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艳王妃竟是地狱判官》
第1144章
“会。”霓皇颔首,然后抬手。
啪——
十难直接被一巴掌抽飞。
他哎哟一声转成个陀螺,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捂着脸幽怨道:“阿姊你厚此薄彼,你怪罪蓝蓝,打我作甚?我是什么下贱的东西吗?”
霓皇看了眼十难的犯贱模样,蹙了蹙眉,垂眸思索起来。
孩子的父亲,不可能是十难。
纵然她未来瞎眼耳聋缺了心,也不会选择这等货色。
剩下的便只有无尽和伽蓝。
无尽是最先被霓皇剔除掉的夫选,她是暴怒,无尽是暴食,谈不上多厌恶对方,但无尽一直以来都更亲近帝陀。
仅剩下的,便只有......
霓皇看向伽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被克制下去的怒意,隐有破土之势。
“杀伐伽蓝连十难的痴愚把戏都看不破?”
伽蓝眼中杀意不减反增,手中巨剑蠢蠢欲动:“他的蠢笨把戏随时可收拾,但你杀了我麾下血罗,当给我一个交代。”
十难赶紧煽风点火:“是呀是呀~我承认那个小血罗是中了我的痴愚道过来找阿姊你麻烦的~”
“可阿姊你明明可以不杀他的呀,但你还是杀了~这不是明明白白打蓝蓝的脸嘛~”
“必须打一架!不打一架,蓝蓝大帝的颜面怎么搁啊~啊!”
一只巨手将十难拍扁,一把巨剑顺势将十难钉死。
两人齐齐出手,倒是罕见的默契。
十难龇牙咧嘴,狞笑起来:“过分了啊,怎么都来打我呢?”
伽蓝跃跃欲试的盯着霓皇:“打一架?”
霓皇打量着他,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的慈悲骨何时再发作?”
这个问题显然踩了伽蓝的痛点。
巨剑朝霓皇面门直袭而去。
怒生之力如海潮,挡住杀伐巨剑。
十难双眼放光,狂喜拍手,打起来打起来!
下一刻,杀伐巨剑连同他和伽蓝一起被掀出暴怒之岛。
褐色的土壤自混沌中衍化而出,化为土墙,挡住两人。
十难和伽蓝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地之力,前者咦了声,后者见猎心喜,霓皇的力量竟又变强了?
杀伐巨剑攻伐土墙,却不能破。
霓皇的声音从土墙后传来:“待你慈悲骨发作时,来找我,与你打。”
听到这话,伽蓝眼中战意熊熊:“一为定!”
十难却失望了:“啊~又要等啊,我还想马上看好戏呢~”
他话音刚落,土墙中生出一只巨手,对着十难狠狠拍去。
他作势要飞走,又生出另一只巨手,两手合拢,似拍爬虫一般,将他困在中间,重重击打。
伽蓝不在意挨揍的十难,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迫不及待想与霓皇一战了。
当下持剑而去,挡下暴揍十难的巨手。
十难感动:“呜呜~就知道还是蓝蓝你对我好,见不得我挨打~”
伽蓝没搭理他。
见不得十难挨揍?
不存在的。
只是抓住机会先和霓皇过过招。
只是没打两下,巨手就风化,土墙依旧耸立,但任由伽蓝怎么挑衅,霓皇都再也不给反应了。
霓皇的视线穿透土墙,看着一心沉醉在杀戮中的伽蓝,眉头越皱越紧:
“莽夫。”
这等莽夫,自己怎会选他成为孩子的父亲?
第1145章
一心只念着打打杀杀的莽夫伽蓝是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拒战’就放弃的。
即便霓皇已说了让他慈悲骨发作时再来找他打架,但伽蓝等不及啊。
他不但自己来,还把十难给抓来。
因为他发现,若是他独自前来,不管怎么挑衅攻击,霓皇都拒而不见,直接竖起高墙,不搭理他。
但若是十难来的话,只需动一动他那贱嘴,饶是霓皇不放下土墙,也会变出两只巨手将十难拍扁。
伽蓝就能借机与霓皇过上几招。
只是这种招数也就一开始有点用,到后面即便伽蓝将十难带来,胁迫十难发动嘴贱大法,霓皇也都充耳不闻,把他俩当成两个屁。
久而久之,十难也不来了。
笑话!
他十难大帝是喜欢看别人的乐子,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乐子!
不等伽蓝再来逮他去给霓皇‘逗乐子’,十难先跑了,族内是呆不下了,他要远行~去外面搅弄风雨去!
混沌中时间亦是浑噩。
慈悲骨的发作毫无预兆,而这一次,没等伽蓝主动找上门,霓皇先找到了他。
见到霓皇的瞬间,伽蓝就察觉出了她的变化。
他视线在霓皇身上端详了片刻,微蹙眉头:“你的怒气变淡了。”
霓皇不置可否,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伽蓝眼中杀意渐燃:“怒气虽淡了,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反而变强了。”
霓皇看他一眼:“你慈悲骨发作的时候,倒是多了些脑子。”
不似平时,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再没别的东西,一整个被杀意裹挟的莽夫。
“你今日是来与我一战的?”
“不在此地与你打,换个地方。”霓皇说罢,转身便走,伽蓝快步跟上。
他俩一前一后离开了修罗族的领地。
混沌时代,无天无地,世间一片空茫,生灵蒙昧。
强者为神,化出灵智。
弱者愚昧,苟延残喘。
诸神与凶兽厮杀不绝,混沌世间四处都是杀戮。
出来后,不等霓皇动手,伽蓝放出的杀气就将袭来的凶兽绞为粉碎,他的杀气过于凶悍凛冽,凶兽们闻风而逃,有些神祗感受到了,也远远避开。
“霓皇!”伽蓝语气里带着不耐,“你到底何时才肯与我打一场?”
霓皇看他一眼,“急什么?”
她带着他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伽蓝也发现了世间的变化。
混沌之气淡去,似被什么一分为二,脚下踏着的不再是虚无而是脚踏实地,头顶出现苍穹天空。
“混沌被分开了?”伽蓝眸子微动。
霓皇嗯了声,目光看向远处,喃喃道:“盘古劈开了混沌,天地初现。”
修罗一族居在混沌深处,在他们的族地附近,混沌尚是凝实的。
可盘古的那一斧子,就像个裂痕,会将混沌逐渐撕开。
一切都如青帝所的那般,混沌将成过去式,新的时代到来了。
霓皇蹲下身,轻抚脚下的土地,眼中有些怅然又带着几分希冀。
伽蓝则看向远方,身体里的杀意在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中有许多强者,他迫切的想要与这些强者一战。
但是......比起这些未知强者。
他还是更想和霓皇干一架!
“霓皇......”
“别吵。”
伽蓝面起愠怒:“你推三阻四是想食?”
霓皇脚下一顿,回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这一笑让人摸不着头脑。x
第1146章
“你笑什么?”
“笑你的‘本我’倒是比你平时要讨喜一些。”霓皇淡淡道:“倒像是个讨糖吃的小孩,而不是只晓得蛮干的莽夫。”
换做平时的伽蓝,哪会再三询问什么时候打,能不能打,到底打不打这种问题。
他提起剑直接就开干了!
或许是慈悲骨发作的缘故,今日的伽蓝比平时要‘磨叽’些,也更多了一些别的情绪。
但骨子里的杀性不减,听到霓皇的话,他又准备蛮干了。
霓皇却道:“有个地方我觉得不错,你帮我打下来,我再与你打。”
伽蓝眸色冰冷,剑锋扫向霓皇咽喉。
霓皇抬手,指尖抵住剑锋。
无往不利的杀伐巨剑被她素白纤细的手指挡住,竟难再寸进丝毫。
两人四目相对,霓皇诚恳道:“你听话一点,我与你打两场。”
伽蓝眸子亮了亮:“不骗我?”
霓皇唇角轻不可见的翘起了几分,像哄小孩似的:“不骗你。”
伽蓝收剑,“打什么地方?”
“有一处神山名为招摇,上面有不少灵宝,我觉得不错。”
须臾后,招摇山。
杀伐大帝横扫而过,地母霓皇静坐在山下的一块大石上,看着在招摇山中大开杀戒的伽蓝。
好好一座神山,被他打的千疮百孔。
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原本光景。
霓皇皱着眉,不太满意。
伽蓝见状,也沉了脸:“你又想变卦?”
霓皇:“你将此地打成了破烂,我收来还能有何用?”
不等伽蓝发作,霓皇又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往东还有一座长留山。”
男人俊脸阴沉的几乎滴水。
眼看是不愿意再‘打工’了。
霓皇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出手。
巨大的泥塑之身拔地而起,朝伽蓝攻伐而去。
伽蓝不怒反喜,杀伐化剑,与地母泥塑之身打的有来有往。
他兴致盎然,霓皇却兴趣缺缺。
就在伽蓝打的正起劲的时候,泥塑身骤然风化。
伽蓝一身牛劲打了空气,他惊怒的瞪向霓皇。
霓皇眼底带着几分疲倦:“累了,不想打了。”
“霓皇!”
女人意兴阑珊的撇开头,道:“若是能把长留山给我的话......”
男人俊脸阴沉,咬牙切齿:“我去给你打!”
霓皇看着伽蓝远去的背影,勾唇轻嗤了一声:呆子。
下一刻,伽蓝瞬移到她眼前。
凛冽的气息扑入鼻腔。
伽蓝低下头,俊脸在她眼前放大,眸子紧紧攫取着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时间似都暂停了。
霓皇静等着他的下文,想看看这个莽夫突然杀回来是要做什么。
反悔了?
还是慈悲骨也压不住他的杀性,要与她撕破脸打到底了?
突然,伽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朝前一拖,又毫不客气的将她猛推:“发什么愣!带路!”
霓皇:“......”x
第1147章
长留山毫不意外的被伽蓝打下来了,不过,神山还是被打废了一半。
霓皇收下了长留山,敷衍般的与伽蓝打了一会儿。
伽蓝越打火气越重,一颗杀心被钓的七上八下得不到满足。
“你敢不敢认真一点?”
“霓皇?你是瞧不起我?”
霓皇一脸索然无味,“累了。”
伽蓝脸沉如冰:“你又想打哪座山?”
霓皇神色不变,他看不见的那一侧唇角却轻轻勾起了些许弧度。
“你不会自己去打来神山灵宝给我?”
“这点自觉都没有吗?杀伐伽蓝?”
伽蓝不理解。
他为什么要有这种自觉。
他盯着霓皇,眼中透着怀疑。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根脚出问题了?”
从今日见到霓皇开始,他就觉得霓皇浑身上下透着不对劲。
霓皇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上前,手覆在他心口。
伽蓝身体警惕的绷紧,霓皇却安抚般轻点他的胸膛:“我可以帮你剔除慈悲骨。”
伽蓝瞳孔微缩,低头死死盯着她,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全然没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是多么危险。
霓皇抬头与他对视,眸色深的让人看不清。
像是一个猎手,早早编织出网。
“当真?”
霓皇嗯了声,看到他眼里的跃跃欲试后,心里却生出不喜,她淡淡问了句:“我可以帮你将它取出来,但是......”
“伽蓝,你可要想清楚了。”
“慈悲骨一剔,再无法回归体内,没了它,你未必会变得更强。”
伽蓝对此却嗤之以鼻,“这根骨头除了让我变得孱弱犹豫外,还有什么作用?”
霓皇深深看了他一眼。
修罗大帝皆是傲慢之辈,过去的她亦是如此,直到某一日她察觉到了自身的囹圄。
她的力量,源自暴怒。
永远无法遏制的怒火,永远无法停歇的怒意,这股力量让她至强,却又裹挟着让她变成一头毫无理智的兽。
发觉这一点后,她醍醐灌顶,像是蒙昧者终于窥见天光清明。
她一直在寻找克制这种怒意的办法,让真正的‘本我’摆脱这种束缚。
而与青帝的见面,让她在混沌中发掘出了大地的力量,已泥塑封己身,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克制自身怒生道的法门。
而眼前这家伙。
他明明生来就具有克制杀伐的力量,却弃之不用,反将之视为负担。
霓皇感觉自己的怒意又翻腾了出来。
是对蠢货的厌恶和愤怒,以及,一丝丝的嫉妒。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点到即止的丢下一句话:“少与十难待在一起吧。”
伽蓝皱眉:“好端端的,你提起阿难作甚?”
霓皇睨他一眼:“蠢东西。”
不等伽蓝发作,霓皇走了。
“这女人!”伽蓝气急败坏,“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被十难的痴愚传染了。
怒生霓皇,哪有不发脾气的时候?
她发脾气才正常,不发脾气才奇怪!
霓皇没有回修罗族地,她寻到了一处海上神山,名为昆仑墟,将此地当成道场了似的,整日宿在其内。
伽蓝隔三差五会来找她,每次都是满载而来。
各种天材地宝,神山宝地,似贿赂般的。
直到某一日。
伽蓝丢给她了一块‘山’石。
“三皇山,上面宝物不少,这一次我没将山体打坏。”
招摇山和长留山已被霓皇孕养完整,还从昆仑墟中移转了不少灵物过去,而伽蓝所给的这三座神山,的确保留完整,省了霓皇去孕养的功夫。
她抬眸看着男人染血的面容,视线落在他腰腹处巨大的血窟窿上。
“你伤的很重。”
伽蓝面不改色:“小伤。”
霓皇轻笑:“真难得。”
伽蓝:“......”
他目色阴郁:“你收罗这些神山宝物究竟作甚?难不成你的根脚从暴怒变成贪婪了?”
霓皇:“攒聘礼。”
“什么?”
这个时代,还没有聘礼之说。
霓皇突然嫌弃的看向他:“既是小伤,你离死还早,那就继续搜宝去吧。”
“好歹是杀伐大帝,竟穷如野狗。”
伽蓝:这女人到底发什么疯?
野狗又是什么东西?!x
第1148章
伽蓝这次受伤不轻。
三皇山上的守山神同为混沌神祗,又是三生兄弟,其战力叠加起来,饶是伽蓝,也只是险胜。
“把衣服脱了。”霓皇忽然道。
伽蓝皱眉,眼带警惕:“作甚?”
霓皇不想与他废话,指尖轻削,伽蓝上半身的银甲就化为齑粉,露出了他精壮紧实的身体。
宽肩窄腰,肌肉紧咬着骨骼,每一处线条都蓬发着力与美,在他腰腹处却有个狰狞的血窟窿,血虽止住,但那处血肉却没愈合的迹象。
银甲被削去时,伽蓝下意识觉得霓皇是要与自己干仗,他条件反射的出手,一拳锤向霓皇心口。
霓皇心口处有薄薄一层泥塑出现,挡住了这一拳。
她目光凉凉盯着伽蓝,那凉意似也蔓延到她的指尖上,指尖轻触在伽蓝的伤口处。
男人身体突然僵硬,因蓬勃战意而催发出的兴奋笑容也滞在了脸上。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一时尴尬。
伽蓝犹疑的,莫名有点心虚的,将罪恶的拳头收了回来。
他感觉到了伤口处的酥麻,霓皇突然扒光他衣服对他动手竟不是要干仗,而是......而是替他疗伤?
三皇山的那三兄弟给他造成的这伤势不简单,短时间内他这伤势恐怕都好不了,但修罗大帝的实力摆在那里,花点时间总归是能养好的。
更何况,对杀伐大帝来说,只要不死,都是小伤。
霓皇看他一会儿,垂下视线,最后那一眼几乎是将‘蠢货’两字写在了脸上。
伽蓝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应该直接拔刀与霓皇干一架的。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最好别再此刻挑衅,否则会有很不妙的结果。
意识到自己的竟在‘怯懦’后,伽蓝皱紧了眉,心觉荒唐!
自己竟在‘畏惧’霓皇?
身为杀伐的他,怎能生出畏惧?
又是慈悲骨在作祟?可今日......不是慈悲骨发作的时间啊?
伤口处的凉意陡然加重,将伽蓝的神智刺了个清醒,他冷不丁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握住霓皇为自己疗伤的手。
女人的手腕纤细柔软,薄而细腻的皮肉下,骨骼给人的感觉也是易脆易折的。
修罗大帝中没有弱者,更不存在‘柔弱’,伽蓝比任何人都清楚霓皇的强大。
他死死盯着霓皇在为自己疗伤的手,不知何时,她不再是用指尖轻点他的伤周,而是整个手掌覆在他的腰腹处。
手掌带来的明明是凉意,可水深处似有火热,那灼意丝丝缕缕在伤口处冒,一点点游走他周身,像是什么在瘙痒。
这感觉陌生到让他身心战栗,莫名催生出了一种‘恐惧’,像是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杀伐之意在他体内高涨,呼啸着,让他去摧毁去毁灭。
他握着霓皇手的力度在加重,咽喉间也被这诡异灼意烫的干涩。
眉头紧皱成川字,薄汗覆在额间,一滴汗从鼻尖滴落。
他死死盯着近前的女人,如看着一生之敌。
身体陌生又古怪的亢奋着,杀意在沸腾,却又被一种怪异的兴奋压制着。
“你这是什么招数?”伽蓝惊疑开口。
霓皇冷冷盯着他,不发一。
她大概明白这蠢货莽夫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可她不想回答。
实在是太蠢了。
她只是单纯的替他疗伤而已。
但显然,伽蓝感觉她不止是在给自己疗伤。
伽蓝神色凝重:“我身体变得很奇怪。”
“不愧是你,霓皇,你这招颇有玄机。”
霓皇:“......”
不想给这莽夫治了。
她突然掌化手刀,一刀捅穿他腰子。
地母霓皇化身暴怒之主。
“去死吧你。”
第1149章
伽蓝大帝伤上加伤。
但杀伐何等倔强,可以死,但不能败!
只要还在喘气,就能继续打!
霓皇之前没克制住怒气,给他腰子来了个对穿。都是当修罗的,先天根脚都是黑的,就没什么良心道义之类的玩意。
本着趁伽蓝病要伽蓝命的本能,霓皇狠狠满足了伽蓝的干架宏愿,这一次把他给打爽了。
一身骨头悉数打断,短时间内都无法动弹。
发泄完的霓皇也恢复了冷静克制,她不紧不慢的继续为伽蓝疗伤。
若是十难在此,定要来一句:玩还是你们会玩啊!
伽蓝双目喷火的盯着替自己疗伤的女人,“霓皇,你在侮辱我吗?”
现将他打折,再给他疗伤,是嘲笑他的败北?
霓皇没理会他的狺狺犬吠,兀自替他疗伤,她的手不疾不徐的从他身上游经而走,仔细感受着他血肉下深埋的奥秘。
感受着那根慈悲骨中所蕴含的玄机。
霓皇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选择这傻子当孩子爹,大概有两个原因,第一,没得选。
第二,或许是因为这根慈悲骨。
但是很奇怪,这根慈悲骨能克制伽蓝的杀性,但它与他本身又是那么格格不入,且相互排斥。
这是为何呢?
霓皇思忖着,而伽蓝同样不好受。
皮肉之伤对杀伐伽蓝来说不值一提,杀伐伴随疼痛,便是被碎尸万段,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可霓皇的触碰,却如烈火烹油,所经之处都惊起战栗。
那感觉,若要形容,就似凡被她碰触过的地方都生出了反骨,就如那根该死的慈悲骨一般,要违背他的天性,与他对抗。
让他战栗,又莫名让他兴奋。
像是泥潭,稍不注意就会深陷。
他应该毁灭这个泥潭,又不受控的被其吸引,想要深入。
伽蓝从不会克制自己的杀意,也不懂什么叫克制。
但奇怪的,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竟不自觉的学会了‘克制’。
像是兽类天生对危险有着敏锐的嗅觉,会趋利避害。
一个一贯迎难而上的人,头一回退缩了。
但又没完全退缩,内心的一切都不自觉被引诱着在蠢蠢欲动。
伽蓝的呼吸在加重,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满身血眸随着霓皇的触碰齐齐睁开,红眼珠子像是晕乎一般转着圈圈转成了螺旋。
霓皇见状手指一顿,她不解的蹙眉,又听到了男人沙哑的低喘:“霓皇......你这招到底是什么?”
“好生阴毒。”
这是骂人的话。
可伽蓝眼里却写着‘我在赞美你’:“你,够厉害。”
霓皇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喃喃道:“失策了,应该先割断你的声带。”
她又要生气了。
想到自己未来的孩子,会有这样一个愚蠢莽夫般的父亲,霓皇就很不快。
她盯着伽蓝,审视了许久,忽然问道:“那这一招,你想学吗?”
伽蓝挑眉:“你要教我?”
“可以教你,但你未必学的会。”
“你现在傲慢的和帝陀一样讨厌。”
听到帝陀的名字,霓皇陡然皱紧眉,好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她平静审视着伽蓝身体的变化,他说她的触碰是‘阴毒招数,内含玄机’。
她现在也明晃晃的看到了他的蓬勃的玄机。
但这个脑子里只有杀戮的蠢货,显然不懂自己身体的‘异常’。
霓皇骤然将他握紧。
伽蓝身体顿僵,周身血眸的瞳孔都缩成了竖瞳,齐齐震颤。
她俯下身,与他四目相对:“再废话,就不教你了,懂了吗?”
男人抿紧唇,俊美邪肆的脸上有怒火有憋闷还有丝丝遏制不住的兴奋。
“回答我,伽蓝。”
男人轻启薄唇,像是被套上镣铐,亟待被驯服兽,沉沉的、沙哑的、压抑的从喉间溢出声响:“唔......”
第1150章
杀伐伽蓝是个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莽夫没错,在阴谋诡计方面也不是行家。
毕竟,一切的恐惧和算计,根源都是火力不足。
但伽蓝大帝的火力一贯很足,能用武力解决的事,不需要用脑子。
脑子虽不太动,但他又不是真智障,不会连男欢女爱是什么也不知道。
饶是他的神经再直,再怎么不通情爱,也知晓现在是何情况,自己内心那烈火烹油般的异常是因何而起。
可答案让伽蓝觉得不可理喻。
他怎会有那种无用的欲望?
更可怕的是,让他生出这种冲动的还是霓皇。
这是什么恐怖笑话?
“别、别碰我......”伽蓝艰难的开了口。
霓皇容色依旧平静,她看着他倔强慌乱的样子,忽然闷声笑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目不转睛看着他:“真的吗?你确定?”
伽蓝突然成了锯嘴葫芦。
霓皇正要继续,腰身忽然被锁住,视线颠倒,她被压在了下方。
身上传来重重的压力,耳畔是男人克制不住的呼吸声。
重重的,似兽类捕获住猎物时发出的喘息。
欲壑释放时的亢奋与杀戮的欲望混淆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辨不明。
伽蓝眼尾猩红一片,他支起身,俯视着霓皇,看到了她脸上的平静。
明明此刻他在上,她在下。
可她脸上竟还挂着掌控一切的泰然自若。
她越是平静,越是刺激他的神经。
杀伐的霸道与破坏欲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坏她的平静表象,想要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伽蓝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这是个危险的姿势,杀意像是裹着蜜糖的利刃,甜蜜又割喉,越是危险,越是挑动人的神经。
“不是要教我吗?”伽蓝语气喑哑的问道。
霓皇看着他,忽然勾起唇:“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她说着,唇畔的弧度忽然压下了一些,意兴阑珊般道:“虽然不太行。”
伽蓝额上青筋冒了冒,眸色深沉:“霓皇,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懂霓皇的意图。
情爱这种东西,对修罗来说何等奢侈。
或许下面那些小修罗还会有这种念头,但对位于顶峰的修罗大帝来说,本身的根脚就足以令他们无暇他顾,如何会有别的欲求?
十难沉迷痴愚,只想散播混乱,从旁人的悲苦中汲取乐子和力量。
不夜花懒得生死不论,不管是情爱还是rou欲,她都懒得触碰。
无尽和帝陀之间倒是会厮混在一起,但两人的根脚某种程度来说,算是契合的。
帝陀想要掌控暴食的力量,无尽永远饥饿不得满足,予取予求,倒是两相得宜。
可霓皇的根脚是暴怒。
他的根脚是杀伐。
杀伐与暴怒相遇,只有毁灭,谁也不会像谁低头,任由对方索取,他和霓皇,怎么可能?
“我想试试看。”霓皇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美目里光芒晦暗,宛如无垠大地,广袤的让人窥不见尽头。
她主动咬上他的唇瓣,一字一句喃道:“是你毁灭我,还是我将你驯服......”
第1151章
是毁灭还是驯服,伽蓝分不清。
但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坠入了陷阱,成了网中飞蛾,挣不脱。
纵然挣脱了,结局依旧回扑向那团烈焰。
可杀伐永不败,他与霓皇的这场交锋一旦点燃,就成了不熄的烈火,一直熊熊燃烧着。
烈火烹油,只会使火越烧越旺,不可停歇。
伽蓝觉得,他与霓皇间一直没分出胜负。
于是乎,这场‘角逐较量’有了第一次,便顺理成章有了二次、三次、四次......
他打着‘胜负未分’的名头,频频出入昆仑墟。
霓皇看在他每次都满载而来的份上,‘勉为其难’纵容了他的登门。
昆仑墟,绿荫掩映间。
杀伐与暴怒交叠起伏,前者如择人而噬的兽,攻伐不断。
须臾后,后者反守为攻,似在驯服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两种极致的力量交锋,清醒的沉沦着。
不知多久过去,林间水潭内。
伽蓝靠着潭壁缓缓睁开眼,日光晃得人眼晕,他眸子微眯,不太适应新的天地。
习惯性的,他收紧的臂膀,将躺靠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抱紧。
男人略弓起腰,低头俯首,将头埋在女人颈窝,轻咬着她的颈侧。
霓皇慵懒的睁开眼,拍了拍在自己脖子上胡作非为的男人的头。
“你该离开了。”
伽蓝充耳不闻,锁着她腰身的手臂力度收紧,他忽然转身,将她压在潭壁,使着方寸间成为欲壑牢笼,幽潭似要化为泥沼,将人拉扯,沉沦其中。
可霓皇实在清醒。
纤纤十指穿入男人的发缝间,骤然用力,朝后一拽。
伽蓝被迫仰头,被打断了胡来,俊脸上写满不快。
“不走。”他喑哑的声音里俱是不满。
霓皇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道:“混沌已分,修罗族适应不了此方天地,你也不例外。”
伽蓝皱了下眉,没有反驳。
他盯着霓皇,“你不回族内?”
“晚些回去。”
“那我也晚些。”
霓皇盯着他,不说话。
伽蓝眉头越皱越紧,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吻住霓皇,索取了许久,才不甘的分开。
自水潭中出来,重新披甲后,伽蓝又回头看她。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挽留,他脸色越来越臭。
“还不走?”
“晚些是多晚?”
两人同时开口。
伽蓝脸色更难看了。
霓皇莞尔,她似笑非笑看着他,伽蓝臭着脸挪开视线,不与她对视,置气般冷冷道:“爱回不回。”
见他要走了,霓皇又突然问道:“慈悲骨,还想剔吗?”
伽蓝脚下一顿,眼中闪过挣扎,嘴却快过脑子:“剔。”
霓皇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淡淡的噢了声:“走吧。”
伽蓝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可他不知道错在哪里,心里郁郁的,莫名也有了气,这股子气又化为了杀意。
等伽蓝的气息消失在昆仑墟后,霓皇睁开眼,缓缓长叹。
她望着苍穹,凝眉喃喃道:“时间不够了啊......”
混沌已分,修罗族的黄昏将近。
伽蓝负气离开昆仑墟,但刚出来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哎哟哟,这不是蓝蓝嘛~”
十难笑的欠揍:“听说霓皇阿姊在这新天地里觅了个新住处,我还当我消息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蓝蓝你捷足先登啊~”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般的拱过来,挤眉弄眼:“如何如何?这一回霓皇阿姊与你打起来没?肯定打起来了吧,她是不是打你脸了,我看你嘴角都破了~”
伽蓝下意识抿了下唇,唇上还有霓皇的气息。
他眸色暗了暗,一把掐住十难的脖颈:“你,不许进去!”
“为什么?”十难眼中精光闪烁:“难道霓皇阿姊输了?你把她大卸八块了!”
伽蓝浑身杀气沸腾,他冷冷盯着十难。
须臾后,惨叫声响彻不觉。
伽蓝将十难大卸八块。
他拎着一堆碎肉回了修罗族,路上,碎肉十难骂骂咧咧个不停。
伽蓝:“没和她打。”
伽蓝:“她不肯和我打。”
伽蓝:“你少去她跟前晃,否则我砍你。”
第1152章
伽蓝和十难刚回修罗族内,就有血罗来禀报,说是帝陀请伽蓝过去一叙。
“为什么只请蓝蓝你过去瞎扯淡,不请我啊?”碎肉十难一点点聚合,变回原本的模样,就是五官有点没拼地方,嘴和眼睛调换了地儿,看着颇为惊悚。
伽蓝视线挪他脸上,就看到那贱嘴唾沫横飞着:“帝陀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哎哟!”
伽蓝反手一巴掌将这嘴抽开。
十难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脑袋,一摸脸,嗯,五官给打归位了。
他哼了声,幽怨望向伽蓝:“蓝蓝你好粗暴哦,我喜欢~”尾音钩子般的上扬,贱嗖嗖的。
见伽蓝压根不理自己,十难也不生气,没个正形的继续往他跟前凑:
“帝陀素来无利不起早,她请你过去,肯定没安好心~我猜猜,怕不是混沌要被新天地给全面占据了,她心慌自己要失权了,所以拉你过去入伙对抗新天地吧?”
伽蓝眸光微动,想到了在那片‘新天地’中与霓皇发生的种种。
他声音冷漠:“无聊。”
“就是就是。”十难点头:“新天地多有意思啊,可比混沌未分时好玩太多了,就是那地方活动起来总感觉被限制束缚着,这点烦人~”
开天辟地后,十难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在新天地中到处乱窜,惹是生非,玩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
一开始他还能为所欲为,可随着那新天地一日日的扩张,混沌渐渐消亡,到现在只剩他们修罗族地这一块后,新天地的规则秩序的力量也逐渐变强。
十难能感觉到自身被限制着,他依旧很强,可再也无法如混沌时期时那般无法无天,尽情愚戏享乐,这令他很是不悦!
“帝陀肯定在打新天地的主意,嘻嘻,我有小道消息哦,她想把天和地补在一起,让混沌重归,扩张咱们修罗族的地盘。”
“我猜她找你,定是叫你去给她当打手的。”
“蓝蓝~蓝蓝?蓝蓝你理理我啊~”
伽蓝嫌他烦,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丢向远方。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直勾勾盯着被丢来的十难,咽了口唾沫,像是一头等着被投喂的兽。
十难的身体突然滞空,迅速一扭,躲开了暴食的吞噬。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吃掉了呢~”十难拍拍胸口,对上无尽饿的冒绿光的眼,哼了声:“什么都吃,尽尽你是野狗变的吗?”
伽蓝眉梢动了动。
野狗......
十难:“狗是吃屎的,我这般高贵,你也配吃?”
无尽狞笑,他是来帮帝陀请伽蓝过去的,见十难被丢过来,他就顺嘴想啃一口罢了。
但这个贱嘴巴一开口就让他食指大动,想将其骨头都嚼碎。
然而不等无尽动手,十难就被捅了。
十难捂着自己被捅穿的腰子,难以置信的回头,盯着伽蓝,质问道:“为什么?”
他不懂,不理解!
“蓝蓝你变了!你现在老捅我!!”
“霓皇阿姊给你灌了什么邪药吗?你性情大变!”
伽蓝阴沉着脸,说了句让无尽和十难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狗,不吃屎。”
第1153章
继‘狗不吃屎’后,伽蓝斜睨无尽,不掩轻蔑:“野狗,他不配。”
无尽&十难:“???”
野狗是什么很高贵的东西吗?
好歹也是修罗族大帝,还不配当狗了?
“回去告诉帝陀。”伽蓝忽然开口:“少来烦人,再有下次,我砍死她。”
无尽直勾勾盯着他,眼里的饿意恶意交织,“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阿权送你上战场,怎还不高兴?”
杀伐与暴食对视。
伽蓝冷冷掀唇:“我又不是她的狗,她招招手,便摇头摆尾的去了。谁是狗,谁去。”
“嘻嘻,蓝蓝你现在好会骂哦~”十难鼓掌:“尽尽啊,听懂没啊,蓝蓝点你呢~不过你一天天的趴在帝陀脚边,可不就是她的狗嘛~”
无尽目色阴沉,无视十难的嘲讽,死死盯着伽蓝,意图动强。
若比吃东西,六帝中无人能及无尽。
可论起干仗,伽蓝若论第二,只有霓皇敢称第一。
弟弟如何打得过哥哥呢?
无尽被伽蓝碎尸万段后,裹着一身碎块走了,不走都不行。
十难兴奋的围观着,看伽蓝的目光都‘柔情’了。
“蓝蓝你果然是偏爱我的~我是大卸八块,尽尽是被碎尸万段诶~面对我时,你肯定心软了~。”
十难手舞足蹈的像只抓虱子的猴儿。
“还不滚,是也想我送你?”
十难不舞了,唉声叹气,“滚滚滚,我这就滚~无情哦蓝蓝~”
他身体扭过去了朝外走,脑袋却还对着伽蓝的方向,俨然放弃不了嘴贱。
“不过,蓝蓝你真的变奇怪了呢。”
“说起来,你还挺了解狗的嘛~”
十难笑嘻嘻:“莫不是霓皇阿姊在那劳什子的昆仑墟里养了狗?”
伽蓝猛的看向他。
十难不走了,眼睛冒光:“何方野狗,竟能得到霓皇阿姊的宠幸?”
“我警告过你吧。”伽蓝提剑朝他走去:“少去她跟前......”
没等伽蓝砍下去,十难咻的一下没影了,就剩下贱兮兮的声音在回响:
“不去不去不去,蓝蓝别砍我~”
等十难跑出伽蓝的领地后,他眼咕噜一转,嘴角一歪,小声嘻嘻道:“不去~才怪!”
确定了,霓皇阿姊的昆仑墟上肯定有好玩的东西~
他必须亲眼瞧瞧,哪门子野狗,竟能让霓皇阿姊纡尊降贵的亲自养!
......
昆仑墟。
一座巨大的泥塑已现雏形。
霓皇盘坐于泥塑中,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她掀眸沉吟了几息,起身离开泥塑,将人放入了昆仑墟。
“霓皇阿姊~”十难的声音扭得犹如山路十八弯。
霓皇平静看他:“来作甚?”
十难嬉皮笑脸,左顾右盼,看到后方那巨大但还未成形的泥塑时,眨巴了一下眼,本想凑近些看,但他觑见霓皇的脸色,默默收回蹄髈,嘿嘿道:
“听蓝蓝说,阿姊你养了条野狗~”
“野狗呢?放出来让弟弟耍耍呗,让我瞧瞧是什么小东西如此特别,能入了阿姊你的眼。”
霓皇沉默了片刻。
“伽蓝说......我养了狗?”
“是啊。”
对视间,霓皇唇角轻不可见的翘起了些弧度,淡淡道:“嗯,是挺野的,野性难驯。”
第1154章
十难觉得现在的霓皇阿姊比以前时刻暴怒着的她更加可怕。
尤其是,阿姊瞧自己的眼神。
怎么说呢,好像他干了啥罪恶滔天的坏事似的~
唔,虽说他也没干过啥好事。
但十难自问自己没有主动招惹过阿姊哦。
“阿姊你这样打量弟弟干嘛,弟弟我好怕怕哦。”十难无辜眨巴眼,警惕的后退几步,想与霓皇拉开距离,“我没有招惹过阿姊哦,阿姊不可以打我。”
“不打你。”霓皇说着,明知故问:“伽蓝和无尽是不是经常打你?”
十难眼眶突然红了,宛如小鸡找见母鸡似的,扮起苦相,开始哭诉告状:“阿姊你要替我做主啊!蓝蓝他老打我,他还捅我腰子!”
“还有尽尽,他馋我身子,老想啃我几口!我又不是帝陀,我才不给他啃!”
十难拉住霓皇的衣袖,扭捏至极的摇了摇:“阿姊,你会替我做主吧?”
霓皇看着他,只道:“你受委屈了。”
十难试探:“然后?”
“送你了,”霓皇随手般丢给他一块泥塑相,“此物可为你的替身,代你承受一次无尽的暴食。”
十难把玩着泥塑相,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但既是霓皇阿姊说的,那这泥塑必然不凡。
十难眼咕噜一转,嘿嘿笑了,贱计浮上心头,有这宝贝在,他耍尽尽还不和耍狗一样轻松?
到时候尽尽要咬他,他就塞尽尽一口土!
“谢谢阿姊~阿姊最棒~”
十难拍起马屁,问道:“对了,帝陀今儿找蓝蓝来着,估摸着是想让蓝蓝给她当打手,把新天地给霸下。”
“不过这新天地的出现,咱们修罗族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那地方对我们限制太大了。说起来......”
十难咦了声:“阿姊你怎么一点也不受影响,非但没有被新天地限制,还变了,我看你在这儿生活的如鱼得水。”
霓皇并不给他解释,冷淡道:“废话讲完了就走吧。”
“啊?我还想......”
一只巨手出现,扬灰似的将十难扬出了昆仑墟。
十难自然没有看到霓皇一直背负在后的那只手臂,袖口空荡荡的。
霓皇重新回到泥塑之中,在巨大泥塑的地步,有一只美轮美奂的凶兽,只是那凶兽已没了生机,一身精血真火都被霓皇凝练了出来。
这只凶兽正是元凤!
霓皇抬起空荡荡的袖口,她竟是少了只手。
渐渐的,泥塑变成手的形状,补上空缺,霓皇活动了一下,那只泥塑手变成肤色,瞧着与平时无异。
而她原本的那只手握住了元凤真火,被她炼化成泥塑的模样,送给了十难。
以十难的性格,不会错过每一个搞事捣乱的机会,有了泥塑,他定会去招惹无尽。
吃下那泥塑,元凤真火就被会藏在无尽的腹中。
接下来,就剩下伽蓝了。
这头野性难驯的大笨狗,在她面前尚未去掉野性,来日当了爹,只怕还是个不肖的。
霓皇若有所思,想到了青帝曾提到的伽蓝的善魂。
可她与伽蓝已足够亲密,已然触碰过彼此的神魂,但她并未找到那善魂的踪影和气息。
如今的伽蓝,体内还无善魂。
他又是因何生出的善魂?
“难道是......”
那根慈悲骨?
第1155章
新天地出现,混沌逐渐消亡。
整个修罗族地里气氛都凝重而紧张。
帝陀不可能放任权力从自己掌心溜走,她调动了麾下的权欲修罗与暴食麾下的饿食修罗朝外反攻,结果显然不尽人意。
修罗族败退,族内人心惶惶。
但这种惶惶不安大多集中在权欲一方。
不夜花反正不受影响,十难是个没心肺的,见人遭罪他就快乐,哪怕是同族遭罪,他也笑嘻嘻。
霓皇麾下的暴怒修罗因为她的不管事,有许多都倒戈到了帝陀麾下,但霓皇不在乎。
至于伽蓝,血罗们都觉得自家陛下现在很不对劲。
伽蓝现在的确很不对劲,而今天地间还没有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伽蓝觉得自己又被霓皇算计了,不然他怎会行走坐卧脑子里都是她。
四肢百骸像是被虫子入侵,那种痒意怎么都缓解不了,像是在骨子里,可他剥开皮肉去刮那块骨头,依旧化解不了那痒意。
它像是又钻进了灵魂里。
伽蓝无解,他只能臭着脸,日日往昆仑墟跑,可每次都被霓皇拒之门外。
霓皇越拒,他跑的越勤,越是不得见,如此循环,杀气沸腾。
血罗们亢奋的发现,自家大帝的杀气比以前更重了!
好强大,强大到他们从伽蓝身上获益的杀气都跟着嗖嗖涨!
这日,伽蓝又被拒了。
他周身沸腾的杀气几乎要将昆仑墟外的海水都给蒸干了。
突然,昆仑墟出现一个阙口,伽蓝眼眸一亮,下意识收敛了杀气,就要入内,却有个玩意儿从那阙口处被丢出来,与伽蓝撞了个满怀。
“你为何会从内出来?”
“耶嘿,蓝蓝?”
两人同时开口。
伽蓝和十难大眼瞪小眼,后者快速眨巴眼,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贱笑。
“嘿嘿,之前我听说你日日来找霓皇阿姊打架,日日被拒,我还不信呢~结果竟是真的啊?”
“哎呀,蓝蓝你这是得罪阿姊了呀?怎么阿姊就是不见你呢~”
“是啊,她为何不见我,”伽蓝眸色阴沉,盯着十难,一字一句:“却、肯、见、你?”
十难何等小贱贱,岂会坦白?
“自然是我讨阿姊喜欢咯~”
“这可是我和阿姊的小秘密,哎呀,我答应阿姊不告诉别人的~”
换做过去,伽蓝一眼就能看出十难是在耍贱。
可这一刻,他脑海中翻腾出的却是他和霓皇在昆仑墟中的种种。
她怎么能让十难也进入昆仑墟?
是因为十难,她才将他拒之门外的?
十难看到伽蓝逐渐猩红的眼,看到他眼尾处的红痕睁开了血眸,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妙。
十难谨慎后退,维持笑容道:“那什么,蓝蓝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不可以哦,阿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姊,我见见她怎么了嘛~哎哟——”
十难一个瞬移,躲过了捅自己腰子的杀伐巨剑,怒道:“蓝蓝你过分了啊!你再这样,我可要跪下和你打了!”
伽蓝盯着他,突然问道:“你和她打架了?”
十难: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下意识道:“打、打了啊......”
霓皇阿姊单方面毒打他,也算打架吧?
殊不知,此话一出,伽蓝的眼睛红的像是要淌血了......
第1156章
事实证明,十难没有一顿毒打是白挨的。
眼看他要被伽蓝砍成万万段了,霓皇终于出声,将伽蓝唤进了昆仑墟。
一坨坨十难蛄蛹到了一起,眼泪哗啦啦:“呜呜,还是霓皇阿姊爱我爱的深沉,感谢阿姊救我狗命额——”
一记杀气寒刃从昆仑墟中直冲而出,削了这厮的贱嘴。
昆仑墟内。
伽蓝红着眼,死死盯着霓皇,他呼吸粗重,像是一头被逼到穷巷,时刻都会爆发的恶兽。
霓皇看着他,眼里染着笑,“我还以为,你进来后会立刻喊着打打杀杀。”
男人的身影瞬移到她身后,死死锁住她的腰,手背上青筋凸起,力量之大像是要将她整个嵌入自己体内。
可他又像是大海里失去倚仗的孤舟,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巨大的体型差,使他可以完完整整将霓皇包裹。
一贯挺直的背脊微弓着,他将头深埋在她颈侧,每一次呼吸都透着贪婪,只有将她的气味深深吸入肺里,让她的气息侵染自己的灵魂,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舒缓身心上下的不安和躁动。
“霓皇,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伽蓝声音沙哑,含着痛苦,似在质问,又像是祈求着什么。
他是杀伐。
本该无情无爱,不会被任何事物干扰,一心只专注于杀戮。
可他觉得,自己的根脚好像出问题了。
他成了暴食,他贪婪的想将她拆骨入腹,与自己融为一体,这样便可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觊觎抢走她。
他又成了痴愚,脑子里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没了自己的思维,所思所想都是她。
他又成了懒惰,除她以外的事,竟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就连杀戮也变得乏味。
他甚至成了权欲,想要掌控她,想要让她顺服自己,想让她也同自己一样,所思所想皆是他。
他最后成了她,成了暴怒,会因她多看旁人一眼,就无可遏制的愤怒,成了被情绪左右的疯子。
伽蓝知晓自己迷失了,他清醒的堕落,沉沦在她为自己编织的网中,不得自拔。
胸口处有什么似要破出血肉。
霓皇感受到他的压抑与克制。
她偏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无奈般叹了口气:“伽蓝,你真的是个笨蛋。”
伽蓝眼眶通红,固执的盯着她,“为什么不见我,却见阿难?”
“你是不是和他......”
“没有。”霓皇干脆直接的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十难只是不听话的臭弟弟,我对他,不会有别的。”
伽蓝听到了自己心脏轰鸣的声音,砰砰作响,似要挣脱出胸膛。
他死死盯着霓皇,声音沙哑,他想问,可第一次体会到了‘畏缩’,竟是不敢去问她,在她心中,他又是什么?
霓皇轻捧着他的脸,反问:“与你而,我是什么?”
伽蓝怔住,没想到会被反问。
半晌,他脑子里都是混沌一片,遵循本能,遵循灵魂的直觉那般,他下意识道:
“我不知道。”
“但我想要你。”
他眼瞳渐渐有了焦距,紧紧凝视着她:“我好像变了,可我不懂那是什么,霓皇,告诉我。”
“我好像堕入了痴愚,只有你才能告诉我答案。”_k
第1157章
“我给不了你答案。”
霓皇的回答,让伽蓝意外。
她凝视着他,似在权衡在犹豫,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后,霓皇长叹一口气。
“伽蓝,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不是你,你的本我,你的思想,你的心,都该由你自己去掌控,去寻找那个答案。”
霓皇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的答案。”
她捧住伽蓝的脸,认真道:“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与你交合,我怀着目的。”
“伽蓝,我曾经很不喜你。”
“不喜你如莽夫,不喜你只知打打杀杀,不喜你不懂克制,不喜你的无情。”
霓皇每说一句,伽蓝的脸就黑上几分,可他就是固执的想听。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在剜他的心,可那刀尖都沾着糖,又痛又甜。
他近乎自虐的,想要听她说,想要世界只有她的声音。
只因此刻,她的瞳孔中只有他的身影,没有旁人。
“曾经的我,不喜你。”
“但如今的我......”霓皇顿了顿,盯着他,勾唇轻笑:“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伽蓝瞳孔缩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整个世界只有‘喜欢你’三个字在轰鸣做响,眼前是阵阵白光,他看不见周围,唯能见的景色只有她。
此刻的灭顶般的欢喜与快乐,胜过他经历过的所有杀戮,是那么酣畅淋漓,不能自拔。
“但是......”
欢愉急转,变成紧张。
伽蓝浑身肌肉绷紧,“但是什么?”
霓皇认真道:“我要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我不确定我能否信任你。”
“我也不确定,你是否愿意信任我。”
“这件事,或许会让你丢了命。”
伽蓝并没立刻回答,他盯着霓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他笑了起来。
笑容肆意又张狂,似又变回了那个目空一切的杀伐大帝。
他拉起霓皇的手,抵在自己心口,“霓皇,别小看我。”
“杀伐从不惧怕死亡。”
“我不知我能否让你信任,我也不知我该不该信任你,但至少此刻,我纵然我不信你,我也可以把命给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做便是。”
“只有一点。”
他眼底似有烈火在烧,那火焰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疯狂到了极点。
他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唇,一字一句,虔诚专注:
“我要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
“只有我。”
霓皇看着他,回应他的吻,“好。”
一字,一诺。
甜蜜相拥,相吻。
而霓皇的手,没入了他的胸膛,削断了他的慈悲骨。
慈悲骨离体时,痛苦让伽蓝身体佝偻了起来。
一同失去的,似还有与霓皇相关的种种记忆,这种‘失去’让他恐惧。
“霓皇!”
霓皇紧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眉心,她的地魄落入他的灵台,安抚着,许诺着。
“我们会再见的,我保证。”
慈悲骨断,善魂生。
七情六欲俱圆满。
......
时间长河中,身陷困阵的伽蓝睁开眼。
他看着手中的慈悲骨,久久失神。
原来,从很早很早之前,霓皇就选择了他......
不是萧稷和谢玉。
只是伽蓝和霓皇。
叹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伽蓝回头,一眼万年。
霓皇走入时间长河,看着他,声音无奈。
“想起来了吗?我的野狗莽夫。”_k
第1158章
半个磨盘大的噬魂蛊袭来。
周围还“滋滋滋”爬来很多的蛇虫。
我没有任何退缩,抽出两道镇邪符。
以符咒之力,震退那些蛇虫……
同时握紧斩邪流云,打算正面死磕那噬灵蛊。
噬灵蛊“呜呜”吼叫,锋利的脚爪,直接刺向我的胸口和脑袋,嘴里还喷出蛊虫黑气。
猛的往前劈出一剑,用气直接将黑气震开,突闪向前。
一只脚爪刺来,我侧身一躲飞身跃起,斩邪流云再顺势往下一刺。
“嗖”的一剑,直接刺在了那噬灵蛊的脑袋上,将整个噬魂蛊,直接钉死在了地上。
“咕!”
噬魂蛊发出吼叫的声音,八颗眼睛转动,脚爪摆动,全身剧烈颤抖。
黄岐脸色苍白,见这蛊被我一剑刺在地上,大喊一声:
“我的蛊!”
“你的蛊没了!”
我再次开口,拿着剑柄用力一拉,噬魂蛊的脑袋瞬间被我切开。
阵阵黑气震荡,噬魂蛊挣扎“咕咕咕”怪叫。
但下一秒,“轰”的一声爆开,这一只噬魂蛊瞬间爆开,化作黑色烟雾。
中了雷法,本就虚弱的黄岐,在他本命蛊死亡的刹那,“噗呲”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显得非常虚弱……
显然,本命蛊虫的死亡,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重创。
我回头看了一眼师父。
相隔较远,师父依旧对我微微点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得到师父的认可,我也很高兴。
准备斩草除根,将另外一只已经僵硬的噬魂蛊一起斩灭。
再把这两家伙的魂魄,全部拿下。
师父不是说,找到黄家人,就有机会一刀切进黄家吗?
这两个黄家人,就是重要的情报源。
想到这儿,我就要再次动手。
可就在此时,这荒废已久的工地,忽然间起了一阵阴风。
那阴风由内而外,至废弃工地中间震荡而出。
随着这阴风的出现,更是有一阵阴煞之气伴随其中。
突如其来的阴煞之气,让我和师父纷纷一愣,全都侧目望向了工地内。
师父也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没到十二点?这里的风水,怎么开始改易了!”
师父话音刚落,之前爆开的噬魂蛊黑气,本已经开始散开,就要消失不见。
此时却忽然之间往废弃工地中心汇聚而去。
好像那边有个源头,在吸收这些黑气一样。
不仅如此,还没等我和师父搞清楚情况。
黄熙那只僵硬在原地的噬魂蛊,好似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扯。
身体突然之间翻滚,快速的往废弃工地内飘去。
因为我们面前全都是荒草,前面还有一人多高的铁皮围栏,我根本看不到废弃工地内部的情况。
但也清楚,这是出现了异变。
急忙开口询问师父;
“师父,这什么情况?”
师父脸色一沉,望向废弃工地内。
天眼下,发现有阵阵黑气滚动弥漫,好似潮水一般,正在往工地外弥漫。
李晓敏和白友善看不见黑气,但能感觉到阴冷和寒风。
“好冷啊!”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
师父眉头紧皱,开口回答我道:
“风水转换,里面形势,应该展开了。
藏在这个风水里面的东西,应该也要出来。
速速处理这里的事情,然后我们进去看看情况!
李小姐,白先生你们立刻后退,离开这里。”
师父快速开口。
李晓敏和白友善听到这话,虽然不清楚怎么一个情况。
但见我和师父表情都不对,也没废话。
连连点头:
“好、好的!”
“宋道长、姜宁,你们要小心!”
说完,李晓敏和白友善转身就往外跑,准备远离这个工地。
临走前,他们看了一眼黄千万。
但都没说话,也没理会他。
此时,我也没犹豫,也没回答李晓敏。
拿着斩邪流云剑就要去收尾,准备干掉再次爬起身的黄岐。
以及黄熙身体里,正在挣扎的往外冒的黄熙。
师父也快速的往我这边冲过来。
因为工地内的情况,好像有点邪性,眼前的事情必须速战速决。
可我和师父这边,刚往前冲出几米远,根本还没来得及出手。
刚从尸体中爬出来的黄熙鬼魂,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不断翻转的飘进了废弃工地方向。
此时黄熙鬼魂,还是断头、断手的状态,她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另外一只断手在旁边飘,不断被往工地内吸扯。
怀里的脑袋,不断的对着黄岐喊:
“哥、哥救我,我被吸住了,我、我停不下来……”
话音未落,黄熙的身体已经被吸扯进入了荒草之中,眨眼飘进了废弃工地内。
黄岐虽是个邪恶蛊师,行邪恶之事。
但他也有亲情,见自己妹妹鬼魂被无形力量吸走。
哪怕重伤之躯也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黄熙鬼魂被吸走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就冲了过去。
嘴里还大声喊道:
“妹妹,我来了……”
_k
第1159章
时间一晃而过,青妩这一胎按照人间历早就过了十月了,不过她并不显怀,每日吃吃睡睡,与萧沉砚到处玩乐。
两人也不用法术赶路什么的,就学着凡人,坐马车,任时光慢悠悠过,他们细细体味人间百态。
“咱公公现在是真长进了啊。”
青妩窝在马车内,感慨道:“又送宝贝来了,孝顺,真孝顺!”
萧沉砚捧着一本书,不予置评。
青妩睨他,讥笑一声:“还冷战呢?”
萧沉砚哼了声。
青妩撇嘴:“咱好公公不就是让你以后有事儿找他,少找咱漂亮婆婆嘛。”
“咱好公公也是不容易,你还没影儿的时候,漂亮婆婆就为你各种筹谋。”
“就说那招摇山、三皇山还有你现在的家底,不都是咱公公当年当牛做马打出来的?”
“他当人那会儿,对你也好吧。”
“砚台啊,咱当儿子的,心胸开阔一点啦。”
“你这样小气吧啦的,以后怎么给孩子当榜样?”
萧沉砚抬起手,温柔的捏住她叭叭叭的小嘴巴子,“见钱眼开也不是孩子的好榜样哦,阿罗刹天小陛下。”
青妩啧了声,给他一个‘你好矫情哦’的小眼神。
现在不肖公爹已成过去式,在修复父子感情上,伽蓝还是很努力的。
大老爷们没那么细腻,反正就一股脑的整来各种好东西,给儿子,给儿媳妇。
唯独在自己媳妇这件事上,伽蓝大帝分毫不让。
大意就是,你宠你媳妇。
我宠我媳妇。
你有委屈找你媳妇,别找我媳妇。
反正青妩对现状挺满意的,至于这爷俩间的较量,她不插手,纯纯看戏态度。
而‘慈悲骨’的事,原本青妩和萧沉砚小两口是不知道的,毕竟伽蓝和霓皇都不是对外话多的人,可架不住十难是个嘴碎的。
哪怕身处地狱挑粪,十难大帝也不安分。
正这时,一团黑雾钻入马车内,正是阴文灵讯。
青妩目露嫌弃,捏着鼻子,骂骂咧咧:“嘛玩意儿,夜游这死东西,霉味儿比以前更冲了!”
黑雾被她打散,又组成一行阴文。
萧沉砚一直看着书,没看夜游传信来说了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毕竟夜游现在也挺闲的。
“萧砚台!出大事了!”
青妩一把掐住男人的大腿。
男人俊眉抽搐了下,表情略有扭曲,他凉飕飕的问道:“怎么?是日游又死了,还是霍红缨心有所属了?”
“你咋知道?”青妩嘿了声,“这是日游传来的信儿,说是夜游要发大瘟了。”
“据说霍二瞧上了一个小白脸,夜游他破防了。”
青妩啧啧摇头:“活该啊,那厮磨磨唧唧拖了这么久都不表白,人家霍二凭啥白等他啊?”
青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只是她还没笑话太久,夜游的阴文灵讯真的传来了。
是夜游的求助信。
但和青妩设想中的不太一样。
她茫然的看向萧沉砚,指着那阴文:“这上面每个字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我怎么看不懂了?”
萧沉砚望去,就见夜游传来的信儿是:
——急急急急急!
——我不小心把霍二变成男人了!!
——怎么解!怎么破!怎么办!!_k
第1160章
第1161章
第1162章
第1163章
第1164章
第1165章
第1166章
第1167章
第1168章
第1169章
第1170章
两小只对自己家简直不要太熟悉,很快就跑进了酆都。
在酆都最底层,万仞幽冥的最深处,几道身影矗立着,正是五方鬼帝、炎婪以及......梵幽。
他们凝视着黑暗最深处。
两小只也终于赶到,但他们眼中所见与其他鬼都不一样。
在黑暗最深处,似有一朵花绽放着,它吐出绮丽的花丝,万万千花丝舒展着、延升着朝四面八方而去,化为一张纵横交错的网。
因果之网,如花绽放。
在那绮丽绚烂的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凝实。
两小只哇了一声。
“阿娘刚诞生的时候好胖哦!”
“爹爹说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丑的像皱巴猴子,为什么阿娘她不皱巴呀?”
两小只碎碎念着。
小森罗率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哎呀,阿娘构造因果网用了太多力气了,她好像挣不出那片黑暗了。”
“咱们快去帮忙,把阿娘拽出来!”小万象撸起袖子就要朝前冲。
但有人快了他们一步。
男人容貌俊美,气度雍容深沉,身上的冕服与幽冥同色,他上前一步,划破自己的手腕,流淌出的鬼血化为血珠,一点点喂进黑暗中的小婴儿嘴里。
旁边有老鬼嘶了声。
几位鬼帝容貌都还是年轻模样,东方鬼帝咂摸着嘴:“陛下也太舍得了吧,用自己的精血喂这小屁孩不是浪费嘛。”
中央鬼帝笑眯眯:“地府居然诞生出了意识,可这地府意识实在是孱弱啊,竟无法从幽冥里走出来,梵幽陛下与其喂养她,倒不如趁她还弱小......”
中央鬼帝话还没说完,一股桎梏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吧唧一声将他抽到了地上。
另外几位鬼帝面露讶然,看小女婴的目光都起了变化。
旁观一切的两小只啪啪啪为自己阿娘鼓掌,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将中央鬼帝抽到地里抠都抠不出来的,正是自家阿娘编出的因果网。
“阿娘威武霸气!抽的好!”
“哇,阿中爷年轻的时候好坏蛋!等回去后我要帮阿娘出气,去拔掉他的胡须!”
小森罗也点头,握紧肉拳:“用颜颜干爹的黑炁,也让阿中爷变秃头!”
小万象点头,直勾勾盯着梵幽,又感慨道:“哇,石头外公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啊,怎么和阿娘画像上的不一样?”
小森罗叹气:“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个美男子呀,颜颜干爹不是说了嘛,石头外公当年为情所困,估摸着就是爱错人,才蹉跎成了糟老头~”
“哇,妹妹你懂好多,不过啥叫为情所困?”
“我是姐姐!”小森罗宣誓完地位,又给‘臭弟弟’一个白眼:“为情所困都不明白?爹爹每次惹阿娘生气,被罚睡书房,他就好不开心!这就是为情所困!”
小万象抠抠脑壳,那石头外公是睡了多久书房才把自己睡成糟老头的样子啊?好深奥哦!
无鬼知晓俩个小朋友的蠢蠢童语。
而此刻。
吃了梵幽鬼血的小女婴打了个嗝儿,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容貌俊美的幽冥之主。
小女婴朝梵幽伸出手,又小又软的手抓握着,像是在说着:抱、抱抱......
梵幽看着这个小家伙,幽深的眸光中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端详着这个注定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取代自己幽冥之主位置的小东西,久久没有回应对方的亲近。
两小只都急了。
“哎呀!石头外公怎么不理阿娘呢?”
“北外公怎么也干看着不动呀?”
两小只急坏了,就这时,一直不动的梵幽终于抬起了手。
他的食指放在了小女婴一直抓握的小手中。
惊变突生——
第1171章
梵幽的手指与婴儿软软小手相触时,突然燃起黑焰。
小女婴愣了愣,看着将自己手点燃的黑烟,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也一阵乱舞。
梵幽目光闪了闪,小女婴手上点燃的黑焰顷刻消失,她呆了呆,小嘴一瘪有些委屈,似不懂漂亮的黑火火怎么说没就没了?
“北方,她交由你抚养。”
北方鬼帝皱了下眉,似想说什么,但梵幽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北方鬼帝上前,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女婴,声音冷冷道:“不许哭。”
“哭就不养你。”
小女婴眨巴眼,下一刻,哇的一声哭的震天响。
整个地府都跟着颤动,那哭声哄击着所有鬼物的耳朵。
“老北你赶紧哄哄,哎哟这祖宗,快叫她别哭了!老子的魂都要被她哭没了!”
北方鬼帝也没想到小孩儿说哭就哭,瞳孔剧震,他笨手笨脚的把小女婴抱起来,想了半天没想到怎么哄,干脆把她往自己头上一放。
小小一只小屁婴,直接抱住他的头,抽了抽鼻子,小嘴一咧,竟就真的不哭了。
见北方鬼帝这模样,其余老鬼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炎婪凑过去,拿了个金羽在小女婴眼前晃悠,小女婴眼睛直勾勾的跟着金羽动,那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嘿,这小崽细皮嫩肉的,瞧着还怪好吃。”炎婪坏心眼的吓唬小孩儿。
哪曾想小女婴听得懂似的,张嘴对他呀呀哇哇一阵婴语输出,听不出在说啥,但听得出骂挺脏。
不等炎婪反应,小女婴噗噗吐口水似的朝炎婪吐出一口黑焰。
那黑焰正是梵幽的幽冥玄火,小女婴只是触摸了一下,竟就学会了。
炎婪被烧的吱哇乱叫,另外几个老鬼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了震惊和警惕。
除此之外,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是地府意识所化,哪怕是个屁娃,也是生来强大的。
北方鬼帝顶着个小屁娃走了,炎婪被烧出了脾气,也跟了过去势要找回场子。
剩下三个鬼帝还留在原地,背后蛐蛐。
“陛下的态度很模糊啊。”南方鬼帝忽然阴笑起来:“他刚刚放出幽冥玄火,不是想喂养这小屁娃,而是想吞掉她吧?”
东方鬼帝假模假式的啊了声,一脸道貌岸然:“不是吧,若是想吞掉新生的地府意识,陛下先前何必放血喂她呢?”
中央鬼帝舔唇:“若真的要吃的话,咱们能不能分一杯羹?”
三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还没来得及走的两小只气坏了。
“啊啊啊!阿东爷、阿中爷、南南爷都好坏!我生气了,我以后不和他们玩了!”小万象奶鬼咆哮。
小森罗就直接多了,她颠颠的跑过去,对着三老鬼的屁股蹦起来来了个头撞。
“哎哟!什么玩意儿顶我腚!”
“南方是不是你!”
“狗屎,是你俩干的吧?”
三老鬼摔成狗吃屎,两小只深藏功与名,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去看自家幼小无助却强大的阿娘了!
路上,两小只垂头丧气。
“石头外公居然想吃掉阿娘,石头外公也是坏蛋吗?可是阿娘明明说石头外公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公!”
“阿娘肯定不会骗我们的!”小森罗握紧拳:“石头外公也是第一次当鬼父嘛~他不懂,我们可以帮他呀!”
小万象眼睛瞬间亮了,他举起手:“森罗万象一出手!”
小森罗与他击掌:“事事顺利九成九!”
石头外公,准备迎接他俩的改造吧!
第1172章
两小只风风火火计划了半天,准备教自家不懂事的外公当个好爹。
至于参照物嘛,当然是他们的三界最强好爹爹咯!
反正从他们出生那天起,除了吃奶奶,拉撒睡啥的都是爹爹在照顾,他们捅娄子调皮捣蛋后,也是爹爹去扫尾~
当然,娘亲也是超爱他们的,可是他们调皮捣蛋后,娘亲的母爱就会消失一段时间,他们的屁股蛋从小至今可遭老罪了!
要不是两小只身板够强,屁股早给打出茧了。
两小只费劲儿写好《如何成为一个好爹一百零八式》就兴冲冲的跑去找自家石头外公了。
“外公外公!”两小只在梵幽面前一蹦一跳,试图获得关注。
梵幽隐约间似听到了什么,锋利俊美的脸微微一侧,目光扫向两小只所在的位置。
两小只笑咧开嘴,还以为终于有鬼能看到他们了,哪曾想梵幽径直挪开了视线。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不肯放弃,展开《好爹一百零八式》往梵幽面前怼。
看不到他们,那写的东西总能看到点吧?
结果梵幽依旧视若无睹。
两小只又试着往梵幽身上爬,结果这一回他俩非但触碰不到梵幽,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老远,两小只又叠罗汉似的摔砸在了一起。
两小只摔得七晕八素,半天从地上爬不起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呀?
他们可以踹其他鬼爷爷的屁股,怎么到了石头外公这里碰都碰不得了?
不等他们想明白,一鬼从外进来,正是北方鬼帝,却见他明显换了身装束。
“你到底怎么想的?”北方鬼帝脸色不愉。
梵幽不答反问:“那孩子呢?”
“炎婪照看着。”北方鬼帝嘴角扯了扯,下意识摸了下头。
小屁娃刚刚在他头上尿了一泡大的。
梵幽看出端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很快那笑意又淡了下去。
北方鬼帝没好气瞪他一眼,甩袖散了散郁气,蹙眉道:“地府诞生出意识,对幽冥阴司来说是好事,但对你来说却未必。”
“你是如何考虑的?”
“是承认她,还是......”
“她不需要我的承认。”梵幽摇头,“她就是地府。”
北方鬼帝:“诚然她就是地府,可你是世间的第一只鬼,鬼族与幽冥皆由你所建,是你建了地府,她才有了意识。”
“梵幽,你是她的父亲。”
梵幽神色淡淡,脸上牵起一抹嘲讽的笑:“一个想要吞噬掉自己女儿的父亲吗?”
北方鬼帝微皱了下眉头,“你那时对她用处幽冥玄火是真想吞了她?那先前你又给她喂自己的精血做什么?”
“不知道。”
北方鬼帝瞪他。
梵幽:“在我想好怎么对待她之前,她先养在你的北帝城里吧。”
“那小屁娃可不好养!”
“炎婪会帮你。”
北方鬼帝的脸又黑又臭,他扭头便走,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向梵幽,沉声道:
“你确定这小屁娃的诞生,不是因为你太想要个孩子?”
梵幽疑惑抬眸:“什么?”
北方鬼帝指着他的心口:“巫族那女人死了,你的心也跟着缺了,但小屁娃诞生时,我感觉你的心又开始跳了。”
“鬼族生来无心,偏你是个例外。”
“巫真带走了你的半颗心,也要了你半条命。”
“可那个小屁娃出现时,你的心在愈合了不是吗?”
北方鬼帝直视着他:“你亲手缔造了地府,而今,地府她想救你。”
“梵幽,你究竟是想吞噬掉这个女儿,还是害怕被她拯救呢?”_k
第1173章
看到镜子里脸上的伤口特别难看,让他无脸见人。
他将药膏在脸上涂了好几遍。
这个药,只要每天按时涂,过上几天就会痊愈,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左护法正要休息,突然听见庄园里面传来一声爆响。
轰!
好像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左护法面色一沉,立即起身出门。
庄园里的一百多弟子,同时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纷纷聚集在一起,向门口的方向冲去。
众人刚刚冲到院子里,发现有十几个师兄弟们,被强大的力量炸飞,倒在了血泊之中。
庄园的大门早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连一旁的院墙也被炸毁了,变成了一片废墟。
“什么人,竟敢闯入火云宗的地盘?”
“敢在我们这里捣乱,简直是找死!”
庄园里很多人在吆喝着,各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从来都没有人敢在火云宗的地盘捣乱!
可是,当他们看到是锦衣卫的人,一下子都怂了!
方辰带着两千多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是枪械和轰天雷。
一百多弟子个个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后退。
他们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月光下,方辰全身上下充斥着恐怖的杀气。
“给我杀,把这些人全部杀光!”
锦衣卫们拿着枪和轰天雷,冲向了人群之中。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无论是六品强者,还是七品强者,没有一个人可以挡住手枪和轰天雷的力量!
在一阵阵的惨叫声之中,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百多人,被屠杀殆尽!
“火云宗左护法罗天良,快给我滚出来!”
方辰大吼一声。
罗天良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之事,他看到一百多弟子被屠杀,心痛不已!
怒火冲天,快要气炸了!
他没有想到,方辰会直接带人过来杀人!
难道自己白天的行踪暴露了吗?
这不可能,他已经杀人灭口,把所有人都除掉了!
对于夜雨,就算有人救了,她的强势也会瘫痪在床一辈子!
“方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屠杀我们火云宗的弟子!!”罗天良大吼着。
虽然罗天良也是八品高手,但他也不敢直接和两千多装备精良的锦衣卫对着干。
此刻的罗天良现身于三层的楼顶,俯视着下方。
方辰和众人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罗天良,你杀我锦衣卫弟子,还不快下来受死!”
罗天良很吃惊,他到底是如何暴露的,他杀人时旁边绝对没有旁人!
“方大人,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杀锦衣卫了?”
方辰一脸怒气:“怎么?敢做不敢认吗?我们锦衣卫的夜雨统领,被你打成了重伤,人如今已经醒来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罗天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经脉寸断,大脑出血,神仙也救不活啊,怎么可能醒来?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你在血口喷人!你今天杀了我们火云宗这么多人,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对方还在狡辩,
方辰不再多,立即下令,“你杀我锦衣卫,还和通缉犯玄天硕狼狈为奸。来人,给我杀!”
方辰和罗天良对话时,锦衣卫早就在暗中散开,趁着黑夜向四面八方包围而去,不能让罗天良逃走!
数百人向三楼楼顶开枪!_k
第1174章
严进清微微点头,他刚刚的意思也是这个思路,只是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好好计划一下。伍長荣这时又道,“最好能让他们斗得狠一点,要是能引得两边背后的人也都下场,那就再好不过了。”严进清一听,连忙道,“伍总,这事要控制好尺度,千万别玩过火了,林雄宝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是我们能轻易得罪得起的,一旦让他们发觉是咱们搞的鬼,咱们吃不了兜着走。”看严进清一副紧张的样子,伍長荣戏谑道,“严市長,瞧把你紧张的,咱们要搞,自然要搞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把自己给暴露了呢。”严进清撇着嘴,“反正我还是那个意思,别搞过火了,差不多就行了。”伍長荣目光闪动着,笑道,“严市長,这事交给我做就行,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再配合我一下,如果不需要,那是最好不过。”严进清闻只能点头,谁让他上了伍家的船已经下不来了呢。伍長荣顿了顿,又问,“林雄宝要求追究昨天挑头闹事的人的刑责,乔梁又要求宽大处理,那你们市局这边打算怎么做?”严进清道,“这事其实还没到追究刑责的地步,但怎么说呢,从严处置,判他们个一年半载也没问题,这尺度不都掌握在人的手里嘛,就看是要高举轻放还是严惩不贷。”严进清说着瞥了瞥伍長荣,“现在嘛,我们肯定是要放人,这是维护乔市長这个一把手权威的必要之举嘛。”伍長荣听了会心一笑,“没错,先把人放了,回头这些人如果继续搞事的话,林雄宝一定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到时候一定会让市局再次抓人,那时候乔梁如果仍要求宽大处理的话,林雄宝肯定就不干了,他和乔梁的矛盾也会扩大。”严进清眨了下眼睛,“这次我们抓了那几个挑头的人,如果这些人不敢再闹,伍总设想的这个结果岂不是就落空了?”伍長荣咧嘴一笑,“不,他们一定会再闹事的,而且指不定还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毕竟都是些被坑了一辈子积蓄的人,对于那些倾家荡产的人,不管他们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都不是不可能的,严市長你说是吗?反正我是充满了信心。”严进清闻,同伍長荣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想了想,严进清又认真提醒了一句,“伍总,千万要掌握好度,不要玩过火。”伍長荣道,“严市長尽管放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伍長荣说完,眼里闪烁着幽光,“这事儿真是太有意思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任何一件事都有两面性,有不好的,那就也会有好的,没想到让我烦不胜烦的胜元金融一案,如今反过来能成为我的助力。”……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暗了下来,乔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顺便走去将办公室的灯打开。入秋以后,日头逐渐变短了,现在还不到六点,却是不知不觉天黑了。乔梁和周富焘约的是六点半,再忙一会,他就准备出发去饭店。走回座位,乔梁刚坐下,办公室主任洪立恒就敲门走了进来,同乔梁汇报道,“乔市長,刚刚市局那边将昨天抓的几个人放了。”乔梁神色一动,“人放了?”洪立恒点头笑道,“是的,市局把人教育训诫了一番后就放了,说明乔市長您的指示,市局还是很重视的。”乔梁皱眉,“林副市長那边是什么反应?”洪立恒摇头道,“好像没听说林副市長那边有什么反应。”洪立恒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乔梁的神色,“乔市長,市局那边把人放了,您似乎不太高兴?”乔梁摆摆手,“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市局会这么容易就把人放了。”洪立恒道,“乔市長,我觉得这事倒也没啥好奇怪的,不管林副市長那边怎么反对,您毕竟才是一把手,市局肯定是服从您的指示。”乔梁微微点头,洪立恒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想到市局一把手严进清之前因为常务副局長一事对他有所不满,这次竟然这么配合把人放了,乔梁多少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严进清似乎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故意跟他激化矛盾,如此,倒也解释得过去。乔梁沉思间,洪立恒又道,“乔市長,其实您不必太在意林副市長的一些做法,他就是那么一个性格,更多的时候是对事不对人。”乔梁淡然道,“我对他个人没什么偏见,但他处理事情的态度很有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味推脱,这哪是一个领导干部该有的担当?“洪立恒一时无,他觉得林雄宝的做法其实才是真正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态,新官不理旧账,这是很多人的普遍做法,毕竟上一任的旧账,新上任的领导没有任何动力去处理,处理好了落不着好处,处理不好还会惹得一身骚,所以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是正常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乔梁没和洪立恒继续聊林雄宝的话题,转而问道,“洪主任,和林山医学院那边联系了没有?”洪立恒闻赶紧答道,“乔市長,我已经给林山医学院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对于同关州卫生职业学院的交流合作十分感兴趣,表示会大力推进此事。”乔梁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林山医学院是不是真的感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对于领导意图的理会还是很到位的。推动关州卫生职业学院和林山医学院的交流合作,这自然是乔梁的手笔,而关州卫生职业学院那边也没闲着,早就主动跟林山医学院对接联系合作一事,只不过有了乔梁这边跟林山医学院打招呼后,林山医学院也就提高了好几个重视维度。问完这事,乔梁没再多问别的,道,“洪主任,没啥事了,你先去忙你的。”办公室恢复了安静,乔梁又短暂忙碌了一会后,收拾了下东西,动身前往饭店。饭店包厢里,周富焘早就提前半小时过来等着,对于今天乔梁主动打电话约他吃饭,周富焘十分激动,中午和妻子分享这一喜讯时,周富焘难得看到妻子兴奋雀跃的样子,这也是这一段消沉的日子里,他第一次看到妻子眼里又有了光。未来,总是值得让人憧憬的。最起码,现在有了盼头。包厢里等待的功夫,周富焘思绪万千,仅仅只是因为和乔梁有那么一层校友关系,周富焘就感受到了县長蒋世刚巨大的态度转变,搁在以前,他家朝哪个门开,蒋世刚恐怕连关心都不会关心一下,现在,蒋世刚却是主动打听他家在哪,还亲自上门做客。哪怕周富焘还在担任县府办副主任时,他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事偏偏就发生了,现实是如此的魔幻。现实如此荒诞,但周富焘却又很清楚一个事实,如今的一切都还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如果乔梁对他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照,仅仅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校友,见一面后就没有了下文,那蒋世刚的热情也很快就会消失。因此,今天乔梁的主动约见,对于周富焘而,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此刻在包厢里等着的周富焘可以说是充满了患得患失的心理,一方面幻想着自己今后有乔梁的提携能够时来运转,一方面又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新书推荐:_k
第1175章
时间长河中,时光飞速朝前奔涌着。
阴司小帝姬在地府中野蛮生长着,从懵懂好骗的小崽,渐渐变成一个小霸王。
一贯冷肃压抑的幽冥之下,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陛下!你管管啊!你再不管咱阴司的鬼真的没活路了!”中央鬼帝顶着一对乌青的熊猫眼在王殿中哭诉,“小帝姬指使炎婪在我的中央鬼帝成搭窝,他的金乌火都要把我城中的鬼们晒成鬼干了!”
“第八百六十七次了!她天天找我的茬,我也没得罪她啊!”
梵幽放下奏书,狭长锐利的眼眸透过冕旒冷漠的睨下,淡淡道:“既想要活路,那就将你不干净的手下交出便是了。”
中央鬼帝面露无辜:“不干净?这是何意?”
梵幽将奏书往玉案上一放,‘笃’得一声,似万顷息壤之力降下,中央鬼帝身上发出爆豆子的声音,一身鬼骨齐齐被压断,整个鬼似壁虎般被砸在地上。
他的惨叫声也被封在咽喉中。
梵幽起身,迈出一步,到了他近前。
俊美锋利的脸上一片冷漠,他冷漠的抬着下颌,眼眸却冷冷朝下瞥着,吐出几字:“野狗岭、香火珠、第六殿。”
中央鬼帝脸色微变,冷汗冒了出来,感觉束缚他咽喉的力量消失后,他赶紧解释:“我事先不知情的,没想到卞城王会如此大胆,敢对小帝姬下手。”
“是吗?”
压在身上的力量退去,中央鬼帝一口气还没松开。
唰啦——
一张血呼刺啦的鬼皮被丢到了他面前,正是卞城王的。
中央鬼帝心头一咯噔,余光睨见旁边的红甲少年,正是酆都城灵。
下一刻,小姑娘风风火火的身影从外面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头烈火似的红发男子。
“鬼丫头你慢点慢点,老子的毛——”炎婪骂骂咧咧着。
小豆丁似的小姑娘一身红裙似血,双目灵动漂亮,她炮仗似的跑进来后,一下就蹦到中央鬼帝身上,只听咔嚓一声。
中央鬼帝刚长好的骨头又断了,整个鬼似咸鱼似的被踩得两头一撅,又吧唧砸下去。
“小苏苏你下手太快啦!我还没有玩够呢!”
红甲少年嘴角抿了抿,没吭声。
梵幽看着小豆丁,身上的肃杀冷意悄然淡去,只是外表依旧显得冷漠不近人情。
小帝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后,刚要咧开一个灿烂微笑,梵幽就将视线转开了。
小姑娘嘴巴一撅,头上翘起的呆毛毛都耷拉了下来。
“凶鬼已诛,你该回罗酆山了。”梵幽语气淡淡,这话是对小姑娘说的。
小姑娘跺了跺脚:“可我没能亲手扒了老六坏鬼的皮,被小苏苏抢先了!还有阿中叔,他才是最大的大坏蛋,对了,阿中叔呢?他不是来告状了吗?”
被踩成鱼干的中央鬼帝在她的脚下弱弱举起手。
老奴在此,您是半点也瞧不见啊?
小姑娘依旧视若无睹,又狠狠跺了两脚,气鼓鼓道:“他太坏了!但是他跑的太快了,每次我都抓不住他,好气哦!”
一脚又一脚再一脚。
“噗——”中央鬼帝被她跺的吐了大口老血,手指头都在颤颤。
红甲少年视若无睹,炎婪余光扫了一眼又一眼,嘴角都要绷不住了。
“别、别踩了......”
“错了、我真错了......”
“再......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从脚下传来,小姑娘仰头左看右看,哎呀道:“好奇怪哦,阴司下面怎么有蚊子在嗡嗡呀~”
她玉雪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个纯真又善良的微笑:“蚊子最讨厌了,踩死了才安静!”
“嘿嘿,看我一屁股坐死他!”
中央鬼帝只觉腰上一轻,扭头的瞬间,目露惊恐。
可爱的小姑娘在他上方一跃而起,笑容天真又残忍,下一刻,就要从天而降,真真要一屁股坐死他!
干!
他堂堂一方鬼帝要被一屁娃一屁股坐死?!
这祖宗绝对是要侮辱死他!!_k
第1176章
中央鬼帝到底没能被一屁股坐死。
小姑娘的腚腚攻击刚发动,小胖腚才坠下一半呢,就被梵幽给捞走了。
鬼帝身材高大修长,长臂一展,将她直接抄起,夹在了胳膊间。
就是姿势不太妙,腚在上,头在下。
中央鬼帝见状,赶紧告饶,顾不得一身没长好的骨头,阴暗扭曲、手脚并用的快速爬行离开。
“跑啦跑啦!他又跑啦!”
小姑娘仰起头,气鼓鼓:“阿父你偏心阿中叔。”
听到‘阿父’两个字,梵幽眸光动了动,松开手任由小姑娘落下去。
地下翻涌起浅浅的一层鬼气,防止小姑娘摔到头。但她显然不需要这种保护,一骨碌就立正了,那层鬼气也悄然消弭于无形。
除了红甲少年看了一眼,神经粗大的炎婪丝毫没有察觉。
梵幽看着眼前的小小一团,在教训中央鬼帝时,他的头颅都是倨傲高扬着的,但在面对这一小只时,不自觉的,他便低下了头,甚至放低了肩背,周身气势被压到最低、更低、再低一点......
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
“若只你独自一鬼,生死决战,你能杀掉中央鬼帝吗?”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噘嘴,竖起小拇指:“差一点点就可以杀,阿中叔现在太大只了,我再长大一点点,就可以随便便吃掉他了~”
“那就等你再长大一点。”梵幽声音不疾不徐:“你是阴司帝姬,你的身份只是装饰,你的实力才是横行霸道的底气。”
他略弯了摇,本是要轻弹一下小姑娘的脑袋瓜,手伸出去将要触碰时,又被他收了回去。
梵幽转过身,语气冷淡:“回罗酆山去吧。”
“卞城王已死,新的卞城王,由你来选。”
小姑娘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眸嗖的一下亮起来。
“好哦!”
她手舞足蹈,眼咕噜一转,就往后殿冲:“不回罗酆山,北爹爹要揍我,我要在酆都睡觉觉!”
梵幽抿了抿唇,到底没说再说什么。
炎婪嘿嘿笑,作势也要跟过去,却被梵幽斜了一眼,梵幽:“滚回你的鸟巢。”
炎婪:“老头子你区别对待啊!老子可是先给你当儿子的!”
梵幽面无表情看着他,炎婪嘴里骂骂咧咧,扭头走了。
他越想越不服,准备再去找中央鬼帝干一仗。
殿内就剩下梵幽和红甲少年。
“她给你取名了。”梵幽声音淡淡。
红甲少年抿了抿唇,半天才嗯了声,“糜苏。”
她给他取得名字。
“喜欢吗?”他偏头看向他。
糜苏脸绷的紧紧的,回望反问:“您呢?明明喜欢,为何不把她养在身边。”
梵幽没回答,糜苏也不与他争执,身影消失。
他独自在殿中伫立了许久,才去了后殿。
榻上,小姑娘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肉干。
梵幽看了会儿,目光落在她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上。
他皱了皱眉,手指蜷了蜷,终是扭头离开。
几息后。
无奈一声叹息。
梵幽悄无声息回到殿内,他蹲坐在榻边,修长的手指穿过小姑娘的发梢,手里多了一把梳子,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小家伙的细软的发丝归拢。
发丝在他手里听话又乖巧,时而变成小髻,时而变成小辫。
细看的话,他双手都蒙着一层鬼气,将自身包裹,他与小姑娘直接始终隔着一层壁,这层无形的壁,悄无声息的保护着她,避免他的力量伤到她。
那日北方鬼帝曾提起巫真的诅咒,而今诅咒已经应验。
凡他所爱,必遭劫难。
他不能靠近他的女儿,哪怕亲手为女儿梳小辫这种小事或许都会伤到她。
他是幽冥出现以来世间第一只鬼,本能的会摧毁一切对他有威胁的存在,本能的,他想毁灭掉眼前的小家伙。
如此这般的他,如何能配得上那声阿父?_k
第1177章
小姑娘醒过来了,她在床上坐起后一动不动,玉雪可爱的脸上呆呆的,明显睡懵了。
小嘴一张,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不说,喉头还发出嗷呜啊呜的怪声。
她下意识摸头,摸到了一手鸡窝头。
小姑娘哈欠打到一半,一下顿住,从床上蹦起,哒哒哒往外跑,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很快就顺着味儿找到了目标。
幽冥台中,梵幽盘膝而坐。
冕服已退,换成略显简单的玄袍深衣,他背对着小姑娘,垂下的眼眸轻抬,眸底掠过一抹无奈的笑。
但转眼而已,那抹无奈就被掩饰为冷淡。
“我的小辫子呢!”
梵幽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女儿此刻像个小茶壶,气呼呼叉腰质问他的样子。
“什么小辫?”
小姑娘绕到他正前,指着自己的鸡窝头:“我睡觉的时候你明明给我扎小辫儿了!我感觉到了,怎么又变成......”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质问声一顿,猛的朝他扑来。
梵幽本能的想要接住她,下一刻鬼力包裹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膜,避免她与自己接触会遭到损伤。
只是一息的功夫,女儿就撞入怀中。
软乎乎的小姑娘死死抱住他,梵幽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顾不得那么多,低头看着怀中的乖女。
那张娇憨张扬的小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惊恐,眼里蓄满了泪,小嘴耷拉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怎么了?”梵幽心里生出恐慌,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是谁欺负了他的刹刹?
“呜呜......老了......呜呜你怎么变老了?”
梵幽怔住。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抓住他散在一旁的一缕发,那缕发间夹杂着银白。
梵幽神情复杂,他生来便是如今的容貌,亘古不变。
但不知是因为她的出生,还是巫真的诅咒,他每次小心翼翼与她接触时,都必须小心克制才能不伤害到这个小家伙,每次以本源之力压制自身与诅咒,都在加速他的衰老。
是的,他在衰老。
但在他看来只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可如今他只是多了几缕白发而已,竟就让她害怕恐惧成了这样。
整个地府都因为她的伤心恐惧开始颤动。
梵幽长叹一口气,将女儿抱紧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别怕。”
“阿父、呜呜呜、阿父......”
他听着她一声声的阿父,无奈又宠溺。
“乖,阿父一直都在。”
似是他的安抚起了效果,小姑娘终于停下了抽噎。
她赖皮似的窝在他怀里不肯离开,满满都是对他的濡沐和依赖,鼻涕眼泪也往他胸前乱抹。
梵幽任由她胡作非为,只一直安抚着她:“刹刹,别怕。”
小姑娘闷闷的哼了声,还是紧紧抓着他:“不要、不要阿父变老,阿父不许离开我。”
梵幽眸色黯然:“别叫阿父......”
小姑娘赌气般的抬头,委屈的瞪着他。
“不叫就不叫!”
她似是又生气了,可下一刻,小姑娘眼咕噜一转。
“你不让我叫阿父!”
“那我以后就叫阿罗刹天!”
她从他怀里蹦出去,冲他比了个鬼脸:“你是阿罗梵幽,我是阿罗刹天,我不叫你阿父,全世界也知道你就是我阿父!”
“我偏要跟着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