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微雨[破镜重圆]》
1. 第 1 章
重磅消息:“闻远科技以25亿美元收购励声电子。2月9日闻远集团旗下闻远科技......”
京西电视台员工餐厅里,时雨正吃着饭,抬头看了眼墙上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闻远科技好厉害,居然能把励声电子给收购了。”裴娜娜感叹道。
“央台不愧是央台,第一个报道出来。杜冰姐最近一直在跟闻远集团的事,我估计我要有活儿干了。”时雨说完,放下了筷子。
她拿起手机打,果然看到群组里杜冰发来了消息:【下午两点去闻远科技采访。】
她朝裴娜娜晃晃手里的手机,“看我猜的多准。”
“跟着杜冰姐多好啊,她手里那么多资源,而且跟着她能学好多东西。”裴娜娜一脸羡慕,又叹了口气,“怎么我当新人的时候没有这种大神带我。”
时雨笑笑安慰道:“你那么优秀哪儿需要大神带呢。”
......
吃过午饭,时雨收拾了下物品便跟着杜冰和摄像赶去了闻远科技。
他们到达闻远科技楼下时,有不少记者已经围在公司门口了。
“杜冰姐,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时雨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家记者。
“闻远科技这次收购没有放出太多风声,励声电子也不是一般小企业,这后续问题不少,今天闻远科技老板周闻雍会来公司,大家当然都要来抢第一手报道了。”杜冰整理了理头发。
正说着,只见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过来停在大门口,车上下来好几个保镖和工作人员将周围的记者和人群拦住。
被拦住的人群反而更加激动,不少记者大声喊着:“周总!周总!”
中间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忽然打开,在保镖的簇拥下出来一个男人,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型挺拔,斯文俊朗的侧脸却是一脸冷峻。
他没有说话,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时雨被挤在人群里,她朝那人看了看。
只见他下车径直朝前走着,后面紧跟着一众工作人员。
时雨跟在杜冰的身旁,感觉到包里手机在震动,想要伸手去拿,但是却被身边的人挤的动弹不得。
走在周闻雍最后面的一名男工作人员见周闻雍进去了,这才转身看着众人开口道:“各位记者朋友们,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挤。周总特意空出十五分钟时间采访,请大家随我到接待厅。”
那人说完话后,人群稍微松动了点,时雨这才腾出手掏出手机,一看是台里的电话号码,于是转头看向杜冰,“杜冰姐,是台里的电话,那我过去接一下?”
“去吧,接完直接进来找我。”杜冰嘱咐完时雨便匆匆跟着人群往前面走去。
时雨从人群里挤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电话回了过去。
“喂,是我。”
时雨一听声音,是她们新闻中心的何主任。“何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给杜冰说下看能不能争取给周闻雍约个专访。”
“好的,我转达给杜冰姐。”挂完电话,时雨看了看不远处的人群,看今天这阵仗,能见上周闻雍已经很不错了,约专访?这挤破头都不知道能不能约上。
她正要把手机装回到包里,听到一阵说话声传来。
“老板,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让周闻雍难堪。那个......老板,你看我这带着几个兄弟冒着险抹黑周闻雍,他我们也得罪不起啊!你答应我们的......”
“好,有老板你这句话就行,今天很多记者在,长枪短炮都拍着呢,你就等着看新闻吧!”
时雨往后退了几步,看到一个光头男人神色匆匆地走了过去。她悄悄收回手机,按下暂停按钮,立即将刚才录下的视频备份上传网盘。
确认无误后,她也急急忙忙往接待厅那边走去。等时雨找到杜冰时,杜冰已经开始提问了。
“周总,据说闻远科技以25亿美元现金收购励声电子100%股权是否属实?闻远科技后续还有什么部署安排呢?”
周闻雍站在主席台前,清俊挺拔,一脸淡定道:“闻远科技确实收购了励声电子100%的股权,我们将携手服务全球上下游客户,预计今年上半年完成交割,这也是闻远科技拓展全球布局的重要一步。”
周闻雍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另一位男记者高声喊着:“周总,听说励声电子的员工闻远科技不会全数接收,会有裁员的计划?”
周闻雍闻言薄唇轻抿,语调慢条斯理却暗含隐隐的压迫,“我想纠正下这位记者的措辞。”他顿了顿,“不是裁员,是淘汰。”
他看向众人,眸色清冷,嗓音低沉道:“对于无法入职闻远科技的......”
周闻雍话还没说完,只听人群中一个粗旷的男声大喊道:“周闻雍,你落井下石!之前谈好的条件现在都不兑现了,励声没了,闻远也不要我们,你让我们怎么活!”
说话的是一个光头男人,他的话音刚落,他周围的人也跟着大声附和着:“对啊,让我们怎么活!”
人群顿时都跟着躁动起来。
“首先,我保证收购时谈的条件闻远全部都兑现了。其次,也是我刚刚被打断的话,对于励声电子无法入职闻远科技的人员,我们已经安排了非常优厚的抚慰金。”周闻雍开口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
“你撒谎!我们没有拿到什么抚慰金,你这个伪君子!”光头男人大声喊道。
周闻雍轻扫了一眼那人,仿佛在看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他正要开口,却听到人群中一声清脆有力的女声:“撒谎的人是你才对!”
循声望去,说话的女生,乌发披肩,姣好的面容带着一丝清冷。
此刻她正指着那个光头男人,小巧挺拔的鼻尖下一张娇唇红润有光泽,她望着光头男人,双眼晶亮有神,眼里没有一点惧意。
光头男子有些恼怒,瞪着时雨喊道:“你谁啊?胡说八道什么?”
时雨眼眸沉静并无畏惧,反而直直盯着光头男子,“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有证据。”
时雨说完,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她身旁的杜冰一脸震惊地看着时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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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事?”
时雨偏头过去,低声道:“我拍下来了。”
看着台下嘈杂的人群,周闻雍眉头微蹙,嗓音沉郁,“我最后再说明一点,闻远科技对于励声员工的安置问题无愧于心。”
说完他看了眼一边的助理钟林,钟林立即心领神会,随即上台,“各位,今天就到这了,请大家有序离开。”
光头男子见周闻雍要离开,急忙又在人群中大喊,“干了亏心事就想跑吗?奸商!”
旁边的人也跟着大声附和,“奸商!奸商!”他们边喊着边朝周闻雍这边挤,人群里的摄像师们也都扛着机器跟拍着,生怕错过一点更劲爆的内容。
场面一度有点混乱。时雨看到周闻雍正要从侧门离开,身边的人群突然蜂拥而上,不知道从哪来了股力道推着她身体不受控朝前挪动。
现场越发混乱,人群推推搡搡,时雨抬头,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周闻雍这边,她周围的人还在挤着想靠近周闻雍。
她朝四周看了看,找不到杜冰他们了。她正要转身时,见不远处的光头男子和他的同伙拿着鸡蛋正向周闻雍这里砸过来。
她下意识地挡在了周闻雍的前面,“小心!”
几个鸡蛋飞过来,有一个直接砸向了她的脖颈处,磕在锁骨上硬生生地疼,一股蛋腥味儿扑鼻而来。
正在窘迫之时,一只手忽然环住了她的肩膀,她还来不及反应,周围的保镖们迅速围了上来。
时雨扭过头,发现是周闻雍拉住了她,保镖们将周闻雍和她护在中间,直到上了后面的电梯离开。
嘈杂的世界一下安静了,她转头看了眼搭在她肩上的手,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很快,他松了手,她见他按了39层。
电梯在逐层上升,电梯里的气氛异常安静。
时雨忍不住看向周闻雍,“请问......这是去哪里?”
“39层。”冷淡且没有温度的声音。
她瞄了眼站在身旁的周闻雍,他冷着脸,周围的气温似乎都因为他低了几分。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扫了眼时雨,然后拿起手机出声道:“送一身女士小码的衣服过来。”
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几处沾着黄色的蛋液,还混着一股蛋腥味。
她余光悄悄看了看身旁的周闻雍,高级西装上的剪裁线条干净利落,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矜贵。
她朝边上站了站,跟他隔的再远一些。
他拿出一方白底黑蓝条纹边的手帕,手指指时雨的脖颈处。
“谢谢。”时雨接过手帕,摸索着在脖颈处擦着。
她擦了几下似乎都没有擦对位置。
忽然,一道身影罩住时雨,手里的手帕被抽走,头顶上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这里。”
她的周身隐隐约约被一股雨后茶园的气味笼罩。
她抬眸,看到周闻雍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的脖颈处被手帕轻轻带过,像被羽毛扫过一样,有点酥酥痒痒的。
他眼睫微垂,撞上她的视线。
2. 第 2 章
他不发一言,垂眸看着她。
这距离实在有点暧昧,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雨不安地扣了扣手,连忙收回目光,偏头看向旁边。
周闻雍转身,脸上似笑非笑,将手帕又放回了西裤口袋里。
到了39层,周闻雍侧身走出电梯,时雨犹豫了几秒还是立即跟在他身后。
转弯处,“周总好。”一男一女立马起身恭敬喊道。
周闻雍径直向前,推开了一扇门,时雨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
他侧身,“进来。”
时雨这才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周闻雍转身走向另一道门,伸手松了松领带,推门走了进去。
时雨在沙发上坐下,有点不安。她环顾四周,房间整个是黑白棕的色调,落地窗旁靠墙处有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和一些文件,这应该是周闻雍的办公室。
坐了一会儿还没见周闻雍出来,她刚准备站起来,见周闻雍推门出来了,她慌忙又坐下。
周闻雍换了身衣服,没有再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衣,衬衫包裹下的身姿挺拔,他没有系领带,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也解开了。
他递给时雨一瓶水,“喝点水。”
时雨起身接过,“谢谢。”可拧了半天也没拧开瓶盖。
周闻雍见状从时雨手里拿过水瓶,拧开后又递给她。
时雨抬头,对上周闻雍注视着她的目光,尴尬解释,“这个瓶盖还挺不好拧。”
说着看了看手里的水瓶,扁扁的透明瓶身,几个简单的黑色英文单词,从来没见过这个牌子的水。
“你看着倒不像是拧不开瓶盖的人。”周闻雍说着转身。
时雨望着周闻雍的背影,他这话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干净的衣服会送来。”周闻雍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始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时雨坐在沙发上喝着水,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只听得到周闻雍手中纸张翻页的声音。
这气氛,她喝水都不敢大口吞咽,感觉发出的声音会打扰到他。
时雨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她其实可以自己回家换衣服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等了。
她喝着水边飞速思考怎么打破这如芒在背的场面,倏地被呛了一口水,忍不住咳了几下。
周闻雍听到咳嗽声,抬眼。时雨发现他看过来的目光,迅速压了压咳嗽,“不好意思。”
周闻雍的目光又落回到面前的文件上。
时雨放下水瓶,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约周闻雍的专访。
只是怎么开口提这事呢?还是直接说吧,怎么说自己都帮他挡了鸡蛋了。
她正要开口,却听到周闻雍出声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个人说谎?”
“因为......”时雨刚开口,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进来。”周闻雍的目光转而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优雅女子。
“周总,衣服到了。”
周闻雍朝优雅女子看了眼,便又埋首于桌面的文件当中,他并没有抬头,只淡淡道:“带这位小姐去换衣服。”
“好的。”
优雅女子将时雨带到隔壁的套间。
“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时。”
“时小姐,请您将您的地址联系方式写在这个挂牌上,您的衣服清洗好后会给您送到家。”
时雨莞尔一笑,“好的,谢谢。”
写好地址后,她将挂牌递给优雅女子。
优雅女子盈盈一笑,指着时雨身后的房间,“时小姐,您可以去那个房间换衣服。”
时雨转身走过去打开门,是一间浴室,这浴室竟比她的卧室都要大。
她将手提袋打开,是一件浅黄色带流苏摆的外套,还有同色系的短裙,连里面的内搭都搭好了。
之前她过生日戴蜜有送过她这个牌子的衣服,她觉得太贵了,自己也经常风里来雨里去的,基本很少穿。
她迅速换好衣服出来,收腰的剪裁更是显得她的身材玲珑有致。
时雨肌肤莹透,双眸像秋水一般澄澈,束起的头发露出了天鹅般雪白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
“时小姐好漂亮,这套很配时小姐。”
时雨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短裙,“这裙子会不会有点短?”因为常要外出采访,短裙很不方便,她已经很久没穿过短裙了。
优雅女子眉眼笑笑,“这个长度合适的。时小姐腿型这么好,穿短裙很好看呀!”
时雨想想算了,也不麻烦人家了,反正也是暂时穿一下。
周闻雍的办公室门外,时雨敲了敲门。
“进来。”
她侧身关门,转过身正好迎上周闻雍看向她的目光。
她看周闻雍看着她没有说话,出声道:“周总......”
周闻雍迅速收回目光,“你接着说刚才的事。”
“周总,那个人进场前和一个人打电话被我听见了,我有证据证明他在污蔑您,我录了视频。”
“所以呢?”周闻雍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
“我可以把这个视频给您,但是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吧。”他敛下眼眸,声音淡淡的。
“我是京西电视台的,可以让我们电视台给您做一个专访吗?”
周闻雍的手干净修长,轻敲着桌面,偏头轻笑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如果您不同意的话,视频我还是会给您。”时雨面带微笑,语气略带无奈。
周闻雍听后,散漫扬眉看向时雨,“你是京西电视台的主持人?”
时雨抿了抿唇,“我现在还不是主持人,只是一个学习中的新人记者。”
“你这是在帮别人铺路。”周闻雍顿了顿,“我的专访你们台里应该不会安排给一个新人记者吧?”
他瞥她一眼,慢条斯理道:“不过,如果你想要争取,我倒是可以帮你。”
“谢谢周总,不用了,我能力还差很多。”时雨礼貌回道。
周闻雍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翻阅着文件。
看周闻雍没有回应,时雨有点忐忑,她......是说错话了吗?
正一筹莫展时,周闻雍忽然抬头,“专访我同意了。”
时雨激动地站起来,她其实已经做好了他不会答应的准备。她睁大眼睛看着周闻雍,“真的?”
周闻雍饶有兴致地看着时雨,点了点头,“独家专访。”
说完他拿起电话,“Maggie,安排司机送......”说到一半想起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叫时雨,时间的时,下雨的雨。”
“安排司机送时小姐回家。”说完周闻雍的视线在时雨身上停留了几秒,“另外挑一串好看的珍珠送给时小姐。”
他随即挂掉电话。
时雨听到急忙走到周闻雍身旁,“您不用送我东西的。”
周闻雍抬头,神色平静地看着时雨,“珍珠是我的谢礼。”
“真的不用了,您能答应做专访已经是感谢了。”
周闻雍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你不喜欢的话就扔掉,那是你的事。”
时雨为难地站在一边。
气氛正尴尬时,那位优雅女子敲门进来,时雨猜想她就是电话里的Maggie。
Maggie一脸甜笑,“时小姐,请跟我来。”
时雨转头看向周闻雍,问道:“那视频我是给......”
“会有人联系你的。”周闻雍目光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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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件上,淡声回道。
时雨出去不久,周闻雍的助理钟林敲门进来。
“查的怎么样了?”周闻雍问,目光仍然在手中的文件上。
“和您想的差不多,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过,就差一点实质性的证据了。”
周闻雍将一份文件扔在一边,“现在不差了,证据可以问今天发声的那位时小姐要。”
“老板,我怀疑这事是......”钟林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我怀疑是那位干的。”钟林小声道。
周闻雍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时记者这次公然指认,今天那些人怕是会打击报复,而且如果让那人知道是时记者坏事,恐怕不会放过她。”钟林又说道。
周闻雍扔下手中另一沓文件,眉心微蹙,他捏了捏太阳穴,“派个人暗中跟着她。”
“明白,那我现在就去办。”
周闻雍低头继续看文件。
......
闻远科技这场风波后,时雨回到电视台被换了小组,从财经换到了综合新闻组,而杜冰还没有专访上周闻雍,就被调去了央台。
时雨的领导也很是头疼,一边被施压要撤了时雨的职,另一边周闻雍居然同意了时雨提出的专访,估计这里面的水不浅。无奈之下只能两边不得罪,把时雨调了组。
时雨下班回家,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她逐渐放快了脚步,迅速走到一个便利店的转角处,后面那人也跟了上来。
她看了眼便利店,看见里面有不少人,这才站在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后,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那男人赶忙解释,“时记者,你别误会,是周总让我暗中保护你的。”
"周总?”时雨顿了顿,“是闻远科技的周闻雍?”
男子点点头。
“请你回去告诉你们周总,他这样做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男子为难地看着时雨。
“别再跟着我。”时雨说完大步朝前走着。
她时不时地回头看了下,发现那人还在远远跟着。于是迅速朝前跑,拐进了一条小路,想甩掉他。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她一路小跑,总算快到小区后门跟前,突然身后有人喊她,”时记者。”
还是没能甩掉那人,时雨皱眉,“不是说了让你别......”
可是转过头却发现是另一个高个子又精瘦的人。
“你就是时记者吧?”那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时雨觉察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警惕地问道:“你是谁?”随后她悄悄伸手在包里摸着钥匙。
“时记者,别紧张嘛。我们老板就是想请你去坐一坐。”高个瘦子一脸痞气地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时雨说着捏紧了手心里的钥匙。
高个瘦子歪头笑笑,故意学着她的语气说话,“不好意思,这个由不得你。”
时雨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可是她刚跑了没几步,就被那人一把抓住,他手指勾了勾她的头发,语调轻佻,“你跑什么呢,美女记者?”
说着就把时雨朝旁边停着的一辆车上拉,车里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时雨急忙拿出钥匙使劲往那高个瘦子腰上一捅,趁他吃痛弯腰时赶快跑掉,一路拼命地朝大马路的方向跑去。
可是回头瞥见那人已经在身后追了上来。
正在慌乱之时,撞上了正赶过来的周闻雍那边跟着她的人,她像遇到了救星,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道:“有人......在抓我。”
“时记者,不用怕,我这就去处理。”身材魁梧的男人淡定地向后走去。
时雨狼狈地站在路边,她感觉双腿发软。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上车。”
3. 第 3 章
时雨转过头,看见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她朝车里望去,车内是一张利落沉稳的侧脸,他怎么在这?周闻雍淡淡抿着唇,模样矜贵。
上车后,时雨局促地坐在一边,声音还有点微微颤抖,“周总,谢谢您。”
“钟林,去买杯热茶。”周闻雍开口道。
坐在驾驶位的钟林应声下车。
钟林前身刚走,周闻雍的人就押了刚才欺负时雨的高个瘦子半跪半趴在车边。
周闻雍坐在车上,手上拿着一支钢笔和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
他眼皮抬也没抬,声音冷冽,“回去告诉你主子,她是我的人。再有下次我就不讲什么情面了。”
高个瘦子跪在车边满脸慌张,他连连点头,“是是。”
周闻雍随即将手中钢笔盖缓缓旋上,声音没什么温度,“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车窗突然往上升起,外面传来惨叫声。
叶青僵直了身体,看了眼周闻雍,他仍旧在低头看文件。
很快,周闻雍的助理钟林拿了一杯热茶过来递给时雨。
时雨道谢接过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的恐惧和不安。
周闻雍转头,“让阿武跟着你吧,起码最近这段时间。”
看到时雨脸上有犹豫,他顿了顿,“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此时的周闻雍声线低沉,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
时雨想起今天的事不由地后怕,没再拒绝,随即点点头。
周闻雍将时雨送回小区后,便驱车离开了。
......
京西电视台。
时雨闷闷不乐地在员工餐厅里吃着饭,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的桌上出现了一杯冰美式。
“请你喝咖啡。”时雨回头,是裴娜娜。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裴娜娜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时雨低头搅了搅咖啡里的冰块,“好像是的。”
“你就是太热心正直了。其实咱们差不多可以了,就是个打工的,别给自己惹太多事。”裴娜娜劝道。
时雨点点头,可是内心深处知道,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谁她都会奋不顾身。
晚上回到家,收到了上次在周闻雍那里换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装衣服的大盒子里还有一个藏蓝色的小盒子,她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放着一串闪着锃亮珠光的珍珠项链,旁边还有一张珠宝鉴定证书。
她拿起证书看了看,上面写着澳白维纳斯,英语掺杂着日语的证书也看不太懂。
于是她上网搜了一下,然后一脸震惊:这条珍珠项链要二十多万?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条项链收起来,周闻雍还说不喜欢就让她扔了,这是二十多万,又不是二十块钱,就算是二十块钱她也不舍得扔呢。有钱人的世界她这个打工人不懂。
时雨把盒子收好,想着后面找个机会还回去,这谢礼她实在收不起。
她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机,顾一鸣已经快两天没有联系过她。她拿出手机给顾一鸣打了过去,电话一直在忙线中。
顾一鸣是时雨哥哥时源的好友,那时她跟着哥哥,三人常常在一起。大四时,时雨和他在一起。
上学那会儿喜欢时雨的人就很多,被护妹狂魔哥哥挡了不少,时雨也一直都是心思铺在学习上的人。
后来,高考填志愿时,时雨却特填了顾一鸣所在的她其实并不喜欢的大学。
她这种冷性子的人大学时还主动跟他表白,连顾一鸣自己都很惊讶。
三月的天风轻云淡。
杜冰调去央台后,时雨也在另一组勤勤恳恳地忙碌着。谁也没再提周闻雍专访的事,她也没再见过周闻雍。生活一如往常,只是那个阿武还像个隐形人一样在跟着她,
周闻雍办公室。
“处理的怎么样了?”周闻雍翻看着桌面上刚送过来的文件。
“都处理妥当了,老板。”
钟林顿了顿,“那......时记者那边还需要让阿武跟着吗?”
周闻雍倒了一杯茶,“她那有什么异常没有?”
“时记者那倒是没再发现什么异常了,只是有次差点被她男朋友发现阿武跟着。”
“男朋友?”周闻雍握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钟林。
“他去电视台接过时记者几次,他们两个举止看着也很亲密......应该就是男朋友了吧。”钟林扯了扯嘴角,一时没明白老板的意思。
周闻雍收回目光将茶杯放在桌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一句,“阿武可以撤了。”
“好的,老板。”
“还有,有关时记者的事以后不用跟我报告了。”
钟林看了眼周闻雍,发现他神色不太高兴的样子,立马回道:“好的,老板。”随后推门出了办公室。
周闻雍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他捏着手里最近钟爱的花神杯,心头忽地涌上一股烦躁之气。
他动了动转椅,看向窗外,随即起身将手里的茶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
春光明媚,京西的春天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来了。
时雨通过了台里出镜记者的考核,下班后去找顾一鸣,想要第一时间和他庆祝。
毕业后的这一年多,顾一鸣陪她的时间不像之前在一起时那么多,甚至还异地了将近一年,时雨倒也觉得没什么,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天天黏在一起的人。
最近顾一鸣升了职好像也越来越忙。
怕影响顾一鸣工作她并没有着急给他打电话,只是在大楼外面不远处等着,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从大楼门口出来形形色色的人,一直没有顾一鸣的身影。
时雨无聊地刷着手机,刚抬头,终于看到顾一鸣出来了。
他似乎没又看到她,径直朝右边走去。
时雨向顾一鸣快步走去,正准备叫住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路的右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奔驰车,车里下来一位女生,她亲昵地挽住了顾一鸣的胳膊,两人一起上了车。
胸口忽然闷闷的,她在慌乱中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跟住了那辆白色奔驰。
奔驰车停到了一家餐厅门口,这家餐厅是私人会员制,门口的服务生告知时雨不是会员进不去。
三月初的春天,上午气温还很暖和,到了晚上开始有点凉意。她在路边等了快一小时,在沁凉的晚风中收紧了衣服。
终于,顾一鸣和那个女生出来了。
女生上车前搂着顾一鸣的脖子去吻他,而顾一鸣并没有拒绝。时雨终于忍不住了,冲到两人面前,声音颤抖:“顾一鸣,她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一鸣慌乱地回过头。
他身后的女生也看过来,那女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到时雨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微笑着替顾一鸣回答,“我叫蒋昕苒,是顾一鸣的女朋友。”
“你还没和她说清楚吗?今天是最后一次了。”蒋昕苒说完经过时雨身边时,眼神挑衅。
时雨直接上去扯着蒋昕苒的头发,你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挺骄傲的是吗?薅光你头发让你变成秃子,看你还怎么去勾.搭人!
当然,这些都是时雨臆想的画面。
她忽然感觉真没劲,为个渣男再让别人在门口吃瓜看她笑话太不值当,她忍住了想要上去跟她扯头发的冲动,看着蒋昕苒开车扬长而去。
顾一鸣一直没有说话。
时雨觉得嗓子眼难受地发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几个月了。”
她低头忍住想哭的冲动,抬头冷笑道:“顾一鸣你真厉害,我们别再联系了,结束了。”
说完转身大步朝前走。
马路上的车辆熙熙攘攘,顾一鸣担心地跟在时雨身后。
时雨抬手偷偷抹掉眼角泪,“别再跟着我了,你走吧。”
顾一鸣还是不死心地跟着。
时雨转身,身体颤抖着,她指甲紧紧扣进掌心,“你走啊!”
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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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看时雨情绪有点激动,陈医生说过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于是赶忙停下了脚步,“我不跟了,你别激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时雨上了一辆出租车。
下车后,时雨走进一幢大厦,上了13楼,“畅安心理咨询室”。
“时雨,好久不见了。”
“陈医生。”时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大学毕业后就再没怎么来过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时雨摇摇头,“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一鸣劈腿,我今天分手了。”时雨垂眼说道。
“他劈腿了,你分手是对的。”
时雨低头,声音有点哽咽,“可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我哥那样对我好的人了......”
陈医生叹了口气,她以为时雨已经逐渐痊愈走出阴影了,因为当年那场意外,她一度精神恍惚到无法正常生活。
中间有段时间她整个人好了起来,生活也都正常了,现在看来她只是把自己锁了起来,自我麻痹。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后来梦里有再出现关于时源的画面吗?”
时雨不安地攥着手,“会有......可我一点都不敢去想。”
告别陈医生后,时雨从大厦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得和那天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十年她是怎么麻痹自己的,看着像释怀了,可是没有一天能忘掉。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她看着车窗外发呆,车刚开了十分钟,司机师傅接了个电话,忽然停车转头看向她,“美女,不好意思啊,我家里有急事得赶紧回去一趟,你可以在这下车吗?”
时雨无奈点点头,开门下了车。
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她站在路边一直打不到车,干脆在路边慢慢走着。
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她母亲苏瑾打来的,她不想让母亲担心,让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喂,妈......”
“好好,声音怎么了,怎么听着哑哑的?”
“没什么,有点感冒,嗓子不太舒服。”
“吃药了没有,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吃过了,不用担心。”
“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把小顾叫来家里吃顿饭,你爸那我劝了劝,算是松了口。”
时雨动了动唇,“最近......我们都挺忙的,等有时间了再说吧。”
“那好吧。”苏瑾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好好,你爸心里其实没有真怪你,还有小顾。”
时雨垂下眼,“知道了,妈。”
“那你忙吧,自己注意身体。”苏瑾叮嘱道。
时雨挂掉电话,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猛地被撞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抬头见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男人回头瞪向她,“眼瞎了,不看路吗你!”
时雨怔在原地,鼻头酸酸的,真是糟糕的一天。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顾一鸣的电话,她挂断又不断响起。
“你还想干什么?”时雨接起了电话。
“你去陈医生那了?”顾一鸣问。
时雨没有出声。
“我在你后面,好好,别再走了,我送你。”
“你不要叫我那两个字。”时雨冷声道。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让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顾一鸣开口道。
时雨回头看到了不远处顾一鸣的车,她只想赶紧离开。
此时车窗边,周闻雍西装笔挺,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修长的手随意搭着,眉宇下的双眸冰冷深邃。
“老板,那不是时记者吗?”钟林将车停下来,降下车窗,“时记者......”
周闻雍偏过头,看到时雨在路边站着。
时雨转过身,路边停了一辆车,是钟林在喊她。
她朝后座看了眼,车窗降下,周闻雍正看向她,眸光清淡。
她看了眼身后,顾不上其他了,轻声问道:“周总,我可以上您的车吗?”
4. 第 4 章
周闻雍抬眼,见时雨鼻尖微红,眼睛也有些泛红,像是哭过。他本来清淡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
“上来吧。”周闻雍嗓音温润。
时雨朝车后看了眼,“把我放在下个路口就好了。”
“一个路口怕是甩不了人。”周闻雍蓦地开口。
“家住哪里?”他问。
“那麻烦送我去燕北区幸福佳苑。”
时雨说完转头,“谢谢周总。”
周闻雍看向她,淡声道:“小事。”
时雨偏着头一直看向窗外,周闻雍从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到时雨紧紧抿着唇,像是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
“钟林,放点音乐吧。”周闻雍出声道。
“好的。”钟林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时雨像是在哭,立即明白了周闻雍的意思,抬手又加大了音乐的音量。
三首歌的时间,幸福佳苑到了,时雨哽咽着道完谢便匆匆下车。
周闻雍看着时雨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老板,时记者怎么哭了?”钟林忍不住好奇。
“不知道,开车。”周闻雍语气里带着一股烦躁。
周闻雍的车停在了一家高级雪茄俱乐部门前,今晚有一场雪茄之夜的活动,说白了也就是场社交活动。
刚进门就见好友向霖瀚迎了过来,“周总姗姗来迟啊。”
其他人见周闻雍来了,也纷纷迎了上去,众星拱月般将他围在中间。
周闻雍随便应付了一会儿,便找了僻静的地方坐下。
向霖瀚夹着雪茄,走了过来也坐下问道:“咱们是在这坐一会儿,还是直接上三楼的茶室?”
“就这吧。”周闻雍拿起刚才只抽了一口的雪茄,靠在沙发上又抽了起来。
他吐了口烟圈,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原本冷峻的脸。
“今天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向霖瀚问道。
“老板可能还在担心时记者。”坐在一边的钟林开了口。
“老板,你别担心了,我估计时记者是和她男朋友吵架了。”
“什么时记者?”向霖瀚看着两人,一脸好奇。
“就是之前帮了老板的那位记者。”钟林回道。
向霖瀚抽了口雪茄,看向周闻雍,“哎,我发现你现在有人味儿了,还知道关心别人了。”
周闻雍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伸手将雪茄整支扔进烟灰缸里,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向霖瀚端起一杯酒递给周闻雍,“人家男朋友哄哄就好了。”
周闻雍接过向霖瀚递来威士忌,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眼眸暗沉,“不提这个了,说说你说的生意吧。”
......
时雨回到家后,顾一鸣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她都没有接。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正要去关机,发现是戴蜜打来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戴蜜是时雨的高中同学,时雨朋友不多,戴蜜算是关系最亲密的一个,只是戴蜜高中毕业后去了加拿大,偶尔才会回下国。
时雨回了电话过去,还是没忍住把她和顾一鸣分手的事说了。
“什么?顾一鸣这个王八蛋!我马上订机票回来收拾他!”戴蜜在手机那头比时雨还要生气。
“就这样吧,我想我应该向前看。”
“你呀,就是太佛系,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戴蜜怒其不争。
“可能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吧,也不全怪他。”时雨回道。
“你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被他PUA了吗?你赶紧清醒清醒,为这种渣男不值得,回头姐们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我其实还好,就是有点空落落的,这个劲儿过去了就好了。”
时雨和戴蜜聊完电话后,顾一鸣的电话还在往进打。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真的再见了,顾一鸣。”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转身去浴室洗澡。
一夜没睡好,说是自己还好,夜里在被子里却哭的厉害。化妆也没有完全遮住自己哭过的痕迹,看着自己还是有点肿的眼睛,时雨打起精神准备去上班。
她来到台里刚坐下打开电脑,裴娜娜凑过来指指时雨的眼睛,“你眼睛怎么了?”
时雨翻着手中的稿件,“我昨天没有睡好。”
裴娜娜感觉哪里不对劲,正想要追问,不想旁边同事说领导找她,于是只好匆匆出去了。
中午吃午饭时,时雨终是顶不住裴娜娜的追问,告诉她自己分手了。
裴娜娜万万没想到顾一鸣会劈腿,那顾一鸣平时也能看出对时雨十分不错。
“顾一鸣之前还是我们眼里的模范男友呢,没想到也能这样。”
时雨盯着碗里的菜,有片刻的失神。
......
下班后,她不想回家,随便逛了逛附近的商场,准备去找个书店逛逛。
虽然不是周末,但是周五商场里的人比想像中要多。
她刚走进商场,迎面来了个热情的女生递给她了一样东西。“小姐姐,这是陆欣尧的新专辑,很好听的。”女生看着时雨满脸笑意地介绍。
“不好意思,我……”时雨话还没说完,女生又开口道:“这个免费送给你,就是想拜托你可以帮忙排队去签个名吗?就在那里。”
女生迅速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聚集了不少人排队的地方,一脸诚恳与期待地看着时雨。
时雨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点点头便跟着女生往排队的方向走去。
队伍移动的很快,排了没多久就轮到了她。
时雨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陆欣尧的人,他顶着一头灰绿色杂乱又似乎略带造型感的头发,戴着不知道是应该叫耳钉还是耳环的耳饰,帅气中带点桀骜不驯。
他正低头握着笔在专辑封面上飞快地签着名。
她感觉他有点眼熟,好像在电视台里见过这个人。
正出神着,陆欣尧忽然抬头,看着时雨,笑得很阳光,“要to签吗?”
时雨有点懵,忍不住开口道:“兔签”是什么?
陆欣尧愣了一下,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时雨看着陆欣尧,他一脸真诚地看着她,他笑着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看时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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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答,陆欣尧又问了一遍。
时雨回过神,有点尴尬,迅速回道:“时雨。时间的时,下雨的雨。”
陆欣尧写好后,笑着递给她,“时雨,祝你天天开心哦。”
“谢谢。”时雨接过陆欣尧递来的专辑,不好意思再看他,准备赶快逃离这个尴尬现场。
刚走不远,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时雨,等一下!”
她转身看到一个中长卷发,打扮干练的女人,“我是陆欣尧的经纪人,我觉得你形象蛮不错的,有没有兴趣拍戏呢?”
时雨看着干练女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陆欣尧的经纪人倒也不意外,笑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时雨,“没关系,感兴趣了随时联系我。”
出于礼貌,时雨便接下了。
走出商场后,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专辑,专辑封面上一串金色的圆圆的字体:To时雨,天天开心!
......
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打工人的一天。
早上没听到手机闹钟响,时雨上班差点迟到,踩着点到了台里打卡。
她快步往办公室走着,猛然发现今天台里人头攒动,大家都比平常更忙的样子。
来到办公室,她用胳膊碰碰裴娜娜,“今天怎么了,外面到处是人,咱们办公室里其他人也不见了,是哪个顶流明星来台里了吗?”
裴娜娜喝了一口冰美式,低头凑过来,“也确实是个顶流,商界顶流。”
时雨疑惑,“商界顶流?谁是商界顶流?”
裴娜娜放下手中的冰美式,看了时雨一眼,“你忘性可真大,周闻雍你忘了?”
听到两人讨论顶流的事,裴娜娜旁边的新人王以贞也探头过来,睁着疑惑的大眼睛,“周闻雍是干什么的?”
裴娜娜看着王以贞摇摇头,“以贞,你要学的地方可还多着呢,姐姐给你科普一下。”
“闻远集团你总知道吧?创始人周怀润就是这个周闻雍的爷爷。周闻雍管着集团里最挣钱的几家子公司,同时又是闻远控股集团的大股东,虽然还有他姑姑和表哥,但是未来集团继承人指不定就是他了。”
“还有个重点知道是什么吗?”裴娜娜看向王以贞。
“是什么?”时雨也好奇。
“这个周闻雍长的也很帅啊,”
裴娜娜转头看向时雨,“你上次跟着去采访不是见过他嘛,怎么样,真人是不是是长得巨帅那种?”
时雨点点头,“嗯,是挺帅。”
三人正聊得起劲,裴娜娜被叫走外采去了,时雨回到工位继续整理她的稿子。
忽然翻出了之前顾一鸣帮她修改的文稿,看着顾一鸣的字迹,心里越来越不忿,她在文稿上写了几个大大的混蛋。
正好,何主任走了过来,时雨赶紧把桌前的稿件拢了拢。
“时雨,来帮个忙。把这个给三楼周闻雍访谈那送去。”何主任把一沓纸放在时雨桌上便飞速地朝洗手间走去。
那个专访主要是想帮杜冰姐,现在她不在台里了,时雨都快把周闻雍专访这事忘了。
她起身拿了桌面上的文件往三楼走去。
5. 第 5 章
到了三楼,看现场一片忙碌,时雨叫住一个同事,“你好,这个是周闻雍周总今天的访问提纲,我应该交给谁?”
同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的人,“给周总的助理。”
时雨朝工作人员指的方向望去,同事说的是钟林。
钟林正弯腰低头和周闻雍说着什么。
周闻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衣和领带也是暗黑色,西装上别着银色的胸针。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冷峻。
时雨走到周闻雍旁边,他似乎还在投入在手中的文件上,工作中的周闻雍严肃地有点可怕,突然打断他不太好吧。
时雨顿了顿,直接把访问提纲递给周闻雍的助理,“钟助理,这是今天周总的访问提纲。”
钟林正要去接,却听周闻雍出声道:“给我吧。”
时雨转身把访问提纲递给了周闻雍,周闻雍接过并没有抬头。
她低头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走,还是先等着吧。
周闻雍垂眼看着访问提纲,鼻子高而直挺,薄唇轻抿,一脸的冷酷。
“怎么不打招呼,不认识我了?”他忽然出声道。
“周总好......”时雨回过神,慌忙开口道。
周闻雍脸上没什么表情,没再说什么。
她安静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周闻雍翻了几页突然皱起眉。
他抬头,“你确定这是访问提纲?”
何主任给的不会出错,虽然她也不清楚但是坚定道:“这……这就是访问提纲啊。”
周闻雍目光一沉,将访问提纲递给时雨,“你自己看看。”
时雨接过提纲刚翻了两页就大惊失色,这不是她的采访文稿吗?上面还明晃晃地写着几个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整理好!”时雨赶快把她的采访文稿抽出来,重新整理了访问提纲迅速又递回给了周闻雍。
还没等周闻雍开口,何主任向周闻雍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周总,您看看提纲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周闻雍看了眼时雨,时雨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紧,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她只能赶紧垂下头,余光瞟着周闻雍,内心祈祷着:拜托千万别再找事了。
周闻雍转头看向何主任,“没问题,不改了。”
何主任松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时雨,“时雨,这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时雨点点头,火速回了办公室。
周闻雍侧头,朝时雨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
六点半,京西电视台大楼门口陆陆续续走出下班的人群,时雨也走在人群中。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过来。
周闻雍靠在座位上偏过头,看到时雨在路边走着,车很快超过了她。
“停车。”周闻雍忽然开口道。
等时雨走近,周闻雍按下车窗,嗓音清冽,“时记者,今天要上车吗?”
时雨抬头,有点惊讶,转而笑笑,“谢谢周总,我......还有点其他事。”
“开车。”周闻雍出声道,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时雨右转,周闻雍的车左转。
车子开出去没半分钟,周闻雍低头看了看腕表,“掉头,跟着刚才那位时记者。”
黑色的轿车低速跟在时雨的身后,她一点也没察觉。
周闻雍目光投向时雨,她在路上一个人走着,背影都能看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着她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然后在公园旁的长椅上一个人坐了下来。
坐了没两分钟,她起身拎着袋子往小区门口走去,背影瘦瘦小小,周闻雍看她的状态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把手放在车门按钮上,思索了几秒,想要下车。忽然,手机响了,看了眼屏幕是他的父亲周言诚。
“好,我就过来。”挂断电话,周闻雍看回时雨的方向,已不见她的身影。
周闻雍靠在座位上,微微闭着眼,开口道:“去观澜山。”
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在下雨,下午就出太阳了。
时雨走到小区楼下,发现顾一鸣正在楼下站着。
她转身准备避开走掉,却被顾一鸣抢先一步拦住:“我们谈谈好吗?”
时雨转头看向顾一鸣,皱眉问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其实我对蒋昕苒没什么感情的。之前我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在公司里确实一直也很受打压,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扛过去......”
顾一鸣突然拉起时雨的手,“好好,你相信我,对你我真的从来没有变过,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时雨推开顾一鸣的手,眼神变得平静起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怪你了。”
顾一鸣以为她原谅他了,脸上有了笑意,“你原谅我了?我们可以和好了是吗?”
时雨看着顾一鸣摇摇头,“我们还是分手吧。”
顾一鸣万万没想到时雨这么坚决,他有点慌了。“我就一点错都不能犯吗?一点都不能原谅吗?好好,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我尊重你,碰都没碰过你,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时雨目光停滞了片刻,她抬眸看着顾一鸣,“好,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
顾一鸣听到开始手足无措了,他握住时雨的肩膀,“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
时雨默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爱你,顾一鸣。”
顾一鸣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盯着时雨,“你不爱我?那是谁当初每天清晨在我家楼下等我给送早餐?是谁攒了半年的钱给我买生日礼物?又是谁每周坐六小时的车来芜州看我?”
时雨仍是平静地看着顾一鸣,“我做那些不是因为爱你,我真的不爱你。”
顾一鸣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眼底开始泛红,“跟我表白的是你,说不爱我的也是你,为什么你总是不管不顾地做决定,就像当初时源说不去你非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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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他看向时雨,时雨已经面色惨白,他惊慌失措地搂住她,“好好,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雨冷静推开他,“顾一鸣,我们不要再见了。”说完转身往楼门口走去。
顾一鸣知道他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看着时雨的背影,他往后退了几步,黯然离开了。
电梯门刚打开,时雨已经感觉意识有点模糊。
她赶紧扶着墙,颤颤悠悠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往卧室奔去。很快在床头柜翻出了药瓶,倒出药片迅速咽了下去。
她跌坐在床边,渐渐缓了过来,意识也开始清晰,可很快巨大的痛苦感朝她袭来,她趴在床边轻声地抽泣。
门外门铃响了,时雨起身擦了擦泪,朝玄关走去。她打开门,站着一位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看到红肿着双眼的时雨,惊讶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回到正题,“那个……这儿有你一个快递,麻烦收下。”
看着时雨的状态,快递小哥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你没什么事吧,需要帮助吗?”
时雨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关门回房间,时雨打开包裹,原来是去加拿大的签证到了。
一个月前她提前请好了年假,和顾一鸣商量好去多伦多玩,也是去见她最好的朋友戴蜜。
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什么都变了,恍如隔世。
“签证下来了就来呀,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你不会因为顾一鸣不来了吧?”戴蜜在电话那头担忧道。
“怎么会呢,我以后要更加好好地生活。“
“你能想开就好。你放心,姐姐给你保证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高一的时雨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和戴蜜成为好朋友,因为她觉得两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戴蜜不仅长得漂亮,性格好,家里条件也非常优越,父母是开大公司的,而且她的成绩也不错,就像天之骄女。
而相比之下,时雨的家庭条件普通,父母也是普通工作,她是因为成绩不错,家里又托了点关系,才从平江市考上了京西市行知一中这所重点高中。
时雨对比虽然从不自卑,但是自知她俩应该只会是普通同学关系,不会有太多交集。
事情发生变化是源于有一次戴蜜和一个女同学发生争执,两人拿着椅子几乎都要动手了。
据戴蜜回忆说看到时平时冷冰冰的时雨从教室第一排焦急地跑到最后排,拉着她说别打了。那一刻她觉得很感动,对比其他看戏的同学,只有时雨对她伸出了援手。
其实时雨不知道戴蜜心里会这么感动,她只知道她当时很害怕有任何人再出什么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冲了过去,她再也不想有遗憾和悔恨。
经过那次事件,两个人越来越熟,关系也越来越好,一直延续到现在。
三月的多伦多比国内要冷的多,时雨的飞机在傍晚到达了皮尔逊国际机场。在出口,她一眼就看到了戴蜜,她一头浅粉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很显眼。
6. 第 6 章
“小雨,怎么样?冷不冷?”戴蜜伸手把车内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我不冷,车上还挺暖和的。”
“我订了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咱们吃了饭然后回家你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就好好玩一玩。”戴蜜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
“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我自己转转。”
“跟我还客气?最近学校事少,我时间多着呢!”戴蜜笑笑。
戴蜜的父母都在国内,她在多伦多上学,一个人住在一个二层别墅里。
时差竟然对时雨影响不是很大,时雨吃了颗褪黑素,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很快就睡着了。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失眠,没想到睡的很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戴蜜带她去了CNTower,下午又逛了安大略美术馆。
晚上戴蜜带时雨去了家酒吧,这家酒吧华人很多,戴蜜拉着时雨找了座位,点了酒和吃的。
“你尝尝这个五花肉卷,很好吃,和普通五花肉的口感不一样的。”戴蜜知道时雨不太吃五花肉,但这个却极力推荐。
时雨尝试着咬了一小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对她这种不太吃五花肉的人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八点后,live演出开始了。两人看的投入,华人服务员过来拿着两杯酒和一个果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这是那边桌的两位客人请的。”
戴蜜看了看那桌的人,点头示意。
她们继续边喝酒边看着表演。过了一会儿,戴蜜突然感觉头晕的厉害,她的酒量不算差的。她看了看身旁的时雨,神情似乎也不对。
她摇了摇在旁边撑着头的时雨,“小雨,你怎么了?”
时雨吃力地抬起头,“蜜蜜,我感觉头好晕。”
戴蜜顿时觉得不妙,转头看见送酒的那两个华裔男人正朝她们走来,可是全身感觉使不上一点儿劲儿。
正在这时,恰好向霖瀚和蒋润泽正往酒吧外面走。
蒋润泽突然拉住向霖瀚,“你看那边那个女孩怎么看着像戴蜜呢?”
向霖瀚朝着蒋润泽指的方向看去,浅粉色的头发,那女孩就是戴蜜。有两个华裔模样的男人正架着戴蜜和旁边的女孩要走,戴蜜在挣扎。
向霖瀚立即冲过去,给了拉着戴蜜的男人一脚,旁边拉着时雨的男人立马过来准备动手,他朝向霖瀚喊道:“你他妈谁啊!”
还没走到向霖瀚跟前,被赶过来的蒋润泽又一脚踹开,桌子上的酒杯盘子洒了一地。
不等拉着戴蜜的那人起身,向霖瀚揪着他的领口照着脸一拳又一拳,“你也配知道我是谁!”
蒋润泽见向霖瀚下手有点狠赶忙过去拉住了他。
这时,酒吧经理闻声赶了过来,正要发作,一看是向霖瀚,急忙用中文问:“向先生,您没事吧?”
向霖瀚从钱夹里掏出一沓钞票扔到桌子上,“这是赔你的,这两个人酒里下药,给我送警察局。”
酒吧经理连连点头,“是是。”
向霖瀚拿纸擦了擦手,“今天我着急走,算你们俩走运,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说完向霖瀚扶着戴蜜,蒋润泽扶着时雨往酒吧外面走去。
蒋润泽开着车,转头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她们俩怎么办?往哪送呢?”
向霖瀚看了眼手表,“没时间了,直接去会所。”
到了会所,向霖瀚拿出两张房卡,带着戴蜜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张给蒋润泽带时雨去隔壁。
将润泽刚把时雨放在床上时,手机响了,“已经到了?行行,我马上过来。”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时雨,轻轻关上了门。
向霖瀚把戴蜜缓缓放在床上,把打湿的凉毛巾轻轻擦着戴蜜的脸和手臂。戴蜜感觉到凉意,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向霖瀚的毛巾。
“别乱动。”向霖瀚拂掉戴蜜乱舞的手,就这样重复了多次之后,戴蜜慢慢开始有一点意识了。
那边蒋润泽走后时雨在床上一直沉沉睡着,中间意识模糊口渴想喝水,实在太困乏,翻个身又睡着了。
同一时间,周闻雍在套房后面游完泳,去浴室冲了澡穿着浴袍出来。
房间没有开大灯,光线很暗。
他走到床边,掀起被角刚躺上去发现碰到了暖暖的软乎乎的一团东西,转头一看一个长发女人正躺在自己的旁边,惊得立即起身,“你是谁?”
看对方没有半点反应,他打开阅读灯,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他低头俯下身,居然是时雨,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垂眸,她双颊一抹淡淡的红晕,微皱着眉,像是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周闻雍轻轻用手碰了碰时雨的脸,“醒醒。”
时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男人的脸,吓得抓紧了被子。
灯光昏暗时雨没看清对方的脸,只隐约看到站在床边的人穿着浴袍也正在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了刚才酒吧发生的事,她感觉不妙,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男人砸去,带着哭腔喊道:“你混蛋!滚开!”
周闻雍身手敏捷地接过时雨扔来的枕头,反问道:“我哪里混蛋了?”
时雨靠着床头抓紧被子,低下头不敢看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闻雍很是无语,扔了枕头,缓缓靠近时雨。
他微微躬下腰,双手撑在床头,盯着时雨,“我清楚什么?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感觉到男人温热气息的靠近,时雨恐惧地不敢抬头,情绪激动地胡乱挥舞着手打过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拉扯中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周闻雍无奈将时雨按在床上压制住,时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张牙舞爪,更是疯狂地反抗。周闻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稳住她,转而低声安抚道:“别怕,是我。”
时雨转过头,渐渐冷静了下来,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哽咽道:“周……周总?”
等向霖瀚过来时,看到时雨抱着被子缩在床头一角,周闻雍则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
看到向霖瀚来了,周闻雍看向他的眼神简直要刀人。
“我以为你明天才来......不是明天到吗?”向霖瀚心虚地笑笑。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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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雍看着向霖瀚,下巴朝时雨扬了扬,脸色不是很好看。
“等我和她先解释一下,就立刻跟你解释。”向霖瀚说着往时雨哪里走近。
时雨见向霖瀚朝她走来,立马防备起来:“你是谁?”
向霖瀚见状放慢脚步,“你别害怕,我是戴蜜的朋友。戴蜜就在你的隔壁,是我把你们从酒吧带了过来。”
然后向霖瀚把在酒吧的整个经过讲了一遍,时雨这才稍微放松一点。
她看到向霖瀚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听到了门铃声,向霖瀚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戴蜜便飞快地冲到卧室床边,“小雨,你没事吧?”
“我没事。”时雨握住戴蜜的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戴蜜低下头,回握住时雨的手内疚不已,“没事就好,都怪我大意,你要有什么我真的内疚一辈子。”
“好了好了,走吧,我刚给你们重新开了两间房,你们先好好休息。”向霖瀚眼神示意戴蜜她们赶紧出去。
他转身看着沙发上冰块脸的周闻雍,谄媚地笑笑,“我马上回来给你负荆请罪!”
安顿好戴蜜她们,向霖瀚头疼地往周闻雍房间走去,心想今天也太倒霉了,伺候完姑奶奶又要去哄大爷。
向霖瀚进门看周闻雍仍旧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连忙陪笑道:“我错了!实在是事出有因,我又不能见死不救,何况那还有戴蜜呢。”
让向霖瀚意外的是,周闻雍居然没再生气,他看着向霖瀚只是没好气道,“你英雄救美倒是把我也搭上了,我可是两天没睡个好觉了。”
向霖瀚知道周闻雍爱干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你看这个房间的用品都是按你的喜好放的,最好的一间我也特地留给了你。”
他看周闻雍转头看了眼凌乱的床,马上改口:“要不你去睡我那间,我那间也不错。”
又突然想到他的房间戴蜜睡过了,“哎呀,那间也不行,我再去给你找别的房间。”
周闻雍起身,“不用折腾了,就这间吧。”然后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向霖瀚也出去。
向霖瀚舒了一口气,立即起身出去,心想这家伙还算有良心,知道心疼他折腾大半宿儿了。
向霖瀚走后,周闻雍沉着脸给钟林打了电话,“查一下今晚在TheTaste闹事的两个人是谁,带来见我。”
第二天一早,时雨和戴蜜在餐厅吃早饭,抬头看到向霖瀚和周闻雍也来了,戴蜜朝向霖瀚挥了挥手。
向霖瀚坐下吃了没几口,便皱眉看向戴蜜,“戴蜜,你一个人在国外戴伯伯他们挺担心的,以后酒吧这种地方少去,还好这次没有真出事。”
向霖瀚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和她说过话,戴蜜觉得当着时雨和周闻雍的面被训挺没面子的,又确实差点出事心里很不是滋味,故意别着气说:“那我看你不是挺爱去的吗?我以后还就天天去。”
向霖瀚“腾”地一声地站起来,脸色冷了几分,“走,我们出去谈谈。”
“去就去。”戴蜜放下手中的叉子跟着向霖瀚出去了。
这时,餐桌上只剩下时雨和周闻雍两个人。
7. 第 7 章
周闻雍安静地喝着咖啡,侧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时雨想起昨晚的事,不仅骂了他,还对他动了手。这不仅仅是她丢人的事,还有她饭碗的事。周闻雍回去后随便跟台里领导说几句,她轻则被穿小鞋,重则要卷铺盖走人了。
她垂下头盯着手中的咖啡,不敢看周闻雍。
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时雨握着手中的咖啡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主动挽救一下。
她率先打破沉默,“昨天晚上对不起,误会您了。”
“三番两次被你骂混蛋。”周闻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依旧看向窗外,看不出他的情绪。
“真的很抱歉。”时雨低声道。
周闻雍忽然转过头,“除了抱歉还有别的吗?”
他顿了顿,“别您来您去的,我不是你上司也不是你长辈。”
时雨抬头瞄了眼周闻雍,心想可是你是我单位的金主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沉默。
周闻雍蓦地抬手摸了下脖子,看向时雨,“你那小猫爪子还挺厉害,都被你挠伤了。”
时雨惊的立马起身走到周闻雍身边,扒拉着他的衣领看了看,“哪儿抓伤了?”
周闻雍歪了歪头,“这儿。”
时雨把周闻雍的衣领拉开了一点,下面果然有一道红肿的抓痕。
“真的很抱歉。您......你……要不要擦点药?”
周闻雍回过头,看时雨蹙着眉,粉嫩的小脸惊慌地看着抓伤处。
“没什么事,你别慌。”周闻雍言语温和,抬眸看着时雨。
时雨对上周闻雍的目光,不像时雨之前见过的那般凌厉,反而是温柔如水。
她有一瞬的晃神。
她低头避开周闻雍的目光,发现手里还捏着他的衣领,发现自己行为貌似有点失礼,赶紧松开了手。
她坐回座位,低头喝着咖啡,心想他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之前见到的他都是冷眉冷眼的,听说他做事也是杀伐果断,想到上次那个手被打折了的人,时雨心里慌慌的。
她把他打了,他不会是先礼后兵,回头要给她发律师函了吧。
正在时雨胡思乱想时,周闻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串珍珠喜欢吗?”
时雨想起那条将近二十万的珍珠项链,这......能不喜欢吗?但是喜欢不起。
那条项链她一直想要还他,今天刚好是个机会。
“那条项链真的太贵重了,我正想找个机会还给你。”
“为什么要还给我?”周闻雍望着时雨,本来还有点暖意的脸又冷了回去。
“你已经做过专访了,上次还送我回家,项链我就不收了。然后,今天我还......误伤了你。”时雨指指周闻雍的领口。
周闻雍低头喝了口咖啡,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她。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时雨看周闻雍没有回应,在想她是不是说话太直了,周闻雍生气了?
得罪单位金主可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得解释一下。
“周总,真的很抱歉,昨天没看清那个人是你,那是因为在酒吧......”
时雨捏紧了咖啡杯,却被周闻雍冷声打断,“不用告诉我,我不感兴趣。”
果然是生气了。算了,也不解释了,人家也懒得听。
时雨感觉如坐针毡,只盼着那两人赶紧回来。
看时雨忽然不再说话了,周闻雍朝她看了一眼。
她低头握着咖啡杯,像是有点不安。
他抿唇,“你是怕收了我的东西会让你男朋友不高兴?”
时雨眼睫微动,沉默了几秒,“我没有男朋友。”
周闻雍看向时雨,她回答时迟疑了一下,想到上次街边遇到她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闭眼按了按脖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时雨说话,“昨晚是真的没有睡好。”
时雨看向窗外,外面松枝上早已压满了雪,天空中还在飘着小雪。
戴蜜和向霖瀚还是没有回来,她和周闻雍安静地吃着早餐。
时雨抬头悄悄打量着对面的周闻雍,他正看着窗外的雪,她的视线落在他握着咖啡杯的手上,他的手指干净而修长。
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时,周闻雍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时雨被看的有点局促。
周闻雍的目光落在时雨的头发上,他指了指时雨的头发,“你……头发上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时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看时雨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周闻雍放下咖啡杯,起身伸手帮她去拿。
在他俯下身时,时雨又闻到了周闻雍身上那股淡淡的像下过雨后的茶园的味道。
他突然离得好近,坐回去时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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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轻轻扫过时雨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心跳突然砰砰快了起来。
周闻雍拿下一小片枯黄的碎叶子放在桌上。
“谢谢。”时雨理了理头发,拿起咖啡喝了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周闻雍瞥了她一眼,“你……脸很红。”
“这屋子怎么这么热啊......”时雨不自然地拿手扇了扇风,赶紧又喝了口咖啡,看向外面,不敢对上周闻雍看向她的目光。
周闻雍注视着时雨,轻笑。
向霖瀚和戴蜜两人出去了好半天一直没回来,时雨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周闻雍看出时雨有点担心,“不用担心你朋友,他们两个很熟,不会有事。”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们俩回来,周闻雍这才起身,“走吧,出去看看。”
他们出了餐厅门口还是不见两人身影,给他们打电话都没有人接。
这时一位酒店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周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有没有看到向先生和戴小姐?”周闻雍问。
工作人员思索片刻,“有看到。戴小姐突然开车走了,然后向先生也开车跟着走了。”
听到工作人员的回答,时雨和周闻雍面面相觑,正在这时,周闻雍手机响了。
“你直接上来。”周闻雍接起电话。
挂掉电话,周闻雍转头问时雨,“你住在哪儿?先送你回去。”
时雨还不知道具体住址,“我刚到多伦多......还不知道住的地址是什么。”
她看周闻雍没有说话,急忙开口,“你忙你的,我在这里等戴蜜就好。”
周闻雍双眸微微一沉,“戴蜜现在应该顾不上你,这里离市区很远,你准备等她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不着急的。”时雨笑笑,还是坚持在这里等。
周闻雍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站在前面的时雨。
她四处看着,眼神里有不安,脸上却又带着一丝倔强。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刚才还红扑扑的脸现在白里透着粉,粉面朱唇就像一朵清丽的芙蓉。
来这里的人周闻雍清楚,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定就被谁惦记上了。
“这里在深山,你又人生地不熟的,不怕再出事情?”周闻雍走近看着她。
不等时雨回答,他望着她,“要不要跟我走?”
8. 第 8 章
时雨也在纠结,这山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异国他乡,她真的要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吗?相较其他人,周闻雍起码是能信的过的。
周闻雍看时雨犹豫不决的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拉起她朝外面走去,“听我的,跟我走。”
上车后,钟林抬头看见了时雨,满脸诧异,“时小姐怎么……”
“开你的车。”周闻雍出声道。
时雨对着钟林尴尬笑笑。
汽车在路上缓缓地行驶。此时的天空整个灰蒙蒙的,沿路的松树上还覆盖着白雪,除了地上的公路,两边都是白茫茫一片。
时雨很想问下现在是要去哪里,但是余光瞟见周闻雍一直在翻看着文件又不好意思打扰。
“现在价格谈到多少了?”周闻雍问。
“降到了20,那边现在不肯松口了。”
“可以准备签合同了。”
“老板,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他们给的三十正好是我们的目标底价您都不签了。”
“谈判最不应该做的事知道是什么吗?”
“越过对方找他的上级?”钟林问。
“不是,是接受对方的第一次出价。”
时雨虽然眼睛看着窗外,耳朵却在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个答案顿时也是恍然大悟。
周闻雍放下手中的文件,转头看向时雨,“一会儿我要去一家公司谈事,上面比较无聊,你在下面喝点东西等着,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戴蜜。”
时雨点点头。她侧头,悄悄打量着周闻雍,他仍旧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心微皱。
时雨在周闻雍谈事的那家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看着几个人迎着周闻雍进了大楼。
她拿出手机给戴蜜打语音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不会出什么事吧?转念又想周闻雍说不会有事,应该不会有事的,他说什么好像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时雨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排马克杯陈列架,被漂亮的马克杯吸引了目光。
要不买个杯子给周闻雍,一来是赔礼道歉,而来是和那串珍珠抵一下,那串珍珠看来时退不回去了。
她站在玲琅满目的马克杯前仔细挑了挑,看中一个纯白的马克杯。
杯子手柄设计成了一枚镀金戒指的样式,戒指上嵌着一只白色的小手掌,掌心里有一颗红色的爱心,简约却又造型别致。
时雨满意地拿下杯子准备去付款,看了眼价签,傻眼了:这个杯子居然要将近三千人民币!
可是看了看其他的,还是这个最喜欢,于是狠狠心去收银台付钱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周闻雍他们出来了。
周闻雍刚走出大楼,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落地窗旁的时雨。
她看了眼手机很快又放下,随后又看了看店里的其他人,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下又放下,看起来等得很无聊的样子。
时雨陡然转过头,也看到了对面的周闻雍,冲他浅浅一笑。
洒在玻璃上的阳光转而洒在了时雨的身上,被光笼罩的她整个人仿佛是在发光。
周闻雍不由地一怔。片刻后,又回过神来,大步朝咖啡厅走去。
他在时雨对面坐下,“等的很无聊吧?”
时雨笑笑,“还好。”
时雨拿出她买的咖啡杯递到周闻雍面前,“这个送给你,抓伤你很抱歉。”
周闻雍低头饶有兴趣打开包装,“这是什么?”
“是一个杯子。”
周闻雍端着马克杯左右看了看,把手指套进戒指手柄里笑道:“怎么,想套牢我一辈子?”
时雨正喝着咖啡,猛地被呛到,急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周闻雍轻笑,“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他不等时雨多说又开口道:“刚才联系上了霖瀚,他和戴蜜在一起,一会儿过来接你。”
时雨听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发现这个局面特别像她小时候幼儿园放学,爸妈却迟迟还没来接她。最后她只能跟着去老师的家,这个局促不安感,谁懂?
“饿了吧?有家法餐味道不错,我们先去吃饭。”周闻雍说道。
时雨点点头,跟着周闻雍上了车。
钟林在车里播放着轻音乐。时雨侧过头,看了眼周闻雍,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鼻子秀气又直挺,侧脸也是放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程度,比杂志上的明星还好看。
把周闻雍和时雨他们送到餐厅,钟林回去处理工作的事了。
周闻雍帮时雨推荐好菜品,等到吃时却见时雨似乎并没有什么胃口。
“不合胃口?”周闻雍抬眼看向时雨。
“没有,只是不太饿。”时雨吃的很少。
其实她是没心情吃东西。她在苦恼,又要和他独处,一会儿该说什么,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你早餐也没吃多少,还不饿?”周闻雍拿了块小酥皮面包,往里面放了点坚果。
没等时雨回答,他扫了眼她脸上的表情,“你是和我单独在一起不自在?”
“也不是,就是……老实说我和你也不太熟,我们两个人我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时雨干脆实话实说。
“还是和我不熟吗?那多见见面就好了。”周闻雍漫不经心地说着。
时雨没有接话,握着水杯喝了口水。
“其实不用想着聊什么,安安静静地看看风景也不错。”
“还有,享受美食。”周闻雍把一个夹好水果片和坚果的小酥皮面包递给时雨。
“谢谢。”
时雨接过吃了一口,酸甜酥脆四种层次在嘴里铺开。
她一脸惊喜地看向周闻雍,指指手里的酥皮面包,“我其实不爱吃甜食,但是这个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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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雍轻笑,没说话。
时雨看周闻雍只是喝了喝水,面前的食物也没动几口,只看着她吃,“你不饿吗?怎么不吃?”
周闻雍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和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这会儿没胃口了。”
“那不是更得吃?而且你本来就没有睡好。”说完她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妥,这话听着有点......暧昧。
她抬眼瞄了眼周闻雍,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都是因为我影响到你没睡好。”
她说着拿了一片小酥皮面包也往里夹上了水果片和坚果,然后递给周闻雍,“我刚才也没胃口,但是吃着吃着就有胃口了,你尝尝。”
周闻雍接时雨递过来的面包时,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她迅速缩回了手,低头吃着面包。
周闻雍看着时雨,吃了口她递来的面包,低头哑笑。
周闻雍他们坐的是这家餐厅靠窗的位置,窗户外面就是一面湖,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周闻雍看着湖面,内心升起一股温暖平和,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心无杂念地和人吃饭了。
正出神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霖瀚他们到了,吃好了吗?”周闻雍挂掉电话,看向时雨。
“吃好了。”
周闻雍买完单,时雨和周闻雍一起向外走去。
走出店门口,时雨刚看到戴蜜,就见她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戴蜜一直都是大咧咧的性格,但心是好的,时雨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时,向霖瀚突然对时雨伸出手,微微一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向霖瀚,算是戴蜜的哥哥吧,看着她长大的。”
戴蜜却白了向霖瀚一眼,“谁说你是我哥了?”
“怎么不是了,从小到大我管你多少事了?亲哥都不一定像我这样。”
时雨和戴蜜看着向霖瀚和周闻雍上了另一辆停好的车往相反方向开去。
和周闻雍上车后,向霖瀚见周闻雍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你拿的什么?”
“杯子。”周闻雍面无表情。
向霖瀚看了眼礼品袋上咖啡店的logo,笑了起来,指着周闻雍手里的礼品袋,“你随便一个茶杯就几万块的人,别告诉我你突然转性要用咖啡店的杯子喝茶了。”
说着就要去拿周闻雍手中的礼品袋,“让我看看是什么杯子,我爱喝咖啡啊,送我好了。”
周闻雍挡住向霖瀚伸过来的手,“想要自己买去。”
向霖瀚悻悻地收回了手,“周总怎么突然变小气了。”
周闻雍斜了向霖瀚一眼,懒得理他。
时雨和戴蜜回到车上。
“我和向霖瀚出去吵了一大架,我真的气昏头了,忘了你还在,抱歉抱歉......”
“你们为什么吵架?不是好好的吗?”时雨问。
9. 第 9 章
“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明里暗里地跟我划清界限,什么哥哥,谁要他当哥哥。”戴蜜一边开着车一边没好气道。
“就因为这个生气了?”时雨笑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我生气的原因......反正......哎......一两句也说不清。”戴蜜叹了口气。
“你和周闻雍是怎么认识的?”戴蜜突然好奇。
时雨把她和周闻雍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到那串珍珠项链时,戴蜜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边周闻雍处理完工作的事后,向霖瀚有事下车先走了。
钟林上车,“老板,酒吧那两个人已经带过去了,现在要过去吗?”
“走吧。”周闻雍捏了捏太阳穴。
到了地方,几个外国彪形大汉见周闻雍来了,立即恭敬地喊道:"Boss."
周闻雍沉着脸径直走向酒吧那两人。
那两个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听到外国大汉喊周闻雍boss,急忙爬过来扑倒在周闻雍面前求饶:“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
周闻雍坐在沙发上,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浑身低气压,只垂眼问道:“是谁碰了粉头发的女孩?”
另一个略瘦一点的男人赶忙指向他的同伴,“是他,他扶着粉头发的那个!”
“那另一个女孩是你碰的了?”周闻雍凌厉的目光投向说话的男子,低沉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那男人看着周闻雍阴郁的脸不敢作声了。
周闻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沉声道:“打。”
外国彪形大汉对着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闻雍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即起身,经过那人身边时,冷声道:“接着打,留口气就行。”
那男人听到周闻雍的话,鼻涕眼泪混着血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周闻雍磕头,“求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闻雍嫌恶地皱了皱眉,径直朝前走去。
周闻雍一贯冷静自持,他的身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等着他出错好抓他的把柄。
钟林跟在周闻雍身后,知道周闻雍是有手段的人,但也是头一次见周闻雍见发这么大的火。
......
中午天气很好,阳光和煦。这两天戴蜜在忙,时雨自己在多伦多市区闲逛,
她懒洋洋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内心也变的很平静。
她忽然想起了小说《飘》里的一句话:Afterall,tomorrowisanotherday.
是啊,不管怎么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下午时雨回到住处,发现戴蜜已经回来了。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时雨惊讶,平常戴蜜基本都是比较晚才到家。
“明天有一个重要的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戴蜜一边卸妆一边说道。
“我?我去干嘛?我谁都不认识。”时雨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谁说你不认识?向霖瀚啊,他可是组局的人。再说这种场子本来就是去social,认识人嘛。”戴蜜一边说一边在穿衣镜前比划着衣服。
“刚好我有一个朋友给你介绍认识,上次我回国见我发的咱俩的合照还问我呢。那时候你不是和顾一鸣在一起嘛,我就没提。”
戴蜜说完又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谢谢你哦,我现在对谈恋爱没一点儿兴趣。”
“你不能为了一棵烂树,放弃一片大好的森林啊。”戴蜜望向时雨。
“其实那儿也有好多人我也不认识,你就当陪我好不好?有一个摄影大神也会去,我真的好想认识。求求你了……陪我去好不好?去吧,去吧......”戴蜜抱着时雨的胳膊撒着娇。
整个下午戴蜜都在磨这件事,时雨实在经不住戴蜜的软磨硬泡同意了。戴蜜心满意足地给时雨比划着衣服。
......
第二天下午,两人一起去了聚会。
时雨环顾了一圈,这聚会上的人从谈吐和穿着上看,感觉非富即贵,这个向霖瀚像是来头不小,人脉这么广。不过看他跟周闻雍很熟的样子,应该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时雨看着自己穿着戴蜜的一身名牌套装,觉得自己和这个圈层似乎格格不入,有点想打退堂鼓,但又不想扫戴蜜的兴。
果然,除了向霖瀚,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向霖瀚的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灰蓝色条纹西装的人,两人一起向她们走来。
“润泽,这位是时雨,就是你救的那个戴蜜的朋友。”向霖瀚向穿着灰蓝绿条纹西装那位介绍道。
时雨想起那天的事,原来那天扶着她的是这位,她看着蒋润泽,“真不好意思,那天麻烦你了,谢谢你。”
蒋润泽笑道:“帮美女,我的荣幸。”
“小雨本来都不来的,担心她和大家都不认识,这不是又多一个认识的?”戴蜜挽着时雨打趣道。
“喏,那还有一个你认识的。”向霖瀚看着时雨,朝自己的九点钟方向扬了扬下巴。
时雨顺着向霖瀚示意的方向看去,周闻雍的身高气质实在太过优越,光华内敛,气质斐然,纵使是人群密集,他仍然会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投过去。
周闻雍拿着酒杯和一位男士在交谈,旁边恭恭敬敬地站着几个人像是在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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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漂亮高挑的女生,在周闻雍身旁很亲昵地站着。
时雨盯着那女生,转而又看向周闻雍。
她抬眸,赤恍恍地撞进他看过来的视线里。两人的视线有一刻的交汇,很快又别开,周闻雍淡淡一笑转回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戴蜜被一个朋友拉着聊摄影,时雨没有共同话题可聊,于是转身去找洗手间。
“你看那方芮琳,像膏药一样贴在周闻雍身边得意的样子。上周我们聚会,她把江梓荞气坏了,江梓荞追了周闻雍那么久,周闻雍是油盐不进,都没带搭理的,结果和方芮琳出双入对了。”
“江家怎么可能比得上方家呢。我听我妈说,方芮琳是周家爷爷那边的意思。”
“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况且他们周家谁说话算数还不好说呢。”
时雨在洗手台补妆时,听到不远处洗手台另一边的两个女孩在聊天。
她没再听下去,从她这边的出口往出走,出来后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里的大门看起来都一个样,她越走感觉路越不对。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芮琳,我耐心有限。”
“闻雍,你别不理我,好吗?”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戏已经演完了。”
“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认真的。”
“我对你没兴趣。”
“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就行。”
时雨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见周闻雍和刚才他身边的那个女生正面对面地站着。
周闻雍正对着时雨的方向,时雨看他冷着一张脸。
突然,那女生踮起脚去吻周闻雍。
周闻雍眉头微蹙,向后退了一步。
那女生愣了一下,伸手拉住周闻雍的胳膊,娇声道:”闻雍......”
周闻雍明显已经没有耐心了,一脸冷漠地收回胳膊,“拿开你的手。”
女生像是从没受过这样的挫败,咬了咬唇,转身生气地走掉了。
时雨立在原地,出口像是在周闻雍那个方向,但是她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过去。
“看够了吗?”周闻雍突然出声道。
时雨四处看了看,好像除了她没有别人了,他是在跟她说话?
“你别误会啊,我……是找不着路了,在这找路来着。”时雨连忙解释。
周闻雍没有说话,视线在时雨身上落了几秒。
注意到他在看她,时雨估摸周闻雍应该是不想让自己出去八卦的吧。
于是,她朝周闻雍笑笑,“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不会出去乱说的。”
说完,时雨发现周闻雍脸色更难看了。
10. 第 10 章
看时雨还傻站在原地,“回前厅要往前走。”周闻雍冷冷一句,说完就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他这是生气了?她着周闻雍的背影一时有点想不通。
时雨走回到戴蜜那边,戴蜜拉着一位看着阳光帅气的男生介绍道:“小雨,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叶峻宁。”
时雨递给戴蜜一个眼神,这什么情况?
戴蜜指指叶峻宁,朝时雨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时雨:......
“小雨……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叶峻宁看着时雨,热情地开口。
他笑了笑,“经常听戴蜜说起你。”
“你们两个聊,峻宁帮我好好照顾小雨,我有事过去一下。”戴蜜说着向时雨投去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时雨来不及反应就看戴蜜走远了。
叶峻宁看时雨没有回答他,又问道:“我可以也叫你......小雨吗?”
看叶峻宁还在等她回应,时雨略微有点尴尬,笑了笑,“都可以。”
“听戴蜜说你是记者,怎么样,记者工作有意思吗?”叶峻宁一直在找话题聊,试图不让时雨觉得冷场尴尬。
工作哪里会有意思,时雨心里想着,脸上还是笑笑,“还好,有时候挺有趣,有时候就还挺痛苦的。比如想不出策划选题,写不出稿子,那种盯着电脑两小时,硬是敲不出一个字的状态让人很崩溃。”
叶峻宁看时雨看了眼桌上的三文鱼,他挤了点柠檬汁就着芥末在三文鱼上,将盘子递给时雨,“你尝尝这个。”
”谢谢。”时雨接住叶峻宁递来的盘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三文鱼软糯细腻,入口即化,夹了柠檬汁还很爽口清新。
她抬眼看着叶峻宁,一脸惊喜,“好吃,这个味道还挺特别的。”
时雨感觉叶峻宁还算好接触,和他的话也就多了起来,果然,食物的话题会拉近人的距离。
“今天的甜点听说请的是米其林大厨操刀的。你尝尝这个舒芙蕾松饼,也……”叶峻宁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不爱吃甜食。”
周闻雍不知何时突然站到了时雨旁边,抬眼看着叶峻宁。
叶峻宁正疑惑,一看旁边来人是周闻雍,于是赶忙去握手。
“向霖瀚好像在找你。”周闻雍并没有搭理叶峻宁伸过来的手,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叶峻宁尴尬地收回手,看向时雨,“小雨,你稍等,我过去一下。”
时雨冲叶峻宁点了点头。
周闻雍皱着眉,“小雨?你和他很熟吗?”
“还行......我们刚认识。”时雨完全没注意到脸色不太好的周闻雍。
她有些口渴,视线落在桌面上一排排的饮品上。
“刚认识你就随便吃他给的东西?你是真不长教训。”周闻雍声音里隐隐透着不悦。
“他是戴蜜的朋友,又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时雨不以为然。
周闻雍见时雨正看着一桌的饮品,像是不知道拿哪杯好,于是拿起一杯饮料递给她,“喝这个,这个是饮料。”
时雨转头看了一眼周闻雍,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出声道:“我能喝酒。”
周闻雍看着时雨,“随便乱吃乱喝别人给的东西,没点防备心,我不建议你喝酒。”
周闻雍板着一张脸,连带着声音也冷冰冰的。
时雨有点莫名其妙,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我跟你其实也不熟,你给的我是不是也应该防备着?”
然后,她说完这些话的当下就后悔了。
周闻雍捏着手里的玻璃杯,“所以在你眼里,我是跟他一样的陌生人?”
时雨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闻雍放下手里递给她的饮料,“好,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不等时雨话说出口,周闻雍便侧身走开了。
看着周闻雍的背影,时雨站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急匆匆地去找周闻雍,可是人群中已经看不到他了。
她走回到戴蜜身边,眼神还在四处看,“蜜蜜,你看到周闻雍了吗?”
戴蜜指指右手边方向,“刚看到他往那边走了。”
戴蜜刚说完,就见时雨也急匆匆地朝她那边走去。
时雨看到了周闻雍,正要上前和他说话,却见周闻雍从她身旁走过,像是把她当空气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
自从和周闻雍闹不愉快后,这几天时雨心里总觉得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才把他哄好,现在又得罪了。其实人家也是好意,况且抛开这些,得罪了周闻雍这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里正懊恼着这事,戴蜜敲门进来了,“小雨,你不是一直想滑雪吗?咱们明天去滑雪吧!”
时雨已经没有滑雪的心情了,正想着要不她就不去了。
“向霖瀚他们都去呢,人多也热闹。”戴蜜提了句。
那周闻雍应该也会去吧?刚好趁这个机会给他道个歉,过几天她就要回国了,这事不解决她心里真的很憋屈。
“那个……”时雨想问戴蜜周闻雍去不去。
“怎么了?”戴蜜问道。
“嗯……没事。”时雨想想又觉得这样问好像有点怪怪的,于是作罢。
......
大家是直接到滑雪场会合的,除了向霖瀚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女,叶峻宁也来了。
时雨和大家打了招呼,发现并没有看到周闻雍。
原来他不来,她顿时有点失落。到了雪场,时雨正在做热身。
忽然听到向霖瀚惊讶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忙完就过来了。”是周闻雍的声音。
“钟林不是说你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吗?”向霖瀚问道。
“没大碍,我也好久没滑雪了。”周闻雍边说边整理着衣服。
听到他们俩说话,时雨急忙转头看过去,见周闻雍低头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她想上前却又怕周闻雍像那天一样,视她为空气,从进来到现在,他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于是,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大家装备好后就四散而去,时雨让戴蜜不用管她。
时雨本身也会滑雪,所以戴蜜并不担心。然而叶峻宁却没走,一直跟在时雨旁边。
“你不用管我,我技术还行。”时雨笑笑。
“没事,我经常来这玩,这前面有几个坡有点难走,我跟着你吧。”叶峻宁坚持。
时雨其实主要是还想去找周闻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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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犯难的时候,看到周闻雍从旁边嗖地滑过去了。
她见机立马跟了上去。
时雨虽然会滑,但也是个初级水平,周闻雍速度比她快的多,很快就把她甩远了。
她回头看,叶峻宁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啊!”的一声,时雨和叶峻宁同时看过去,原来是叶峻宁也认识的一个朋友摔倒了。他们俩急忙赶过去,那个女生有点站不起来,叶峻宁把她扶了起来。
“你扶着她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时雨看那个女生没什么大碍,打了个招呼甩掉了叶峻宁,迅速往前滑去。
叶峻宁看着手边的朋友,无奈只好止住了想要跟随时雨的脚步。
时雨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周闻雍,心想算了,找其他机会再说吧。
她转身刚抬头,前方那个身影那套衣服不正是周闻雍么!
时雨加了一把力,生怕周闻雍又不见了,立刻一边追一边喊道:“周闻雍,等一下!”
周闻雍听见时雨喊他,正回头,看见前面一个陡坡她没注意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滚了下来。
他心里一惊,飞快地向时雨滑过去。
时雨滚下来时感受到了一股吃力的痛,她刚把护目镜推了上去,就看见周闻雍冲了过来,扶着她紧张地问:“摔到哪了?”
“我没事……我就是着急追上你。”时雨这会儿顾不上想身上疼的事。
“追我做什么?”周闻雍抬眼看着时雨。
“那天我不应该那样说话的,我跟你道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那天不知道怎么了说话都没过脑子,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别介意……”时雨怕周闻雍懒得理她,说话不带停顿地解释着,脸上也因为着急变得红扑扑的。
周闻雍什么也没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时雨。
时雨以为周闻雍不信,就更急着解释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其实那天说完那话我就后悔了,我真的……”
还没等时雨说完,周闻雍捧过她的脸,俯身吻了过来。他的唇带着温热,触感柔软而陌生。
时雨慌乱地睁大了眼睛。过了几秒,只感觉到他的唇慢慢离开,听到他轻声说:“我不生气了。”
时雨嘴唇湿湿的触感还停留着,脑子有些懵,没听清他刚说什么,条件反射地问:“你......你说什么?”
周闻雍轻笑,“我说,我不生气了。”
时雨想起刚才他吻过来的一幕,她垂下眼,此刻连吞咽都觉得害羞。
周闻雍抬手,拨掉时雨头发上的雪,“都怪我,不该跟你置气。”
“身上有哪里疼吗?”周闻雍伸手拂了拂时雨身上的雪粒。
时雨这才想起来腿那里似乎是有点疼。
“腿有点疼。”她摸了一下小腿。
周闻雍轻轻按了下她的小腿,“这里疼?”
“嗯......疼。”时雨皱眉。
“好了,先不要动。”周闻雍说着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有一辆车来接他们了。
下了山,滑雪场的医务人员给时雨做了检查,还好只是小腿有一点淤青,其他都没有大碍。
“霖瀚他们一时半会还下不来,不如我带你先去酒店休息。”周闻雍看了眼手机屏幕。
11. 第 11 章
时雨想想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点点头,“好。”
看时雨同意,周闻雍便打电话给向霖瀚,说了下他们的情况。
不到一分钟,时雨就接到了戴蜜的电话,“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我下来陪你吧。”
“没什么事,就是磕了点淤青。我先去酒店休息,别影响你了,我们迟点酒店见就好了。”
“你确定真的没事?”戴蜜问道。
“真的没事,放心吧。”
“那一会儿我们酒店见。”
挂完电话,时雨看周闻雍让工作人员开了辆车过来,她看向周闻雍,“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周闻雍能感觉到时雨对他总是保持着一种客气的疏离感。
他看着时雨,口气不容拒绝,“这里不好叫车,你乖乖听话比较不麻烦我。”
现在的情形,听周闻雍的安排确实比较省事。时雨没再多说,跟着周闻雍上了车。
车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因为职业的原因,时雨很怕冷场,总是想着该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的气氛,但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刚才他还吻了她,气氛简直更尴尬了。
周闻雍像是看穿了她似的,“累了就睡一会儿,还有一段路程。”
周闻雍车开的很稳,时雨很快就睡着了。
过了差不多快半小时,时雨醒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汽车还在行驶着。
她还没开口,就听周闻雍出声道:“醒了?睡的还挺香,都打呼了。”
时雨唰地脸快红到了耳根,难以置信地问:“我打呼了?真的?”
周闻雍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看了眼时雨,“骗你的。”
他在开车时看了一旁的时雨,睡着的她安静的像个小奶猫一样,歪着头缩在一边。
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门前,服务生上前帮周闻雍泊车。
周闻雍将时雨的房间换到了他的隔壁。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的话就到隔壁来找我。”
时雨看周闻雍神色有点疲惫,他今天好像本来就不太舒服,又折腾了大半天。
“好,那我回房间了。”
“嗯。”周闻雍看着时雨进门后,这才转身回房间。
时雨因为刚才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反而到酒店后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是小腿上的淤青还有点隐隐作痛。
她打开电视机看了会儿电影。
门铃忽然响了,她过去开门一看,原来是服务生来送餐了。
时雨盯着看着像中国人的服务生,有点疑惑,“是不是送错房间了?我没有订过餐。”
服务生倒是会中文,只是发音不是很地道,他笑笑,“是周先生订的餐,让给您送过来。”
“哦,好的,谢谢。你就放在那吧。”
服务生走后,时雨看着桌上的食物,她感觉也有点饿了,干脆坐下准备吃饭。
刚吃了两口,戴蜜打来了电话。
“喂,蜜蜜。”
“小雨,到酒店了吗?”
“到了一会儿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正要和你说呢,山里下暴雪了,路上走不了,我们得在雪场酒店这里住一晚,最快估计明天才能过去。”
“那好吧,安全第一。”时雨回道。
“你在那边有什么事就找周闻雍,向霖瀚说周闻雍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挺靠谱的。”
“好的,有事我会找他,你别担心。”
“向霖瀚他们叫我了,那我先挂了,有事电话联系。”戴蜜回道。
“嗯,你去吧。”
挂完电话,时雨起身拉起窗帘一角,看了看窗外,外面天已经黑了。除了隐隐的点点灯光,看不清其他。
她又坐回到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饭。
周闻雍点的餐都还挺好吃的,很合她胃口,不知不觉就几乎全吃光了。吃完后她感觉有点撑,想着出去转转。
她刚打开房门,看到隔壁周闻雍房间门口的服务生小姐姐拿着一个体温计和一盒像药的东西,她开门正要进去。
时雨想起下午向霖瀚说起过,周闻雍今天身体不舒服。
时雨走近,看向金发碧眼的服务生,“What’swrongwithMr.Zhou?”
“Mr.Zhouhasafever.”金发服务生小姐姐回道。
“Givemethesethings.I''lltakecareofhim.”
金发服务生小姐姐将东西交到时雨手里,便退了出去。
时雨往里面的卧室走了走,看到周闻雍在床上躺着。
他微微皱着眉,看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时雨走近,她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挺烫的。
周闻雍感觉到触摸,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时雨正坐在她的床前。
他的声音听着轻飘飘的,有点虚弱,“你怎么来了?”
“听那个服务员说你发烧了。”时雨边说边把体温计拿出来。
“有点凉。”说着给周闻雍夹上,又替他盖了盖被子。
“我吃药睡一会儿就好了。”周闻雍垂眼看着时雨,他说话的声音听着不太有力气。
“我先看看你的温度,药不能乱吃。”时雨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药盒,低头看着上面的说明。
这药盒上全是医学类的英文专业词汇,时雨几乎都看不懂。她拿出手机小声嘀咕着:“这都是什么意思......”
周闻雍蓦地伸出手,低声道:“让我看看。”
时雨把药盒递给了他,自己仍然在翻译软件上输入着单词,她单词都没打完,就听见周闻雍低低开口道:“乙酰氨基酚。”
时雨拿着手机的手在空中停滞住,她抬头看向周闻雍,心想他上学时应该是超级学霸吧。
周闻雍没再说话,微微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五分钟后……
时雨拿着水银温度计对着光看了看,自言自语道:“38.9度,得吃退烧药了。”
周闻雍接过时雨递来的药,喝了一口水服下。
“要大量喝水。”她又把水杯递到周闻雍面前,他接过又喝了好几口。
喝完水后周闻雍躺下,恍恍惚惚地睡着了,这期间时雨又量了几次温度,摸着周闻雍还是滚烫的额头,温度还没有降下来。
于是她去浴室打湿了毛巾,拧掉水后给周闻雍额头敷着,又拿另外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脖子和胸口,给他物理降温。
“会有一点冰,忍一下。”时雨看了周闻雍一眼,轻声道。
周闻雍忽然抬手,握住了时雨的手。时雨一惊,感觉到他的手好烫,听到周闻雍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你回去吧......别给你传染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时雨抽回手,仍旧轻轻替周闻雍擦拭着,她出声道:“你放心,我抵抗力强着呢。”
摸着周闻雍依旧滚烫的额头,时雨一点也不放心,她恐惧每一个对生命有威胁的事物。
看时雨并不打算离开,还一脸紧张地坐在一旁,周闻雍无力地抬了抬眼,“真的不要紧,快回去吧。”
“你快别说话了,快睡。不是睡一会儿就好了吗?”时雨坚持留在这里。
周闻雍没再说话,眼睛微合了合,像是睡着了。
时雨自然是不会离开,大半夜她都不敢合眼,一直在给周闻雍反复物理降温和量体温。
在终于看到他体温降到了37度,这才松了一口气,困得趴在床边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快亮时,周闻雍醒了。
他转身,看到在自己床边趴着睡着的时雨。原来恍惚中有人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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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梦,她竟守了他一夜。
他忽然有点无所适从,生病了一直习惯家庭医生在身边照顾,除了小时候的奶奶,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曾做过这些。
他伸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下时雨的头发。
他看着她侧着一边脸,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周闻雍小心翼翼地下床,轻轻地将时雨抱起来,慢慢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又轻手轻脚地躺回床的另一侧,撑着头看着睡梦中的时雨。她睡着的样子总是很乖,带着点浅浅的呼吸声。
时雨额前有一缕头发垂落,周闻雍伸手帮她将头发别到耳后。他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她。
早上时雨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床上,怎么上去的?不会是......周闻雍抱她上去的吧。
她起身,四下望去并没有看到周闻雍的身影。
下了床,时雨刚往出走到门口,扭头看见另一间房,周闻雍正在打电话。
察觉到动静,周闻雍回头,看到时雨正站在卧室门口,“你醒了?”
“嗯……你好些了吗?”时雨扶着门框看向周闻雍。
“我已经没事了。”周闻雍挂掉了电话。
“那就好……那我回去了。”时雨对上周闻雍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吻,她逃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生怕周闻雍再说点什么她接不上来的话。
回到她那间,她刚关上门,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周闻雍。
“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周闻雍走近。
“......你要说什么?”时雨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霖瀚他们过不来了,今天我们也走不了,因为昨天下暴雪,这一带路都被封了。”
“哦,好。”时雨心不在焉。
周闻雍看了眼回避他视线的时雨,“昨晚谢谢你。”
“昨晚?哦......没什么。”时雨笑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
“你昨晚没睡好,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
“嗯,好。”时雨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周闻雍幽幽盯着时雨,问道。
他是在......问她?时雨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问她?当然是回去了,这气氛已经开始尴尬了。
“哦,好的。”时雨挤出一脸笑容。
周闻雍回去没多久,服务生就来送餐了。吃完没过多久,时雨哈欠连连。昨天熬了一大夜,是真的累了,她换上睡裙躺上了床。不到十分钟,就睡沉了。
不过睡了没多久,她就自动醒了。
时雨仔细观察了下房间,才发现这个套房还挺大的。
她按了下窗帘按钮,窗帘整个打开,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独幢的,昨晚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清。
原来卧室最后面还有一扇门可以打开。
她披了一件衣服走近,打开门,发现外面有一个露台,露台周围除了一些花草树木外还延伸出了一条不长的小路。
好奇心驱使着她沿着小路走着,路的尽头有一个户外的温泉正冒着热气。温泉背靠一座山的山体,山体和周围的树木遮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也保护了里面的隐私。
因为温泉的缘故,地面上一点积雪也没有,时雨快要走到温泉跟前时,她陡然停下了脚步。
看到那平静的水面,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断续的画面,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了上来。
她晃了晃脑袋,转身飞奔回房间。摸了摸遥控器,迅速找了个电视节目想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不一会儿,恐惧感逐渐退了下去。
她靠在床头,点开朋友圈忽然看到了顾一鸣。
她想着微信也删该了吧,正要点他的头像,看了眼他刚发的朋友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下面配了一张他和蒋昕苒牵手依偎的照片。
12. 第 12 章
她突然胸口一紧,心头隐隐作痛。再也没人守着她了,哥哥没了,顾一鸣也没有了,所有她眷恋的,想紧紧抓住的都没有了......
时雨看着搞笑综艺节目,可是笑着笑着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电视里的人搞笑得再卖力,似乎也压不住她有点绷不住的情绪,她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打开来喝。
此时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块似的阵阵发痛,似乎现在只有酒精能麻痹一下她的感官,让她能麻木一点。
房间的光线逐渐地由明变暗。不知道喝了多少,她陡然感起发想摇晃晃地朝外面温泉处走去。
天快黑了,明明很短的路,可是感觉走了好一会儿还没走到。
“你要去哪儿?”听到阵清冽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周闻雍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时雨歪着脑袋,眼神迷蒙。
“我们房间后面的小院是通的。”周闻雍朝时雨走近。
时雨转身继续朝温泉处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周闻雍问。
时雨拎着酒瓶含糊不清道:“我要......去......去那儿”她指了指前面的温泉。
周闻雍看时雨穿着单薄的睡裙,随后目光落在时雨拎着的酒瓶上,他向时雨走近,闻到了酒气,“喝酒了?”
时雨没有回答,仍是自顾自地朝温泉处走去。
“你喝酒了不能泡温泉。”周闻雍伸手拉住时雨,拿下她手中的酒瓶放到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时雨不理,拨开周闻雍的手,摇摇晃晃往温泉处快步走去。
周闻雍上前搂住她,耐着性子哄道:“听话,等你酒醒了再来好不好?”
时雨不听,仍是拨掉他的手,固执地朝前走。
温泉近在咫尺,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正要往下跳时却周闻雍一把拦腰抱住。
她挣扎着喊道:“你放开我!”
周闻雍看时雨这会儿什么也听不进去,干脆抱着她径直朝他房间走去,把她扔到了床上。
时雨情绪很是激动,双手乱打在周闻雍的身上,“为什么你们都要拦住我......为什么......”
周闻雍无奈,便制住了她的双手。时雨双手被按住,她一边哭一边喊疼,周闻雍心疼地又立即松了手。
时雨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是喊疼。
“我弄疼你了吗?”
“疼......”时雨怔怔地说着。
“是手弄疼了?”周闻雍急忙拉过时雨的手来看。
“疼......”时雨喊着疼,哭的也越来越厉害。
周闻雍看着时雨情绪明显不对,握住时雨的肩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时雨只是摇了摇头,低头哭着。
看时雨什么也不想说,哭成了泪人,周闻雍叹了口气,将时雨拥进怀里,柔声道:“好了,不哭了。”
他抱着时雨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一些,开始小声抽泣。
“还在哭?”周闻雍低头,看时雨哭的没那么厉害了,只是小脸还梨花带雨。
忽然,她香槟色吊带裙的细肩带掉下去一边,性感中带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抱着她的周闻雍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就要抑制不住了。
周闻雍垂眸看着时雨,“你再哭下去,我怕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时雨脸上还挂着泪,听到周闻雍的话,楚楚可怜地抬头望着他。
周闻雍侧头,轻轻吻了她眼角的泪,低声道:“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时雨稍抬眼睑,脸上染了一层红晕,眼神带着醉意的迷离。她微微仰着头,水盈盈地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在这缱绻的夜色里,他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欲望,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舌尖撑开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面对周闻雍霸道的吻,时雨有点惊吓,往后退了退。周闻雍却不急不缓,伸手掌住她的后脑勺,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口允吸。
时雨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这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时雨不像上次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搂着周闻雍的脖子配合地回应着。
感受到时雨的回应,周闻雍心里一阵欣喜。他慢慢从她的唇吻到鼻尖再游走到额头,随后轻轻吸允着她的耳垂,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又慢慢地向下探索着,时雨整个大脑也昏昏沉沉,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周闻雍另一只手轻轻拂下了时雨的吊带裙。
屋外飘着雪,两人一夜缠绵。
第二天一早时雨醒了,她揉了揉有点发沉的脑袋,翻了个身。猛然看到身旁熟睡的周闻雍,她先是一惊,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朝房间四周看了眼,视线落到床下凌乱的衣物上,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心里又慌又恼:时雨,你真是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周闻雍,悄声起床,慌张穿上衣服匆忙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后,时雨还是不敢相信昨晚的事,可是脑海里又有昨晚的一些零星画面,她拿冷水洗了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拍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不是什么事......”
平复情绪后,她给戴蜜打了个电话,“蜜蜜,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
“小雨,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学校那边有事我马上就得赶回去了。”电话那头的戴蜜说道。
“那我这里能叫到车吗?”时雨有点担心。
“别担心,酒店那有车的,我刚才跟酒店那边说过了,你随时走管家会给你安排。”
戴蜜忽然顿了顿,“不行,我没时间了,得赶紧走了。”
“那好,你路上慢点。”
挂掉电话,时雨把行李快速收拾了下便准备去退房。
她拉着行李箱急匆匆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周闻雍。
他视线扫了眼时雨手里的行李箱,声音带着股压迫感,“去哪儿?”
时雨想反正已经被堵住了,如实回答:“去戴蜜那里。”
周闻雍倚着门,散漫扬眉,“是睡完我就跑的意思?”
他说着推门进来。
“明明是你先……”时雨有点气,但又觉得争论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
“看来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周闻雍瞥了时雨一眼。
时雨不想和周闻雍扯上关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她抬眼看向周闻雍,故作镇定道:“一夜情而已,就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了吧。”
“一夜情?”周闻雍倏然沉了下来。他抿唇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时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一想。”
“昨晚我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况且……况且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时雨抬眼。
周闻雍看着时雨很平静地,像是对自己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的眼底竟看不见半点波澜。
他发现自己竟有点可笑,眼底忽然暗淡了下去,“对,是不算什么。”
忽然掀起眼帘看向她,“那你上次在我床上装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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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时雨一时语塞。
“对,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装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可以走了吧。”时雨故意说着气话。
她顿了顿,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闻雍立在原地,目光看向时雨离去的背影。他的眸色深沉近墨,转身拎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杯摔到了茶几上,空气里满是碎裂的声音。
时雨走后没一分钟,周闻雍便给钟林打了电话,“开车跟着时雨,她快到酒店大厅了,看着她安全回去。”
“我不是来接您的吗?”钟林问。
听到手机那边没有回应,钟林大概明白了一二,赶紧回道:“好的,老板放心。”
......
戴蜜回到家时,见时雨房间灯已经不亮了,于是上楼轻轻敲了敲门,“睡了?”
只听里面传来无精打采的一声:“嗯。”
“睡这么早?”戴蜜挺意外的,估计时雨一路折腾累了。
过了两天,向霖瀚组局叫大家出来玩。
看到戴蜜只身一人前来,于是向霖瀚问道:“怎么就你一个?时雨呢?”
“怎么,其实你是想约小雨吗?”戴蜜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说话的?我不是看你们最近天天形影不离?”向霖翰轻轻敲了一下戴蜜的额头。
“那还差不多。”戴蜜马上喜开颜笑。
他们正说着话,看见周闻雍来了,他扫视了一圈后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小雨她已经回国了,昨天就走了。”戴蜜回过头,接着对向霖瀚说道。
“那可惜她今天没有口福了,今天可是咱们周总花大价钱订了……”向霖瀚话还没说完,看见周闻雍突然起身往出走。
“哎……去哪儿呢?饭不吃了?”向霖瀚看着周闻雍的背影问道。
“不吃了。”周闻雍语气冰冷。
望着周闻雍的背影,向霖瀚转头看了一眼戴蜜,“他不对劲儿......”
时雨回国后,房租刚好到期,她重新找了房子搬了家,也开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工作上的状态。
中间她抽空回了趟平江老家。
中午吃着饭,时雨的父亲时成坚忽然开口,“和姓顾的那小子分手了?”
时雨吃了口米饭,小声“嗯”了一声。
“非要在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你真是厉害。”时成坚冷声道。
时雨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她的母亲苏瑾给她夹了一只虾,“我上次还碰到了贾局长的太太,听她说她儿子还单身着呢。好好,你们要不要再认识认识?”
时雨放下筷子,“妈,我真的不喜欢贾局长的儿子,你们就别管了。”
时成坚阴沉着脸也放下筷子,瞪着时雨,质问道:“喜欢能当饭吃?你看看人家老吴的女儿找了个多好的女婿,这亲家也给力,这才多久,资历还没我深,这都爬我头上了!”
“那你找她当女儿吧。”时雨小声不满。
时成坚拍一拍桌子,“反了你了!”又看向时雨的母亲,“你看看你的好女儿,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顿了顿,“要不是她当时......”时成坚话还没说出口,时雨的母亲赶紧瞪了他一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只虾放到时成坚碗里,“这虾好吃,快尝尝。”
时成坚叹了口气,将碗在桌上用力一扔,“吃什么吃,有什么心情吃!”说完扔下筷子起身走了。
苏瑾看着时成坚的背影,又抬眼看了看时雨,“好好,吃虾,不管他。”
时雨低着头,眼泪滴进了碗里。
13. 第 13 章
吃完饭后。
“妈,买给你们的红参记得吃。我还有事先回京西了。”时雨起身拿包。
“好好,你爸就是气急了,你别放心上。”苏瑾握住时雨的手。
时雨点点头,“我明白。”
从家里出门后,时雨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今天裴娜娜请假了,正好有个外出采访让时雨跟着摄像杨嘉一起去。
知道要去上宇集团,时雨早早就开始查看相关资料,她做事习惯提前做足准备。
在去上宇集团的路上,摄像杨嘉也跟时雨聊了不少,他是老前辈了,知道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幸亏有杨嘉在,时雨的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收工准备回台里时,杨嘉有东西落在了采访区域。他回去取,时雨在一楼大厅等他。
时雨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正翻看着上宇集团企业画册时,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时雨?”
她转过头,对方一身笔挺西装,仔细一看,叫她的居然是向霖瀚。
向霖瀚和身边人说了几句,那几个人便点点头走开了。
“你是来这做采访?”向霖瀚走过来,看了眼时雨身上的记者证。
“是的,你是……”时雨正疑惑时,看见有人快步走向向霖瀚,“向总,张总他们着急要走。”
“抱歉,有事得先走一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向霖瀚话音刚落,他旁边另一个看着像他助理的人递给时雨一张名片,随后便和向霖瀚一起匆匆朝里走去。
时雨接过名片一看:上宇集团副总裁:向霖瀚。
想起之前的接触,时雨能感觉到向霖瀚这个人应该是有点来头的,但没想到居然是上宇集团的副总裁。
“时雨,走吧。”杨嘉拿着设备走了过来。
时雨收回思绪,跟杨嘉一起往大楼外走去。
......
这天周闻雍和向霖瀚,蒋润泽一行人去“烟波小筑”喝茶。
“这抹茶杏仁豆腐味道不错。”向霖瀚指指面前的小碗,里面一抹绿色中有一朵被做成玫瑰花形状的豆腐。
“可惜了,她不爱吃甜食。”蒋润泽看看身边的女伴。
女子嫣然一笑,“你喂,我就吃。”
蒋润泽笑笑抬手准备去喂。
向霖瀚投去嫌弃的眼神,“你们俩能去一边腻歪吗?”
“行行行,我俩打牌去了。”蒋润泽说着搂着身边女伴去了隔壁打牌的一桌人那里。
周闻雍看着眼前的甜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视线看向外面的湖面。
向霖瀚看了眼周闻雍,朝他凑近道:“你猜我前两天碰见谁了?”
“碰见谁了?”周闻雍瞥了向霖瀚一眼。
“我碰见时雨了。”向霖瀚靠近周闻雍低声道。
周闻雍看了眼向霖瀚,放下了茶杯,只“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外面的风景。
“‘嗯’是什么意思?不感兴趣了?”向霖瀚对周闻雍的反应有点不解。
“我什么时候感兴趣了?”周闻雍低头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那是谁上次让我组局,还特地让我把时雨叫上?又是谁听见时雨不在扭头就走?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女的这样过。”向霖瀚晒笑。
周闻雍转头,看向霖瀚一付了然于胸的样子,“你知道你话有点密吗?”
“好好好,我闭嘴行了吧。”向霖瀚做了个把嘴拉上的动作。
其实从多伦多回来后,周闻雍有过一次去找时雨的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
一整个月,周闻雍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闻远集团大楼出来,周闻雍一身疲惫地上了车。
“老板,是回榴园还是去芳林苑?”钟林握着方向盘问道。
周闻雍微闭着眼睛,按了按睛明穴,半响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倏地开口道:“去京西电视台。”
“好的,老板。”
钟林将车停在了京西电视台门口的不远处,这里能看到下班出来的人。
看周闻雍还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钟林小声道:“老板,到地方了。”
周闻雍睁开眼睛,看了眼外面,电视台大门口陆陆续续出来一些人,不过没有出现那个身影。
他垂下眼,“回榴园。”
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消失在京西电视台门口。
......
最近,京西电视台在准备春夏招商会的事,这是台里上半年的一件大事。
时雨所在的新闻中心虽然没什么大项目,也吸引不了大金主,但是何主任发话了,要求新闻中心也必须严阵以待。
这次招商会举办场地设在了京西周边沅江市的沅江景区里。
新闻中心派时雨和摄像韩彬负责去跟进这次招商会活动报道。
招商会还特地安排了景区实景演出,不光是各大厂商,不少明星艺人也都受邀参加。
摄像韩彬已经在活动现场等时雨了,挂掉电话,时雨匆忙赶去和韩彬汇合。
她刚走到转角,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手里的咖啡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对不起!”时雨急忙道歉。
她抬头,对上了戴着墨镜的脸,那人穿着白色体恤,头上戴着顶渔夫帽,脖子上还挂了副耳机。
还没等他回应,他旁边的工作人员瞪向时雨,“你是怎么走路的?”
说着又急忙查看旁边帅哥的衣服有没有弄脏。
“怎么了?”一位穿着米色西装的干练女子走了过来。
“尧哥衣服差点被这人给弄脏了。”那位工作人员指指时雨。
时雨看了看眼前的差点被她洒到咖啡的人,这人看着有点面熟。
“岚姐,没事。”那人倒是不以为然。
许岚看了看眼面站着,满脸歉意的时雨,发现她居然是上次陆欣尧签售会的那个女孩。
许岚的视线落在时雨挂在身上的工作牌上。
“原来你在京西电视台工作。”许岚看向时雨。
她看了眼一旁的陆欣尧,“这位时记者上次来过你的签售会,我还准备挖她进圈呢,可惜被拒绝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to签妹妹。”陆欣尧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望着时雨笑了笑。
忽然,许岚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朝前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看向时雨,“我之前提过的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时雨来不及多想许岚的话,她看着陆欣尧满脸歉意,“实在抱歉......要不我重新买一杯咖啡给你。”
“不用了。”陆欣尧低头看了看表,回的漫不经心。
时雨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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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尧看了眼时雨,眸光微动,又改变了主意,“重新买一杯也可以。”
“尧哥,咱们得抓紧时间进去了。”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陆欣尧。
时雨看他们准备要走,急忙问陆欣尧,“那个......咖啡我送到哪里?你叫什么名字?”
陆欣尧把墨镜拉了下来,漏出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加震惊的表情。他盯着时雨,“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时雨摇摇头,上次去过他的签售会,但还真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原来你是个假粉丝。”
陆欣尧上前一步,拎起时雨的工作牌看了眼,“时雨......”
“咖啡先欠着,你回去把我专辑听十遍,下次考你。”陆欣尧看了时雨一眼,放下她的工作牌,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诶......"没等时雨说话,陆欣尧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还把耳机也戴上了。
陆欣尧的助理立即快步跟上,走过时雨身边时,偏头说了句:“他是陆欣尧。”
陆欣尧?他这次换了黑色的发色,又戴了墨镜,她一下还没认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糟糕,得赶紧去会场了。
时雨到达招商会的会场时,韩彬拿了张节目流程表和嘉宾名单给她。
她接过迅速浏览了一下,忽然发现“周闻雍”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嘉宾名单里的第一个。
“周闻雍?”时雨不禁念出了声。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周闻雍会亲自来,他那种级别的一般不就派个代表来一下就好了。”
韩彬对时雨的惊讶并不觉得奇怪,“难怪咱们常台长亲自作陪了。”
自从上次多伦多不欢而散,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雨以为她和周闻雍应该再也不会有交集,却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他。
活动开始后,嘉宾们纷纷落座,时雨远远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周闻雍。
他坐在那里,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浑身透着股冰冷禁欲的气息。他连背影都是那么风度翩翩,淡然从容。他的身边坐着几位电视台高层,也是平时时雨接触不到的人。
想起在多伦多发生的事,简直恍然如梦。时雨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招商会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了,期间时雨还看到了陆欣尧的出现,他参与了台里后面新推的一档观察类综艺节目,看起来台里还挺重视他的。
活动进行的还算顺利,后面景区表演快结束时天公不作美,突然飘起了小雨,好在整个活动已经接近尾声。
时雨和韩彬看素材也采集的差不多了,眼看雨越下越大,准备收拾设备先回酒店。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下时雨的肩膀,“亲爱的,我们人手有点不够,可以帮忙发下雨伞吗?”
一位工作人员笑着问道。
“可以,我发哪里呢?”时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几把伞。
“你从那边的第一排看谁没有给发一下。”工作人员指指前面的嘉宾席。
“好。”时雨转身朝她指的方向走去,她看到那边坐着周闻雍,有一瞬的后悔。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刚发完了四把伞,手上就剩最后一把了,是给周闻雍的。
时雨走到周闻雍旁边,刚抬头就笔直地撞进一道视线之中,深邃淡漠而又晦暗不明。
14. 第 14 章
“周总,给您伞。”时雨将伞恭敬地递了过去。
周闻雍平静地收回目光,接过伞。
两人都是一副好像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时雨没再停留便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见韩彬的人,估计是怕设备被淋坏先走了。
忘了给自己也留一把伞,雨下得越来越大,她拿手挡了挡,雨滴在身上冰冰凉。
她正思考着怎么回去时,忽然感觉头顶上方没有雨了。
抬起头,发现上空出现了一把黑色的伞。
她转过身,周闻雍正站在她身后。他撑着伞,面色沉静地看着她。
时雨怔了怔。
周闻雍抬眼,“干吗站在这淋雨?”
上次明明那么不欢而散,这个人却表现的这么风轻云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转念想了想,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也就她把这个当事了吧。
她怯生生地喊了人,“周总好。”
却见周闻雍本来就没有笑意的脸又冷了几分。
周闻雍撑着伞站在她身旁,没见要走的意思。
“招商会还没结束,你不过去了吗?”时雨问。
“不去了。”周闻雍语气淡淡的。
周闻雍撑着伞,时雨站在伞下,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伞外的雨往下落。
她余光瞟了瞟,伞在往她这边倾斜,他的肩头已经落了几滴雨。
她又不动声色地朝他那边挪了挪,他侧头看她,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打在伞上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些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好像变得越来越小,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看到时雨站在周闻雍的伞下,旁边来往的人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
时雨有点不自在,转身看着周闻雍,礼貌笑了笑,“你不用管我,我找我同事一起回酒店就好。”
周闻雍看了眼时雨,面无表情,“没管你。”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在等我的助理。”
时雨尴尬地笑笑。
“那我……”她走字还没有说出口,听见周闻雍手机响了。
“嗯,拿把伞过来。”
周闻雍挂掉电话,看向时雨,“你刚才说什么?”
时雨正要回答,她的手机也响了。“不好意思,我先接下电话。”
是韩彬打来的电话,说车进不来,只能停在会场外,得让时雨自己走出去。
“谢谢你。”时雨指指周闻雍手中的伞,“我同事开车来接我了,那我先走了。”
她正要转身,听到周闻雍开口道:“这里离外面还有一段距离,你是准备淋着雨过去?”
“我……其实也没什么,这雨也不是很大。”时雨看着眼前簌簌落下的雨滴,觉得自己都有点难以自圆其说。
她似乎听到周闻雍像是叹了一口气,“我也要过去,一起走吧。”
时雨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雨,没再拒绝,“那麻烦你了。”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韩彬不是说车进不来吗?周闻雍的怎么进来了......
车门打开了,钟林撑着伞下车走了过来。
他看到时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老板,时小姐,快上车吧。”
见时雨还在犹豫着上不上车,周闻雍垂眸看她,“雨这么大,先上车再说。”
时雨觉得也是,点了点头。
上车坐好后,周闻雍出声道:“我们也要去景区酒店,不如你就坐这辆车吧。”
时雨低头,犹豫着没有回答。
周闻雍余光看了时雨一眼,“雨越下越大,可以跟你同事说一声,就别折腾了。”
时雨想想周闻雍说的也对,而且让同事们看到她从周闻雍车上下来感觉也不太好。
她索性也不折腾了,随即点点头,给韩彬打了电话。
“喂?韩彬,我这会儿在……”她侧头看了眼周闻雍,“在朋友的车上,也是直接去酒店,你们不用等我了。”
时雨打完电话,放好手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钟林,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周闻雍开口道。
“谢谢。”时雨偏头看他。
“今天你们台里介绍的节目,怎么没看见你?”周闻雍突然问道。
“那些都是台里招商的重点节目,我还不够资格。”时雨挽了挽耳后滑落的碎发。
“那你本身在哪个节目?”周闻雍像是很好奇。
“我?我在新闻频道,《新闻零距离》。”时雨回道。
“你们新闻节目收视率不好吗?”
周闻雍真是一语中的。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好,就是对比综艺类的节目收视率只能说普普通通吧。现在获取资讯的渠道有很多,大家不用只守着新闻频道。”
时雨无奈笑笑。
“没有啊,我们老板就很喜欢新闻节目。”钟林在前面说道。
“专心开你的车。”周闻雍睨了钟林一眼。
“是是。”钟林笑笑,立马不再吱声。
“那你看过我们台的《新闻零距离》吗?”时雨问。
“没看过。”周闻雍回得干脆。
时雨:......
她就不该开这个口自取其辱。
“看来你们节目收视率确实一般,得反思反思怎么改善一下,不然怎么拉广告赞助?”周闻雍懒懒往座位上一靠,转过脸看着时雨。
时雨听到他的话又气,似乎又无力反驳,只能回了句,“周总,您说的对。”
十分钟后,电视台安排的酒店到了。
“谢谢您送我,那我先上去了。”
周闻雍看着时雨,微微颔首。
他看时雨下车径直朝酒店大厅走去。
她对他确实冷淡,没有一点想要和他聊一聊的意思,又称呼他为“您”。
“老板,咱们是直接回京西吗?”钟林问道。
“先上去休息一下,迟点再走吧。”周闻雍起身下车。
时雨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剪辑素材和写稿,修修改改了大半天终于都弄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关上笔记本,准备去躺一会儿。
可是刚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房东宋阿姨。
“喂?宋阿姨,有什么事吗?”
“时雨,你快回家一趟,房子里漏水了,水都渗到楼下那家了!“房东宋阿姨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
“怎么会漏水?家里的水龙头我记得都关了。我现在还在外地,我这就往回赶。”时雨迅速从床上起身。
“现在就是不知道原因呢,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走。”挂掉电话,时雨匆忙开始收拾行李,忙乱中又赶紧打开手机约车,可是一直没有司机接单。
她走到窗边看了下,这会儿雨下的正大,难怪约不到车。
等到她把行李收拾好,看了下手机,加价还没人接单,正着急怎么办,突然有司机接单了,于是提着行李迅速下楼。
她上车关上车门,“师傅,在安全的情况下,如果能快点就开快一点,我有急事。”
“姑娘,你看雨这么大,我不敢保证,我尽量吧!”
时雨看着车窗外滂沱的大雨,知道这会儿心急也无济于事,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今天忙了一天,已经是疲惫不堪。
因为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恍惚中还做了个梦。
忽然间,车停了下来,她警觉地睁开眼睛,“师傅,怎么了?”
“车好像有点问题,我下车去看看。”
不一会儿,司机师傅又回到了驾驶位上,“姑娘,不好意思啊,车出故障了,现在开不了了。你赶紧重新叫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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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时雨顾不上多问,立即打开手机重新打车,可是前面已经排了二十几位打车的。
在车上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她开门下车在马路边看能不能拦到出租车,可是过往的出租车全是载了客的,没有空车停下来。
碰上今天这恶劣天气也是倒霉,风大雨急的,临走时她也没顾上去酒店前台要一把伞,在这风雨里拦车的她看起来异常狼狈。
周闻雍和钟林也正驱车行驶在回京西的路上。
“老板,今天的雨挺大的,咱们也不着急,我就开慢一点。”
“嗯。”
“今天天气不好,路边打车的人应该很难打到车了。”钟林说着顿了顿,“咦……路边那个人怎么看着像时小姐?”
周闻雍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看向窗外。时雨正在马路边打车,也没见她打把伞,整个人被雨淋湿了不少。
“停车。”周闻雍出声道。
钟林立马靠边停了车。
周闻雍不顾大雨,打开车门立即朝时雨走了过去,“你不是在酒店吗?怎么在这里打车?”
时雨回头,见是周闻雍,一脸惊讶,“我有点儿事,得往京西赶。”
“老板,伞。”钟林麻利地赶来把伞递给周闻雍。
周闻雍接过伞撑开,迅速把时雨拉了进来,“走吧,我送你,我们也要回京西。”
“等等,我的行李还在那个出租车上。”时雨指了指旁边的出租车。
“老板,你们先上车,我帮时小姐把行李一拿。”钟林在旁边说道。
周闻雍拉着时雨朝车那边走去。
上车后,他脱下外套给时雨披上,又拿纸巾给时雨擦着头发,一套动作显得非常自然。
不自在的只有时雨,淡淡的茶香气息笼上她的鼻尖,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别动。”周闻雍出声制止,口气却带着温柔。
她动了动唇,刚想开口,便撞进他落下的视线之中。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给她擦着头发。
他的胳膊不经意地从时雨耳边擦过,时雨的心跳扑通地快了起来。
“这个外套你还是穿上吧......你别感冒了。”时雨伸手,准备将周闻雍的外套脱下。
“穿上。”周闻雍嗓音低沉,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一点温热,时雨不由地停下了动作,轻轻抽回手,乖乖坐好。
“回京西有急事?”周闻雍问。
“刚才房东给我打电话说我家里漏水了,让我赶紧回家一趟。”时雨说着一边擦着打湿的头发。
这时钟林也回到了车上。
“钟林,去燕北区幸福佳苑。”周闻雍开口道。
“好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时雨惊讶。
“上次不是送过你。”周闻雍看了她一眼。
“你记性......还挺好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车里突然安静地可怕。
钟林在前面出声道:“老板,时小姐,我可以放点音乐吗?”
“可以。”
“好。”
两人不约而同。
车里音乐开始响起。
你坐在窗边
沉默不说话
有多想靠近
就有多想离开
外面下着雨
勾起我们的回忆
心情被你左右不停
不停
Don''twaitforme
雨下不停
陷入蓝色漩涡
Don''tanswerme
是否你也会偶尔想起我
......
周闻雍侧头看向看着窗外的时雨,心绪也在游移。
其实这次电视台的活动,完全不需要他亲自来的,可他还是来了,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是为之一震。
15. 第 15 章
车子行驶了半小时后,到了时雨家。本来时雨不想再麻烦周闻雍,但是周闻雍却坚持要陪时雨一起上去。
钟林跟门卫保安表明来意,车直接开进了小区。
有一段路比较窄,路边恰好又停了一辆车,车距有点窄,周闻雍的车开不进去。
好在雨已经停了,于是他们下车步行过去。
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小区小路上的路灯却没见打开,借着月光路面看得有些不清楚。
“这些路灯晚上都不开?”周闻雍看了眼黑呼呼的夜色中,有些破败的路灯。
“前段时间有的灯坏了,物业好像一直还没修好。”时雨走在周闻雍一旁,解释道。
因为下过了雨,路面不平处有一些积水。周闻雍低头看了看,停下脚步,转身牵住了时雨的手,“小心。”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传递到时雨的手心。她不由地缩了缩,想要抽回手。然而手却被周闻雍握的更紧了,嗓音低沉,“好好看路,下过雨了路滑。”
时雨手指动了动,发现没用,只好任由他牵着。
他们上楼后,时雨打开房门,发现客厅地板上已经有水滲过来了。他们找了找源头,发现是厨房水槽下面的水管漏了。
“你家目前这个情况,你今天不能住这里了。”周闻雍朝四周看了眼,看向时雨,“物业的电话知道吗?”
“知道。”时雨点点头。
“钟林,你把物业电话记一下,先联系物业,再找个家政公司来处理一下。”
“好的,老板。”
“你把家里钥匙留给钟林。”周闻雍说着又看向钟林,“你车钥匙给我。”
“走吧。”周闻雍交代完,拉着时雨往出走。
“去哪儿?”时雨手足无措地问。
“去看看你今天住哪里。”周闻雍淡声回道。
上了车,周闻雍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问时雨,“有想要住的地方吗?”
时雨想了想,“我可以住在我们电视台附近的酒店。”
“好。”周闻雍启动汽车,点了点车上的导航。
“要不我自己打个车去,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的。”时雨看周闻雍神色有点疲惫。
“我累了。”周闻雍出声道。
他是让她下车走的意思吗?
”那我下车。”时雨说着准备解安全带,却听见车门上锁的声音。
“我回家太远了。”周闻雍看了眼时雨。
时雨又默默把安全带扣了回去。
最近,有不少明星来台里录节目,离电视台近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时雨问了几家酒店都被告知没有空房间。
中途,钟林有打电话问周闻雍需不需要打声招呼订酒店,周闻雍却回说先不用。
时雨回到车上,发愁想晚上还能去哪里。
周闻雍蓦地偏过头,“我有家认识的酒店,虽然没这几家近,但是离你们电视台也不算太远。要不我们去那家看看?”
时雨点点头,这个时候顾不上挑远近,有个能住的地方已经不错了,况且她也不想周闻雍陪着她折腾了,他能耐心地陪她跑了几家酒店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然而,等到了周闻雍说的那家酒店楼下,时雨后悔了。
她发现这根本不是远近的问题,这是价格的问题。她应该提前想一想周闻雍认识的酒店该是什么档次的酒店。
可是这会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跟着周闻雍一起进了酒店,刚进大门,就见酒店的两位工作人员立即迎了过来。
“周先生,晚上好!顶层有云中套房和江景套房,您想住哪一套呢?”其中一位男工作人员恭敬地问道。
“都要了。”周闻雍出声道。
时雨听到周闻雍要的都是套房,这她怎么住的起,赶紧开口:“我不用套房,给我一间标间就好。”
男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看向周闻雍。
周闻雍朝时雨扬了扬下巴,“按她的意思来。”
“好的,您二位稍等,我去帮这位小姐查一下。”
等待的时候,时雨和周闻雍坐在沙发上休息,服务生贴心地端来了水果点心和饮品。
很快,那位男工作人员也过来了,他先看了眼周闻雍,后又看向时雨,“抱歉,周先生和这位小姐,酒店目前其他房型都住满了,就剩三间套房空着,您看......”
时雨正在思考要怎么办,却听周闻雍出声道:“那还是顶层那两套吧。”
时雨见酒店工作人员走开了,她朝周闻雍靠近,低声道:“我就是临时住一晚,用不着住套房。”
“你没听到他说没有房间了吗?”周闻雍说完顿了顿,“你安心住,其他不用管。”
两人被带到顶层,服务生帮他们把房间打开后便退了出去。
周闻雍径直走了进去,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伸手松了松领带。
时雨站在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怎么在她这间房坐着,他不会是准备睡在这里吧?
但又想了想,他明明要了两套房,应该是不会睡这里的。
周闻雍看时雨还站在门口,“傻站着干吗?不累?过来......”
时雨盯着周闻雍,不行,她和他得保持距离。
时雨慢吞吞往周闻雍身边挪,“那个,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用完就扔,这是你的风格吗?”周闻雍看向时雨。
“不是,我是看你有点累了,所以......”时雨捏着衣角,试图解释。
”那是心疼我?”周闻雍问。
时雨没有吭声。
周闻雍轻笑,“看来也不是。”
“折腾了一大天了,先吃点东西吧。”周闻雍靠在沙发上,低头捏了捏睛明穴。
时雨站在一旁,一脸的手足无措。
周闻雍瞥了时雨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放心,我不睡这里,别在那站着了。”
......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把餐送了进来。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房间里只听得到餐具交错的声音。
周闻雍喝了口酒店特意送的香槟,抬眼看时雨,“还在生气?”
时雨有点懵,什么生气?
周闻雍看时雨没有说话,又开口道:“我那天态度不好,我的错。”
“哪天?”时雨一脸认真地问。
“多伦多那天。”周闻雍低声道,说完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劲。
“你......不记得了?”周闻雍倏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直直看向时雨。
时雨顿了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故作平淡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望着她,眸色渐深,里面似乎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真的忘了?”
时雨喝了一口水,也不看他,点点头,“嗯,忘了。”
周闻雍抿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他轻笑了一下,倏地站起来,“忘了是吧,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下一秒,俯身吻向了时雨。
突如其来的吻让时雨措手不及,他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香津浓滑缠绕在舌尖。
时雨想要挣扎,一只有力的大手掌扣在她脑后,压得她反抗不得。所有的挣扎抗拒都对他无效,她越挣扎,他反而吻的越来越用力。
时雨被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
“唔......”她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伸手扯了扯周闻雍的领带。
周闻雍伸手扯了领带扔到一边,侧身过来抱了时雨往床边走。
时雨惊慌失措,双手却都被周闻雍死死按住。
他白天的温柔全变了调,他将她的下巴往下扣,舌尖撑开她的牙关,带着不由分说的倾略性,不准她退,也不准她咬紧牙关。
他将滚烫至极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喂进她的嘴里。
时雨本能的矜持在此刻显得破碎不堪,她伸手拽了拽周闻雍的衣领。
周闻雍停下动作,垂眸看她,“一夜情是吗?那我不介意有第二次。”
“周闻雍......”时雨看着他,眼圈泛红,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他满眼心疼,低头在她眼角吻了吻,声音温柔,“那现在记起来了吗?”
时雨生气地转过脸,并不打算理他。
周闻雍扳过时雨的脸,低头又吻住那两片红润润的小嘴,轻轻地吸.口允,他的声音又低又撩,“你那天就是这样吻我的,忘了?”
时雨感觉整个脸瞬间烫到耳根,她抬眼看着周闻雍,“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为我上次说的话跟你道歉,那都是气话。”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柔到不行,“我不想跟你只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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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时雨感觉整个脸已经烫到不行,她一脸慌乱。
很快又低头看向别处,回避着周闻雍目光,声音平静道:“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周闻雍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很快又恢复自如。他放开她,缓缓起身,“好,我不勉强你。”
他伸手理了理袖口,“明早几点上班?我送你过去。”
“不......”时雨听到他的话正要拒绝,却被周闻雍抢先,“这里不好打车,你明天上班想迟到的话就尽管拒绝我。”
时雨迟疑了一下,看向周闻雍,开口道:“我九点上班。”
“好。”周闻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周闻雍走后,时雨看着这诺大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服务生送来了早餐来时雨房间。
时雨一边吃着早餐,顺便拿手机搜了下这间套房的价格,准备把房费给周闻雍。
当她搜出价格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套房一晚上居然要六万八。
关键是她想不通这到底哪里值六万八了。这六万八的房间和她那两千一个月,一天不到一百房租的卧室睡着没什么区别啊,甚至那边睡着更舒服。
周闻雍过来按门铃时,时雨正在捶胸顿足当中,她辛辛苦苦攒的几万块钱这一晚上就给全花出去了。
时雨开门,蔫蔫的,脸色也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周闻雍问。
“我可能睡不惯这里的床。”时雨苦笑,这六万八的床谁爱睡谁睡去。
“对了,你的银行账号是多少?我把房费转给你。”时雨拿出手机,表面镇定,心里却在淌血。
周闻雍哭笑不得,“还是头一次有人要给我转房费。”
他说着径直进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打开了一瓶。然后喝了一口,他看了眼,像是不喜欢,扔在了一边。
时雨抬眼看着周闻雍,“那我不能白睡你的......”
周闻雍转过头,似笑非笑,“你睡我什么了?”
时雨别过头,不去看他,“总之......你看我怎么把钱给你。”
“那行,你加我微信。”周闻雍拿出手机把二维码给了时雨。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我这个有额度,我能不能分次给你转?”时雨捏着手机问。
“那你要分多少次?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周闻雍悠闲坐在沙发上,看向时雨。
时雨低头,开始换算。
周闻雍瞥了眼时雨,“这样,咱们都别麻烦了,你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时雨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问:“六万八的饭?是一顿还是很多顿?”
周闻雍低头看了看表,“看我心情。”
时雨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这时候就别逞强为难自己了,也不白住他的,就当是还分期贷款了。
于是点头同意。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周闻雍起身朝门外走去。
......
去电视台的路上,周闻雍车里放着英文歌曲,两人也一直没再说话。
在离电视台还有段距离的地方,时雨让周闻雍靠边停车。
“这不是离你们电视台还有段距离?”周闻雍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怕别人看见?”
“是,我怕别人误会。”时雨实话实说。
她又顿了顿,看向周闻雍,“等你有时间了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我最近比较忙,饭先欠着。”周闻雍语气淡淡的。
时雨解开安全带,“好,那我去上班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拽了回去,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颈。
他的薄唇压了下来,起初是温柔的舔.口允,带着明显极力克制的力量,直到感觉到她并不排斥时,他的吻越来越放肆,勾着她嬉戏。
时雨感觉浑身酥酥麻麻,思想渐渐忍不住被他占据,他的西装被她抓出褶皱。
周闻雍附在她耳边,“你是不是也有感觉......好好考虑一下。”
时雨眼眸微阔,睫毛簌簌颤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周闻雍已经起身抽离。
她满脸通红,逃似地下了车......
周闻雍看着时雨离去的背影,她竟然也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16. 第 16 章
周闻雍的手机突然响了。
“老板,泄漏数据的人找出来了。”
“安排明天飞瑞士。”周闻雍说完将手机扔向一边。
时雨小跑了一段路,知道不在周闻雍视线里了,她这才站住用手扇了扇自己发烫的脸。
她低头看了下表,时间不多了,往台里走的步伐越来越快,好在准时打上了卡。
刚在工位上坐下,就收到了周闻雍的消息。
Zhou:【我最近这几天不在国内,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
这暧昧旖旎的四个字。
她捏着手机怔了怔,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路顺风。】然后选择发送。
“大早上发什么呆呢?”裴娜娜拍了拍时雨的肩膀。
“刚回了个消息。”时雨回过神,转身看向身后的裴娜娜。
她正准备起身去冲杯咖啡,见杨嘉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咱们节目有新的赞助商了!”
“真的?哪家赞助商?”裴娜娜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绝对想不到。”
“到底哪家啊?”
“是闻远科技!”杨嘉笑得乐不可支。
“牛.逼!还是何主任还是厉害啊!我们节目也能轮上闻远的赞助。”一旁的韩彬忍不住称赞道。
“这次跟何主任好像还没关系,莫名其妙闻远就来赞助了。”杨嘉也疑惑。
“不管怎么样,咱们节目现在也是有大金主的人啦!”编导齐雯也开心地合不拢嘴。
时雨默默听着,“闻远科技”这不是周闻雍的公司吗?她想起了上次在车里周闻雍有问起她节目名字的事。
他不会是因为她赞助的吧,她不敢再多想下去。
......
下班回家,时雨在门卫那里取了钟林留下的钥匙。她听物业工作人员说她住的那栋楼的水管全都重新检修了一遍。
又走到了那条回家必经的小路,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准备照亮走,却发现整条路的路灯一夜之间竟然全亮了。
物业什么时候效率变这么高了?时雨有点傻眼。
回到家后,她整个人也是震惊了,她的家里不像是修了漏水的管道,整个家像是被家政做了开荒一样,崭新的她有点不认识了。
这得多少钱?她急忙给物业打了电话,询问了下维修的费用,却被告知都被她朋友付过了,而且整楼检修和路灯维修的费用她朋友都一起出了。
她问了下那个朋友叫什么,对方只说姓周。
姓周?原来这些都是周闻雍安排的。
时雨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从早上到现在周闻雍都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她打开和周闻雍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谢谢你。】
很快又删掉,然后又输入:【你到那边了吗?】感觉还是不对,后又删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的。时雨关掉手机屏幕,感觉现在给周闻雍发什么好像都不太合适。
还是等他回来请他吃饭时再感谢吧。
收拾完后,她径直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她看到窗外天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没过多久便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到明天京西市有强降雨。
恶劣天气,必有报道。看来明天得早点去台里了,希望这雨别太大,时雨心想。
翌日清晨。
时雨收拾好了准备去上班,她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不停地下。
她下楼打了辆车往台里去,因为大雨的缘故,路上比以往要堵。听司机师傅说燕南区那边降雨量很大,因为地势低很多路面已经开始积水了。
时雨刚到台里就见韩彬也已经提前到了,他们分头去收拾东西准备去现场。刚到办公室坐下,见裴娜娜也来了,“小雨,你们组今天是不是要跑现场了?”
“是的,我们现在就要准备出发了。”时雨说完起身拿起记者证,准备往门口走。
“哎...等等,把这早餐带上。”裴娜娜将手里拎着的一袋面包和牛奶递给她。
“谢谢啦,爱你。”时雨笑着接过早餐,便匆匆往外走。
等到时雨和韩彬驱车赶到第一个现场时,下车发现路面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经过简单报道后他们开始驱车前往另一个现场,因为听维护秩序的交警说丰庆路那边要严重一些,一些沿街商户店面都已经进水了。
往丰庆路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路面积水也越来越深。时雨下车时发现水已经快到了她的膝盖。
采访了几家商户和维护秩序的警察了解情况后,天快要黑了,他们准备先回台里。
淌了一路的水回到车上,韩彬发动汽车,却发现启动不起来了,“糟了,车子电路可能进水了。咱们下车看看能不能搭上别的车。”
“好。”时雨背上包,下车在路边拦车,过往的车辆实在不多,有的看积水这么严重也不敢轻易停下。
......
陆欣尧和助理阿泽也正在燕南区冒着雨赶路。
“尧哥,你说咱们要是不管那闲事送文琦也不至于绕路从这里走啊?这都成河了。”陆欣尧的助理阿泽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
“人家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行了,好好开车吧你。”陆欣尧说着按下车窗看向外面,发现这边雨可真大。
突然,他看到路边一个女孩正在焦急地拦着车。
她看着有点眼熟,他伸头又仔细瞧了瞧,那人好像是电视台那个记者时雨。
“阿泽,靠左边停下。”陆欣尧蓦地开口。
“尧哥,这会儿可不敢随便停车啊。”
“话怎么那么多,赶紧靠边停车。”陆欣尧满脸不耐烦。
阿泽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陆欣尧把整个车窗玻璃都按了下去,朝时雨喊道:“时雨,上车。”
时雨惊讶地转过头,这次很快认出了陆欣尧。
她愣了一下,“好的,谢谢。”她顾不上多说,拉着韩彬准备上车。
韩彬突然停站住,“糟了,储存卡还在李警官那里放着。”
时雨正犹豫怎么办,听韩彬又开口道:“这样,你和他们先走,我回去拿储存卡然后和李警官他们一起迟点回。”
时雨看了眼正在等她的陆欣尧,点了点头,“也行,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赶紧朝陆欣尧那走去。
陆欣尧见时雨一人上车,“你同事怎么不上车?”
“他储存卡落在警察那里了,回去取了后面会和他们一起回。”时雨边说边打开自己的背包看了看。
“你们是在现场报道?”陆欣尧好奇。
“是的。”上车后,时雨从包里拿了条毛巾,侧头擦了擦头发。
陆欣尧看时雨身上衣服湿了一大半,伸手往后座摸了摸,递给她了几包衣服。“刚好我们工作室新做的体恤衫到了,你找一件把你的湿衣服换一换。”
虽然陆欣尧的保姆车窗户上有小窗帘,时雨还是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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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欣尧看出了时雨的顾虑,又拿了件宽大的体恤挡在时雨前面,别过头,“赶紧换吧。”
时雨动作迅速地换好了体恤,还好现在是五月份天气开始热了。
“时记者,也就是我们尧哥心肠好,你是他管的这第二个了,不然我们早到家了。”前面开车的阿泽抱怨道。
“谢谢,麻烦你们了。”时雨急忙道谢。
陆欣尧顿了顿,却莫名其妙问时雨,“我专辑听了吗?考考你。”
时雨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硬着头皮回道:“还没......顾上听。”
陆欣尧被有点气又无可奈何,对着时雨比了个大拇指,“你厉害。”
“你怎么那么在意别人有没有听你的专辑?”时雨有点好奇。
“我做音乐怎么可能不在意。”陆欣尧顿了顿,“主要是他们搞的小动作太多了,就知道哄我开心。”
陆欣尧边说边斜了一眼前面开车的阿泽。
“尧哥,我们那不也是想让你放松点,也让数据好看点嘛!”前面开车的阿泽憨憨一笑。
时雨打量着身旁的陆欣尧,他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对做音乐这件事倒是挺认真的。
“我保证,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听下你的专辑。”
“别回去后了,就现在。数字专辑也可以,你现在听,给点意见评价一下。”陆欣尧看着时雨,朝她手里的手机扬了扬下巴。
“......也可以。”时雨真的是硬着头皮同意的。
专辑购买成功后,时雨点开了第一首,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曲风。
她刚听了几秒,整个人猛然往前一倾。
陆欣尧一把扶住时雨,连忙看向前面的阿泽,“怎么了?”
“坏了,车子突然熄火现在打不着火了。”阿泽回道。
时雨看向窗外,不妙的是,现在天已经黑了。
“尧哥,咱们得下车往前走了。”阿泽开口道。
“你意思让我淌着水走?不行,我的鞋一滴水都不能沾。你联系岚姐到这来接我们吧。”陆欣尧很是心疼自己的球鞋。
“我刚才已经联系过了,可这块水太深了,车进来不久电路还是会进水熄火,咱们必须得往水浅的地方走一段,他们才好接我们。”阿泽满脸无奈。
陆欣尧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他的鞋,“早知道今天就不穿你了。”
然后他像是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算了算了,走吧,下车。”
他们三人下车后,发现这块雨水居然都没过小腿了,好在雨已经停了。
时雨看着脚下的水面,心跳忽然加速了起来。
陆欣尧看时雨一直盯着水面,“你看什么,怎么了?”
时雨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边道路的灯很多都没亮,只有零零星星几盏灯亮着,街边的商户很多也是关了门。
阿泽打开手机导航,他们三人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慢慢地朝前走。
“小心脚下,慢点走,这路上怕有坑或者哪处的井盖被雨水冲松动了也不好说,离树还有高层建筑和电力设施远一点。”时雨一边提醒一边用手上的长柄雨伞在前面探路。
陆欣尧偏头看了下时雨,“你野外生存过?”
时雨觉得好笑,也懒得解释,索性直接回道:“是的。”
陆欣尧连忙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走着走着,时雨突然被树枝还是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小心!”陆欣尧眼疾手快扶住了时雨。
17. 第 17 章
“我拉着你吧。”陆欣尧上前拉住了时雨的手腕。
时雨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道后,人越来越少,只有三三两两几座房子,还没有灯。
“你导航的对不对啊?这哪儿呢?”陆欣尧看着周围几乎没人,总感觉不对。
阿泽也朝四周看了看,是有点荒凉,他又看了眼导航,“没错啊,导航让走的这里。”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嗯嗯嗷嗷”的声音。
“卧槽......”阿泽大叫着转身抱住陆欣尧,吓得时雨也抱住了陆欣尧的胳膊。
“尧哥,什么声音啊?”阿泽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哪知道啊。”陆欣尧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害怕。
三个人抱在一起,不敢再往前了。
“嗯嗯嗷嗷”声又出现了,声音还越来越大。
时雨仔细听了听,“好像有点像小动物的叫声。”
“小动物?不会是什么凶猛动物下山了吧?”阿泽不安地左右看了看。
“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小狗的叫声?”陆欣尧出声道。
时雨和陆欣尧的想法一致,“听着是有点像小狗的声音,要不过去看一看?”
“尧哥,别去啊。万一不是狗呢,你可不敢有什么闪失。”阿泽拽住陆欣尧。
时雨看陆欣尧的表情有点为难,于是开口道:“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一看。”
说着松开陆欣尧的手,朝叫声处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陆欣尧上前,看了眼时雨,“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他们身后阿泽小声喊着:“尧哥,你快回来呀。”
陆欣尧没管。
时雨和陆欣尧慢慢走着,离叫声处越来越近了。陆欣尧忽然停下脚步,他把时雨往身后拉了拉,“情况不对你就赶紧跑。”
说着拿手机手电筒离近照了照,原来是只小柯基被困住了。
虚惊一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时雨探头一看,也长舒一口气。
陆欣尧安抚着小柯基,慢慢朝它靠近,“你别咬我啊,我是来救你的。”
小柯基像听懂了似的,乖巧地歪着脑袋看着陆欣尧。
陆欣尧试着把它拎起来,发现拎不动。
仔细一看,原来它的腿被绳子给缠住了。他摸摸小柯基的头,安抚着它紧张的情绪,和时雨一起把绳子解开,将它提了起来。
阿泽在不远处焦急地等着,终于看到两人回来了,发现陆欣尧怀里多了条小狗。
“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在吓人。”他瞥了眼小柯基。
陆欣尧过来把狗直接递给他,“装你包里。”
看阿泽勉为其难地把狗放进了包里,陆欣尧瞧了他一眼,“回头重送你一只包。”
阿泽笑笑,“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送了。”
阿泽本来上扬的嘴角,顿时瘪了下去。
陆欣尧又笑着拉着他,“开玩笑的,送你送你。”
他们三人带着狗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辆警车。警察表示可以把他们送到与朋友会合的地方。
临上车前,时雨看了眼工作群消息。糟糕,她和韩彬都还没赶回电视台,韩彬的电话也断断续续,说信号不好,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明早的新闻怎么办。
她思索片刻,叫住正要上车的陆欣尧和阿泽。“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得用手机录个现场报道,你们谁可以帮忙拍一下我?”
陆欣尧愣了下,随即笑笑拿出手机,“那你真是找对人了。”
“好的,那阿泽你帮忙用手机灯打一下光。”
“我......”阿泽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时雨又走向旁边的警官,她拿出自己的记者证表明来意,“您好赵警官,我是京西电视台的记者,可以耽误您两分钟时间做个简单的采访吗?”
赵警官也爽快地同意了。
经过简单的调试,虽然卡了两遍,但也很快地顺利拍摄完毕。
时雨本以为陆欣尧会很不耐烦,没想到他还挺意犹未尽,一直低头看着视频,还强调,“我的技术你放心。”
时雨又剪辑了下视频,想赶紧把视频发到工作群里。
传完视频之后,时雨长舒一口气,赶紧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车上,那只小柯基又开始叫了,大家才突然想起来还有只狗。
“这小东西怎么办?”陆欣尧看着时雨。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养不了它。”时雨顿了顿,“我的房东不让在房子里养狗。”
陆欣尧又转头看了看阿泽。
“尧哥,你看我干嘛?你养我养有区别吗?”阿泽哭笑不得。
“我养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把它全扔给我了。”陆欣尧看了眼时雨。
“这个没问题,除了不能养在我那,吃的喝的我都可以负责。”时雨回道。
“倒也不缺你那点吃的喝的。”陆欣尧摸摸小柯基的头,“你先给它取个名字吧。”
时雨思考片刻,“叫‘多宝’怎么样?感觉它是个福气多多的宝贝。”
陆欣尧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不是应该叫福宝吗?”
“福宝也不是不行。”时雨笑笑。
“算了,就叫‘多宝’吧。”陆欣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警察将他们送到了接陆欣尧的车那里会合,后面时雨也被送回了家。
时雨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有很多条消息。
她往上滑着,看到“Zhou”时停了下来,消息仍旧停留在昨天那条。
她看着消息愣了几秒,将手机放到一边,关了灯睡觉。
第二天去上班,天已经放晴了。吃过早饭后时雨和韩彬继续出去跑现场,跟进强降雨之后的情况。
正在现场忙碌时,时雨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是戴蜜打来的视频电话,点击接通。
戴蜜看时雨戴着安全帽,穿着救援的马甲,整个人素面朝天,“Hello......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灰头土脸的?”
“刚去了受灾严重的地方采访。”时雨扶了扶头上的安全帽。
“我说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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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去棚内当主持人吧,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人都粗糙了不少。”
“去棚里我会努力的,不过我也挺喜欢在外面跑的,而且也是积累经验嘛!”时雨笑笑。
“你是该吃的,不该吃的苦都要吃一遍。”戴蜜看着时雨摇摇头,“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时雨问。
“姐姐我六月份就要回京西,去《玩味视觉》杂志工作。”
“真的吗?那太好了!”时雨在手机那头抑制不住的开心。
两人正聊的开心,时雨听见韩彬在不远处喊她。
“你先忙你的吧,咱们回头聊。”
“那好,我先去忙了,回头聊。”时雨挂断电话,急忙朝韩彬那边走。
下午终于回到了台里。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可是还有一堆工作没弄完。
时雨正忙的焦头烂额时,陆欣尧发来了消息:【在哪儿?一会儿和我一起去给多宝打针。】
【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特别忙,没办法去了。】
【你不是说要负责任吗?】陆欣尧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我一时半会走不了,今天得加班,可不可以让阿泽先陪你去?】
【阿泽今天有事不在。】
时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发现手机那边没有动静了,陆欣尧没再回复她。
时雨偏头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手机,要不让陆欣尧等她一会儿?
恰巧陆欣尧又发来了消息:【你几点能忙完?我等你。】
【估计得到七点。】时雨回道。
【那七点我在电视台门口接你。】
回复完陆欣尧,时雨加快速度,终于赶在七点前把活儿都干完了。
她收拾好东西,往电视台门口走去。
左右张望了下,没看见陆欣尧人,她给他打了电话,“你在哪儿?我没看见你。”
“看你右手边。”一辆银灰色保时捷降下了车窗,正是陆欣尧,他戴着帽子,一身休闲打扮。
上车后,时雨见多宝正在副驾驶座位上趴着。她把多宝抱起来坐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陆欣尧瞥了眼时雨,“我家里都被它搞臭了,你闻闻,现在车里也一股臭味。”
时雨抱着多宝闻了闻,还真是有一股味道。她点点它的小肚皮,“没关系,一会儿带你去洗澡。”
陆欣尧打着方向,“你倒是没关系。”
到了宠物医院。
陆欣尧下车戴上了口罩,进去之后工作人员先给多宝洗了个澡,之后给它打了针,并告知他们打完针后需要观察半小时到一小时。
陆欣尧等了一会儿,等不住了,“我们去吃了饭再回来接它吧。”
“可以。”时雨回道,一直在这等着确实也没必要。
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
到了地方,时雨发现店里人很多,想着陆欣尧大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于是问他,“我们要不要坐个不显眼的位置?”
陆欣尧倒是无所谓,“随便坐吧,我又不是什么当红明星。”
正说着,一个女生突然跑了过来。
18. 第 18 章
“陆欣尧......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时雨看陆欣尧露出为难的表情,立即笑着看向那个女生,“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合影哦!不过可以给你签名。”
女生失望的神情立即又变得开心起来。
看那女生满意地走后,陆欣尧望着时雨,“不错,有当助理的潜质。”
时雨笑笑低头喝水。
陆欣尧将一个调好的料碗递给时雨,“这个蘸料很好吃,是我的独家秘制蘸料。”
时雨接过,夹了一片肥牛蘸着尝了尝,“嗯......味道不错。”
不一会儿,时雨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
她抬手一看,手腕上有了一些小红点,目光投向料碗,“这个料碗里是有花生酱吗?”
陆欣尧抬头,“芝麻酱里混了点花生酱,怎么了?”
时雨忍不住挠了挠脖子,“我对花生过敏,不能吃。”
陆欣尧看了眼时雨,发现她胳膊和脖子上已经有点发红了,急忙放下筷子,“走,赶紧去医院看看。”
到医院后,医生给开了药,陆欣尧接完多宝后把时雨送回家休息。
时雨喝了药后就躺下了,她看陆欣尧还在,“我没事,你带着多宝回家吧。”
“你这一大片还红着呢。”陆欣尧指指时雨的胳膊。
“这些红点不会那么快下去,医生也说了我这不严重。”
“都怪我,给你乱吃什么蘸料。”陆欣尧有点自责。
“你又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真没事,你快回家吧。”时雨劝道。
陆欣尧反倒是转身拿了把椅子坐下,“我刚在网上查说过敏前期也要注意,搞不好会影响呼吸,一会儿你睡着没事了我再走。”
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药效的问题,时雨眼皮已经支撑不住了,也就没再坚持,“那我睡了,你走时帮我把门锁好。”
“好,你安心睡吧。”陆欣尧点点头。
过了没十分钟,客厅有铃声响起。陆欣尧急忙起身朝外走去。
是时雨的手机在响。陆欣尧按掉铃声,拿着手机走回卧室,正要叫时雨时,看她似乎睡得很熟。
手机上的电话还在拨打,是一串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
陆欣尧犹豫了一瞬,但又怕是她重要的电话,想着先帮她接一下。
于是,点开接通,“喂......”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
陆欣尧举着手机看了看,没错,是在通话中......
“你是谁?”手机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是时雨的朋友,她......”陆欣尧话还没说完,听见对方冷声道:“让时雨接电话。”
“她身体不舒服睡着了。”陆欣尧回道,他看了眼手机上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应该不是她熟悉的人,但是说话语气让人很是不爽。
他忍不住开口道:“你谁啊?”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对方说着挂了电话。
陆欣尧盯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脸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陆欣尧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他看了眼时雨,睡梦中她微微皱了下眉,不会是被吵醒了吧。他起身急忙朝门口走去。
开门后,看到一男一女穿着制服,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永辉物业。
“什么事?”陆欣尧问。
“周先生让我们来照顾一下时小姐。”女工作人员回道。
“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在这呢。”陆欣尧瞥了两人一眼。
“可是周先生说......”女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不需要你们......”陆欣尧语气稍显不耐。
女工作人员有点为难,看着陆欣尧,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都回去吧。”身后传来时雨的声音。
陆欣尧回头,时雨已经起来,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跑来添什么乱,把人都吵醒了。”陆欣尧不满地看了眼物业工作人员。
他转头看向时雨,“真的没事了?”
“真没事了,你们都快回去吧。”时雨睡眼朦胧。
陆欣尧低头看了看表,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他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那行吧,我回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雨点点头,“好。”
物业工作人员看陆欣尧也走了,后脚也跟着走了。
......
第二天,过敏的症状完全恢复了,时雨简单收拾好后去电视台上班。
办公室里,她正敲着键盘,听见杨嘉和裴娜娜聊着天,“闻远科技那事怎么样了?最后被罚了多少钱?”
“钱那都是小事,闻远科技要合作的一个大客户估计要黄了。”裴娜娜说道。
“我听说是他们公司内部人员泄漏出去的。”
“闻远集团马上要开董事会了,这个节点搞这个事,明显是在给周闻雍使绊子么。”
时雨听着,打字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下午她和韩彬跑了个现场,回来后马不停蹄地赶稿,配音,剪辑,终于把所有事都弄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准备提前点个外卖回家。
忽然看到周闻雍三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下班了吗?今天请我吃饭怎么样?】
时雨怔了一下,他已经回来了?
【我下班了,你回来了?】
没过几秒,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喂?”时雨接起电话。
“出来吧,我在你们电视台门口右边。”磁性又温润的声音传来。
时雨顿了顿,“周......”觉得不妥,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是你?”
“听出我声音了?”周闻雍声音含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时雨惊讶。
“刚到一会儿。”
“那你稍等,我这就出来。”
时雨挂完电话,迅速收拾好东西,拿上包便朝电视台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口,她朝左右望了望,在右手边稍远处看到了周闻雍的车,车排号她记得,是一串5。
他单手闲散搭在车窗上,看她走近,抬眼看她。
即便是最简单的白衬衫他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气度,衬衣袖口微卷,露出好看的的小臂肌.肉线条,手腕上一款简约而不失品味的腕表静静闪烁着微光。
“上车。”周闻雍替时雨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时雨坐在副驾驶,一副拘谨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随便问了句,“今天怎么钟助理不在?”
“怎么,你是想约他吃饭?”周闻雍侧头看了眼时雨。
“不是,我是看平常都是他在开车。”时雨急忙解释。
周闻雍似笑非笑,“他今天不适合出现。”
听到周闻雍的话,时雨感觉更拘谨了。
他拿了放在一旁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时雨,“送你的礼物。”
“我......”时雨话还没说出口,周闻雍估计她要推辞拒绝,“大老远带回来的,不看看吗?”
直接拒绝好像不太礼貌。“谢谢。”时雨接过礼盒,拆开一看,是一盒巧克力。
“这个巧克力没有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他顿了顿,忽然问:“昨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时雨疑惑。
“有个男的接了电话说你不舒服。”周闻雍音色平淡。
”昨天过敏了,不过没什么事。”
周闻雍忽然转过头,看着时雨,似乎还在等她说什么。
时雨没明白,盯着周闻雍,“怎么了......”
“不打算解释下那个男的?”
“他是我朋友。”
“没了?”周闻雍问。
时雨愣了愣,“......没了啊。”
周闻雍没再说话。
时雨稍抬眼睑,撞进了一道深邃又晦暗不明的视线。
他看着她,她不由自主地屏息,别开头,不敢与他对视,急忙问:“那个......一会儿你想吃什么?”
“你平常爱吃什么?可以带我去吃一吃。”
“湘菜可以吗?有家湘菜味道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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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地址发过来。”周闻雍说着启动汽车。
时雨带周闻雍去的是一家店面很小的苍蝇小馆,车不能开到巷子里去,周闻雍将车停在附近,两人步行进去。
这家湘菜馆是开在居民区里的,通往居民区的一条小巷上人来人往。
有人骑车匆忙经过,差点撞到时雨。时雨重心不稳,身体晃了晃,肩膀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
她回头,是周闻雍。
两人走了不到五分钟,到了那家小湘菜馆。
这家店面就在居民楼下,甚至店名就简单挂了个牌子写着:老刘湘菜。
但是顾客却不少,里面已经没有座位了,时雨和周闻雍只能坐在外面的桌子上。
周闻雍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眼面前有些油渍的桌子,没有说话,
“你别看这家环境不行,但是味道很不错。”时雨说着拿纸给周闻雍的凳子擦了擦,又把桌面擦了擦,她印象中周闻雍好像特别爱干净。
果然周闻雍坐下后,又扫了眼桌面,拿纸擦了下,像是在看干不干净。
等到菜上齐后,时雨夹了个皮蛋肉丸给他,“你尝尝,这是我最爱吃的一道菜。”
周闻雍点头,尝了一口,发现这皮蛋肉丸内有乾坤,里面还包了个咸蛋黄。三种不同的食材放在一起味道一点也不怪,反而回味香醇,味道很有层次感。
“嗯,还不错。”周闻雍淡声回道。
“你尝尝这个经典菜。”时雨又夹了一点辣椒炒肉给周闻雍。
周闻雍刚吃了一口就咳嗽起来,“好辣。”
时雨急忙把水递给他。
“吃点这个空心菜压一压。”她又指指旁边的空心菜。
周闻雍又夹了一口清炒空心菜,顿时觉得缓和了一些。
时雨看着周闻雍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想把他这个样子拍下来,他也有怕的东西。
“笑什么?”周闻雍用纸巾擦了擦嘴。
“原来你怕吃辣。”
周闻雍抬眼,“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
时雨低头,咬唇忍住不笑,”我没有开心......”
他睨了她一眼,接着喝水。
两人接着吃饭,周闻雍吃饭斯斯文文,吃着的中途去旁边接了两个电话,像是很忙的样子。
时雨想起下午裴娜娜他们聊起闻远集团的事,他那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等周闻雍回来后,她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了你公司的事,不要紧吧?”
“小事,都解决了。”
周闻雍顿了顿,看向时雨,“怎么,担心我?”
时雨送到嘴边的菜立马放下,敢忙摆摆手,“你别误会,我就是从同事那听到的,顺便问下。”
周闻雍看着时雨,似笑没笑,没再说话。
吃完饭后,周闻雍送时雨回家。
快下车前,时雨想起了小区维修的事。
“那个.....我们小区维修的事,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周闻雍看着时雨,“感谢的话,你接着请我吃饭好了。”
“今天这顿饭都把你辣到了,你确定还要跟我一起吃饭吗?”时雨尴尬地笑笑。
“这才吃一顿就准备赖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顿饭肯定不值六万八。”时雨开口道。
“我觉得挺值。”周闻雍轻笑,目光温柔看向她。
时雨别过头,不敢和周闻雍过多对视。
周闻雍忽然俯身朝她靠近,淡淡的清茶香气钻进时雨的鼻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那下顿饭什么时候吃?”
时雨转过头,发现两人距离挨的很近,他的眉眼近在咫尺。再靠近一些,她就能触到他的脸。
他挑眉,俯首逼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时雨低头,感觉心跳加速,急忙回道:“我下次提前告诉你,我先......回家了。”
说完便飞速地打开车门,朝家门口一路小跑。
周闻雍坐在车里,看着时雨慌张的背影,嘴角浮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