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诸天》 第1章 离婚？这是好事儿啊！ 早上八点半，吕浩准点走进某中直机关的大门，顺便和门卫打了声招呼，“秦大爷，今个儿食堂做的啥？” “包子、油条、豆腐脑，今儿的包子不错，牛肉馅的，你现在去正好能吃上刚出笼的！” “呦，王大妈包包子的手艺那确实没的说！” 吕浩快走几步进了餐厅，对面墙上贴着食堂的伙食标准，鸡蛋、包子、豆腐脑两毛，荤菜八毛，素菜两毛，两块钱就够一个大男人吃撑的了，还能吃的非常健康，有荤有素，有牛奶有水果。 中直机关工资水平一般，吕浩一个月也就一万来块，可当公务员不能只看工资，别的不说，就拿伙食来说吧，外面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早餐两块，午餐八块，晚餐六块，要是一天三餐都在食堂吃，个人只需要掏五块(早餐一块，中晚餐各两块)，剩下十一块单位直接就给补贴了。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问题，这里的食材都是由专门渠道供应，绝对满足绿色食品的要求。 同样档次的三餐，要是在外面吃，少说也得一百多，光这一项，吕浩每个月就能少花几千块。 要了俩牛肉包子、一个豆腐粉条包子，一碗稀饭，一荤两素三个小菜，美滋滋地享用完，又拿了一盒牛奶，几个李子，就晃晃悠悠地回办公室了。 进去一看，对面的办公桌还空着。 咦？都这个点了，沈磊怎么还没来？ 吕浩也懒得操心，随手把牛奶、李子放到桌上，按下开机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当了多年长期996的社畜，突然遇到这么滋润的生活，那还不得好好享受一番？ 一个社畜怎么突然就变成中直机关的公务员了呢？原因很简单，他撞大运被系统选中了，系统没发布啥任务，也不存在什么抹杀之类的惩罚，只给了他一个可以行走于诸天世界的机会，到了新世界干啥都随他。 现在他所在的就是第一个世界，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一名中直机关的公务员。 28岁985博士毕业，顺利考上公务员，中直机关到点就提，一年转正，再过两年提一级主任科员，一级主科两年提四调，如今才33岁，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要是有机会外放，直接就能当副县长。 不过吕浩暂时没想着外放，一来本单位除了几个要害部门，大多数人都空有职级没有权力，哪有在地方上舒服？所以想外放的人很多，这种好事儿不一定能轮得到他。 二来他当了多年的社畜早就累坏了，现在遇到能喘口气的机会，那还不得先缓缓再说？ 如今这个身份有稳定体面的工作，有存款，还不用为将来焦虑，正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吕主任，早啊！”正琢磨周末去哪儿玩呢，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沈磊就进来了。 “早！呦，小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憔悴啊！”吕浩抬头一看，只见沈磊脸色憔悴，胡子拉碴，眼里全是血丝，明显是遇到啥糟心事儿了。 “我......没事儿，没事儿！”沈磊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他这副表情，吕浩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是剧情发展到他老婆谢美蓝要和他离婚了，自打知道办公室的同事叫沈磊后，吕浩就知道自己进了电视剧《凡人歌》的世界。 沈磊是该片主角之一，他和老婆谢美蓝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俩人一个考上公务员，一个进了金融公司，前些年情况还好，夫妻俩和和美美，日子平淡却温馨。 可慢慢地，谢美蓝的想法就慢慢变了，先是母亲得了癌症耗光了积蓄，然后自己又怀孕了，一想到孩子出生后的开销，谢美蓝便开始嫌弃沈磊没出息，挣不了大钱，转而和他离婚奔向公司上级的怀抱，沈磊受不了这个打击，放弃了这份让人羡慕的工作，跑到山上隐居去了。 何必呢？为了一个变了心的女人，至于这样么？吕浩在心里暗暗摇头。 哎，毕竟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他起身走到沈磊跟前，把牛奶递了过去，“看你这样子，早饭肯定没吃，先喝点牛奶垫垫吧！” “吕主任，不好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沈磊稍微有点迟疑，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吕浩走过去把门关上，回身坐在了沈磊对面，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俩一个办公室待了这么多年，还有啥事儿是不能说的？” “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单位的事儿？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我比你年长两岁，人生经验稍微比你丰富一点儿，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建议！” 沈磊想到自己进了单位，吕浩确实对自己挺照顾的，而且他现在也有非常强烈的倾诉欲望，一时没忍住便说了出来，“是我老婆，我老婆要和我离婚！” “可能是因为我岳母生病去世这件事吧，我自问没有哪里做得不好，家里的存款都给她用了，我一句怨言没有，可自从岳母走了之后，美蓝就对我越来越冷漠。” “她嫌我不上进，挣不到钱。” “她骂我整三十岁了，还要老婆和我租四十平的小开间，骑电驴，骑共享单车，一个月挣八千块钱，全部存款只有二十万，简直是废柴。” “所以她敢怀孕吗？叫孩子降生在出租屋里，这不是造孽吗？她说没办法在出租房里养孩子，所以把孩子打掉了！” “我还发现......”沈磊说到这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昨天晚上，她突然说要和我离婚。” 他没说吕浩也知道，沈磊肯定是发现了老婆谢美蓝和上司路杰的不正当关系，然后闹出了矛盾，只是这事儿终究有些丢脸，不好跟外人讲，所以才没继续说下去。 说完沈磊眼巴巴看着吕浩，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安慰，比如自己究竟该怎么挽回谢美蓝。 没想到吕浩一开口，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离婚？这是好事儿啊！” 第2章 不离就得拖累你 好事儿？沈磊压根反应不过来，我都要离婚了，你说这是好事儿？ “是啊，这是好事儿啊！明明已经不合适的两个人，非要拧在一起才是别扭！现在分了对彼此都好！”吕浩一脸诚恳地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离婚也没啥大不了的！你看咱们单位老张、赵姐，他们离了婚，日子明显比以前强多了！” “我跟她大一就在一起了，大学七年，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又是五年！一直无风无浪，非常美满，我们怎么不合适了！”沈磊瞪着通红的双眼喊道。 “别激动，别激动！你先喝口水冷静下来！现在你需要的不是发泄，而是认真想想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你离婚！要是真跟你说的一样和和美美，又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她嫌我是个废柴！挣不到钱，买不起房子！”沈磊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话可就不对了！你985硕士毕业，马上就要提正科了，这样的人如果还是废柴，那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算厉害！” “至于挣钱买房那就更是借口了！你当年准备考公务员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些么？当了公务员就别想发财！除非她想让你进去！房子迟早都会有，咱们单位不快不慢，再熬个五六年，就能买配售房！” “她要是嫌你挣不到钱，买不起房，当初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就该劝你去私企，或者中金这样的国企！” “当初不说，现在却拿来抱怨！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变了！要是生活上闹点矛盾那还有可能挽回，可一旦变了心，那就说什么也晚了！” “变了心？”沈磊脑海中浮现出谢美蓝在路杰车上喜笑嫣然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儿酸楚，她多久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笑容了？ “是啊，从毕业到现在，你基本没啥变化，依旧是当初的样子，工作细致认真、没多大的物质欲；这和咱们的工作环境也有关系，毕竟是在中直机关上班，没谁会刻意显摆！” “她就不一样了，金融公司那是什么地方？说一句纸迷金醉算是轻的了！名牌服饰、奢侈品包包、豪车名表、巨额奖金......诱惑随处可见，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当年你们还在大学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一首好听的歌，一个温暖的故事，都能让你们开心很久！只觉得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沈磊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当年他俩确实是这样。 “进了社会就不一样了，现实的压力劈头盖脸地压过来，足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如果像你一样安于平淡还好，咱们这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可在京城活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磊继续点头，他也觉得这份工作很不错，既不需要像那隽那么卷，又不需要跟那伟一样操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他而言，安安静静地和档案打一辈子交道也挺好的。 而且这份工作也没太大的经济压力，工资够日常开销，生病了有医保报销，要是有了孩子，学校也不用操心，对口的公立幼儿园、小学、中学直接就能进，根本不需要像其它人那样花大几百上千万买学区房，而且教学水平也不错，孩子只要不是太拉胯，考上一所好大学完全不是问题！ 再熬几年，还有远低于市价的配售房可买，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有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要是她也甘于平淡，你俩的日子肯定会很美满，熬过这几年有了房子，日子就会好起来！要是她不甘于平淡也行，金融行业想挣钱容易，只要有能力，月薪三五万不在话下，要是做成一两个项目，大几十上百万的奖金就到手了！” “弟妹在金融行业干了有五年了吧？现在底薪多少？一年能拿多少提成奖金？”吕浩故意问道。 “五年多了！现在月薪两万，都快是我的三倍了！奖金、提成也没多少！去年好像是三万吧？” “才两万？！！”吕浩一脸的惊讶，“两万一个月，要是放到其他行业，那确实不错！可在金融行当，刚入行一两年的新人就能拿到！她都工作五年了，还在拿新人工资啊！” “三万块的奖金？要不是跟你一个办公室待了五年，我肯定不相信，金融行当发奖金哪有这么寒酸的时候！除非是一年到头啥业绩都没有，光熬时间了！” “沈磊，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更得劝你赶紧离婚了！” “无论甘于平淡还是不甘平凡，这都没什么可批评的，可一个人要是既不甘于平淡又没啥本事，只能逼着老公去奋斗，那就有点过了吧？” “更何况咱们这工作跟挣钱压根就没关系，她是想让你贪污腐败啊，还是让你偷机密档案出去卖？所以啊，趁早赶紧离了，免得将来拖累你！” “十二年啊，我和她好了十二年......”沈磊抱着头呜呜哭了起来。 钱的重要性沈磊知道，可挣大钱的过程有多煎熬，他也知道。 多少人东奔西走，苦心钻营，杀红了眼，透支了体力，熬坏了心绪，也挣不到钱，能挣到大钱，是罕见的天分，万中无一，沈磊承认自己没有。 他清楚自己没有并能坦然接受这一点，所以之前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可谢美蓝却不这么认为，他既没办法改变谢美蓝，又挣不到钱，于是就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哎，那些岁月就算再美好，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换句话说就是成了沉没成本，该放弃的时候就得放弃！” 吕浩又劝了一会儿，见沈磊依旧没有醒悟，便不再继续。 他只是出于同情劝了几句，要是沈磊还是没转过弯来，那也没办法，他又不是沈磊的爹妈，系统也没有发布任务，用不着为沈磊的人生操心。 只是有一点，沈磊固然有他的原因，可谢美蓝和路杰这对狗男女做的终究太过，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吕浩也不介意给他俩添点麻烦。 第3章 体制内的网 过了一会儿，沈磊慢慢恢复过来，开始工作。 沈磊和吕浩负责管理档案，就是把接收进来的档案存入档案库房，再分门别类地入柜上架，并进行日常管理和保护。 有些档案储存不当，会受潮腐烂，有些收进来的档案破损不堪，但都不能把它们扔掉，也不能一放了之，要精心地修复。 一些受损不严重的档案，沈磊自己一点一点地也就修复了，严重的则要到外面请专业人士来。 沈磊喜欢这份工作，凌乱的档案他一张张地整理迭放、装订；破损的纸张，他用胶带粘合起来；打卷折痕严重的，他用重物压平。 有时候外面送来一箱由于长期受潮，文件们粘连在一起形成的“档案砖”，他先用水把它们泡开，再一份份小心翼翼地抖松、分离，最后用纸巾吸干水，再拿吹风机一份份吹干，拿重物压平，成功抢救出这些重要的档案。 这一排排档案柜里存放的每一份发黄陈旧的档案，都是一块历史的切片，一个人鲜活的一生。 天地浩渺无边，历史转瞬即逝，个人微不足道，但谁都有权利留下点什么。 那些留在发黄发脆纸张上的蓝黑墨水或是铅笔字、红色手印章、长着霉斑甚至模糊不清的一英寸免冠照片，都生动形象地代表着一个人、一件事、一段时空的存在感。 整理着这些资料，沈磊慢慢从生活的烦躁中平静下来，身边的时代呼啸而过，而他偏要慢吞吞地与历史为伍，不慌不忙。 他天生就适合这份工作，能干一辈子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换个能跟他一样享受平静生活的妻子，沈磊的一生应该会很幸福吧？ 可惜谢美蓝不是这样的人，男人一旦娶错了老婆，那可就遭大罪了。 幸好我现在还没有结婚，没有他这样的烦恼。 吕浩摇摇头，起身去了主管上司的办公室，“领导，沈磊家里出事了，他这些天情绪有点不好，要是工作出了问题，您多担待点，不要批评他，有事儿给我说，我帮他弥补！” “怎么了这是？” “嗨，他老婆嫌他挣得少，要闹离婚，还没和他商量就把孩子打了！要我说这事儿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好歹你提前和沈磊商量下啊！孩子怎么说也是两个人，你一声不吭就自己做主算怎么回事儿？” “沈磊不错，现在有几个年轻人遇到丈母娘生病能把全部家底都填进去的？遇到这样的好男人还不珍惜，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姑娘都是怎么想的！”领导听了也很无语！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像沈磊这么踏实的人不好找，我哪儿舍得批评他？你跟他一个办公室，多帮忙照看点，有需要单位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就知道您心疼我们这些下属！得勒，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在的，他现在离婚未必是坏事儿！自从上次他岳母的事儿后，我可是老听单位几个阿姨夸他，说不定他前脚领了离婚证，后脚齐阿姨、蒋阿姨就要给他介绍对象！到时候找个性格相合的，怎么也比现在这个好！” 在谢美蓝眼里，沈磊一无是处，但是在其它人眼中却不是这样。 老实本分、孝顺顾家，这样的男人在当下可是太难得了！ 无非就是经济基础稍微差了点罢了，这一点在有些人眼里未必是缺点，不就是房子么？单位里的老京城人谁家里没个几套？ 受计划生育影响，他们大多只有一个孩子，那些家里只有女儿的，就喜欢沈磊这种女婿，他们不指望女儿女婿大富大贵，能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 要不是沈磊在大学就跟谢美蓝好上了，进单位没多久就结了婚，这些人怕是早就过去抢了。 现在沈磊要是离了婚，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 到时候换个新老婆，再提上正科，那就是升官换老婆双喜临门了！ 领导瞪了他一眼，“光说他，就没想着你自己现在还没结婚？我爱人可是念叨好几回了，这周末来我家里吃顿饭，顺便给你介绍个姑娘认识下？” “别别别，您还是让嫂子帮沈磊留意点吧，我就算了！这两年我暂时不考虑！”吕浩连连摆手，才刚开始过好日子，谁愿意娶个媳妇儿绑住自己？ “你该不是想着找机会外放吧？你要是自己能弄到机会，我肯定愿意放人，可你也知道，这事儿不容易！多少人盯着呢！”领导想歪了，要是准备外放那确实不好马上结婚，不然一结婚就两地分居，谁家姑娘愿意啊？ 吕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含糊应付过去便回了办公室，也和沈磊一样整理起了档案。 这些档案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宝藏，通过这些档案可以看到某些政策是如何出台的，某些领导是如何升迁的，如果把这些和其他信息相互印证，还能分别出某些人是哪条线上的。 所以读起来格外有意思，而且将来要是去了其他世界，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中午休息的时候，吕浩喊上沈磊一起吃饭，又安慰了一会儿。 下午继续干活，顺便给大学同学简申发了条微信，约他明天一起去钓鱼。 吕浩在京城读的大学，本科、硕士、博士期间，都有同学考上了公务员，同在京城又都是公务员，所以彼此都刻意维持了一定的关系，大家遇到什么事儿，只要力所能及都愿意搭把手。 这些年下来，也算是编织出了一张不大不小的网，有时候真管用。 第二天就是周六，吕浩和简申早早的碰面，吃完早餐就一起去了郊外某处他俩经常去的钓鱼园。 拌料、打窝、甩钩，等忙活完了，吕浩直接说道，“帮我打听个人，这个人叫路杰，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公司名好像是......” “小事情，我现在就帮你问！”简申也没问原因，他知道吕浩不会给他惹麻烦，拿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没等第一条鱼上钩，他的手机就响了，拿起了一看直接递给吕浩，“喏，基本信息都在这儿了！” 第4章 路总能把店砸了 吕浩接过来一看，路杰的情况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手机上，他是京城人，今年四十二岁，在谢美蓝的公司担任部副总，公司规模不大，没啥特殊背景，他本人也是一样。 也就是仗着先入行的福，赶上了好时候，挣了点钱，在京城有两套房子，两辆豪车，实际上的资产并不多，当然和普通人相比算是厉害的了，可在金融行业这点资产根本不值一提。 这就行了，他要是中金、中信的高管，那就麻烦了，一家小公司的副总，在京城不值一提。 “他怎么惹了你了？”见对方不是啥了不起的人物，简申也轻松下来，随意地问道。 “不是惹了我！是看上我办公室同事的老婆了！现在那女的被他灌了迷魂药，正跟我同事闹离婚呢！我琢磨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就找你打听下！”吕浩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沈磊的朋友圈，找到谢美蓝的照片递过去。 “瞅瞅，你觉得这样的姑娘，对一个在金融行业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有吸引力么？” “嚯，不应该啊？”简申只瞅了一眼就忍不住吐槽，“金融行业美女多的是，按道理说路总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何至于对这样的姑娘动心？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还打算和她结婚？” “我觉得也是，说句不好听的，路总要是去商务场所应酬，敢给他上这样的姑娘，路总能把店给砸了！三十岁，还长得不怎么好看，这不是磕碜人么！” “所以啊，我琢磨了下，这事儿只能是这么几个原因！其一，路总口味跟正常人不一样，金融圈么，你也知道，向来玩的花，玩得多了，就对正常美女没啥兴趣了，偶尔来个口味特殊的也不稀奇，说不定谢美蓝正好就对了陆总的胃口呢！” 简申忍不住又看了两眼照片，“这不太像啊，你说路总喜欢男人都比喜欢她靠谱！” “我也觉得是！其二的话，就是谢美蓝懂事儿，能把情绪价值拉满，我也见过不少有钱人娶了模样一般的媳妇儿，可人家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大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确实舒服；我也见过谢美蓝几次，起码在接触的时候，没感觉她有这个天赋！” “而且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就在金融公司混出来了，何至于干了五年还在拿两万块的月薪？” “这样的姑娘可比美女难遇到多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整一整就能说是美女，谈吐气质、为人处世这些，没一定积累沉淀可培养不出来！”简申很赞成吕浩的话。 “其三，路杰的公司或者他个人遇到了一些麻烦，准备找个背锅的，谢美蓝就傻乎乎的上当了！” “有可能，这种事多了去了，有钱人找个傻姑娘，给她弄个公司，不出事儿还好，一旦出了事儿，就是她去坐牢背债了！”简申眯起了眼睛，要真有这事儿，那他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其四，你也知道我单位能接触到很多涉密资料，很容易被某些人盯上，从内部人员的家属入手来拖人下水的案例那可是太多了！” “前段时间不就公布过一例么？某省直机关的职工中了美男计，帮着劝说老公偷偷把资料拿出来，结果一个十年，一个三年，两口子全进去了。” “这种也有可能，起码比前两种可能靠谱得多！” “我也这么觉得！就是现在还没啥证据，所以先喊你过来聊一聊，要是第三种可能，正好给你加点成绩，要是第四种可能，我也能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简申所在的单位正好负责这块，所以吕浩才找他聊这事儿。 “我认识几个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你要是有线索，我可以帮你约出来先聊一聊！让他们帮你分析分析！” “成，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说！”这就是关系网的好处了，有些时候你手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走官方渠道不一定好用，而通过一些私下的关系就好办多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简申猛地站了起来，“呦，有鱼上钩了！哈哈，今天我比你先开张！” “先赢不算赢，时间还早着呢，最后谁的鱼多还不好说！”吕浩也不着急，提起网兜就开始帮他捞鱼。 俩人在钓鱼园待了大半天，下午四点多才满载而归。 上班之后，简申又给吕浩通报了一条消息，他查到路杰去年给谢美蓝打了五十万，他提醒吕浩，“这就更值得怀疑了，你这段时间最好多留意点你那同事，别让他真把什么要紧的东西带出去，不然你也得受连累！” “去年？那应该是谢美蓝的母亲确诊癌症的时候，听说还花大钱做了靶向治疗，他们家的积蓄全填进去了，谢美蓝的舅舅还借了五十万给她！现在来看，谢美蓝在这事儿上没说实话啊！” “利用别人的家庭困难趁虚而入，也是哪些人的惯用手段，要不这两天我就帮你把人约出来聊聊？”简申越发觉得可疑了。 “成，你跟他们熟，帮忙选个合适的地方，定好了给我说一声。”吕浩也没客气。 要想关系长久，不光得送人情，偶尔欠点别人的小人情更好，这样将来他遇到什么事儿，找你帮忙也没啥心理压力，类似的人情来往经历的一多，关系自然就近了。 还没等吕浩过去和他们见面呢，沈磊这边又出事儿了。 这天早上，吕浩和平常一样，卡着点上班，刚到单位门口，就看见沈磊被人路杰压在路虎车上羞辱，“没钱不是你的问题，但是没有钱还在拖累自己的老婆，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是男人就给自己留点体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打官司，我可以给她请一个最好的律师！你不是想拖么？那我就陪着你，最好拖到你的同事、你的家人都知道！到时候我保证，你的损失一定比现在大！” “呦，我倒要看看，他的损失到底有多大？什么东西，跑到咱们单位门口来打咱们的人！秦大爷！还愣着干嘛，报警啊！” 吕浩吆喝一声，上前堵住了路杰。 第5章 你这俩糟钱不好使 电视剧里，沈磊被路杰欺负，单位为啥不给他撑腰？ 很简单，他压根就没让单位知道这事儿，领导们又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性子，哪怕他们暗地里知道沈磊受了委屈，只要这事儿没公开，他们就不会管。 现在吕浩站出来，就等于把这事儿闹开了，领导这时候要是再不管，那就说不过去了，连自家职工被外人欺负了都护不住，以后单位的人怎么看他？ “这位先生，这是我和沈磊的私事儿，和您无关，请您让一让！”见有人过来，路杰按住沈磊的手下意识松了，嘴上却依旧硬气。 “私事儿？你和他什么关系？朋友？亲戚？”吕浩依旧堵住车门，不让他上车离开。 “我......”路杰顿时被问住了，抢别人老婆这事儿说出来终究有点不好听。 那边秦大爷已经打完了电话，带着保卫科的人赶过来，四下散开把路杰围住，还专门解释了一句，“吕主任，我刚才在门卫室里，没看见！” 他其实也跟那些领导一样，要是路杰在单位里面打人，他肯定得拦着，在外面那就装作没看见了，如今被吕浩喊过来，就不能再装了。 这回路杰起码是跑不掉了，吕浩上前把他推开，将沈磊扶了起来，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怎么回事儿？” 路杰看了看周围的保安，口气又软了几分，“领导，这真是我俩的私事儿。” “要是沈磊犯了法，你大可以报警抓他，我们单位也不会包庇！可你直接动手算怎么回事儿？秦大爷，你去看看监控录下来了没有。”吕浩先把他动手这事儿给坐实了。 因为电视剧里，沈磊之前揍过一次路杰，还在派出所留了报案记录，要是不把这次挨打的事儿坐实，路杰依旧可以用这件事拿捏他。 “诶，这位置肯定录的上！我这就回去看！”秦大爷扫了一眼现在的位置，麻溜地回保安室去了。 “主任，我......”沈磊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这些天除了他姐姐沈琳，就再也没人关心过他，如今领导这么呵护自己，他格外感动。 “他是谁？”吕浩问道。 “他是美蓝的领导，就是.....就是......”沈磊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我明白了，勾搭别人老婆，现在又来打人家老公！合着原来是西门大官人啊！”吕浩斜了路杰一眼，一普通公司的副总，在京城这种地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怎么了这是？”这时候单位领导也过来上班了，看到自家单位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能冷着脸走过来。 “领导，是这么回事儿！”吕浩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把情况汇报清楚了。 领导一边听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过路杰的车牌号以及前玻璃上贴着的通行证，对他的背景也有了基本的判断，顶多有俩糟钱，不是啥大不了的人物。 于是说话也义正言辞起来，“打人肯定不对，报警了没有？报了......那就等警察过来处理吧，小吕，你陪着小沈，其它人都散了吧。” “领导，我没打人！”路杰也有点虚，沈磊一个普通主任科员自然没啥大不了的，中直机关的领导就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了。 听到这话，领导心里就更有底了，随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等警察来了再说，小吕，我待会儿还有个会就先走了，等处理完你给我说一声！小沈如果需要去医院你陪他一起去！需要请假发个短信就行。” “诶，您放心，我肯定能处理好！”吕浩点头道，目前来说，领导知道这事儿已经够了。 领导前脚刚走，路杰就马上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警车很快过来了，路杰连忙走上去，把电话递给领队的警察，“同志，麻烦接个电话！” “同志，刚才是我报的警，有人在咱们单位门口殴打咱们单位的职工！”秦大爷不屑地瞥了路杰一眼，真有本事就该警察的手机响了，那还用得着递自己的电话啊。 警察瞄了一眼单位招牌，抬手把路杰的手机拨开，“执法记录仪已经开了，有什么话到所里说吧！” 在京城当警察可不比其它地方，谁知道当事人脑门上的天线能通到哪儿？所以不会有人傻乎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电话，你们真有本事自己斗法去，我按规定标准执法，谁也挑不出错来。 “路总，这是京城，你这俩糟钱不好使！”吕浩嗤笑道，他看见路杰脸上早已没了从容。 “小沈，你头晕不？我刚才看他把你脑袋撞车盖上挺重的，可别脑震荡了啊！”吕浩扶着沈磊的胳膊，故意用路杰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沈磊回忆起了上次从派出所出来，路杰对他说的话。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了结了，拍片虽然没有问题，但医生也叮嘱了，这几天有任何不适，我都要及时就医；我现在头痛，恶心，想吐，说不定明天真的会严重起来；你这两天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不许为难谢美蓝，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双方的处境就反过来了。 “我有点头疼，恶心，想吐，待会儿得多拍几张片子！”沈磊把同样的话还给了路杰，说完觉得格外快意。 总算你还没老实到极点，吕浩很是欣慰，要是连这点反应都没有，那这人就不值得帮了。 “申请医疗鉴定是吧？你可以选择我们提供的合作医疗机构，也可以选择其他有资格出具鉴定报告的机构！”警察面无表情的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现场处理完毕，路杰、吕浩、沈磊、秦大爷等人跟着警察一起到了派出所，然后开始做笔录，所有流程都合乎规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笔录做完，吕浩准备带着沈磊去拍片，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谢美蓝风风火火地从出租车上下来，“沈磊！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6章 你也不想丢掉工作吧？ 她一脸的愤慨，“我们没有什么共同财产，约个日子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好聚好散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咳咳！”吕浩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小沈被人打了，你作为他的妻子，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有点不合适吧？” 这时候谢美蓝才看到吕浩，气焰瞬间降了下去，她这种人就是这样，只敢在亲人面前发火，一旦遇到外人，顿时就怂了。 她连忙道歉，“吕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些天心里乱的很，刚才没注意到您！” 吕浩摇摇头，“所以你到底是来看小沈的，还是里面那个人的？” 谢美蓝嘴巴张了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进去吧，我带小沈去医院检查！”吕浩轻叹一声，拍了拍沈磊的肩膀，就上了单位的车离开了。 谢美蓝没等车子消失就火急火燎地进了派出所，沈磊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沮丧地抱住了脑袋。 “小沈，我还是那句话，该离还是离了好，一直拖着反而麻烦！”吕浩再次劝道。 “我们没有重大矛盾，她突然要跟我离婚，我接受不了；我觉得她现在不过是被路杰迷惑了，一时鬼迷心窍；只要她醒过来，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沈磊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迷茫。 “这话恐怕是你拿来安慰自己的，你或许依旧爱着谢美蓝，但你爱的是从前那个谢美蓝，只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你还是以前的你，她却不是以前的她了！” 听到这话，沈磊愣住了，他皱起眉头细细回忆起来，想分辨大学时的谢美蓝和现在的谢美蓝到底有多大变化。 见沈磊不再言语，吕浩便换了个方式，“说说看，这段时间你俩之间都发生了什么？我来帮你分析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沈磊现在迫切地需要倾诉，而吕浩这几天对他的照顾让他认为遇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倾诉对象，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可能要从我岳母生病说起吧......” 他从谢美蓝的母亲患病说起，说到拿出全部积蓄借钱治病，又花费二十多万为岳母买墓地，然后就是谢美蓝打掉了肚里的孩子。 “等等，她有了孩子没有跟你说，打掉孩子也没有跟你商量？这还是夫妻么？就算男女朋友都不至于如此吧？”吕浩犹豫了下才继续问道，“小沈，我问句话你别介意啊，这孩子是你的么？” 沈磊抱着头沉默，良久方回答，“应该是，如果她怕意外怀孕打乱事业节奏，想流产，我会同意；问题她连提都没提就偷偷打掉，如果不是在寿宴上流血，我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有个亲骨肉来这世界一遭，我接受不了！” “哎，女人一旦下了决心，可比男人狠多了！”吕浩又是一声长叹，“沈磊，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还沉浸在过去美好的回忆中不愿意醒来？她已经不爱你了！路杰不过是恰好出现在这个时候罢了，就算没有路杰，也有海杰、江杰，你俩还是得分开！” 沈磊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这些天他其实也想到过这些，只是不愿意接受，如今吕浩把残酷的真相彻底揭开，沈磊也没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吕浩不再劝说，只是默默地开车，等到了医院才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让他擦脸，“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些，不过一直欺骗自己也不是办法！咱们先做检查吧！” “等做完了回派出所，然后我跟领导请个假，带你出去散散心！人么，一辈子总会遇上几道坎，只要能迈过去，就又是一番海阔天空！” 吕浩带沈磊进去拍了片，结果并无大碍，在吕浩的强烈要求下，医生还是在检查报告上写了头晕、恶心、想吐等情况，还给沈磊开了一些安慰性质多于治疗的药。 等回到派出所，谢美蓝依旧在门口等着，见他俩从车里下来赶紧上来说道，“吕主任，能让我和沈磊单独说几句话么？” “考虑到你和路杰的关系，我不想你利用沈磊对你的爱来胁迫他，所以有什么话还是在这儿说吧！”吕浩果断拒绝。 “沈磊？”谢美蓝只能求助沈磊。 沈磊嘴唇动了动，好在最后还是没有出声阻拦吕浩，就这么表情痛苦地看着谢美蓝。 吕浩很是欣慰，看来刚才车上的那些话总算是起了作用，而沈磊还没有舔狗到极点，这个人还有救。 谢美蓝不禁咬紧了牙关，要不是现在还有外人，而且路杰还等着她去救，她肯定会对沈磊破口大骂！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可以背叛你，但是你不能对我有任何不满！ “要是没事儿的话我们就进去了，警察同志还等着我们的报告呢！”吕浩催促道。 谢美蓝深呼吸数次，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表情也愈发的阴冷了，她从包里取出几张纸展示给他俩看，“原本我不想撕破脸，现在这都是你逼我的！” “沈磊，公务员打架斗殴，会丢工作，这你应该知道，你要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就赶紧把谅解书和离婚协议签了！不然我.....路杰肯定会拿着这些去你们单位！他这个非常强势，发起火来我也劝不住！” “出警记录？诊断报告？小沈，这是怎么回事儿？”吕浩接过那几张纸翻了翻问道。 “那天......那天我看到他俩从酒店出来，就忍不住上前质问，路杰态度非常嚣张，我......我没忍住就打了他一拳！”沈磊现在是心如死灰，他并不在乎丢掉这份工作，却无法接受谢美蓝为了路杰威胁自己。 “吕主任，您也帮忙劝劝沈磊，他考到你们单位不容易，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断了前程，不要.....”谢美蓝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你等会儿，谁告诉你公务员打架就得丢工作？”吕浩打断了她的话。 第7章 离婚 “他打人不得被开除？”谢美蓝反应不过来了，她的眼神浑浊而又愚蠢。 吕浩笑着摇摇头，“我给你科普下吧！按照《国家公职人员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规定，在公共场所存在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行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造成不良影响的，根据情节轻重，可予以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或开除等纪律处分。” “对啊，你也说了要开除！”谢美蓝连忙插话。 “注意，是根据情节轻重给予相应的处分！情节严重的，比如涉及人身伤害，那不光得开除，还要接受刑事处罚！尚未构成犯罪的，或者虽然构成犯罪但是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给予行政处分；违纪行为情节轻微，经过批评教育后改正的，也可以免予行政处分。” 吕浩弹了弹出警报告，“这上面写得很清楚，路杰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起码没有达到法律规定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地步，甚至拘留之类的行政处罚都够不着，所以沈磊就算有错，也是情节轻微。” 说着他又回过头来看着沈磊，“沈磊，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我要对你的行为提出批评，你是否接受？今后是否还会再犯？” “我接受批评，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沈磊本能地回答道。 吕浩一摊手，“瞧见没有，我已经批评过他了，而且他也表示会改正！哦，对了，刚才路杰动手的时候他可没还手，这就说明他的改正非常到位！所以按照规定可以免予行政处分！” “凭什么啊！他打了人，批评两句就完了？况且你这算批评么？”谢美蓝异常不忿。 “沈磊，瞧见没有，这就是你舍不得离婚的老婆，人家巴不得你被开除，对于这样的人，你竟然还抱有侥幸心理！”这么好的教育机会，吕浩当然不会放过。 “不是，我.....”谢美蓝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就是想用这个让他来给路杰出一份谅解书而已。 吕浩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路杰要是不服，也可以去找我的领导提出申诉！” 他一点儿也不怕路杰真过去，因为早上领导已经看到事发经过了；一个外人来自家单位门口打自家职工，还要求处罚他，哪个领导能答应？ 况且吕浩才是路杰的直属上司，他都不要求追究责任了，当领导怎么好越级追究？这又不是啥大错！ “哦，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有了这些东西，那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路杰这次过来殴打沈磊是故意寻衅报复！要知道根据法律规定，偶然冲突和故意寻衅，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为了报复寻衅滋事的，对犯罪嫌疑人一般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寻衅滋事造成的具体后果，如果情节较为轻微，可以判处拘役或者管制。” “照这么看，路杰起码也得是个拘役，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有力的证据，我这就进去拿给警察同志！”说完吕浩就往派出所里走。 你一个几乎没进过公门的老百姓，竟然想和我这个985博士毕业的副处辨析政策，谁给你的勇气啊！你以为法律的解释权在哪些人手里？真以为律师就管用？ 谢美蓝直接傻了，她没想到原本准备拿来威胁沈磊的东西，却成了给路杰加罪名的证据！ 眼见吕浩都快进门了，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快跑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吕浩的胳膊哀求道，“吕主任，吕主任，是我太着急说错话了，你就原谅他吧！” 吕浩停下脚步问道，“我护着沈磊是因为他是我的下属，你现在这么护着路杰，甚至不惜威胁自己的丈夫，要让他丢了编制，这又是什么原因？恐怕不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上司吧？” “我......”谢美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在吕浩即将失去耐性的时候，她才勉强找到一条理由，“上次沈磊打了路杰，我也求他原谅沈磊了！” “要是真原谅，就不会拿着这些东西过来威胁沈磊了！”吕浩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同时他愈发好奇了，路杰这么急迫地逼沈磊离婚，到底是什么原因？ “算了，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最终怎么决定还是应该由沈磊说了算！沈磊，你的意思是什么？”见她没了言语，吕浩回头看向沈磊。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还是当年那个值得你爱的姑娘么？有时候早点放手对彼此都好，继续耗着也没啥意思。” 沈磊看着谢美蓝，他觉得这张原本熟悉的脸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陌生，再回想起刚才吕浩在车上和他说过的话，以及谢美蓝刚才......不，从去年到现在的言语，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主任，上次我打了他确实是私了的，所以这次我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我现在就进去和警察同志说，让他们把那家伙放了！” “谢美蓝，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我也就不耽搁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咱俩就去民政局离婚！” “好！这才像个男人！”吕浩忍不住鼓起了掌，这几天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沈磊终于想开了啊！ 至于放走路杰倒是没啥大不了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让沈磊和谢美蓝离婚，等离了婚，才能更好地收拾路杰和谢美蓝这对狗男女。 谢美蓝脸上立刻绽开了花，她连忙带着沈磊进去办手续，把路杰弄了出来，一出派出所就要去民政局，简直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谢美蓝坐上了路杰的路虎，吕浩拉着沈磊上了单位的车，一前一后往民政局驶去，他俩没孩子也没啥共同财产，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拿着离婚证出来，谢美蓝那叫一个春风满面，沈磊却是黯然神伤。 “小沈，不用难受，大丈夫何患无妻，等过一阵儿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呵！”谢美蓝和路杰同时笑了。 “他这样的屌丝废柴，还能有人要！”路杰总算是抓住机会出了一口恶气。 沈磊在中直机关上班，马上就要提正科了，这样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屌丝，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牛逼。 第8章 我山东的 等他俩离开，吕浩抽空给领导打了个电话，“领导，早上的事情解决了，双方和解，对方是......沈磊和老婆离了婚，现在情绪有点不好，正好他今年的年假还没休，我想给他请个假，让他散散心，等过几天再回来工作，他手头的事情我先帮忙顶着！” “辛苦你了，今天你也不用来上班了，多宽慰宽慰他，有什么需要单位帮忙的尽管开口！”领导倒也通情达理，很爽快就给他俩批了假。 挂了电话，吕浩带着沈磊回了自己家，路上还买了点凉菜啤酒，到家啥也没说直接开喝，这种时候喝点酒，能让人的心情放松些。 喝了两瓶，沈磊就打开了话匣子，不断地诉说着他和谢美蓝那些美好的回忆，吕浩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再给沈磊把酒添满。 快下班的时候，吕浩要来沈磊姐姐沈琳的电话打了过去，这种时候还是有亲人在身边能好一点儿。 没过多久，沈琳和老公那伟就急匆匆赶过来了，沈琳看到弟弟哭成这样心疼地不行，那伟开了一瓶酒也陪着沈磊喝了起来。 又喝了几瓶，沈磊顶不住醉了，吕浩便和那伟一起，把他扶到客卧休息。 沈琳倒是想把他接回自己家，吕浩说沈磊好不容易睡着了，最好不要颠簸，沈琳想想也是便帮着铺好了床。 吕浩学历比沈磊高，进单位比他早，级别、工资比他高，公积金、租房补贴也要稍微多一些，所以租了套两室的房子，多住一个人也没问题。 出来后，沈琳连声感谢，“吕主任，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开解，沈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通！我这弟弟从小就有点轴，这会出事可是把我们担心坏了，现在他能哭出来，我俩就放心多了！” “这事儿说开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媳妇儿变心了么！最近几天你们有时间多陪陪沈磊，多和他说点开心的事情，慢慢地也就缓过来了！” “到时候我再给他介绍个对象，新的恋情一开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谢美蓝！” 沈琳面露难色，“沈磊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找对象怕是不容易！” 吕浩嘿嘿一笑，“这你们就有点小看沈磊了，京城结婚为什么难？不就是房子、教育、医疗这三座大山压着呢？其实认真想，这对沈磊来说都不是问题！” “房子，单位将来会有配售房，我估摸着再有五六年就能轮到沈磊了！” “教育，沈磊有京城户口、在中直机关上班，他将来有了孩子，从幼儿园到初中都能直接上公立院校，单位就帮着安排了！而且肯定是好学校！” “医疗，他的报销比例可比你俩高多了！” “自古京官清苦，沈磊想短时间内挣大钱是不可能，可也没有让京官饿死的道理，所以他只是眼下的日子稍微清苦了点，等过两年就会好起来的！” 沈琳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就得到宽慰，“这些话我要跟谢美蓝说过，一个北京户口就值多少钱？一份稳定的、预期收益呈上升态势的工作，又值多少钱？可谢美蓝听不进去，还是跟他离婚了。” “现在的小姑娘根本没什么耐心，她们不看将来，只想着马上就过上好日子，而这恰恰是沈磊给不了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吕浩嗤之以鼻，“都等着天上掉馅饼，可她们也不想想自己的脸有多大，凭啥啥能吸引那些条件好的男人！” “而且也还是会有不在乎经济条件的姑娘的！别的不说，就拿我们单位来说吧，去年沈磊为了岳母的病，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拿出全部积蓄的事儿之后，好多年纪大的人都羡慕的不行。” “这些人都是老京城人，家里房子好几套，也不图儿女大富大贵，只要孝顺懂事，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他们一个劲的可惜，说怎么没早点遇到沈磊，不然一定把自家闺女儿介绍给他！” “我敢保证，最迟一个月，肯定就有人要给沈磊介绍对象了！” 以吕浩对本单位职工的了解，他甚至能猜到谁会第一个来，谢美蓝觉得沈磊一无是处，在某些人眼中沈磊可是香饽饽。 工作稳定、孝顺懂事、不爱折腾，这么好的女婿哪儿找去啊！ “这不可能吧？我.....我不是说我弟弟不好，而是......而是......”沈琳脱口而出，那伟也有些不相信。 他俩都没怎么和体制打过交道，哪知道体制内人的想法。 “你想想看，体制内的老职工最想要什么样的女婿？他们赶上了好时候，福利分房、拆迁.....这一连串的好事儿都被他们遇上了，谁家里还没几套房子来着？” “物质条件既然不成问题，那要考虑的就是其他方面了！他们希望自己老了之后，也有人能踏踏实实的照顾，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遇到不图他们房子的女婿！” “沈磊不就正好满足这些条件么？” “要是你们不喜欢京城姑娘的性格，我还可以给沈磊介绍我老家的姑娘！我老家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公务员女婿！” “吕主任，您老家是哪儿的啊？”那伟下意识问道，吕浩的普通话很标准，他根本听不出来。 “我山东的！在我们老家，谁要是找个中直机关的女婿，过年去老丈人家，他不先动筷子，其它人再饿也得忍着！”不得不说，系统给吕浩安排的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合适了。 “不怕你俩笑话，自打我考上公务员之后，老家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人那可就太多了！条件都非常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还不缺家底！要不是我对事业还有点想法，不想耽误人，早就结婚了！” “我只要放出话去，说有沈磊这么一个人，一准儿有人求我把沈磊介绍给他们家闺女儿！还保准条件好，一般的姑娘当家长的都不好意思开口！” 沈琳和那伟同时瞅着次卧的方向，咱弟弟真有这么受欢迎？ 第9章 收拾路杰，和沈磊无关 早上醒来，吕浩去单位上班，那伟来接上沈磊，开车带他回家，路上劝说他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至于目的地就选在了距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山东。 “这季节去青岛吃海鲜不错，我在那边有个朋友，都让他帮你安排好了，你也不用怕麻烦，他不跟你见面，就是帮着做下行程！待会儿我发你微信，你去这些店就行了！”那伟按照昨晚上商量好的套路说道。 沈磊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而且现在刚刚离婚，你一上来就说给他介绍对象，他肯定反感抗拒，所以要采取委婉一些的方式。 先把沈磊忽悠去山东，只要他按照那伟发过去的行程计划安排旅行，就会遇到那么一两位姑娘，如果双方能看对眼，那就是一次美丽浪漫的邂逅。 “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沈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多大抗拒。 昨晚上吕浩、那伟、沈琳陪他喝了一通酒，已经开解了不少，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散散心。 “吕主任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天天在家里闷着也无聊，正好出去走走换个心情！我帮你把高铁票都买好了，待会儿收拾东西就走吧！”那伟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知道小舅子的性格，有时候就得推他一把，这回沈磊果然没有拒绝。 回到租住的房子开门一看，谢美蓝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那伟拍拍沈磊的肩膀，“待会儿把钥匙留给我，我重新帮你租套房子，这儿就别住了吧，免得看了心里难受！” 从过去走出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换个生活环境，而且重新租房还能给沈磊创造新的机会，要是沈磊在山东旅游的时候没看上吕浩介绍的妹子，沈磊就会在新住处遇到老家是山东的女邻居。 这几个姑娘都是吕浩专门挑选的，性子比较恬淡，和沈磊合得来的机会比较大，他在原著中既然能和李晓悦走到一起，就有机会和这些姑娘里的某一个擦出火花。 她们对沈磊也很感兴趣，在谢美蓝看来沈磊是个无用的男人，这些姑娘却能发现他的亮点，工作稳定体面，重视家庭有责任心，还不缺浪漫情怀，身高长相也不错，除了经济基础稍微弱了点，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男人了。 沈磊略一犹豫，还是把钥匙交给了那伟，换了身衣服，收拾好东西，就上了那伟的车，懵懵懂懂便被姐夫送上了开往山东的高铁。 那伟给他买的是靠窗的F座，坐隔壁D座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生，刚入座就找沈磊搭话，“先生，请问您带充电器了么？我手机快没电了，走的时候又急，没带充电器！” “这是华为的充电器，你能用么？” “可以可以，我也是华为的手机！”姑娘连声道谢，俩人因此便搭上了话。 说来也巧，这姑娘的目的地竟然和沈磊一样都是青岛。 “我家就是青岛周边的，我在京城上班儿，这次家里有点事情要回去两天，青岛我熟得很，你准备去哪儿玩？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等高铁到站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加上了微信。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可能也会在青岛逛一逛，要是到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鲅鱼饺子！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情记得微信滴我！” 姑娘洒脱的挥手离去，沈磊愣了一会儿，才按照姑娘刚才的指点，去坐公交车。 晚上，吕浩如约来到简申安排的饭店包间，见到了那位在特殊部门工作的朋友，“这是石吉平，我本科的同学，你俩应该见过一两次，读研的时候他来学校找过我！当时咱们还一起打球了来着！” “记得记得，是研二的时候吧？”吕浩稍一回忆便想起来了。 “吕处好记性，你要是来我们单位工作，那肯定也是一把好手！”石吉平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称呼可就见外了啊，都不是外人，叫名字就好！”吕浩故作嗔怒。 三人客气一番坐下，聊了几句，吕浩便说起了沈磊的事儿，“我这单位你肯定清楚，能接触到很多涉密资料，所以单位平时经常有保密培训，我们平时工作也会留意这方面的事情！” “最近跟我同一个办公室的下属遇到了这么些事......我觉得有点不太正常，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就想跟你请教请教，这点事会涉及到你们的工作范围么？” “在你们这样的单位上班，心里多几分警惕肯定是好事儿！”石吉平肯定了吕浩的做法，“很多被拖下水的人都是从疏忽大意开始的，一开始犯了点小错，被人抓住把柄，就没办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具体到你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判断究竟涉及不涉及我的工作！不过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石吉平看了谢美蓝的照片，也不大相信路杰是真喜欢她。 而且利用涉密人员的家庭困难趁虚而入，这手段可是太熟悉了，多少已经进去的人都是被这一手拖下水的，石吉平稍一回忆就能想起了好几个案例。 “目前的情况还达不到立案的标准，你这边多留意点沈磊的动向，要是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就赶紧跟我说，咱们是私下交流，不用那么严谨！” “路杰和谢美蓝这边，我也先了解了解，看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再找路杰聊一聊吧！” 立案需要一定的证据，单纯聊天问话就要相对随意一些，单凭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当然，要是普通人说这些，石吉平或许不会这么做，现在是同学的朋友找他，还是副处级的干部，那就得多上心一点儿了。 “给你添麻烦了！来，咱们再走一个！”吕浩端起酒杯道谢。 他想收拾路杰，其实和沈磊没多大关系，单纯就是看这对狗男女不爽，以前没能力，看电视剧看的一肚子火额只能在网上骂几句。 现在给了他这么好的条件，那自然要好好过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