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我,叛出家族,你们后悔啥?》 第1章 爱而不得,恼羞成怒 斜阳城, 王家, 执法堂。 “王博,刚才柳圣女指认的罪名,你可认?” 一声质问响彻大殿。 声音洪亮如钟,在执法堂内回荡不绝。 在场所有王家之人,上到家主,下到支系子弟,个个义愤填膺,双目喷火似的盯着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但却满脸倔强的青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博笑了笑,笑声显得有些凄凉。 “砰!” 一声巨响, 首座前一张木桌,被家主王震一掌震碎。 他“唰”地站起身,手指王博,怒不可遏道“孽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抵赖就能逃脱罪责了吗?” “家主,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王博据理力争,丝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毕竟那些龌龊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无论整个王家上下,以及逍遥门给他施压再大的压力,他也不可能承认。 至于污蔑他这件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 逍遥门圣女像往常一样,来他们王家做客。 至于来意,显而易见。 找机会与他亲近。 他虽然出身支系,但却是公认的王家年轻一代最强者。 再加上又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一次误打误撞,他救下逍遥门圣女柳飞飞。 从此,柳飞飞便对他芳心暗许。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心中早有所属,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始终视而不见。 甚至是柳飞飞多次主动投怀送抱,他都找借口逃避。 对此,柳飞飞早就对他心怀怨念。 而三天前,柳飞飞却再一次来他们王家做客了。 家主王震自然也看出柳飞飞的心思,有意撮合他们两人,于是强行命令他去接待。 无法拒绝之下,他只得领命上阵。 原本,他还想像往常那样,随便敷衍一下,把对方打发走算了。 岂料, 柳飞飞居然趁四下无人,更是变本加厉,不知廉耻地黏了上来,准备霸王硬上弓。 他一怒之下,一掌将柳飞飞推飞了出去。 但好巧不巧,他们王家少主王轻风,居然正好带着一群王家子弟路过,看到了他对柳飞飞动粗的一幕。 他正准备解释,恼羞成怒的柳飞飞便恶人先告状,污蔑他在茶里下药,还准备对其施暴。 少主王轻风勃然大怒,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狠狠抨击了一番。 说他是衣冠禽兽,是家族败类。 骂够了,又“咣”地拔出长剑,逼他跪下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他没有下药,更不屑于对柳飞飞施暴,自然不会承认。 然而, 王轻风一番检查之下,居然还真的发现茶里有毒。 而且还是某种极为常见的春毒!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他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再后来,王轻风找来解药给柳飞飞服下。 解毒后,柳飞飞含恨离开。 不久后,便携带着逍遥门当代门主在内的无数强者,浩浩荡荡前来他们王家兴师问罪。 于是,才有了今天他被当众审问的事情。 “王博,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站了起来,满脸怨恨道“若非王轻风王少主及时赶到,制止了你的龌龊行为,本圣女真不知……” 说到这里,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将柔弱女子楚楚可怜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柳飞飞,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王博瞬间笑了,“之前我就懒得搭理你,现在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屡次遭到拒绝后,才恼羞成怒诬陷自己。 现在倒好, 不但恶人先告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可见此女在茶技上的造诣有多高! 他现在是越来越庆幸,之前没有上对方的贼船了。 否则摊上这种精通茶技的女表子,绝对吃女亏,上女当,最后死在女身上。 “王博,你给我住口!” “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圣女冰清玉洁,她能看你一眼,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样昧着良心说反话,良心不会痛吗?” “对我们圣女图谋不轨,还敢这么骂我们圣女,我看你是活够了!” “今天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泄我们心头之恨!” “还有你们王家,如果不给我们逍遥门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天便是王家的灭门之日!” 在场无数逍遥门的人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如果不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们都恨不得群体冲出来,把王博撕裂成碎片了。 “你们都没人相信我是吗?” 王博没有解释,而是望向在场无数同族之人。 既是诬陷,他自然不指望能解释清楚,更不会天真地以为能说服逍遥门的人。 他只希望, 自己的同族能相信自己! 毕竟自己的为人,族人应该是最了解的。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的心不由得一痛。 在场所有王家高层,包括家主王震,要么一脸愤怒,要么将头偏到一边,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不相信他的节奏啊! 就算相信他的人,也在逍遥门的武力威慑下,不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尤其是少主王轻风,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里应外合,且早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这些年来,他不断为家族外出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令家族产业不断拓展壮大,达到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地步。 即便是家主王震与诸位长老,都对他极为重视。 年轻一代更是视他为偶像,对他尊崇有加。 但, 也因为风头过盛,一度压得少主王轻风抬不起头来。 很多人还私底下议论,一个月后的少主成年礼上,他会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然后取代少主之位。 因为王家的家规里,有条明文规定! 如果年轻一代中,有人觉得当代少主德不配位,或者觉得自己更有能力带领家族走向辉煌,可在少主的成年礼上发起挑战。 只要胜过当代少主,便可取而代之,成为下任家主的继承人。 而下个月,便是少主王轻风的成年礼了! 尽管他无数次站出来辟谣,说对少主之位不感兴趣,也不会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只想继续为家族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只要他还拥有那个能力,对少主王轻风来说,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 他一天不消失,王轻风就一天寝食难安。 为此,王轻风可没少找他麻烦。 比如 暗中给他使绊子; 抢夺他的功劳; 故意嫁祸给他; 只是他一直念在同族的份上,始终没有揭穿对方的小把戏,更懒得跟王轻风一般见识。 再加上王家上下都对他极为敬服,无论王轻风怎么折腾,最后总是自取其辱。 不曾想, 为了除掉自己这个威胁,王轻风居然不惜与逍遥门圣女柳飞飞勾结,上演了这么一出栽赃陷害的大戏。 “叮,恭喜宿主,激活绝情系统!” 忽然,王博脑海里,响起一个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第2章 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王博心神一动。 该死的系统,总算肯现身了吗? 三年! 整整三年了啊! 三年前,他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玄幻世界。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像个傻子一样,暗中做各种奇葩手势与动作,或者默念各种咒语,试图唤醒属于自己的系统。 毕竟系统可是穿越者必备的作弊利器! 结果, 三年过去,毫无反应。 为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残酷世界活下去,他只得依靠自身努力修炼,并尽可能适应这个新世界。 本以为,系统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出来了。 不曾想, 会出现得这么猝不及防。 “绝情系统是吧!” 激动之余,王博在脑海里问道“是正经系统不?” 其他穿越者,系统可都是非常正经的。 比如 躺在温柔乡里就变强; 去美女师尊房间里签个到就能一飞冲天; 召唤九位女帝帮自己称霸异界; 再差,也该是个调戏美女就崛起的系统吧。 但自己的,居然是绝情系统。 绝情这两个字,怎么看都有点极端啊。 “宿主放心,本系统相当的正经!” 绝情系统义正辞严道“本系统的出现,是为宿主解决麻烦,并帮宿主在异界称王称霸的,怎么能不正经呢?” “那你具体都在哪些功能?”王博追问。 “只要宿主做出足够绝情的选择,便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绝情系统道“以目前的形势,宿主可以做出以下选择。” “第一,逆来顺受,默默背上他人诬陷的大黑锅,然后任人宰割,系统奖励一根上吊绳索;” “第二,宿主自己想办法解释清楚,让真相水落石出,解除大家对宿主的误会,从此和周围的人和睦相处,系统奖励好人卡一张,圣母勋章一枚;” “第三,脱离王家,彻底与逍遥门决裂,从此走自己的路,系统奖励一滴道髓,一枚破立丹,一把王级武器。” “现在,请宿主开始选择!” 闻言,王博暗暗吐槽,“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像!” “那就给我选三啊!” 除非自己脑子生锈了,不然怎么可能选择第一和第二个选项? “既然宿主已经做出选择,那请宿主尽快落实相应的选项,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好!” 王博应了一声,意念立刻返回了现实。 此刻, 无数王家高层,以及逍遥门很多强者,还在对他虎视眈眈。 “王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适时道“本圣女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肯跪下道歉认错,并拿出足够的诚意,本圣女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之所以和王轻风联手诬陷王博,原因很简单。 逼王博向自己妥协! 她身为逍遥门圣女,身份地位何等尊崇? 能主动投怀送抱,已经是无数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王博倒好, 居然还敢屡次拒绝她的好意?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她动用背后的宗门施压之下,就算王博再不愤,王家之人也肯定会逼其服软。 毕竟一个小小的王家,根本就无法与他们逍遥门抗衡。 她倒要看看,把王博逼上绝路之后,对方还敢不敢那么硬气。 她更想看到,王博当众跪在她面前道歉认错的模样。 没错! 她就是在诬陷,就是在报复。 但, 那又怎样? 在他们逍遥门的绝对武力威逼之下,王博纵然知道是自己的阴谋,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要让王博知道,拒绝她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要让王博为此追悔莫及。 然而, “呵呵,跟你道歉认错,做梦去吧!” 王博非但没有一丝服软的意思,反而丝毫不加掩饰地嘲讽道“像你这种婊里婊气的贱人,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向你低头认错!” “王博,你……” 柳飞飞顿时气炸。 另一边的王家高层瞬间被吓到了。 “王博,你简直放肆!” 王家一位长老怒斥道“你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柳圣女非但不跟你计较,反而还愿意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如此污言秽语侮辱柳圣女,你简直无药可救!” 第3章 以血立誓,脱离家族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犹如一把把尖刀,扎进无数王家之人的心里。 他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王博那双犀利的眼眸对视。 尤其是那些受过王博恩惠与救助的人,更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不过, 他们依然只是沉默。 在良知与利益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谁都知道,逍遥门势大,门内高手众多,强者如云。 他们一个小小的王家,根本就不可能与逍遥门正面抗衡。 如今王博得罪了逍遥门,对方连门主在内的高层强者都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可想而知,王博接下来的下场有多凄惨。 这种时候,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站出来替王博求情。 至于王博对家族的巨大贡献,以及对他们私人的恩情,他们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咣!” 利刃出鞘。 在无数双警惕的目光中,王博右手一挥,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王博,你要干什么?” 家主王震眼中泛起一抹杀机,“莫非你还准备以下犯上,对同族大打出手不成?” “我刚刚说了,这种墙头草一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说着,王博握剑一划,手掌上立刻涌出一缕鲜血。 他竖起带血的手掌,铿锵如铁道“我王博以血立誓,即日起,自愿脱离家族,从此跟王家再无半点关系!” 血誓刚刚发完,他脑海里便响起了绝情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顺利落实选项方案!” “作为奖励,宿主将获得以下三种物品!” “一滴道髓;” “一枚破立丹;” “一把王级武器;” “所有奖励均已纳入宿主的储物手镯内,请宿主自行查收!” 听到提示音,王博急忙用意念扫描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手镯。 果然, 里面多出了三个系统奖励的物品。 第一个是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滴紫色液体,散发着莹莹光芒; 另一个瓷瓶内装着一枚丹药,晶莹剔透,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第三个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如玉玺般的方印,表面刻着各种繁杂的铭纹,中心处,还刻着“凌霄印”三个字。 “孽畜,你敢?” 家主王震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瞬间传入耳中,“没有本家主的允许,你竟敢擅自脱离家族?” 王博恍然回神。 抬头看了首座上脸色铁青的王震一眼,他冷哼道“少拿鸡毛当令箭,之前我只是敬重你,才会任你差遣罢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被你这一家之主的威严给震慑住的吧?” “王博,你……” 王震顿时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王博,今天居然叛逆到这种程度。 他更没想到,王博为了证明清白,居然不惜脱离家族。 不过随即,他又想通了。 “王博,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王家没了你,就会从此没落,就会从此一蹶不振了吧?” 王震冷笑道“如果你真这么想,且准备用这种方式来逼我们妥协,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拜家族所赐!” “离开了王家,你将变得一无是处,你将寸步难行!” “你现在敢如此肆意妄为,只是因为你还身在王家罢了!” “倘若你敢走出这道门,本家主敢保证,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悔恨终生的!” 这番话,立刻引得无数王家高层深表赞同。 确实, 王博虽然为家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但能拥有今日成就,却是在家族的羽翼庇护下,才能顺利成长起来的。 倘若离开了家族,王博必定会被一朝打回原型。 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就算王博的修炼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成就。 “你们尽情地脑补吧!” 王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有心情威胁你们,更没时间跟你们玩尔虞我诈这种过家家的小把戏,小爷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站住!” 少主王轻风顿时急了,对王震说道“父亲,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能放任王博离开!” 另一边, 逍遥门圣女柳飞飞也道“亵渎了本圣女,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那你们还想怎样?”王博回过头。 他敢选择跟王家决裂,自然就不怕这些人用武力威胁。 因为,他之前外出为王家征战之时,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种战技,名为血光遁。 只要出其不意,他便能施展这式战技遁走。 只不过, 一旦施展,却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遁走后,轻则满身是伤,修为严重倒退,重则当场暴毙而亡。 不过, 如果柳飞飞逼人太甚,即便冒着暴毙的危险,他肯定也要施展血光遁逃离。 “跪下向柳圣女以死谢罪!” 家主王震还没说话,少主王轻风便抢先对王博说道“你亵渎了柳圣女,唯有一死,方能洗刷柳圣女所蒙受的耻辱!” 他倒是希望王博赶紧死,永远消除这个隐患。 另一边的逍遥门圣女柳飞飞却是秀眉一蹙,“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那柳圣女的意思是……?” 王轻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飞飞美眸闪烁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要走也不是不行!” 柳飞飞瞥了王博一眼,似笑非笑道“但离开前,必须废掉他的毕生修为!” 王博,你不是很狂很拽吗? 若是废掉你一身修为,又从此没有了家族的庇护,看你还怎么嚣张? “柳圣女英明,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 王轻风立刻拍手叫好,“王博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直接把他杀了,确实太便宜他了,就要让他生不如死,才对得起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他一心想除掉王博,只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还在他之上,活着始终是个潜在威胁而已。 如果王博一身修为尽废,再被赶出他们王家,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残酷世界,王博那才叫真正的寸步难行。 “王博,既然柳圣女提出这般要求,你也别怪本家主心狠手辣了!” 家主王震从首座上起身,一步步向王博走了过来,“柳圣女不杀你,只是废你毕身修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应该心怀感激才是!” 随着王震的接近,王轻风脸上立刻升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柳飞飞也是满脸期待。 王震还没动手,她似乎已经看到,王博被逼无奈之后,跪到她面前道歉认错,并苦苦哀求她原谅的画面。 毕竟修为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就像是飞鸟的翅膀,是翱翔蓝天的根本。 尤其是, 王博此前还是王家年轻一代最强者,毕身修为可是他心高气傲的资本。 若是一朝修为尽失,对王博来说,绝对比死亡更加痛苦无数倍。 第4章 把父亲当猴耍的大孝子 然而,在柳飞飞期待的目光中,王博却忽然笑了。 “哈哈,好一句仁至义尽!” “颠倒黑白,还能被你们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有够无耻!” “不过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逼我服软,逼我低头认错吗?”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说到这里,他瞬间目光灼灼望向一步步逼来的王震,“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他身躯一震。 “咔咔咔!” “砰!” 一股气浪自体内扩散而出。 下一刻,他体内的澎湃灵力,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一空。 自此,他终于从一个武灵六重天的修炼者,沦为了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他居然自废了修为?” “对自己真是够狠的啊!” “为了表明自己的意志,他这么做值得吗?” “还以为他会服软,没想到硬气到这种程度!” “看来我们小看了他的决心啊!”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 “他曾经为家族打下这么大的产业,又救过我们那么多次,现在却把他逼到这个份上,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啊!” 感受到王博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失,在场所有王家之人都被震惊到了。 尤其是那些受过王博恩惠与救助的人,更是愧疚难当。 就连家主王震,一张老脸也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只是想继续逼一把,或许王博的态度就会转变,就会向他低头。 不曾想, 王博居然决绝到这种程度。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逍遥门圣女柳飞飞了。 看着王博那坚毅的神情,以及那副狂放不羁的姿态,她在震惊之余,心底深处还莫名的一痛。 难道, 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 她刚才都说得很清楚了,只要王博肯低头认错,她是可以原谅对方的。 但, 王博居然不惜自废修为,也不肯向她低头。 为什么? 是自己不够漂亮,还是魅力不够,居然让王博这般讨厌自己?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自废了修为,王博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毅然转身向外走去。 他果断自废修为,除了不想向这些人低头之外,最大的倚仗,自然是刚刚获得的奖励之一,破立丹! 所谓破立丹,丹如其名,破而后立。 即使修为尽废,只要服下破立丹,不但能迅速恢复过来,还能更上一层楼。 偌大的执法堂内,此刻安静一片。 没人说话。 没人阻拦。 刚才柳飞飞都亲口说了,只要废掉毕生修为,王博就可以走。 只是随着王博越走越远,所有人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没人会想到,王博居然会这么极端。 一身修为,说自废就自废。 好魄力! 好勇气! 好傲气! 在场最开心的,要数王家少主王轻风了。 王博修为一废,威胁他少主之位的隐患,终于彻底消除了。 下个月的成年礼,也将没人能够撼动他的少主之位。 不久后, 王博踏出了王家的大门,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逍遥门的人也没有逗留,在王家高层诚惶诚恐的恭送下,又浩浩荡荡离开了王家府邸。 “呼,总算把这群丧神送走了!” 家主王震长出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为了应付逍遥门的人,他可是拿出了无数珍藏的宝物赔礼道歉。 现在逍遥门的人终于打发走,他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家主,真要把王博逐出家族吗?” 一名长老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王震脸色一沉。 但没等他说话,少主王轻风便抢先道“他这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他敢立下脱离家族的血誓,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顿了顿,王轻风补充道“他现在修为尽废,离开了家族,他以往的骄傲和风光,都将不复存在!” “甚至于,他恐怕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如果本少主猜得不错,等他在街头被那些小混混毒打几顿,说不定就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回来求我们收留他了!” 闻言,那名长老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王博可是我们王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这一身修为尽废,对我们王家可是一大损失啊!” “三长老,难道本少主很差吗?” 王轻风顿时不愤了,“论修为,本少主并不比王博弱多少!” “之前一直让他逞威风,只是本少主不愿跟他计较,免得有失身份而已!” “否则真要全力以赴,本少主也不见得会输给王博!” 对于王轻风的这些说辞,三长老并没有反驳,只是“嘿嘿”笑了笑。 随即,三长老又望向一脸阴沉的家主王震,“家主,半月后,便是五年一届的天山论道了,您准备派哪些年轻人出战?” 王震呼吸一滞。 脸色更加难看了。 五年一届的天山论道,可是他们北川境最大的盛事,是各势力年轻一代出人头地的最佳场所。 届时,北川境内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露脸观战擂台赛。 原本, 他们还期待王博能在半个月后的天山论道上,打进前一百名,为家族争光。 然后,他们再借助王博打出的名气,与各方大势力巴结,争取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 王博一走,他们王家是真的没人合适的人选出战了。 虽说王家年轻一代的子弟人数不少,但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即便是他儿子王轻风,也不堪大用。 这种情况下,他们之前寄予天山论道上的所有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父亲,您别担心,不是还有孩儿吗?” 王轻风适时道“就算王博走了,有孩儿出战,也能在天山论道上打进前一百名!” “你给我住口!” 王震不知哪来的怒火,猛然暴喝了一声。 王轻风吓了一跳,委屈道“父亲,难道您不相信孩儿?” “你暗中做的那些勾当,你当真以为为父不知道吗?” 王震恨铁不成钢道“你为了一己之私,和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暗中勾结,诬陷王博,才引发了今天这场家族危机,还把王博逼得脱离家族,自废修为!” “父亲,孩儿冤枉……” “够了!” 王轻风还想狡辩,却被王震的怒吼声打断,“这一切,原本应该由你来承担的!” “但你终究是为父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全你,为父才不得不昧着良心把王博推出来!” “你倒好!” “非但不加以反省,居然还想在为父面前耍小聪明,妄图把为父也当猴耍!” “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第5章 现在才想着弥补? 听到这话,王轻风脸色微微一变,“父亲,您……早就知道了?” “你当为父眼瞎不成?” 王震捶胸顿足道“王博自小无父无母,身世可怜,再加上出身支系,他从小便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刻苦,为人又忠厚耿直。” “这种人,又怎么会做出在茶里下药,对逍遥门圣女施暴这种龌龊事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况且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早就对王博芳心暗许。” “她屡次找借口来我们王家做客,也只是为了接近王博而已!” “只是王博这傻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他却总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王博还会做出在柳飞飞的茶里下药,并准备对其施暴这么荒谬的事情来吗?” 王轻风表情一僵。 眼神闪烁了片刻,他悻悻道“既然父亲您早就知道,刚才为何没有当众说出来?” “除了替你和柳圣女圆谎,还能是什么原因?” 王震气急败坏道“你要是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为父做梦都能笑醒!” 他早就看出王博是被冤枉的。 但, 他不能揭穿。 否则迎接王家的,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父亲,孩儿在您眼里,当真就有那么不堪吗?” 王轻风眼中升起一抹怨毒,“孩儿承认王博很强,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您还拿他来跟孩儿比,这合适吗?” “你懂什么?” 王震冷哼道“以王博坚韧不拔的心性,还有他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必定会再次一飞冲天!” “而以我们刚才对他做过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王轻风阴森一笑,“就算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也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算!” “孽障,你又想干什么?” 王震又惊又怒道“我们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对不住王博的事情,我们整个王家上下,现在都欠他的,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没、没有!” 王轻风连连摆手道“父亲,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孩儿就先告退了!” 说着,他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这个孽子,真是无药可救!” 愤愤不平地咒骂了一句,王震望向三长老,“有什么话,三长老直说无妨!” “家主,王博对家族有大恩,但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显得有点……” 三长老欲言又止,满脸为难。 “恩将报仇是吧?” 他不说,王震却把话接了下来。 三长老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其实不止你觉得愧疚,恐怕整个王家上下,除了我那个逆子之外,所有人都觉得愧对王博!” 王震自嘲道“他为家族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但刚才,我们却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闻言,三长老眼眶一热,“家主,他现在已经成了废人,逍遥门的威胁又已经解除,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弥补一下他吧!” “就怕他不肯接受啊!” 王震苦笑道“王博那倔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现在修为尽废,没有家族的庇护,他一个人外出会很危险!” 三长老忧心忡忡道“尤其是他这些年为家族四处征战,树敌众多,一旦让那些人知晓他修为尽失,必定会疯狂展开报复!” “那就把他找回来!” 王震站起身,自责道“虽说他心里有恨,不一定会回来,但无论如何,还是去请一趟吧!” “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有心弥补过失的份上,放下对家族的成见!” 顿了顿,他补充道“倘若他肯回来,本家主必定会倾尽一切补偿于他!” “家主英明!” 三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如果家主允许,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他请回来!” “去吧!” 王震挥了挥手,“只希望他能明白本家主的良苦用心,给我们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 斜阳城几里外。 逍遥门的人马正在有条不紊地顺着大道前行。 被护在中间的一辆马车内。 柳飞飞两眼无神,心不在焉。 她请来她师尊易清莲与门中诸强,就是为了施压王家,间接逼王博向她低头认错,让王博对拒绝她这一点后悔万分。 听到这话,王轻风脸色微微一变,“父亲,您……早就知道了?” “你当为父眼瞎不成?” 王震捶胸顿足道“王博自小无父无母,身世可怜,再加上出身支系,他从小便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刻苦,为人又忠厚耿直。” “这种人,又怎么会做出在茶里下药,对逍遥门圣女施暴这种龌龊事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况且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早就对王博芳心暗许。” “她屡次找借口来我们王家做客,也只是为了接近王博而已!” “只是王博这傻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他却总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王博还会做出在柳飞飞的茶里下药,并准备对其施暴这么荒谬的事情来吗?” 王轻风表情一僵。 眼神闪烁了片刻,他悻悻道“既然父亲您早就知道,刚才为何没有当众说出来?” “除了替你和柳圣女圆谎,还能是什么原因?” 王震气急败坏道“你要是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为父做梦都能笑醒!” 他早就看出王博是被冤枉的。 但, 他不能揭穿。 否则迎接王家的,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父亲,孩儿在您眼里,当真就有那么不堪吗?” 王轻风眼中升起一抹怨毒,“孩儿承认王博很强,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您还拿他来跟孩儿比,这合适吗?” “你懂什么?” 王震冷哼道“以王博坚韧不拔的心性,还有他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必定会再次一飞冲天!” “而以我们刚才对他做过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王轻风阴森一笑,“就算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也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算!” “孽障,你又想干什么?” 王震又惊又怒道“我们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对不住王博的事情,我们整个王家上下,现在都欠他的,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没、没有!” 王轻风连连摆手道“父亲,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孩儿就先告退了!” 听到这话,王轻风脸色微微一变,“父亲,您……早就知道了?” “你当为父眼瞎不成?” 王震捶胸顿足道“王博自小无父无母,身世可怜,再加上出身支系,他从小便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刻苦,为人又忠厚耿直。” “这种人,又怎么会做出在茶里下药,对逍遥门圣女施暴这种龌龊事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况且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早就对王博芳心暗许。” “她屡次找借口来我们王家做客,也只是为了接近王博而已!” “只是王博这傻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柳飞飞的各种暗示,他却总是想方设法逃避。”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王博还会做出在柳飞飞的茶里下药,并准备对其施暴这么荒谬的事情来吗?” 王轻风表情一僵。 眼神闪烁了片刻,他悻悻道“既然父亲您早就知道,刚才为何没有当众说出来?” “除了替你和柳圣女圆谎,还能是什么原因?” 王震气急败坏道“你要是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为父做梦都能笑醒!” 他早就看出王博是被冤枉的。 但, 他不能揭穿。 否则迎接王家的,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父亲,孩儿在您眼里,当真就有那么不堪吗?” 王轻风眼中升起一抹怨毒,“孩儿承认王博很强,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您还拿他来跟孩儿比,这合适吗?” “你懂什么?” 王震冷哼道“以王博坚韧不拔的心性,还有他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必定会再次一飞冲天!” “而以我们刚才对他做过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王轻风阴森一笑,“就算他能重新踏入修炼者大门,也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算!” “孽障,你又想干什么?” 王震又惊又怒道“我们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对不住王博的事情,我们整个王家上下,现在都欠他的,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没、没有!” 王轻风连连摆手道“父亲,您也累了,好好休息,孩儿就先告退了!” 第9章 以后再敢冒犯我,见一个杀一个 “但如果让现在的少主继任家主之位,我们王家恐怕是要完了!”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虽小,还是被王轻风听到了。 一时间,他更是恨得眼睛要喷出火来。 “少主,你有伤在身,先退下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老夫自会处理!” 对王轻风说了这么一句,王敬贤再次望向王博,问道“你的修为是怎么恢复的?” “与你无关!” 王博冷冷地回应道“你们不是想杀我灭口吗?要动手就赶紧!” 说着,王博立刻拉开了战斗架势。 他刚才本想使用激将法逼王轻风出手,但对方却没有上当。 “别误会,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王敬贤摆了摆手,满脸惭愧道“老夫来此,是奉家主之命,来请你回去的!” 此话一出,王博不禁一怔。 王轻风则瞪大了眼睛。 “三长老,你有没有搞错?” 他一把拽住王敬贤的衣袖,愤愤不平道“王博可是自愿脱离家族的,而且他刚才险些就杀了本少主,你现在居然还要把这个叛徒给请回去?” “这是家主的意思!” 王敬贤道“若是少主不信,大可回去亲自询问家主!” “有没有搞错?” 王轻风又惊又怒,“你老糊涂也就算了,难道我父亲也疯了不成?” “够了!” 王敬贤忽然低喝了一声,“老夫奉家主之命行事,少主若是觉得能处理,那你自己就留下来处理吧,老夫就先带族人回去了!” 王轻风脸色一变,急忙故作不屑道“好吧,既然是我父亲的命令,自然有他的深层用意,我这个做孩儿的,自然不便阻拦。” 说着,他满怀不甘地退到了后方。 尽管走得一瘸一拐,但却没人去扶他。 他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但此时此刻,他除了恨,却没有别的办法。 前方。 王敬贤再次对王博说道“王博,跟老夫回去吧!” “回去?” 王博笑了,“我为什么要回去?” “那毕竟是你的家啊!” 王敬贤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柳飞飞,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迫于逍遥门的胁迫,家主才不得不对你残忍了一些,但他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请你一定要理解家主的一片良苦用心!” “少主,适可而止吧!” 王敬贤非但没有听命行事,然而沉声道“难道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之前王博随你一起外出征战,若不是他屡屡出手搭救,你都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死过多少次了!” 王轻风表情一僵。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指着王敬贤的鼻尖怒吼道“王敬贤,你居然敢违抗本少主的命令?莫非你也想和王博这个以下犯人的败类一起造反……啊疼疼疼,断了,你快放手!” 威胁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因为他在指着王敬贤的鼻尖咆哮的声音,手指忽然被王敬贤一把捏住,并轻轻向后一掰。 “少主,你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是该收敛收敛了!” 王敬贤一把甩开王轻风的手指,满脸失望道“王博说得没错,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的!” “王敬贤,你居然敢袭击本少主?” 王轻风色厉内荏道“你不过是我王家一个长老而已,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父亲,取缔你的长老之位吗?” 听到这话,不止王敬贤,后方一群王家年轻子弟也个个冷汗涔涔。 “咱们这个少主,当真是不堪大用啊!” “平日里在自家人面前嚣张跋扈惯了,一旦在外面受挫,除了叫爹,他还能做什么?” “真是可恨啊,我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纨绔少主?” “虽然他的修为和修炼天赋都在我们之上,但他的成就,才是真正用家族的无数灵丹妙药砸出来的!” “反观王博,他所有的成果,几乎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修炼出来的!” “他们两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我现在是越来越后悔,刚才没有站出来替王博求情了!” “我现在也后悔了,王博之前曾经救过我三次,我刚才居然害怕卷入这场漩涡中,畏畏缩缩不敢站出来,我真是该死!” “哎,要是王博能重返王家就好了!” “最好在下个月的少主成年礼上,向少主发起擂台挑战,取代他的少主之位!” “说的不错,王博要魄力有魄力,要实力有实力,心胸宽广大度,由他继承下任家主,肯定能带领我们王家走向辉煌。” 第10章 真正的误入歧途 “你还没完没了?” 红月俏脸一沉,就准备转身迎敌。 脚步刚刚踏出,却被王博一把拉到了身后。 而后,一掌向柳飞飞打去。 “嘣!” 灵力透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掌印,携带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向前压去。 “啊?这……” 感受到掌印上携带的恐怖力量,柳飞飞脸色一变,急忙举剑到胸前格挡。 “当!” “噗!” 掌印轰在长剑上,柳飞飞就被震得口喷鲜血,身躯倒飞了出去。 沿着地面滑出几米远,才堪堪止住了后退之势。 “为、为什么?” 看着王博那冷漠的神情,她的心就像刀扎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你与王轻风合谋陷害我,把我逼上绝路,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 王博冷冷地说道“以后你再敢做出任何伤害红月的事情,我就要你的命!” “可她是幽冥殿圣女,是魔教妖女啊!” 柳飞飞指了指红月,歇斯底里地质问道“难道你当真要自甘堕落,加入魔教吗?” “魔教又如何?” 王博回头看了红月一眼,继续道“至少在我落难的时候,红月能真诚待我护我!” “你们呢?” 他扫视了在场所有王家人一眼,补充道“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在做着各种卑鄙龌龊的勾当!” 他每说一句,柳飞飞的娇躯便剧烈颤抖一下,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另一边, 以三长老王敬贤为首的王家众人,也个个羞愧地垂下头,不敢与王博那双锐利的目光对视。 当然,一人例外。 少主王轻风。 经过刚才的屈辱,他对王博的恨意,更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目光能杀人,王博都不知道灰飞烟灭多少次了。 “王博,你这又是何苦呢?” 似是不想就这么放弃,犹豫了片刻,王敬贤还是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说道“就算你不愿重回王家,也该另找去处啊,幽冥殿终究是魔教势力,你若是加入他们,可就误入歧途了啊!” “收起你那张假惺惺的嘴脸吧!” 王博怒斥道“跟你们这种嘴上一套,背地里的一套的人继续待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误入歧途!” 王敬贤老脸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柳飞飞又道“王博,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是继续一意孤行,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回头?” 王博忍不住笑了,“我现在所做的决定,才是真正的回头!” “王博,你简直无药可救!” 柳飞飞气得直跺脚。 红月听不下去了,呵斥道“柳飞飞,王博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拜你所赐,你现在还有脸来指责他?” 柳飞飞朱唇微张,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不是她恼羞成怒,和王轻风联手栽赃陷害,王博就不会被逼得自废修为,更不会立下血誓脱离王家。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算王博心里还是没有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憎恨和讨厌她,更不会当众跟她决裂。 可以说,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作自受! 想得越多,她越心如刀割。 “王博,我们走吧!” 正当她陷入无边的自责与悔恨中时,红月重新挽起了王博的手臂,“我师尊若是知道你要加入我们幽冥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不,王博你不能走!” 柳飞飞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维持逍遥门圣女应有的尊严了,放低姿态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顿了顿,她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着,他还准备冲过去把王博强行拉回来。 如果让王博跟着红月离开,她就真的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柳飞飞,你闹够了没有?” 王博还没回答,红月就先回头说道“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还想再伤害他第二次吗?” “妖女,这是我跟王博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柳飞飞羞怒交集道“你若是再敢对王博胡搅蛮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搅蛮缠的是你!” 红月立刻回击道“王博要走什么路,要做什么样的人,是他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她侧头看了王博一眼,继续道“如果他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 “但是……” “如果他不愿,我就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听到这话,柳飞飞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下意识望向王博,以哀求的口吻说道“王博,你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滚吧,别在我面前碍眼!” 面对柳飞飞的哀求,王博始终无动于衷,语气冷漠得直令柳飞飞痛彻心扉。 但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博离开,她又急忙望向王敬贤,以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们王家的人要被妖女拐跑了,难道你们就准备这么袖手旁观吗?” 王敬贤老脸一黑。 你们两女争夫,怎么还把我这老头给扯进来了? 再郁闷,一想到柳飞飞背后那个同样蛮不讲理的逍遥门,他又只得站了出来,讪讪道“妖……啊不,红月圣女,王博的确是我们王家的人,你能不能……” “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红月打断,“他已经立下血誓,脱离你们王家了!” 王敬贤顿时无言以对。 这时,红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不过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曾几何时,王博可是将家族放在至高位置,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可以赴汤蹈火,舍生忘死!” “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他时,我还问他,这么拼命值得吗?” “你们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不但不允许我说你们的不是,还险些就杀了我!” “那时候,他真的好爱你们啊!” “他对你们的爱,胜过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 “但你们呢?” “用得上他的时候,让他上前冲锋陷阵,拼命为家族争取利益。” “一旦出了事,就诬陷他,伤害他,拿他当牺牲品。” “试问,拥有你们这么一群自私自利、过河拆桥的白眼狼族人,谁能不心寒?” “现在危机解除,你们又厚颜无耻地来跟他谈家族,讲道德,说仁义!” “呵呵,你们的脸好大呀!” 第11章 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 红月这话,字句扎心。 在场除了王轻风这个少主之外,所有王家之人都只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才好。 如果红月所说不假,那他们今天对王博所做的一切,确实太过分了。 王博对他们所有人掏心掏肺,倾尽一切。 但他们,却肆意玩弄与践踏王博这份诚意。 也难怪王博会不惜自废修为,也要脱离他们王家了。 换成任何拥有赤子之心的人,遭遇到这种不公平的对待,肯定都会绝望与悲愤。 就连柳飞飞,也彻底被自责与悔恨淹没了。 以至于当王博与红月牵手离开时,却再也没人阻止了。 不久后, 王博两人远去。 “你刚才有所保留了,对吧?” 直到彻底远离了众人,红月才意味深长道。 “不错!” 王博点了点头,“我刚才确实没有倾尽全力出手。”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么?”红月幽幽一叹。 “不,除了柳飞飞与王家之人,暗中还有高手!” 王博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倘若我刚才全力出手,就算能杀死其中一部分人,我们想要安全离开,恐怕会是个问题!” “暗中还有高手?”红月一惊。 “而且不止一个!” 王博道“虽然看不出对方具体达到了什么境界,但灵力气息却能让我产生危机感。” 刚才,他原本有机会把柳飞飞给杀了。 但在他凌厉出手的刹那,他却分明感受到了几股森冷的杀意。 而能让他都产生危机感的气息,说明修为绝对还在他与红月之上。 所以即便他还拥有凌霄印这宗王级武器,也不想贸然使用。 一来,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二来,他刚刚恢复修为,还需要时间沉淀,现在还不是跟对方拼命的时候。 果然,随着他们两远去,几道身影,迅速从暗中闪掠而出。 “还有人?” “是逍遥门的强者!”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王敬贤在内的王家之人,个个如临大敌。 但刚刚现身的那几人,却没有多看王家众人一眼,径直走到柳飞飞面前,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圣女!”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飞飞秀眉微微一蹙。 但没等对方回答,她自己似乎就猜到了,“是我师尊暗中派你们暗来的吧?” “圣女明鉴!” 其中一位中年人说道“门主担心圣女有危险,特意命属下暗中跟来!” “那我刚才受伤,你们为何没有出手?”柳飞飞问。 “门主说了,除非圣女有生命危险,否则属下不能加以干涉!” “这样啊……” 柳飞飞并没有责备这些人。 毕竟临走前,她就跟她师尊易清莲说过,不需要人保护。 但她师尊还是暗中派人跟过来了。 而刚才王博似乎也没有对她下杀手,这些长老没有现身,确实不算失职。 “咦?王博没有对我下杀手?” 忽然,她灵机一动,怅然若失的神情,又瞬间被一抹狂喜所取代。 既然王博没有全力对她出手,说明只是表面故作凶狠。 说不定心里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她失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秦长老,半月后的天山论道,魔教也会派年轻一代弟子参加的,对吧?” “回圣女,是的!” 秦长老恭声道“天山论道,重在交流,不论正邪,所以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会在这期间放下彼此间的成见,在天山论道上公平切磋。” “那幽冥殿圣女红月也会参加的吧?”柳飞飞又问。 “如果不出意外,是会的!” 秦长老道“她毕竟是幽冥殿年轻一代的圣女,天山论道这种盛会,她自然需要代表幽冥殿参加。” “那就好!” 柳飞飞眼中腾起一抹强烈的期待。 “妖女,你给本圣女等着!” “敢抢本圣女的男人,就算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本圣女也要在天山论道上将你斩于剑下!” 他们逍遥门,有一种禁忌丹药。 燃魂丹! 一旦服下,就能快速提升三重天的修为。 只不过,后遗症却相当大。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原本,她是不可能服用这种丹药的,她师尊也绝对不允许。 但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红月的实力,应该与她相差无几。 至于王博,应该比她强上一些。 想要在半个月后的天山论道上,洗刷今天所蒙受的耻辱,燃魂丹是她唯一的希望。 除此之外,她师尊易清莲,应该还会把逍遥门圣器清水剑赐给她。 清水剑可是宗级武器! 到时候圣器在手,修为又得到提升,别说正面斩杀红月,就算再次面对王博,她也有信心正面压制。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在脑海里拟定了计划,柳飞飞不再逗留,大步向远方走去。 “柳圣女,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有话要说?” 柳飞飞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回头。 只听声音,她就认出来了。 王家少主王轻风! “柳圣女,咱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 王轻风快步追了过来,以谄媚的口吻说道“不如我们合作吧,只要我们强强联手,诛魔女,斩王博,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倒是满脸热切,柳飞飞却只回应了一个字。 “滚!” 王轻风表情一僵,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柳飞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带着几位逍遥门强者走远。 她现在心情正烦闷呢。 王轻风这个恶心的男人,居然还把那张臭脸凑过来,这不是找骂吗? 上次如果不是为了逼王博妥协,像王轻风这种粗俗不堪的男子,她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上一下。 “该死,简直该死!” 随着柳飞飞等人远离,王轻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看不起我?难道我王轻风当真有那么不堪吗?” 先是他父亲王震,说如果他能有王博一半的本事与魄力,他父亲做梦都能笑醒; 刚才王博又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加修饰地把他讽刺了一遍; 后来在场所有族人,又都小声议论,说他是个纨绔,大家都希望王博取代他的少主之位; 最可恨的还是柳飞飞,之前为了逼王博妥协,还主动找她商讨计划来着。 没想到事情一过,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尤其是对待他和王博的态度,简直就是两种鲜明的极端。 为什么? 王博不过是他们王家一个出身卑微的支系子弟,何德何能,居然能博得这么多人的赞赏与认可? 反观他自己,贵为王家少主,是未来王家最高掌权者的继承人,为什么就那么不受待见? 他到底差在哪里? 第12章 少主又行了,幽冥殿危机 越想越愤慨, 片刻后,他大步走回三长老王敬贤面前,以责备的口吻说道“我们明明人多势众,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把王博和那个妖女拿下?” 王敬贤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但衡量再三,他还是尽可能让语气缓和一些,“少主,我们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可王博如今已经堕入魔道,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王轻风指了指王博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给了他回头的机会,他自己却不珍惜,简直是不识抬举!” “先回去吧!” 王敬贤急忙顾左右而言其它,“半个月后就是天山论道了,王博已经脱离了家族,我们王家现在只能靠你了!” 听到这话,王轻风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随即,他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盘腿坐了下来。 “先为我护法,我可能要突破了!” “还有这种事?” 王敬贤不禁有些惊讶。 但见王轻风不像说谎,他也只能耐心在旁边护法。 片刻后, “嗡!” 王轻风体内,果然传出了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这是修为做出突破才会产生的现象! “哈哈,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王轻风睁开眼睛,得意大笑,“刚才王博杀我不成,反而让我在重伤之下提升了一重天!” “这个叫什么来着?” “杀不死我的,都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 “本少主能这么快做出突破,还真是拜王博所赐啊!” “大家放心,天山论道,我不会让家族失望的!”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王博不是加入幽冥殿了吗? 想必半月后的天山论道,应该会以幽冥殿年轻一代修炼者的身份参加。 到时候,就是他洗刷耻辱,并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三长老,半个月后,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他越想越激动,“等我在擂台上正面打败王博,你们会知道,我并不比这个家族弃子差!” “少主,恐怕没有这种机会了!”王敬贤苦笑道。 “为何?”王轻风一怔。 “幽冥殿距离灭门恐怕是不远了!” “什么意思?” “我们潜伏在魔教的一个线人,刚刚传来消息,说魔教正在发生内斗!” 见王轻风还是一脸不解,王敬贤耐心解释道“根据线报,魔教中的三大势力,正在聚集人马,准备围攻幽冥殿!” “这么说,此刻的幽冥殿,岂不是已经岌岌可危?” 王轻风脸上升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王博刚刚加入幽冥殿,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啊!” 王敬贤点了点头,感叹道“只希望他冷静下来之后,能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及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哼,这种吃里扒外的家族败类,他死在魔教内斗中最好!” 王轻风冷哼道“否则半个月后在天山论道上遇到我,他只会死得更惨!” 除了修为提升了一重天,他还有其他倚仗。 那便是,他们王家的祖器斩风刀! 此前,他父亲王震原本是准备把斩风刀传给王博,助王博在天山论道上打进前一百名的。 但现在王博脱离了他们王家,他可就成了王家最后的希望了。 那祖器斩风刀,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除此之外,他还花费了一笔极其高昂的代价,暗中购买了一枚禁止在市面上流通的丹药,狂暴丹。 这种丹药一旦服下,就能让修为强行提升两重天,并维持一刻钟左右。 药效虽然强大,但药效过后,却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首先,寿元减半; 其次,修为从此再也无法做出突破; 尽管后遗症很可怕,但只要能杀王博,他可以在所不惜。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王家没有了王博,他同样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他更想让逍遥门圣女柳飞飞明白,自己才是真正值得依靠与信赖的男人。 …… 翌日。 “咻!” “砰!”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远方天空爆开,涣散成一片绚丽无比的光点。 “不好,是我们幽冥殿的求救信号!” 正与王博不紧不慢走在大路上的红月,瞬间脸色大变。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王博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种烟花一旦放出,就证明幽冥殿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红月急得火烧火燎,“不行,我必须要尽快赶回幽冥殿!” 随即,她望向王博,“如果你不想卷入幽冥殿的争端中,你可以自行离开,我不会怪你!”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王博伸手在红月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捏了一下,笑道“我昨天就说了,要加入幽冥殿,你当我是开玩笑的吗?” “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气那些人,才这样说的!” 红月喜上眉梢,“既然这样,那我们快走吧。” “好!” …… 一个时辰后。 当两人赶到幽冥殿时,这里已经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幽冥殿最后一座大殿门口, 两群浑身是血的修炼者还在对峙。 “南宫残,你们幽冥殿已经完了,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把你们幽冥殿的至高秘技幽冥唤交出来,再宣誓从此归顺我们玄刹堂,本堂主可以答应留你一命!” “南宫残,你们幽冥殿气数已尽,就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三道人影排众而出,各自站在自己的队伍前方,脸上布满了残忍的笑意。 这三人,两男一女。 分别是魔教三大势力之主。 左边那个虎背熊腰,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名叫仇天莽,是玄刹堂的堂主; 中间那个身材妖娆的中年美妇,名叫郑娇娥,是泣天宗当代宗主; 右边那个身材矮小,白发苍苍,长相怪异的老头,名叫鬼见愁,是骷髅谷谷主。 “你们倒是挑了个好时机啊!” 对面被重重包围的人群中,一个伤痕累累,满身鲜血的中年人惨然一笑,“本殿主很好奇,是谁告诉你们,本殿主旧疾复发,修为大跌的?” 这个中年人,便是幽冥殿当代殿主,南宫残了。 他们幽冥殿的实力,原本还远在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这三个势力之上。 如果放在平时,就算仇天莽、郑娇娥、鬼见愁三人联手,他也能轻松应付。 岂料, 不久前,他旧疾复出,修为大跌。 而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不曾想, 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这三个势力,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趁他旧疾复发之际,联手发起偷袭。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幽冥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再加上他的修为跌入谷底,更加不是仇天莽几人的对手。 一番血战之下,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最后一座大殿前。 身后,就是他们幽冥殿的内殿了! 里面隐藏着他们幽冥殿最大的秘密,还放置着最贵重的宝物。 一旦被攻破,就算他们杀出一条血路逃生,幽冥殿也将从此名存实亡。 第13章 及时救援,谁敢与我一战?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玄刹堂之主仇天莽冷哼了一声,望向旁边的郑娇娥与鬼见愁,“两位,以免夜长梦多,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一一鼓作气把他拿下,内殿的宝物咱们再平分如何?” “仇堂主此话甚合我意!” 泣天宗之主郑娇娥点了点头,“南宫残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三人同心协力,要杀他并不难!” 骷髅谷之主鬼见愁也道“既然两位都同意了,本谷主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说话间,三人同时向前踏出。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各自的得意武器。 在灵力的加持下,武器发出“嗡嗡嗡”的轰鸣,荡人心魄。 “殿主,怎么办?” “难道我们幽冥殿,当真气数已尽了吗?” “我不甘啊!” 幽冥殿众人悲愤欲绝。 却又无可奈何。 论人数,他们寡不敌众; 论实力,他们战力大损,殿主南宫残更是重伤之躯。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了。 第一,归降; 其次,战死; “噗噗噗!”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人群后方血肉飞溅,各种残肢断臂旋转着飞上半空。 “什么人?” “谁在后面捣乱?” “好像是偷袭!” “有人从我们背后偷袭!” 正准备动手的各势力修炼者,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是幽冥殿圣女红月!” “她回来了!” “她居然从我们背后发起偷袭,简直卑鄙!” 看清偷袭之人,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三个势力的人,顿时破口大骂。 三大势力之主也一脸阴沉。 后方人群中,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仿佛与周围的血腥场景融为了一体,看起来如梦似幻。 再加上红月长相绝美,即便正在大肆杀戮,也充满了美感。 “真的是圣女!” “她不是外出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唉,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虽说她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赶回来救援,让我们很感动,但现在大势已去,凭她一个人的实力,非但无法力挽狂澜,反而只会白白搭上性命!” 除了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三大势力的修炼者,被包围在内殿门口的幽冥殿众人也认出了红月。 只是, 最开始的惊喜过后,众人却开始担忧了起来。 红月的实力再强,终究只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面对老一辈强者,根本就不够看。 再加上寡不敌众,一旦等三大势力的人回过神来,局势就会发生逆转。 “月儿,你回来做什么?” 南宫残呵斥道“你赶紧走,不要管我们!” 红月也听到了, 但却充耳不闻。 手中金属长剑继续挥来抽去。 但凡被抽中的人,要么断手断腿,要么脑袋搬家,或者被拦腰抽断。 一人一鞭,杀得三大势力的人措手不及。 但, 就像众人预料的那样,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三大势力的人反应过来,组成阵型后,终于抵住了红月的凌厉攻势,甚至还隐隐有被包围的趋势。 “哼,臭丫头,居然敢在背后偷袭我们?” 泣天宗之主郑娇娥冷哼道“你不来,我们还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老妖婆,你们联手偷袭我们幽冥殿,难道就不卑鄙了吗?” 红月随手抽死一名骷髅谷的修炼者,怒斥道“有本来就过来跟本圣女单挑,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 “单挑?” 郑娇娥秀眉一挑,轻蔑道“你师尊南宫残,本宗主倒还忌惮几分,但你一个后生晚辈,也妄想跟本宗主一较高下,简直自不量力!” “怎么?你不敢吗?” 红月继续讽刺道“你好歹也是泣天宗当代宗主,不会连我一个后生晚辈的挑战都不敢接受吧?” “臭丫头,你这招激将法对本宗主没用!” 郑娇娥冷笑道“你不就是想拖延时间,为你的同门争取喘息之机吗?本宗主偏不让你如愿!” 说着,她纤手一挥,“一起上,把红月这个臭丫头拿下!” “是!” 泣天宗众人应了一声,立刻围了上去。 红月倒也有自知之明,立刻抽身暴退,丝毫不给对方包抄的机会。 不过,她又没有退出多远。 拉出足够安全的距离后,她又绕到另一边,任凭手中能够自由伸缩的金属长鞭,不断攻击三大势力的边缘修炼者。 “噗噗噗!” 一番快速闪击下来,倒是颇有成效。 众人没能将她包围,反倒被她杀了十几人。 “够了!” 玄刹堂之主仇天莽怒吼道“红月,你想单挑是吧,本堂主与你过两招如何?” “仇堂主,明知是这臭丫头的阴谋,你居然还要上当?”泣天宗之主郑娇娥有些郁闷。 “郑宗主,这小丫头可不好对付,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只会死得更多!” 仇天莽道“与其让她在周边偷袭,扰乱我们的计划,还不如成全她,与她公平对决!” “这……也行!” 郑娇娥犹豫再三,终于勉为其难答应了。 而红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先声明,既是单挑,就得公平公正!” 她的持金属长鞭,目光从前方众人身上扫过,纵声道“你们若是胆敢趁机包围我,或者暗中做什么小动作,单挑随时取消。” 她这么做,确实只是在拖延时间。 但, 除了给幽冥殿众人争取喘息之机外,她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王博暗中行动创造机会。 刚才她就已经和王博来到了附近,也看清了这里的局势。 原本, 她是准备不顾一切冲过来,与同门之人同生共死的。 但她刚刚有所行动,却被王博一把拉住了。 王博说,她这么冒冒失失冲过来,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只会把自己搭上去。 而王博,则有个更好的办法,能够力挽狂澜。 但前提条件是,她要竭力配合,还要无条件相信王博才行。 对此,她自然是毫无保留地相信了。 对于王博提出的条件与计划,她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王博,希望在我倒下之前,你已经成功了,不然……” 心里这般想着,她深吸一口气,对玄刹堂之主仇天莽勾了勾手指,以极其嚣张的姿态说道“仇老狗,本圣女接受你的挑战!” 第14章 通万法,悟万道 “嘿嘿,红月这是找死!” “在咱们圣教年轻一代中,她确实算得上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但在老一辈强者眼中,她还是太年轻了!” “居然敢用这种藐视的姿态跟仇堂主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她马上就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决斗还没开始,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的修炼者,似乎就已经看到红月的凄惨下场。 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决斗场中时,没人看到的是,后方却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因为速度太快,又没有弄出任何声响,别说三大势力的人,就连南宫残在内的幽冥殿众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很快,那道身影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进入了后方的内殿。 “这便是幽冥殿最重要的地方了吗?” 扫视了内殿的情况一眼,王博立刻向最深处掠去。 这座大殿,他第一次来。 但在进来之前,红月就已经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哪怕初来乍到,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而他避开所有人进入幽冥殿的内殿,只有一个目的。 寻找幽冥殿的至高秘技,幽冥唤! 然后现学现卖,替幽冥殿解围。 传闻这套战技的最后一式,拥有鬼神莫测之威。 一旦练成,要击退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三大势力的联手围攻,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对于他这个计划,红月原本是不抱任何期待的。 幽冥唤最后一式的威力固然恐怖,但想要修炼有成,却难如登天。 纵观幽冥殿近十代以来,居然没人能将最后一式修炼有成。 即便是当代殿主南宫残,修炼了几十年,也只练成前三式,后两式始终参悟不透。 所以在红月看来,他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幸好, 红月足够相信他! 即便他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做到,在他足够严肃的情况下,居然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 甚至不惜以自身当作诱饵,只为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在这里!” 顺着宽敞的通道,王博很快要内殿最深处的一块石板前停了下来。 如果换成其他外人进来,肯定不会过多注意。 这块石板,表面凸凹不平,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就像是从野外搬来的巨石,单纯放在这里当摆设一样。 但根据红月的说法,这块石头内部,正是幽冥唤秘籍的隐藏位置。 红月甚至还说出了打开的方式。 “咚咚咚!” 他没有耽搁,立刻按照红月所说的方式,在其中几个区域,按照一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咔咔咔!” 果然,随着一阵机械声响,面前那块看似毫无缝隙的石头表面,竟然向内凹陷了进去。 不过片刻间,就露出了一个凹槽。 凹槽内,放置着一张兽皮古卷。 拿起打开一看,兽皮古卷的开头,果然写着几个显眼的大字。 幽冥唤! “能不能领悟出这套深奥的战技,就全靠你了!” 喃喃自语了一声,王博伸手在戴在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上一抹。 “呜!” 幽光泛起,顷刻间幻化成了一个小瓷瓶。 瓶内装着一滴紫色液体。 正是系统奖励的一滴道髓。 所谓道髓,通万法,悟万道。 任何再深奥晦涩的功法战技,只要服下一滴道髓,便可轻松领会贯通。 “砰!” 拧开瓶盖,他瞬间将其倒入口中吞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周遭万物,天地至理,他仿佛都能一眼便看清本质。 “也不知这药效能持续多久?” “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王博不敢耽搁,立刻观阅起了他手中那张兽皮古卷。 果然,刚才还晦涩难懂的句子,此刻再看,居然简单得像是喝水吃饭。 幽冥唤的内容并不多,短短一刻钟,他就已经全部悟透。 “嗡!” 他体内传出一股灵力气息。 这是修为做出突破才会产生的波动。 武灵八重天! “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王博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刚刚服下道髓,原本只是为了快速领悟幽冥唤这大战技。 不曾想, 自己的修为居然也间接得到了提升。 “该出去解决麻烦了!” 害怕红月撑不住,他顾不得观阅其他功法与战技,立刻向外掠去。 …… 内殿外。 “当!” “噗!” 刚刚硬接了仇天莽一掌,红月顿时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唰!” 沿着地面滑出一段距离,她才止住了后退之势。 “哈哈,她敢接受仇堂主的挑战,还以为能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 “红月圣女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要是再给她五年到十年的时间,以她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说不定就能胜过仇堂主了!” “可惜,她没有这种机会了!” “也不知仇堂主能不能只废她修为,然后留她一命?” “留她一命作甚?” “红月圣女可是咱们圣教公认的当代第一美人,你觉得呢?” “龌龊!” “彼此彼此!” …… 决斗场中。 红月艰难地站直身体,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惨然道“再来!” “哈哈,有意思……” 仇天莽口中传出雄浑如闷雷的大笑声,“能在本堂主手中撑了这么久而不死,你在年轻一辈中,确实足以自傲啊!” “尤其是你的美貌,也堪称倾国倾城!” “只是可惜了……” 仇天莽摇了摇头,“本堂主年纪已大,实在没有年轻时候怜香惜玉的心情,否则还真想留你一命。” “老匹夫,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红月勃然大怒,丝毫不顾身上有伤,再次挥舞着金属长鞭扑了上去。 杀她可以,但觊觎她的美貌,这个世界上唯有一人可以! 那便是王博! “哼,既然你一心寻死,本堂主这就送你上西天!” 仇天莽狞笑一声,不退反进,一拳朝红月轰了过来。 “嘣!” 空间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道足有两人高的半透明的拳影,瞬间暴冲而出,摧枯拉朽,势不可当。 第15章 凌霄印一出,震慑群雄 “月儿小心!” 后方,南宫残声嘶力竭地大喊。 其他幽冥殿之人的心,也全部悬到了嗓子眼。 仇天莽刚刚施展的,可是玄刹堂的成名战技之一,崩山拳。 别说是红月这种年轻后辈,就算是同境界的强者,也未必能正面抵挡。 只是再不甘,他们想出手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他们距离决斗场太远。 至于殿主南宫残,早就是重伤之躯,别说冲过来救人了,连走路都成问题。 战场中, 红月一颗心同样沉到了底。 “我要死了吗?” 面对那道强悍得无法抗衡的拳影,她脑海里忽然升起很多古怪的念头。 也不知道她死后,王博会不会伤心欲绝?会不会愤怒如狂?又会不会立誓要杀了仇天莽为她报仇? 还有,她要是死了,这个世上,还会不会有一个如她这般真心对待王博的女子? 若是王博以后成婚生子,所找的伴侣,又是个像逍遥门圣女柳飞飞那样的心机婊,想必王博应该会很痛苦的吧。 不过这些,好像都与她无关了。 毕竟她要死了!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死,能为王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若是王博最后能力挽狂澜,救下他们幽冥殿,那她的死,就是值得的。 “呜呜!” 拳影来势汹汹,滚滚如雷。 红月脑海里的念头在瞬息万变之余,也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 然而, “嗡!” 一阵荡人心魄的轰鸣从上方传来。 她还来不及抬起头,一股剧烈的罡风便狂压而下。 并非拳影中携带而来的力浪,而是一块如房屋般大小的玺印忽然从天而降。 “嗵!”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地瞬间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道即将轰到红月的拳影,也被这块从天而降的玺印,给生生砸散了。 荡开的力浪,瞬间将红月给掀飞了出去。 尽管很狼狈,但至少保住了一命。 “怎么回事?” “哪来这么大一块玺印?” “这是武器,是一把等级很高的武器!” “可这种形状的武器,我好像还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出手了。” 随着玺印横空出现,砸碎仇天莽轰出的拳影,在场众人终于后知后觉。 以南宫残为首的幽冥殿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是谁救了圣女?” “这玺印是谁的?” “威力好恐怖,居然直接砸碎了仇天莽的崩天拳!” 好奇之下,幽冥殿众人也纷纷茫然四顾。 尤其是战场中的仇天莽,短暂的惊愕过后,他顿时色厉内荏地咆哮道“谁?给本堂主滚出来!” 在场最为震惊的,莫过于红月了。 她刚才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 不曾想, 命悬一线之际,这块玺印居然从天而降,险而又险了救下了她的命。 “难道是……?” 最初的失神过后,她眼中顿时腾起一抹狂喜与期待。 这块玺印,并非三大势力中任何一人的武器,也不是出自他们幽冥殿。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博了。 只是, 在她的印象中,王博好像也没有这种威力绝伦的武器吧。 “轰!” 在无数双诧异的目光中,玺印又主动从砸出的巨坑中冲天而起。 当冲上几十米高空后,又重重回落下来,如山压顶般砸向下方的仇天莽。 “凌霄印?” “这就是玺印的名称吗?” “应该是了,印玺上不就刻着的吗?” 直到此刻,众人终于看清了玺印下刻着的字。 “该死!” 仇天莽惊呼一声,立刻抽身暴退。 那玺印,庞大得犹如一栋房屋,沉重如山,一旦砸下,肯定是地动山摇。 他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也不敢硬撼。 “嗵!” 玺印狂轰而至,大地再次剧烈颤动。 被砸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两丈宽,一丈深的巨坑。 但, 仇天莽并没有被砸扁。 在凌霄印砸下之际,他还是险而又险地闪避了出去。 “这样都不死?” 一个略显失望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 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幽冥殿众人身后的内殿门口,一个身穿黑衣,身材颀长,长相英俊不凡的青年,正一步步向众人走来。 “此人是谁?” “难道凌霄印是他的?” “是他救了圣女?” “可他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后的?” “为什么我刚才没看到他?” 幽冥殿众人诧异到了极点。 围攻幽冥殿的三大魔教势力之人,也大眼瞪小眼,满脸诧异。 这时,只见青年随手一招。 “嗡!” 陷入地底的凌霄印,就像受到了召唤一般,主动离地而起,迅速向青年飞了过来。 当飞到他手中时,原本还庞大得如同房屋般的凌霄印,又迅速缩小到了拳头般大小,悬浮在他手掌上方幽幽旋转。 “果然是他!” “他真的做到了!” 刚才死里逃生的红月,嘴角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趁众人不备,她迅速穿过人群,掠到了幽冥殿众人之间。 “月儿,你没事吧?” 南宫残满脸关切,“刚才真是难为你了!” 随即,他又望向王博,惊疑不定道“莫非此人就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傻小子王博?” “就是他!” 红月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又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一红,压低了声音辩解道“师尊您别乱说,弟子哪有时常挂在嘴边,弟子只是、只是……”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甚至不敢与南宫残对视,急忙垂下头,生怕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被人看穿一样。 南宫残也没有揭穿。 再次打量了王博一眼,他似笑非笑道“这小子确实一表人才,而且实力还这么强,月儿你还是挺有眼光的!” “师尊,您再这样,弟子可就……” 红月羞涩得不知所措。 但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仇天莽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坏本堂主好事?” “我姓‘老’,单名一个‘子’字。” “老子?” “哎!” 仇天莽微微一怔。 众人则面面相觑,忍俊不禁。 “小子,你竟敢占本堂主便宜?” 反应过来后,仇天莽气得暴跳如雷,“无论你是谁,今日敢与我们作对,都将不得好死!” 说话间,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了过来。 “等等!” 还没冲出几步,王博便摆了摆手。 然后,他伸手从郑娇娥、鬼见愁,以及仇天莽三人身上指定,勾了勾手,“你们三个,干脆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一个收拾!” 第16章 魔神临世,凶威滔天 “你说什么?” 仇天莽怒极反笑,“你小子居然看不起本堂主?” 另一边。 泣天宗宗主郑娇娥,眼中也闪过一抹恼怒之色,“年轻人,你太狂了!” 骷髅谷谷主鬼见愁也冷哼道“虽说你的凌霄印威力绝伦,但想同时挑战我们三大势力之主,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不止三大势力之主,其他人也被王博这种狂妄的姿态给震惊到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在外面这么拽,他家里人知道吗?” “看他不过二十来岁,为什么他敢比我还我?” “难道不怕死就是最大的资本吗?” “不,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至少刚才,他手中的凌霄印,砸散了仇堂主的崩山拳!” “可他终究是年轻一辈的修炼者,他再强,难道还能同时挑战三大势力之主不成?” 一时间,所有人望向王博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 然而, “究竟是自大,还是自信,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王博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肖小之辈,也敢张狂,本堂主这就教教你怎么做个尊师重道的后辈!” 仇天莽怒了,双手向旁边一拉。 “唰!” 一抹光芒在他双手间伸展开来,顷刻间就变成了一把宽大厚重的板斧。 这是他的得意武器,开山斧。 至于等级,则达到了宗级中品。 武器等级,与修炼者境界大致相似。 修炼者的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武士、武师、武灵、武宗、武王。 而武器等级,从低到高分别对应修炼者境界,士级、师级、灵级、宗级、王级。 每个等级,又细分为四个品阶,即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刚才与红月对决的时候,他没有祭出开山斧,只是觉得红月还没有资格让他动用自己的得意武器罢了。 但这个年轻人手中的凌霄印,威力极其恐怖,他再也顾不得维持前辈高人的傲气了。 “小子,能死在本堂主的开山斧下,你该感到自豪了!” 长啸一声,仇天莽扬起板斧,对着王博力劈而下。 “唰!” 板斧猛然放大伸长,就像一柄开天巨斧,劈下的瞬间,雷霆万钧,势不可当。 然而, 面对劈来的巨斧,王博非但没有驱使凌霄印迎战,反而随手一挥,将其收了起来。 “这小子在干嘛?” “难道自知无法力敌,所以干脆坐以待毙?” “凌霄印可是他最大的倚仗,他现在收起来,除了等死,根本没有其它解释!” “哈哈,刚才有多狂,现在就有多可笑!” 尽管来不及说出来,但这却是在场所有三大势力之人的心声。 而幽冥殿的修炼者,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王博的成败,决定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一旦挡不住仇天莽这一斧,不但王博自己会死,他们幽冥殿也会迎来灭门之灾。 尤其是红月,身躯更是紧绷得直欲炸开。 她知道王博不可能束手待毙。 但这种关键时刻,她实在想不明白,王博为何会将凌霄印给收起来。 “唰唰唰!” 忽然,王博双手快速结起了一种古怪指诀。 “嗡!” 指诀完成的刹那,一股荡人心魄的轰鸣从王博体内传出。 就像什么恐怖的魔物复苏了一般,令人身心俱颤。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王博体内,猛然冲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瞬间高达三丈,犹如魔神临世,全身黑气缭绕,煞气腾腾,凶威滔天。 “吼!” 那虚影仰天长啸,声音震耳欲聋。 而后,虚影五指成拳,猛然轰向劈来的巨斧。 “当!” 两两相撞,一股澎湃的气浪顿时扩散开来,掀得周围飞沙走石。 距离较近的人,直接被卷飞了出去。 仇天莽的开山斧,更是完全不堪一击,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噗!” 从巨斧上传来的力量,将仇天莽震得口喷鲜血,跌跌撞撞后退。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在那道魔威凛凛的庞大虚影面前,所有人仿佛只是渺小的蝼蚁,挥手投足间,仿佛就能将所有人碾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恶魔吗?” “这小子体内,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虚影来?” 短暂的失神过后,各种大呼小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幽冥殿内外。 就只有幽冥殿之主南宫残,短暂的惊讶过后,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是幽冥唤,是我们幽冥殿至高秘技幽冥唤的第四式,魔神临世!”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惊得难以自抑。 “什么?居然是幽冥唤中的第四式,魔神临世?” “这套战技,连殿主都炼成前三式,这小子是如何施展出第四式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施展我们幽冥殿的至高秘技幽冥唤?” 幽冥殿众人在震惊之余,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圣女红月,以及殿主南宫残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王博的身份。 但就是因为不认识,他们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王博不是他们幽冥殿的人,就算是,近十代以来,都没人能修炼到幽冥唤第四式。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能够施展。 这简直颠倒了所有人的认知。 “月儿,你老实交待,这小子施展的魔神临世,是不是你私自传授给他的?” 最初的惊讶过后,殿主南宫残古怪地望向旁边的红月。 “师尊,此事稍后再向您解释!” 红月也激动得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王博提出那个计划时,她原本都没抱任何希望。 没想到, 王博真的做到了! 另一边, 仇天莽捂着胸口,脸上同样布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小子居然练成了幽冥殿的至高秘技幽冥唤第四式?” 看着那道黑气腾腾,凶威滔天的魔影,他不断跌跌撞撞向更远方退去。 脸色迅速变幻了片刻,他忽然大喊道“郑宗主,鬼谷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嘴上这么喊着,他却加速向远方暴退,甚至连他的武器开山斧都不要了。 “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匹夫!” 泣天宗之主郑娇娥怒骂了一声,一边向远方暴退,一边大喊道“泣天宗所有人听令,立刻撤退!” “是!” 泣天宗众人早就心生退意了,听到这话,哪里还敢耽搁,纷纷慌不择路地向远方退去。 骷髅谷之主鬼见愁愤怒如狂,“仇堂主,郑宗主,你们简直卑鄙,想让本谷主垫后,简直做梦!” 嘴上这么说着,他也拼命向远方遁去。 至于其他骷髅谷的人,也立刻作了鸟兽散。 不过片刻间,除了已经死去的,以及重伤得无法行走的人,三大势力的修炼者,走得一个不剩。 …… 几里外。 一座树木繁茂的山头。 一群人迎风而立。 为首的,是个身穿灰色长袍,长相阴柔的青年。 他是赤焰峰当代圣子,冷无痕! 从三大势力围攻幽冥殿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坐山观虎斗。 “仇天莽这三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这就被吓唬住了?” 看到三大势力逃得一干二净,冷无痕失望地道“那小子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否则仇天莽要逃走,他又岂会放过这种乘胜追击的大好机会?” “圣子,您的意思是说,那个施展出幽冥唤第四式魔神临世的家伙,只是在吓唬仇堂主他们?”旁边一个下属小心翼翼问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 冷无痕冷哼道“那小子眼睁睁看着仇天莽等人逃走,却始终无动于衷,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属下这就去把他们叫回来!” “不用了!” 冷无痕大手一挥,“他们之前就对幽冥殿忌惮无比,始终畏首畏尾,如今更是成了惊弓之鸟,就算本圣子猜得没错,他们也没胆量再回去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下属惋惜道“为了忽悠他们联手围攻幽冥殿,我们可是费尽了周折,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他们却临阵脱逃,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也不算功亏一篑!” 冷无痕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至少,我们已经探清了南宫残的虚实。” “南宫残确实旧疾复出,战力大跌是吧?” “不错!” 冷无痕点了点头,“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待我师尊亲临,幽冥殿同样难逃灭门的命运!” 说到这里,他脸上升起一抹隐约的期待,“只要灭了幽冥殿,红月这个小美人,就是本圣子手中的玩物了!” 第17章 拼死拼活无人问,一朝入魔万人仰 幽冥殿。 随着三大势力之人远离了视线,笼罩在王博头顶上方的庞大虚影,又“嗡”的一声涣散开来,化为丝丝缕缕黑气没入了他体内。 “这就逃了?” “我们得救了!” “哈哈,我们不用死了!” 眼见三大势力溃逃一空,在场所有幽冥殿修炼者全部欢呼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们还以为今天难逃一死。 不曾想,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青年,居然力挽狂澜,拯救了他们所有人。 但随即,又有人愤愤不平道“既然他这么强,为何不乘胜追击,把仇天莽这些混蛋轰杀于此?”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 另一人附和道“他明明这么强,居然眼睁睁看着三大势力逃离这里!” “都给本殿主住口!” 一声暴喝,吓得那两人身躯哆嗦了一下。 南宫残怒气腾腾地走了过来,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掌,每人赏了对方两耳光。 “我们幽冥殿刚才岌岌可危,王公子能在这种时刻出手相救,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们居然还嫌他做得不够好?”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殿主,属下知错了!” “殿主,小人口无遮拦,还请您不要跟属下一般见识!” 面对两人的忏悔,南宫残脸上怒气非但没有淡化分毫,反而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你们跟本殿主道什么歉?要跟王公子道歉!” “是是是!” “王公子,刚才是小的不知礼数,言语间冲撞到了您,还望您……” 那人话还没说完,王博便摆了摆手,“无妨,区区小事,两位不用放在心上,先起来吧,你们身上可都还有伤呢。” “谢王公子体谅!” “王公子心胸宽广,小人佩服!” 两人如蒙大赦,急忙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再望向王博时,他们脸上充满了钦佩之色。 他们不知道这位王公子是谁,又是什么来历。 但是, 刚才却凭借一己之力,挽救了他们整个幽冥殿。 面对他们的偏激之词,居然还丝毫不跟他们计较。 最难能可贵的是, 还关心起他们身上的伤势。 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让他们肃然起敬。 “王博,刚才这两个混账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宫残走了过来,立刻对王博鞠了一躬,“公子大恩大德,即日起,幽冥殿上下,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前辈严重了!” 王博摆了摆手,“晚辈未经您的允许,就擅自偷习贵殿的至高秘技幽冥唤,只希望南宫前辈别怪罪晚辈才好!” “不,是我允许他修炼的!” 南宫残还没说话,红月便抢先道“刚才形势危急,王博又说只要修炼了幽冥唤,就能助我们退敌,弟子这才私自答应了他。” 说到这里,她又对南宫残拱了拱手,“师尊,您要责罚,就责罚弟子好了,与王博无关!” 南宫残表情微微一僵。 在王博与红月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眼,他顿时苦笑道“唉,女大不中留啊,这才刚刚带回来,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师尊,您瞎说什么呢?” 红月俏脸一红,一时间羞愤难当。 “行了,为师跟你说笑的。” 南宫残摆了摆手,感叹道“王博挽救了我们整个幽冥殿,别说只是偷习幽冥唤,就算将幽冥殿所有宝物拿走,我们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谢师尊谅解!”红月急忙道谢。 南宫残走到王博面前,意味深长道“王博,刚才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强敌已退,你就不用强撑了,赶紧让月儿扶你下去恢复灵力吧!” “南宫前辈看出来了?” 王博不禁有些惊讶。 “你骗得了仇天莽他们,可骗不了老夫!” 南宫残神秘一笑,道“幽冥唤可是本殿的至高秘技,威力强大的同时,对灵力的消耗也相当庞大!” “你的修为虽然不低,但只要还没踏入武宗境,强行施展幽冥唤第四式,体内灵力绝对会在顷刻间消耗一空。” “倘若仇天莽、郑娇娥、鬼见愁他们再停留片刻,恐怕你就要露陷了吧?” 闻言,王博更加惊讶了。 他刚才没有乘胜追击,确实是因为有些虚脱了。 幽冥唤,总共有五式。 刚才服下那滴道髓之后,他就已经全部悟透了。 不过悟透,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够施展。 威力越强大的战技,所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以他现在武灵八重天的修为,勉强施展出幽冥唤第四式魔神临世,已经是在严重透支灵力了。 至于威力更恐怖的第五式,至少需要再提升一个大境界,才能勉强施展。 “原来你刚才只是在吓唬他们?” 红月也终于后知后觉。 “月儿,既然你都明白了,还不赶紧扶王博下去恢复灵力?” “是,师尊!” 红月乖巧地应了一声,立刻一把扶住王博的手臂。 这时,南宫残又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塞到红月手里。 “这里全是为师这些年收集的各种灵丹妙药,只要是王博能用得上的,全部给他服用!” 随即,他又对王博说道“以后若有是什么需要,你说一声就行,只要是老夫或幽冥殿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那就先谢过南宫前辈了!” 王博点了点头,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在王家的时候,他为家族赴汤蹈火,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家族丢弃的棋子。 明知他遭人诬陷,王家为了自保,居然不惜把他推出来当牺牲品。 反观这些魔教之人,却知恩图报,慷慨仗义。 这一对比,简直就是两个鲜明的极端。 …… 两个时辰后。 王博枯竭的灵力恢复如初。 而红月,则一直在旁边为他护法,脸上布满关切之色。 下意识扫视了周围一眼,王博不禁有些诧异。 不远处一个角落里,两鬓斑白,长相威严的南宫残,居然也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他。 “南宫前辈,您这是……?” 王博忍不住问了一句。 红月为自己护法也就算了,南宫残可是受了重伤。 自己不找个地方疗伤,居然也在这里为他护法? “老夫在等你恢复灵力!” 南宫残从椅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布满了凝重之色。 “老夫原本也想留你下来,好好报答你挽救幽冥殿的恩情,但目前形势不容乐观啊!” 他叹了口气,焦急道“你和月儿需要尽快离开,否则你们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第18章 南宫残的不情之请 “怎么回事?” 王博眉头微微一皱,“玄刹堂、泣天宗和骷髅谷的人不是退走了吗?” “只是暂时而已!” 为了让王博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南宫残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叙述了一遍。 魔教内斗,由来已久。 哪个势力都想一统魔教,恢复百年前的辉煌。 原本, 以幽冥殿的底蕴,外加南宫残武宗中期的实力,玄刹堂这些魔教势力是不敢进犯的。 但郑娇娥等人,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南宫残身上一个致命弊端。 旧疾复发! 那是二十年前正魔大战留下的。 当时他们被正道修炼者包围,身边的人死伤殆尽,只剩下南宫残和他的一个生死至交钟成空。 钟成空王博也听说过。 赤焰峰当代峰主! 那时候为了带着钟成空杀出重围,南宫残不惜施展了一种禁术。 最终,南宫残成功了! 带着钟成空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那种禁术,却拥有很强的后遗症。 二十年后,人会迅速衰老,修为也会迅速下跌。 而不久前,距离南宫残施展禁术的时间,刚好满二十年。 南宫残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 不料, 反噬却如期而至! 短短半个月,南宫残不但时时刻刻都如同在烈火上炙烤,实力还弱化到了只剩下原来的三成。 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 玄刹堂、泣天宗、骷髅谷这三个魔教势力,居然联手对他们幽冥殿发起了偷袭。 尽管他刚才施展出幽冥唤中的第四式魔祖临世,成功吓退了三大势力。 但, 也只是暂时的。 南宫残旧疾复发,修为大跌这一点已经被证实,刚才退去的三个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吞并幽冥殿的机会。 一旦找到其他更强大的魔教势力相助,必定卷土重来。 到时候,幽冥殿依然难逃灭门或被吞并的命运。 “王博,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叙述完幽冥殿当前面临的形势,南宫残忽然对王博鞠了一躬。 “南宫前辈切莫如此!” 王博一把将南宫残扶起,径直道“您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是晚辈能够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 “那老夫就先行谢过了!” 南宫残感激地点了点头,又道“看得出,你的天赋与悟性极高,日后若是能顺利成长起来,必定能成为一方霸主,甚至有望成为一个时代的顶尖强者!” “老夫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你能看在月儿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日后照拂她一二。” 闻言,王博急忙摆了摆手,“前辈这是哪里话?红月真诚待我,我自然也会以诚待之!” “有你这话句,老夫也就放心了!” 南宫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南宫前辈,你这隐疾难道就没有治疗之法吗?”王博好奇道。 “有是有,不过就是有些难以实现!” 南宫残苦涩一笑,“实不相瞒,只要一枚洗髓丹,便可彻底治愈老夫的旧疾,只是这种丹药却有价无市。” “洗髓丹吗?” 王博不禁有些惊讶。 这种丹药他也听说过。 炼制难度非常高! 即便是很多高级炼药师,也炼制不出洗髓丹来。 但随即,他又灵机一动,问道“前辈可有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药材?” “怎么了?”南宫残一怔。 王寒犹豫了一下,才道“若是有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药材,晚辈或可一试!” “你能炼制洗髓丹?” 南宫残有些惊讶。 红月却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师尊南宫残可能不了解王博,但她却再清楚不过了。 王博根本就不懂炼药术! “只是试试,但我不保证能够成功!” 说到这里,王博话锋一转,“当然,若是前辈信不过,晚辈自然也不会勉强!” 洗髓丹不但炼制难度大,所需要的其中两种药材还比较珍贵。 若是南宫残不相信他,害怕他瞎搞浪费药材,他也无话可说。 “王博,你这话可是要折煞老夫了!” 南宫残连忙道“别说你是为了给老夫疗伤,就算不是,只要你有需要,老夫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那前辈可有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药材?”王博又问。 “当然有!” 南宫残道“这些年来,老夫虽然从未找到一枚成品洗髓丹,但却收集了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所有药材。” “那就好!” 王博点了点头,又道“若是前辈允许,晚辈还想再进内殿看看!” “王博,这种事,你以后就不用再问了!” 南宫残伸手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大度道“只要你愿意,别说内殿,幽冥殿任何地方你都可任意通行。” “那前辈先准备好药材,晚辈先去内殿看看!” 留下这么一句,王博径直向内殿走去。 “师尊,弟子和王博去内殿看看!” 红月急忙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进入了内殿。 “你来内殿做什么?”红月忍不住问道。 “看书!” “哪方面的书?” “那方面的书!” “啊?那、那方面?” 红月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望向王博的目光也怪怪的。 王博也懒得解释,径直走到一排书架前。 红月这才尴尬地发现,她误解了。 因为王博面前书架上摆着的,全是与炼药术有关的书籍。 “王博,你不会是想现学现卖吧?” 尴尬之余,红月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洗髓丹这种丹药,连很多高级炼药师都炼制不出来。 王博居然想现学现卖? 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我刚才说了,只是试试,并不保证能够成功!” 嘴上这么说着,王博已经迅速翻阅起了这里的炼药术书籍。 他还没说的是, 服下系统奖励的那滴道髓之后,他的悟性简直达到了一种极其逆天的地步。 不但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再深奥的功法与战技,他也能顷刻间顿悟。 而这,才是他想要尝试炼制洗髓丹的信心来源。 见他彻底沉浸到了炼药术书籍之中,红月害怕打扰到他,悄悄走了出去。 “月儿,如何了?” 候在在内殿门口的南宫残立刻迎了过来,“王博他在里面做什么?” “他在……看书!” 红月满脸的难为情。 但不想让她师尊南宫残抱太大期望,她还是把王博要现学现卖这事给如实说了出来。 听完后,南宫残眼中果然闪过一抹失望。 但,他还是强自笑了笑,“无妨,王博能有这份心,为师已经很感激了!” “等他出来,为师会把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药材全部给他!” “然后,你立刻带着王博离开,明白了吗?” 第19章 给脸不要,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两个时辰后。 王博从内殿走了出来。 “看得如何了?” 红月第一个迎了上来。 “差不多了!” 王博随口应了一声,随即望向南宫残,“前辈,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尽管没抱什么希望,南宫残还是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了一堆药材。 确实是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全部药材。 其中两种还极其珍贵,堪称价值连城。 即便如此,南宫残也没有一丝犹豫,全部给了王博。 王博也不客气,全部将之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手镯内。 而后,他问道“前辈,除了药材之外,晚辈还需要一樽宗级以上的药鼎。” 洗髓丹之所以不好炼制,除了其中两种药材极其罕见之外,各方面的要求也极为苛刻。 而其中一个前提便是,需要宗级以上的药鼎。 药鼎的等级和武器一样,从低到高分别为士级、师级、灵级、宗级、王级。 “宗级以上的药鼎?” 南宫残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这个……实在抱歉,宗级以上的药鼎,恐怕只有炼药师公会的会长百里黄才有了!” “既然如此,那看来只能去千丹城走一趟了!” 千丹城,正是炼药师公会总部。 距离这里还不算远,一天的路程也就到了。 “王博,真是难为你了!” 南宫残一把将红月推到王博面前,“此去一路颠簸,就让月儿陪你去吧,路上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 王博并没有拒绝。 这时,南宫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讪讪道“那个……王博,老夫有些话想单独跟月儿说说,能不能……?” “我出去等你们!” 王博倒也懂得人情世故,对两人点了点头,自顾向外走去。 片刻后,这里只剩下南宫残与红月两师徒了。 “月儿,此去千丹城,你必须要想办法把王博拖在那里,或者把他骗去别的地方,短时间内,你们不能再回到这里!” 南宫残严肃道“他为我们幽冥殿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为师不想让他卷入这场魔教纷争当中来。” “师尊,那弟子留下来与幽冥殿共存亡!”红月慷慨激昂道。 “住口!” 南宫残低喝道“只有你活着,幽冥殿才有光复的希望!” “还有,无论以后王博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全心全意帮他,并誓死追随他左右!” “为师看得出,王博是个真性情的男子!” “只有你付出足够的诚意,才能得到他的真心,你明白吗?” 见红月还是一脸担忧,南宫残又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月儿,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为师,以及幽冥殿担心。” “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我们会提高警惕!” “若是不敌,为师会带领门人退走,不会死守这里的。” “所以即便那三个势力卷土重来,为师也不会像今天一样,再次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闻言,红月脸上的担忧才淡化了一些。 “那师尊您自己小心,弟子这就陪王博去千丹城!” “好,那你们一路小心!” …… 一天后。 千丹城。 “走走走,炼药师公会可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 王博刚刚说明来意,就遭到了公会之人的驱赶,“连炼药师徽章都没有,还想借会长大人宗级药鼎?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我买总行了吧!” 王博退而求其次,“要多少钱,我买了!” “有钱了不起吗?” 那名炼药师撇了撇嘴,冷哼道“宗级药鼎,整个炼药师公会只有一樽,那就是会长大人的阴阳鼎,这是非卖品,懂不?” 闻言,王博眉头微微一皱。 借又借不到,买又买不着。 就算他身上有炼制洗髓丹的所有药材,还知道炼制方法,没有相应的药鼎,也等同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大师来了!” “大家快让开!” 忽然,两声大喊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丰腴,长相妩媚的女子,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炼药师公会的大门。 身穿一件炼药师长袍,胸口上别着一枚显眼的炼药师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个“宗”字。 “宗级炼药师?” 王博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女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是一位宗级炼药师。 要知道整个炼药师公会,宗级炼药师也屈指可数。 可见这个女子在炼药术上的造诣有多高。 “她叫李慧贞!” 红月似乎也知道这个女炼药师,压低了声音给王博介绍道“此女可是出了名的天才炼药师,年仅二十六岁,便获得了炼药师公会的认可,正式晋级成为一名宗级炼药师!” “确实挺厉害!”王博点了点头。 “李大师,您可算是来了!” 刚刚还在驱赶他和红月的那名低级炼药师,再也顾不得跟他们多说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李大师,听说您今天要当众炼制一枚清浊丹公开拍卖是吗?” “不错!” 李慧贞还没回答,跟在她身后的两名随从之一便把话接了下来,“我家大师今日要炼制的清浊丹品质极高,需要借用会长大人的阴阳鼎才能炼制!” 闻言,王博与红月相视了一眼。 那人口中的阴阳鼎,正是会长百里黄的那樽宗级药鼎。 但刚才他们无论是借,还是买,都被对方拒绝了。 “借鼎啊,这好说!” 迎上去那名炼药师谄媚道“以李大师与会长大人的交情,想必会长大人是不会拒绝的!” “那就好!” 李慧贞点了点头,“带我去见会长!” “是是是,李大师请随我来!” 说着,那名低级炼药师急忙殷切地上前引路。 至于王博和红月,则彻底被无视了。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红月低声骂道。 “罢了,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王博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既然这位李大师要借用百里黄的阴阳鼎当众炼制丹药,那说不得,我们也要留下来看看了。” “你不会是想……?” 猜到王博的用意,红月脸色微微一变。 第20章 再见熟人,自取其辱 王博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红月还是满脸担忧,压低了声音说道“炼药师公会强者如云,你不要乱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王博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快追上去,那位应该就是李慧贞李大师了!” 听到这个声音,王博不禁有些错愕。 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暗自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怎么去哪都能遇到这些人。 不远处, 一个长相阴鸷的青年,正快步向即将离开的李慧贞追去。 青年身穿一套华贵的绸缎锦服,手持一把折扇,看起来衣冠楚楚。 这个人,王博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正是王家少主王轻风。 王轻风身后,还跟着几个王博也熟悉无比的王家长老。 其中一个正是三长老王敬贤。 “少主快看!” 向李慧贞追去之时,王敬贤也看到了王博,立刻拉了拉王轻风的衣袖。 侧头一看,王轻风也愣住了。 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神情却瞬息万变。 曾几何时,王博和他们还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 此时再见,却已形同陌路。 “少主,老夫过去打声招呼吧!” 王敬贤满是复杂地说道“曾经同为一家人,如今闹到这种地步,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他!” “不准去!” 王敬贤脚步刚刚迈出,就被王轻风一把拉了回来。 “少主,可是家主说了,如果以后再遇到王博,要想办法劝他回去!” “本少主说了,不准去!” 王轻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父亲没在,本少主的话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王博已经脱离了王家,他跟我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以后,你们不许跟他有任何瓜葛!” 随即,他又指了指渐走渐远的李慧贞,“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千丹城的目的,是为我二叔求药的,可不是来向这个家族弃子赔礼道歉的!” “这……是!” 王敬贤虽然满脸惭愧,但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临走前,他向王博投来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但, 王博将头偏到一边,就当没看到。 对于王家人,他早就已经失望透顶。 无论对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的情绪再次产生一丝波动。 “王博和那妖女怎么也会在这里?” “可能也是来求药的吧!” “刚才我好像看到李大师从他们面前路过,但却没有理会他们!” 跟着王轻风向前走去时,几个王家长老还在小声议论。 听到这话,王轻风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本少主早就说过了,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说着,他加速追了上去。 “哟,这不是李大师吗?” “今日能在此见到李大师,真是三生有幸啊!” 还有一段距离,王轻风便自来熟地笑着打招呼,脸上布满了谄媚的笑意。 然而, “你是何人?” “找我家大师何事?” 刚刚接近,便被李慧贞的两个随从拦了下来。 李慧贞也看到了,但却视若无睹,脸色始终冷漠如初。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唐突之处,万望李大师见谅!” 王轻风急忙挺直了身板,有模有样地抱了抱拳,“在下斜阳城王家少主王轻风!” “斜阳城王家?” “大师,您可认识?” 两名随从向李慧贞投去询问的目光。 “不认识!” 李慧贞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继续向公会深处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王轻风一眼。 “哼,又是想来跟李大师套近乎攀关系的!” “大师都说不认识了,赶紧滚吧!” 两名随从毫不客气地呵斥了一番,丝毫不理会王轻风难看的表情,大步追上了李慧贞。 王轻风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都自报身份来历了,李慧贞居然还是丝毫不给面子? 他王家少主的身份,难道就真的这么廉价吗? “少主,正事要紧,别忘了家主的交代!” 三长老王敬贤压低了声音提醒,“再说了,李大师可是炼药界的大人物,姿态傲慢一些很正常,少主您不用太在意!” “也是!” 王轻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一个锦盒,再次厚着脸皮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李大师,是这样的,我二叔王惊云修炼出了差错,急需一枚清浊丹救命。” 一边捧着锦盒,他一边以乞求的口吻说道“听说您今日正好要当众炼制清浊丹公开拍卖,在下斗胆,想向李大师您提前预定一枚!” 见李慧贞始终无动于衷,王轻风又信誓旦旦地补充道“李大师放心,只要您愿意把这枚清浊丹内定给在下,我王家多少钱都出得起!” “嗬,有钱了不起吗?” 李慧贞的一名随从不屑道“但凡大师要公开拍卖的丹药,一律不接受内定。” “无论对方是谁,出多高的价格,都不会破例!” “如果你想要清浊丹,要么等丹药出炉的时候,公平参与竞拍,要么另请高明!” “我家大师可忙着呢,没时间听你们在这里废话!” 闻言,王轻风终于停了下来。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继续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 再退一步来说, 就算他不要尊严,李慧贞大概率也不太可能给他面子。 与其继续自取其辱,还不如适可而止,以免把对方惹怒了,自己没有台阶下。 尤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方角落里的王博,他内心的憋屈,又瞬间烟消云散了。 虽说他也吃了个闭门羹,但比起王博,他可就好得太多了。 至少, 他有幸跟李慧贞搭上了一句话。 这对很多人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反观王博,绝对跟李慧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大师即将公开炼制清浊丹,肯定忙着提前准备,没时间接见本少主也情有可原!” 王轻风自欺欺人道“再说了,我们此次前来千丹城,对这枚清浊丹志在必得,即使参与公平竞拍,也绝对没人能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 第21章 一句话引发的可怕后果 不久后。 炼药师公会广场上,人潮涌动,喧声如潮。 “听说李大师今日要当众炼制的清浊丹,不但能够解百毒,还拥有除垢净身,提升修炼天赋的功效。” “这种高级丹药,已经好多年没出过了!” “听说就连会长大人炼制十次,也不一定能有一次成功。” “如今李大师敢当众炼制,说明她有极大的把握能够炼制成功。” “那是自然,纵观整个北川境,李大师绝对是最年轻的宗级炼药师。” “李大师不但炼药术高明,还拥有倾国倾城之貌,若是能一亲芳泽,纵死无悔!” “做梦吧你,李大师何许人也?又岂会看上你这种癞蛤蟆?” “我只要能与她结交,就算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和她攀谈两句,就不虚此行了!” “你们都想太多了,能一睹她炼制丹药的全过程,都是三生有幸!” 李慧贞还没现身,现场呼声就已经达到了顶点。 有人想一睹她倾国倾城之貌; 有人为了观摩她炼丹的过程; 有人想借机攀高枝; 无论来意如何,单凭现场山呼海啸般的热闹状况,就足以说明李慧贞的名气有多高。 在无数双期待的目光中,李慧贞终于背负着双手登上了高台。 这一刻,现场更是彻底失控。 各种示爱的尖叫声,被他人殴打的咆哮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幸好,高台周围有炼药师公会的强者守护。 任何台下乱成一团,只要有人胆敢越雷池半步,就会遭到这些强者的铁血镇压。 “大家肃静!” 一声大喊响彻全场。 一名须发皆白的炼药师站在高台上,双手在虚空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后,这才朗声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 尽管大都只是一些废话,但现场的秩序,倒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现在,有请天才炼药师李慧贞李大师,开始现场炼制丹药!” 随着主持仪式的老者的声音落下,早就准备就绪的李慧贞,终于开始了她的操作。 “总算要开始了吗?” 一个角落里,王博眼中也升起一抹隐约的期待。 对于这种炒热度的方式,他并不反感。 毕竟想要利益最大化,就需要调动大家的情绪。 而现场炼制,并公开拍卖,无疑能将热度炒作得淋漓尽致。 即便一枚普通的丹药,甚至都有望能拍出百倍、千倍的价格。 当然,他最在意的,还是李慧贞此刻正在使用的药鼎。 表面显得有些斑驳,充满了古朴的质感,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韵味。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会长百里黄的阴阳鼎了。 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不过他却不急于动手。 毕竟此刻李慧贞正在炼制丹药,周围肯定有无数强者守护。 这个时候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算要抢,也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你觉得李慧贞能炼制成功吗?” 旁边的红月好奇地问道。 “她在炼药术上的造诣,倒是没有浪得虚名,不过……” 王博摇了摇头,“她其中一个步骤却出现了一点小失误,恐怕是要以失败告终了!” “简直胡说!” 红月还没回答,旁边一名炼药师就听不下去了,呵斥道“小子,你居然敢质疑李大师的炼药术?” 因为现场太过安静,此人声音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一群人的目光。 “什么?此人竟然敢质疑李大师的炼药术?” “他居然说李大师会炼制失败?” “简直岂有此理!” “他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仅仅只是一句话,王博顿时成了众矢之敌。 就连正在高台上专心炼制洗髓丹的李慧贞,也朝这里看了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她面前的药鼎上。 此刻,丹药已经快要成型。 也正在这时, “砰!” 一声炸响,李慧贞面前的药鼎,忽然冲起一道火光。 即将成型的丹药,也随之灰飞烟灭。 “什么?炸了?” “怎么可能?” “还真被这小子说猜中了不成?”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炸就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向王博发难的一群人,瞬间惊呆了。 现场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高台上。 李慧贞“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炼药这个过程,需要使用灵力辅助,一旦炸鼎,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幸好, 她使用的阴阳鼎,乃是宗级药鼎,品质极高。 即便炸鼎,顶多是丹药被炸成灰烬,她再受到一些反噬,药鼎倒是不会因此而炸裂。 “李大师,您怎么样?” “您没事吧?” 随从急忙冲上高台,扶起摇摇欲坠的李慧贞。 “不碍事,让大家都散了吧!” 李慧贞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惭愧道“这次是我自大了一些,才会炼制失败,实在有负大家的期待!” 听到李慧贞亲口承认,众人都沉默了。 但,短暂的安静过后,又有人指着王博怒吼了一声,“都怪这小子,刚才若不是他瞎哔哔,影响到李大师的注意力,也不可能炼制失败!” 此话一出,犹如一块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对,他是导致李大师炼制失败的罪魁祸首!” “他必须要为此事负责!” “害李大师当众炼药失败,他简直万死难赎其罪!” 所谓颜值即正义! 众人在痛惜之余,自然不敢责备李慧贞炼药术不行,而是把责任强行推到了王博身上。 不远处。 认出是王博后,王家少主王轻风顿时开心地笑了。 “哈哈,你们都看到了吧?” “本少主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千万别跟这小子有任何瓜葛,不然怎么被他坑死都不知道!” 闻言,在场大部分王家长老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少主英明!” “王博这小子,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主,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 “幸好他已经脱离了我们王家,不然就凭他现在的处境,整个王家肯定都会受到牵连。” 就只有三长老王敬贤,眼中充满了不忍。 他一直觉得愧对王博。 只是他在家族中没有多少话语权,即便有心想跟王博道歉,家族也不允许。 第22章 气氛不够,再添一把火 “呵呵,怪我是吧?” 面对千夫所指,王博丝毫不慌。 刚才他说李慧贞会炼制失败,除了确实已经看出端倪之外,最重要的一点, 引起大家的注意! 而此刻被无数人指责,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李慧贞,他继续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刚才说她会炼制失败,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自己炼药术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简直强词夺理!” “你这是狡辩!” “如果不是你发出声音,影响到李大师的注意力,她就不会失败!” “识相的立刻自刎谢罪,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留你一具全尸!” 众人依然一面倒般地指责王博。 如果不是因为炼药师公会严禁动武,很多人恐怕已经冲过来将王博乱刀砍死了。 “大家请安静一下!” 高台上忽然传来了李慧贞清冷的声音。 声音不高,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一般,瞬间将众人喧闹的声音压了下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全场安静一片。 李慧贞屹立高台,俯视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王博,饶有兴趣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会炼制失败的?” “恕我无可奉告!” 王博直接拒绝回答。 每个炼药师对炼药术,以及每一种丹药的理解,都存在一定的差异。 正是这些差异,造成了炼药师的高低之分。 一旦理解正确,炼制手法正确,就容易成功。 反之亦然! 所以,同为炼药师,才会被世人分为三六九等。 如果他把李慧贞炼制失败的原因说出来,对方以后吸引教训,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至少,现在不行! 因为阴阳鼎还没到手,他还需要再给李慧贞添一把火。 “李大师问你话,你居然敢不答?” “小子,你可知,李大师能多看你一眼,跟你说上一句话,那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这小子刚才就是在胡说八道,又正好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说的不错,这小子肯定对炼药术一窍不通,刚才也只是在哗众取宠而已!” 李慧贞还没说话,众人就先对王博发起了另一轮抨击。 高台上, 李慧贞脸上神色也是变幻不定。 如果对方能精准指出她炼制失败的原因,她确实需要刮目相看。 但对方却拒绝回答。 如此一来,她确实还不好判断对方的深浅。 另一边。 王轻风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哈哈,真是笑死本少主了!” “本以为,半个月后的天山论道,再让他跪在本少主面前忏悔。” “现在看来,就算本少主愿意给他忏悔的机会,大家也不可能让他活到那个时候了。” 旁边的三长老王敬贤皱眉道“少主,可李大师炼制失败,我们去哪里找清浊丹救二家主的命?” “这……” 王轻风表情一僵。 他刚才只顾着看王博笑话,都把正事给抛到了脑后。 虽然李慧贞炼丹失败,能将王博逼上绝路。 但, 他二叔王惊云恐怕也没救了。 就算他们愿意出再高的价格,也找不到地方购买。 “如果李大师都无法炼制出清浊丹,也只能怪二叔命不好,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 强行挤出一抹伤感的表情后,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王博身上。 他倒要看看,王博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王博的底细,但身为王家少主,对王博这个曾经的王家支系子弟实在再了解不过了。 若说到修炼天赋,王博确实很高。 但对于炼药术,他敢保证,王博绝对一窍不通。 然而, “不就是区区一枚清浊丹吗?” 王博不屑道“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炼制出来,而且品质绝对能达到宗级以上!” 此话一出,瞬间再次引爆了大家的怒火。 “小子,你说什么?” “你口气敢不敢再大一点?” “连李大师借助会长大人的阴阳鼎,都炼制失败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当炼制清浊丹,像炒土豆那么简单吗?” “吹牛可以不需要资本,但可能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不止众人,就连李慧贞也被激怒了,冷冷地说道“你也是成年人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王博等的就是这句话,以一种轻浮的口吻反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在瞎说?” 李慧贞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 她可是炼药师公会屈指可数的宗级炼药师,像清浊丹这种丹药,她借助宗级药鼎,都不能一次性炼制成功。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敢这么大口气。 这也狂得太没边了。 “既然你不信,那我现场炼制一枚给你看看!” 王博继续循循善诱道“不过事先声明,我没有炼制清浊丹所需要的药材,也没有药鼎,这些都需要你们提供!” “你当真能够现场炼制清浊丹?” 李慧贞瞬间被刺激到了,望向王博的目光充满了愤慨与震惊。 “如果你怕我炼制出来,让你名誉扫地,那就算了!” 王博摇了摇头,一把牵起红月就往场外走去。 当然,所谓的走,只是装装样子。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 “站住!” 刚刚转身,一声低喝就从高台上传来,“好,既然你说你能炼制清浊丹,我可以让你试试,但是……” 李慧贞话锋一转,满是愠怒地补充道“如果你敢耍我,或者炼制失败……” “任你处置!” 王博回过头,痛快地许下这么一个承诺。 李慧贞微微有些惊讶。 答应得这么痛快,莫非眼前这个青年,还真是什么深不可测的炼药术高人不成? 只是重新打量了对方一眼,她眼中的诧异,又瞬间变成了不屑。 炼药术可不同于武者修炼。 想要在炼药术上有所成就,最基本的一个前提条件便是,需要熟悉各种药材的性状、功效,以及相互之间的作用等等。 而世间药物,数量繁多冗杂。 没有足够漫长的时间积累,连最基本的药理知识都很难弄清楚,就更别说更加复杂的炼药术了。 就比如她自己, 从小就在炼药术上拥有极其惊人的天赋,但一直到她二十六岁,才终于获得了宗级炼药师的徽章。 可想而知,想要成为一名高等级的炼药师有多难。 而眼前这个青年, 二十岁出头; 身上没有一丝异火的气息; 也没有穿着炼药师的服饰,更没有炼药师徽章; 单凭这三点,就证明对方就算懂点炼药术,也不可能高明到哪里去。 更何况, 清浊丹的炼制条件还极为苛刻! 一个不慎,便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