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刺》 第1章 贺屿川回来了,她逃不掉 “不要,别回贺家!” 眼看着,黑色银顶迈巴赫在大雨中驶入了贺宅大门。 栗嫣慌了,宽敞的车后座,她颤抖着试图从后面攀住男人的手。 想让车停下,更想让身后的男人停下来。 可贺屿川根本不会听她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开粘腻在她颈间的黑发,唇瓣泛着的笑阴寒至极,贴在她的耳边,“让我弟弟和贺家人看到不好吗?多刺激?” 那凉薄讽刺的嗓音,如车窗外刺骨冰冷的风雨一般翻滚着剜进栗嫣的心。 五年未见。 栗嫣从未想过,再重逢,贺屿川会变成魔鬼将她拖进地狱里。 今夜阮城大雨,疾风吞没黑夜。 作为贺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之一,栗嫣配合出席新任空降总裁的接风晚宴。 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轰动又神秘的新一任贺家掌权人,会是曾经贺家最不待见的那个人——贺家大公子贺屿川! 曾经,他是贺家禁忌,耻辱,谁都不能提。 可今时不同往日。 贺屿川站在权势巅峰,人人尊称他一句贺公子。 离开贺家后,由他一手创立的商宇投行已在华尔街缔造了华人神话,年仅三十岁的他也已经跻身全球最具影响力财经人物前列,登上银行家杂志封面。 那些在贺家不堪回首的过去,更为他增添让人痴迷的神秘色彩。 今夜晚宴,贺屿川在觥筹交错中被人簇拥,作陪的是阮城二把手,跟各行各业的商界大佬,身旁还有最顶级美貌的名媛,女星围绕。 镁光灯将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笼罩,黑色无尾西装拥有无可匹敌的质感和光泽,却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 姿态慵懒,俊朗挺拔,那双锐利沉黑的墨眸,幽深莫测,神秘的无人敢逼视。 多年未见的人,明明隔着两个世界。 可栗嫣却仍觉得他像一匹虎视眈眈的狼,一整晚都让她不安,心里发慌。 晚宴还未结束,她便请假离开了帆船港。 可这地段不好打车,她身上那件黑色吊带缎面晚礼湿透了。 妆花了,头发乱了,狂风暴雨勾勒着她纤薄白皙的身段更让人生出摧毁欲。 可还是被他的车拦住去路,车内看不清轮廓面容的男人,一双充满力量感的大手,粗暴蛮横的把她拖进车内。 “跑什么?怕我?”浓音沙哑,冰冷如霜。 沉沉的碾碎了她的心。 贺屿川铁臂禁锢着她,迫她坐在他那双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裙子湿透了,瞬间粘湿了他昂贵西裤的面料。 “你干什么?放开我!”栗嫣的脸颊又燥又白,心都乱了,害怕自己失控,只能逼自己冷脸,说出最伤人的话,“贺总!我跟贺司舟马上就要订婚了!我现在是你未来弟妹!” 他不能这样! 手心狼狈撑住他的胸膛,倔强的抿着唇瞪他,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大手一抄,重新揽回。 贺屿川的黑眸沉暗的吓人,腮骨崩的紧紧的,喉结翻滚,“想订婚,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手桎梏着她,冷脸单手扯下胸口的领带缠住她细白的皓腕,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从她身后沉沉覆上来。 他当兵十年,退役之前曾是空军部队最传奇的功勋特战飞行员。 他的身材比六年前更高大,宽肩更加挺拔。 栗嫣在他手里,脆弱柔软的不堪一击,几乎无所遁形! “疼……贺屿川,我疼……” 栗嫣疼的瑟缩,整个人狼狈的跪趴到座椅上。 发丝凌乱,黏糊糊的缠绕在脖颈上。 她不想让自己疼出声音,可她声线婉转,哪怕是颤吸也娇嗲到让人酥麻。 可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半分动容,从始至终冷着脸,“这点疼都受不了,栗嫣,你会被我玩死的!” 只是没想到,还能感受到阻碍。 贺屿川在半路停下,阴影中的俊脸居高临下、森冷如霜,嗤笑一声,“那么想当贺家少奶奶,还留着这张膜干什么?他人瘫了那玩意也不能用了?” 那一句一句,像慢刀割在肌肤上。 栗嫣心里好委屈,“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五年前不就让你等着?”贺屿川嘲弄讥讽,冰冷的薄唇抿紧,掐住她的脖颈逼她回头。 他的呼吸那么重,残忍的喷薄在她裸露的颈部肌肤上。 五年前的种种,栗嫣怎么能忘? 他那么骄傲,曾经只对她卸下防备,却被她斩断傲骨,被她跟贺家践踏,抽筋剥皮。 是因为她,他才背负上差点害死亲弟弟都骂名,被贺家赶出家门,是因为她,他梦想被毁,被打断肋骨,在最辉煌的时刻被迫退役! 他说过,她对他做过的一切,他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突然撕拉一声,却觉身上一凉。 身后的男人直接抬手撕掉了她的晚礼服。 心头屈辱,栗嫣扑上去想要夺走他手里可怜的布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把衣服还我!” 车子驶入贺家老宅,窗外掠过的是百米梧桐浓阴大道。 如果被贺家人看到她又跟贺屿川在一起,她这几年的坚持就白费了。 可他们本就差了六岁。 如今更是有着悬殊的气场和体型差。 贺屿川像戏弄小猫一样,气定神闲让她扑了个空。 一双大长腿大敞开着,粗粝的指尖正慢条斯理扣着西裤上的皮带扣,依然是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模样。 栗嫣这动作,正好扑到他的小腹上。 贺屿川沉暗的视线笼罩在黑暗中,饱满的喉结翻滚着,一把扣住她的雪臀,狠狠地动了动,“怎么?真想在贺家人面前表演活春宫?” “那你想怎样……”栗嫣揪着自己身上可怜的布料,狼狈的想要把自己抱紧。 贺屿川从一旁的收纳柜里拿出一份文件,命令她,“文件签了,衣服还你。不然,现在就满足你当av女模的愿望!” 看到文件上婚姻协议几个大字,栗嫣难以置信,眼眶瞬间发红。 第2章 被逼签协议,再次沦陷 她忍住泪,仰头看着他。 此时,豪车已经在贺家老宅正门前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等在门口的管家佣人站了两排。 风雨飘摇,如冷刀划过,呼啸着扑在她的脸上。 栗嫣直接被气的哭了,她没穿衣服,只能抓着那烫手的协议,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藏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结婚!” 栗嫣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攥紧他衬衫的边缘,狠狠地咬上他硬邦邦的腰眼。 可咬不动,只能砸他,质问他! 他不是,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吗? 恐惧,紧张! 再加上她委屈哽咽的嗓音,又透露着不为人知的娇嗲。 更增添了男人的刺激感。 贺屿川嘶一声,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沉着脸纵容她反击,“不结婚,怎么玩你?” “你知道,如今你贺屿川太太的位置,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吗?”栗嫣仰头看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贺屿川黑眸沉沉盯着她,看她崩溃绝望的模样,粗粝的指尖碾压摧毁着她嫣红动人的唇,“你不是不稀罕?做梦都想嫁的人不是贺司舟吗?” 栗嫣多么想解释,想告诉他。 不是这样的。 十岁那年她被贺老爷子带回贺家收养。 成为贺屿川和贺司舟名义上的妹妹。 又偏偏爱上沉默寡言的贺屿川。 贺屿川的母亲是曾经的贺家长媳,却在生下他不久便与人私奔闹出丑闻,贺家百年名门颜面尽失,连带长孙贺屿川都被指指点点,跌落沉泥。 父亲贺栾看到他便觉得耻辱,没多久便再娶阮城政界名门千金生下二公子,贺司舟。 当初是她蓄意招惹,逼他就范。 可后来才知道,她和贺司舟是从小订过婚的。 贺夫人为了毁掉贺屿川,夺走他的一切,设计陷害曝光了她跟贺屿川的感情,甚至用他的前途逼迫她背叛! 她说,贺屿川,我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你。 若不是为了替贺司舟毁掉你,被你亲一下我都恶心! 可是她的软弱退让没有保护好他。 为了赶尽杀绝,甚至贺司舟的车祸都被嫁祸到他头上,他被迫退役,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梦想被毁,肋骨被打断,他声名狼藉头都没回的离开贺家! 这五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此时此刻,老管家福伯已经带着佣人在门口等候多时。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贺屿川。 福伯激动又感慨,“大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结果一抬头,看到大公子怀里竟然藏着个人。 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子开了两颗,被抓皱了,魅惑又邪性,让人想入非非。 贺屿川风度修养都是顶级,沉着脸将怀里女人往下压了压。 侧眸扫向车外时,沉沉的威压袭来。 福伯根本不敢乱看,赶紧低着头,退一步候在一边。 大公子怀里的女人是谁他不知道,只看到乌黑的发顶,看不清脸。 但是福伯也不敢多问。 因为她的沉默,贺屿川的脸色很难看,他慢条斯理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把她逼到角落里,掐着她的脸,漆黑的眸像一潭深水,浓黑的忘不见底。 “我只问你一遍,签还是不签?” 栗嫣蹲的腿麻,感觉男人沉厚的气息扑上来。 他就这样笼罩着她,让人心惊胆战。 这曾经,是栗嫣这五年苟延残喘的梦,支撑着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如今,捧在手心却烫的她手疼。 栗嫣绝望缠住他。 知道他不管不顾,早已经不把贺家放在眼里。 可他好不容易重新爬上来,她不能再弄脏他的手。 扑上去想要吻他的唇,以前,她每次犯错,只要她示好,他都会被她勾的心软。 可这次,贺屿川漆黑的瞳孔急遽收缩,怒火翻腾,拽着她的手腕动作粗鲁躲开。 眼底再无波澜,只剩下反感。 “这招没用了,栗嫣!” 当初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把戏玩弄了! 他再不肯让她吻。 栗嫣的心被轻飘飘的碾碎了,“那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让贺家人知道……好不好……”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眼看他将车门拉开,慌乱的扯住他的衣袖,“签,我马上签。” 她不敢跟他硬碰硬,更不敢再惹他不高兴。 更怕他真的不管不顾,把她今晚跟他的样子,捅到贺夫人面前。 五年了。 她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了,绝对不能重回原点。 …… 贺屿川下车时是用他的黑色羊绒长大衣包裹着栗嫣的。 栗嫣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衣领将她盖的严丝合缝,只露出半截白皙无暇的小腿。 高跟鞋刚刚在车上蹬掉了,一条崭新的铃铛脚链束住脚踝,脚链白金材质,坠着几颗繁星般的粉钻。 缠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暧昧顶级,一晃一荡,连同她那双白玉般的小脚,搭在男人的臂弯里。 这脚链,是刚刚贺屿川拴在她脚上的。 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她摘下。 像他烙在她身上的印记,昭示着他的所有权。 栗嫣不能拒绝,只能先由着他。 身后,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根本没人想的到,大公子怀里抱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会是他们未来的二少奶奶。 贺家是百年名门。 老宅年代更是久远,山景园林古色古香,中西结合的错落别墅群耸立在白色高墙内。 在瓢泼大雨中,更显恢宏气派。 一身挺拔强健的贺屿川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轻松抱着怀里的女人,踩着高高的石阶拾级而上,踏入贺家主楼。 福伯撑着伞在贺屿川头顶,不敢让他衣服落下一滴雨,“大公子,主屋二楼已经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全都给您收拾出来了。行礼也帮您收好,洗澡水也放好了,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需要为这位小姐准备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吗?” 二楼素来都是贺家掌权人的起居室。 贺屿川雷厉风行往前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不需要!” 栗嫣就躲在贺屿川的怀里,听着他冷漠的替她拒绝,久违的怀抱,让她鼻尖有些酸涩。 整整五年,她从未敢奢求过还能有那么一天。 还能有机会,被他抱在怀里。 可即便签了那份协议,她也不敢眷恋一点。 倏然。 “大哥!” 远处,传来一道沉暗熟悉的声音,是贺司舟。 他还没睡! 栗嫣一个激灵,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第3章 如果再给嫣儿一次选择的机会 她手心里全都是粘腻的汗,心脏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口,恨意钻心。 小手无措的抓紧了男人的臂膀,生怕贺屿川反悔,把她扔出去。 贺屿川感觉到栗嫣在控制不住发抖,眼底浮现刺激凛冽的冷,眸光幽幽便散漫无温的落到贺司舟身上。 也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便淡淡的无视了他,那双黑色西裤下健硕挺拔的双腿迈上台阶,矜贵霸气无可匹敌。 贺司舟就在二楼拐角处。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层薄毯,头顶的灯光笼罩在他俊雅的五官上,金丝边框眼镜挂在鼻梁,斯文儒雅。 他现在虽瘫在轮椅上,但他从小众星捧月,可是整个阮城所有人眼里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是顶流贺家最尊贵的未来继承人。鼎鼎大名贺家二公子。 没想到竟然会被无视彻底,无视他的那个人,还是贺屿川! 贺司舟攥紧轮椅的手,徒然收紧,直接拦住了贺屿川的路。 镜片下那双阴鸷杀气一闪而过,阴冷的笑凉飕飕,“你跟嫣儿今晚见过面了吧?” 贺司舟双手搭在腿上,瘦削的手指苍白到血管都能看得见,“她现在是总裁办的秘书,今夜也出席了大哥的欢迎晚宴。” 话落,贺司舟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只是到现在她人还没回来……很让人担心呢。” 贺屿川脚步顿住,居高临下,垂眸睨他,“二弟担心什么?担心是我把人藏起来了?” 头顶的水晶灯光笼罩在他俊朗分明的侧脸上,如夜色般晦暗。 贺司舟儒雅的笑笑,病态般苍白的脸上,是虚伪的歉意。 他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你是不是还记恨我们,嫣儿当年不懂事,她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为了我接近大哥让大哥吃了亏,大哥也让我失了两条腿,咱们也算扯平了。” “所以,我跟嫣儿一周后就要举办订婚宴,大哥会祝福我们吧?毕竟……” 他视线扫过贺屿川怀里的女人,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大哥今非昔比,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重回贺家第一天就让人看到如此伉俪情深的一面……” “不过我看大嫂这双腿,好像跟我家嫣儿挺像的,又白又直的最适合被男人玩儿,啧啧啧,还拴上铃铛!过了这么多年,大哥还是好这一口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栗嫣看不清贺屿川此时的表情。 可她知道,贺司舟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尖锐的指甲扣紧他的臂膀,栗嫣心疼的快要窒息。 眼眶灼热,想替他撕烂贺司舟的嘴。 贺屿川也仿佛浑不在意,静默两秒,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盯着贺司舟,宛若盯着一块死物。 “两条腿废了还不知足!”贺屿川一字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可却暗含杀机,“看来这嘴也痒了!” 贺司舟怔住,脸色变了变。 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发毛,可是贺屿川算什么东西! 他硬气起来,“我都没生气,大哥怎么还生气了?当年嫣儿那双美腿,大哥可是没少玩。” 贺屿川直接瞥一眼身后福伯,“福伯,教教二公子规矩!” “贺屿川你敢碰我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年怎么滚出贺家的?!你还有脸回来,空降总裁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替我打工的一条狗!”贺司舟阴沉低咒,冷嘲热讽。 贺屿川只是云淡风轻的笑,姿态阴冷贵气,可那冰天雪地般的气魄,却让人无端恐惧。 他盯着贺司舟,“给我打烂他的嘴,替二公子止痒!” “顺便让所有人看看,如今这贺家,究竟谁才是主人!” 福伯招呼人,毕恭毕敬,“二公子,得罪了!” 贺司舟双手攥紧轮椅想要上前,仰头阴森森的盯着福伯,镜片下死感汹涌,咬牙低咒,“吃里扒外的死老东西,给我让开!谁是主子谁是狗,你分不清?” 话音才落,便听到一声。 啪! 啪啪啪! 贺屿川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单手抱着怀里的女人,打开二楼尽头那扇奢华厚重的主人房房门。 擦身而过的瞬间,贺屿川的嗓音宛若从地狱响起,“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确实还好那一口!” “你说,如果再给嫣儿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选谁?” “总不会是你这个不中用的残废吧!” 话落,不给贺司舟反应的机会。 砰的一声反脚将门踢上。 直接把贺司舟低沉愤怒的嘶吼关到门外。 下一秒,栗嫣被贺屿川掐住臀抱上了一旁的台面。 他修长挺拔的双腿挤在她两腿间,逼她那一双柔软曼妙的白腿缠住他。 手上的力道青筋凸起,捏住她的下巴,恨不得将她捏碎! “抖什么?心疼的想替他去挨巴掌?” 她的腰臀比极好,后背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那双长腿确实比六年前更有滋味,因为常年练舞,柔软的能折成任何屈辱的姿势。 栗嫣疼的心口发酸,摇摇欲坠。 她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仰头看他,呼吸都在交缠,心急又心慌,“我没有,你先放我下来。” 她急的红了眼,“你动他,会有人过来的!” “你先让福伯停下!” 不用想都知道,他对贺司舟动手,明天贺家会是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她不想他们再用那些剜心的字眼说他。 贺屿川大手摩挲着她的软腰,眼神徒然转冷,“这眼泪,是为贺司舟流的?” 他冰冷的指尖抬手缓慢的逝去,幽深的眸翻滚着巨浪。 “求我,我就绕过你心里的窝囊废!” 栗嫣咬唇,一双柔软的手心被迫撑住他的肩颈处,所有的感觉都在被无限放大。 她不知道该怎么求,贺屿川不喜欢她的吻,只是本能的讨好,颤巍巍的贴上他。 气温骤然攀升。 贺屿川锋利的下颚紧绷,徒然狠戾! 第4章 港城传闻 就在此时,门外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给我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声如洪钟,威风凛凛。 是贺老爷子。 贺司舟像找到了靠山,压抑着愤怒诉苦,“爷爷!大哥让人打我!我好心好意跟他打招呼,他就对我这个态度?当年害我两条腿还不够,如今是想赶尽杀绝吗?” 好一个男版白莲花。 贺老爷子一身紫金唐庄,垂眸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对你大哥不敬了?他如今接管贺家,是这个家的主人。司舟,你要注意分寸!” “可是爷爷,他回来就没安好心,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吗?这个家的掌权人位置我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没有嫣儿!” “关嫣儿什么事?” “爷爷你不知道,刚刚他抱回来个女人,神神秘秘的看不到脸,我看着就是嫣儿!他们现在就在房间里!他们又勾搭到一起了!” “胡说霸道!” 紧接着,激烈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屿川,把门打开!” “听说你带回来个女人?什么女人开门让爷爷看看!” 此时此刻,栗嫣就被禁锢在门后,两人距离那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 他却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 突然。 咣当一声。 贺屿川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把栗嫣严丝合缝从后面扣到门板上,高大挺拔的胸膛从镀上来。 那喷薄的热气无所遁形,那嗓音仿佛颤抖的喘息,只对栗嫣一个人说,“求不求?不求我开门了!” 栗嫣怕了他,不想他真的再次陷入沾染自己弟妹的丑闻。 更怕他下一秒又要来一次。 咬唇,整个人狼狈的趴到门上。 心里幽怨又难过,羞耻难耐,她不管不顾,仿佛心急般抬手抓紧他的衣袖,开始了自己的动情表演。 “屿川!不要开门!” “啊,轻点,疼!” 这声线,大胆又露骨。 被她刻意抬高了,故意说给门外的人听,带着颤意的娇嗲的让人血脉奔腾。 她是播音主持专业的,本来就会把控声音,又最后模仿不同的声线,根本没人能听得出来是她。 门外,贺老爷子被这几声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毕竟见过大风大浪。 已经不再敲门,可也没马上走,而是站在门口,“玩归玩,别太过了!” “还有,姑娘,矜持点,我都替你臊的慌!明天天亮之前自己走,你可别想进我贺家的门!” 话落,贺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贺司舟,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里面的女人很明显不是嫣儿,嫣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声音的!好了,别在这里守着了,我让王医生过来给你的脸上药。” 此时,贺司舟被打的脸都已经肿起来。 更狼狈的是,他竟然被那几声叫的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栗嫣那个死木头,都给不了他的感觉。 车祸五年,他还以为自己………… 压下心头的嫉恨,贺司舟病态般阴鸷的眸里翻滚过憎意,他可没忘记刚刚贺屿川挑衅的话,那个贱人,一定是又去勾搭贺屿川了! 他不甘心道“可是爷爷,嫣儿还没回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要见到她!” 可电话已关机,怎么都打不通。 栗嫣的手机,从帆船港出来的时候就被她关机了。 当时是为了躲贺屿川关的,没想到又躲过一劫。 贺老爷子早就不耐,“那丫头以前也有晚归的时候,都要结婚了最起码的信任应该要有,不要太小题大做影响两个人感情。” “那我这打白挨了吗?” “不想再挨打,就认清现实!来人,送二公子回房!”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栗嫣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现在浑身都是汗,仿佛水里捞出来一般。 贺爷爷最是信任她,一定不会想到他口中那个不检点的女人就是她。 可她刚刚太投入没有看见,听了她这声音,被她紧紧攀着的男人倏然紧绷的幽暗眼眸,深暗的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 贺屿川不动声色笼罩着她。 能闻到她身上浅淡干净的香气。 看到她起伏的腰臀曲线,那双颤抖着需要他扶住才能站稳的双腿…… 他滚动着喉结,俊脸崩的沉冷至极,终于松开拖抱她的手,眼底算是讥讽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落了衬衫扣子,那低调奢华的面料,破碎在他手里。 他居高临下,看她腿软的差点跪倒在地。 依然是衣冠楚楚的禁欲模样。 “叫的这么专业,看来之前没少叫!” 真让他刮目相看。 没让她当av女模表演活春宫她怕是遗憾的很。 他面无表情的扯下衬衫,衬衫轻飘飘落在她头顶,盖住她那双湿漉漉受伤的眼眸,然后转身迈开步伐进了浴室! 栗嫣又羞又气,可知道自己没必要解释,她也不敢现在从房间出去,只能顺势用男人的衬衫包裹住自己。 她无力的深深松了一口气。 看着磨砂玻璃上阴沉出的男性强健的体魄,感觉像做梦一样。 还没来得及眷恋。 贺屿川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栗嫣不想看的,但离得太近,她还是一抬头变看到来电显示备注的字眼。 “七七。” 栗嫣恍了恍神,仿佛瞬间被打醒。 是慕七七吗? 她看过港城头条,传闻贺家大公子贺屿川将事业版图从法国搬到港城,就是为了一个叫慕七七的女孩。 听闻,慕七七跟在他身边,已经两年。 可是贺屿川把她保护的很好,几乎没人能拍到慕七七的模样。 栗嫣知道贺屿川早已经爱上了别人。 她也从未敢奢求,当年贺屿川被她伤的那么深,还能再爱她。 可每每看到他跟七七的恋情传说。 栗嫣都会经历一场锥心之痛。 才撑着身子站起身,便看到贺屿川身披着浴袍从房间里走出来,挺拔强健的身躯荷尔蒙爆棚,短寸的发上滴着水,顺着壁垒分明的胸膛蜿蜒而下。 他的身形异常高大,此时迈步过来,霎时带来一室让人心悸的冷气。 听到手机响,贺屿川擦头发的手顿住,那幽然的眸光便淡淡撇向了栗嫣身上的黑衬衣。 宽大的布料遮过栗嫣的大腿根,黑与白色的冲击,越发衬托着她那双腿,白的晃眼。 “手机拿过来。” 第5章 久别重逢看到他,更爱了? 栗嫣屏住呼吸把手机递给他,她心里闷痛,很识趣的背过身去。 背后,是男人接起电话,低沉温柔的说话声,浑身冷硬戾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融化。 大多数时候,都是对面的女孩在说话。 贺屿川只是随声懒散的附和几句。 栗嫣依稀能够听见电话那一边女孩明媚撒娇的声线。 想到他刚刚在车上车里对她的粗鲁,毫不怜惜。 五年了。 他已经三十岁。 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身居高位。 他不可能禁欲。 哪怕只是想一想,她都感觉血肉模糊,心脏窒息的受不了。 挂断电话,贺屿川垂眸笼罩着她,“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在贺宅。” 低沉的嗓音幽暗落下。 栗嫣背对着他,纤细单薄的挺直脊背,没有回头,嗓音闷窒的发紧,“去找慕七七吗?”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上空荡荡的黑衬衫,觉得难堪。 她不该穿他的衣服的。 闻言贺屿川蓦然回头,眸光嘲弄落在她脸上,“你想管我?” 栗嫣攥紧了手心,抬头看向贺屿川时,扯了扯苍白的唇瓣,“不敢,只是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吗?她不介意吗?” 贺屿川讥讽一笑,“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 栗嫣眼眶红了,咬紧了唇。 “黑衬衣脱了,以后不准再穿。”贺屿川瞥她一眼,“我嫌脏!” 一句话,连同那无情的关门声一起,重锤般狠狠地砸进栗嫣的心里。 衣服送来之后,栗嫣一个人泡澡。 潮湿的水汽包裹着她,浅粉的肌肤上是一处处遮不住的残忍掐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腿根,脚踝。 她的皮肤一直脆弱敏感的很,根本经不起折腾。 此时,却像经历过一场浩劫,怎么都遮不住。 许是经历了一整晚的兵荒马乱,栗嫣不知不觉在浴缸里睡着了。 再醒来,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赶紧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是昨夜贺屿川替她准备的,干净的内衣,bra还有裙子。 尺码刚好。 贺屿川一夜未归。 她也害怕等会被人发现,不敢再逗留,躲过监控和众人视线,偷偷摸摸从二楼溜回去。 她在贺家的房间,不在主楼,而在旁边一侧的偏院兰苑。 此时,已经有佣人起床,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雨过天晴,残败的枝丫低垂,叶子落了一地。 栗嫣偷偷回房,以为躲过了众人视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身后响起一道地狱魔音,阴森森的爬上脊背。 “去哪了?” 栗嫣关门的动作顿住,心头猛地一颤。 但她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贺司舟会发难,很快便恢复了冷静,转过身来。 “昨晚雨太大,没有打到车。” 她的视线扫过贺司舟的脸,看到贺司舟正满脸怒容坐在她卧室中央的轮椅上,他的脸上是病态般的苍白,一双阴鸷的眸子正满腔怒火望着她。 谁能想到,曾经惊才艳艳的贺二公子,如今归来变成这副模样。 在外人眼里,哪怕坐在轮椅上,他也依然俊美儒雅,才华横溢,是让人唏嘘的豪门鬼谷公子。 可在她面前,他敏感,多疑,道貌岸然、人面兽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贺屿川哪怕是一匹狼,也坦荡磊落,敢作敢当! 可贺司舟,却虚伪至极,永远在阴暗里爬行。 哪怕如今他坐在轮椅里,处处受人制约,不能坐上贺氏总裁的位置,他也没那么简单,栗嫣从不敢掉以轻心。 “没打到车,还是勾引男人去了?” 贺司舟眯眸看向她,那张俊脸肿的已经不堪入目。 栗嫣去洗手间,准备洗漱去公司。 “我问你话呢?我的脸被人打成这样你看不见?!”被无视个彻底,贺司舟便觉得栗嫣瞧不起他。 顺便抄起一旁滚烫的水杯冲着栗嫣砸了过去,“过来给我上药!” 栗嫣侧头躲过去,那滚烫的热水和四分五裂的玻璃,便擦着她的鬓角而过。 砰的一声,溅到她的小腿上。 栗嫣也不觉得疼,这五年,她已经习惯了。 以前的贺司舟也是她敬重的哥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是大学校园里无数人的白月光,可是五年前,全都变了。 当初的婚约揭开,贺司舟车祸瘫在轮椅上,她便彻底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他的未婚妻。 贺夫人更是用贺屿川拿捏她。 逼她照顾贺司舟,逼她承受贺司舟的坏脾气,逼她做一个拿的出台面的贺家未来少奶奶。 就连她最喜欢的播音主持也被迫放弃,还未毕业,就被贺夫人用关系塞进贺氏集团总裁办做总裁秘书。 目的就是把她安插在空降总裁身边,好替贺司舟守住继承人的位置。 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新一任的空降总裁会是贺屿川。 想到贺屿川,栗嫣心里又暖又痛。 她拿了医药箱走到贺司舟身边,蹲下身替他上药。 她尽量屏住了呼吸,不让自己的气息蔓延到贺司舟的肌肤上去。 她假装不经意问,“脸怎么了?” “被你的旧情人打的!”贺司舟冷声奚落,“见到了是吧?怎么久别重逢看到现在的他,更爱了?” 贺司舟抬手拽起栗嫣的头发,面色狰狞的逼近,“你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往他床上爬被拒绝了吧?别做梦了,他不会再要你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多会玩,第一天回贺家就带女人回来。” “那女人可你比有意思多了……连叫床声都无与伦比!” 栗嫣忍着痛,脸色苍白,却眼神空洞的冷笑,“是吗?羡慕他?你也可以找女人玩玩?可是怎么办?你不行!” 此话一出,直接触到贺司舟的逆鳞! 从前,栗嫣根本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啪! 直接一巴掌抡在栗嫣脸上。 “你敢说我不行!”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倏然眼底阴寒,抬手便扯起她的领口…… 眸色千变万化。 大手撕拉一声,扣子崩开两颗。 栗嫣惊恐的捂住领口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脖子上的痕迹哪里来的?贺屿川不要你,你又去找了别人?你就那么缺男人?!” “你跟谁做了?”随后拽起栗嫣的衣领就要把她往床上扔,“我要检查!” 第6章 送给她的新婚大礼 可贺司舟忘了自己是残废,站不起来。 栗嫣狠狠挣脱,贺司舟半截瘫的身体便连人带车滚了出去,“贱人!你扶我起来!” 栗嫣退出两步,一张白皙的小脸,五指明显。 她就这么垂眸看着地上的贺司舟,不想多解释,拿起一旁的包包,“我要上班了!” 她不会帮他的。 这五年,每次贺司舟发疯,她都是这样躲过的。 她庆幸如今的贺司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庆幸他是个残废。 关门的刹那,身后传来重物砸门的声音,还有贺司舟的怒吼! “回来!你给我回来!!” 可才出房门,管家福伯便来叫人,“嫣儿小姐,大公子回来了,邀请您和二公子去主楼吃早餐。大家都在等你们。” 临了,福伯又提醒她,“夫人也从香城连夜赶回来了。” 栗嫣捏着手包的纤指一紧,“我知道了。” 她缓了一下心绪“我先过去,别让大家久等了。” “那二公子呢?” “他说不需要帮忙,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福伯不用管他。” 话音落下,不等福伯做出反应,她迈步就朝着主楼的方向去了。 看他一个人怎么办! …… 抵达主楼,还没踏进玄关。 栗嫣便看到老爷子和贺夫人都在,还有——贺屿川。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好他。 他却不以为意,依旧身姿挺拔,冷酷锐利!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让人心慌。 其实昨晚栗嫣不敢仔细看他,如今偷偷看过去。 却发现,五年不见,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却将曾经那个沉默桀骜,血气方刚的少年,淬炼成顶天立地,沉稳冷静的男人。 这分别的五年,是咫尺天涯,也是跨不过去的鸿沟。 让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贺老爷子满脸威严,哪怕已经年过八十,也依然精神抖擞,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风骨。 他望着贺屿川,明明欣慰又骄傲,可花白的胡须却故意往下沉,“昨晚那个不得体的女人送走了?” 贺屿川身高腿长,姿态慵懒又矜贵的坐在主位上,狭长的眸意味深长挑起,“玩玩而已,爷爷何必当真?” “玩归玩,下次不准往家里带!” 贺老爷子嗔怪,“也不能不顾及正牌女朋友!不是说你跟那个慕七七,如今感情很稳定?这次怎么没一起回来?” “怎么?爷爷想见孙媳妇了?”贺屿川浓眉一挑。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怎么不想?!” 贺屿川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难得耐心解释,“她还在港城,下个月结束了毕业典礼,我会接她过来定居。” 一听这话,老爷子下令,“那到时候把她带回来见见。” “行!” 栗嫣也不知怎么了,明知道自己不配跟慕七七相提并论,可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难过。 抬头,闭了闭眼,才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 见栗嫣站在门口不动,一直被冷落的贺夫人脸色更差,抬起那道华丽的柳叶眉,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司舟呢?” 栗嫣稳了稳心神,应付贺夫人得心应手,面不改色道“他一会儿就过来。” 随即弯腰换鞋,迈步进去,笑着和长辈们打招呼,忐忑不安的落座。 贺夫人看她穿着高领连衣裙,又瞧见她脸上的掌印,眸光里闪了闪,“你也是,你是她的未婚妻,知道他行动不便还不等等他?像什么话?” 也不知道顶着这张难看的脸,自己一个人上赶着过来想干什么! 贺家家宴,不能迟到是规矩,现在贺屿川都回来争家产了,自己儿子腿不行已经不被看好,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宴还要出幺蛾子! 真是恨铁不成钢。 栗嫣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低头喝粥装哑巴。 贺夫人居高临下,那眸光便审视般落在她身上。 看她规规矩矩,料想她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于是贺夫人轻轻拢了拢身上西伯利亚小羊绒披肩,看向主位上的贺屿川,故意开始炫耀,“哎呀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五年都过去了……” “如今屿川身边有了慕小姐,嫣儿和司舟一周后也要举行订婚宴。” “屿川,你不知道,司舟和嫣儿啊,平时感情好的不得了,天造地设又郎才女貌。成天在家都是腻歪在一起的,我看了都脸红……” 栗嫣手一抖。 忍不住想。 她跟贺司舟的感情生活,贺屿川会在乎吗? 却没想到,一抬头,正巧对上那双暗黑如漩涡般的眼眸,正如寒潭般逡巡在她脸上。 最后在某处定格。 栗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贺屿川的这个眼神像要吃了她。 忍不住让她想到昨晚,那滚烫的眼神,像要将她拖进地狱。 逼她沉沦。 禁忌又刺激。 心头潮湿,栗嫣慌乱的躲开视线,想要往回收收脚,因为昨晚那条脚链,被她今早偷偷摘下了,她怕被发现,惹他生气。 她更条件反射的想要抬手,用头发盖住脸颊上的掌印,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可她越害怕,他便越想折磨她。 贺屿川看着她脸上的掌印,眼底阴森森,直接打断了贺夫人的话,“你家打情骂俏的方式,是扇耳光?” 丝毫没有给贺夫人半点颜面。 气氛,降至冰点! 栗嫣呼吸骤停,心脏都要跳出胸口。 就连如今被打的半张脸,都滚烫到火辣辣的。 贺夫人何曾被人下过面子,火药味就这么燃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司舟向来性子温和,把嫣儿放在心尖尖上,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打她?!不过是小两口的情趣而已!” 随即,直插人心的眸光看向栗嫣,“你说是吧,嫣儿?” 这个节骨眼上,栗嫣说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她知道贺屿川唯恐天下不乱,是在故意把她架在火上烤。 可她心虚,生怕他说出更离谱,更让人误会的话来,只能咬着唇不吭声,逼自己不要在此时辩解惹恼他。 贺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压下眼底的狠辣,直接替她回答,“嫣儿脸皮薄,不否认就是默认。” 贺夫人明摆着就是要找茬,“倒是你,屿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可算是今非昔比了,就算如今整个贺家没人能奈何的了你,你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如今故意挑拨是非,是见不得司舟和嫣儿好吗?” 老爷子自然也是希望家宅安宁,沉着脸不悦道“屿川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既回来了,自然会真心祝福。” 贺屿川却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质疑的慌乱。 他漆黑的眸子微垂着,领口懒散的敞开,魅惑又邪性的交叠着双腿,就这么静静望着贺夫人,附和道 “是啊?贺家这么大的大喜事,怎么能少了我的祝福?” 他冷白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明明笑着,可沉暗的嗓音却裹挟着彻骨冰寒。 “我为弟弟弟妹准备了一份订婚大礼!” 不止栗嫣,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第7章 两本结婚证 只见贺屿川大手一挥,仆人立马从外面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进来。 递到了栗嫣的面前。 贺屿川深邃的眸旁若无人的侵略她,“弟妹看看,喜不喜欢!” 栗嫣对上他那双黑沉的眼。 心虚又慌乱。 她条件反射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扔了,天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可她却不得不故作镇定。 睫毛扑闪,粉颊上像染上胭脂。 贺夫人眸光探照灯般盯着栗嫣,狠捏了一把栗嫣的胳膊,命令,“还不赶紧打开,给大家看看!” 所有的视线都盯着栗嫣,等着她打开这份礼物。 栗嫣想拖延时间,“阿姨,这是大哥送我跟司舟的订婚礼物,等司舟过来再拆吧!给他留个惊喜!” 惊喜还是惊吓,又有谁知道。 她眼神哀求示弱瞥一眼贺屿川,为了讨好他。 她甚至咬着牙,忍着羞耻心,在桌子底下抬起抬起脚。 柔软温热的脚心隔着众人去蹭他的裤腿,求他不要再为难她。 私底下,他想怎样都可以! 求他,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折磨她。 却没想到下一秒,男人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脚心。 甚至揉撵着将她的脚放到他的大腿上。 “啊!” 她狼狈的尖叫一声,手里的礼物盒都被颤掉在桌子上。 狼狈的低头去护,燎原的火从脚底烧上来,一直到脸上,整个脚心都麻了,想逃逃不掉了。 若不是她从小练舞柔韧性好。 怕是现场的所有人都会看到桌底下这隐秘的刺激。 贺夫人不明所以,看她那副媚态,怒火蹭的被点燃,低声训斥,“你作什么?!” “在餐桌上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想勾搭谁?!” 贺夫人看贺屿川无动于衷,只警告栗嫣,“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到歪心思,否则后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栗嫣后悔死了,礼物盒倾倒,她挣脱了他手心里的脚,抬手将礼物盒扶起来,只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最上方大喇喇的放着两个红本本! 竟然是两本结婚证! 栗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又一次差点把手里的盒子扔出去。 贺屿川! 他就是个混蛋! 在座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是摸爬滚打过来的,只要她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看出端倪。 眼看着贺夫人就要动手。 栗嫣眼疾手快,赶紧咬着牙从里面捧出一顶钻石王冠。 “阿姨,是我被抱稳,大哥送的是一顶钻石王冠!” 她把结婚证放在了盒子最底下,紧紧的遮掩着。 手心里都是汗。 上面覆着的沉甸甸的冠冕白金为底,打造成花瓣的款式,冠冕由九颗梨形海蓝宝石镶嵌,宛若一滴滴圣洁的公主之泪,底座上镶嵌的小钻被切割成玫瑰花型,象征着永恒的爱与尊贵,闪耀着夺目的光辉,让人忘记了呼吸。 贺夫人手心攥紧,忍不住激动,“这是……” “上个月在港城世纪珠宝拍卖会上惊艳现世的古董王冠——公主之泪。” 当初拍出惊世天价,三十亿! 传说这顶王冠被一位神秘富豪拍下,是准备送给自己未来妻子准备作为新婚礼物的。 贺夫人是珠宝收藏界的行家,自然知道此时当时在贵妇圈里引起过多大的轰动。 只是没想到,陪下这顶王冠的人竟然是贺屿川! 三十亿! 说送就送! 贺夫人注意力彻底被转移,脸色都变得好看了,“可真是好东西,嫣儿,还不谢谢你大哥的祝福?” 这份礼物确实拿的出手,实在挑不出什么刺来! 栗嫣知道公主之泪,当初选择订婚珠宝的时候,贺夫人曾经提到过要拍下这顶王冠给她撑场面。 她是贺家二公子贺司舟的未婚妻,订婚典礼上穿的礼服戴的珠宝必须配得上她的身份。 但没想到这顶王冠最后会被抬到三十亿。 贺夫人中途放弃,那个同贺夫人竞拍的人竟然是贺屿川! 这是他送她和贺屿川的订婚礼物? 还是他送她的新婚礼物?外界都说那位神秘富商拍下这顶王冠是想送给自己未来的新婚妻子的。 想到两个人那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她竟隐隐奢望是后者,可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栗嫣只能对上他的眼,“谢谢。” 贺屿川眉眼微抬,眼神盯着她,喉结滚动一遭,嗓音低低的。 “谢谢谁?” 他脸上笑着,在人前,笑得再温和,也掩盖不住那一身沉冽的上位者气息。 压迫性十足。 栗嫣抓紧手心里的王冠,“谢谢大哥!” 贺屿川眸光漆黑笼罩着她,“很好!” 手指娴熟的翻转衣袖上的那枚银扣,骨节分明透着蕴藏的力量感,哪怕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尖沉坠,他并不愉悦! 贺夫人眸色晦暗,心安理得收下礼物,替栗嫣做了决定,“既然你大哥这么有诚意,你们也不能让你大哥失望!正好我觉得你跟司舟马上订婚,也该要个孩子了!不然这几年你就跟你大哥请个假,别去上班了,我给你预约了婚检,你去检查一下好备孕!” 栗嫣心头一紧。 条件反射去看贺屿川! 贺屿川似笑非笑,眸光深不可测,看不出什么情绪。 此时贺夫人又瞥了一眼贺屿川,“屿川,这次送你弟弟弟妹的礼物,确实有诚意,我挑不出毛病,不过你这个大哥可比司舟幸运的多,拍下这顶王冠的钱对你也不算什么,如今一回来你爷爷又让你替你弟弟打理贺家!” “可你弟弟呢,两条腿废了,连掌家之权也被你夺走,如今也就只剩下嫣儿还在他身边。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欠你弟弟的又是这区区三十个亿能还的清的?以后你可得记住你曾经做的那些事,对你弟弟好一点!” 她觉得理所应当! 觉得贺屿川的一切都该是贺司舟的。 整个偌大的餐厅,鸦雀无声。 气氛瞬间冷凝。 就在此时。 坐在轮椅上的贺司舟沉着一张脸,姗姗来迟。 “怎么才来?”贺夫人有些埋怨,可埋怨的话到一半,就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红肿不堪,脸色立马又垮了下去,瞬间站起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她扭头就看向栗嫣,气势汹汹指着她质问“是不是你打的?!爸,你看看栗嫣!” 老爷子皱眉,昨晚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嫣儿脸上不也有么?你不说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情趣吗?” 贺夫人脸色徒然黑下来,她苏漫云的儿子可以打别人,但不能挨打! 更何况,栗嫣脸上只有一巴掌。 她儿子的脸都肿了! 她直接美目狠狠瞪着栗嫣,眼底是遮不住的阴霾,一把将栗嫣从座位上扯了起来,“栗嫣!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栗嫣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解释。 下一秒。 一道幽冷低沉的嗓音如冷刀般打破寂静! “我打的。” 贺屿川双腿交叠坐在主位上,手臂随意搭着扶手,利落的黑发后拢,矜贵又冰冷。 “怎么?你还准备打回来?” 第8章 给大伯哥当秘书,让人笑话 “你!”贺夫人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轻,指着贺屿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发抖。 贺屿川却毫不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怎么?不是你说的让我对他好一点?” 贺夫人咬着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压下自己的怒火,但脸色依旧是很难看。 她冷笑了一声“婚检不用明天了!今天就去,要是检查出来司舟有什么好歹,我追责到底!” 贺夫人转眼就看向了贺老爷子“爸,你也听到了,是他打了司舟,这么多年,我们司舟受过的委屈还不够吗?他一回来你这样,倘若不追责,家规何在?!您到底管不管?” 贺夫人话音刚刚落下。 贺屿川便起身,他英姿笔挺的伫立在那里,宽肩长腿,挺拔健硕的身躯压迫感极强! 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擦了擦收。 这才从容不迫的开口,一字一句,“我当二弟有多厉害,原来还只是一个受了伤只会找妈撑腰的小孩子!” “是我跟我妈离开贺家太久,所以你们忘了?谁长谁次?谁是第一任谁是续弦?” 他每句话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可都透着挥不开的权势感。 这整个饭厅的气氛,仿佛都被他身上强有力的气压笼罩,在一层层的扩散、蔓延。 “是不是也忘了!他那腿是怎么废的!这个家如今谁做主!” “不过是教教他规矩而已!有意见不服气,别找老爷子,直接就可以滚出贺家!” 贺司舟和贺夫人脸色近乎是一起沉了下去! 因为贺屿川的一句话,把他们母子俩都羞辱了个遍。 两个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都只能忍着,因为他们知道贺家的规矩。 掌家权在谁手里,谁就是贺家的主宰者。 更何况,贺屿川空降成为贺氏总裁,也并不仅仅是临危受命。 而是因为,若不是三个月前贺屿川力挽狂澜,伸出援手,贺家怕是会在那一次跨国并购案中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那一次的跨国并购案是失败决策者,不是别人,而是贺司舟!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贺司舟的脸被踩在脚底又摩擦了一遍! 贺屿川随手拿起身后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里,走了。 走到栗嫣身边。 男人挺拔健硕的强势阴影笼罩在她头顶,眸光幽暗望着她。 “嫣儿!” 栗嫣心头一颤,抬眼对上他漆黑的瞳孔,里面一片沉静冷冽,可她的呼吸却乱了节奏。 昨夜在车上也是这么缠绵的叫她嫣儿,一声一声的仿佛带着猛烈的撞击。 如今大庭广众下,再听他这么叫,仿佛有一层张力,抓得她无法呼吸,心头的情绪在浓烈的翻滚着。 栗嫣立马放下餐具站了起来,不敢就这么坐着。 “还有三十分钟,你就迟到了,如果嫣儿想生孩子,在家做相夫教子的少奶奶,那就辞职,有的是人想要顶替你的位置。” 话音落下,贺屿川迈步就离开了。 贺老爷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见势,也放下餐具起身,“小辈的事情,都自己看着办吧,我和老张还约了下棋,钓鱼。” 然后,赶紧让福伯搀扶着他离开了! “爸!”贺夫人咬着牙喊老爷子,老爷子头都没回的就走了。 贺夫人精心保养的脸彻底扭曲了。 回眸狠狠瞪了一眼栗嫣。 栗嫣明显感受到两道目光全都向她扫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慌不忙的看向贺夫人,“阿姨,马上迟到了,那我也去上班了!” 她身段玲珑,气质干净。 此时背对着贺司舟,看都没去看他一眼,纤细娇软的腰和臀,不知怎么多了些女人的韵味。 看得贺司舟喉咙发痒,微微的吞了吞口水。 眸子阴沉沉的沉了下去,掌心紧捏着杯口,从昨晚到刚刚心底翻腾的窝囊气,全都在刺了迸发! 可他又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发作。 只能强忍着,端起一旁的咖啡一口闷,再抬眼,眼底一片阴鸷,“我看还是别上班了,大哥说的对,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如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也省的除去抛头露面!贺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当弟妹的给大伯哥当秘书,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就算贺屿川现在看不上栗嫣。 可保不准栗嫣有慕强心理,看到贺屿川就春心荡漾! 想到以后她跟贺屿川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觉得不安全。 栗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在家里做少奶奶的。 当初,贺夫人不许她去电视台工作,她就已经做出过让步。 栗嫣今天穿着一身高领的工装裙,圆润的耳珠上是白色的珍珠耳钉,显得整个人特别清爽干练。 再配上她万里挑一的脸蛋,更显气质出尘。 她坦荡磊落的拒绝,“我不会辞职的!” “你出去浪什么?!” 明明她穿着得体,可贺司舟就觉得她今天看起来特别招摇惹眼! 还敢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不管不顾! 不然他也不会迟到被人羞辱!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还没动怒,就被贺夫人阻止! 贺夫人抓住贺司舟的手,安抚儿子,“行了行了,你也不能管的嫣儿太紧!更何况,留她在你大哥身边还有用处!” 她当初把栗嫣安插在总裁办,本来是为了让她帮司舟的! 没想到贺屿川空降! 这正好给了她机会,不可能让栗嫣就这么辞职。 贺夫人冷着脸看栗嫣,“贺屿川如今风光吧?” 栗嫣自知这不是一个什么好问题,敛着眉眼没有出声。 贺夫人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盯着她,“你可要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痴心妄想!当初跟我的约定没忘吧?别以为他现在风光了,你就能回到他身边!你回不去的,他恨你恨得要死别以为他还愿意要你!更何况,他也风光不了几天!” “你给我老老实实守着司舟,记住我说过的话,倘若你敢背叛司舟,你知道后果!” 嫣轻声的应着贺夫人。 “还不快去上班?” 栗嫣抬脚就要走,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下一秒贺夫人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别忘了你是去干什么的!每天跟我汇报贺屿川的行程。” 她的脚步微微顿住,心头不是滋味儿。 贺夫人又继续说“还有!体检的事儿,我先带司舟过去,你中午休息抽个空去。到时候我打电话叫你。” 栗嫣咬了咬牙,应了一声嗯。 她快步的离开了主楼。 第9章 贺太太,脚链呢 手里抱着贺屿川送的礼物,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把那顶钻石王冠放进了保险箱! 唯独,那两个结婚证。 拿在手里,灼灼的烫人,打开,里面的合照,一板一眼的。 是她跟贺屿川的合照。 竟然看不出是p的。 栗嫣没有想到,贺屿川的效率会这么快……她昨天才签了结婚协议。 更没想到,这样的婚姻,他还搞得那么正式。 一些情绪细细密密的爬上心头,占据了整颗心,莫名的酸涩。 就算是领证了.....他心里在意的,还是慕七七。 可不管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可这一切,都是她从不敢奢望的。 哪怕一分一秒,都像梦一样! 看着看着,视线开始模糊,泪水朦胧的。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自己的情绪,结婚证放在家里,绝对是不安全的,栗嫣把它放进了包里,带去公司。 栗嫣在外面一直都很低调。 从不以贺家人自居。 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当初贺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 所以哪怕在贺氏工作已经半年,公司里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所以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乘地铁上班。 可今天白刚走出贺宅别墅区,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便停在了她的身旁。 后车窗摇下,露出男人轮廓昭彰的脸,贺屿川言简意赅,“上车。” 栗嫣站着没动,和他一起去上班,容易遭人误会,她并不想。 而且这地方很容易遇到熟人。 “我自己可以。” 贺屿川慵懒的抬眸,漆黑的眸便这么肆无忌惮笼罩着她,“上车,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栗嫣咬了咬牙,惹他生气,自己得不偿失。 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内,左右都是男人身上清隽的气息,昨晚就是在这车上…… 他逼她…… 这般想着,栗嫣有些羞耻的闭了闭眼。 只是才刚一坐下,男人的大手便搂上了她的腰肢,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灼热的气息,身上渐渐渲染上他的体温,腰肢被他搂得滚烫,栗嫣浑身发颤,整个人都扑到她身上,“贺屿川——” 下一秒。 他干燥温暖的手指捏起了栗嫣的下巴,司机在这个时候,非常懂事儿的升起了隔板。 她被迫仰起头去看他,与他对视。 有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她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着,想提醒这是在上班的路上。 可这看在贺屿川眼里,就是在拒绝。 贺屿川盯着她的清媚又勾人的脸,危险的眯了眯眼。 带着一阵强有力的压迫感凑近她,嗓音低沉的让人酥软,“只是抱一下,矫情什么?” 男人身上清冽冷感的气息席卷她的鼻息,说话间,那热气也酥酥麻麻的扑打在她脸上,暧昧之中,又带着危险与讥讽。 栗嫣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心脏无序的狂跳,耳根处热热辣辣的发烫。 每一次他的靠近,都让她颤栗。 他们已经结婚,哪怕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报复的手段,可栗嫣都倍感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更何况,惹怒了他,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低眉,声音也是低低的“我没矫情,只是一会还要上班,我不想……” 栗嫣的声音很好听,娇软得紧,轻风细雨般的令人舒爽。 贺屿川视线淡淡的,上下扫着栗嫣的脸,长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嗓音粗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栗嫣羞耻又难耐的想要别开脸。 贺屿川看到她湿润的眸底氤氲上羞恼,那眼神湿漉漉的,又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喉结微微的滚动一遭,眼神扫视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 从小她的皮肤就嫩,一个巴掌印看上去惊心动魄的,还有些肿。 他冷声命令,沉着脸推开她,“别做出这副表情给我看,丑死了。” 栗嫣整个人往旁边狠狠的一摔,手撑着坐垫,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没想到,下一秒。 男人锐利的视线又扫过她光裸白皙的脚踝,大掌扣住又将她拽了回来。 “脚链呢?” 这拉扯的动作,栗嫣裙子都被掀起来了。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想要盖住自己,更想挣脱,“我洗澡摘了!干嘛呀?” 脸上燥热的厉害。 她又想起刚刚在餐桌下那羞耻的一幕。 贺屿川把玩着她的脚踝,视线掠过她白皙的腿,一路往上,眼底幽深莫测。 “谁让你摘下来的?嗯?给我戴上。” 仿佛她不听话,下一秒就要把她拖过来,惩罚她。 链子放在包里,栗嫣赶紧红着脸拿出来。 她抿了抿唇,挣了挣脚没挣开,再把腿抬高一点,裙子就划到大腿根了。 她还做不到在他面前那么没羞没臊,不敢乱动,手心里捏着脚链,她软着嗓子问,“回贺家,能不能不戴,贺司舟看到过.......” 两人距离极近。 贺屿川的呼吸都喷在她脸上,他把玩着她,仿佛爱不释手,“这么怕他知道?被打也不知道还手?” 他漆黑的眼底尽是冰冷,“栗嫣,你爱的贺司舟,平时就是那么对你的?哪怕他对你动手,不能人道?是个废物,你也甘之如饴?死心塌地?” “怎么?你怕他知道我上了你,他不要你了?” “可是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挂在我名下。” “除非我玩腻了,否则,你们休想回到过去!” 栗嫣不想他继续说下去。 她咬牙坐上他的大腿,顺势缠住他,捂住他的薄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软的一塌糊涂,顾不得羞耻,“你别说了!” 却被贺屿川抱紧了。 他浑身的轮廓都紧绷着,黑眉燃烧着怒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再敢让他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就不是让他滚出贺家那么简单了!” 栗嫣咬唇,点头表示知道了。 贺屿川把她一只手扯下来,两只手一起捆扎在她的身后,一只手便能将她掌控。 她柔韧的像一张拉紧的弓。 他另一只手扣紧她的细腰。 薄唇痴缠的咬上她耳垂上的珍珠,“贺太太……” 第10章 是不是贺屿川,搞了栗嫣? 他嗅着她发丝上属于她的芬芳,“再敢摘下脚链,弄死你!” 下一秒,贺屿川的手就从背后伸过来,扣住栗嫣的下巴,强行让她扭头看向他。 女人眉眼细致,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都是倔强。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力度一寸一寸的收紧,手臂上的经脉凸起,带着野性的欲。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柔弱是女人天生拥有的武器,一个眼神就能让百炼成钢的男人成绕指柔。 贺屿川适时收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卡片,慢条斯理的插进了女人的胸前“今晚去这个地方等我,以后你都住在那儿。” 这个动作,羞辱性满满,仿佛就是把她当做一个玩具,一个取悦他的工具。 栗嫣因为他这个动作,整个人颤抖着往后缩了缩。 “不。” 她条件反射的拒绝,想把卡片还给贺屿川。 毕业以后,她一直都是住在贺宅的,还没在外留宿过。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如果她这个时候想搬出来,贺夫人一定会怀疑的。 “能不能暂时让我住贺家,如果夜不归宿……” 她的不愿和排斥,那么明显。 贺屿川垂眸,淡淡的看着她手中的卡片,没有去接,“你自己想办法!” 他的态度很强势,不容拒绝。 “贺太太,我可不像贺司舟一样不能人道,我是男人,没有跟新婚妻子分居的打算!” 翻江倒海的情绪几乎将栗嫣整个人淹没,胶着束缚,她就像是原野微渺的枯草,谁都可以踩一脚。 谁让她什么都没有。 栗嫣唇色发白“贺屿川,这件事,真的不行。” “可以。”贺屿川移开自己的视线,答应的爽快。 她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就听男人继续道“只要你不后悔——” 这话,让栗嫣的心底咯噔一下,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停车。”贺屿川就冰冷的命令。 下一秒,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栗嫣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怒火,有些怔怔的看他。 “嫣儿。”男人叫她,嗓音不轻不淡的,却令人神经发颤。 贺屿川看着她,扯唇笑“什么时候学会乖乖听话,什么时候来找我。” “下去。” “我……” “别让我扔你下去。” 栗嫣深吸一口气,麻溜的下了车。 她知道贺屿川在生气,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他总会无故生气,脾气也是阴晴不定,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摸不透。 等车子已经远去,栗嫣还呆呆的楞在原地。 耳边还在回想他最后一句话“我等你来求我。” 后知后觉这句话威胁意义满满,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栗嫣思及此,背脊都发凉。 贺屿川恨透了她,做出什么事儿来都不奇怪—— 可这种未知的恐惧,真的让人受不了。 栗嫣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别的。 只能先去公司。 路过药店,她还偷偷下来买了一盒避孕药。 …… 贺家。 贺屿川他们离开以后,贺夫人就勒令贺司舟先去体检。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眸色阴沉至极。 自己这一副残躯,去做婚检,什么项目都像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手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妈,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倒是栗嫣......”贺司舟眯了眯眼,想到她身上那些痕迹,她虽然解释了,但他不信! 他咬牙切齿,手死死的抓着轮椅的把手“她一直不让我碰,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谁,她身上痕迹斑斑,肯定和野男人搞了。” 昨晚,贺屿川怀里抱着的女人,那双腿,他依旧历历在目。 可那叫声,又不像是栗嫣的声音。 但是昨天,栗嫣也的的确确是一夜未归,到早上才偷摸的回去,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得出了最后的结论“她肯定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贺夫人眯了眯眼猜测,十有八九“是不是贺屿川,搞了栗嫣?” 贺司舟摇头“不是,昨天贺屿川带回来的女儿,不是她。” “更何况当年栗嫣对贺屿川做的那些事,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原谅!贺屿川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栗嫣,怎么可能还去碰她?” “妈,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带她去检查,顺便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男人的痕迹。” “好!”贺夫人气得不轻,栗嫣在自己面前向来是言听计从,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在外面找别的男人! “如果栗嫣真的敢,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贺夫人气不过,今天早上的家宴,吃的也是一肚子窝火,“你就好好的养着你的身体,等着娶栗嫣进门。娶了栗嫣,再生个孩子,未来的继承权还是你的!” 她盛气凌人,心高气傲。 “当初踢出门的一条狗又回来了,还吠的厉害,他蹦跶不了多久,很快,我会让他当着我们的面,再滚一次!” …… 栗嫣买了药,紧赶慢赶的到公司,还是迟到了。 进了总裁办。 她就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吗?新任的总裁竟然是贺屿川!贺家大公子贺屿川!华尔街的神话,商宇投行的创始人!” “他真是太帅了!又冷又酷!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我真是……受不了了!” “别做梦了!你想被踢出总裁办吗?” “咦,嫣嫣,你来啦?”同事看到栗嫣,就拉着她坐下,“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栗嫣礼貌的笑笑“有点事耽搁了。” “真是可惜了,你早点来,就可以看到新任的总裁贺屿川了!”同事乔米笑的坏坏的,眼底冒着红心泡泡,“真没想到以前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的人,会在现实中看到真人,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颜值和气质!” “是啊是啊,妈呀,那身材简直是高大魁梧,西装都能被他穿的格外的性感野蛮,简直性张力满满的,让人恨不得当场就扒了他的衣服!” “贺总确实给人一种.....很能生育的感觉。” “嫣嫣,你要是见了他,你肯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他一看就很能干!谁能成为他未来的老婆,简直是太性福了!” “你们不知道吗?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在港城!特别神秘!那得多漂亮?有嫣嫣漂亮?” “嫣嫣你昨晚去参加欢迎晚宴,就没跟总裁有什么?” 乔米一脸八卦。 栗嫣“..........” 她现在,莫名有点心虚,脚腕上的脚链此刻灼灼的在发烫。 昨夜的画面,历历在目,确实、他很能干,虽然昨晚他只进到一半就退出来。 可到现在她的腿都还发软。 第11章 被迫孕检,被发现了 “嫣姐,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栗嫣抿了抿唇“都好好工作吧。” 栗嫣坐在工位上,满脑子都想着今早在车上得罪了贺屿川的事情,思考着他会怎么找茬自己,而她又应该怎么应对。 眼神动不动的就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门紧紧的闭着。 旁边的乔米观察入微,神神秘秘的,总觉得如果栗嫣被贺总扎在怀里,那画面特别有张力! “嫣嫣,你一直看贺总的办公室,是有事儿找他吗?贺总不在,他来了没待多久就走了。” 栗嫣听到这个,一直紧绷的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了松,她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白白担心一上午。 “没事儿,我知道。”栗嫣回应同事“我先忙了。” “嫣姐,我怎么觉得你看总裁办公室的眼神有故事?” 这一针见血的问题。 栗嫣微微顿了顿,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好好工作。” 虽然得知贺屿川没在,可栗嫣一整个上午的工作状态也是恍恍惚惚的不在状态。 因为她也没忘,贺夫人要她中午去体检的事。 放在包里的避孕药没有吃,生怕一会检查被发现什么。 午饭前她偷偷去洗手间,用粉底液盖住身上的痕迹。 七七八八遮了些。 直到——贺夫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时间点,这个来电,栗嫣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喂,贺阿姨......” “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贺夫人的语气是命令的,不容置喙。 栗嫣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该来的,总会来。 她一下楼,就被贺夫人拉着到了医院妇产科。 妇产科的人不少,人来人往的,贺夫人早就已经约好了医生,带着栗嫣直接到医生的办公室。 “快点儿,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贺夫人很是不耐烦的催促。 栗嫣无奈加快了步子,一路跟着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贺夫人冲着医生笑。 这医院都是消毒水味道,栗嫣闻着很是不舒服。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栗嫣,微微的扯了扯口罩,说道“栗嫣?你跟护士去准备一下,马上做检查。” “先做什么检查?” “还能查什么?查你是不是处!”贺夫人的语气冷冰冰的。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栗嫣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整个人都险些没有站稳,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婚检不是查传染病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一个项目! “我让你查,你就查,栗嫣,你最好在外面没有野男人。” 医生这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后面还有患者等,抓紧吧。” 这时候,护士进来,要带栗嫣去做准备工作“栗小姐,请吧。” 栗嫣看着护士进来,浑身都僵了,脸色有一瞬差点儿挂不住。 她没有想到,贺夫人居然会安排这样的检查,难不成早就已经怀疑自己和贺屿川了么..... 不,倘若怀疑了,现下就不是带她来做是不是处女的检查了。 她手抓着包包的肩带,心底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抵达了巅峰。 检查出来的后果,绝对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愣着干什么?你在心虚什么?难不成真的背叛了司舟?!”贺夫人见栗嫣不动,在一旁一直催促。 这就像是那催命符似的,敲着她的心脏。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贺夫人“我有话跟您说。” 栗嫣拉着贺夫人到了走廊。 贺夫人脸色阴沉的难看,让她做个检查,她百般拒绝,指定就是司舟猜对了,她心里边儿有鬼! “是不是司舟和您说什么了?”栗嫣敛着眉眼,低着头,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我一直对司舟都是尽心尽力,不知道你们误会了我什么,一定要我做这样的检查。”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长大以后除了司舟,从未被哪个男人看过,如今你却要求我做这样羞耻的检查......”栗嫣说着,唇瓣都在微微的颤抖“我做不到。” 贺夫人拧了拧眉梢,栗嫣声情并茂,眉眼间都是低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可她也不能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话,栗嫣这个狐狸精,向来是会装可怜扮柔弱蛊惑人心的! “司舟说你不肯让他碰!身上却到处都是欢愉后的痕迹!你不就是在外边儿有野男人了?”贺夫人拉着她的手要去做检查“我也没有耐心在这里看你装,医生都已经等着了,你现在立马跟我去把检查做了,到时候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贺阿姨!”栗嫣拒绝跟她走“我身上的痕迹都是司舟的!今天这个检查倘若做了,不管我是不是清白的,丢的都是贺家的脸,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又当如何交代?” 提到老爷子,贺夫人微微有些怵,整个人都顿了顿。 栗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您要相信我,司舟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期,医生说了不能动欲,他可以控制不住自己,可他是我的未来丈夫,我得为他的健康负责,也要为我的未来生活质量负责,不可能为了一时的欢愉牺牲一辈子的质量。” 她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并且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于贺家的名声也不好。 “如果您不相信我说的,您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司舟,我可以跟他对峙。” 贺夫人皱着眉梢,思量着要给贺司舟打电话问个清楚。 下一秒。 栗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电话,这简直就是救命符,她想也没有想的就赶紧接了电话。 “嫣嫣,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总裁签字,因为是你经手的,特别急,那边一直在催着要。”电话里的声音也是很焦急“说是下午三点前要送过去,不然我们秘书部的都得滚。” “你在哪儿?” 栗嫣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贺屿川的作风。 电话声音大,贺夫人也听了一个大概。 挂完电话以后,栗嫣看着贺夫人,微微的抿了抿唇“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签署,不然贺屿川让我滚蛋。” 言下之意,她现在马上就要走。 贺夫人不可能让栗嫣就这么从贺屿川身边离开,把她放在他身边,是有大作用的! 在栗嫣着急要离开的时候,贺夫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最近,什么事儿,什么消息都没给我,有没有把我给的任务放在心上?” “这是不是那个重要项目?你去把合同偷出来给我一份儿。” 栗嫣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梢,也知道贺夫人是一个难缠的主,毕竟跟她保持着表面关系的合作…… 深吸一口气答应了“好。” 第12章 这里可是采访室! 栗嫣出了医院紧忙的打车到公司里。 同事急急忙忙的把合同送出来“你看一看合同的内容是不是这样,这个没有拆封的,我们也不好看,没有问题的话赶紧送过去,贺总现在正在成霖会所接受采访。” 栗嫣看合同没什么大问题,就打了车,很快就抵达了成霖会所。 “您事业有成,对于未来的对象,有什么要求?” 她刚到门口,就听到记者夹带私货的问询,声音听上去也是娇滴滴的,比起平常的音调,软了许多。 说话间,媚眼勾勾搭搭的朝着贺屿川看,眼神很是不清白。 栗嫣认识她,程雪,是顶流的记者,很漂亮,在业内也是工人的业务能力强。 贺屿川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听到记者这个问题,冷清的眉眼微微扬了扬,“私人问题,一概不做解答。” 栗嫣感受到了他不悦的情绪,浑身都是低气压,那个记者的胆子倒是大,还想接着问。 她适时的敲了敲房间的门,笑眯眯的开口“抱歉,时间到了。” 问询被忽然打断,程雪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没有作妖。 栗嫣不在意她脸上难看的表情,踩着高跟鞋径直就走进去“贺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发现程雪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栗嫣淡淡的看看她一眼,脸上露出十分公式化的笑容“这位小姐,中场休息,我们有事儿要谈,您可以离开了。” 她长得艳丽,因为鼻尖一颗痣,又莫明带着些清纯。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在工作上,清冷又强势,现在的态度也是让人不得不走。 程雪没有继续留下来,跟贺屿川笑眯眯的打了招呼,瞪了一眼栗嫣,就走了。 她一离开,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贺屿川两个人。 贺屿川往沙发后慵懒的一靠,抬手微微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简单的动作不羁又带着欲气,栗嫣脑子里莫名就浮现了他夜晚脱下衣服按着她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吞了吞口水,脸颊微微发烫,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贺屿川看了一眼腕表“你迟到了。” 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让栗嫣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现在的贺屿川,喜怒不形于色,每句话都能让栗嫣颤栗胆寒。 “合同拿来我看看。”贺屿川嗓音冷沉着开口。 栗嫣抿了一下唇瓣,走过去把文件递给他。 男人接过,她盯着他修长的大手翻着合同,一页一页的翻过,翻页的声音敲打在心尖上,心里莫名在咚咚的打鼓,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似的。 明明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栗嫣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贺屿川生的好看,眉眼精致清冷,却透着别具一格的野欲,有疏离,也有男人身上独有的强势和暴戾。 她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在贺屿川看完,抬眼的那一刻,两人的视线交汇,栗嫣慌张的移开视线。 “我好看吗?”贺屿川慢条斯理的开口,语气里却十分的冷淡“一整份文件做的丝毫不专业,前总裁没有好好教你业务能力?” “什么?”栗嫣听得微微的愣了楞,心头爬满了疑惑。 她从来没有被质疑过业务能力“具体哪里有问题?” “金融形式分析,合作意向发展,条款条例,都不清晰明了。” “这点小事你都出错,怎么进了秘书部的?靠着你这张蛊惑众人的脸?” 他每一个字,都冷冰冰的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尖上。 言语之间,都是对她的质疑和羞辱。 贺屿川盯着她的脸,把文件扔给了她,一字一顿的开口“今天晚上加班重做,做到我满意为止。” 栗嫣的脸被文件砸的生疼,她微微的闭了闭眼,咬着唇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每捡一张,都觉得屈辱至极。 他把她的专业能力,数落的一文不值,还字字句句都是羞辱。 她从没在工作上受过这委屈。 贺屿川垂眸注视着她一张张的捡着合同,她穿着职业工装裙,蹲下身的姿势很是窘迫。 身子看着纤细又娇弱。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这个秘书也是要做到头了,你要是不行,自然会有有能力的人来代替你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栗嫣捡完了最后一张文件。 她抱着凌乱的文件缓缓的起身,站在男人的面前,敛着眉眼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本事和贺屿川对着干,更不会去忤逆他什么,这样做只会不讨好,只会让他更加变本加厉的讨厌。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合同的内容也并没有那样的不堪,却被他数落的什么也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瓣,眸底都氤氲着浅浅的泪花。 栗嫣吞下一肚子的委屈“我这就去改。”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贺屿川铁了心要找她的麻烦,她横竖都是躲不过的,只能默默的忍着。 刚转身,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他的体温灼热又滚烫,这一瞬,体温传递,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栗嫣感到心惊。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她体重轻,没什么重量,男人轻轻一拉,就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顷刻间,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袭满了鼻腔。 贺屿川体温灼灼的,坐在他的腿上,气氛暧昧不已。 可他的嗓音和态度,冰冷至极。 “这点委屈你都受不了?身为总裁秘书,抗压能力这样的差?” 栗嫣倒吸一口冷气,挣扎着要从他的身上起开,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的扣着,他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对于她这闷不作声闷葫芦的态度很是不不满“栗嫣,我在问你话,刚才那让记者离开的气势呢?” “您是领导。”栗嫣攥紧了手里凌乱的文件,呼吸都乱了“我不会忤逆您。” 贺屿川冷笑的看着她的小脸“您?领导?” “嫣儿,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导致你现在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话落,他欺身下来,掐着栗嫣纤细的小腰“让你看看我究竟是你的谁!” 栗嫣瞳孔微微一震,心头惊慌,要抬手去推他,拒绝他,随之手里的文件又洒落了一地。 这里可是采访室!栗嫣的脸色都吓白了。 第13章 您要是不去,后果自己掂量 他疯起来什么事儿都能做,她并不想在这个地方,死命的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实在太大,“撕拉”一声,裙子被男人大力大撕开。 雪白的大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看着娇艳勾人,这一瞬间,大腿跟的凉意已经透到了心底。 挣扎之间,手打落了旁边的茶杯。 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茶水溅了栗嫣裙子、腿上,到处都是。 茶水滚烫,雪白的大腿上都被烫红了一片。 贺屿川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沉。 “扣扣——”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栗嫣魂都要被吓没了,趁着这个时机赶紧从男人的身上起来。 她快速的弯身把已经皱得不行文件捡起来。 贺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西装的外套,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扔到了她头上。 沉甸甸的,栗嫣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此刻她头发都乱成了一团糟。 “谢谢,我先走了。”栗嫣把外套穿上,几乎是落荒而逃。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相比之下栗嫣娇小,西装被她穿上,长度直接在她的小腿上方,把整个人都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开门的时候,程雪看到她模样凌乱不堪,和刚刚完全两模两样,显然就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子。 再看进去房间,茶杯碎了一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程雪的手微微紧了紧,怪不得刚要赶她出去呢! 她脸上挂起笑容走进去,“贺总,我们继续吧。还有几个问题就结束了。” 男人浑身冷冽,脸上表情淡漠,丝毫没有一点儿刚进行情欲的模样。 这样的清风霁月,程雪的心底里更是动容,滚烫一片。 贺屿川淡淡的回应程雪的采访问题。 在最后一个问题询问完毕以后,程雪垂下眉眼,切了摄像头。 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贺总......” 程雪的声音娇媚,“现在采访结束了,就代表工作也结束了,我可以问一些私人的问题了吗?” 贺屿川皱眉看她。 女人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大着胆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啊!” 刚坐下那一秒,她话都还没有开口,就被男人狠狠的扔了出去,整个人种种的摔在了地上,被地上碎裂的茶杯划伤了手,痛的钻心刺骨。 贺屿川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雪,“采访结束了,你的职业生涯,也结束了。” 男人的语气起伏不大,却是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压迫感十足。 程雪攥紧了手,双眼通红“凭什么秘书可以,我就不行?!我比她差在哪儿了?!” 贺屿川看她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两样。 冷笑一声,只留给程雪一个决绝冷情的背影。 栗嫣从采访室里出来,抱着皱巴巴的文件,因为穿着男人的西装,有人觉得怪异,时不时的看她两眼,让她的心里更加的不自在。 此刻,她心底里的情绪就像是一层棉花堵着,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采访室里面男人的充满野性、占有欲的眼神,弄得她心狂跳,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可手里的文件以及身上的衣服,也在实打实的提醒着栗嫣,刚才受的那些羞辱也是真的。 他真就那么见不得自己...... 思及此,栗嫣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眸底的视线都逐渐模糊,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陌生又可怖。 栗嫣抿了抿唇,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去商场随便买了一条裙子。 抱着文件就回到了公司。 贺屿川的西装被她装在袋子里,放在了工位上。 她手撑着下巴,眼神盯着那个袋子出神了好一阵。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栗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整理文件工作。 里面的确有避重就轻的错误,还有大致的方向也不对,数据不太清晰。 可这明明就是会议上要的,栗嫣心头觉得蹊跷,毕竟那个会议自己没有参加,她不好过多的猜测,会议的资料她是会后才拿到的..... 栗嫣打开邮件的时候,发现有陈天发来的邮件,陈天是贺屿川的特助,这邮件里有正确的数据和方向。 看着这份邮件,栗嫣胸腔里积满了情绪,贺屿川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不行,所以才特地叫特助发邮件来提醒她应该去怎么做文件? 栗嫣咬了咬唇瓣,想到贺屿川羞辱她的专业能力,质疑她的本事,心头就来气,横了横心,开始重新做数据文件。 深夜十二点,外面的霓虹闪烁,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同事们也都陆陆续续的下班了,最终,只剩了她一个人。 此刻,寂静的办公室里,她的电话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吓了栗嫣一跳,一看来电,来自于陈天。 她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栗小姐,贺总叫我来接您,您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的。 栗嫣微微的紧了紧手机,呼吸缓沉“抱歉。陈特助,麻烦你告诉贺总,我今天晚上要加班。” 栗嫣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像是吞下了无数委屈似的。 白天贺屿川说,文件不做完,不准下班,晚上就叫助理来接她,什么意思?把她当做玩具一样羞辱,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陈天听出女人声音里十分有九分怒火,他无奈“栗小姐,贺总说了,给你台阶了,你要知道自己走下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您要是不去,后果您自己掂量.....” 栗嫣咬牙切齿,他一贯会用这些手段威胁她! 偏偏她没有任何本事去忤逆他,跟他对着干,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最终,闭了闭眼妥协的道“我在公司。” 第14章 去贺屿川的私宅,还能干什么 挂完电话以后,栗嫣恍惚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公司里除了她的工位还亮着灯,其余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股莫名的孤独空寂感油然而生。 这样的生活和氛围,都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这样的生活,她一直没有跳出去过。 一直深陷其中。 忽然就觉得很冷,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冷,她抿唇,望着外面灯火阑珊,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家。 栗嫣逐渐敛下眉眼,敛住了一身的情绪,调整自己的状态,并没有忘记和贺夫人交差。 直接把错误的文件发给了她,又发送了微信语音消息“今天公司要加班,我就不回来了。” …… 贺家。 贺司舟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家母亲的脸,眸子沉沉的“今天的检查怎么样?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野男人?!” 他的话,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倘若栗嫣在外面真的有野男人,他一定把她千刀万剐了,让她好看! 贺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微微的沉了一口气,皱着眉梢“司舟,你跟妈说实话,她身上的痕迹就是你弄的,对吗?你的腿有后遗症,不能动欲?” “她这么跟你说的?”贺司舟的眼神变得狠绝了起来,沉沉的。 好一个栗嫣,真会拿捏他,把这件事拿出来压着他。 “不然呢?”贺夫人沉眉“你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是沉不住气?身体既然有问题,那就好好的养着,我先前怎么教你的?就这一点你就做的不如贺屿川!” 贺司舟浑身阴冷,被母亲戳中心脏,又里里外外都是羞辱,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可惜他不是您的儿子,我才是。” 倘若他不是坐在轮椅上,怎么轮的到被这样羞辱? 贺司舟心底有一口气,沉闷积郁了许久,怎么都发泄不出去! 贺夫人到底还是年纪在那儿,很快就沉下气来“你的身体不行,我后面会叫人给你准备大补汤,不管怎么样,都得先要一个孩子,不然我们娘俩都完蛋。” “实在不行,就去做试管。” 贺司舟咬着牙“倘若喝大补汤,岂不是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我不行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爱面子?”贺夫人眸色冷沉又狠绝“你和她必须要有个孩子,不然我们受的所有委屈都是白受。你不喝也要给我喝,到时候嫣儿有了孩子,谣言不攻自破,谁还敢说你不行?” 贺夫人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手紧紧的住着轮椅扶手,心底的这一口气,总是要出出去了。 等栗嫣怀了自己的孩子,成为了母亲,她就不会再朝三暮四,也不会再有任何理由离开她,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得留在自己身边! 这时候,贺夫人收到了栗嫣不回来的消息。 贺司舟听得脸色又垮了下去“贺屿川凭什么留着嫣儿加班?” “他这就是有意挑拨我跟嫣儿的感情,让她不回家,我就跟她见不了面。” 他回来,抢夺家产,要继承贺家,还要霸占掠夺他的女人?! 贺屿川做的未免太过分了! - 天晚夜凉,下了雨更是加深了寒意。 车子一路抵达贺屿川的别墅。 栗嫣一下车就吸了一口夜的凉意。 陈天看着她“栗小姐,贺总在里面等您。” 栗嫣微微的裹了裹自己外套,踩着高跟鞋进了屋,陈天看着小女人的背影,在寒凉的夜色中格外的单薄,好似无依无靠,极具破碎感,陈天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门没有锁,贺屿川没有在客厅,栗嫣换了鞋子,听到主卧有水声哗啦啦的。 放下手里的包,就往主卧的方向去了。 站在主卧的门口,栗嫣盯着门,一些情绪横冲直撞的就来了,今夜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有些数。 想到以往他的狠戾、强势,栗嫣只觉得腿颤。 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抬手刚刚推开主卧的门,迎面就撞上男人从浴室里水淋淋的出来—— 男人只下半身裹着浴巾,头发都还在往下不断的滴着水,上身的肌肉紧致流畅,胸肌一路往下,是腹肌,水滴顺着从人鱼线落进了浴巾里,若隐若现的勾的人心惊。 尤其是腹肌往下,有青色的血管凸起,充满了野性的欲气,脑子里都是某些东西进进出出。 栗嫣不敢继续看,连忙慌乱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脏不听话的在不停的乱跳。 “过来。”男人的喉结滚动,嗓音嘶哑的叫她“嫣儿。” 他的声音很好听,稳沉有节奏,尾音都仿佛勾着一抹磁,懒洋洋的,莫名落在人心尖,酥酥痒痒的。 被这样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仿佛裹挟了满满的欲望,栗嫣呼吸的节奏都是乱的。 她咬着唇,脸色薄红的像是被胭脂染透了那般,听着声音,慢吞吞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一走近,哪怕是两个人没有肌肤的触碰,栗嫣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强大气息,他身上那源源不断的热气顺着空气往她这边渲染过来。 以至于浑身都开始热辣辣的发烫。 “我好看吗?”他垂眸,眼神看着她娇羞到媚态的脸。 栗嫣脸颊热热的,轻声轻气“好看。” 她一边沉迷于男人的美色,又一边气自己丝毫没有一点儿骨气,明明眼前这男人就是一个混账东西,自己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听到了满意舒心的回答,他大手一揽,就勾住了女人纤细的小腰,温软至极,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折断。 栗嫣感受到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腰上,力度一圈圈的在收紧...... “我叫你来,知道是干嘛的吗?嗯?”他的气息从头顶传来,灼热酥麻,每说一个字,都撩得栗嫣发颤。 “嫣儿还是那样娇嫩、经受不起调教......”贺屿川捏起她细嫩的下巴“今夜晚上,你主动,如何?” 栗嫣的心里一颤,交缠的呼吸让她的内心不断翻滚,她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铃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让栗嫣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电话是贺司舟打给她的。 贺屿川笑意吟吟,漆黑的瞳孔里意味不明“你接。” 第15章 去趴着 简短的两个字,是言简意赅的命令。 栗嫣颤颤巍巍,被撩到半路,整个人的身子都是软的。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对面质问的声音“你在哪儿,今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 “今天公司里有事情,我需要加班。”栗嫣回应他,声音里面是控制不住的娇哑。 贺屿川似笑非笑的看她,仿佛对她这个声音很是满意,垂眸拿了旁边的衣服,声音窸窸窣窣的,听上去像是脱衣服。 “你在干什么?”贺司舟惊觉的听到声音“你到底在干嘛?” “嘟嘟嘟——”他话还没问完,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 贺司舟眼神微微一沉,咬了咬牙,再给栗嫣打过去,是一个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想到今天晚上贺屿川也没有回来,转头栗嫣就说今晚要加班,早些时候怎么就不说要加班?! 现在居然还挂断他的电话! 贺司舟眸底冷沉又湿冷一片,心底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在往外蹦,栗嫣和贺屿川...... 想到这种可能性,贺司舟怒气升腾,狠狠的砸了手机。 - 贺屿川抬手挂断了电话,栗嫣抬起眼,迷茫的看着他。 “怎么?还想当着我的面跟贺司舟那个废物你侬我侬?”贺屿川眯了眯眼,语气里都是危险“我能允许你接那个废物的电话,是仁至义尽,你别得寸进尺。” 栗嫣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解释“我没有要跟他——” “行了,你先去洗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男人给打断了。 栗嫣敛下眉眼,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瓣。 最终还是自己慢吞吞的拿了衣服去洗澡。 在浴室里,水雾弥漫着,小女人的身姿曼妙有致,栗嫣看着镜子里模模糊糊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她洗的慢,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睡衣,头发半干不湿的披散着。 在出来的时候,心里忐忑又紧张,结果她却没有看到贺屿川的身影。 她皱眉,打开主卧的门,书房的男人听到了动静,冷冷的开口“栗嫣,泡杯咖啡进来。” 栗嫣“.......” 她微微的撇嘴,这男人,是把她当陪睡的,还是当丫鬟?什么事儿都要让她去干。 栗嫣到厨房,拿起咖啡准备冲泡。 转而一想,现在已经快一点了.....咖啡是提神的,万一他喝了咖啡以后,逮着她不放,遭罪的还是她自己。 想了想,热了一杯牛奶,这个安神。 栗嫣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端着牛奶进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男人的手边,是他顺手好拿的位置。 做这么多年的秘书,她这些伺候老板的习惯倒是培养的挺好的。 贺屿川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大手一揽,顺势就把旁边的女人揽进自己怀里。 她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就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鼻息间瞬间就涌满了男人身上的气息。 栗嫣心都跟着紧了紧,眼神惊慌的看着他。 “自作主张、”贺屿川眯眼看了看桌上的那一杯牛奶,声音冷冷的“别以为你能做得了我的主。” 栗嫣微微的舔了舔红唇,悻悻的道“我没有想过做你的主,只是这么晚了,咖啡是提神的,我担心你夜里睡不好......” “呵——” 他这一声笑,让栗嫣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抬手,微微的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婚后交易规定准则,你看看。” 栗嫣拧了一下眉梢。 知道这段婚姻只是形式上的,毕竟,他心里的人是慕七七,她注定做不了贺太太。 里面的条条款款、不准她和异性单独见面相处,不准谈恋爱,不准不听他的话,要不能拒绝他的欲望,所有都是有利于他的。 他是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她简直毫无人权。 栗嫣放下文件,浑身都发抖,可她丝毫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看完了。” “既然看完了.....”贺屿川嗓音不轻不淡,大手拍了拍小女人的臀,朝着书桌抬了抬下巴“去趴着——” 第16章 被老爷子发现 栗嫣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这样的命令这样的语气,以及这极具羞辱性的姿势,简直就是把她当做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她眼神有些朦胧的看他,唇色惨白, 贺屿川看着她的脸色一阵惨白,冷声的笑了笑“怎么?刚才看完游戏规则,现在就开始不遵守了?” 男人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带着一股阴寒和威胁,她当然知道拒绝贺屿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种事情就算自己不愿意,表面上也不能够表现的清楚明白。 栗嫣紧了紧手,咬着唇瓣看着他,眼神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文件是着急的,你明天早上就要用,我在公司加班就被你给叫回来了。” 她委屈的很,眼神里也是楚楚可怜的“今晚,能不能放过我,求你.......” 小女人的声音娇软至极,一字一句都酥麻入骨,听得男人的眼神都微微的暗了暗。 贺屿川眯了眯眼,眼神上下的审视她。 这个目光的侵略性极强,看得栗嫣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摸不透,只能原地站着,等他下命令。 未几。 栗嫣只听他懒淡的哼笑了一声“也是,你就该好好的提升一下你的工作能力,别成天跟个废物一样,我的身边,向来不会留着废物。” 又一次,他冰冷的羞辱了她的专业能力。 此刻,她的心底的情绪密密麻麻的泛着疼痛。 在贺氏工作这么久了,她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可贺屿川次次的羞辱数落,她实在委屈至极。 知道男人心里边是恨她的,以至于在各种地方不让她痛快。 昔日的美好,变成如今这一副景象。 栗嫣脸上还要笑着跟贺屿川道“谢谢,我去工作了。” 话音落下,她出了房间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回眸看了看书房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微的敛了敛。 她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也不会让他落到曾经那个地步,哪怕是他羞辱她至极。 这本身,就是她欠他的! - 凌晨三点。 外面的雨势越发的大。 贺屿川听着嘈杂的雨声,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男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往卧室的方向去,进屋就见小女人裹在被子里,睡梦香甜。 一张小脸在暗暗的光影里,白净又细嫩至极。 贺屿川盯着那张细嫩的小脸,心头的情绪蜿蜒的像是藤蔓,密密麻麻的爬上来。 男人盯着她的眸色,深浓至极。 不知道看了多久,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 翌日一早。 栗嫣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得紧,她胡乱的揉了一下头发,眯着朦胧的眼睛四处摸到手机,一看来电是贺夫人,她心都紧了,整个人瞬间就清醒精神了。 “喂,贺阿姨,早上好。”声音甜滋滋的。 贺夫人听得冷哼了一声,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今天下班了早点回来,试一试订婚的礼服。” 栗嫣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不自觉的就抓紧了手机。 对啊,马上和贺司舟的订婚就要到了.....但是自己已经和贺屿川领证了,这个订婚,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栗嫣微微的闭了闭眼,贺屿川应该不会在意她,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他早晚都是会和自己离婚的。 思及此,她鼻尖酸酸的,说不难受,都是假的。 “你听到了吗?”贺夫人见她没有回应,在电话那头没好气的说道,“我在跟你说话,栗嫣。” “听到了。”栗嫣回过神来,立马答应“我知道。” 电话挂完,栗嫣坐在床上,眼神淡淡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皱着眉收回了视线,准备下楼收拾收拾去上班。 “你才回来,公司的事情,都适应吗?” “听说你不准备回老宅住,我来看看你这儿怎么样,住的惯不惯?” 刚走到楼梯口,栗嫣就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定睛一看,老爷子正和贺屿川坐在客厅里谈事情。 这一刻,栗嫣魂儿都差点被吓飞了,转身就赶紧上楼去躲着。 栗嫣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差点儿跳出来的心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坐在房间里,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里缓过神来。 要是被老爷子发现她又和贺屿川在一起,怕是这辈子都完蛋了。 客厅里。 老爷子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楼梯口一晃而过的身影。 贺屿川眼神也淡淡的跟着看过去,脸上的情绪并没有任何变化“还行,这里去公司里上班更方便,老宅有些太远,有诸多不便。” 老爷子严肃的盯着他看,直接揪着刚刚那道人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和外面的女人厮混?!” “你别说你来外面住,就是好在屋子里金屋藏娇。” 他身上的气息,是多年来的沉淀,不威自怒,淡淡的语气,压迫感十足。 “还是那天晚上那个女人?” 贺屿川淡淡的笑了笑,云淡风轻的应付,丝毫不怵老爷子的威风“是,还没有玩儿腻。” 老爷子眯了眯眼“赶紧打发掉,你在外面有女人,我不管你,你自己把花花草草都给我料理干净,别到时候还让我给你擦屁股。七七才是贺家的孙媳。” - 栗嫣在房间里,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迟到了,奈何不知道老爷子究竟走了没有。 只能干着急。 “咔嚓——”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栗嫣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生怕是老爷子来了,下意识的就把头埋进被子里躲起来。 贺屿川看着女人这副模样,薄唇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丝笑“这么怕?” 听到是贺屿川的声音,栗嫣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看他。 能不怕吗?被发现了,他身为贺家大公子,自然什么事儿都没有,而她,什么身份都没有,不死都要脱层皮。 “下楼吃早餐。” 栗嫣皱眉“老爷子走了吗?我上班快迟到了。” “你就这么怕?”贺屿川讥诮的笑了笑,眼神冷淡的盯着她的脸“当初爬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小,嗯?” 第17章 总不是空穴来风 栗嫣听着这话,微微的敛下了眉眼,没有回应。 她喜欢他,自然什么事儿都愿意去做,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为达目的用尽一切手段的女人。 栗嫣不说话沉默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娇,一副可怜委屈,像是把她欺负得多狠的一副模样。 贺屿川沉眉,收回视线。 “今天你自己去上班。” 丢下这么一句话,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栗嫣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他漠然的背影,心中的情绪紧紧的揪成一团。 - 楼下。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隐蔽的地方。 贺屿川下楼,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那黑色的车,老爷子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疑心病。 陈天跟在贺屿川身边的时间长,也发现了,轻声的询问“要不要我跟栗嫣小姐提个醒?” 男人迈着长腿上了车,嗓音淡的听不出情绪“不必。” 陈天微微的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老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栗嫣收拾好下楼去上班,不放心老爷子是真的走了,在贺家这么多年,也知道老爷子的习性。 她穿了一身黑色,戴着口罩帽子,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下了楼。 车内。 老爷子看着这女人的样子,冷笑“还是一个聪明的。” “需要我跟着她吗?” 老爷子摇头:“暂时不用,回老宅。” 贺屿川以后要是再拎不清,就别怪他要插手了。 - 贺氏。 栗嫣抱着熬了很久重新做出来的合同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隔着门板,听着这声音,都能想到里面男人冷着怎样一张脸。 呼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一副专业又公式化的态度“贺总,这是我重新做的合同,请您过目。” 贺屿川看她这专业的样子,笑了笑,这女人角色转换的倒是挺快的。 他接过合同看了看。 栗嫣紧盯着,生怕他又要提出什么离谱的问题来。 没想到男人把合同一放“做的不错。” 他不吝夸奖,让栗嫣都有点儿受宠若惊。 栗嫣笑了笑“那都是贺总栽培得好。” 这些客套话,贺屿川很不爱听。 “是吗?”贺屿川微微的往椅子一靠,浑身的气势慵懒又强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多做一些事。” 栗嫣听得云里雾里“?” “以后做我的特助,随时跟在我身边的,打理我的一切衣食住行。” “???” 栗嫣微微的皱眉,她只想当一个普通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秘书。 现在这个身份都已经搅得她不得安宁,倘若贺夫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作。 还有贺司舟,要是知道了,不得闹翻了天。 栗嫣微微的笑了笑,礼貌的拒绝“谢谢贺总对我的赏识,我自知能力不足,还需要多多学习,并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贺屿川眉梢微微的扬了扬,眼神里的情绪不冷不淡的没有什么波澜。 可那一身强势的气息,让栗嫣有些喘不过气。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贺屿川手里拿着钢笔,眼神盯着她看,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这每一下,都仿佛敲进了栗嫣的心底似的,发沉、发颤。 “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听话。”男人把手里的钢笔往桌面上一扔。 下一秒,栗嫣就被他带到了怀里,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他身上清冽又强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紧紧的将她包裹,栗嫣心头发颤,腿都在抖,下巴被男人挑起,被迫对上他那双漆黑的发沉的眸子“嫣儿应该体会过,对不对?” 男人的声音低磁轻悄,阵阵的热气扑打在她的脸上,横生暧昧。 栗嫣被贺屿川调教过那么多次,自然知道男人这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女人的小脸,眸底深深的,渐渐染上欲望。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推开贺屿川就想走。 刚迈出去还没一步,就被男人狠狠的按在了桌子上,“贺屿川......” 她坐在办公桌上,声音都在颤抖。 男人站在她的双腿之间,一只大手轻松的把她的两只手都钳制在一起,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解着她衣服的扣子。 他灼热的指尖划过肌肤,引得栗嫣浑身颤栗,酥酥麻麻的灼人心扉,一边是身体上的反应,一边是心理上的抗拒。 “这里是办公室!”栗嫣挣扎不开,声音都变得娇媚了起来,脸色也烧红了一片。 他的大手没有停顿,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玩味“办公室怎么了?我想要办你,还要挑时间、挑地点?” 眼看着即将城门失守,栗嫣颤着声音想要松口时。 “扣扣扣——” 有人敲了敲门。 栗嫣浑身都紧绷了,眼神祈求的看着贺屿川,祈求他能放过自己。 “屿川,今天董事会,老爷子叫我一起来看看。” 有了那份合同,贺屿川今天这个董事会,别想开的痛快! 在贺夫人看门前的一刹那,栗嫣衣衫不整的被男人藏进了办公桌底下。 蹲在桌子底下,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如雷,差一秒,贺夫人就能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待在贺屿川的办公室里...... “栗嫣呢?”贺夫人一进来,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眼神就淡淡的四处打量办公室“外面的人说,嫣儿在办公室里。” 栗嫣一听,不由得攥紧了手,心跳声更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贺屿川坐下,眉眼淡淡的,脸上的神色淡然至极“听风就是雨,外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贺夫人嗤笑一声,“那总不是空穴来风。” 她知道贺屿川向来聪明狡猾,栗嫣没有在外面,一定在办公室里! “我就不信,你这办公室里,没有藏人!” 贺夫人话落,四处找人。 栗嫣听着动静,吓得脸色都惨白,偏生男人还恶趣味的伸手挑逗她的前胸..... 她吓得头皮发麻,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贺屿川,祈求他高抬贵手的放过。 栗嫣知道他就想让她求放过,可做他助理的事情,太过凶险,到时候四面楚歌,只会比她现在的处境更加的难捱。 小女人红着眼,眸底一片水润,刚才被撩起的潮红还未褪去,现在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鹿。 偏生她还扯着他的裤腿,一副祈求他怜悯她的模样。 勾得男人喉结滚动,浑身火往一处聚集。 贺夫人到处都没有找到人,办公室里的角落都找过了,只有办公桌——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朝着办公桌走了过来。 栗嫣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第18章 好像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 就当她以为自己马上要被发现了的千钧一发之际。 “闹够了吗?”贺屿川冷着声音开口,男人站了起来,浑身冷沉沉的散着冷气“办公室你到处找了,找到了吗?” 贺夫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有些被贺屿川身上这气势吓到,这么多年没有见。贺屿川已近不是从前那个他。 贺夫人有些怵,可再怎么样,她都是长辈,他一个晚辈,能拿自己怎么样? “我找遍了吗?”贺夫人朝着办公桌抬了抬下巴,笑了笑“桌子底下,我就没找过。” 贺屿川扯唇冷冷的笑了笑。 “办公桌都是机密,谁知道你找什么呢?” “栗嫣就在桌子底下对不对!”贺夫人不管不顾就要过来。 “保安。”贺屿川沉声。 保安立马进来,把贺夫人请了出去。 “以后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再放进我的把办公室。”男人冷声的命令着。 栗嫣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贺夫人被赶出来,脸上无光,气得脸色铁青,转眼就看到了栗嫣工位上,放在男人的西装。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走过去就把西装拿起来上下打量,这个西装,不是司舟的。 贺夫人眯了眯眼,眸底冷冷的,手里捏紧了西装,几乎是咬牙启齿的,栗嫣这个小贱人,就是个贱骨头,离了男人活不成! 司舟说的果真是不错,这小贱人在外面,或许就是有人了,不然这个男士的西装,怎么解释!还是高档上好的面料,看样子对方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会低! 她立马拿出手机,给栗嫣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气极“贱人!” - 贺夫人刚被请出办公室,栗嫣就被男人从桌子底下捞了出来。 贺屿川刚才被栗嫣勾得难耐,俯身就去吻她。 她吓得不轻,扭头想要躲开“一会儿贺夫人再进来了......” 刚才这小妖精的模样,勾得他差点儿没忍住,现在贺夫人走了,更不可能放过她。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的强势又凶猛,“那不是挺刺激的吗?” 惊吓中的小女人,浑身从颤栗,处处都是敏感,更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下的裙子,猛地被男人掀开,栗嫣的神色大惊,可身子又被撩拨的软绵绵,像是水一般,没什么力度的去推他的手。 这在男人眼中,简直就是欲拒还迎! “贺屿川,贺屿川.....”栗嫣惊慌的叫他名字,试图唤起男人的理智。 “叫,继续叫,叫好听点儿。”贺屿川撕扯她的裙子“叫的我更有感觉,把你收拾的服帖舒服了再去开会。” 栗嫣咬着红唇都要哭了,眼看就剩个内裤,他的手刚刚附上。 电话铃声猛地响了起来。 是慕七七。 男人的动作顿住,栗嫣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最终,他松开了栗嫣,接了电话。 栗嫣微微的敛下眉眼,眸底一片酸涩。 屈辱的咬着唇瓣收拾自己被弄的凌乱不堪的衣服,看着男人接电话的背影,高大挺拔,浑身矜贵优雅的气势,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是自己怎么也触碰不到。 好像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 他毕竟,不属于她。 - 会议室。 股东们已经等着了。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他不苟言笑,浑身的气场碾压整个办公室。 “贺总,对新季度的千亿项目,听说出了一些问题?” “是啊,你这刚刚回来,就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证明,还是太年轻,不能胜任现在这个位置。” 贺屿川翘着二郎腿,淡淡的“哦?是么?” “此话怎讲?” 贺夫人看不敢他这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很有把握的模样! 等下看他还怎么嚣张! “贺总身为贺氏的总裁,难道连这样的大事儿都不知道吗?未免当的也有些太不称职了吧?”股东阴阳怪气,句句都是责备。 “具体的文件已经放在你面前了,你可以自己看一看,这个项目是贺氏历年来的重中之重,你一来就弄砸了,以后贺氏,在金融界,要怎么立足?” 贺屿川面色淡然,拿起了面前的文件就翻开看。 贺夫人看着他,笑的阴险。 这下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闯了这么大的祸,以后还是得灰溜溜的滚出贺家去! “区区一个项目,就能让贺氏不能立足?”贺屿川看完,直接就冷笑着扔出手里的文件。 贺夫人笑了起来,看着贺屿川说“不然呢?文件你也看了,你应该知道自己捅了什么样的篓子,收拾收拾,自己滚出贺氏,让有能力的人进来。” “精彩。”贺屿川一点儿都不恼,翘着二郎腿淡淡然的看她“就凭这个文件,让我滚?” “我不知道各位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觉得我办砸了事情、”他声音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场面上位者的姿态,浑身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插嘴打断。 “或许是听信了一些小人的不实消息,大家都是贺氏的老人了,久经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难道分辨不清吗?” 男人的眼神,凌厉的就像是一把利刃,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面面相觑。 他这样胸有成竹有把握的模样,让大家都有些犯怵,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信错了人。 “少来这一套。”贺夫人稳固军心“证据就摆在面前,你难道还要狡辩?” “我不狡辩。”贺屿川笑着看她“这文件,是您弄来的?” “怎么了?”贺夫人被他看的背脊都发凉,咬了咬牙开口“做错了就要认。” 贺屿川听得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您从哪儿偷来的假文件就想定我的罪!” 贺夫人浑身一颤,这文件是栗嫣给的,不可能是假的! 她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 贺屿川抬手打开了大屏幕,投影上正式签订版的签名页。 “这份订单已经在昨日签成,还没有到正式的仪式,暂时是保密状态,我不知道各位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说这生意没了?” 第19章 他去了港城 贺夫人脸色瞬间一阵白,看着大屏幕上的白纸黑字,好她个栗嫣,竟然敢耍她,让她在这个董事会和是哪个出丑! 恰巧这时,栗嫣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她迈步走进来,就意识到这空气中的气氛不对,几乎是全场低气压,一进来就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贺屿川淡淡的看了一眼栗嫣,这一眼,更是看得她浑身颤栗。 “有一份合同泄露。”男人坐在主位上淡淡的开口“以至于有人拿着这个合同,今天到董事会上说要撤了我的职,想必公司里面已经出了吃里爬外的内鬼。” “是谁呢?”他的视线不冷不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到视线落下栗嫣的身上。 灼热的视线烧她的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开始焦躁不安,仿佛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她也瞬间明白了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夫人拿着她给的那一份合同来,以为能够拉贺屿川下马,他聪明至极,要是好好的查,一定能查到她的身上。 “栗特助,冲杯咖啡。”贺屿川笑了笑,看着她。 虽是笑着,这话里,却似乎是威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再拒绝,栗嫣不知道贺屿川手里有没有自己把合同给贺夫人的证据。 她要是拒绝,等着的或许是被开除—— 栗嫣咬了咬牙,只能认了,毕恭毕敬的给贺屿川端茶送水。 他盯着她把咖啡端到自己面前“贺总,您的咖啡。” 小女人低眉顺眼,十分乖觉。 贺屿川扯纯,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眼神漠然的看了看贺夫人“难道要我请你出去吗?” 贺夫人被下了威风,原以为可以狠狠的让贺屿川滚,没想到现下要灰溜溜的自己离开。 她近乎是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一眼栗嫣,眼神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叫她等着! 栗嫣连忙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到时候贺夫人还不知道要将她怎么办.....贺夫人向来不是一个好应付的茬。 现在她算是四面楚歌的处境,左右不是人。 - 会议结束,栗嫣被贺屿川单独留下。 男人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她“怎么刚刚又同意了?” 他虽然是在笑着的,可这眼神里微微的凉意,她感受了个彻底。 栗嫣手微微的紧了紧,硬着头皮开口“你三番两次邀请,我再拒绝实在有些不识好歹......只能谢谢贺总的赏识了。” “是吗?”贺屿川玩味的开口,倏然往前一步,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势,栗嫣吓得连忙又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男人十分的不悦,他微微的拧起了眉梢“怕我?” “没有。”栗嫣低顺着眉眼。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贺屿川的电话响了。 栗嫣看到是慕七七,而男人的神色在看到来电以后,立马变得温和了。 这些种种看在眼里,栗嫣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男人接起电话,声音很是温柔的问“怎么了?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变不知道哭哭啼啼的说了什么。 贺屿川挂了电话以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栗嫣“帮我订去港城的票,最快的。” 她抿了抿唇,立马给订了票。 如果她要离开,那么贺夫人要是对她做什么,她死在他们手里都有可能。 她心里有些乱。 栗嫣抬眼看贺屿川,咬了咬牙,小心的询问么时候回来?” 男人的视线看了她一眼,透着无尽的凉意,似乎在说,不该她管的事情,不要多过问。 她倒吸一口冷气,心底酸楚的情绪瞬间就闷闷的涌上来了。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和慕七七之间的事情?他最爱的,就是慕七七。 买完票以后,贺屿川直接就离开了。 栗嫣的心一直提心吊胆的到下班。 刚走到公司门口,准备去坐地铁回去,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稳稳的停在了他面前。 管家从车上下来,笑盈盈的看她“嫣儿小姐,贺夫人请您回去试婚纱,上车吧。” 栗嫣浑身一凉,现在是怎么也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贺夫人这个节骨眼叫她回去,绝对不可能是试婚纱这么简单的事情。 - 贺家。 栗嫣一路到主楼,刚进门,迎面就是一巴掌。 “跪下!” 贺夫人盛气凌人的看她。 这一巴掌力道大,打得栗嫣一半张脸都麻木的疼,耳边都嗡嗡作响。 贺司舟坐在旁边,眼神凉凉的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那般。 她自知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要是有逆反心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能乖巧的下跪,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敛着眉眼,一副可怜又娇弱的模样。 看着她这样子,贺夫人心里更是有一股无名火。 “我问你,给我一份假合同,就是想看我出丑?你就究竟在干什么?”贺夫人气不过,狠狠的又扇了栗嫣一巴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栗嫣咬牙忍着疼,眸底都氤氲着泪花“我没有,求您相信我,那一份合同确确实实是我交上去的,我不知道他们其中的缘由为什么会这样......” 她跪着,一边解释,一边泪水就在哗啦啦的往下掉。 夫人盯着她,拿了西装狠狠的砸在了栗嫣的头上“这衣服在你工位上,是谁的?!” 贺屿川的西装砸她栗嫣脑子生疼,看到这西装,她心头也咯噔了一下,她上次披走,忘了还,没想到居然被贺夫人看到了。 她呼吸的节奏都变得紊乱了,心里情绪几乎到达了顶峰。 “解释!你在外面有哪个野男人!”贺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上次,就不该听信她的谗言,硬压着去把那个检查做了! 栗嫣手抓紧了自己的裙子。 “我不知道....”她咬着唇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不认识这个西装,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工位上。” “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在狡辩!?” “好的很。”贺夫人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贺司舟“司舟,你派人去查,这究竟是谁的西装,这种高档次的面料,没有几个人用得起,何况还是手工定制的!” 栗嫣心底咯噔一下,脑子里都是嗡嗡作响。 这个西装的来源要是查,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届时,自己又当如何解释——? 第20章 这件男人的西装是谁的 贺司舟原本就已经在查这个西装的来源。 自己的准未婚妻,嫌弃自己是个残废,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找了野男人,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想到栗嫣从来不让自己碰一下,心底里更是窝火至极。 他眼神看着跪着的女人“贱人!你要是好好待在我身边,服侍我,你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男人的眼神阴毒冷狠,恨不得把她的心都剜了。 栗嫣跪久了,膝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痛感,她紧着手,忍受着这份疼痛。 她抿着唇瓣,眼神看着他“司舟,我没有在外面找别人,你相信我——”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贺司舟的手机就叮咚的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消息。 不知怎的,这消息让栗嫣浑身都跟着颤了颤,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贺司舟查阅消息,眼神一寸一寸的变得更加的冷狠。 “好啊!贱人!”贺司舟的脾气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把手机砸到了栗嫣的头上“你居然还敢跟贺屿川勾搭在一起!” 手机重重的砸到栗嫣的额头,发出了“砰”的一声响,这疼痛感钻心此刻,一阵阵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额角被砸破了一个窟窿,温热的血顺着就往下流。 栗嫣咬牙忍着疼,跪着更是不敢起来。 贺夫人脸色一沉,立马捡起手机看,看了后,那脸色变得是更加的难看了。 “栗嫣!我怎么跟你说的?!”贺夫人把手机画面怼着她的面前,是贺屿川采访的视频“这西装,是贺屿川的!你还跟她不干不净,不清不楚!” “你既然这么拎不清,我今天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栗嫣被折磨的身子虚弱,脑袋上的疼痛加剧,昏昏沉沉的。 “贺阿姨,司舟,这衣服倘若真的是贺屿川的,那或许就是他叫秘书放在我工位上让我去洗的,我现在是他的特助,关照他的一切。” 她跪着,连忙解释“现在贺屿川去了港城找慕七七,他最爱的是慕七七,又是最恨我,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我?我这么多年跟在您身边,您还不知道我么?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招惹贺屿川那样的恶魔?” “而且,今天在会议上,您也听到了,贺屿川要查内鬼,要是她查到是我把文件给了您,还一直跟您里应外合的,就一定会让我滚蛋,到时候我们还怎么抓到把柄把他踢出贺家?你们得帮我想想办法....继续留在贺氏。” 栗嫣字字句句,说得都在理。 贺夫人拧眉,回想今日的状况,确实如同栗嫣所说。 顿时火气消了一半。 她扯唇冷笑“我谅你也不敢做出背叛我和司舟的事情!” “司舟,叫人来把嫣儿脸上的伤处理了,你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你未来媳妇儿毁容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贺司舟看向栗嫣,小女人的整个身子都在颤,一副梨花带雨娇弱又可怜的模样。 这样子看了......真让人再想狠狠的欺负一番。 她这模样,也的确很能引起男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兽性!贺司舟的手抓紧了轮椅的扶手,青筋都狠狠的凸起。 他一定不会放栗嫣这样的尤物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就算死,也得是他贺司舟的鬼! 栗嫣惊险的逃过一劫,福伯心疼的看着她,叫家庭医生处理伤口。 “嫣儿小姐,一会儿收拾一下,婚纱都送到家里来了,你试一试,二公子和夫人都在楼下等着的。” 栗嫣的心头一颤。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要试婚纱。 这意味着,订婚宴立马就要到来,贺屿川丝毫的没有动作。 栗嫣深吸一口气,微微的敛下眉眼,难道.....自己真的要和贺司舟订婚? 贺屿川现在去找了慕七七,他会在订婚以前回来吗?回来后,会阻止订婚吗? 她想着.....或许不会,他们之间早晚是要离婚的,到时候她和贺司舟的订婚,就是跟贺屿川的结束。 贺屿川太太的身份,就这样如同过眼云烟一般,即将消逝...... - 栗嫣收拾好下楼,婚纱和配饰摆满了一屋子。 “嫣儿小姐来啦,快试试看。” 婚纱的鱼尾款,上面有重工刺绣,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光。 她被佣人带着换完,婚纱勾勒得她的身材玲珑曼妙,白皙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之中。 她款款的走出,臀部更是挺翘的惹人视线,她一步一生莲,惹得贺司舟眼热,喉咙都发紧。 恨不得现在就按着栗嫣做—— 男人眼神直直的,裸露的看着她,栗嫣不会感受不到这侵略性极强的视线。 这个视线看得只让她觉得分外的恶心。 “还真是合身。”贺夫人看了也满意,脸上难得的对栗嫣露出了点笑容。 自己的儿媳生的好看,到时候订婚宴,也会惹人艳羡,也算是给她这个婆婆长脸了! “嫣儿,来戴上这个钻石皇冠看看,司舟专门为你做的。” 皇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辉煌又大气。 栗嫣不想,她甚至头纱都没有戴,她不想为贺司舟川婚纱。 “贺阿姨,到时候再戴吧,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想要休息。” “戴一下看看合适不合适,又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贺夫人强行给她戴上。 皇冠在头上的分量沉甸甸的,压的额角的伤口更加疼痛,她下意识的皱眉。 “怎么?不喜欢?” “没,压到伤口了。”栗嫣解释着。 皇冠戴着她头上,很合适,像女王,小巧精致的脸都仿佛发着光。 贺司舟这下看的眼睛更加的直了。 知道她生的好看,没有想到打扮一下,会美得这样的不可芳物。 - 港城。 贺屿川一下飞机,就坐车车抵达慕七七的住处。 她住的大平层,房间很大,装修很用心,都是贺屿川亲自挑选的。 一进门,就见女人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 医生立马过来,脸上是又焦急,又害怕“贺总,七七小姐割腕,还好发现的早,没有割到血管,现在她怎么也不肯吃药.......” 医生生怕贺屿川问责下来,说他没有照顾好慕七七—— “七七小姐说,您不来,她拒不配合——我们只能安慰止住了血,让她等着您来,否则都要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第21章 栗嫣,接电话。胆子肥了? 男人听得微微的皱了皱眉梢,周身上下带着凉意“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医生浑身一颤,感觉自己背脊都发凉了,微微的低敛下眉眼,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女人躺在沙发上,就跟没有听到他来了似的,一动不动的,脸上的神色十分惨白病态,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贺屿川走过去,蹲在了沙发面前,微微的俯身看她。 女人手腕上的伤口用纱布包裹着,还渗透出了丝丝的血迹,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贺屿川微微的拧了一下眉梢“为什么做傻事?” 男人的声线向来冰冷,问候的声音里似乎也没有带多少感情,但是慕七七还是能够感受到几分温情。 她知道贺屿川就是这样的。 “不说话?”贺屿川微微的抚了一下她的发丝“先配合医生,好好的包扎伤口,吃饭,吃药。” 慕七七的眉眼终于微微的动了动。 唇色苍白又干枯,眸底落下眼泪,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你结婚了.....” “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可你瞒着我结婚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言语间,都是女人的绝望。 “你跟她离婚,我就去吃药。”慕七七一边闹,一边哭“不然我还不如死了。” 贺屿川神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忽然站起身。 一身的冷漠能拒人千里之外“七七,我说过照顾好你,不会食言。” 他垂眸看她“别闹了,好吗?” 慕七七微微起身,身子虚弱,知道男人这是真的生气了。 她微微的抿了一下唇“那你以后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 贺屿川眼神看向女人,凝视着,良久,他温声的开口“七七,乖乖吃药看病,不要让我担心你。” 听着他哄人的话语,慕七七心里有些甜,但也酸涩至极,毕竟他娶的女人,不是自己。 以前,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冷不丁,却结婚了。 贺太太的位置,原本就应该是她的,她的手一寸寸的握紧,她不甘心...... “屿川哥哥,我疼......” “知道疼还伤害自己?”贺屿川开口“我说过会照顾好你,你不要再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 慕七七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我知道了......” 医生给慕七七认真的看了伤口,贺屿川倒了温水,看着她乖乖的喝下了药,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这才乖,以后不要做傻事。” 慕七七手里握着玻璃杯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点头。 医生在外面叫贺屿川,有些注意事项需要讲。 他看了一眼慕七七,交代她乖一些,转身就出去跟医生交谈。 慕七七眼神落在了桌子上的手机上面,眸色微微的暗了暗—— - 栗嫣在贺家,换下了婚纱,应付了一天贺家人,只觉得身心俱疲。 坐在窗户前往外外面无尽的月色。 思虑着,贺屿川,此刻又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和慕七七.....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钻心刺骨,密密麻麻的疼,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 倘若自己真的要嫁给贺司舟,她也没有那个能耐和贺家抗衡,更不能拒绝,只能和贺屿川离婚这一条路选吗? 栗嫣轻抿一下唇瓣,收回自己的是现在准备睡觉。 这时候,贺屿川的电话打过来,寂静的夜里,突兀的铃声吓了她一跳,看到来电是贺屿川。 她唇边不由得挂起了几分笑意。 她以为,他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毕竟他去了心爱的女人那里,哪儿有心思还会管自己。 可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刹那,脸色顿时煞白。 电话那头,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娇喘,阵阵呻吟,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横插直入进她的心脏。 栗嫣的心脏仿佛都要停跳了,颤抖着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她整个人瞬间瘫软的跪坐在地上,精致的小脸上一片落魄惨白,脑子里嗡嗡的作响。 栗嫣的手狠狠握着,指甲嵌入了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知道他们会做这些事是一回事,可真的当自己听到..... 这一晚,栗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他们亲密的画面,还有那边女人喘息的声音。 后半夜,贺屿川的电话打来,她盯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渐渐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她没有接。 那边也没有再打。 - 第二天早上,栗嫣起床收拾好准备去上班,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恍恍惚惚的。 这时候,贺屿川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她的手微微一颤,按了静音键,不接。她现在没有办法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 她不接,那边的电话就一遍又一遍的打。 栗嫣打了一辆车,此时此刻,手里的手机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让她惶恐不安。 一边不想接电话,一边又担心自己不接电话以后的后果是怎么样的。 “姑娘,我看这电话打了很多次,应该很关心你,接了报个平安吧。”司机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来电显示。 栗嫣转头看向窗外“休假期间,不接工作电话,要是你的老板你休假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估计你也不想接。” 司机笑呵呵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哟,就是任性。” 任性吗? 栗嫣心里苦涩的笑了笑,她并没有那个任性的资格,所有的一切,从来都由不得她去选择。 就一个电话而已,她还选择不了接不接吗? 电话最后再也没有打进来,栗嫣盯着手机屏幕微微的有些出神。 他一直在打的时候,自己不想接,想晾一晾,可当对方真的不打了,心里瞬间是一片空落落的酸涩。 她咬着下唇瓣,紧着手里的手机,闷声没再搭理司机。 正当她以为贺屿川放弃了,反正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物而已。 她以为他不会再打了的时候,手机里却进来了一条短信[栗嫣,接电话。胆子肥了?] 看着这条消息,栗嫣心跳加快,隔着屏幕都能想到那边男人阴沉至极的脸。 第22章 他的专机,出事了 栗嫣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 倘若现在接电话,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了消息[我一会儿回给你。] 扭头看向窗外,忽然发现有个文件忘了拿,又叫司机返回老宅。 司机笑呵呵的说年轻人就是忘事儿。 她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贺屿川就跟装了监控似的,直接弹出了一条视频电话。 栗嫣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一颤,心瞬间就跳到了嗓子眼儿,要是现在还耍脾气不接电话,他的怒火自己可能真的难以承担。 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男人似乎是在某个办公室,面色冷冷的。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 栗嫣心颤,手微微的紧了紧手机“我昨晚睡着了,没有听到。” 男人冷笑了一声“睡得挺香。” “她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 栗嫣心惊肉跳的吞了吞口水,他知道慕七七打电话了? 她能说什么呢? “没什么,接了电话,没有声音,我就挂了。” “是么?” 这个不冷不淡的反问,让栗嫣浑身颤栗。 “嗯。” “昨天试婚纱了?”贺屿川再次开口。 嫣抿着唇,男人问什么,她就回什么,盯着手机里的男人,她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离他格外的遥远,虚无缥缈的,触摸不到。 “去穿给我看看。”他忽然开口。 栗嫣微微的一愣“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是我的生活助理,我不在公司,你上什么班?” “......” 贺屿川看着她“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栗嫣硬着头皮去衣柜里拿衣服,想要把镜头倒转开。 “对着镜头换。”手机里传出来他冰冷又命令的声音。 栗嫣心头一麻,这青天白日的,这是要干嘛。 嫣想要拒绝,眼眶都红了,只觉得屈辱至极。 “什么都做了,还怕我看?”贺屿川开口,“快点。” 栗嫣拒绝不了他,他疯起来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咬着牙当着镜头的面照做,一件一件的褪去穿好的衣服,露出曼妙的身姿,男人的眼神也一寸一寸的变得深浓。 一直到婚纱被穿在身上,一身的娇媚。 男人的喉结滚动,盯着手机里的小女人,眸底的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化“订婚宴之前,我会回来。” 栗嫣微微的一楞。 这句话的意思,无异于告诉她,他会回来破坏订婚宴。 想到今早贺夫人发来的消息。 栗嫣深吸一口气“订婚宴,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话,让贺屿川原本好好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连带着脸上的表情的阴冷了几分,“不能有闪失?栗嫣,你就这么想跟贺司舟结婚?你都被我睡够了,以为他还会喜欢你么?” 这话,让栗嫣感到难堪、羞辱。 她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贺屿川冷哼了一声“好好准备订婚宴,那天我也准备了惊喜。” 栗嫣猛地抬眼看他,语气里近乎带着祈求“贺屿川,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贺屿川冷笑了一声,直接切断了电话。 栗嫣整个人瞬间像是泄了劲儿一般,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床边。 心里不安的情绪紧紧的把她包围着。 一连好几天,栗嫣都没有睡好觉。 - 订婚宴前一天。 贺家对外宣称了栗嫣的身份,从前,她低调,几乎不露面,只有一些亲近的人知道。 同样,这是贺屿川回国以后,贺家第一次宴请,这位贺大公子究竟是不是和贺氏一条心,是不是和贺家人关系和睦,大家也都期待着订婚宴见一见这位贺家雷厉风行的大公子。 一直到订婚宴当天。 老宅人满为患,外面停着的,都是豪车,可以说是高朋满座。 贺家人,几乎都到了,但贺屿川,迟迟没有露面。 栗嫣心头惴惴不安。 她与贺司舟一起上场,女人美艳四方,所有人都惊讶她这样的漂亮。 贺司舟唇角上扬,满意栗嫣今日的乖巧。 今日之后,众所周知的栗嫣就是他的人了!以后他想怎么玩儿她,就怎么玩儿! 栗嫣周旋完一圈下来歇息。 “嫣嫣。”程瑶这时候穿着一身香奈儿走过来,眉眼之间都是傲气,“你真的要嫁给贺司舟吗?一旦昭告天下了,就收不回去了。” 程瑶是栗嫣从高中到现在的闺蜜,一直在国外,听说她要订婚才紧赶慢赶的回来参加订婚宴。 栗嫣抿了一下唇,微微的笑了笑“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什么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你是不是被贺家打压的魔怔了?”程瑶皱着眉梢“贺司舟一个残废,面上看着温润如玉的,实际上就是个黑心肠,现在又不是一个健全的人,你嫁给他,只会受委屈!” 她不想就这么看着栗嫣跟贺司舟订婚。 “你要是订婚结婚,贺家的大公子才配的上你!他贺司舟算个什么东西啊?” 栗嫣心头微颤。 贺屿川,是她不敢想的,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在。 这时候,贺沉回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眉眼之间都是岁月沉淀下的稳沉和凌厉,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贺沉,是贺屿川的父亲... 看着她,栗嫣心里莫名有一阵的恐慌,不知从何而来。 “阿沉,你可回来了。”贺夫人见自己的丈夫回来,连忙就上去迎接“今天家里来了不少人,还有,贺屿川他.....” 贺夫人凑在贺沉的耳边悄悄的告状。 随即又说“我就怕他破坏,今天的订婚宴,不能有闪失。” 男人听后,脸上的情绪丝毫没有变化,声音冷冷淡淡的道“他回不来了。” 这话,让栗嫣的心头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贺夫人挑了挑眉看他。 “给他使了绊子。”贺沉扯了扯唇角“他的专机,可能出事——” 栗嫣听得脚下一软,脸色都白了,扔下程瑶就跑到后台去给贺屿川打电话。 可一遍又一遍,那边始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栗嫣身子靠着墙,魂都仿佛被人抽走了那般…… 第23章 订婚宴 栗嫣靠着墙壁,沉了沉自己的心思,不能被这样的事情自己先乱了阵脚,不管怎么样,订婚宴得先稳住,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她应该要相信贺屿川,他向来聪明,敏锐,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察觉不到的。 栗嫣深吸一口气,又最后给他打了电话,还是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她微微的咬牙,控制自己心底缠绕着的情绪,稳住了—— 她踩着高跟鞋回到订婚宴现场。 贺沉去接待贵宾,贺夫人得意洋洋的站在贺司舟旁边,众星捧月的接受祝福。 这时,门外停下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上下来一行人,看着来头不小。 栗嫣看过去,心都微微的紧了紧,这是宋家的人来了。 贺夫人盯着外面的人,冷声的笑了笑“宋芝宁,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等着吧,贺家、宋家,最后都是我的!” 今日,司舟订婚,人生大事定下,父亲会将宋家掌权人的钥匙交给司舟,成婚以后,正式接管宋家。 栗嫣浑身颤了颤,就当自己刚来,没有听到贺夫人这话。 宋家,是贺夫人的娘家,贺夫人与贺屿川的母亲是姐妹,可贺夫人并非亲生。 一场事故,贺屿川的母亲宋芝宁声名狼藉,贺夫人却易居成为宋家的荣耀! 现在宋宁芝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一直在找.....这几年更是不闻不问,生怕自己打草惊蛇。 见到宋家人,栗嫣心都紧了起来,眉梢拧得紧紧的。 “哥,你们可算来了,我带你们屋里坐。”贺夫人笑盈盈的去迎接宋志,“昨天就该让你们来了,爸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志的面色严肃,眼神看向了栗嫣“这是嫣儿?” “来,嫣儿,这是大舅。”贺夫人朝着栗嫣招招手。 栗嫣微微的抿了一下唇,很是乖巧的听话叫人“大舅。” 这时,有佣人上来,凑在宋志面前说了些什么,宋志微微的拧了一下眉梢,抬眼看了一眼栗嫣,上了年纪的男人,眼神犀利。 栗嫣微微的敛下眉眼,不去看他。 “嫣儿,老爷子要见你。”宋志开口“你跟着这位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见自己.... 跟着仆人一路走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以为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目黑沉,手上捻着一串佛珠,周身气息温静又肃冷。 擦肩而过时,男人黑眸微侧,不冷不淡的看了栗嫣一眼。 这眼神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这位是宋斯京,您下次见了,该叫一声小舅舅。”路过以后,旁边的仆人低声的提醒栗嫣。 栗嫣心底一惊,她极少见到宋家人,这些年都在贺家,虽一直在查着宋家,但也不敢查太狠,怕他们有所察觉,只大概的清楚宋家的人口。 原来他就是宋斯京。 是宋家的养子,从孤儿院捡回来的,这些年里查他,他看上去不争不抢,实际上城府极深,伪装的很好.....今日也总算是见到了真面目。 - 宋家老爷子喜清净,现场太过于热闹。 来了也没有露面,直接去了后院。 栗嫣抵达后院,就见老爷子在凉亭下喝茶。 “嫣儿来啦?”宋老爷子眼神看向她,慈眉善目,却也有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今日后,就是我宋家的准孙媳妇了。” 老爷子是宋家的掌权人,德高望重的商场前辈。 “外公。”栗嫣礼貌的喊人,脸上也带着亲和的笑容。 她这样的长相,柔和又明媚,惊艳的美丽但是不带冲击性,很容易讨好长辈的喜欢。 可宋老爷子并不是普通的人,眼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 栗嫣坐在了老爷子的对面,茶盏旁边,放着一把古筝,风雅至极。 她盯着老爷子泡茶的动作,老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司舟现在身体如何了?” 栗嫣开口“一切都好。” 爷子眉眼微抬,一杯茶放在了栗嫣的面前“司周边身子不好,以后你们就是夫妻,理应照顾好他。” 栗嫣这下明白老爷子叫自己来究竟是什么用意了。 贺司舟的身子不行,专门叫她来,好点一点她。 但她并无意向跟贺司舟结婚。 她眼神盯着放在旁边的那一把古筝。 宋芝宁往日里,就喜爱这些东西,古风的弹唱,喜欢摆弄这些乐器。 老爷子会带着这个一起来,就表示老爷子心里一直是惦念着宋芝宁,心里也是有她的。 “外公,喝茶应该要配一些曲子才更有雅兴,我看您带着古筝,应当喜欢听,我给您弹奏一曲?”栗嫣开口提出想弹奏。 老爷子手里攥着茶杯,淡淡的,轻抿了一口茶,看着栗嫣笑了笑“小姑娘家家的还会这些东西?” “喜欢,就学了一些,或许弹的不好。”栗嫣谦虚。 老爷子眉梢微微的扬了一下,对眼前这位孙媳妇提起了一些兴趣。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好,嫣儿有这个才艺,我洗耳恭听。” 栗嫣心都提了起来,对于和宋老爷子的见面,这个机会她等了整整六年,今天必须要拿下成果才行。 她拿着古筝,到了另一处的桌子放下,随即整个人也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态和琴。 眼神看着老爷子,微微的笑了笑。 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 凉亭之下,微风习习,茶香四溢,古筝的声音悠扬又悦耳,老爷子感受其中韵律。 栗嫣开口吟唱,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唱曲的风格却和她本身大相庭径。 隐隐之间,他似乎从栗嫣的身上,看到了宋芝宁的影子。 芝宁以往就喜欢这样弹着,唱着,在他旁边,陪着他喝茶..... 声息之间,字字句句都是芝宁的影子。 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看着栗嫣的眼神,也变了。 一曲弹唱完毕。 老爷子深知这孙媳妇,不简单。 “谁教你的?” 简单的问句,威严性十足。 老爷子掌握着航海线,更掌握着大权,栗嫣只想求一个机会。 现下只有老爷子能够帮她—— 栗嫣微微的紧了紧手。 “芝宁阿姨,先前对我极好.....” 第24章 屿川今日,或许有危险,您救救他 她抿着唇,声音都在颤抖“这都是芝宁阿姨亲自教我的。” “外公,您是聪明人,今日跟您见面的这个机会,我等了六年。”栗嫣看着他“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揭露一些丑恶的真相——” 宋老爷子眉梢微拧,朝着旁边手下的人微微的做了一个手势,手下的人立马就离开了。 随即,老爷子眼神凝重的盯着她看“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有什么,你只管说。” 宋老爷子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把人都遣散走了,并不代表绝对的信任,或许就是想要听一听她大费周章的,究竟想要说什么。 “宋琼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栗嫣开口“她当初陷害芝宁阿姨,自己攀附上了贺家的高枝,到了贺家以后,用尽手段将贺屿川逐出贺家,贺屿川现在是回来,可宋琼并不想放过他。” 她讲述了许多宋琼当初的恶行,老爷子眉梢微微的拧紧,眼神看向栗嫣。 “还有——宋斯京,他不像表面那样的是一个好人。” “芝宁阿姨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找了她许多年,毫无音讯,我在贺家待了这么多年,更是不敢打草惊蛇,她是您的女儿,请您帮帮我,找到芝宁阿姨,您也一定很想她.....” “故事编的不错,我为什么相信你?”老爷子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不论是芝宁,还是阿琼,以及斯京,他们都是在我眼皮子长大的,今日我第一回见你,我怎么就能相信你,你又有什么证据?” 栗嫣心底一紧。 她知道老爷子并不是这样好拿捏的,也做了完全的准备。 “那我跟您打赌。”栗嫣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也格外的坚定“我会拿出一些证据,就算您不帮我,我也会努力找出芝宁阿姨,三天后,我拿不出证据,您就当我今日是司马昭之心,想离间你们宋家。” 宋老爷子沉眉,眉眼微微敛下。 这么多年,他一直亏欠芝宁,如今芝宁还是下落不明的状态。 倘若这丫头今日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抬眼看栗嫣,“你做这么多,为了谁?是为了屿川,对吗?” 嫣敛着眉眼唇瓣紧抿,并没有否认。 “为了他,你不惜牺牲自己,甚至今日和贺司舟订婚,你就不怕我今日拆穿你,你功归一篑?后果,可能是命都没了。” “我不怕。”栗嫣的眼神坚定“从我开始要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不怕。”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她如今,不过是一个空壳,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 就算今日老爷子不帮忙,她也要找出芝宁阿姨。 还有一件事—— “外公,屿川今日,或许有危险,您救救他——” - 贺夫人在一旁,远远的,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只听到不那首让她浑身颤栗的小调。 栗嫣从后院出来,贺夫人拉着她的手,脸色分外的难看“这首小调,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她微微的顿了一下,有些无辜的看着贺夫人“这是司舟教我的,为了讨好外公,他怕外公不喜欢我.....” 贺夫人一听,眉眼立马就沉了下去。 简直蠢货! “今夜,必须拿到老爷子掌家权的钥匙!” 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但她心头不安稳,总预感有什么意外发生。 贺夫人狠狠的盯着栗嫣警告“今天的订婚宴,你别想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不管你和老爷子聊了什么,你别忘了,我扒光你拍的那些床照,随时都可能曝光!” 栗嫣背脊一凉,呼吸都窒了一下,微微的收紧了手,“我知道了。” 订婚宴正式开始前,栗嫣只是露面见了一些亲近的亲戚。 订婚宴时间到,所有的宾客到齐。 司仪在台上介绍着今日的喜事,栗嫣在后台候着,听着司仪的声音,就伴随着音乐从红毯走出去。 走出的这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打照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一身鱼尾的长裙把本就好的身材修饰的更加的婀娜多姿。 明艳的脸温婉又不失端庄。 众人惊艳至极。 这就是被贺家养的小女孩。 “简直美的不像话!” “天仙下凡!贺司舟的福气真好。” 众人都感叹于栗嫣的美艳,从不露面的她,今日惊艳了全场。 旁边,贺司舟西装革履,被人推着,一只手还牵着栗嫣的手。 唇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栗嫣这样的女人,终于,到了他的手上,今夜过后,就是他的准未婚妻! 司仪指挥着现场的一切,把话筒递给了贺司舟“面对这样漂亮的未婚妻,身为准未婚夫,有什么想要跟大家说的?” 贺司舟拿过话筒。 眼神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和嫣儿认识许多年,自从嫣儿来到贺家,一举一动都刻在我的心头,年少时不懂爱,后面慢慢长大,我清楚嫣儿就是我此生的唯一,我也很庆幸,嫣儿也同样喜欢我,走到我的身边。” “我后半生的日子,都会和嫣儿携手度过,她是年少时的欢喜,也是我日后最爱的女人......” 栗嫣站在台上,恍恍惚惚,心思并不在这里。 眼神看着贺司舟,却想着贺屿川.... 他说过,订婚宴前,会回来的,难道他要失约,要骗她了吗? 脑子里想到贺沉说的话,栗嫣的心头沉沉的,一开始,她觉得贺屿川会来的,她相信他,可已经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他还是没有出现..... 栗嫣不由得胡思乱想,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 不,他一定不会死,他刀枪不入,那么可恶的男人,阎王爷都不收!她等着他回来,她相信,贺屿川心里最爱的母亲,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未婚妻都已经感动的落泪了,看来是真的喜欢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司仪笑着“你有什么想对你未来的丈夫说的?” 话筒,递到了栗嫣的眼前。 她盯着眼前的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贺司舟“我——” 栗嫣刚开口,现场猛然断电,灯光瞬间全都熄灭了—— 第25章 栗嫣不见了 在场的瞬间一片哗然,就在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 忽然有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是一个女人,声音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带着沉重悲鸣的哭声“宋琼,宋志.....你们害的我好惨啊.....” 贺夫人脸色骤然大变。 这是——! 宋芝宁的声音。 贺夫人和宋志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她紧急吩咐下人“谁在背后搞鬼,去给我揪出来!” “你们害死我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儿子!” “如果我的孩子今夜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这声音阵阵的透着幽怨,又空灵,真像是从某一个不同的世界传来的声音。 啊,今日贺大公子,确实迟迟没有露面.....” “我听说贺二公子残了,大公子威名赫赫的回来,贺家就是大公子的了,他们是的确有可能谋财害命.....” 众人虽被吓的不轻,可那议论纷纷的声音仍旧是络绎不绝。 宋斯京向来稳得住,可此刻,他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格外的惨白。 还是宋志稳得住局面,低声嘱咐贺夫人“这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你不能自己就乱了阵脚。” 贺夫人一想,也的确是如此,越是这样的时候,自己就不能表现的惊慌,一定要稳住场面,不然就显得好像是自己心虚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立马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姐姐宋芝宁已经失踪了多年,宋家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过,不知道谁不想我好过!竟然在我儿子的订婚宴上弄出这事情来,被我查到了,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宋芝琼的声音凄凄的响起“是吗....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你们从未找过我,宋家还收养了样子.....就是想替代我,现在还要害我的儿子......” 贺夫人浑身一软。 骤然,现场的灯光大亮。 就看到贺夫人和宋志的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贺夫人,一副被吓到了的惊慌和狼狈。 “天呐,大家快看新闻,的确是有飞机失事了!好像就是贺大公子的那一架飞机!” “这肯定不是巧合了吧,前脚刚发生那样的灵异事件,后脚就有新闻报道出来....有些东西我们大家也是不得不信的.....” 宋老爷子和贺老爷子两位大家长脸色难看至极,两家都是百年豪门,如今订婚宴大喜的日子,发生了这样的丑闻! 贺老爷子面色严肃至极“这件事,我和老宋,一定彻查到底,要是被查到是谁干的——” 老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话已至此,就算没有说完,也知道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嫣儿小姐不见了!” 忽然有人惊恐的大喊。 贺司舟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全然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嫣儿的鞋都还在这儿!” “这是有人趁乱把嫣儿给绑架了!”程瑶的脸色大变,一片惨白。 贺老爷子神色瞬间一沉。 当年以为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来贺家看过,说栗嫣注定是贺家未来的主母。 贺夫人得知了此事,各种算计非要让栗嫣与贺司舟在一块儿。 今日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莫非嫣儿和司舟,并非是良配...... 贺老爷子眸色冷沉沉的看向贺夫人,视线又掠过了贺司舟“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儿!” “倘若嫣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轻绕你们两个!” 贺夫人的脸色难看,如今宾客满座,出现这样的事情,订婚宴注定是砸了。 甚至还沦为了笑柄。 最终大家都是不欢而散,可贺家作为主家,挨家挨户的送别,还备上了歉礼,以堵悠悠众口。 送走宾客们的同时,贺夫人和贺司舟赶紧叫人去找栗嫣。 栗嫣要是找不回来,他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 夜深。 下起了大暴雨,外面电闪雷鸣。 栗嫣坐在车上后排,穿着礼服,坐在两个男人中间,衬得她的身子更加的娇小。 秋夜本就凉,下了大雨车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已经走远了,放了我吧。”她开口。 今日的订婚宴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提前准备录音的。 更是营造了自己被绑架的假象,制造自己不在场的假象。 “放了你?”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听到这话有些好笑“没见到我们老大之前,你不能离开。” 栗嫣心头咯噔一下,立马抬眼看眼前的男人。 这根本就不是她找的人! “你们是谁?”栗嫣的心都提起来了。 她从订婚宴逃出来,是想要去机场找贺屿川。 “到了地儿,你就知道是谁了。”男人开口。 栗嫣心思沉沉,在脑海里想不到究竟还有谁能够绑架自己。 “前面有塌方,雨势实在太大了。”司机忽然停下车开口“我们下去挪一挪石头。” 男人皱着眉梢,前面被车灯照着的大路,有一堆的积石。 随即她看向栗嫣,把她的手绑在了车的扶手上“你给我在车上老实待着。” 随即,一行男人就下车去搬动石头。 栗嫣的手被死死的绑着,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她透过玻璃,看着他们在大雨中搬石头,她观察自己手上的绳结,并不难解,先前就已经学过这些东西。 女人的手腕纤细,狠狠的扯着绳子挣扎,手腕就有了活动的空间。 不多时,绳子就被解开,她深吸一口气,看到前方的车钥匙没有拔,爬到主驾驶的位置,弯着身子,看着他们把路面的积石挪的差不多了,迅速启动车辆,唰一下从那群男人身边开走了。 “抓住她!”那群男人猛地朝着车子冲过来,可人哪儿能追的上车。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开车,消失在大雨的雨幕之中。 栗嫣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 贺屿川,一定不能出事儿—— 狭窄的山路上,下着大雨,车子忽然熄火。 栗嫣心头一紧,下车去检查,可她根本就看不出问题,或许是抛锚了。 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全身,四肢都是发麻的寒凉。 这一刻,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的四分五裂,鼻尖眼眶都发酸,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针对她...... 栗嫣无助的蹲下身子,娇弱的身子在黑暗的雨中轻颤。 倏然,前方一道车灯照亮了她单薄的身子—— 第26章 哭的那么伤心,以为我死了? 车灯之下,小女人无助又单薄的蹲在大雨中,浑身湿了个彻底,狼狈又可怜。 栗嫣被大灯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对面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黑暗的逆光之中,男人的身形高大,轮廓都透着一股神秘的矜雅。 男人撑着伞,在滂沱又嘈杂的雨幕之中一步一步朝着她迈进,他撑着伞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臂上青筋凸起,带着野性的性张力。 栗嫣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遏制住了。 这个身影,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原本酸涩的眼眶更加的发酸,只觉得心底里所有埋葬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憋不住。 男人撑着伞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挡住了身后车灯的一些光芒,黑色的雨伞之下,他垂眸盯着她看,漆黑的眸色深浓一片。 栗嫣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发颤“贺屿川......”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她伤心之余下的错觉。 男人薄唇微微勾了勾,蹲下高大的身子,雨伞挡住了大雨,蹲下的这一刹,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嫣儿。”他开口,凉薄的嗓音磁性,叫着她的名字,栗嫣灵魂都仿佛轻颤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你给我上演落跑新娘的戏码?” 栗嫣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想都没有想,瞬间就扑进了男人的怀中,声音呜呜咽咽的说不完整“我以为,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贺屿川微微的顿了顿,大手拍了拍她的背脊,“怎么在这儿?” “有人绑了我,我跑出来了。” “是么?”栗嫣听到男人低笑了一声,这一抹笑是通过鼻腔共振发出来的,带着一抹勾人的磁“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做这个绑匪。” 下一秒。 男人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轻松的将女人抱了起来,惊人的力量让栗嫣连忙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胳膊坚实有力量,身上灼热的气息和温度阵阵的渲染过来,让栗嫣浑身的寒冷都驱散了不少。 栗嫣抱着他的脖子,男人稳步的把她抱上了车的后座。 司机没敢正眼看,非常识相的升起了车内的挡板。 刚放下她,栗嫣浑身像个落汤鸡,她毫不在乎,抱着他不肯松手。 “栗嫣。”贺屿川喉结滚动,喊她的名字。 栗嫣轻抿一下唇瓣,小心翼翼的放开,生怕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她上上下下的看他“你有没有受伤?” 贺屿川上了车,刚坐下,栗嫣就扒他的衣服。 他的大手握着了她纤细的手腕,“没有。” “我不信...”栗嫣伸手“你给我看看。” 她不断的去脱男人的衣服。 贺屿川低低的笑了,好整以暇的看她“喂,注意点影响?” 栗嫣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失落了?”贺屿川眸色深浓的看她。 他凉薄的嗓音说出这些勾勾颤颤的话,让栗嫣的脸倏然红了个彻底。 顶着这一身的禁欲气质,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这谁受得了—— 栗嫣立马收了自己的手,抿着唇乖乖的没有说话。 贺屿川出奇的没有缠着她要。 男人给她披上了外套,司机启动车往他们的住处去。 车上,贺屿川似乎有些累了,难得没有折磨欺负她.... 栗嫣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男人。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羽在眼睑下扫下一层阴影。 男人的眉头皱着,浑身上下有一种孤寂的落寞感。 这让栗嫣心头狠狠的一揪。 他目前的旧事在今日重现。他又那么爱自己的母亲,一定很难过..... 何况,栗嫣知道他早就已经和宋家的人断了,现在宋家所有的人都出现了。 今日,她让自己的人跟着宋斯京的人了,哪怕他藏得再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到时候查到水落石出,他就不会再像这样...... 车子很快的抵达了住处。 贺屿川抬眼,栗嫣穿着礼服,披着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娇弱的女人本就明艳勾人,如今像是小鹿般的盯着他看,一副可怜见的模样。 “贺屿川,你——”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抱起她就往楼上走。 回到家,门一关,栗嫣就被他压在门板上。 强势的、带着野蛮的侵略性的眼神望着她。 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情绪非常的不好,这是发泄的途径、是他释放自己的方式。 “在车上扒我衣服想做什么?” 抬手抱住了男人的后脑勺,嗓音轻轻的“贺屿川,不要难过了,我陪你——” 娇软的声音就像是夏日里清甜的糖果,一路深入肺腑。 贺屿川压着她,眸底的情绪越发的深浓疯狂,他看着栗嫣的眼睛,红彤彤的“哭的这么伤心,以为我死了?” 小女人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我.....” “宋志那些手段,早就入不了我的眼,小把戏而已。”贺屿川指腹轻轻的抚摸她的眼角“哪儿那么容易死?” 栗嫣浑身轻颤,手勾着他的脖颈,盯着男人的眼神。 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杀了自己,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小女人这勾勾搭搭的动作,让男人难以忍受。 “嫣儿——!” 贺屿川冰冷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唇。 家里四处都是散落的衣服。 他今日原本就打算让这订婚宴办不成,叫人绑了栗嫣抢婚,还没出手,现场就已经一团乱了。 直接把她抱进浴室,花洒之下,热水淋漓,雾气满满。 她面色酡红,娇媚至极。 上回意犹未尽,根本没继续。 这回。 贺屿川声音低低的“这次专心点。” 花洒的水带着雾气,栗嫣竟然没有拒绝。 她抱紧他的脖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要吻上去。 这一次,哪怕被他嫌弃,她也不想放手了! 贺屿川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靠近。 “扣扣扣——”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27章 洗掉他的气息 这敲门声,瞬间让栗嫣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去推贺屿川。 男人看她这副样子,扯唇笑了笑“胆子这么小呢?” 他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栗嫣根本就没有这些心思了,这敲门声简直就像是催命符似的。 贺屿川眉眼微微一沉,好事被人打断,脸色十分难看。 抽身穿上了衣服,去开门。 栗嫣不敢坐以待毙,立马跟着穿好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自己,她看着男人的背影走出房间,她轻抿了一下唇瓣,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 贺屿川迈着大步子开门。 门前,慕七七湿漉漉的站着,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眉眼间都被冷的通红“屿川哥哥.......” 慕七七的唇色惨白,声音虚弱“我不知道这里会下这么大的雨,我想跟你道歉的....是我不该任性的割腕。” 贺屿川眉目沉沉的,眸底都是不悦。 她越发的越规逾矩。 慕七七看着门口的女士鞋子,苍白的唇瓣微微的颤了颤“我可以进去吗?我现在好冷.....但我的身上又好烫......” 贺屿川沉吟一声“跟我走。” 他直接拿了外套迈步出门,大门被关上,慕七七微微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看着紧闭的大门,这就是他跟他妻子的家吗? 栗嫣在二楼,听得一清二楚。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闷闷的泛着疼。 她看着楼下,贺屿川拖着她的行李箱,去了隔壁的别墅。 原来——他早就已经为慕七七准备好了住的地方,栗嫣微微的闭了闭眼,抑制自己的身体不发颤。 她早就该知道有这一天的,慕七七,早晚也会回来的。 她不过是暂时在贺屿川妻子的位置上而已,这个位置,早晚都是慕七七的。 把自己和慕七七安排在一起做邻居,无非就是在提醒她,让她时刻的谨记自己的身份地位。 - 贺屿川把慕七七送到了隔壁。 一进门,慕七七看着里面的装潢“屿川哥哥,这是你为我准备的房子吗?” 贺屿川没有回应,嗓音淡淡的“你先去洗一个热水澡,在楼上,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照顾你。”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医生打了电话。 慕七七站在原地没有动,男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七七,去洗澡,换一身衣服,你这样会加剧病情。” 小女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可怜苍白,她咬着唇瓣“屿川哥哥,我有些害怕,你今晚可以不走吗?” 贺屿川刚才的样子,是完全没有打算留下来的。 他眉头微微的一拧。 慕七七立马又开口“你要回去找她吗?屿川哥哥,她把你害的那么惨,你不是回来报复的么,难道你又对她心动了......” 她的声音虚弱又柔软,眼神像是小把白兔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恶意。 男人漆黑的眸底深浓一片,眼神盯着她看,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似的。 慕七七承受不住男人这样的目光,委屈巴巴的敛下了眉眼没有说话了。 “没事的,屿川哥哥,我一个人待着也行的。” 贺屿川拧了一下眉梢“先去洗澡。” 慕七七听到这话,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你不走了吗?” “不走。”他的声音淡淡的。 慕七七现在这样的状态,他要是走了,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上一次就是一个例子。 她苍白的脸上扬起了笑脸,转身就上楼去洗澡了。 贺屿川眸色沉沉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坐在了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栗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栗嫣看着来电显示,只觉得心里酸涩至极。 盯着手机上备注的名字,视线逐渐都模糊了,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冷静的接起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低磁又稳沉,通过手机的听筒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的磁。 栗嫣抿唇“刚才在洗澡。” 男人冷笑了一声,眼神微微的一沉“就这么着急洗掉我留在你身上的气息?” “我只是觉得浑身有些黏,不舒服。” 贺屿川嗓音冷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我今天不回来,在七七这里。” 栗嫣的心脏紧紧的一揪,连带着手都紧了紧手机,过了好几秒,她才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回应他“我知道了。” 她敛下眉眼,敛住了一片的落寞和失落。 慕七七来了,她自然不再有什么价值。 听到女人的这不冷不淡的回应,贺屿川眸色一沉,冷笑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栗嫣才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憋着心里的疼痛无法释放似的。 慕七七是他爱的女人,也是他将来的妻子,她不能争不能抢,只能懂事的在一旁看着,期待能够在贺屿川的身边多待一阵子—— 栗嫣走到阳台,冷风夹着雨丝迎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大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偏头,就看到了隔壁的别墅灯火通明。 贺屿川丢下了自己和慕七七在那边,或许今夜,他们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毕竟刚才他和自己,没有得到完全的释放...... 思及此,栗嫣的心仿佛被置身冰天雪地,四肢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难捱。 她咬了咬唇瓣,让自己缓解情绪。 这时,屋内的手机铃声响了。 栗嫣缓缓的走进屋子里,看到来点,她心头一颤,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立马接起了电话。 “找到了宋芝宁具体的位置了——”电话那边,声音凝重“宋芝宁不是传言的那样和野男人私奔,她被宋家囚禁在了一处别墅里。” 栗嫣心微微的紧了紧“她,还好吗?” “别墅的位置在城郊,很私密,她被囚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因为订婚宴的事情,宋斯京回去狠狠的又虐了她一顿。” 栗嫣听得心惊,这简直就不是人! “嫣儿,接下来的事情,我跟你说,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对方的声音,又凝重了几分。 栗嫣额角微微的一跳,声音都随着颤了颤“什么?” 第28章 自导自演? 对面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用沉重的声音开口“在她被囚禁的这几年里,她怀了孕。” “什么?!”栗嫣拧着眉,心里仿佛被剜了一刀似的。 “宋斯京的孩子,他为人心狠手辣,病态疯狂,什么极端的手段都能够使的出来,宋芝宁的状态现在很不好。” 听到最后,栗嫣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她不敢想宋阿姨这么多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把人救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嫣儿。”对面开口“这是贺屿川的母亲,你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不要再以身犯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贺屿川,他的权势大,接下来的事情,你交给他就好。” 栗嫣想到今夜贺屿川的神态.....母亲的旧事重提,对他的影响很大。 倘若这个事,贺屿川真的知道了真相,他可能会承受不住。 这事儿,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贺屿川开口。 栗嫣深吸一口气“我想想吧。” - 挂完电话以后,栗嫣没有留在别墅,换了一身衣服,把支离破碎的礼服装在了袋子里,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打车抵达了郊外别墅的附近。 别墅很大,外面站着很多人,看样子都是身手不凡,守着这别墅里的一切。 栗嫣拧了一下眉梢,要想从这密不透风的别墅里救出人来,还需要有详细的计划才行。 她抿了一下唇瓣,悄悄的退到了丛林,换上了那支离破碎的礼服。 淋着大雨拿出手机,给贺司舟打了一通电话。 嗓音颤抖又虚弱“司舟——救我、” 贺司舟心头一惊:“你现在在哪儿?我叫人来接你。” 贺司舟的人抵达的时候,栗嫣浑身狼狈,像一个落魄的小白兔,浑身都是细细密密的被草丛割伤的细口子、 这一看就是被扔在了这荒郊野岭,让她自己自生自灭的。 回到老宅以后,赶忙叫人来看伤口,安顿好栗嫣。 贺家的订婚宴发生了灵异的神奇事件,冲上了热搜。 贺家的人忙得团团转,一压再压,可热搜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一直压不下去,这边压下去,紧接着那边又冒出来。 栗嫣被接回家以后,看着格外的虚弱,奄奄一息。 被下人带着去洗澡出来,昏了过去。 贺夫人和宋志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栗嫣,小女人一张小脸看上去一片惨白。 “究竟是谁干的?”贺夫人的脸色难看“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宋志眼神盯着栗嫣的脸,沉沉的,没有说话。 “哥,你说会不会是她自导自演。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想嫁给司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她跟贺屿川之间,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装晕过去的栗嫣听到这里,心都跟着颤了颤。 贺夫人不是傻子,她的一些怀疑和猜测,都可能引着他们去查她和贺屿川所有的事情。 倘若再让他们深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栗嫣猛地一阵咳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贺阿姨....宋叔叔,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难受和虚弱。 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很不好。 贺夫人看到她醒过来,想都没想,立马就蹲在了床边,眼神和神态都分外的严肃“嫣儿,你说,是谁绑架了,你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栗嫣的脸色惨白,她轻抿了一下唇瓣,声音虚弱至极“我不知道——我只记得灯光熄灭以后,有人从背后打晕了我,我有点意识想要挣扎,我叫不出声音,对方又狠狠的给了我一下,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荒郊野岭......” 贺夫人听着她这些话,微微的眯了眯眼。 显然是不相信她。 她声音低低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司舟,自己自导自演。” 这是陈述句,怀疑的很彻底。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栗嫣眼神里透着一股失望“我一心照顾司舟的身体,已经走到订婚宴,和宋家的老爷子的关系都拉近了,我怎么会不想嫁给他?” 贺夫人微微的拧眉。 想来也是,栗嫣为了讨好宋老爷子,学了那么一些曲子,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宋家以后会是司舟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怎么可能不嫁? 贺夫人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那背后,是有谁要这么损坏我们?” 现在网上的热搜沸沸扬扬,她完全在风尖浪口上下不来。 栗嫣的身子虚弱,需要休息。 贺夫人交代了几句,拉着宋志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件事情,对你也有影响,你跟我一起查。” 宋志眉目沉沉的看着她,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打量。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我?” “芝宁先前一直安分守己,怎么忽然就和野男人私奔了消失的无影踪?” 这话,问的贺夫人背脊一凉。她咬着牙瞪宋志“你这是要怀疑我?” “我为什么针对她?” “你为什么针对,你心里不清楚么?”宋志的脸色黑沉沉的。 “你未免把我想的太龌龊,我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是你以前的妻子,怎么你心疼了?她可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的,你是我哥,我会害了你吗?” 贺夫人冷冷的笑着。 宋志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香烟,皱着眉点燃,深吸一口,看向书房外的大雨。 心里心绪飘散的有些远。 贺屿川毕竟也是他亲生的孩子—— “别抽了,跟个烟囱一样,现在贺老爷子问我要交代,我能怎么办?你必须帮我调查清楚这件事,不然司舟会彻底失去老爷子的信任。” 宋志没说话,烟雾缭绕之中,眼神深沉幽黑,浑身散着凉凉的冷气。 - 贺夫人从书房里出来。 今日订婚宴失败,栗嫣是贺老爷子认定的贺家当家主母,今日事故称之为不祥,以后恐生变故,今夜,必须生米煮成熟饭。 贺屿川至今未归,毫无音讯,飞机失事已成定事儿。可她这心中,还是惶惶不安。 她眸色微微的暗了暗,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医生,让医生调配药品。 第29章 挣扎什么?他们碰你了? 贺夫人安排好医生送药进来。 她挂完电话以后,恰巧又有一通来电打了进来。 “夫人,失事的飞机已经在进行搜寻,搜寻到了贺屿川的行李——” 贺夫人眸子微微一颤“你确定?” “千真万确,一些行李虽然四分五裂,但是还能从一些碎片里辨认出来就是贺屿川的衣服和东西,他的衣服都是专门人工定制的,很好辨认出来。” 听到这儿,贺夫人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扯唇微微的冷笑了声“行,我知道了。” 贺屿川回不来了,只要栗嫣和司舟生米煮成熟饭,那这贺家就是她的了! - 贺夫人叫人熬好了药,亲自给贺司舟送了过去。另外又叫佣人给房间里的栗嫣送了一碗补药。 栗嫣看着端来的药物,微微的皱眉“这是什么?” “医生开的药方,您的淋了雨,身子虚弱,需要好好的喝药,避免感冒发烧。” 佣人毕恭毕敬的。 一碗汤药很苦,栗嫣没有拒绝,她想着,订婚宴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贺夫人和贺司舟这个时候应当是不敢再继续作乱的。 她皱着眉吞了一碗的药。 躺在床上还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或许是真的淋了雨,有些要感冒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栗嫣心头一紧,没有听到脚步声,而是轮椅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关上。 她强撑着自己软绵绵的身子起身,就看到贺司舟已经在床前,他穿着一身浴袍,看样子刚刚洗完澡。 做什么?”栗嫣眼神警惕的看着他,心里面那些不好的预感冉冉而升。 贺司舟的眸色深浓,盯着女人精致的小脸微微的笑了笑“嫣儿,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说我做什么?” “饶是今天的订婚宴被人破坏了,可你今夜还是我的未婚妻,我来找你,自然是做我们之间该做的事情。” 男人伸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俯身到床上。 饶是他的腿不能动,可手上的力量仍旧强硬,栗嫣挣扎不开,浑身更是没有什么力气,每一个拒绝的动作都显得软弱无力,像是欲拒还迎似的。 贺司舟眼神深深的,开始动手。 白皙的锁骨和脖颈之间,都是深深浅浅被人留下的痕迹。 贺司舟手上的动作微微的一顿,眼神立马就黑沉了下去,抬手捏住了栗嫣的下巴“嫣儿,今夜劫持了你的人,是谁?” 栗嫣浑身轻颤,他身上阴冷的气息骇人。 “我不认识。”栗嫣咬着唇瓣,眸底一片水润,眼尾不知怎么的染上一片嫣红,看上去格外的娇媚惑人。 “他们把你带出去,都干了什么?”贺司舟的眼神带着阴戾的凶狠“他们碰你了?!” 贺司舟看到这些痕迹,和栗嫣不明所以的态度,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是不是碰你了?!” “没有。他们没有碰我、”栗嫣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紧的盯着他“我是你的未婚妻,他们只敢劫持,没有胆子碰我的。” “是吗?”贺司舟显然不相信,“那我今晚就来验验货,看你究竟是不是被人玩儿烂了的二手货!” 话音落下,栗嫣身上的衣服就又被他胡乱扯开一条口子。 偏偏她却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反抗,这才意识到,刚才的那药有问题! 他们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栗嫣心底慌乱,“司舟,不行,我大姨妈来了,我是你的,我保证我是你的,但是今夜不行,我大姨妈来了,等我姨妈走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时候验货都可以——” “呵——”男人冷呵了一声,眼神里都是漆黑的疯狂,带着阴冷的气息,这眼神看得栗嫣浑身上下都颤栗,背脊一阵发凉。 今夜,贺司舟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疯子! 他毫无章法的在栗嫣身上胡作非为。 小女人的反抗更是激发起他心中的兽性和怒火,他狠狠的给了栗嫣一巴掌“宠幸你,是你的荣幸,挣扎什么?” 这一巴掌,扇得栗嫣一半张脸都是麻木的,火辣辣的泛着疼。 男人的语气狠狠的,眼神盯着她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脸。 栗嫣微微的紧了紧手。 不能,今夜不能就这样—— 她的手挣扎着拿起了床头柜的一把水果刀,在贺司舟朝着自己下身伸手的那一刹那,狠狠的划了过去。 “啊——!” 男人吃痛松开了她。 栗嫣咬着牙,趁着现在狠狠的把男人从自己的身上给踢了下去。 扑通的一声。贺司舟摔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能力。 “栗嫣!”贺司舟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怒火,眼神看着她,像是想要杀了她那般。 栗嫣紧忙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夜真的不方便——”她眸底绪满了泪水,看着贺司舟“司舟,你相信我。” “砰——!”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贺夫人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儿子摔在地上,手上还不断的冒着鲜血,她心头一慌。 紧忙去扶着贺司舟起来“司舟,怎么回事?” 贺司舟喝了药,现下欲望满身,可栗嫣死活不从,他恨,恨栗嫣,更恨自己这一副残缺的身躯,倘若不是这双腿,他早就办了栗嫣,容不得她半点反抗和拒绝——! 贺司舟呼吸都是急促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栗嫣。 “栗嫣!”贺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司舟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你不能拒绝!” “我没有拒绝。”栗嫣缩在床上,一脸委屈,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娇弱至极,她忍住情绪解释“我今日来姨妈,身体不方便。” 第31章 被看到不是挺刺激? 栗嫣深吸一口气,听着男人的话,她微微的别开脑袋,视线不去看她。 这样羞辱的事情,她不想做。 她支撑着身子想要去洗澡缓解一下,娇小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挣扎,弱不禁风的模样格外可怜。 贺屿川看着她这一副倔强的模样眉眼微微的沉了沉。 “栗嫣。”男人沉着沙哑的嗓子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声让栗嫣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她娇媚的眼神看向他,下一秒,男人就倾身下来。 他燥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的湿润,语气格外的强势“你只能是我的——” - 翌日清晨。 阳光洒进来,栗嫣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中。 栗嫣被太阳照着眼睛,她微微的动了动,只觉得手上软绵绵的。 昨夜,他简直不是人—— 眼前,贺屿川睡得沉,睡觉的时候温和温顺,精致的脸上没有戾气,更没有疏冷气。 栗嫣的心砰砰的跳。 她和贺屿川,很少同床共枕,更少有现在这样温馨的时刻。 她有些贪念此刻的温暖,想时间永远都在此刻定格。 留恋的不想起身,就想一直这样待着,栗嫣闭眼,微微的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贺屿川没有睡醒,迷离之间,大手轻轻的又把小女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栗嫣甜丝丝的勾起嘴角。 下一秒。 敲门声猛地响起。 “栗嫣,开门!” 是贺夫人。 栗嫣心都要跳出来了,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贺屿川被惊醒,缓缓的睁开眼,他慢条斯理的看着眼前一脸惊慌的小女人。 “你快藏起来,要是被看到了就——” “慌什么?”贺屿川慵懒的起身,嗓音也是不紧不慢的,还饶有兴致的开口“被看到了,不是挺刺激的么?” 贺夫人的敲门声还未间断,一边敲,一边喊“还没起来吗?这都几点了,赶紧开门,不然一会儿我自己破门进来!” 贺夫人很是没有耐心。 栗嫣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连忙开口回应“起来了,马上!” 一边回应,一边推着贺屿川的身子,“你快点躲起来——” 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偏偏贺屿川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砰——!” 贺夫人耐心尽失,直接一脚暴力开门。 与此同时,男人扣着栗嫣的后脑勺,指腹摩挲过她嫣红的唇瓣,在门被踢开的那一刻,翻墙离开了。 贺夫人一进来,就看到栗嫣呆愣的在原地站着。 她惊魂未定。 “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呢?不来开门。”贺夫人拧眉看着她“是不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栗嫣平复自己反反复复的心情,看着贺夫人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我准备来开门的。” 贺夫人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才收回了视线,她冷哼了一声,就算栗嫣真的在外面有野男人,谅她也不敢胆大包天的直接把野男人带回家里来。 她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冷冷的“贺屿川回来也已近有一段时间了,你又做了一段时间他的生活助理,他的机密,你掌握了几分,我交代的事情,你有没有上心的去做?” “贺屿川现在基本是确定回不来,司舟是贺家未来的家主,趁着现在,必须要拿回继承权。” 她看了看栗嫣“你准备一下,明早我们一起去找老爷子谈。” 栗嫣微微的咬了咬下唇瓣,“可以。” “但这件事儿,宋老爷子如果出面的话,一定是十拿九稳,宋家是您的婆家,必然帮你。” 贺夫人听着,微微的眯了眯眼。 贺屿川已经回不来了,栗嫣自然要倚仗司舟,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她沉吟一声,站起了身子“明早,我回去一趟。” 话音落下,贺夫人转身离开。 栗嫣敛下眉眼,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贺屿川翻走的地方,仍旧心有余悸。 - 第二天早上。 宋家和贺家都寻找了贺屿川的尸体许久,在今早,失事飞机所有的残骸已经排查完毕。 宋家和贺家几乎是同时得到消息。 贺屿川已经确定失事死亡,留下他的行李还有一些遗物。 他死了,不单单是贺家,就连他名下的集团也是群龙无首,没有候选继承人。 宋志微微的眯眼,倘若这个时候他不去集团,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会是贺家的了! 他穿上了西装,开车立即往贺屿川的集团去。 贺家。 很快就接到了宋志去了集团的消息。 贺夫人微微的沉眉。 “他这是想着要独吞!”贺夫人看向贺司舟“司舟,你现在和嫣儿也过去,一定要把局面稳住了,那是属于我们贺家的,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宋志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你到时候就告诉大家,你和司舟的订婚没有意外,已经订婚成功,不久就会领证!一定把局面稳住。”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宋家,不管自己怎么请求,老爷子就是不肯出面,无奈下,她只能咬牙自己想办法。 现在她是看出来了,是宋家,想要独吞贺屿川的公司,宋家早就已经把她当做是一个外人了! 贺老爷子脸色沉沉的“都给我坐好,着急什么?屿川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就这么急着易主么?!” “爸!”贺夫人皱着眉头“飞机失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找不到尸体,只能说明高空坠落,尸体已经在空中解体了。那飞机上,有谁是找到尸体的了?” 贺老爷子眼神一冷,浑身的威严。 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她“你就这么确定屿川上了飞机,已经失事,现在你和宋志都着急去接手公司,安的什么心?” 贺屿川出事儿,是他们一手造成的都有可能!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贺夫人不会听不懂。 老爷子这是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贺夫人神色一凝“我只是不想贺家的东西流入了外人手中!”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着什么急?他宋志是有什么滔天的本领,一天两天就能接了集团?” 没有人能有那么大的胃口! 贺夫人微微的紧着手,被老爷子按着不松手,只能咬牙切齿的干着急。 也就是这时—— 外面人匆匆跑进来。 “宋先生说,要给大公子办葬礼——!” 第32章 他从不会吻她 贺老爷子眼神冷冷的一沉。 狠狠的拍了拍桌板“简直胡闹!” “没有我的允许,我看谁敢!?” 老爷子撂下这话,起身就走了。 栗嫣站在旁边,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参与。 另外一边。 贺屿川眸色淡淡的盯着电脑屏幕,冷眼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这时,栗嫣手机里进来了一条消息,是贺屿川发来的。 [想吃糖醋小排,买了送来,我在别墅等你。] 光是看着短信,栗嫣就知道,这是命令的口吻。 她深呼一口气,关了手机。 老爷子一离开。 贺夫人就再也压不住脾气和怒火,气得要发疯,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栗嫣“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司舟拿了权利,不也是你的权利?!” 栗嫣微微颤了颤,轻抿唇瓣“我有另外一个计策。” 贺夫人瞪着她,“讲!” “我刚才一直沉默不语,就是不想让老爷子怀疑,倘若我们这一房都表现的着急要去,老爷子肯定是认为我们齐心协力要夺权,爷爷最恨,最讨厌的也是这样——” 贺夫人皱眉看她“你有什么办法?” “剑走偏锋,想要爷爷相信你,你就要交出手里的股份,表明你的衷心和诚意,告诉爷爷你只是想要帮贺家度过难关,没有要夺权的心思,今天是太着急了怕贺氏落进别人的手里,才说了一些不着边的话。” “到时候,你再带着司舟,去宋家一趟,装可怜,老爷子心疼司舟,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了。” 贺夫人微微的拧眉。 这的确是一个好计策。 虽然交出手里所有的股份,是一个风险的做法,贺屿川现在已经死了,到时候宋老爷子愿意出手帮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手到擒来的。 “好,暂时就这么办。” 栗嫣点点头“我晚上回一趟公司,去拿公司里的机密文件和一些项目的合作书,我们明天汇合。” 贺夫人皱眉,这个节骨眼上,栗嫣要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她是不放心的。 她看着栗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耍什么花招?” “您放心,我们现在荣辱与共,我拿到那些项目,随便一个都能让司舟翻身,我知道跟着谁才是最好的选择,何况,我心一直都在司舟的身上——” 贺夫人哼笑了一声“谅你也不敢作出什么幺蛾子,你和司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是你的老公,他荣华富贵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 栗嫣去超市买了贺屿川想吃的一些东西。 抵达别墅的时候,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公司里向来是很忙,很少有现在这样空闲的时候。 听到开门的声音,贺屿川的眼神看她,凉凉的扯了一下唇“你迟到了三十分钟。” “路上有些堵。”栗嫣换好鞋子进来,把手上的东西提进了厨房里。 贺屿川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跟着她一起到了厨房。 栗嫣处理排骨。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小腰。 “要帮忙么?” 他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股酒味。 他喝了酒,有些醉意,刚刚客厅茶几上,栗嫣看到了酒瓶子。 “不用。”栗嫣被热气撩的浑身酥酥麻麻的,有些心神不宁“我自己做就好。” 贺屿川扯唇笑了笑,“有些事儿还得两个人做,一个做不了。” 栗嫣“......” 什么破路都能开车。 她切葱蒜备菜。 四处找备菜盘子,贺屿川看她皱着眉找东西的模样有些好笑。 栗嫣转身,想要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刚转身,就迎面对上贺屿川,男人微微的往前压,身子贴着她。 栗嫣靠着台面,心跳砰砰的控制不住。 下一秒。 贺屿川从高处拿下了备菜盘,放在了台面上。 他笑“自己的家,连东西放在哪儿都不知道吗?” 男人的眼神里的笑带着一股暖意,栗嫣心头的悸动抑制不住的翻滚拉扯着她的情绪。 家吗? 她从不敢奢想自己能和贺屿川有个家。 栗嫣眼尾红红的,娇媚得紧,此时的眼神又有说不出的媚态。 男人盯着她看,喝了酒以后,他眸底情绪浓郁迷离,微微的俯身低头。 栗嫣不敢动弹,男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靠近,她微微的闭上眼,等待他的吻—— 他从来不吻自己。 今天,会吗? 栗嫣正这般想着,门铃声忽然响了。 她心头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贺屿川眸色瞬间一凝,恢复清明,他转身离开,去开门。 栗嫣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底的潮涌翻滚,久久无法平静。 “七七?你怎么过来了?” 慕七七笑眯眯的开口“我来给你送吃的,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我亲手做的,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这对话,听在栗嫣耳里,她眼神盯着备菜的排骨,心底迷乱。 慕七七来了,她应该识相的不出去、不打扰—— 外面,慕七七看着门口的鞋子,还有茶几上的一些家里常用的物品。 满室的温馨,这一看,栗嫣就在这屋子里。 慕七七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屿川哥哥,你之前说最爱吃我做的糖醋小排,上回在床上,你还说要吃呢。”她笑眯眯的。 这指的是贺屿川有次生了病,在病床上。 贺屿川微微的皱眉,正准备要说什么。 “砰——” 厨房猛地传来陶瓷坠地的破碎声。 栗嫣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瓣,心底像是针扎似的。 怎么就在这时候失了神,她早就该知道慕七七跟贺屿川亲密,做的亲密事情,只会跟比她做的更多。 例如,亲吻。 他从不会吻她,从不会..... 栗嫣死死咬着唇瓣,压抑自己心底的情绪。 “屿川哥哥,原来她在啊.....”慕七七看着里屋“她在做饭吗,我去帮忙。” “七七,这里用不着你。”贺屿川开口。 慕七七微微的敛下眉眼,模样有些委屈“屿川哥哥,难道你一辈子不让我跟她见面吗....” “我早晚都要跟她见面的。” 说完,慕七七自顾自的,往厨房走了过去—— 第33章 不想我吗? 厨房里。 慕七七一进来,就笑吟吟的看着她“你是栗嫣姐吧?我是慕七七,一直跟在屿川哥哥身边的,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说着,慕七七蹲下身子,一脸的纯真恬静。 不等栗嫣开口说什么,她就已经在动手收拾碎片。 贺屿川这时走到门口,皱着眉看慕七七“七七,你起来,这些事儿用不着你做。” 他微微的俯身,想去拉慕七七起来。 “嘶——”慕七七猛地轻哼一声,手上被玻璃随便划出了一刀伤口,鲜血瞬间往外涌。 男人眉梢微沉。 刚想要蹲下身查看慕七七手上的伤口,却在这一刹那瞥见了栗嫣白嫩的小腿上被玻璃飞溅划出的伤口。 心头似乎被什么微妙丝线牵扯出一丝揪着的情绪。 贺屿川心思微沉。 不过是一点儿小伤,又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他和七七。 男人呼吸都跟沉了沉,收回视线的时候冷冷的嗤笑了声,栗嫣惯用的伎俩,扮柔弱,装可怜,让人心疼! 贺屿川直接俯身,慕七七整个人都柔柔弱弱的往他怀里倒。 她唇色微微的泛白“屿川哥哥,我的头有点晕,上回失血过多,身子还有些虚......” 贺屿川二话不说,直接就抱起了慕七七,往客厅的沙发走了去。 栗嫣垂下眉眼,按下自己心底里钻心的酸涩,没有去看他们。 “栗嫣,拿医药箱过来。”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入栗嫣的耳里。 栗嫣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迈步出去把医药箱拿到了他们的面前,没有去看贺屿川如何跟慕七七恩爱的上药包扎,扭头就准备走, “去哪儿?” 男人冰冷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威压。 栗嫣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我想要上楼休息。”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秀恩爱。 “七七还在这里,她为了帮你受了伤,你要上楼闭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贺屿川开口“去把饭做好。” 栗嫣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瓣,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在慕七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只想要回避着他们两个人,他连这一点体面都不愿意成全她。 慕七七敛下眉眼,眸底一片沉。 待客之道…… 她在这里,原来是客啊。 “怎么?不愿意?”贺屿川见栗嫣没有动,嗓音都是越发的冷凉。 栗嫣没有资格拒绝他。 “屿川哥哥,你就不要为难姐姐了,姐姐可能身体不舒服,我也带菜过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就是了。” 慕七七这个时候,非常善解人意的开口。 栗嫣扯了扯唇角,有些讥诮。 转身看向慕七七,脸上被迫的挂起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想要喝茶还是喝咖啡,有什么忌口的吗?” 慕七七抿唇“我都可以不挑剔的,屿川哥哥知道我向来好养活。” 这些话,听在栗嫣耳朵里,格外的暧昧。 “今天是我跟姐姐第一回见面,一会儿我可以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慕七七开口,声音软软的,看似非常无辜,单纯的询问。 可实际上贺屿川根本就不会拒绝她留下的请求。 贺屿川点头,对慕七七声音温和了许多“可以,你的手受伤了,回去再做饭,不方便,就一起吃吧。” 栗嫣没说话,她给慕七七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迈步就走进了厨房,继续去做饭菜。 如果她跟贺屿川的关系再这样持续下去以后,到最后,她莫不是要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专属保姆了? 栗嫣咬着牙,看着锅里面的菜越发的生气,放盐的时候狠狠的放了几大勺。 吃吧! 很快饭菜都端上了桌子。 慕七七看着一桌子的饭菜。 “我都已经带了糖醋小排来,原来姐姐也做了糖醋小排骨呀。”慕七七笑的眉眼弯弯“屿川哥哥最爱吃了。” “还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我看今天的菜,除了糖醋排骨,好像都比较辣。”慕七七看着栗嫣“原来屿川哥哥都已经改了这么多习惯了?” 栗嫣扯了扯唇,没说话。 在他亲爱的小心肝儿面前,自己说什么都会是错的。 而她也不愿意阿谀奉承的捧着慕七七,所以对于她的这些话,栗嫣仅仅是笑笑不说话。 贺屿川拿起筷子夹了栗嫣做的那一碗糖醋小排,菜咸的他狠狠的皱眉。 最终硬生生的把排骨吞了下去。 栗嫣看着男人脸上精彩的表情,面上非常的淡定,“怎么了?做的不好吃吗?” “是吗?”慕七七看贺屿川表情难看,拿起筷子“我尝尝看。” 下一秒,贺屿川把筷子往桌上一撂“不吃了。” 慕七七一愣,夹菜的动作都顿了顿,“屿川哥哥……” 贺屿川低声“我送你回去,叫私厨给你做营养的。” “栗嫣姐姐也一起吧?” “不必了,她自己做的饭菜,自己在家吃就好。”贺屿川说完,带着慕七七离开,看都没看栗嫣一眼。 很快,整个房间里面归于寂静。 只剩下栗嫣一个人,她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眼神酸涩。 此刻只觉得胸口和鼻尖都是酸酸的,发涩。 她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呆愣了许久。 或许今日不管他的饭菜做的如何,贺屿川都会带着慕七七去看回去吃更好的,让她做,只是刁难她、报复她而已。 最终,她起身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倒到了垃圾桶。 - 一直到半夜1点左右。 贺屿川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栗嫣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很是冷清。 他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栗嫣深吸一口气,上床只能了,娇小的身子缩进了被窝里,紧紧的缩成一团,裹着被子。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俩恩爱的模样。 她没办法平静的接受—— 在栗嫣迷迷糊糊之间,她忽然感觉床微微的往下陷了陷。 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大手环绕住她的腰身,男人将她拉进了怀里—— “嫣儿。”贺屿川声音凑在耳边,嗓音低低的,带着磁性的哑“不想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