就行，让其他观众觉得伱和他们一样也是来看热闹的。” 李潇，“最后的结果不是通过比赛决定的嘛，上场表演一下就为了多三两个支持者？” 孙涛，“千万别小看这三个两个，七個八个的支持者。有一个人际关系理论，大概意思就是通过六次还是七次中转我们能跟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拉上关系。” 李潇惊讶的瞟了孙涛一眼，“没听说过，不会是哪个论坛上吹牛的帖子吧？” 李潇相信孙涛的话，但她就是要质疑一下，话说的越多人就越放松，这是她的经验。 孙涛笑笑，“就比如你吧，通过李可你就认识我了，认识我就认识了歌舞团所有人，然后歌舞团每个人又有自己的关系网。 其实这不就是几次幂嘛，第一个格子放一粒米，第二个格子放两粒，第三个格子放四粒，就是那个，只不过放在人际关系里就成了第一个人认识一千人，然后一千再乘一千。 一个两个支持者看着没啥用，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口碑，然后就形成了趋势，最后就演变成风潮。等你站上了风口，呃，你水平到底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孙涛想说：猪都能飞上天。呃了一声，他忍住了。 孙涛说的这个其实是网红经济，本来他也没在意，某一天突然听说李佳奇，维亚，大杨哥小杨哥一年能赚几十亿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一个网红，一年几千万孙涛勉强能接受，几十亿上百亿，他干啥了啊？上市公司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结果一查还是真的，几年前他们还是一个个粉丝的攒呢，到了某一天，大概是到了某个临界点粉丝数突然就爆了，孙涛看过几个分析，因为有那个从震惊到怀疑的过程，说的靠谱的分析他还真记住了。 孙涛这些话的逻辑性也不是很强，要是放在二十年后的自媒体里边肯定会被认为是拾人牙慧毫无新意。 但，这是2002年，现在能说出这话的人可称大神了。 李潇都有点蒙了，她就是想逗逗他多数几句，可他说的都是啥啊。 她咽了一下口水，这是弟弟的同学？？？ 技工学校教出来的学生？扯淡吧！ 孙涛不知道她在想啥。 孙涛很享受李潇这种崇拜的目光。 上辈子净吃客人的白眼了，这种崇拜他很喜欢。 孙涛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为了兄弟必须走了，再聊肯定要出事。。 李潇一抬头，“这么晚和一个女生到宾馆聊天，和女朋友能解释清楚吗？” 李潇略显羞涩的看着他，很有那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她又问了一句。 孙涛哈哈大笑，“解释？我跟谁解释，我是光棍我用跟谁解释。现在我想去哪不用和任何人说，嗖我就走了，想玩游戏我就通宵，没人管，完全没人管。” 李潇低头窃喜。 再抬起头她神色很纠结。 “姐，还有事？” “李可啥性格你是知道的，说不定他和你是同学的事我表舅还有我们剧团里其他人都知道了。” 李潇犹豫了一下，“论唱歌我嫂子比我嗓门还高，我们姐弟俩受人照顾了这么多年，如果他们希望我把机会让出去，我没办法拒绝。”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孙涛又不是真的懵懂少年，他知道她还有下文。 孙涛不想让她继续了，“只要你不离开剧团，你出名了对大家也都好啊。要不咱们这样，咱俩就说你来看李可的时候我就见过你，是我，只愿意帮你。 他们是对你有恩，跟我又没关系，我想捧谁就捧谁，这没毛病吧？” 李潇，“我一个人火了他们更怕我单飞了，说不定更要积极的撺掇我嫁给大虎要不就是二江他们。孙涛，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孙涛已经猜到了，让他假扮男朋友呗，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孙涛，“那姐你咋想的？” 李潇犹豫了一会儿，“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要不就说咱俩在处对象，你看行不？” 孙涛一咧嘴，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新鲜事。 “那我怎么跟李可解释啊？” 李潇又恢复了爽利劲，“不用跟他解释，你们该咋处咋处，里边的事我会跟他说清楚。” 孙涛笑笑，“好，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回头你们团里的人问起来你就那么说吧。” “说有什么用，得让他们相信，咱俩接触的时候得装的像情侣，我也不让你白帮，我现在去洗澡，你愿意留下就留下，想走就帮我把门锁好。” 李潇脸颊通红，说完话她一刻也没多停转身进了浴室。 孙涛走向门口。 确认门已经锁好了，他走了回来。 第58章. 五安人的狂欢 2002年9月1号，周日，晴，温度12~24，上午9:05。 此时距离王军局长讲话，还有55分钟。 …… 孙涛特意提前一个小时赶了过来，结果到了现场他还是有点发懵。 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啊！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孙涛上次见到这么多人还是他小的时候，两块钱抽奖，特等奖是桑塔纳那一次。 那次也是这样，十里八乡都闻风而动，孙涛一家也来了，他爸妈花了120块钱换了一尼龙丝袋子的洗发香波和洗衣粉，120那是他们全家几个月的伙食费。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 仁爱街管委会的保安，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开始疏导现场观众。 “看热闹的往前走！” “看热闹的往前走！” “会场改在前边路口了！！！” “……” “过不去了，到五安商场上边去吧，那也能看清楚。”带着红箍的大爷大妈也出来维持秩序。 “哎呀，报名不在这，今天就是领导讲话……” “别挤了，再挤就怀孕了！！！” ----------------- 王军满脸得意的看着下边满满当当的街道，“怎么样？你们都没想到吧，我说啥了，不能放在这，得找个开阔的地方。” 文建军抽着烟，“嗯，还是王局您高明，幸亏咱们没把舞台搭在步行街中间，要是那样可就真完蛋了。” 周小龙凑到王军边上，“也多亏咱们这步行街还不是真正的步行街，要是像王府井大街那样的今天非出事不可。” 张前进的马屁还没来得及说，门口跑进来一个小伙子，他气还没喘匀，“局长，郭书记，周主席，张县长，吴副书记都过来了，好像还有省里来的客人。” “嘶”“不是说吴书记不来吗？”“……”“周主席也说看看再说，有空就过来。” 王军满面笑容，都是他的功劳啊，“都别在这议论了，下去迎一下啊！” 副局长万春生问了一句，“是迎到这来还是直接去现场啊？” 王军，“直接去现场。”他看了一眼，刚刚还在这的派出所所长不知道去哪了。 刚刚进门的小伙子大概是秘书马上就明白了领导的意思，“公安局的栾局长也来了，估计张所刚刚就过去了。” ----------------- 舞台的位置从仁爱街的中段移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 远远的看见有交警已经在远处封路，大小车辆全都被挡在了外边，人流总算可以正常流动起来了。 舞台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三面开放，后面是演职人员，领导的专用通道。 这不在孙涛的计划里。 孙涛点点头，术业有专攻，今天这情况确实超过他的预计太多了。 “老孙，老孙。” 孙涛循声看过去，是许芸芸和刘小静，她们身后还有七八個穿着清凉的美少女。 “嗨，你们也这么早啊！”孙涛小跑过去，这么多美女，还有点小兴奋呢。 “不早了，十点多开始了，后场一两个小时很正常啊。”许芸芸正要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她把发带递给孙涛，“正好，你帮我弄一下，我扎不上了。” …… 一般情况，如果孙涛是从李晓君那过来的，现在的他应该是心如止水。 折腾一夜，贤者时间要持续到中午。 可昨晚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和李怡然聊天。 中间就动了几下，她一会儿喊疼，一会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本来是她主动的，搞的好像孙涛是坏人一样。 没办法，随时喊停是好女孩的特权。 自己的新车，谁开起来都会小心翼翼的。 有点异响就得停下来，弄上一个划痕都会心疼半天，根本不敢使劲踩油门，只能在正路上慢慢开，想上高速还得磨合一段时间，想玩玩特技开开特殊路况，且等吧； 像那种恨不得把发动机干冒烟的行为，还有上山下海不走正道，站起来蹬的行为就更不可能有了。 噢，想起李怡然，就得说李可这个人的不靠谱了。 啥事能开玩笑，啥事不能开玩笑他根本分不清。 李潇（洒）是他给她姐起的绰号，其实人家叫李怡然。 …… 许芸芸的服装类似汉服，更像练太极那种练功服，白色上衣，月白色的裤子，小白鞋，透着一股利落劲。 孙涛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许芸芸身材更好，李怡然更漂亮胸襟也更开阔。 “哎，你们田首席呢？” 刘小静被许芸芸抢了先有点不太高兴，撇撇嘴，“田首席这次是评审团成员怎么能给人伴舞呢，不是你推荐的吗怎么还来问我们。” 孙涛微微一笑，噢了一声，没再搭理她。 好多熟人，都是脸熟，能叫上名字的不多，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 “孙策划，早”“孙编导，早”“孙哥早啊。”……“孙老师你来了。” “孙涛，来来来。”一身西装的童斌在远处叫他，他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美女应该就是五安电视台综艺节目的代班主持人叫什么李诗情的。 童斌白衬衫黑西装，李诗情一身白色的礼服，俩人看着挺配的。 童斌，“这就是我们孙策划，看看，年轻吧！” 【叮叮叮】，孙涛在童斌的引荐下正要和美女交流一下呢手机响了。 “呦，不好意思，我们团长，咱们回头再聊啊。” …… 【孙涛】：“团长，我在后台呢，有事吗？” 【文建军】：“马上从那个理发店旁边的楼梯上来，到仁爱街管委会来，来了两个吉春台的专家，俩人在这逼逼叨叨的，你过来和他们聊聊。” ----------------- 临街一栋四层建筑上，二楼靠边的一大间就是仁爱街管委会。 里面坐了九个人，武安县的三位主要领导，仁爱街管委会主任，公安局栾局长，文化局局长王军，吉春电视台的两位编导，省文化厅的一位处长。 刚刚五安台的张台长也在，不过刚刚有人把他叫走了； 文建军根本就没进屋，因为他知道里边肯定没他的位置，让他站在地上端茶倒水他又不愿意，要是愿意拉下脸来拍领导马屁他也不会跑去当团长了。 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张前进和一位管委会的副主任站在门口陪聊。 张前进心里暗骂文建军老狐狸，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第59章. 让你们搞，糟蹋好东西了 李怡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好多年没有这么放松的睡过了，好像生活的重担突然被卸掉了。 确定孙涛已经不在房间之后她又躺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是宾馆，还有残局要收拾，弄脏了人家的床单可是要扣押金的。 挣扎着起来，她又愣住了。 房间里非常利索，需要收拾的地方都被清理过了，甚至她脱下来的衣服都被叠好放在了床头。 他这么细心，李怡然属实惊到了。 伸手拿过那叠衣物，牛仔裤，T恤，胸罩，呃，少了一件。 在床上翻找了一圈，确实没有。 李怡然浅笑了一下，有羞涩也有点骄傲，原来他还有这种怪癖，或许他觉得比较有纪念意义吧。 双肩包里有备用的衣服，昨天下午调查过孙涛之后她已经做了决定，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只要孙涛进了这个房间，无论如何不付出几个亿他是走不出去的。 每个人都有价，在生存面前讲什么贞洁简直可笑。 李怡然穿好衣服，虽然还有点疼，但行动无碍，她当然知道孙涛昨天一直在迁就她。 环视了一圈，心里莫名的居然有点留恋，毕竟是在这里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想想昨天下午开完房，她还独自在这里哭了一场，那时她连孙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李怡然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84年8月8号的，比她小了4年零6天，她这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吧。 到了吧台服务员把押金退给了她，还说房费她男朋友都交完了。 李怡然道谢离开，脸上的笑容没了，他太老练了，难道经常带女孩子来宾馆？？？ ----------------- 孙涛跑到管委会门口，也不用敲门了，门开着呢，张副团长站在门口尴尬的接受省城专家的教育。 张前进，“您说的对，是是是，我们确实欠考虑了。” 一个50多岁的光头神色贼TM骄傲，口气也贼TM欠干，“要我说吧，这么一个好节目让你们这么一個小歌舞团办，糟蹋好东西了。用明文词说就是暴殄天物，不好听点说……” 看着和尚骂秃驴，和尚身后的光头会怎么想？ 不高兴的不只是张前进，王军，栾坤还有五安的几位领导都搁那边皱眉撅嘴呢。 我们县里热热闹闹办个节目，你在这瞎哔哔，你礼貌吗？ 不高兴归不高兴，却没人站出来替张前进说话。 光头名叫刘宏伟，吉春电视台编导，负责的工作就是节目选编。 其实在省台他什么都不是，但在下边的地方台，他就是太上皇，一般县市电视台如果出了什么好节目都要经过他筛选、推荐之后才能在省台播出。 平常被人哄着捧着都惯了，像五安歌舞团这种单位要是能有一个节目能在省台播出，说一炮而红一点都不过分所以他教训张前进就像教训儿子一样自然。 五安达人秀最终效果会怎样，领导们心里也没数，别看今天挺热闹谁知道后续咋样啊。以后各种节目还要求着对方呢，所以纵然心里不满也没人指出来。 刘宏伟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看看你们安排的那两个主持人，我看看简历，男的是个舞蹈演员，女的也不是当家主持，就这么搭个台子，节目流程，主持台本，啥啥都没有，摄像，转播一个个看着也都那么外行，哈哈哈，老张刚刚还溜了，他肯定是知道我要骂他了。” 他旁边的人看他有点过分，淡淡道：“新节目，难免的，不要求全责备。这个创意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很有想法。” 江学平，吉春台综艺频道副主任。 别看江学平的级别比刘宏伟高，但他比刘宏伟就低调很多，一方面俩人性格本身就有差异，另一方面工作环境也影响了他们的行事风格。 领导说话了，刘宏伟打了个哈哈，“也是，也是。哎，那个张团长是吧，你们那个策划呢，咋还没过来呢。” …… 孙涛人已经到了门口，“张团长，文团长叫我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小伙，看年纪十八九岁。 小平头，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挺帅，挺精神。 管委会服务员的素质不错，大家心里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 …… 张前进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在装孙子转眼就抖起来了，他挺直了腰杆，傲然道：“小孙，这是咱们县里的领导还有吉春台来的专家，过来指导业务的，你好好跟专家请教一下，查漏补缺把咱们的节目办的更好……” 没有人听张前进哔哔赖赖。 王军微笑着跟几位领导同事介绍道：“哈哈哈，这就是孙涛，咱们这个五安达人秀的独立策划，刚满18周岁的小孩。” 栾坤扭头看向门口，对着管委会主任李红笑道：“才十八啊，还真是小孩，我刚才还以为是你们这的服务员呢。” 李红笑笑没说话，因为一把手此时开口了。 郭浩宇淡淡的和省厅来的周处长说了一句，“年轻人，第一次搞这么大的项目有点疏漏也是难免的，你们多给提提意见。” 周处长听出郭书记口气中的不满了，微笑着回应了一句，“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有志不在年高，我们也就说说还行，让我们自己想这么一个复杂的东西还赶不上小伙子呢。” 江学平微笑点头。 刘宏伟尬笑一下，“那是，那是。” 王军不想让对方觉得太尴尬，郭书记什么身份，他自然可以对一个电视台的编导完全不在乎，他不行啊，县市文化局之间各种宣传评比好多都和省台播出量挂钩的。 “孙涛，过来！”王军冲他一招手。 孙涛已经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看见王军招手他颠颠的跑了过去，“王局。” “好好听听刘老师的意见……” 刘宏伟找到台阶了，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他觉得自己在身份、地位、年龄、阅历各个方面都能碾压对方。 …… “……搞这个东西你必须精细，主持人说什么话那都必须事先设计好，不然你怎么教育观众啊？” 孙涛懵逼的看着对方，他是煞笔吗？说的什么玩意，就他这这水平混自媒体圈都得饿死。 孙涛微笑点头，什么都没说，煞笔见的多了，装逼犯不算什么。 江学平很尴尬，对面小伙子是歌舞团的编导，身边的刘宏伟一直哔哔赖赖跟人家说电视转播中的注意事项。 现场包括所有人，包括和文娱圈完全不搭界的李红都面露鄙夷了。 王军又一次站了起来，“各位领导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下去？” …… 走在楼梯上，郭浩宇轻轻拍了孙涛一下，微微点头。 第60章. 稍微一用力，就是这个段位的巅峰了 县里几位主要领导到场之后周边就彻底封道了，只出不进，所以现场观众维持在一个非常合适的水平，既不是特别拥挤，当然也不会显得冷清。 有事就封道，全国各地都是这样，老传统了。 五安这算是没经验，有经验的地方，现在下边的观众应该都是有组织的学生和社会团体。而且封个道更算是小儿科，为了举办大型活动把当地居民都清空的事孙涛也亲身经历过。 有地位有能力的人自然是封不住的，当然他们也不会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站在人群里凑人头，十字路口四周二楼三楼的阳台和临街的铺面、办公室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李虎就带着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李冰和王一丁站在五安商厦三楼报喜鸟西装店的窗边。 “虎哥，领导们出来了。”王一丁欠欠的提醒道。 “滚！用你放屁，我不认识啊？”李虎睥睨了他一眼。 给老大提供情绪价值是他的主要作用，虽然他没意识到。 王一丁嘿嘿一笑，在他的理解里，打是亲骂是爱，心疼起来用脚踹，虎哥没事就骂他两句所以道上的兄弟都说他是虎哥的心腹！ 李虎自然也看见了孙涛。 他竟然也和领导们走在一起，武安县的一把手郭浩宇还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从上边看下去，很自然，很亲密…… 李虎没说话，李冰也没说话，王一丁又欠欠的“哎，哎，哎，那不是孙老师嘛！！！” “别TM喊了，我们又不瞎！一惊一乍的，能干什么大事。”李冰斥了他一句。 李冰，“虎哥，我听说孙老师这两天找一中那边的一个小混混，好像叫啥大杠的，给他一个小兄弟平事儿。” 李虎淡淡道：“煞笔玩意，我那天不是让你俩去送他了嘛，有事他咋不找你呢。” 李冰一呲牙，“嘿嘿嘿，那天光聊唱歌的事了，我想办法补救。” …… 领导的举动，自然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个小伙是谁啊？”一时之间周围搂上好多人问出了同样的话。 ----------------- 郭浩宇挺欣赏这個年轻人，那个姓刘的虽然挺讨厌但他也不想孙涛当面和人家顶起来，他可以不给对方面子，对方吃了憋也得忍着这是官场的规矩，但是孙涛不行，这也是规矩。 老油条当然能忍，年轻人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就不容易了。 “好好干。”郭浩宇拍了拍孙涛的肩膀。 被一个中年男人拍拍打打的，孙涛很不适应，他略显尴尬的表情被其他人理解为腼腆。 副县长陈义兴是主管文教卫生的，他今年刚40周岁，还是很有机会进步的，这些人里他是最希望五安达人秀能出彩的，他也是最怕孙涛得罪刘宏伟的。 一把手能说个好好干就已经很难得了，郭浩宇拍完孙涛就走到了省厅的周处长身边。 陈义兴拉着孙涛，“刚才刘老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说说你的想法，畅所欲言，刘老师也不会因为你一个小孩说错话就怪你，是不是刘老师？” 刘宏伟嘿嘿一笑。 人贵有自知之明，贵，在这句话里可以理解成稀有，能认清自己的人真的太少了。 有些人被别人吹捧的多了，就觉得自己挺牛逼；有些人被别人打击的多了，就觉得自己是煞笔；还有的人就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的。 刘宏伟傲然的看着孙涛，他觉得自己的见识不仅足以横扫五安，他甚至觉得吉春台的领导也都是二百五，在吉春文娱圈，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 孙涛本身就是个善于学习的人，和李晓君在一起也不仅是圈圈叉叉，那种娱乐圈内部的专业词汇和表述方式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再把自己听过见过的综艺评论结合起来，孙涛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论，靠着这些见识他才能在心理上和生理上两次征服李编导。 孙涛微微一笑，“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有不对的地方刘老师您多批评。五安达人秀是不同于传统电视节目的一个尝试，传统的电视节目往往注重的都是连续性的叙事元素，这么几十年下来不管是综艺还是电视剧，看见一个开头观众就能知道结尾。” 【嗯？这小子真有东西，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就说嘛，能搞出这么复杂创意的人怎么可能是水货。】 【小伙子脾气真好，我要是能说出这么一套套的，刚才我就撅那个光头了。】 【……】 一起走路的领导们看着好像左顾右盼，其实孙涛说的他们都听着呢。 刘宏伟愣了一下，被人吹捧惯了，突然跳出一个人反对他有点不习惯，但是让他反驳，他还真说不出来。 江学平点了点头，“嗯，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噢，你继续。” “所以我设计这个节目的时候呢，主打的就是一个异峰突起，让人猜不到结局，当然其实我们肯定会做适当的引导，但是这个五安达人的称号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没人知道。 其实从主持这个环节开始，我给主持人提的要求就是放低姿态，把主角留给观众，不怕犯错，脸皮要厚……” 领导们对五安达人秀的了解都是听王军说的，王军更多是听文建军的，经过几次转换早就面目全非了。 郭浩宇眉毛微微一挑，旁边的周处长哈哈一笑，“这就是所谓的人杰地灵吧，郭书记这些年的功夫没白费，文治武功……” 郭浩宇连忙摆手，“哎哎哎，打住，打住，怎么文治武功还出来了，用词不当用词不当，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我还勉强敢应承。” 一个纯煞笔是不可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的，刘宏伟虽然自我认知上有偏差，但他知道转弯，也会踩刹车。 刘宏伟故作惊讶的看看孙涛，“嗯，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回头你把策划方案拿过来，咱俩单独聊聊。” 刘宏伟心说，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后边要是爆红了就是我指导之功，不红就是你不听我良言相劝，我还是吉春文娱圈第三人。 孙涛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憋了什么屁，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潇】：封道了，我没挤进来。 第61章. 卧虎藏龙，麻烦了 刘宏伟等着孙涛回话呢，孙涛却微微一笑扬起了手机，然后跟一起过来的张前进说了一句，“安排上出了点差头，我去落实一下。” 小伙子没飘，还知道自己是他的领导，张前进很欣慰啊。 张前进也没问啥事，点点头，“去吧。” 他才是歌舞团在此地最大的领导，孙涛一来大家把他当成了空气，现在孙涛要走老张连犹豫都没犹豫。 …… 孙涛不想和官场牵扯太深。 不管是文娱圈还是商业圈，他凭借领先二十年的超前眼光都能看清楚大致走向。 官场不一样，水深且混，很多事发生了，你不知道为啥会发生，前因后果都是迷雾重重，重生者混这个领域毫无优势可言。 …… 孙涛落后众人开始在原地发信息。 他刚才那个突然一抖然后掏出手机，看完信息又皱起眉头的流程非常自然，不像是演的，几个偷偷观察的人都看出来了。 王军笑笑，“第一次搞这么大的节目，手忙脚乱是难免的，反正节目正式开始还有一周呢，抽空我带他过来和各位汇报一下。” 刘宏伟也没觉出这是孙涛的遁术，年轻总是能迷惑人的，他也以为只是个巧合。 江学平，“可别说什么汇报了，刚才小伙子一套套的给我都说懵了。还真是达人秀啊，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们得跟他学习了。” 陈义兴哈哈一笑，“江主任太谦虚了，他才多大年纪。” 周处长回头来了一句，“陈县长的意思是说这个小孙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哈哈哈，他这是显摆呢。” ----------------- 孙涛看着众人走远，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心累，里边的人一個个都长了七八个心眼。 封路这事都不用问，孙涛经历的太多了。 不会封太久的。 王军局长讲完话，领导们给剪个彩鼓鼓劲，然后再等刘洋，高珊他们这些县大队的专业选手表演完，领导一撤现场也就解封了。 【孙涛】：不用急，领导讲话，专业表演完了就解封了，我估么着也就十一点吧。 【李潇】：那你不早说，我紧赶慢赶跑这堵着来干啥？ 李潇，这还是昨天没见面的时候孙涛给加的备注，孙涛先把名字改成了【李怡然】。 【孙涛】：嘿嘿，我也没想到会封道啊，还想着人不多让你露个脸呢。身体好些了吗？ 没有马上发送，犹豫了一下把后边一句删掉了，不知道李怡然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上辈子看见什么塌房、劈腿被偷拍的事太多。 虽然他既不是明星，谈个恋爱也合理合法，但是论起谨小慎微的意识，他远超这个时代的人。 昨天开始之前他还把灯关了，观察了一下房间里有没有发光点，后来意识到2002年应该还买不到针孔摄像头他才作罢，又把灯打开了。 这一套操作当时把李怡然都搞懵了，当然，她应该不记得这个细节了。 因为孙涛坚持要开着灯运动，她反抗了很久也没用，这是孙涛昨晚唯一没有迁就她的地方。 【李怡然】：哼，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呢。 …… “给谁发信息呢？” 孙涛听声音就知道是文建军，“团长啊，给我请来的托，我怕今天冷场还找了几个朋友给烘托一下气氛结果人家被挡在外边了。这不，发信息抱怨我呢，让我请吃午饭呢。” 文建军叼着一根烟，“嘿嘿，我当多大个事呢，一会儿你到后边拿五份盒饭给带过去。” “团长真大方。”孙涛轻轻拍了个马屁。 “哈哈哈，这盒饭都是步行街管委会提供的，吃不了也浪费。” 文建军看看孙涛，叹了口气，“唉，你不应该回来的，在这么多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啊。” 孙涛笑笑，“太累，说个话还要小心翼翼的。团长你咋没去呢？” 文建军哈哈一笑，“那句话怎么说了，吕布说的那个？” 孙涛打趣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咋的，团长你还想造反啊？” “啪啪啪”文建军一连拍了孙涛几下，“我造啥反，我造啥反！宁为鸡头不做牛后，我在歌舞团当老大不好嘛，我往那里边扎，我有病啊。” “你这叫不思进取，胸无大志。” “艹，调侃起我来了，忘了是谁提拔的你了，知遇之恩你要不要先报完了，有一天我不行了还想托孤给你呢……” 两个胸无大志的人，没什么事孙涛还跟文建军要了根烟。 文建军虽然嘟囔了一句，“不会抽就不要学了”但还是对着火递给了他一根。 然后老文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一看抽烟的姿势就是老手。 孙涛觉得跟文建军待在一起更自在，虽然他也是自己的领导，但他没啥架子。 这条路上还有很多后场的演职员，他们先是看见孙涛和县领导谈笑风生，然后又看见他和团长打打闹闹，完事俩人又靠在墙角一起抽烟。 …… 领导讲话，领导剪裁，县大队（文艺）表演。 11：25分，领导走人，现场解封，领导都走了有一大部分人也跟着走了。 …… 孙涛以为童斌让大家上场展示才艺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人积极响应。 结果他又猜错了，一群人嗷嗷叫着要上台表演。 李怡然来了，可她仍然挤不到前排。 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伙积极的响应童斌的邀请第一个上台了，是第一个跳上了台。 “我叫吴潇杰，我给大家带来的是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音乐老师，放一下伴奏。” 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伱 文建军呦了一声，“不错啊，唱的挺有味道。” 孙涛自然知道，他苦笑了一下。 《水手》《月亮惹的祸》《铁血丹心》《大地》《沉默是金》《雨蝶》《当》…… 有一句话：80后是最倒霉的一代，唯一没有亏欠他们的就是音乐！ 孙涛脸色越来越差。 文建军还在笑呢，“卧虎藏龙啊！哎，你咋了？” 孙涛心说，咋的了？麻烦了！比赛要失控啊！ 第62章. 开房钱都不够了 龙争虎斗自然比菜鸡互啄好看，但是龙虎可不像菜鸡那么好摆布。 当某个地方都是菜鸡的时候肯定不是环境问题，是这里的管事的人容不下龙虎。 网上总说裁员裁到大动脉其实很好理解，有本事的人基本都不是好摆弄的，他们要是没有那股倔劲也学不来本事，人的精力有限，专注于技术难免就疏忽或者不屑于拍领导马屁。 …… 孙涛苦笑一下，“节目肯定是比预想的更好看了，但这结果恐怕更不好操控了。” 文建军毫不在意的弹了一下烟灰，“你放心好了，民不与官斗早就深入人心，就算你明摆着是偏向郭书记和张部长，被淘汰的选手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抽到了死签，观众也会觉得理所当然的。” “嗯，是这么个道理。”孙涛点点头。 他可不是担心郭浩宇和那个武装部长，那是团长和局长该担心的问题，他担心的是李怡然。 李怡然已经付完全款了，他也没办法再把她从女人变回少女。 孙涛和文建军站在舞台后边一边看节目一边闲聊，很多人跃跃欲试也想过来搭个话，但想想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选择了当观众。 刘洋作为歌唱组的领队就没有这种顾虑，卸完了装他溜溜达达就凑过来了。 刘洋，“团长，哎，小，孙策划，没想到咱们五安也是能人辈出啊！刚才唱《海阔天空》这个小伙子功力可以啊，我都未必能唱成这样。” 文建军，“是他占了粤语的便宜了，要是在羊城能唱他这样的海了去了。” 刘洋尬笑一下，“咱们小小一個县城，咋会有这么多能人呢，平时也都没啥名气啊。” 有刘洋带头，之前表演了独舞的田蕊也凑了过来，那些围观的也都凑过来了。 今天这个阵势一出，别管结局咋样起码在歌舞团内部，原来人心惶惶的情绪是彻底被压下去了。 田蕊，“是啊，平常真没发现咱们这儿有这么多厉害人。” 孙涛笑笑，“咱们五安可比港岛大多了，看看人家那边，又是五虎，又是天王的；不是咱们这缺人才，是缺少了人才成长的土壤。” 文建军哈哈一笑，“呦吼，这么说来咱们干的事还不止是娱乐大众那么简单呢？” 刚才被一堆中年领导围着，孙涛其实真没啥表达欲望，现在不一样，田蕊还没卸妆呢，刚刚表演的是飞天，发型、妆容，锦衣彩带，一点不输他在逗音上见过的杨颖和哈尼客兹。 关键那些美女隔着屏幕，这个美女就在身边。 孙涛，“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多少天才都默默无闻的湮灭了。太多人缺的就是个机会了。” 田蕊撇撇嘴，“夸张了吧，一两首歌能看出什么来，哪来那么多湮灭的人才。” 孙涛嘿嘿一笑，“刘邦起事的班底都是他沛县的老兄弟，萧何、曹参、樊哙都是能在历史上留名的；朱元璋手下的徐达，常遇春，李文忠也都是他的同乡。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话题一下就戳中了男人们的兴趣，文建军，刘洋，还有刚刚没敢插嘴的宋学佳，李博等等人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要不说人家是真命天子呢，老天爷自动给配齐了文臣武将。” “对对对，我小时候听评书就是这么说的，那些人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结果都赶在一个时候生在一个地方。” “……” 田蕊听着男人们的议论，愣了一下，侧着头看着孙涛，“真是天命所归啊？” 歪头杀，本来就漂亮又配上萌萌哒的表情。 文建军，“哈哈哈，肯定不是，要不他就不会问了。别卖关子，快说，一会儿我还得去跟王局汇报呢。” 孙涛，“说明啊，一个县甚至一个乡里就能凑够一套开国的班底，所以说呢，有多少有能力成为王侯将相的人最后都默默无闻老死在床上了，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时机。 而说起唱歌跳舞表演才艺，你们想想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见过那能歌善舞的幼儿园老师，还有小学、中学的音乐老师。 她们要是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舞台说不定人生也就是另一个样了。” 孙涛想起了李冰冰，但他没说，李冰冰现在还不够出名，甚至他都不知道李冰冰是在当老师还是已经进了娱乐圈。 文建军很感慨，他拍了拍孙涛，“让你一说，咱们干的确实是件有意义的事。” 孙涛，“要不是团长，我现在还在修家电呢，不就是这么个事嘛，有能力没机会屁用没有。” “哈哈哈哈哈”文建军一阵大笑，“又TM拍马屁，你要是没那两下子机会来了你也抓不住啊。” 田蕊乐不可支，她趴在孙涛肩膀上，“哈哈哈，孙涛，你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吧。” 刘洋等人也跟着文建军嘲笑孙涛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本来因为五安达人秀开幕顺利而心情放松的众人都开怀大笑，空气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一些女演员，女歌手也都学着田蕊对孙涛一顿“嘲讽”，以显示她们和孙涛的熟络。 …… 众人笑闹期间李怡然上场了，《爱的主打歌》她没唱，换了孙涛最初建议的《上海滩》，效果还不错。 孙涛直截了当是说了这是自己找的托让刘洋给评价一下。 如果你身份地位到了，求人就不用拐弯抹角，身份地位如果没到，说了也白说。 主力评审刘洋给出了前50的可能仅仅是可能，替补评审田蕊给了前100的结论，她说李怡然台风太呆板，应该适当的配上舞步而不是干站着唱。 孙涛笑笑，他明白，昨晚的事对李怡然的发挥还是有点影响的。 ----------------- 文建军走了，刘洋、田蕊她们也都坐着大巴返回了歌舞团，只留下几个后勤人员和孙涛。 文建军叫孙涛一起走，孙涛拒绝了，他说要留下来观察一下，以防有什么细节没考虑到。 人都走了，孙涛掏出手机，有两条短信都是李怡然发的。 他咧了一下嘴，好烦。 本来李怡然要求的就是前100，昨天他为了显示男子气概承诺人家前20了。 更烦恼的事情是，早上付了房费他兜里只剩三十三块了，一次80，他负担不起啊！ 第63章. 加班好啊，同去同去！ 【李怡然】：我唱完了，你在哪？（12：18分） 【李怡然】：你在忙吗？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信息。（12：25分） 孙涛看了一眼时间，12点30。 “嘟嘟嘟”孙涛拨通了李怡然的电话，昨天看了一眼好像是一部TCL的翻盖手机。 秒接，“孙涛，你在哪呢，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 “我在后台呢，你在哪呢，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嘛？” 一声突兀的大喊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是！她还带了两个大号电灯泡呢……哎呀，别捣乱……我还带了两个朋友，跟我一起合租的林丽萍和吕莹莹。” 孙涛，“我就在那块宣传板后边呢，这是我们的后台。这样，你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等我，对了，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在后台这顺几份盒饭带过来……” ----------------- 仁爱步行街尽头，五安农商行门口。 孙涛见到了李怡然和她的朋友，一個小胖丫，一个瘦高个。 李怡然也看见他了，热情的招手，“孙涛，这里，这里。” 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多，幻想着碰上一个女生就是大美女，相当不现实，事实上一百个少女里边有两三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已经很难得了。 …… 这俩人的情况昨晚聊天的时候李怡然都说过的，现在见了面名字和人终于对上了。 胖丫头是吕莹莹，身高150出头体重大概得有一百三四，是一个小超市的收银员；林丽萍身材还可以，160左右，颜值70左右，中等偏上，供热公司文员，临时工。 她俩家都是农村的，吕莹莹和李怡然是高中同学和林丽萍是初中同学，就因为这样三人才合租了一个二居室，350一个月，林丽萍住主卧，出130，吕莹莹住次卧出120，李怡然住客厅出100。 面对孙涛带来的快餐两个姑娘倒是不矫情。 吕莹莹，“哈哈哈，免费的盒饭，我看看，我看看，啊有鸡腿，还有两块红烧肉，卧槽，你们歌舞团伙食这么好吗？” 林丽萍踢了她一下，“注意点形象，什么卧槽卧槽的，一天到晚别就惦记吃。” 吕莹莹根本不理她，挑出了两份不一样的，“我要这两份，你们仨一人一份。” 她看看孙涛，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够吃就从怡然那里分点米饭，行不行？要是还不够我再分你点……嗯？” …… 吕莹莹表现的有点贪吃，孙涛倒觉得这样挺好，不矫情，真性情。 孙涛有这样的认知，那都是比出来的，郭德刚说的好，【多亏了同行衬托】。 孙涛上一世也是追过女生的，没成。 记得那女孩过生日的时候他买了个生日蛋糕，屁颠颠的拿去献媚，当时女朋友的闺蜜还把他好一顿嘲笑，“哟，这是什么啊，买个蛋糕伱都舍不得买个好的，元祖的蛋糕我们丽丽是不配吃还是你买不起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女生的闺蜜是什么样的，她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 孙涛嘿嘿一笑，“不够我再去拿，这是步行街赞助的我们歌舞团伙食可没这么好。哎，你们怎么……” 李怡然打断了孙涛，“碰上的，我昨晚回家了，也没跟她俩说今天要来看看的事，今天被堵在那就看见了她俩。” 孙涛明白了，李怡然不想让她们知道昨晚的事，但这样撒谎是很容易被揭穿的，撒谎就要含含糊糊，像【昨天】和【家】，这都是不应该出现的词汇，太具体了。 孙涛呃了一声，“呃，那你怎么介绍咱俩的关系的。” “嗖！”“嗖！” 吕莹莹连盒饭都不顾了，“啥意思？” 林丽萍，“嗯！怡然，你老实交代，你不是说孙涛是你弟弟的哥们儿嘛，咋还有其他关系啊？？？” 果然，这样一打岔，她俩就不关心李怡然昨晚在哪了。 孙涛嘿嘿一笑，“是，我和李可是好兄弟，但是不耽误我追他姐啊！” “呦呦呦”吕莹莹露出一脸的姨母笑，“哈哈哈，如果是这样，盒饭可就不好使了，怎么也得来顿大餐啊。丽萍，小乐天饭庄还是去烧烤一条街？” 李怡然忙道：“别瞎吵吵，我还没同意呢。” 她有点意外，不知道孙涛为啥要突然说出来。 她看看孙涛，他却没说话，就微微一笑眨眨眼。 李怡便跳过了这个话题，“别瞎说了，你们也别闹了，说正事我刚刚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孙涛笑笑，“我觉得怎么样没用啊，我问了两个评委她们一致的意见是前100没问题，再往下走就悬了。” “呼！”李怡然松了口气，“噢，前100我就满足了。” 孙涛，“你满足我不满足啊，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再去想想办法……” “叮叮叮” 孙涛看了看手机，“我领导，估计找我有事，咱们电话再联系，盒饭你们都拿去吧，我那还有呢。” …… 打电话的时候秦博雅就在不远处，孙涛和李怡然她们聊天她都看着呢。 “经理，你什么时候来的。”大街上，孙涛对秦博雅毕恭毕敬。 “早来了，一直在那边二楼阳台上，盒饭都吃完了。你朋友？” “我同学的姐姐，我怕童斌找观众上台的时候冷场，特意找来的托。我和团长说过，团长让我给人家拿几份盒饭慰劳一下。” 秦博雅傲然一笑，“你们俩都抠门到了一定程度的人，请人帮忙几份盒饭就打发了，要是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咔咔咔，秦博雅转身向着舞台走回去，她好像就是来叫孙涛的，怕他和别的女生走的太近。 按照之前的安排，秦博雅和孙涛应该一直盯着这边，歌舞团那边反正就是报名也不需要什么太专业的技能。 还是那件黑色的风衣，还是空姐的发式，下摆没有黑丝…… “看什么看，我又没疯。” 秦博雅不经意的把风衣敞开，里边是一条白底的碎花连衣裙。 “今天有什么想法，要不我们晚上再研究研究？”她嘴里说的是研究研究，但眼神里是流淌的春水。 孙涛犹豫了一下，“明天中午再说吧，我晚上有重要的事，我得到办公室加个班。” 秦博雅大喜，“加班好啊，我和你一起！” 第64章. 半壶纱 有一辆高档越野车，车况佳，内饰精，马力强劲还特别耐操，两个疝气大灯不知道是原装进口的还是改装过，反正是又大又圆。 就一样不好，这辆车减震系统不行，颠簸路况开起来，颠的能让人握不住方向盘！ 这样一辆车，你也别管他是不是自己的，有主没主，身为一个老司机，谁不想去挑战一下呢？ 孙涛脑子里突然冒出最近看过的一折摩托车广告，刘德华，梁朝伟，周润发三个男人拿着一个车钥匙，“男人的滋味，只有骑上它你才知道。” 孙涛的眼神在经理身上一扫，什么也没说。 秦博雅从他眼神中看见了火苗，她已经读懂了一切。 秦博雅扭过头，得意的一笑，刚刚看见孙涛和一个少女谈笑风生她还有点紧张，现在她已经非常确定，他大概会欣赏文静优雅的女生，但一起运动他就是喜欢狂野的，就是自己这一款。 …… 只有青春期的少年才会幻想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共度一生。 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定是越来越好色的，所以才有LSP这個词。 有条件的中年男人就没有不想偷腥的，三妻四妾才是成功男士的标配，还仅仅是标配。 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往往是心有余力不足，如果身体允许，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这才是每个老男人追求的目标。 …… 孙涛四十多的心理年龄，纯情肯定是没了，他不去招惹小姑娘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责任感。 李怡然，她想要的孙涛能给她，就算不考虑俩人的未来，单看眼下这一局，她也不会亏。 ----------------- 秦博雅和孙涛站在人群外围。 秦博雅一身黑风衣配上冷傲的表情，让很多悄悄瞄着他的男人自惭形秽。 孙涛落后她半步，鼻子里除了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还有一种不知道是来自心理还是真实存在的雌性气息。 …… 时间来到12:55分。 童斌在台上冲着依然情绪激动的观众摆摆手，“哎呀妈呀，累死我了，大家太热情了，今天这两个多小时比我平常通宵主持都费劲儿。” 台上有人表演的时候童斌就关掉麦克风和候场的热心观众交流；中间空闲的时候他还要和观众互动，通过各种提问把小礼品发给他们，还真是一刻都没闲着。 他给观众的印象和平常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持人完全不同，观众们既新奇又暖心。 童斌一抱怨，台下响起了一阵哄笑，不是嘲笑，能听出来笑声里带着满满的喜爱。 “小童你要多锻炼身体啊！” “年纪轻轻的咋能这么虚呢，好好补一补啊！” “……” 童斌故作生气的看着大家，“不管是锻炼啊，还是进补啊，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得吃饭啊，大家是不是也得去吃饭了。你，对，就是这个大哥，你是不虚，我看着你从九点一直站到现在了，家里老婆孩子你都不管了？你小心回家跪搓衣板……” “我不怕，我没老婆！”被童斌点了名的男人不仅不恼反而特别高兴，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主持人和他互动。 “哈哈哈，没老婆你得瑟个鸡毛……”旁边人的言语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 秦博雅高傲的一扭头，标准的领导问下属的姿势，淡淡道：“小童这种主持风格就是你教的？” “对，咱们歌舞团以后想生存就得走亲民路线……”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孙涛也只能以标准的下属口吻来回答。 “你往前挤一挤，咱俩再靠近一点。”秦经理吩咐道。 孙涛摇摇头，“不用挤了，他这么说就是准备午休了，按照安排，一会儿舞台上就会循环播放舞曲，两点再继续呢。” “两点啊？”秦博雅眼睛一亮，“那咱们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孙涛一愣，“时间来不及啊，我坐公交来来回回的就得四十多分钟了。” “坐什么公交，我用电瓶车带你。”秦博雅目光灼灼的盯着孙涛。 孙涛犹豫了一下。 秦博雅笑道：“咋了，还不好意思了？小伙子思想还挺封建！” ----------------- 2002年9月2号，星期一，温度12~24度。 昨夜下了一点小雨温度有了明显下降，幸好早上7点多雨就停了，否则对步行街那边的宣传肯定很不利。 早上八点，孙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诺基亚，他刚刚给李晓君发了个信息。 …… 昨晚田蕊给孙涛打过一个电话。 她跟孙涛聊了一下李怡然的表演，提了几点建议，并说她去宿舍找孙涛，宿舍锁着门。 孙涛说和同学出来聚会，太晚了就没回去。 这件事又给孙涛提了个醒，住集体宿舍还要出来飙车，早晚得穿帮，嗯，其实和田蕊聊天的时候车正行驶在颠簸路段，要不是孙涛握紧了方向盘，当时就翻车了。 …… 网站那边说是已经在联系出版社了，但什么时候能敲定还是未知数，起点这边就更不要提了，林平平每次都说《斗破苍天》被众人追捧，好评如潮……可TM的又不能变成钱，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叮叮叮”【李晓君】，刚刚孙涛发信息问她写歌能不能赚钱，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晓君，这么早给伱发信息没打扰你吧？” “呵呵，现在想起管人家叫晓君了，你怎么不叫李老师了？” 孙涛微微一笑，“李老师，没打扰你吧？” “呵呵，当然没有啦，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哎呀，就是缺一个人帮我做早饭否则我这生活就完美了。 好了，一说到这里你就沉默，我又没要你娶我你怕什么，连哄我两句都舍不得。 说正事吧。 怎么了，特别缺钱嘛？ 其实靠写歌赚钱这事吧，嗯，相当难，这个行当很吃资历，你得先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积累下名气别人才会考虑买你的歌！前边的歌基本卖不上价，当然，如果你有特别出彩又符合当下潮流的歌另当别论。” 孙涛想了想，“我哼两句，你给判断一下。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李晓君打断了孙涛，“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别唱了，现在到我这里来一下。” 第65章. 既然开始了，就一条路走到黑 孙涛挂断电话，出了办公室。 工人文化宫这边报名的人热情高涨，早上八点多队伍就从一楼大厅排到楼门口了。 文建军亲自带着一群人在那维持秩序。 孙涛大大方方晃荡过去，“咱们五安人素质可真高，井然有序啊！” “哈哈哈”跟在文建军旁边的姜林一阵大笑，“你是外地人啊，五安人会主动排队？我问问你，你啥时候见过咱们这的人主动排过队。” 武小华亲热的拉住孙涛，“你是没看见啊，刚刚这里因为加塞的事好悬没打起来，好几个保安都没拉住，多亏咱们文团长果断出手，他就拿着大喇叭那么一喊。” 武小华学着文建军的腔调，“个人素质也是五安达人秀评选的一部分，加塞的，乱扔垃圾的，我们都看着呢，要是谁谁谁以后觉得被淘汰了冤枉，那你就想想自己都干了些啥！” “就团长这一嗓子，我告诉你，不仅是井然有序，还有人帮着捡垃圾呢。”武小华把头藏在孙涛身后忍不住也大笑起来。 文建军嘿嘿一笑，“小儿科，有啥值得吹的，老武，你这马屁有点过了啊！” 武小华，“不过，不过，对你来说那是小儿科，你没来的时候我们这一帮人可没有一个人能想到！” 姜林附和道：“就是，就是，刚才我们一帮人除了大喊让大家排队，冲上去拉架谁都没想到团长你的办法。” “就是，我去拉架还挨了一电炮呢。” “我也是啊，你看看，我这脚印……噢，这不还在这呢嘛，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鞋上还一下子大泥巴。” “……” 文建军面露微笑，“你们啊，没事多看看书，我这都是书上看来的。” “您真是勤奋好学，我辈楷模”，“博览群书令人钦佩”“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团长老当益壮”“……” 一时间马屁如潮。 文建军一挥手，“老什么老，拍马屁伱们都不合格。孙涛你这是要干啥去？” “噢，童斌那边我再去看看，电视台那个李诗情太正式，后边就在一边当花瓶了，要是不行我就说看她太辛苦在咱们团里找個人把她替掉。” 领导们看演出的时候主持人是已经分到文化宫的张浩（原来的主持一哥）和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白羽。 领导走了这俩人就撤了，换上童斌和李诗情跟观众互动。 大家都没经验，想着没有领导观看，没有明星演员演出，所谓的互动应该就是像哄小孩一样的，所以也没人和童斌争。 结果昨天效果一出来，看着童斌大受欢迎，好多人都不淡定了。 听孙涛这么一说，一股暗流就涌动了起来。 跟着文建军维持秩序的众人一个个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几个女生恨不得马上就自荐枕席，噢，不对，是毛遂自荐。 “你准备选谁来顶替人家啊？”文建军淡淡道。 孙涛笑笑，“怎么能是我选谁呢，当然是团长，江处长，武处长你们来定了。” 姜林，“团长定，团长定。” 武小华，“对对对，团长决定。” 文建军傲然道：“什么事都我来定，要你们干啥？小秦呢？” 孙涛毫不迟疑，“我们经理已经过去了。” 文建军微微一笑，“人家小李毕竟是电视台的人，话说的委婉一点啊。回头你们俩推荐几个人选上来吧，半个多月呢，咋说也应该轮换一下要不然不得把人累死啊。” 武小华，“女的真不应该长时间在室外主持，谁知道啥她时候不方便啊，嘿嘿嘿。” …… 孙涛还在队伍里看见了李冰和王一丁，俩人还傻呵呵跟他招手，他使了个眼色默默摇了摇头。 俩人懂了，他们关系户的身份不宜被太多人知道。 出了大门孙涛又给秦博雅打电话嘱咐了一下。 秦经理还瘫在床上呢。 十九岁的少年VS三十岁的少妇，中午的热身，晚上的正赛，昨天秦经理都完败。 ----------------- 9：20，建国小区，301。 孙涛和李晓君在沙发上并排而坐，茶几上是纸笔，纸上已经写满了歌词和曲谱。 孙涛还是白体恤牛仔裤，李晓君穿着一件灰色套裙，赤脚，十根脚趾上都涂了红色的豆蔻。 李老师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脸上都是震惊。 …… 其实这首歌孙涛并不能记起全部的歌词，他只记得开头结尾和高潮部分。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 孙涛扭头看着李晓君，“李老师，这首歌我想了很久，但是词曲都还不是很完整。” 李晓君身体前倾，靠在孙涛身上，“你看这里，花，家，其实都是在找同一个韵脚，咱们写歌词当然要注重意境和内容，但是你也可以先把合适的尾字先罗列出来，比如麻、衙、鸦、茶、笳、纱、涯、瓜、沙、霞、巴、槎、砂……” 软玉温香入怀，可现在孙涛只想学习。 李晓君也专注于对他的教育，这时的两人任谁看都是正正经经的师生关系。 实话实话，《半壶纱》这首歌出彩的是旋律和高潮部分。 经过俩人不懈的推敲，临近中午词曲总算定稿了。 孙涛伸了个懒腰，“搞定！” “差的远了，来在这里写上词曲孙涛。”李晓君吩咐道。 孙涛看着李晓君手里的数码相机一愣，尼康A100，原来这玩意已经上市了！ 孙涛，“李老师，你这是要干嘛？咱们不是应该先誊写一份，然后去版权局申请著作权吗？” “哟，看来你还真是上心了，专门查过嘛。不过我告诉你，这叫有备无患，咱们先把创作过程拍下来，再录一段音频，然后把这些东西发到你的电子邮箱去……” 李晓君讲的是证据的留存，万一产生版权纠纷，邮件上的日期就能证明他们的创作时间。 孙涛嘿嘿一笑，在词曲两项后边都写上了：孙涛，李晓君。 “你干嘛？” 孙涛淡然说道：“本来就是咱们俩人共同完成的，这难道不应该嘛。” 李晓君脸色数变，没有人不好名利。 “你知道独立完成创作对一个新人的意义有多大吗？你知道这首歌要是火了，他的价值有多大吗？你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吗？”她声调越来越高。 孙涛搂住她的肩膀，“如果谁都要防，那活着得多累啊。” 李晓君眼泪簌簌落下。 孙涛心里却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抄哪首了。 抄歌比写小说快多了，而且，那些想上进的女歌手，女演员，谁能拒绝得了一位大咖词曲作家呢。 第66章. 新歌？ 正事干完，时间就到了中午。 孙涛翻了一圈，冰箱里只有蔬菜水果。 看孙涛还不死心的四处翻找，李晓君靠在门上笑了起来，“别找了，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平时自己在家就吃点水果，你看，那些苹果就是我的主食，有时候我还吃点香蕉和猕猴桃。” “太瘦了不好。”孙涛瞟了李晓君一眼，“早跟你说了，健康第一，美丽第二，你说是为了健身，吃这个能健康？鸡蛋还是要常备一点，出去逛街也可以弄点鲫鱼回来炖个汤，小笨鸡炖个蘑菇什么的……” 这时两人的身份翻转了，，刚才还是师生，现在孙涛絮絮叨叨像老爸教训女儿一样，李晓君羞怯的一伸舌头。 其实也差不多，孙涛40岁的心理年龄，李晓君29岁。 29岁，二十年后的老仙女们觉得30多岁还是少女呢。 “你要想保持身材也没关系，我吃肉，你喝汤。” “好，听你的，下次我买好了材料叫你过来。” “什么买好了材料叫我过来，不是做好了再叫我嘛。” “哼，想的美！” 孙涛，“那我是不是吃完了还得负责收拾啊？” 李晓君妩媚的看着他，“你吃完了可以马上走啊。” …… 她倚在门边，午后的阳光透过了灰色套裙映出曼妙的身姿。 19岁的少年，一夜的征伐，疲累的身体在这一刻又复苏了。 好在孙涛没有被下半身支配，“行了，先不说以后了，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搓一顿。” 李晓君果断答应，“好！那你想请我吃什么？” “大盘鸡吧，呃，这附近有建行吗，身上就30多了，得先去取点钱。” 李晓君走进了卧室，她没有关门，“建行没有，只有工行，跨行取款还得收十块钱，要不我请你吧。” “切，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孙涛说着话自然的走到卧室门口，李晓君已经把灰色套裙脱掉扔在了床上，旁边是一件高领衫和一条牛仔裤。 孙涛，“呃，我不是故意的。” 李晓君呵呵一阵笑，“故意的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没看过。” ----------------- 大盘鸡，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两份韭叶子（宽面叫韭叶子，还有毛细，儿细都是指面的宽度）直接倒在了大盘鸡里。 孙涛取了200，花了10块手续费，卡里的500变成了290。 孙涛一直感谢牛云，大家都说牛云这么不好那么不好，但是牛云让孙涛省了很多手续费！ 李晓君就吃了点白菜和土豆丝，在孙涛一再邀请下才吃了点面条和鸡肉。 相比自己吃，她更喜欢看孙涛胡吃海塞。 眼前的男人高雅起来能风花雪月，低俗起来极速飙车，看吃相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女朋友了？” “呃”突然一句差点没把孙涛噎着，“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伱写歌也不仅是为了赚钱吧？是不是你说的那個同学的姐姐？”李晓君悠然的问道。 “假的，她是一个剧团的龙套剧团里边都是自己家亲戚，她说要是我俩没点关系仅仅因为她弟弟我就帮忙，其他亲戚肯定会把我烦死。所以她就说对外就宣称我俩在处对象。” 李晓君不屑一笑，“你们俩处对象了，她的亲戚不是更有理由来烦你了。这么拙劣的借口，她应该很漂亮吧。” “一般人，放在外边算中等偏上，如果放在歌舞团比就是中等偏下。” “黄花闺女？” “呃，嗯？我不知道。” “呸！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卖力。”李晓君突然翻脸起身就走。 孙涛连忙把三十块钱扔在桌上追了出去。 李晓君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突然生气，但是孙涛知道怎么安抚她。 男人之间没有啥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男女间的事也没有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 运动运动，疏通疏通，出出汗，李晓君想通了。 孙涛才18周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4年；4年，就身边这个男人不一定会成长到哪一步呢，那女生注定也个过客。 ----------------- 下午，按照李晓君的吩咐孙涛又把写着歌词的稿子装进了信封，封面上写着《半壶纱》词曲，寄信人是孙涛，收信人是李晓君。 回到办公室，孙涛忙着把资料从数码相机导到电脑上，需要转接口还要装驱动程序，就是几张照片和两份音频，结果搞的相当麻烦。 三点半，秦经理从步行街回来了，高领衫，米色休闲裤，运动鞋，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秦博雅向孙涛推荐了替补主持人：高乐乐，方小琪。 “高乐乐是老陶推荐的，话剧表演里经常当主持人，脑子活络接话很快，外向不娇气；小琪是唱歌的，偶尔也做过几回报幕员，我看了一下童斌的风格，其实只要能放得开应该都可以。” “要不要我叫过来让你见见，都是美女呦，她们也都很崇拜你哟~呵呵呵，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 孙涛正忙着呢，刚刚弄好驱动程序，“你是经理你定就好了，呃，要不你随便再加俩人，让团长选四选一好一点，二选一不太好看。” 美女都秦博雅站在孙涛身后，“干嘛呢，美女都没兴趣了。” “作词：孙涛，李晓君；作曲：孙涛，李晓君。新歌？这个李晓君对你还真是掏心掏肺啊，这是把压箱底的存货都拿给你了，哼~~~” 秦博雅只看了开头就想当然的认定，这是李晓君的作品，为了取悦自己的小男朋友，李晓君给孙涛署名了。 孙涛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人家李老师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我。你，就知道索取，一心要榨干我，你不反思反思嘛。” “哼！我把名单报给团长去了，觉得李晓君好你就娶她吧！” -----------------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金晶也知道五安达人秀的事了，她在QQ里留言问孙涛如果唱范晓萱的歌能不能晋级。 孙涛约她周末见个面，听听她的嗓音。 李可被他姐胖揍了一顿，不过这二货，听说姐姐和孙涛假扮情侣他还挺兴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杜鹃来找过孙涛，杜磊那边的事解决了，有空约他一起玩…… 9月4号，李怡然收到孙涛的信息约她到上次的地方见面，晚上8点，有好东西给她。 第67章. 你肯定是被骗财骗色了 9月4号，星期三，上午10点。 五安西南部，武安县相对不发达片区。 五安县已经够不发达了，西南角更是一言难尽，这里的生存环境甚至还不如下边的乡镇。 道路拥挤狭窄，路面坑坑洼洼，周围居民私搭乱建，平房，瓦房，各种仓房，你圈一块地，我就搞个院子。 很多人甚至也在房前屋后种上了黄瓜、茄子、土豆、辣椒，玉米，养了鸡、鸭、鹅、狗，空气中还带着浓浓的猪粪味和农村无异，嗯，其实环境比农村还差，相比农村这里也就占了一个交通上的便利。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规划，没有路标，没有门牌，外人进来甚至会迷路。 弯弯绕绕，把头一家的院墙上用白漆刷着【五安梦龙歌舞剧团】八个仿宋字，联系电话：135****7788，联系人：程文良 这家条件还算不错，对开的大铁门进去是一共非常宽敞的院子，里面停了一辆小面包之后还显得非常空旷，小面包是定员7人那种。 今天天气还不错，13~25度，晴天。 院子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瓜果梨桃花生瓜子，还有一个茶壶几个茶杯，一群男男女女围桌而坐正在闲聊。 这一桌上年纪最大的那個就是程文良，梦龙歌舞团的团长，也就是李怡然的表舅，40多岁，头发浓密相貌清癯，算是个中年帅大叔。 和程文良有7分相似的那个叫程金龙，李怡然的表哥，旁边妖娆的美女叫金燕，程金龙的老婆，一直屋里屋外忙活的那个中年女人叫王红，是李怡然的舅妈； 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的壮汉叫大虎，旁边瘦小的那个叫二江，这俩是程文良的徒弟； 和李怡然坐在一起的美女叫小樱是舅妈的娘家侄女。 院里一共8个人，4男4女。 这就是梦龙歌舞团的核心成员，原来还有一男两女，去年年底那三个觉得在剧团混下去看不见出头之日，学王宝强抱团去北漂了。 …… 五安的十几个小剧团基本都是这种规模，真接到活人手不够的时候就会临时拼凑几个人过来，那些人就算是临时工，演一场多少钱完事就互不相欠。 临时工一般都是其他小剧团的成员，不过碰上阔气的主家，给的多了，五安电视台的李诗情，白羽，工人文化宫的高珊，刘洋也出过场，那时候还管这种行为叫走穴。 小剧团相互都认识，他们是既有竞争也有合作。 ----------------- 聚会已经进行了一会儿，程文良已经把最近几个月的收支大概说了说，每个人能分多少钱吃完午饭就会一人一个信封发下来。 程文良喝着茶水悠然说道：“五安达人秀的事你们肯定都知道了，火凤的老张，双溪的周拐子我都打听过，他们那边基本都报名了。” 大虎，“嘿嘿嘿，又是一群分母，海选之后就进200人，我听说连县里好些领导都报名了，这群玩意还白日做梦呢……” 二江撇撇嘴，嬉笑道：“哟，你还知道分母呢，我记得你小学没毕业啊？” “滚犊子，我读到初一才不念的，再哔哔我把小学毕业证甩你脸上！” 小樱不屑的一撅嘴，“人家掏2000不就能晋级了，你自己没钱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 …… 小樱，李怡然，金燕，都是水准以上的美女，甚至40多岁的舅妈也可以算是个美貌妇人。 毕竟是县城的私人小剧团，长的丑肯定吃不上这碗饭。 …… 平时在台上男生都是丑角被女生呵斥惯了，小樱的语气大虎很习惯。 大虎呵呵一笑，“假的，我都找人打听过了，有钱你都不知道送谁去，到现在为止评审的名单也没公布，说能收钱办事的都是骗子。” 程金龙点点头，“我听说了，刘海的对象，还有三江口歌舞团的那个静静都让人白玩了。” 金燕，“还有这事呢，你咋没跟我说呢？” 小樱笑道：“跟你说啥，你不会也让人白玩了吧……” 下三路的荤段子平时在台上不知道说过多少了，小樱根本不管程金龙夫妻的感受想说就说了。 金燕两口子也不以为意，金燕不屑一笑，“我又不是大姑娘，谁玩谁还不一定呢，你别让人给骗了就行啊。” 李怡然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想到李可，想到自己的调查还有门房李大爷的描述她又镇定下来。 金燕侧头看着李怡然，“小然，伱咋不说话呢，哈哈哈，不会是你真让人骗了吧。” “行了，都别胡扯了。”程文良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我明白他们的心思，有枣没枣的，先打两杆子呗。这次比赛连个报名费都没有，也就搭点时间，海选没过咱们就当锻炼，万一谁进了第一轮咱们不就赚了嘛。” 大虎嘀咕了一句，“参赛不得准备点服装啊，再做个造型，几百块钱肯定就白扔了。” 程文良哈哈一笑，“不超过200算团里的，以后咱们再出去演出也有可以说的，和观众一说这是参加过五安达人秀的节目，说不定一次就收回来了。 我是这么想的，强强联合，我们老两口就去唱二人转，金龙和小燕你们唱《萍聚》，大虎和小樱组一队去唱《纤夫的爱》，二江，你和怡然……” “舅舅，我已经报名了。”李怡然打断了程文良。 程文良一皱眉，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二江也失落的看着李怡然。 金燕，“哎！小然，你报名咋不和大家商量一下呢？你一声不响就报名了，万一咱们周末有演出咋办……” 程金龙拽拽她，“少说两句。” 金燕本来和李怡然一样也是学徒，但是嫁给程金龙之后她已经以老板娘自居了。 王红，“报名了也能撤销，没事，你再和二江一起报一次呗，没啥大不了的。” 李怡然摇摇头，“小可的同学叫孙涛，他是五安达人秀的独立策划，上周我找过他，他答应保我进前100。” “啪！” 金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脑袋让驴踢了？？？你们瞅瞅，你们瞅瞅，刚才我瞅你就不对劲，你不会也让人骗财骗色了吧。李可的同学！他才多大年纪，哎呀，卧槽，十八九啊，还特么独立策划，我真服了你了。” 李怡然没有辩解，拿出一份五安达人秀的宣传单放在桌上。 小樱瞄了一眼，“孙涛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就不能是重名？” 第68章. 表嫂 王红一脸担心，“对呀，就不能是重名吗？小然，你可别被人骗了。” 程文良看了一眼金燕，沉声说道：“坐下！” 程金龙连忙拉了一下媳妇，“坐下，好好说话。” 程文良放下手里的茶杯，“小然，你做事一向稳当，这回这是咋了，真是被利益蒙住眼了？” …… 走后门这个事要不要跟其他人说，李怡然问过孙涛的意见。 孙涛当时说过，“这事你能瞒的了外人，你们团里的人肯定是瞒不住的，你啥水平他们都清清楚楚到时候你一个劲的晋级，他们心里肯定明镜似的； 就算你口风紧，你能保证李可那张破嘴不给你说漏了啊？ 就算你们俩都不说，等五安达人秀结束了电视台说不定还会介绍一下我这个策划人，你舅舅他们一看我的毕业学校就能联想到我和李可的关系…… 你们是利益共同体，伱吃肉他们也能跟着喝汤，你直说了他们顶多会嫉妒，你要是瞒着以后里外不是人。” …… 李怡然认真说道：“舅，孙涛年初就去工人文化宫实习了，7月份签的就业协议，这事李可他们全班都清清楚楚； 上个月工人文化宫拆分，孙涛被分到了县歌舞团，身份从水电工变成了司机，然后跟领导出差的时候想到了五安达人秀这个点子。 一個中专生从水电工变成歌舞团的策划，这事你去他们单位随便找个人一问，大家都知道。 上个星期孙涛有个朋友招惹了地痞找小可帮忙，小可就跟他提了我的事，上周末我就去歌舞团找过他……” 李怡然神色淡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几个人都明白了，李怡然不是被骗她是真的找对门路了。 小樱，真名叫王莲英，因为名字和大太监李莲英有点像一直用艺名行走江湖。 小樱一把抓住李怡然，“那你不早说呢，让我也认识一下啊。” 大虎，“就是，介绍我们也认识一下啊。” 二江，“小然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啊，闷声不响的你是想吃独食啊。” 金燕看着李怡然，目光闪动。 经霜色亦浓，她今天一直就觉得李怡然有点不对劲，现在已经确定八成了。 求人办事总要有点代价吧，那么大的好处不可能因为是同学的姐姐就答应。 一个美女去求人办事，对方如果不要财物，那他一定是想要点别的，这种事金燕有丰富的经验！ 程文良激动的端起茶杯但他没有马上开口，喝口茶稳定了一下情绪，“他怎么说？” “周日我上台唱了一首《上海滩》，孙涛说他问过评审了，能保我进前100。” “评审是谁，他怎么知道的？”“我们可不可以也去找他帮帮忙”“你还去唱歌了，我去的时候明明已经封道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一顿追问。 程文良，“都别吵，一个个说。大虎你就别问了，还评审咋知道的，他要是策划说不定评审都是他安排的，看你问的啥话，好像没长脑袋。” 王红犹豫了一下，“小然，你问问那个孙涛，看看他能帮几个？其他人就算了，小樱看他能不能……” “妈，你说啥呢？”金燕神色极为不满，“咱们这么多人你咋就记得小樱。” 【叮】兜里一声响，李怡然掏出手机。 【涛】：晚上有空吗，晚上八点，老地方，我有好东西给你。 李怡然回了一句：好，我在大厅等你。 信息回完她把TCL翻盖手机揣进了口袋，抬起头，“孙涛说过，他虽然是策划但是只能帮我自己。舅，舅妈，大家放心我要是出了名肯定也不会离开咱们剧团。” 金燕盯着李怡然的口袋看了一眼，低头不语；小樱冷哼一声，“你现在说的好听，等你真出了名我们还能把你捆上啊！” 程文良沉吟了一下，李怡然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五安达人秀的前100还不足以让其他剧团开出天价来挖角，条件差的只要不是太多，在舅舅手底下还是去陌生的剧团她应该心里有数。 “小然啊，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们也见见他。这第一呢，舅舅还是怕你被骗；第二呢，我们也不需要他出多大力，混个眼熟也好，起码不会莫名其妙被人家顶下去。” 李怡然点点头，“嗯，我问问看。” 王红也明白了老公的意思，“呵呵呵，能不能进前100，进了前100能有多大好处这还都八字没一撇呢。我看大家也别胡思乱想了，只要小然还在咱们剧团，好处大家都能分到。” 程金龙，“对，要是表妹真红了，咱们日子也能好过很多。” 大虎，“哈哈哈，那咱们的演出安排不得排满了啊，到时候想再像今天一样喝喝茶聊聊天恐怕都没时间了。” 二江，“还用你说……” 院子里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气氛，大家开始畅想剧团未来的美好生活。 ----------------- 剧团最近没有什么活，吃完午饭大家就各自散了。 2002年9月4号，文化局宾馆205. 孙涛靠在床上不停的按着遥控器，吃了晚饭他就过来了，来的太早只能靠看电视打发时间。 广告，《天下粮仓》，《机器猫》，广告，领导视察，广告……《铁齿铜牙纪晓岚》……《刘老根》，广告《炊事班的故事》…… 嗯？孙涛停下了。 电视里剑晨被断浪喂了春药，现在他正和聂风的女朋友楚楚呆在破庙里。 孙涛放下遥控器，认真的看了起来，他觉得《风云》可以秒杀20年后百分之八十的电视剧。 ……剑晨让楚楚快走，这煞笔娘们儿还磨磨唧唧搞不清状况，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孙涛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一刻，离他和李怡然约定的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想起桌子上见过的小卡片，孙涛了然。 宾馆的前台和鸡头肯定是有关联的。 经常出差的朋友都知道，如果是两个人出差夜里就安安静静的，如果是一个男人经常就有人过来塞卡片或者直接敲门。 孙涛从猫眼望出去，白衬衫，米色西装，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相当NICE（耐斯） …… 应该是服务员！ 孙涛打开了门，没有失望，瓜子脸大波浪，眼神很野，80分以上的美女，“美女，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孙涛？”美女嫣然一笑。 孙涛，“你是？” “我是你表嫂。” 第69章. 姑娘，请自重（求首订） 金燕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帅哥，满心欢喜。 她见识过老当益壮的村长，中年秃顶的会计，银样蜡枪头的男明星（某单位知名歌手，走穴期间两人结识）。 年轻力壮，英俊潇洒的小帅哥她还真没经历过。 …… 很久以来，由于消息的闭塞，有些人、有些事，即使出现在影视剧、小说里大家都说太扯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呢？肯定是作者YY的，这作者没事就幻想这些污秽，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怎么会有女人那么淫荡？怎么会有男人那么傻帽？ 写小说的人诲淫诲盗，呸，垃圾，我要举报他…… 现在网络普及了，大家都知道了，结婚十几年，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这是有可能的； 在大学门口停一辆豪车，放一瓶红牛，平日里看着挺高傲的女大学生就会优雅的坐上副驾驶。 如果是个洋人，那就更简单了，靠着一身白皮（黑皮也有人喜欢，她们还会在自己身上纹上黑桃A），什么白领丽人、傲娇美女，嫁人都要几十万彩礼的，跟洋人开房钱她们都愿意倒贴。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 鲁迅先生笔下有一位刘和珍君，他总不相信人世间有那样的坏人坏事。 孙涛最初也是那样的，经历的多了，他就信了。 适应了社会也就失去了本心！ …… 表嫂！ 孙涛有点迷糊。 金燕妩媚一笑，“不请我进来坐坐？” 孙涛，“美女，先等等，我……” 孙涛话未说完，金燕已经贴了上来，波涛汹涌，只要她一发力衬衫都得崩开。 孙涛连忙躲闪，他一退她顺势进屋，并熟练的转身关上房门。 电视里《风云》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聂风的女朋友，楚楚在大喊，“剑晨大哥，你不要这样？啊啊啊……剑晨大哥……” 剑晨受药力驱使双眼赤红冲上去扑倒了楚楚，画面一转，对准了房梁，电视里传出一阵压抑的喘息声（什么都没拍出来但是你能想到，不得不佩服，导演真是高手）。 看过这部电视剧的都知道，楚楚后来生的孩子就是剑晨的。 这种时候突然来这么两声喊叫，别说，真别说，还TM挺应景的。 电视里正在激战。 金燕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巧合，她妩媚的看着孙涛，眼含春水，脸颊赤红。 孙涛不是懵懂少年，那眼神他秒懂。 金燕没说话，把米色外套一脱就扔在了床上。 她进屋就脱衣服。 孙涛突然就警觉了，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看着眼前的金燕，孙涛认真的说道：“姑娘，请自重。” 不是孙涛道德水平有多高尚，金燕的行为让孙涛以为自己碰上了“仙人跳”。 …… 如果你一个人住酒店突然有美女来敲门，那接下来八成就是仙人跳了。。 本来这套路孙涛是熟悉的，但重生之后日子太顺让他丧失了基本的警觉，按道理刚才就不应该开门！ 仙人跳的套路像独孤九剑，并没有统一的流程，借手机的，借充电器的，借口敲错门的，假装喝醉酒的…… 女的只要进了屋，外衣一脱，九成的男人都得上套，然后就有一群人冲进来。 到时候把你往床上一按：“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如何？私了如何？” “公了送你去见官，说你强奸我女朋友…私了就赔我们2000块钱…” 其实大家都清楚，他们不敢报警，但你更不敢报警，就算警察没处理你，家人知道怎么办，同事知道怎么办，同学知道怎么办，社死啊，在社死和2000块钱之间你选哪个？ …… 金燕惊呆了，德高望重，58岁的村长都是直接扑上来的，这小帅哥说了什么？ 请自动，肯定是这个，总不会是请自重吧。 他居然动都懒得动！ “嘿嘿，你还挺腼腆。”金燕娇笑着逼近孙涛。 “哎哎哎，姑娘，你自重啊，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人了！”孙涛急道。 金燕一撇嘴，小帅哥喜欢原来喜欢这种调调，她觉得挺好玩，准备继续逗逗他。 看她还往身上靠，孙涛没招了只能甩了她一個大逼兜。 挨完大逼兜，金燕老实了。 “伱干嘛打人家？”她眼泪汪汪。 她只是表面老实了，其实内心更加澎湃！ 孙涛绕过她走到玄关把门打开，左右看看，埋伏的壮汉并不存在！ 原来是一场虚惊。 他回过头，美女眼泪汪汪靠床站着，电视里剑晨已经完事了，楚楚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 -----------------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门一直开着，孙涛觉得很有必要先搞清楚状况。 他并非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是泰迪。 …… 金燕看着孙涛，毫不掩饰的说明了来意。 男人见的多了，她能看出孙涛对自己蠢蠢欲动，就是不知道这小帅哥在顾忌啥。 她说的直接，孙涛也听的明白。 美女是李怡然的表嫂，她想让孙涛帮她也直接晋级，报酬就是她自己。 金燕为了打消孙涛的顾忌，甚至说出，为了拉活儿她和谁谁谁上过床。 孙涛神色冷淡。为了生活，女演员打擦边球他听说过，可小剧团的生存环境再怎么恶劣也不至让团长的儿媳妇通过献身来拉活儿吧。 孙涛一伸手制止了金燕，“嗯，我和李可是朋友，我也叫你一声嫂子，我看你也是个敞亮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朋友归朋友，我为啥会帮李怡然，其实嫂子你刚才说的已经很通透了，明面上说我们是在处对象，本质上是一场交易，否则也用不着次次都约在宾馆见面。” 金燕笑道：“我自然明白，可是我觉得自己也不比她差啊，而且你也知道小女孩很麻烦的。” 孙涛微微一笑，“可惜了，嫂子你是很漂亮，我也心动了，不过还是就当我们没见过吧，李怡然那边我都和评委打好招呼了，我虽然有点能力，可我帮不了两个人！” 金燕微笑看着孙涛，如果孙涛果断答应她还会怀疑他的能力。 这样说就是表明他是真的能保人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