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清冷军官她不要了他却红了眼》 第1章 你走吧,江宴川 军区大院的独栋别墅内。 盛菱将最后一道青菜端上圆桌,捶了捶累得酸痛的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七点半。 犹豫了一下,盛菱拿出手机打给江宴川,江宴川并没接电话。 挂断,她点开微信朋友圈划动几下。 江家大嫂刚发的九宫格照片映入眼帘。 配的文字是“祝母亲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照片里,盛菱婆婆戴着生日帽,穿着喜庆的新衣服,被一众小辈围在中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许多,在美颜作用下,显得慈祥又和蔼。 盛菱看了一眼自己刚忙完的一桌子饭菜,又将照片放大缩小仔细看。 照片里除了她以外,所有江家人都在。 接着,她在一张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丈夫江宴川脱下的军装外套,被一个样貌温婉,举止优雅得体的女人放在腿上。 盛菱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前几天江家人商量给江母办场寿宴,说起她的厨艺好,最终定在家里,让她来办。 于是她一个人从早上起床就开始买菜置办,有些菜要花费不少时间,她得提前准备。 一个人脚不沾地一直忙到现在,一天时间,除了厨房里她一个人热闹,其他地方冷清得跟冰窖一般,等她坐下来,却看到了这些照片。 该说不说,江家人还真是没把她当外人呢。 手机突然响起,是江宴川打过来的。 盛菱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那头江宴川低沉的声音传来“大嫂说今天她一个朋友的饭店开业,临时给母亲订了寿宴,我把地址发你,你过来吧。” “什么饭店要临时定在七点半开业?”盛菱忍不住讥讽。 江宴川沉默一瞬,直接回避了这个话题“大家都在,就等你过来吹蜡烛了。” “我做了一桌子菜。”盛菱声音不大,隐隐压抑着怒火。 江宴川又是一阵沉默后说“放冰箱里,等我回去后会吃的。” 电话那头的传来欢声笑语,听着像是江家小辈把蛋糕抹在江母脸上的场景。 盛菱苍白的脸上血色尽无。 嫁到江家几十年,无论何时,她在江家都只是一个外人。 “既然要在外面办寿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盛菱伸手握住一把切牛排的刀。 江宴川解释“我今天临时有事,并不知道改了地方,你先过来吧。” 盛菱看着牛排刀在手上划出深深的血痕“早上大嫂和小姑出门时,还跟我说,今天就辛苦我了。” 想到那两人说辛苦她时,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宴川道“我妹跟大嫂关系好,她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我不知道她们没通知你。” “林玉兰会过去的事你也不知道?”盛菱又问。 江宴川沉默。 盛菱嘴角嘲讽弧度扩大“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吃吧。” “今天妈高兴,别扫了她的兴致,有什么委屈我们私底下说。”江宴川还想劝,盛菱已经挂了。 这是她第一次挂江宴川的电话,以往都是她追在江宴川屁股后面跑。 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可江宴川太冷了,他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的态度直接影响到江家人对她的态度。 这些年来,江家人从不把她放在眼里,他只当看不见。 江家人变本加厉,背地里劝她离婚,放过江宴川,让江宴川娶了年少时的白月光林玉兰为妻,趁年纪都还不大,还能要个孩子。 不像她,这么多年也没给江宴川留个后。 够了! 她太累了。 就这样吧! 盛菱丢下血迹斑斑的牛排刀,起身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一软,头重重磕在地上。 血水沿着磕破的头流到地上,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居然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要做攀附江宴川的菟丝花,她要离江宴川远远的,她要做回自己。 再次醒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正放在一片炙热的胸膛处。 昏黄的土房间内。 八仙桌上一盏油灯明明灭灭。 混合着男人几声暧昧的喘息声。 “滚开!” 男人压抑的低吼声让盛菱打了一个激灵。 她顿时僵住。 旋即她飞快从男人身上跳下来跑出去。 月色下,寻着记忆找到院里的大水缸,在里面舀了两大瓢凉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昏沉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她居然重生回来了! 回到她强迫江宴川的那天晚上。 时间是一九七四年五月三日。 上辈子她为了逼江宴川娶她,听了王玲的话给他下了畜生用的那种药。 事后王玲带着书记过来捉奸,江宴川被架上的确娶了她,但也从此对她形同陌路。 江家平反后,她在江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公婆不喜,小姑子和大嫂挑刺,不时给她使绊子,哪怕她费尽心思想要融入江家,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等她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在吃人的江家,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浑身被水湿透,盛菱打了个喷嚏,提起一桶水重新走进那间小屋里。 重来一次,一切都来得及。 屋内,江宴川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胸膛上镀上了一层不明显的粉色。 他浑身肌肉绷紧,正在费力地解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听到声音,他扭头看向盛菱,一张被女娲眷顾的脸满是愤怒和屈辱。 他下意识想夹紧大腿,掩藏中间支起的帐篷。 “滚!” 他再次开口。 哪怕盛菱与他纠缠半生,早已习惯了他的冷心冷情,对他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在看到江宴川这副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无疑,这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只是她知道,藏在这副皮囊下的心是永远也捂不热的坚冰。 收回目光,盛菱沉默地走过去,吃力将一桶冷水泼到江宴川身上。 “盛菱,你...” 江宴川错愕地盯着她。 见他眼神恢复清明,盛菱解开绑住他的绳子“你走吧,江宴川!” 第2章 打脸敌蜜 昏暗的油灯下,盛菱声音很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白皙盈润的脸颊上全是释然。 一切都是错的,她要从源头杜绝。 被放开的江宴川迅速穿好衣服,他身形高大,整个身体将油灯的光笼罩住,在墙上投下暗影。 临出门前,江宴川眼神复杂看了盛菱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书记,盛知青她乱搞男女关系,我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进了屋。” 门外,王玲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只要打开这扇门...” 话还没说完,门被打开,盛菱出现在门口,对着王玲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随后一脚踹出,王玲惨叫一声,倒在前面的自留地里。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造我的谣,王同志,你是想破坏知青点的团结吗?” 王玲愤怒爬起来就要拿头去顶盛菱“盛菱,你敢打我?不要脸的骚蹄子,把人藏在房间里还想狡辩。” 盛菱闪身躲开,王玲冲进屋里,惯性下没站稳扑倒在地上。 盛菱飞快上前,坐在王玲背上,揪起她的头发让她看向床边“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这里到底有没有其他人。” 说着就又是邦邦几拳头砸在她背上。 王玲痛得哭爹喊娘,门外的书记总算是回过神来,上去拉住盛菱“好了,盛知青,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盛菱拼命甩掉书记的手,控诉道“刚才她在门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要不是我起来上茅房,怕是门都被你们推开了。” “我一个小姑娘,不远万里来到红光大队下乡,积极建设农村,可是你们呢?不仅在背地里造我的谣,还想闯我的房间,我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了?” 盛菱说着就捂脸哭了起来。 王玲是她在火车上认识的一个来红光大队下乡的知青。 王玲自来熟,很快就跟盛菱打成了一片。 可背地里,王玲嫉妒她手里有钱,脸也长得漂亮,明里暗里没少从她这里捞一把不说。 还在知道她喜欢江宴川,趁他回来探亲时,给她弄来了兽药,让她跟江宴川生米煮成熟饭。 明明说好到时候全推到江宴川身上,让江宴川娶她。 嘴上却说她乱搞男女关系。 上辈子她不明白,见江宴川当场答应娶自己,还对王玲感恩戴德,家里寄过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进了王玲的口袋。 不仅如此,王玲还在背后跟江宴川说了她不少坏话。 江宴川因为对她下药的事有芥蒂,哪里会给她好脸色? 返城后,王玲也嫁进大院,王玲比她运气好得多,一胎直接生了三个。 所以,王玲时常明里暗里嘲笑她生不出来,难怪得不到江家的喜欢。 那些年,她跟江宴川一直相敬如宾,何尝没有王玲的手笔? 没跟江宴川离婚,都是她始终在隐忍的结果。 听到盛菱这样说,书记一脸尴尬,他也是听王玲举报这才急匆匆跑过来的,生怕大队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想要阻止,根本没想那么多。 现在被盛菱这样一说,顿时背上就出了一身冷汗。 这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排矮柜和一张床,东西一目了然,哪有其他人? 别说人了,连条狗都没法藏起来。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脸色一沉“盛知青,是王知青没弄清楚情况就举报了你,这件事,我会在队里全体通报的。” 王玲一听通报脸就绿了“凭什么?盛菱,明明就是你找我拿了...” “拿了什么?”盛菱接过话头。 王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狡辩“我明明就看到你拖着男同志进了房间。” 盛菱冷笑“你刚才可是说的我跟男同志搂搂抱抱,现在又说我拖着男同志进来,我请问你,到底是哪样?你说的男同志又在哪里?” 是啊,江宴川到底在哪里? 王玲把这间房四处都看了,连江宴川的毛都没看到。 盛菱这个贱人,到底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书记已经不耐烦了“好了,别闹了,王知青,你赶紧给盛知青道个歉,明天赔她五个鸡蛋,这事就算了,以后不要随便乱说,万一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王玲气得咬牙切齿,就听盛菱说“我要让王同志在广播里给我道歉。” “你不要太过分了。”王玲觉得盛菱怎么好像突然变了。 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盛菱不理王玲,直视书记的眼睛“书记叔,如果王同志不公开给我道歉,导致我的名誉受损,我一定去公社告状。” 一听这话,书记立马就替王玲答应了“行,明天我亲自让她在广播里给你道歉。” 骂骂咧咧的王玲被拉出去,盛菱“砰”一声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湿漉漉的床上直喘气。 还好屋内油灯昏暗,那两人并没注意到她床的异样。 歇了一会儿,盛菱这才去矮柜里拿干净的被褥。 几张纸条从被褥里掉出来。 盛菱拿起一看,是王玲写给她的借条。 足足有三百五十块,另外还有一块女式手表。 很好,这些都得讨回来。 将借条都收好,盛菱换好床铺,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哪怕如今的条件不好,物资极度缺乏,她也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松驰感。 一切能重来,简直太好了。 屋内的油灯灭了,屋顶上的江宴川这才轻手轻脚跳下来离开。 他刚才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直到万籁俱寂,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盛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就丢了吧。 隔天一早,盛菱听到上工哨声从床上蹦起来。 收拾好床铺,她在床底下发现一个绿色玻璃吊坠。 迎着光,水滴形的吊坠显得十分漂亮,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盛菱一愣,这个吊坠她记得是江宴川的。 上辈子她跟江宴川结婚后在他的私人物品里发现,她还以为是江宴川的传家宝,给她当结婚礼物的。 第3章 能量,空间,兽语 盛菱把吊坠高高兴兴地戴在脖子上,恨不得逢人就说。 后面才知道,这吊坠不过就是个普通玻璃而已,江宴川在外面执行任务时,土里发现的。 江宴川原本是打算丢了吊坠的,战友觉得漂亮,顺手就塞到了他兜里。 得知事情的真相,盛菱气闷就想丢了,王玲看到直接找她要了过去。 她记得从那以后,王玲就对她装也不装了,看她的时候眼神都带着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还会时常带人过来欺负她,在她房间里放蛇虫鼠蚁,杯子里吐痰。 而且,王玲从此也不再下地挣工分,也不再缺吃少穿,明明没人寄东西过来,王玲却过得很滋润,就连大冬天大家都只能啃白菜的时候,王玲却能吃上新鲜黄瓜西红柿,还有葡萄这样的水果。 回过神来,盛菱心中一动,随后手指在木床的倒刺上一划,鲜血瞬间涌出滴到吊坠上。 盛菱专注地看着吊坠有没有变化,果然,片刻后,吊坠将那滴血吸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吊坠像是被污染了一般,色泽变得黯淡。 随之而来的是她手指上多了一抹绿意,意识中也出现了一个空间。 像是有某种牵连一般,盛菱集中精神,手上的绿意逐渐扩大,绿意生机盎然。 她将绿意扩至最大绕到全身,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是... 治愈能量? 盛菱心中狂喜,果然,当初王玲的底气就来自于这个。 收了能量,盛菱也觉得身体比昨晚上的状态强了好几倍。 浇了透心凉的头也不发闷了。 只是原本干净的身体多了一层泥垢状的东西,味道有点不好闻。 盛菱赶紧出门打了桶水把自己清理干净。 一连换了三桶水,身上那种味道以及粘腻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皮肤白得有点像后世人人羡慕的冷白皮。 身上的味道也是一种木质清香,若有似无的,很好闻。 又试了一下空间的用法,跟后世小说里写的一样,只用意识控制就能操控物品进出空间。 而且她也能自由进入。 出了空间后,盛菱看了一眼变成普通玻璃的吊坠,收好,准备找机会还给江宴川。 收拾一下,她背着背篓出门去了山上。 这个季节,山上有不少野生猕猴桃,李子,毛桃,还有树莓。 不过都不是熟得太好。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盛菱将能量注入一棵李子树。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说“熟了熟了。” 吓了一跳,她赶紧收回手。 四下一看,根本没人,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幻听了吗? 她再次把手放在树干上。 “熟了,熟了!” 这次又来了,好像还有点无奈的不耐烦感。 盛菱瞪大双眼,这是李子树在说话? 成精了??? 这时,扑棱棱飞来一群鸟,对着树上的李子就啄起来。 “这个甜,这个甜。” “这个也好甜。” 盛菱咽了咽口水,完了,她居然能听懂鸟语了。 鸟也是很聪明的,不成熟的果子根本不会吃。 盛菱表情十分复杂,从一只鸟嘴里抢过一个明显大了一圈的李子。 “有人,快跑!” “快跑,快跑!” 这群鸟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就这样飞走了。 盛菱抽了抽嘴角,拿衣服擦了擦李子皮,皮薄汁多,酸甜可口,果然好吃。 三两下吃完手里的李子。 盛菱把李子核埋在土里,然后操控能量作用到核上。 没过多久,一个小芽就发了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起来。 “长大啦,长大啦!” 盛菱分明听到小苗开心的声音,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惊讶了。 果然,这能量不仅能治愈,而且还能促进植物生长。 以后她想吃什么,只要有地和种子她都能种出来。 用同样的办法,催熟了毛桃,树莓,猕猴桃。 她还发现了能量还能分辨出果实的甜度。 把熟了的果子摘下来,一股脑放到空间里。 然后又操控能量,将果树再一次催熟。 等树上的果子结出新的一轮,这才放下手。 “好香,好香!” 又有声音传来。 盛菱循声看去,就见是一只大肥兔子正往果树这边跑过来。 很好,她不仅能听懂鸟语,估计是兽语都能听懂了。 这肥兔子似乎不够聪明,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跑过来的时候直接被盛菱抓住了耳朵。 下一秒,兔子就进了空间,一动不动杵着。 盛菱心里乐开了花,在山上转了一圈,平时上山可能一无所获,今天却是满载而归。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盛菱这才准备下山。 走到一半,盛菱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江宴川,以及江宴川的兄弟唐年。 看到盛菱,唐年拐了拐江宴川的胳膊,又冲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当宴川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盛菱摸了摸裤兜里的吊坠,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等下次没人的时候再给江宴川。 她也不准备打招呼,径直下山。 “哟,这不是盛知青嘛,怎么今天不上工,也不来找宴川啊?” 唐年冲盛菱先打了声招呼。 盛菱笑笑“不上工我也有别的事要做呀!” 唐年显然不信,盛菱喜欢江宴川,那是整个大队都知道的事。 别说江宴川探亲回来,盛菱每天都会在他面前晃几遍,就是他去了部队,她也会跟旁人打听他。 所以说,她能有什么事儿? 分明就是看江宴川在这里,故意这样说的呗。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欲擒故纵。 唐年自以为拿捏了盛菱的心理,嘻皮笑脸道“盛知青,过两天宴川就要走了,我特地来山上弄点肉,回头给宴川送行,你也一起来呗,宴川可是对你做的菜赞不绝口呢。” 江宴川蹙眉“你闭嘴!” “咋了?”唐年还是笑嘻嘻的“我说错了吗?” 要是放在以前,盛菱听到这些话肯定会欣喜若狂,立马答应。 可现在的盛菱,一听到做饭这两个字就觉得生理不适。 很容易就想起,上辈子她死前做的最后一顿饭。 江家的保姆地位都比她高。 盛菱勾起唇角,眼中并无笑意回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得开心。” 第4章 让甜蜜还钱 说完,盛菱也不理会唐年惊讶的表情,径直下山。 自始至终盛菱都没跟江宴川多说一句,也没看他一眼。 唐年拿眼神询问江宴川“盛知青这是怎么了?今天居然这么克制,你又拒绝她了,她心情不好?” 江宴川眼神淡漠,目光从盛菱脸上扫过,平静道“走吧,不是要去找兔子。” 见盛菱人已经准备路过江宴川,唐年突然恶作剧地指着盛菱脚边道“看,有蛇。” 盛菱吓了一跳,身体一歪,眼看着就要往江宴川身边倒过去。 一想到江宴川脸上一定会出现不耐烦,又嫌恶的表情,盛菱就是一滞。 情急之下,她腰身一扭,直接扑到一棵树上,但由于距离不够,她还是摔到了地上。 等看清楚地上并没有蛇,盛菱才知道她被唐年耍了。 “你有病啊?”她瞪了唐年一眼,扶着树爬起来。 江宴川目光扫了她一眼,收回下意识想拉她的手,眉头微微蹙起。 唐年见状,打趣道“盛知青,宴川可不就在你旁边嘛,怎么不让他扶你啊?” 先前盛菱就干过不止一次往江宴川身上倒的事儿。 被人误会也很正常。 她利落地拍拍身上的灰“你误会了,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给江同志造成了困扰,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说着整理好衣服,目不斜视下山。 “你不觉得盛知青今天有点怪怪的吗?”唐年看了一眼盛菱的背影“今天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跟你说,她好像都没看你,连给你送行都不去了,以前不都是上赶着吗?” “而且她居然说她年轻不懂事,难道她现在不喜欢你,改喜欢别人了?” “还有啊,你觉不觉得她变白了?” 江宴川面无表情“你到底上不上山?不上我就走了。” “上上上!”唐年也不纠结答案了,抬脚大步往山上走。 下山的盛菱回到知青点,刚要绕到后院进自己的房间,迎面王玲就走了过来。 王玲脸还有点肿,看着有点可怜。 “盛菱,一上午你去哪了?也没见你上工。”王玲还跟往常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根本不提昨晚的事。 说话间眼睛就不自觉往她背篓里瞄。 盛菱掀起眼皮,冷淡道“我今天没听到你在广播里给我道歉。” “盛菱,你这样计较,我可就要生气了。”王玲板起脸“昨晚上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 以往盛菱在知青点人缘就不太好,一来是她长得太惹眼,有她在,女知青们自动矮了一头。 二来,她干活也不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拖了知青点的后腿。 时间一久,知青点除了个别男同志对她的脸没有抵抗力之外,其他人都挺烦她的。 除了王玲愿意跟她好。 盛菱当初下乡完全是为了江宴川,下乡之前什么都不懂。 下乡以后才知道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在没有江宴川的日子里,她一个人过得尤其艰难,她曾经视王玲为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以往,只要王玲一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她立马就对王玲言听计从了。 想到这儿,盛菱嗤笑一声“昨晚什么情况?难道不是你带着书记到我那间屋抓奸吗?” 王玲顿时面露愤怒“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什么啦?”盛菱疑惑地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王玲。 王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明明是盛菱同意了从她手里拿到兽药给江宴川用上的,结果现在却不承认了。 她倒是想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但兽药是她搞到的,主意也是她出的,要真捅出来,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盛菱这贱人! 肯定是吃准了这一点。 “哦,道歉这事先放一边,我正想去找你呢。” 盛菱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借条“这是你先前找我借钱的证据,一共三百五十块,还有一块女式手表,再加上昨晚你答应给我的五个鸡蛋,趁现在我们都有空,你赶紧还我!”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陆陆续续回知青点的知青们听到。 众知青顿时也不着急回去了,停下脚步支着耳朵听。 “这是怎么了?盛知青跟王知青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看着好像吵架了?” “谁知道呢,闹翻了吧,昨晚的动静,你没听到?” “什么动静啊?” “王知青特意去找了书记来找盛知青,好像说盛知青乱搞男女关系。” “啊?盛知青?不会吧,看着不像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嗲声嗲气的,背地里玩的花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众人的话断断续续传到王玲这里,她顿时又来劲了“盛菱,咱们可是好朋友,谈钱可就生分了,你看看现在其他人对你什么评价,也就只有我愿意跟你关系好了。” “你这是想赖账?”盛菱冷眼瞥着王玲。 王玲一噎“你什么意思?非得找我不痛快是吧,昨天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干嘛还要追着不放?” 盛菱也料定王玲不会还钱,毕竟上辈子,她也经历过家里人的补贴还没寄过来,身上又没钱的日子,当时她也找过王玲,王玲就跟现在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她上下打量王玲一眼,突然举起手里的借条,声音拔高“麻烦大家帮我评评理,王知青自从下乡后,就经常找我借钱,这是她写的借条。” “我这两天手头紧,想找她还钱,买点肉吃,也想跟大家搞好关系,请大家一起吃,可她却想赖账。” 其他的众知青没听清楚,但给各位知青尝肉这句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别说肉了,就连蔬菜种类都少得可怜。 一听有肉吃,众知青眼睛都绿了。 也不管是不是被盛菱拿来当枪使,开口就怼起了王玲“王知青,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就是,借钱不还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赶紧把钱还给盛知青吧,看你经常去供销社买东西,雪花膏都用最好的,敢情都是花的盛知青的钱呢。” 第5章 绝交 众知青的话让王玲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她瞪着盛菱咬牙切齿“盛菱,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不过是找你要回属于我自己的钱而已,哪里绝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盛菱勾唇冷冷看着王玲。 “就是,王知青,你平时过得那么好,肯定也不缺钱,赶紧把钱还了。” 几个女知青七嘴八舌,有个知青等不及想尽快吃到肉,找了个机会上去就要掏王玲的口袋。 王玲气得全身哆嗦,这些人知道有多少钱吗? 一个个的让她还钱,她哪有那么多钱还? 早知道当时找盛菱拿钱,就不写什么劳什子借条了。 她心一横,懒得理会这些人,转身就往知青点走。 “哎,别走啊,还没说清楚呢。” “是要回去拿钱的吧,走,咱们跟王知青一起去。” “走走走!” 王玲原本是想溜,现在却是被众人围了起来,她走到哪里,这些知青就跟到哪里。 看着王玲为难的样子,盛菱心里畅快极了。 十分钟后,盛菱拿到几个女知青从王玲那里拿到的三百块钱,外加一辆半新的自行车。 “王知青,以后咱们就两清了。”盛菱冲王玲一笑。 手表是她花二十块钱买的,自行车就算是旧的也值七八十,算下来,还是她赚了。 今天要不是有其他知青帮忙,她想要回这些东西也不会容易。 “哦,对了,道歉这事也尽快做哦,如果我下午没听到,就去找书记了。” 王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也带着恨意“盛菱,我们绝交。” “好呀!”盛菱笑着把钱揣好,推好自行车,又冲知青点的知青们说“各位同志,今天谢谢你们了,我说话算话,等我买了肉,请你们尝尝鲜。” 众知青顿时朝着盛菱围了过来“盛知青,你不用太客气,咱们都是知青,应该互帮互助。” “就是,我生平最看不惯赖账的人了,没想到盛知青你平时家底这么厚呢,居然能借出去几百块钱。” “一看盛知青就是家里条件好的,不像我们,城里没吃的才跑到乡下来,谁知道乡下也只能勉强吃饱而已。” 盛菱表情没变,心里却满是讥讽。 这些人,都是看到她有钱了,想从她这里弄点走的,本质上跟王玲没什么区别。 “唉,我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要吃药,这些钱是家里人寄给我,让我有备无患的。” 盛菱解释道“也是家里人积攒了好久的钱,我慢慢存下来的。” “我下乡也是掏空了家底,家里也有大哥马上要结婚,对方要一大笔彩礼,怕是以后家里也没钱再寄过来了。” 闻言,众知青顿时也被勾起了家里的事。 “可不是嘛,我昨天收到我妈寄给我的信,让我弄点钱回去给我弟处对象,这乡下哪能赚钱呢,把我累到吐血我都没钱。”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众知青七嘴八舌讨论起来,盛菱趁机走出人群,一出去,脸就立马垮了下来。 王玲双眼怒视着盛菱的背影离开,暗暗握紧拳头。 等着吧,她就不信盛菱以后不会来求她。 “王知青,盛知青平时跟你关系那么好,这次怎么这样了?” 一直喜欢跟在王玲屁股后面跑的杨慧开口道“你得罪她了?不仅把你手里的钱都拿走了,还推走了你的自行车。” “她是不是疯了?也不看看平时知青点除了你,谁还给她好脸色啊。” 王玲听得心烦意乱“闭嘴吧你,刚才盛菱找我要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知道马后炮了。” 杨慧一噎,面上讪讪“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王玲瞥她一眼,冷脸走开,杨慧翻了个白眼,小声嗤笑一声“神气什么。” 这边盛菱把自行车推回自己屋,关紧门,从空间里拿出今天在山上挖到的竹笋,野鸡蛋,还有香椿。 她倒是很想拿出兔子和野鸡。 不过一来她吃不完,二来,她担心被知青点的其他人闻到味道,毕竟她现在还只是刚刚要回来钱呢,没买肉哪来的肉? 早上她就只啃了昨晚上做的馒头,在山上转了一个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迅速给自己弄了个香椿炒鸡蛋,再炒了个竹笋,还蒸了米饭。 哪怕油不多,但竹笋是用她的能量催出来的,味道特别好。 一顿饭吃饱喝足,盛菱又吃了几个水果,休息了一会儿,给家里写了封信,随后便锁好门就骑上自行车又出去了。 她下乡以后上工一直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 先前被批评过好几次,但她一个南方过来的娇滴滴小姑娘能怎么办? 她也不是没想过认真干活,只是有一次晕倒在了地里,被救回来后躺了好几天。 之后大队里也担心她出事,所以也就懒得强迫她干活了。 反正她有钱在队里买粮食,队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她不上工,顶多就是又被批评两句而已,无伤大雅。 下午盛菱来了县城,先去邮局寄了写给家里的信,告诉家里人自己一切安好,让父母别再给她寄钱过来了。 她有治愈种植能量,还有个空间,只要小心点,并不会愁物资。 相反,家里也并不富裕,虽然是双职工家庭,但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时常要吃药,大哥也是刚进到厂子里做学徒工,工资也不高。 她在知青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在这个年代,能把家底都掏空了让她带到乡下来,还时不时给她寄钱,生怕她在乡下吃苦受累,已经很好了。 只可惜,上辈子她不懂,一味向父母索取,害得父母时常加班,之后双双在厂里出事,大哥也跟她离了心。 想到上辈子并没尽到孝,盛菱心里就十分愧疚。 好在,一切都还得来及。 等年底农闲的时候,她就请探亲假回城里一趟,用她的治愈能量给父母和爷爷奶奶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从邮局出来,盛菱就直奔供销社,把上午摘的果子拿出来卖了。 果子价格不高,不过盛菱的果子品相好,口感也不错,又单独拿了一部分出来分给售货员们吃,很快就打听到了供销社不仅收农副产品,还收一些药材和山货。 第6章 月事带也是他用的? 只要是能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那就是盛菱的强项。 药材和山货这些供销社都是固定的大队送过来,一般不收个人的。 不过盛菱嘴甜,说话软软糯糯的,再加上那些果子,很快就让一个售货员大姐给透露出了一点信息“小姑娘,我们这里收的药材量大,量少了不要,收了都是由公社送到上面统一分配的。” “你手上若是有品相好的药材,倒是可以去县医院看看,他们那里也收。” “你去了就直接找谭医生就行了。” 声音很小,显然是怕被别人听到了。 盛菱立马就明白了“谢谢大姐,等这事成了,我一定过来感谢你。” 大姐没放在心上,她也是心疼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背井离乡来这里,怪可怜的。 盛菱把卖果子的钱全拿来买了用得到的生活用品,钱不够,还添了一些今天找王玲要过来的。 出供销社的时候,盛菱又碰到了唐年,只不过这次没有江宴川。 唐年依然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他嘿嘿一笑“哟,盛知青,又遇到了,这是来给宴川买东西?” 上辈子唐年就很喜欢拿她喜欢江宴川这件事来反复说。 他深信她喜欢江宴川无法自拔,但又是廉价的,没有自尊的,可以随意践踏的。 上午唐年说那些话就让她有点烦躁,只不过因为江宴川在,她一刻也不想和江宴川多待,所以没理会。 眼下没有其他人,盛菱也不太想忍着了。 “我买东西就一定要是为了他吗?”盛菱冷笑一声“我就不能是为了我自己?” “盛知青,别开玩笑了,谁还不知道你喜欢宴川啊,宴川哪次走你没买东西?早上我还以为你生他气不打算理他了呢,敢情是想背地里再送东西啊。” 唐年一副他很懂的样子。 盛菱觉得他叭叭得太烦了,上去对着他的裆就是一脚。 “嗷!”唐年顿时夹紧腿捂住,不可置信地盯着盛菱。 盛菱拿出背篓里的一块花布“你看看这个,江宴川他能用吗?” “还有这月事带,江宴川用得着吗?” “香皂,毛巾,洗脚盆,煤油,这些哪一样看起来像是我给他买的?” 唐年目瞪口呆,这姑娘也太虎了吧。 别的也就算了,怎么连月事带这种东西也说啊。 “以后别随便瞎猜,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娶到媳妇才是正事,一天天的,你怎么这么闲呢?” 盛菱说完,背起背篓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并没看到不远处正看着她的江宴川。 不过就是看到了,她也不会有别的表情。 江宴川走到唐年面前,唐年龇牙咧嘴“她这是干嘛?当街踢我这个地方不说,还把那东西拿到我面前让我看,我眼睛都要烂了。” 江宴川只是凉凉看他一眼,抬脚走进供销社。 唐年在后面跟着“你不喜欢她是对的,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谁知道打人这么痛呢。” 见江宴川脸色越来越冷,唐年知道他是不喜欢自己提盛菱,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要买什么?交待我一声就好了,我买好了给...叔叔阿姨他们送过去。” 后面几个字说得很轻,声音压得很低。 江宴川眼神动了动“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我妈喜欢吃的点心。” “我不方便跟他们接触,就麻烦你了。” 唐年摇头“这没什么,当年要是没有江家,我怕是早就死了。” “对了,你明天走了,这几年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江宴川点点头,目光有些晦暗“嗯,这几年我都会寄钱和票回来的,辛苦你。” “说这些干什么!”唐年拍他肩膀“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们过着是比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苦些,但至少不会有性命危险。” 江宴川不再说话,看到柜台后面的一块花布,表情微微有点心不在焉。 这块花布跟刚才盛菱拿出来给唐年看的那块一样。 “宴川,你快看,供销社里居然就有了新鲜果子,这也太稀奇了,往年上市都得等到六七月份,买点给你带着路上吃吧,再给宴敏拿点,她肯定喜欢。” 江宴川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就不要了,给宴敏送过去就行了。” “成!” 盛菱从供销社离开,就去了新华书店,在书店里淘了几本高中课本,另外还找了几本关于机械方面的书。 谁也想不到,盛菱一个小姑娘,喜欢东西是关于机械方面的。 以前小,还没下乡之前,她就在家里捣鼓木头零件这些,给爷爷做过简单轮椅。 还修过手表,自行车,连父母厂里领导的车坏了,她也阴差阳错修过。 后面下了乡,成天就是干农活,根本没时间再接触。 再后来,她跟着江宴川回到江家,她以为又能重拾以前的兴趣了,可江家人都不喜欢她每天把手弄得油乎乎的。 说是江家媳妇就该有个媳妇样,不能整天把自己弄得跟厂里的普通工人一样。 而且机械这一听,就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干的事。 女孩子就该做些文职类的工作,或者是像林玉兰那样,在文工团工作。 江宴川也不喜欢,每次看到她沾了机油的指甲就会忍不住蹙眉。 渐渐的,为了迎合江家人的喜好,她慢慢就收敛了这些喜好,一心做个贤妻良母。 “同志,你买不买?不买就不要看。” 书店售货员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盛菱回过神来,也没生气,她把书递过去“买的,麻烦结账。” 从书店出来,盛菱这才去了肉联厂,买了些五花肉和排骨。 排骨留给自己,五花肉足足有十斤,她把所有的肉票都用了,而且全给了知青点,众知青们眼睛都直了。 这些肉能赶得上过年了。 就算有钱,也得有票才能买到啊。 这盛知青也太大方了吧。 盛菱也不是白给他们吃的,笑着说“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有些时候得罪了大家不知道。” “这肉我请你们吃,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嗐,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知青,就该互相帮助,关照什么的,你太客气了。”有知青开口道“以后你要是有哪里需要大家帮忙的,咱们能帮一定帮。” “对对对,盛知青,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哦,对了,盛知青说了让王知青给她在广播里公开道歉的吧?” 第7章 再见! “下午我可没听到王知青道歉呢,留做饭的人在知青点,咱们去找书记来评评理。” 越说越激动,本来还在屋里听着外面人说话的王玲,还等着一会儿能吃上肉,结果被几个女知青给揪了出来。 王玲破口大骂“平时我对你们好的时候,你们连一个屁都不放。” “今天盛菱给了你们一块肉,你们就这么对我,你们什么意思?” “我也是知青,我才是跟你们住在一起的人。” 有个女知青当即怼道“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雪花膏自己都舍不得用,就是你给我用了一大半。” “就是,还说对我们好,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好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时候,连点汤都舍不得分一点出来。” “而且还生怕我们偷拿了你的东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盛菱也没想到,一块肉居然就让知青点的大部分人站到了她这一边,让王玲吃了瘪。 王玲也没这么能耐嘛。 看到王玲被孤立,盛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也得让王玲尝尝这种滋味儿不是嘛。 回到自己房间,盛菱在空间里杀了只野鸡炖了。 香味飘出老远,不过她也不在乎,知青点所有人都吃肉,她也吃不是很正常? 吃过饭,盛菱拿出下午刚买的布,准备去大队一个有缝纫机的婶子家,请婶子帮着做身衣裳。 不巧的是,那婶子家正好在唐年家隔壁,江宴川那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唐年家门口。 盛菱看过去,正好与他深邃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宴川,吃饭了。”唐年从江宴川身后突然出现,然后就看到了与江宴川四目相对的盛菱。 顿时,唐年脸上扬起一抹坏笑,在看到盛菱手上的花布时,脸都要笑烂了。 还说不是给宴川准备的东西,这不还是亲手送过来了。 盛菱已经无语了,收回眼神转身进到隔壁门口“金婶在家吗?” 金婶从屋里走出来“谁呀?” 看到是盛菱,金婶笑着问“盛知青啊,找婶有事?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吃一口?” 盛菱也跟着笑“我吃过啦,金婶,我想找您做身衣裳。” 平时金婶在大队里也给别人做衣服,她手艺不错,祖传的,要不是因为现在不能开店,她家可能早就门庭若市了。 金婶一听说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立马笑开了花“没问题,快进来,跟婶说说,要做身什么样的。” 盛菱跟着金婶进了屋,也忽略掉了外面的两道目光。 片刻后,盛菱被金婶送出来“婶,那就麻烦你了。” “谈不上麻烦。”金婶乐开了花“五天就能做好,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盛菱大方,不仅给了做衣裳的钱,还给了家里的孩子不少糖果。 出来的时候,盛菱又看到了江宴川,他坐在唐家的门槛上吃饭。 摸了摸裤子口袋,盛菱犹豫了一下问“江宴川,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江宴川“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扒完饭,把碗放到地上走向她“你要跟我说什么?” 盛菱四下看了一眼,见没别人,于是从口袋里拿出昨晚上他掉在她那里的吊坠“这个,还你。” 能量和空间,就当是给她上辈子的补偿吧。 从此,他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见江宴川修长的手指接过吊坠,盛菱还有些心虚,生怕他看出什么来。 好在他没怎么在意,把吊坠握在手里,似乎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盛菱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明天就要走,这次,以后,我就都不送你了,以前是我不对,唐突了你,以后不会了。” 看在能量和空间的份上,盛菱又给了他一句忠告“这次回部队,小心离你最近的人。” 上辈子,江宴川就是这次回了部队以后出任务,却被队友出卖了,导致腿受了重伤。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他还是消沉了好一阵。 要不是盛菱听说这件事以后,跑过去照顾他,对他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给他按摩,帮他积极做复健,他的腿也不会好。 尽管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也跟常人无异,只是不能再做高难度动作而已。 多少个夜里,盛菱因为江宴川的拒绝泪流满面。 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始终都是笑着的。 那种难过,她从没跟江宴川说过。 江宴川在腿好后,就跟她办了婚礼,她也感受到他的温情。 本以为他被自己捂热了,可她听到他跟家里人说,娶她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而是要对她负责,以及报恩。 多讽刺。 上辈子,她帮她捡回一条腿,这辈子,她拿了属于他的能量和空间,提醒他注意危险,这样算是扯平了吧。 “再见!”盛菱转身离开。 江宴川叫住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盛菱没回头,叮嘱道“你最好信我这一次,如果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她说完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便消失在了江宴川的视线里。 江宴川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跟江宴川彻底说清楚了。 盛菱一身轻松。 她很早就困了,洗漱完早早睡去。 一夜好眠,隔天早上起来,盛菱将能量笼罩全身,感觉到精神百倍,收拾完了去上工。 见她跟着一起去地里,知青点的徐知晓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盛知青,今天居然要去上工了?” 盛菱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我是知青,不就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上工不是很正常吗?” 徐知晓点头,笑嘻嘻道“盛知青觉悟还是挺高的,一会儿我申请跟你一组,我力气大,你要是累了,就找我给你帮忙,毕竟昨天吃了你的肉,不回报点什么,总有点说不过去。” 看了一眼徐知晓跟自己一样瘦得跟竹竿的身材,盛菱摆摆手“不用啦,是我主动请你们吃的,你干你自己的活就好。” 干农活有多苦,盛菱是知道的,她不可能让徐知晓帮她的忙。 第8章 娇滴滴坏心眼 上辈子盛菱跟徐知晓没什么交集,不过听说徐知晓在乡下把身体熬坏了,回城以后高考落榜,后来随便嫁了人,却因为身体不好,并没有留下孩子,最后因为这事被丈夫家暴致死了。 这样一想,盛菱又觉得徐知晓挺可怜的。 她们上辈子都没孩子,她跟徐知晓也是同病相怜。 眼下,徐知晓主动来跟自己示好,她当然不愿意上辈子的惨剧重现了。 “我这就是找大队长,让他把我跟你分到一组。”徐知晓说完也不顾盛菱的阻拦,飞快跑去找大队长了。 盛菱好笑,跟着众人一起到了地里。 分组下来,盛菱果然跟徐知晓一个组,她们被分配到种玉米。 育好的苗推过来,要一株一株栽下去。 还没开始,徐知晓已经先主动揽了多的那块地。 盛菱也没说什么,直接提了一篮子沿着犁好的地栽下去。 要是以往,她肯定觉得累得不行。 但现在,她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速度一点也不比旁边地的徐知晓慢多少。 隔壁组的王玲一直盯着盛菱,她倒要等着,一会儿盛菱要是敢停一下,她立马就举报她偷懒。 感受到王玲的目光,盛菱嗤笑一声。 “大队长,我举报,王知青偷懒,她刚才一直盯着我,根本没干活。” 不等王玲举报,盛菱就先发制人了。 王玲气得不行,大队长过来把两人栽的玉米苗一对比,就把王玲批评了一番,王玲脸都绿了。 盛菱冲她歪头挑衅一笑,王玲差点一铲子铲到自己的脚。 等徐知晓把一厢地栽完,累得起身捶捶腰的时候,居然发现盛菱也一样栽好了一厢地。 而且,盛菱状态明显还不错。 徐知晓都惊呆了“盛知青,你今天居然能干这么多?” 盛菱一副受伤的表情“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弱呀!” 她语气软软的,再配上难过的表情,徐知晓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条。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徐知晓手忙脚乱解释。 盛菱噗哧一笑。 把徐知晓的茶缸子拿过来,偷偷注入能量递给她“我知道,你喝点水吧。” 这是盛菱昨晚上试验出来的结果,能量也可以注入到水里缓解疲劳。 果然,徐知晓接过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奇怪,没放糖啊,这水怎么这么甜呢?”徐知晓又喝了好几口。 盛菱笑“应该是你太累了吧,所以觉得水是甜的。” 徐知晓一想也觉得有道理,放好茶缸子说“以前我还以为盛知青你娇滴滴的,一来就要求另外在知青点后院盖房子住,不好相处,不愿跟我们打交道,所以从来没好好跟你说说话。” “没想到你居然意外地亲民呢。” 盛菱无奈“太夸张啦,我哪有那样啊?” 她来红光大队,也算是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在路上跟王玲搞好了关系,其他人她也是想结交的。 可上辈子,她也努力过,却始终没能交上朋友。 她猜想,这里面跟王玲应该也有关系。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徐知晓说“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那样的人,其实你人挺不错的,只是之前我听了王知青的话,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来乡下就自动跟我们这些人划清了界限。” 盛菱惊讶“王知青是这么说的吗?她误会啦,我家只是普通双职工家庭,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我大哥,我还有一对正在读初中的龙凤胎弟弟妹妹。” “我记得我之前跟她说过呀,为什么她觉得我是资本家小姐呢?” 闻言,徐知晓就怒了“敢情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她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当着你的面跟你关系最好,背着你什么坏话都说。” “那时我还觉得你傻呢,这种两面三刀的人都看不出来。” 盛菱感动“徐知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我就是看不惯王玲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以后你离她远点就是了。”徐知晓说着瞪了不远处的王玲一眼。 盛菱点头“我知道了,徐知青,你好有文化哦,说话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读了不少书,高中毕业的吧。” 徐知晓被她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刚才我说错了,你不仅娇滴滴,还坏心眼,调侃我呢。” 两个女孩子忍不住笑作一团。 王玲听到笑声看过来,本想举报两人说小话偷懒的,结果一看,差点吐血了。 那两人说着话,居然还能把活干得这么快。 再看看她的,一块地还没栽完呢。 盛菱一改平时一上工就头晕眼花的架势,一个上午就完美完成了大队长布置的任务,很快就获得了表扬。 “大家都要跟盛知青学习,要有思想觉悟,争取年底,被评为优秀社员,到时候不仅公社领导会亲自发放奖励,而且这还是无上的光荣。” 就这几句话,直接把盛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王玲第一个就讽刺出来了“盛知青这不是能好好干活嘛,怎么以前干活的时候,动不动就晕倒休息啊?” 盛菱也不甘示弱“这不是昨天王知青还了钱,买了肉吃了就有力气了嘛,王知青,这还得谢谢你守信用呢。” 王玲一噎“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关你什么事?”徐知晓上下打量王玲一眼“以前王知青隔三差五就吃肉,也没见你能干到哪去嘛,今天还干到盛知青后面,你羞不羞啊。” “对了,你还欠盛知青一个道歉呢。” 王玲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就想溜。 徐知晓一把拉住她,对着不远处的书记就喊“书记叔,王知青说要去广播站给盛知青道歉。” 听到声音的书记回过头来,立刻明白意思,一把拿过旁边大队长手里的喇叭走过来“开广播费电,用这个吧,这个声音也很大。” 第9章 终于道歉 王玲顿时眼睛都竖起来了,她没说要道歉啊,这徐知晓怎么回事啊。 不等她拒绝,徐知晓已经拿过喇叭调试好放到了她嘴边“开始吧。” 王玲的表情就跟便秘一样一言难尽。 “快点,用完了还得还回去呢。”书记不耐烦地对王玲说。 刚才徐知晓的声音就很大,听到声音的人都聚集了过来,其中大多数是知青。 吃人嘴软,有些知青也开始跟着附和着让王玲快点道歉。 王玲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再看了一眼站在徐知晓旁边,正好整以暇看她的盛菱,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今天这种情形,她再想逃也不可能了。 没办法,只能屈辱地把喇叭拿起道歉“对不起,盛知青,之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具体什么事得说清楚啊,这含糊不清的,别人还以为盛知青小肚鸡肠呢。”徐知晓简直就是盛菱的最强嘴替。 这也是盛菱的意思,如果王玲不说缘由,那算什么道歉。 周围的人也好奇,到底什么事闹得要公开道歉的地步。 王玲只好咬着牙说“前天晚上,我眼花,以为盛知青行为不检点,跟男同志乱搞男女关系,特地喊了书记去制止,事实是,盛知青屋里根本没有其他男人。” “我错了,并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后把喇叭丢到徐知晓手里,眼泪掉下来对盛菱骂道“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便推开人群哭着朝知青点跑去。 她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就有些过分了。 这不是没事嘛,怎么盛菱还这样咄咄逼人呢。 众人再看盛菱的时候,多多少少带了些谴责。 徐知晓见状想帮盛菱辩解,盛菱拉过她,冲她摇摇头。 目的已经达到,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想法,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 别人怎么看她无所谓,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把喇叭还给书记,盛菱拉着徐知晓离开。 徐知晓郁闷“你怎么不解释啊,王知青也太过了,这种事对女孩子的打击可是致命的,万一闹得不好,你可是要被挂牌子的。” “自证只能觉得我是心虚了。”盛菱笑笑“没关系,我管别人怎么看我呢,最好是让我嚣张跋扈的名声在外,以后就没人再来惹我了。” 徐知晓点头“说的也是。” “你这张脸跟你这声音,一看就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两人走到知青点大门才分开。 回到自己房间,盛菱从空间拿出昨天买的排骨剁了焯水炖上,里面加点昨天采的平菇。 不用做饭取悦别人,只做好吃的给自己吃,盛菱心里是从没有过的轻松。 吃完饭,她甚至还睡了个午觉。 睡醒,就听到徐知晓敲她的门。 打开,就见徐知晓递给她一个小篮子“刚才摘了点小白菜,还挺嫩的,你没自留地,知青点的理应有你一份。” 特意在吃完饭送过来,就是不想她误会自己是想拿小白菜跟她换肉。 刚才知青点都闻到了,她又炖了肉,香迷糊了都。 昨天很多人吃完肉,连碗都舔干净了。 大家都在想盛菱的肉怎么还没吃完呢。 有两个蠢蠢欲动的男知青早就想来找盛菱再弄点肉吃了,但徐知晓把人给骂消停了。 到底是没来找盛菱。 盛菱不知道知青点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看着这青嫩嫩的小白菜,盛菱也没拒绝,收下之后进屋端了一碗中午留出来的香菇排骨。 “你请我吃小白菜,我请你吃排骨。” 看着眼前这碗飘着肉香味的菜,徐知晓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不过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别过头摆手道“我中午吃过饭了,这个你留着自己吃。” 说完就要跑。 盛菱眼疾手快拉住她“我中午做多了,吃不完,你要是不帮我吃点,这个天气,晚上可就坏了。” 盛菱的空间可以保鲜,无论放多久拿出来还是跟放进去的一个样。 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徐知晓安心接受而已。 “你快吃,吃完咱们去上工,等下午下工以后,咱们去山上挖点野菜回来,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抓到野鸡兔子。” 见盛菱一脸诚恳,徐知晓突然就红了眼眶。 “呜呜呜,盛知青,你真好。”徐知晓哪能不知道盛菱话里的意思。 这个天气,还没热到菜放一下午就会坏的地步,盛菱这是专门给她留着的。 盛菱让她进屋,给她搬了个小凳,让她慢慢吃,自己打了水洗把脸。 排骨炖得很烂,徐知晓连骨头都没放过,嚼碎吞了。 吃完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呢。 “你等我一下。”徐知晓把碗洗好,飞快跑回了知青点。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这回过来提了一大篮子柴火。 都是劈好耐烧的。 盛菱正好想晚上去山上捡点柴火,没想到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也没拒绝好意,直接收下了“谢谢!” “一点柴火根本比不上你的排骨。” 徐知晓总算是心里好过了一些。 那里面的排骨可是实打实的,她吃了有七八块,肉很足。 香菇也好吃,汤更好喝。 “以后你别打柴火了,我劈好给你送来。”徐知晓一挥手,豪气冲天。 盛菱笑“好呀,那你帮我劈柴,我请你吃饭。” 尽管徐知晓不同意,盛菱还是单方面决定了。 等徐知晓帮着盛菱把柴火摆好,也要上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肉的原因,徐知晓下午觉得精力十足。 不仅没觉得腰酸背疼,而且还有多余的力气。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盛菱那剩下的苗子都被她栽好了。 比不上,根本比不上啊。 盛菱叹气。 到底是比自己来得早的知青,干活比自己麻利多了。 徐知晓不过是喝了那碗注入能量的汤,下午就这么厉害。 两人完成手里所有的活计,跟记分员对好记上的工分就准备去山上挖野菜。 虽然过几天青菜就要多得吃不完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来山里挖些能吃的野菜,制成菜干,在冬天里没菜吃的时候拿出来也能凑合吃点。 第10章 遇蛇 挖野菜是盛菱胡诌的,想弄点肉倒是真的。 盛菱以后吃菜不用愁,不过并不妨碍她做做样子。 “我去那边看看。”盛菱见找到一大片野菜正挖得起劲的徐知晓,冲旁边指了指。 徐知晓头也不抬“那你小心点,这个季节蛇也慢慢要出洞了。” 盛菱应了声,边走边仔细听有没有小动物。 鸟倒是不少,叽叽喳喳的还挺烦,可鸟抓不到啊。 暗想,下次要是再上山一定带工具过来。 用她的能量种起来的果实鸟都特别爱吃,只要弄个简易的捕鸟装置,放上果子,就能抓住。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盛菱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食物来了,把她缠死。” 盛菱抬头就对上一双阴冷的蛇眼,她吓得心里一个激灵。 徐知晓居然是个乌鸦嘴,没想到她居然遇到了蛇,而且还是盘在树上的一条蟒蛇。 整个蛇身差不多有成年男人手臂粗。 身长也有四五米的样子,身上的花纹是灰色的。 蛇在盛菱看过来的时候,慢慢立起了蛇头,身体也开始缓缓移动。 “缠死她,够吃好久了。” 蛇吐着信子,声音自动被盛菱接收。 盛菱咽了咽口水,小心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放出一只昨天在山上抓到的田鼠。 果然,蟒蛇看到田鼠,顿时就转移了注意力。 “食物!”蟒蛇兴奋起来“一口就能吞下。” 盛菱看着蟒蛇朝田鼠爬过去,张嘴就要吞下,强忍着恶心伸手放在蛇尾上,心里默念“收!” 下一秒,蟒蛇就被收进空间,一动不动。 看了眼四周没人,她躲进一个灌木丛闪身进了空间,将蛇头捶烂。 她不知道蛇的七寸在哪里,也只能先这样了。 看着蛇头烂成一摊泥,确定这样蛇不会再动,盛菱从空间出来,这才把蛇又放出来,转身往徐知晓的方向跑。 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蛇尾那种冰凉又滑腻的感觉。 第一次打蛇,心里有点阴影,但并不影响她吃蛇肉。 她把蛇打死,徐知晓剐皮没问题吧。 “徐知青。”盛菱看到徐知晓的身影,下意识松了口气。 “怎么了?”徐知晓扭头就看到盛菱白着一张脸,忙过去问道。 盛菱拉住她的手“我捶烂了一条蟒蛇的头,实在害怕,你敢不敢拖回去?晚上咱们吃蛇肉。” 徐知晓一听顿时有点恶寒,但一想到有肉吃,也强忍着害怕道“没问题,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灌木丛,徐知晓看到这么粗的蛇,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盛知青,你真厉害。”她真心竖起一个大拇指,找了根树枝戳了一下蛇身。 发现蛇并不动弹,便壮着胆子上去拖。 她的手都是软的,还有些发抖,可一想盛菱都能打死蛇了,晚上的肉有了着落,她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也不做。 “等等!”盛菱也觉得这样拖实在恶心,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戴上吧。” 徐知晓也没拒绝,戴上手套果然觉得好了一点。 闭着眼睛把蛇身拖过来。 适应了一下总算是没有刚才那种强烈的惧怕感了。 有时候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在生存面前,什么害怕都不存在了。 接下来,徐知晓就只想着晚上是吃红烧蛇肉,还是煲蛇羹了。 见徐知晓适应得很快,盛菱也松了口气,她也担心徐知晓不敢碰,已经做好就把蛇丢在这里的准备了。 这条蛇全炖了差不多能吃四五个人没问题。 “盛知青,谢谢你!你好勇敢,要是我肯定吓得不敢动了。”徐知晓真心说。 谁能想到盛知青娇娇弱弱的,还能打死这么粗这么长的蟒蛇呢。 盛菱脸色还是不太好,面上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吐槽,她不打死蛇,被蛇缠死的就是她了。 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有了这个机遇,能听懂兽语,还能利用空间bug,不然她也没办法。 想想还有点后怕。 但在回到知青点,看到徐知晓烧热水,准备剥蛇皮的时候,她又觉得蛇肉肯定很好吃。 众知青们看到蟒蛇,有受到惊吓的,也有馋得要流口水的。 有个姓伍的男知青自告奋勇“我来帮你们剥皮吧。” 这个意思很明显,剥了皮就要吃点。 徐知晓看向盛菱“盛知青,你决定吧。” 蛇是她打的,她想自己留着吃也没人敢有意见。 盛菱点点头,这么明显的肉进了知青点,肯定不可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还不如让会剥皮的男知青把蛇收拾好,做好了大家一起吃好了。 盛菱交代了徐知晓看着点后,就先回了自己屋里。 把饭煮上,看到外面的水缸里水不多了,准备出去打点。 刚挑着桶出去,扁担就被另一个男知青按住了“盛知青,要打水啊?正好今天也轮到我打水了,我帮你,你歇着吧。” 盛菱愣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周泽民咧嘴笑道“昨天你请我们吃了肉,给你打点水就当是回报你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就把扁担从盛菱肩膀上取下来,自顾自挑着两个空桶出去了。 “盛知青,中午看到徐知青给你拿了柴火,我也给你拿了点,你一个人住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干,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告诉我们。” 又有知青搬了柴火过来。 盛菱门口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知青院里也是一片热火朝天。 盛菱笑了笑,安心享受着。 闲着等饭吃的时候,她把从废品站里淘来的书拿出来看。 没过多久,水缸里的水满了,柴火也被堆得高高的。 徐知晓就过来喊她过去分蛇肉。 盛菱过去看了一眼大锅里炖得汩汩冒泡的蛇肉,分明听到有好几个人咽口水的声音,她笑了笑“我就吃两块尝尝鲜,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条件有限,知青们每人都贡献了一点油的,不过这么大条蛇,这点油根本不够,盛菱不缺油水,一看就没什么胃口,不如做个人情算了。 第11章 反水 徐知晓当即拿了碗过来给盛菱装了一大碗“那怎么行呢,要是没有你,哪有蛇肉吃啊。” 盛菱一头黑线,是她不想吃吗? 是她觉得这做得肯定不好吃啊。 她也不是没吃的,这肉她也不是非吃不可的。 “要不,盛知青,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这里虽然没别的肉,不过有点自己做的咸菜,味道还行,下饭不错。” 有个女知青看出盛菱不是很想接的样子,开口劝道。 另一个女知青也赞同“是啊,我再去炒两个菜,昨天我刚摘了不少蘑菇,弄个蘑菇汤吃。” “我那还有之前晒的鱼干呢,也可以拿来做了吃。” “我还做了黄豆酱。” “再炖个蛋羹吧,我出鸡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立马就出来了。 徐知晓拍板“那行,咱们今天就一起吃顿大锅饭。” 盛菱不好拒绝,只好答应。 又等了一会儿,知青点终于把所有菜都上了桌。 看得出来,这已经是知青点最高规格的菜品了。 中间一大盆蛇肉,周围的菜量也都是够够的。 基本上出了菜的知青都上了桌,除了王玲和杨慧两人坐得远远的。 其他知青也没理会这两人,刚才也有人问了她们,是她们说不要出菜一起吃饭的。 所以也没人勉强。 周泽民扫视了一眼桌上道“昨天多亏盛知青,我们吃了一顿大肉,今天又是盛知青的功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这么好的菜,昨天就辜负了,今天不能再辜负,没有酒怎么行呢?我那里有瓶二锅头,咱们开了都喝点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周泽民很爽快地拿了酒出来,每人拿出自己喝水的缸子倒了一点。 就连盛菱也没能逃得过。 饭间,大家一起举杯,就算没啥可庆祝的,也庆祝了一下连续两天都吃上肉。 又感谢了盛菱一番。 盛菱还从没发现这些知青们其实也挺可爱的。 她上辈子跟他们相处甚少,后面跟着江宴川去了军区大院,跟他们更是没有了交集。 这辈子重生回来,她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现在,她觉得其实不看他们那些小心思,也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周泽民喝了酒就起哄“让咱们郑重感谢盛知青,盛知青,跟我们讲两句呗。” “说什么说啊,盛知青请你们吃肉就算了,怎么还让人家讲话,周知青,你烦不烦?”徐知晓笑骂了一句。 盛菱笑着起身“那我就说两句好了,能跟大家一起到一个大队插队是我的荣幸,以后,咱们大家好好相处,有困难大家互相帮助。” 说完她把酒偷渡到了空间里,装作是喝了的样子,引得知青们一阵欢呼。 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盛菱,王玲和杨慧戳着碗里的糙米饭,表情十分难看。 “好香啊,他们吃的真好。”杨慧望着大桌子那边,再看看自己碗里,馋得直咽口水。 王玲瞪她一眼“你想吃刚才干嘛不出点菜跟他们一起吃?” 杨慧讪讪“我这不是想陪你嘛。” 王玲冷笑“别开玩笑了,分明就是你做的那些咸菜连狗都不吃,而且还有一股子怪味,他们看不上才没要你上桌,你扯我干什么?” 被拆穿的杨慧一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好心陪你吃饭,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说我呢。” 王玲懒得跟她再说,起身进了屋里。 走到桌子边,王玲的手从一个知青旁边穿过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要吃就赶紧吃完,别影响我休息,一股酒味儿,一会儿要是有谁敢撒酒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瞪了众人一眼,气冲冲地进了房间,把门重重关上。 众人被她这一闹弄得半天都没说话,盛菱微笑看着王玲关上的房间,心中冷笑。 破防了吧。 “大家都继续吃啊,管她干什么?”徐知晓出声打断沉默。 饭桌又再次热闹起来。 “那个...”杨慧走过来,小心翼翼道“你们做的蛇肉,能不能给我尝一块啊。” “你不是跟王玲关系最好嘛,怎么,王玲以前吃肉的时候,没给你吃过?”徐知晓冷哼一声。 杨慧脸色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跟她也就是普通关系,不是你说的那样。” 徐知晓啧啧两声“你还真不怕被她听到了。” 杨慧讪讪。 “一起坐下来吃吧。”盛菱看了杨慧一眼,开口道。 上辈子杨慧一直是王玲的狗腿子,为了得到王玲的认可,杨慧也没少欺负她。 原本盛菱是不打算放过她的,不过嘛,杨慧也算是对付王玲最好的武器了。 盛菱可不是王玲,不搞孤立那一套,最起码,表面上还是要和和气气的。 当然了,杨慧上辈子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也不会轻易揭过。 听到盛菱都这样说了,杨慧立马应声搬了把椅子挤了进来“谢谢。” “盛知青你人也太好了。”徐知晓冲杨慧翻了个白眼道“以前她可是经常跟王玲一起说你坏话的。” 杨慧赶紧解释“以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以后不会了,盛知青,你别生我的气。”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猛地被王玲打开,王玲一脸愤怒“杨慧,你这贱人。” 杨慧趁所有人都看过去的时候,猛地给自己夹了好几块蛇肉塞到自己嘴里,飞快吃完咽下这才说“王知青,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嘛,以前说盛知青那些坏话,我都是听你说的。” 玲气急,冲过来就要跟杨慧理论。 众人见状赶紧拦的拦,挡的挡。 王玲哪能抵抗这么多人,最终只能丢下一句“都是盛菱的狗腿子。” 房间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徐知晓再一次充当了主持人,让大家别在意继续吃。 一顿饭吃完,如果不算王玲跟杨慧这点插曲,总的说来还是吃得挺圆满的。 门外,唐年看着坐在主位上笑得十分好看的盛菱,想到江宴川临走时那张冷得要结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