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盗墓:升棺发财》 第1章 罗五爷 2013年3月,春寒料峭时。 我在黄州加入了一个盗墓贼团队。 这个选择,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时候我还年轻,不知道: 金钱钞票,是索命纸符。 龙楼宝殿,是森罗地狱。 我叫罗海川,属鼠。 三年前,那时我还在上学。 有天上课,我只看到老师的嘴巴在动,什么都听不到。 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我以为自己瞎了!聋了! 我惊慌的在课堂上大叫,被老师赶了出来。 我一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从老爸的旧箱子里翻出他的日记。 我发现,这竟然是一种诅咒。 从我爷爷被诅咒开始,我们家已经被诅咒了三代人。 这种诅咒会渐渐剥夺人的六识。 少年时,它可能只会剥夺视觉听觉味觉,一年会“发病”几次。 时间几分钟到几十分钟,长短不等。 青年的时候,就会频繁出现,时间越来越长。 到了中年这种症状会剧烈加重。 直到有天。 听觉、嗅觉、触觉、视觉、味觉、感觉全部丧失,灵魂就像被放逐在无垠的虚空中,就像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而我,正处在少年阶段。 这十几年来,我偶尔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突然什么都听不见。 吃着美味的饭菜,一下子变得味如嚼蜡。 我不是没有对大人说过。 只是他们都不信,认为我在恶作剧。 于是我后来再也不说了,这个诅咒,成了我的秘密。 我还有另一个秘密,我的心口,有一朵血色莲花。 它有六朵花瓣,这个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 因为诅咒的原因,我从小很自卑,成绩常年全班倒数后三名。 还经常遭到同学的欺负。 无论小孩的世界,还是大人的世界,都遵从弱肉强食的法则。 时代变迁,让玩法变了,人性却没变。 打个比方。 古代斗蛐蛐、遛鸟、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和现在迪厅蹦迪揩油的小混混、酒吧里用黑桃k洗头的土老板、打赏女主播的榜一大哥,没啥两样。 所以,我爸的日记里有一句话。 富贵如龙,游遍五湖四海。 贫贱如虎,惊散六亲九族。 从小,我就立志要做一个有钱人。 那么我是怎么踏上盗墓这条路的? 就从初中的时候讲起吧。 初二那年。 有天,一个叫豪哥的混子,带着七八个高年级的学生,问我要三十块钱,否则就要打我。 不对。 他原话说。 要是不给,看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我虽然怂,但不笨。 我脑子一转,想出个办法。 我跟他说,我家是做古董的,三十块钱也叫钱? 哥们,干脆这样吧,你也别问学生要钱了,学生才几个钱? 我出个主意。 你让学生从家偷铜钱、大洋出来。 我帮你换成钱,几百几千都是小意思。 豪哥一开始半信半疑,后来他就服了,一块大洋,居然能卖两三百块! 这,可能就是现在说的认知差吧。我三姑父真是做古董的,他每天都要下乡收货。 一个星期后,我从豪哥手里收到了不少铜钱。 我拿回家,卖给三姑父。 慢慢的,好多同学从家里偷来铜钱要卖给我。 有了钱,他们就去网吧开机子,打穿越火线,组队地下城。 可以说,我是一个害群之马。 以一己之力,带坏了学校的校风,罪该万死。 我三姑不知道这些。 她担心我的成绩,托一堆关系,把我送到了重点班。 我读初三,初二的东西都没搞懂。 老师一上课就讲什么s,…… 这特么到底是上数学课还是英语课? 我在重点班的第一天,就自己搬到了最后一排。 一个星期后,我把桌子搬回普通班。 老师看到我就摇头,说我废了。 说以后,要是同学们谁家建房子,记得请我去当小工。 人的名,树的影。 有天。 三姑知道我和混子搅在一起,告诉了三姑父。 “你成天在外面鬼混,现在别人对我们家指指点点,我和你三姑,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三姑夫劈头盖脸的一顿吼。 我说“我们只是业务关系,顶多算个销赃,而且大头不都是被你拿了吗?”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三姑夫面红耳赤,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他把我赶出门外。 年少气盛,我把兜里的钱一把扔了回去,转身就走。 我罗海川有手有脚,还会饿死? “你这孩子,说你两句,你怎么犯倔呢!” 三姑冲过来把我拉住,让我回去。 晚上,我起来上厕所。 三姑父三姑家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小川无依无靠,你要赶他走,我怎么跟他爸交代?”是三姑的声音。 “他是个社会的败类!” “你没听说吗?那个混子在外面把别人捅了,要是警察追查那些古钱,我们家也会受牵连,你懂不懂!” 三姑父低吼道。 “你利用他赚钱赚了不少,现在想一脚把他踢出去,不管他的死活吗?” “呵呵。”伯父冷冷一笑,“你说对了!他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你别乱说!”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觉得有一股热血往脑门上涌。 没想到,所谓的亲情竟如此廉价。 那天晚上。 北风非常冷。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破洞,从里面抠出五毛。 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北京方便面。 一个人在漆黑的小路上漫无目的走。 我坐在别人家的墙角,听着隔壁一家人的热闹。 他们一家三口在吃饭,桌上的菜好丰盛,我吃着干巴巴的方便面,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了。 我默默告诉自己,要坚强。 十几年来,父母未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所有的财产,不过是一块我爸留给我的八卦铜镜。 这枚铜镜,被我夹在我爸的日记里,偶尔想他了会拿出来看看。 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一晚上的时间,我想通了。 我不想读了,我要学古董,我要挣大钱。 以后,成为一个大古董贩子,解除诅咒! 第二天,我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校长,我要退学。” 第2章 复仇 退学手续出乎意料的顺利。 各科老师,连挽留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我在想,看来我真的是个败类。 到家我问三姑“三姑,姑父房间的那些书我能看吗?” 三姑啊了一声,笑着说“他的书啊,都是古玩、历史方面的,你看不懂的。” “你现在也不念书了,还是去学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以后娶个媳妇,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吧。” “没事,我喜欢看这些。”我坚定的说道。 看我执着,三姑同意了。 她告诉我,三姑父每天下午五点回来。 在他回来之前,我就偷偷看那些书。 我印象最深的是《古玩收藏一本通》、《古玩鉴赏》、《中国青瓷图鉴》、《云南相玉学》,这几本书通俗易懂,初中文化的我看得如痴如醉。 我不敢在他的房间看,把书拿出来,有时候姑父提前回来了,我就第二天再还回去。 我把他的书看了一大半,虽然很多看不懂,但对于各种古玩的种类和鉴定方法,和之前有了质的提升。 这样平静的生活。 一直持续了几年? 我不记得。 但我记得某一天,姑父打眼了。 那天,姑父买了一个暗红的猪肝,一斤卤猪头肉。 摩托车后面,结结实实的绑着一个大箱子。 三姑父一回到家,就让我三姑赶紧做几个好菜。 他把箱子里面的厚报纸一层层的摊开,露出一个尺半高的青花瓷瓶。 “花五万块钱买了个大开门的元青花,题材好!到代的大开门!” “老天开眼啊,老子辛辛苦苦跑乡下收货,终于捡大漏了!” 姑父在屋子里不断踱步。 坐下自顾自的喝酒,吃猪头肉、爆炒猪肝。 他买了一瓶剑南春,头一次让我陪他一起喝酒。 我很好奇,蹲在青花瓷罐面前,这上面绘的是一副田园悠居图。 三姑父冷声道“离它远点,万一弄坏了怎么办?你的命都没它值钱!”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诅咒发作了,我心想。 但突然,我发现,隔着两三米,瓶子上的细节我都能看清了。 地上种的有南瓜、番薯、辣椒,瓶身上细微的裂纹和尘土,釉色的渐变。 尽收眼底。 这是我这几年发现的现象,只要我的诅咒发作,那些没有被剥夺的感官,就会增强一些。 等诅咒褪去,增强的感官也会恢复正常。 应了那句话,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等等……南瓜? 我心中一惊,继续研究这幅图。 过了五分钟,我的听觉又恢复了。 我说道“姑父,这真是元代的?。” “海川啊,元青花你知道吗?” “一个就可以卖几百万!” 姑父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小诀窍,买的时候几个罐子一起打包,别人就不会起疑心。” “其实,另外两个都不值钱,我想要的是它。” 我点点头,说道“这好像不是元青花。” “南瓜是明代才引进中国的,你说它是元青花,元代可没有南瓜。”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书架第二排,《元明清三代青花瓷鉴赏》,这里面写了。” 三姑父眼睛通红,冲过去翻到那一页。 “哎!” “这不仅有明代引进的南瓜,还有清代才引进的番薯。” 三姑父一脸颓然。 这上面有清代的番薯,这罐子最早也是清代的! 三姑父不断的捶打着墙壁,低吼道:“是清代仿的元青花!不值钱!” “五万块!我辛辛苦苦攒的五万!”三姑父脸色铁青,一口一口喝闷酒,红着眼睛盯着我。 我吓得连忙回到自己房间。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一脸颓然的,把元青花重新绑好。 我猜他准备在市场上卖掉。 这五万块是家里的全部积蓄。 他自然不会认,要找下一个接盘侠。 我想,自己现在也不念书了。 我十几岁,有了谋生能力,再待在他家,过意不去。 我给三姑留下一封信,把我爸留给我的八卦铜镜戴在脖子上。 突然,我胸口一阵刺痛,像是被虫子咬了一下。 我没管这些,带上我爸的日记就出发了。 黄冈古玩市场。 当时在黄州区东坡外滩。 现在成了东坡古玩城。 零散的摊位。 人流量也不大。 很多下乡收货的、古玩贩子在这摆摊。 这几年我耳濡目染,也收货的流程。 去乡下找留守的老人,铜钱给个三五块钱,大件给个三五十也就打发了。 转手卖到古玩市场,就能翻好多倍的赚。 但我还是低估了难度。 我跑了好几个村子,除了几个烂铜钱,什么也没收到。 还被两条大黄狗追得气喘吁吁! “小伙子,我一路看你进了好几家了,想必跟我是同行吧?” 一个骑摩托的大叔停下来问我。 “你也是收古董的?”我问。 “嗯,这个村没好东西,想捡漏,得去石牛村,那有个刘老头,祖上出过清朝的武状元。” “他有一批货急着出手,附近的贩子都去他家了。” 他让我坐在后座,说带我去石牛村。 路上非常颠簸,我屁股都麻了。 大叔姓马,在家里排行老二,外号马老二。 他是黄州本地人,下来收货的。 刘家老宅,二三十个人围在门口。 里里外外,挤得满满当当的。 我看到地上铺着一块红布,上面放了不少老东西。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的。 “爷,把那个洋红的笔洗给我瞧瞧。” “爷,这对乾隆青花小罐多少钱?” “你这里怎么还有块石头啊?爷?” 众人连道。 老头摇摇头,“那不是石头,是一个石砚,说不定是我们家武状元先祖用过的。” “得了吧刘老头,你家状元是武状元,不是文状元!” “你说有宝刀宝剑我们信,这武状元用文房四宝,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嘛!” “是啊,这石砚不值钱,只是一块普通的黑石。” 众人皆道。 “不要乱讲!我先祖可是见过大世面,督造过皇陵的。” “各位,我儿子是要买房。” “但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是真家伙,价低了,我不卖!” 讨价还价了两三个小时,刘老头卖了应该有七八万。 剩下的人在老头老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就都走了。 “忘了,这块八卦镜也是祖传的。” 刘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红布。 我转头看过去,心里惊讶无比。 这块铜镜,和我戴着的铜镜一模一样! 第3章 捡大漏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 “啊!” 我心口一阵刺疼,痛的汗流不止。 他们倒是没察觉到我的异常,在讨价还价。 马叔瞥了一下道“二十我收了。” “太少了。”刘老头摇头,放进怀里。 马叔笑道“小罗,你不收点东西,不是白跑一趟?” “我没那么多钱,这个铜镜还行,要不卖给我吧?” 刘老头摇头说道“几十块就算了,这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留个念想。”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失望。 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我们留在刘老头家一起吃饭。 马叔和刘老头推杯换盏。 刘老头平时很孤独,没人陪他说话,此刻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他只有一个儿子,在武汉做软件工程师。 马上要结婚了,女方嫌他儿子没房,刘老头这才变卖家里的古董。 我酒量很差,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但是临睡前,我强忍醉意,把钱扎在袜子里。 我没脱袜子就睡了。 没想到。 早上醒了,我迷迷糊糊的,酒还没醒,但我感觉双脚冰凉冰凉的。 转身一看,马叔不在了。 呸!什么马叔? 犯罪嫌疑人马老二! 我感觉自己被一盆凉水泼在身上,透心凉! 袜子被脱了,四百二十块没了。 我人都呆在原地。 没钱,我拿什么在乡下收东西? 我怎么生存? 难不成,又要灰头土脸的回去? 我哭着把钱被偷的事情告诉刘老头,刘老头赶快翻箱倒柜。 看到昨天他卖古董的七八万块钱还在,刘老头松了口气。 “给你二十块钱,你坐村里的班车去城里。” “孩子,以后出门在外,不要相信别人。” 刘老头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问他“刘伯,那个八卦铜镜能不能卖给我?我出一百块,虽然我没有钱,但我有钱的话,一定会过来还给你。” 刘老头坐了半晌。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同意时,他说“算了,就送给你吧,我儿子马上要接我去省城享福了,这东西留着也没用。” 他把铜镜交给我,我既激动又好奇。 为什么我一碰它,心口就疼? 为什么它和我胸口的八卦铜镜一模一样? 我拿着两块铜镜,边走边研究。 从刘老头家到村口,并不远。 可这段路我走了很久。 坐班车的村口,一位扛着锄头的农妇奶奶告诉我,班车刚走。 一天一班,只能明天了。 我气的一脚踢向大树! 突然,我愣住了。 树脚下,是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黑色石砚。 我猜是石砚太重了,又卖不了几个钱,被姓马的随手丢了。 石砚表面是黑泥,干得不成样子,已经和石砚完全一体了。 “果然一文不值,马老二都丢了。” 我摇摇头,准备丢掉。 但转念一想,班车也走了,没什么事情做。 我走了几百米,找了个池塘,蹲在水边,用水清洗砚台。 洗了七八分钟,上面的墨渍才洗干净了一点,累得我气喘吁吁,手都捏酸了。 “丢了算了,没什么价值。”我心想。 突然,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该死的,又看不见了,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 我心头一跳,连忙往后挪了几步,坐在岸边。 我发现最近那种诅咒带给我的影响,频率越来越高。它每次剥夺我的某一个感官之后。 其他的感官都会比平时更加敏锐。 此刻,我听到水田里水鸟扑扇翅膀的声音,草里的虫子振翅,还有几百米外水牛的叫声。 我更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材香味。 这次,眼前的黑暗持续了五分钟就消失了。 我回想起刚才闻到的药材香味。 “这香味,好像是从这个石砚里飘出来的。” “这个砚台用的墨,难道是药墨?” 古时有一种药墨。 原料用牛黄、犀角、麝香、冰片、熊胆、蟾蜍等名贵中药材制作而成。 药墨写字,有一种中药香,神清气爽,开窍醒神。 用药墨的砚台,也绝非普通砚台! 心里有了期待,我连忙加快清洗墨渍。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小时后,石砚上显现一条条冰纹。 这冰纹,仿佛瀑布,如银河落九天。 我心跳加速,凭借着看过的书判断,这是一块端砚! 但,我看不出年代。 端砚,中国四大名砚之一,与甘肃洮砚、安徽歙砚、山西澄泥砚齐名。 用现在的话来说,它就是石砚里的爱马仕。 我依然记得那时的心情。 心脏砰砰砰跳动。 我!罗海川!捡大漏了! 我跑着回到刘老头家。 在他家蹭了一晚,石砚被我埋在一棵树下。 晚上,我们吃的是爆炒河虾、木耳肉片、还有清炒大白菜三个农家菜。 他又跟我说了很多人生道理,告诉我要财不外露。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这位老人。 第二天下午,我来到黄州外滩古玩一条街。 周六,人比较多。 我把端砚放在地上,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他们试探性的问我。 我从小收铜钱,跟三姑父讨价还价,见多了。 无论他们如何贬低这块端砚,我都懒得反驳,说他不懂货。 最后,有人出到了一万三。 我摇摇头,第二天继续来摆摊。 有人出到了一万六,我还是不卖。 第三天,我接着出来摆摊。 中间的过程就不讲了。 这块端砚,最后我卖了一万八。 手里有了钱,我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坐下。 “抓贼啊!” 我屁股还没坐热。 “抓贼!”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苍老无助的叫声,“抓贼啊!他抢了我的东西!” 这种事,我本来不想管。 可是,我想起那天。 我的钱被姓马的偷走,心中的愤恨还没有消除! 我恨小偷。 我脑子一热,就追了出去。 小偷跑得很快,古玩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他躲避不及,被我抓住衣服,拉倒在地。 “小子,你多管闲事,你找死!” 他把我压在身下,恶狠狠的盯着我,寒声说道。 “欺负老人,你还是不是个人!草!” 我对着他脸就是一拳,和他扭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他刚才偷的东西也落在地上。 这是一本纸张泛黄的古书。 我愣住了。 这小偷偷的,居然是一本书? “都给我住手!你们干什么!” 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第4章 饭局惊魂 我扭头一看,是三个穿着保安服的大叔。 保安大叔把我们拉开。 “偷的怎么是一本书?” 这本书封面古旧,写着《海川集》三个楷字。 “小偷抓到了没有?” 那个丢钱的老头,气喘吁吁的带着一堆人跑了过来。 老头头发花白,头上顶着个发髻,仙风道骨。 老头身后,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肩宽似担,背厚似山。 他皮肤黝黑,眼神似剑,虎背熊腰,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好惹。 他的眼睛看向我。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野兽盯住一样。 老头指着那个小偷,气的脸色涨红“你敢偷我的东西,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啪!” 那个青年走过去,一巴掌甩在小偷的脸上。 小偷的半张脸高高肿起。 “告诉你背后的人,下次再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个保安把小偷押着。 说是要带到附近的派出所。 “小兄弟,今日多亏了你见义勇为啊。” “否则老朽的书就要落入贼人之手了。” “走,跟我吃饭去!” 书追回来了,老头很高兴。 我们一去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饭店,点了很多菜。 许多菜名我都没听过! 什么蚂蚁上树、东坡肉、水晶鱼丸、红烧鮰鱼、平地一声雷……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我有些不自在。 还是老头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吕清溟,吕洞宾的吕。” “江湖人称,吕一卦。一卦判吉凶,一卦断生死。” “你可以叫我吕老,这是你骆哥。”他指向刚才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 “吕老,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问道。 “嗯,我们是外省来旅游的。”骆哥道。 我心想,黄州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来这儿旅游? 骗鬼呢。 “小骆,把刘先生和小保叫过来吃饭吧。”老头吩咐道。 我们等了大概五分钟。 “把头,你终于来了,刚才那本《海川集》差点被偷呢,多亏了这位兄弟。” 骆哥主动站起来迎了上去。 当头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衫的老者,他气息沉稳,龙行虎步,双眼放着精光,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 一见到这个青年,我就愣住了。 “保哥,你怎么在这?” 来人,是我的表哥,这让我非常意外。 “小川?” 青年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你怎么来黄州了?” 我摇摇头“读不下去了,现在我在外面收古董,和三姑父一样。” “哦。” “小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把头。”保哥向我介绍那个黑衣老者。 “刘……把头好。” 我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刘把头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罗海川,大海的海,山川的川。”我说道。 刘把头愕然后,淡然一笑“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我们坐下吃饭,吃着吃着。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算命了。 吕一卦笑道“海川,我平时不给人算卦,今天开心,送你一卦。” 见我在犹豫,保哥连忙道“外面不知道多少老板想要求吕老的一卦而不得,小川你还不快报生辰?” 刘把头也道“人洞悉命运,当知晓富贵贫贱,避免灾祸。天道自然,许多事非人力可为。”“知晓命运后,行事可不惑于念,无愧于心。” 有便宜自然要占,我报出生辰,让吕老给我算命。 “欲识三元万法宗,先观帝载与神功。” 吕一卦掐着手指,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双鼠夜游,偏财格,六亲少靠,五行带土!” 吕一卦沉声道。 刘把头脸色也是一变。 “你是说,他有资格……” 吕一卦一拍桌子,刚才脸上凝重化为笑意“不错!” “两位前辈,你们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我的命,到底怎么样?”我都急了。 “捡到宝了!吃菜!喝酒!” 吕一卦哈哈大笑,“别着急,以后会告诉你的。” 我感觉莫名其妙,但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饭吃完后,保哥带我来到下榻的地方。 通过金色的旋转门。 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十几米长的吧台,墙壁上挂着几个时钟, 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装修豪华的地方。 而刘把头的房间,是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 “吕老,你给他讲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刘把头淡淡说道。 晚上,吕老和我讲了一件事。 其实,他们是一个盗墓贼团伙。 盗墓一行,自古以来便是下九流中最见不得光的行业,伤阴德,祸子孙! 但只要能找到古墓,能得到里面的陪葬品,就能发大财! 有本盗墓小说里写过,盗墓贼有四大门派。 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卸岭力士、搬山道人。 实际上,盗墓贼只分为两大派,南派和北派。 南派擅长盗水洞,以东晋时期学者郭璞所著的《葬经》为旨,讲究“望气”。 他们多在沿海一带盗墓,又叫海派。 北派以唐代风水大师杨筠松的《撼龙经》为旨,擅长“寻龙点穴”。 传说,有北派有一位狠人,曾在四川地区为大西皇帝张献忠效力,盗掘金宝,无所不破,因此名扬天下,所以又叫川派。 刘把头就是北派的一位大佬。 南北两派,自古不合。 民国时期,一位军阀促成过南北两派的高手一起盗墓。 这次规模,不说绝后,至少空前。 这次合作,留下了一本奇书,叫《海川集》。 《海川集》记载了八处古代帝王、王侯的线索! 任何一处里,随便拿出点东西,都可以造就一位亿万富翁。 甚至,出土一些惊天动地的宝物。 历史证明,这本书的因果太大。 因为得到这本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后来,这本书在一个墓里,被刘坤山得到了。 刘坤山,也就是刘把头。 刘把头担心自己会出事。 他找来自己的好友,吕一卦。 吕一卦跟他说,这本书可以放在刘把头这里。 刘把头命中双鼠夜游,偏财命格,名字里又带土,是老天赏饭吃! 双鼠夜游,是属鼠的人出生在夜间子时,生辰八字中有双鼠存在。 偏财格,是财富从偏门而来。 盗墓自然是捞偏门。 说白了,他这种命,就适合做盗墓贼! 老天赏饭,再大的因果,他这种命也受得住。 你王侯将相的因果再大,还能大得过老天?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按您的说法,我和刘把头的命格,是一样的?” 第5章 土可埋金,亦可埋人 吕一卦笑了笑,“不错,所以,刘把头想让你入伙。” “入伙,做盗墓贼?”我咂舌道。 “小川,你想不想赚大钱?”吕老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当然想!” 我一想到曾经寄人篱下,看三姑父脸色的日子,就觉得气愤! 还有,我身上的诅咒要解除,也需要钱去调查和治疗。 我觉得,我必须要有钱,要有很多钱! 我在酒店住了七天。 我一般在房间里看电视,保哥偶尔会来到我房间里。 第七天晚上。 保哥把我带到把头的套房,说让我们互相熟悉下。 吕一卦、刘把头都在。 骆哥叫骆麟。 他从小在少林寺学武,功力深厚,曾经徒手一个打五六个! “小川,等忙完这阵子,给你办入伙仪式。” 第二天早上,保哥说“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同行找到了一座唐墓,规模不小,想找把头帮忙出货。” 我大吃一惊,问道“我什么也不会啊,难道让我去盗墓?” 保哥摇摇头“放心,这次是“吃席”,不是让你真的下墓,吕老和你一起去,把头到时候会和你们在那里碰面。” 什么叫“吃席”? 这是古董行的黑话。 意思是。 跟着盗墓贼去盗墓现场挑选古董。 东西值不值钱全凭眼力,但肯定是真的。 去看货的被称为“吃席”,那么“开席”的自然是盗墓贼。 保哥告诉我,黄州这边的同行,发现了一处大墓。 但他们资历浅,出货渠道也和把头没法比。 他们怕出事,这次他们让我们去吃席,相当于把货低价卖给我们。 三天后。 黄冈黄梅县。 一路上,吕老都在给我培训粤语。 吕老在宾馆问我“教你的粤语,你会了吗?” “我……我不会说啊。”我苦笑道。 他一脸无奈“很简单!帅哥就叫靓仔,美女就叫靓女,你举一反三就会了!” 我说“那老帅哥是不是叫老靓仔?” “丑逼是不是叫丑仔?” “我又不是神童,而且我说出来都变调了,我哪知道做个盗墓贼还要会说粤语?” “算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你随便说。”吕老挥了挥手。 县城里,吕老打听到了胡姓宗祠的负责人。 在她办公室,吕老说我们从广东过来的。 族谱里写了,我们这一脉是湖北黄梅这边迁徙过去的。 所以,我们过来寻根问祖。 还要投资,大力发展当地产业,给宗祠捐钱。 遇到这种好事,负责人笑开了花。 她也没太多怀疑,热情地开车带我们到虎头村。 虎头村里,基本都是胡姓,村长叫胡金田。 晚上。 村长叫来了书记、村里的会计,还有一个美女大学生村官。 吕老粤语腔毫无破绽,俨然一个富商老头。 他对着村长儿子小胡说道“靓仔你唔给我斟酒,后生仔同后生仔饮啦。” 小胡转过头,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我瞪了吕老一眼,吕老冲我挤眉弄眼,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村长站起来敬酒,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 “胡总,咱们八百年前是一家人。” “按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叔,咱们村的大棚养殖前景光明,我先干为敬!”吕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顶住。 我无奈举杯“唔饮多,老靓仔。” 我的话,惹得大家大笑。 我才反应过来,也陪着笑。 那一晚,我喝了好多,人都是被抬走的。 第二天我醒来,自己身上盖着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谁给我脱的衣服? 我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面朝镜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心口原本有一朵六瓣血莲的纹身,现在居然凭空少了两朵花瓣! 这六瓣血莲纹身,跟了我十几年,怎么洗都洗不掉。 在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存在,那时候还不兴纹身。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血莲怎么来的。 但是,每一个瓣片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段时间我根本没留心血莲的变化。 “这血莲,难道是诅咒在我身上的体现?” “现在少了两个花瓣,难道是诅咒减轻了一点?” 我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想起来两件事。 当时离家的时候,我戴上了我爸留给我的八卦铜镜,感觉胸口被虫子咬了一下。 在老刘家,老刘拿出那个八卦铜镜的时候,我摸了一下。 也就是那一下,让我的心口刺痛无比。 难道,血莲是在这两个时候消失的? 回想了半个小时,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起来别的可能。 我打开手机,两个未接来电是把头的。 还有一条短信,说他临时有点事。 可能会晚一天到。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 没办法,这几天我们只能待在村里。 我和吕老在村子里到处考察,明面上是考察项目,实际上是打探消息。 这天晚上村长家。 吕老坐在主位,精神焕发。 可能是看到我睡了一天,这次他们没给我倒酒。 这两天我才知道,那个女大学生村官,叫胡文慧。 今年24岁,据说村里有十几个单身汉都在追她。 她是211大学本科毕业,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村里的单身男青年,她一个也看不上。 胡文慧给我倒了一杯可乐,这几天她非要让我认她做姐姐。 还加了我的qq,互相留了电话。 当时我qq里没几个人,我的网名叫大海男孩。 她还笑我的网名很土,不像她的网名,一堆符号,能看清的文字是“铭爱”。 吕老笑眯眯道“胡村长,你昨天说咱们这虎头村风水好,可能被规划成景区?” “叔啊,咱们村子背后的山,像一只虎头!以前有风水先生说,这里是龙盘虎踞之地。” “这几年,有不少老板和领导把祖坟改迁,葬在虎头山呢。” “风水好?那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名人墓葬之类的,我有机会去拜谒一下。” “这倒是没有,不过嘛,这虎头山上有一条山涧。” “有年下暴雨,从这山涧里冲出来好多死人骨头,还有好多碎陶片,当时我还不是村长,市里专家来了一车!” “他们住了一个星期,也没研究出个啥!你说奇怪不?” 我看了一眼吕老,心想这个老家伙真是老奸巨猾。 几句话,就让村长毫不知情的交了底。 吕老抿了一口酒,问道“村里现在多少户?有没有外地人?” “大概四百多人,平时倒是有一些外地人来,不过都是准备在山上建祖坟,修别墅的。” 我问道“这荒山野岭的,离城市又远,又不是本地人,来这里修别墅干什么?” 村长夹了一口鱼肉,声音低沉道“还记得我说的吗?外面都在传,那个山涧里冲出的骨头,是殉葬的古人的,这里有一处大墓!” “那些外地人,哼哼,搞不好是来盗墓的!” 第6章 深夜约会 我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吕老神色如常笑道“看来真是块风水宝地,等我们这次认祖寻根完了,我也在村里修个别墅养老,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大学生村官胡文慧道“那可不,我听村里的胡二虎说,他爸在山里挖到过一颗何首乌,那何首乌长有鼻子有眼的,你猜像啥,像一颗人头!” “看来村里不少人猜测,这里有古墓?” “都是道听途说!说这墓葬的是一个蛊婆,是一位后宫贵妃,她靠着蛊术掌控后宫,连皇帝都要听她的,她的墓里陪葬的都是虫子,还有那些后宫娘娘的宝贝。” 吕老一听,眉头微皱道“这么说,来建别墅的人也都知道这个传说了?” “哈哈,不怕他们知道。前两年山体滑坡,那个山涧给土封住了,现在又长满了植被,乍一看都找不到地方。”村长拍了拍吕一卦的肩膀“吕总!吕叔!老吕!咱们喝!” 吕老举起酒杯,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老同学,在省里博物馆是专家,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要是真有个贵妃墓,那你们村可就发达了,收门票钱都收到手软。” 吕老简直是个表演艺术家,和那些老戏骨比起来毫不逊色。 这桌人谁有能想到,他是个盗墓贼? 晚上我没喝什么酒,散席的时候,胡文慧来找我。 “弟弟,你晚上去姐那儿一趟。”她说道。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晚上去找我。” “去你那儿做什么啊,大晚上的。”我问道。 她朝我眨眨眼睛“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心想这娘们还挺那啥。 于是问道“你不说是吗,那我不来了。” “别啊,我找你有事。”她柳眉微蹙道“你可不要想歪了。” 我心想,这偏僻山村,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想歪都不行啊! “慧姐,我说实话行吗?我害怕,这路上又没个路灯的。” 我想起了网上的一个故事,说一个男青年跑到深山老林的村子里。 村里的美女让他晚上去找她。 晚上,他一进门,等着他的不是美女,是四个大汉! 结果,咔嚓! 腰子被噶了! “切!胆小鬼。”胡文慧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撇了撇嘴“行吧!晚上什么时候?你住哪里?” “别太晚,村委会后面的两层楼宿舍,到时候qq联系。”她说完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 她给我发了信息,约我一点见面。 我蹑手蹑脚的从村长家出来,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拿着。 村委会后面的矮楼里,果然有一间房间是亮着的。 “慧姐,我来了,你可别惦记我的腰子。”我心道。 “慧姐,你在吗?我来了。”我站在门外轻轻敲门。 胡文慧打开门,朝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还有其他人?”我紧张道。 “还有村委会看门的大叔和他的老婆!”她脸颊有些绯红,就像个娇羞的小媳妇似的。 “这么大半夜叫你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很……那个?”她站在一米开外,眨巴着眼睛问我。 “没有没有,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快说吧。” 我看她房间没人,心放下来了,连忙摆手。 “罗海川,你不是广东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胡文慧双手叉腰,一脸怀疑的说道。 “啊?我……我是广东人啊。”我一下子如芒在背,整个人都清醒了,辩解道。 “那你说一句粤语听听!” “就说……我喜欢你吧!”胡文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 “哦喉中意内啊。”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开玩笑,这也能难倒我? 据说,大部分人学一门语言,最开始就是学这三个字。 “我还会说韩文的,会说日文的,你要不要听。”我炫耀的说道。 “再考考你,我想来虎头村盗墓,怎么说?”她盯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嘲弄。 “你……你什么意思?” 我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这娘们,让我从风花雪月,一下子变成了严酷寒冬啊! “你那天喝多了,衣服里的身份证被我看到了,你还不承认?”胡文慧又向前迈出一步,柳眉蹙起。 “是你……” 原来那天是她给我脱得只剩内裤。 我还是个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吧,你想怎么样?”我问道。 “放心,这事只有我知道。”胡文慧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家里急用钱,只要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装作不知道。”胡文慧说道。 我心想,这是敲诈啊。 我问她“你要多少钱?” “我要二十万,实在不行,十几万也行。”她想了一会儿说。 “不可能的,一分钱也不可能给你。”我摇摇头。 开玩笑,就算我是来盗墓的又怎么样? 她又没有证据。 “你误会了,我不是问你要钱的。”胡文慧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猜你们做这个,肯定有出货的渠道吧?” “我爸在同济住院,家里已经没钱了,你帮我卖一个东西,我只要二十万,其他的都给你。” “呜呜……” 她听到我拒绝,话里带着哭腔,一脸期盼的看着我。 “别哭别哭!说吧!你要卖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她蹲了下来,从我的视角刚好能看到胸前的一抹雪白,我连忙移开目光。 胡文慧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鞋盒。 打开鞋盒,里面躺着一尊鎏金的佛像。 看到这尊造像,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尊藏传佛教里的空行母! 在藏传佛教中,空行母是指证悟的女性护法神,是智慧和力量的象征,一般以忿怒的形象出现,有人面和兽面之分。 这尊鎏金空行母造像,头戴骷髅冠,三目四臂,呲牙咧嘴,怒目圆睁,呈忿怒相,脖子上挂着绿豆大小的人头骨。 空行母两只右手,执钺刀、手鼓,两只左手托骷髅碗、执骷髅杖,身上缠着一条蛇,形象生动威武,绝对是一尊真品。 “这里距离西藏几千公里,怎么会有西藏密宗的空行母?”我惊讶的说道。 “我在河边捡到的,这能卖不多少钱?” “要不是它破了,估计能卖很多钱吧?”胡文慧期盼的看着我。 “破了?在哪里?” 我感到遗憾,要是破损了,那就值不了多少钱。 第7章 专业倒斗十几年 接过造像,手感沉甸甸的。 我仔细观察了下,就发现造像的底部,有个两岁小孩拳头大小的洞,刚才由于角度的原因,我没看清楚。 “这不是一尊造像,而是一件法器。” “你这尊空行母,还差了下半截, 我仔细看了下这个小洞,对她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天前在酒店里,我看到了一本叫《收藏》的杂志。 杂志上刊登了一个十八世纪的铜狮面空行母金刚杵,在香港拍卖行卖了八十万。 那个金刚杵能分为两半,上半部分是造像,下半部分是锋利的刃部,合二为一,就成了空行母金刚杵。 这个应该也是这种构造。 “啊?那怎么办?这还能卖钱吗?”听我这么说,胡文慧都快哭了。 我对她说道“虽然缺了 胡文慧点点头“你一定要快点帮我问到,等卖了它,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怎么感谢?”我笑道。 “你想怎么感谢就怎么感谢。”她低声说道,把我推了出去。 回到房间,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空行母金刚杵是一件藏传佛教的降魔法器。 它却出现在了内陆的墓里,被山洪冲出来,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我睡了个懒觉。 我醒来问吕老,到时候咱们给祠堂捐多少钱? 吕老伸出五个手指,笑道“五千块钱。” “才五千?可是您不是说,要在村子里捐几百万干大棚,搞什么有机蔬菜吗?” “不这么说,他们怎么会这么热情?” “不怎么说,我们问什么他们会答什么?” 吕老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还是太嫩。”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晚上,就到了这次开席的时间。 主持的人叫胡老二,在湖北专业倒斗十几年。 名气虽然比不上把头,但也是颇有实力。 吕老说道“按计划,我们要和另一帮来吃席的会合,一起去马老二那里。” 话音刚落,只见黑暗的树林里,走出来五个人影。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三十多岁的男人,昂着头和吕老点点头。 算是打了声招呼。 “这是吴天彪,湖北这边的,他和我们一起吃席。” 吕老表情有点不悦,但还是给我介绍这人。 我冲他点了点头,他直接无视我。 我心想这个家伙还挺高冷。 但我可是跟刘把头混的,迟早赚大钱。 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哈哈哈!彪哥,好久不见啊!” 我们走了半刻钟,黑暗中传来大笑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我心想这就是胡老二,我看过胡老二的照片,只是没想到这人长这么高。 他一米八五往上,虎背熊腰,浑身裹在墨绿色的军大衣里,像一座黑塔。 胡老二笑呵呵迎了上来,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根烟,我们边抽边聊。 不远处,两个矮个子男人杵着沾满新鲜泥土的旋风铲站在盗洞旁边,也在抽烟。 这两个人,应该是马老二的人。 我拿着手电走过去照了照,盗洞基本已经打完了。 干燥的墓门上,一副胡姬旋舞的石刻仿佛穿越时空,活灵活现,线条优美,古朴大气。“胡姬旋舞门!这是有大货!”彪哥倒吸一口冷气。 胡姬旋舞门是典型的唐代墓门风格,一般用这种门,级别都很高。 “这席吃的过瘾。哈哈哈!”彪哥大喜。 吕老脸色不太好,时不时摇头。 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沉声说道“墓穴两旁双峰隔档,秃山无树,死水一汪,地气衰弱,无处可穴。” “这是一处阴煞之地。” “看这墓门,规格势必不会低。把墓建在这里,当时的堪舆师是想让这家人断子绝孙呐!” 轰隆! 吕一卦刚说完,墓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胡老二和他的两人,迫不及待打开档门石,将墓门推开。 呼! 一股积沉已久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胡老二搓了搓手,眉飞色舞的解释“几位老板,这个斗我们可是找了一个多月!” “记载在古籍里,是个女性,不是公主就是武则天身边的女官。”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人把旋风铲绑在腰上,匍匐钻进墓门。 我注意到,这两人身材都很矮瘦,活脱脱的像两个土豆。 墓里的穹顶变形挤压的不成样子,看来年代很久了。 泥土都堆沉在墓道的两侧,差不多只能容一人钻进去。 呜呜—— 一阵寒风从背后吹来,我猛然打了个寒战。 周围的温度骤降,一阵奇怪的呜咽声传来。 这声音就像是女人在哭泣,又像是什么动物在嚎叫,格外渗人。 “这……这是什么声音?彪哥,你说……不会有鬼吧?” 吴天彪身后,一个胖子颤声说道。 “闭嘴!” 吴天彪骂道“做我们这行,还怕鬼?就是有鬼来了,老子先给他来两梭子再说。” 手电的灯光下,吴天彪手里拿着一把黑黢黢的东西,油光锃亮,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把手枪! 胡老二下意识的后退,一个人在那儿劲的抽闷烟,脸色阴晴不定。 “还没出来?” 吴天彪点烟点了几次都被风吹灭,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再等等,我这两位兄弟都是好手,也许是里面的东西太贵重,他们怕破坏了。”胡老二连忙说道。 寒风在山麓间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声,气温越来越冷。 黑魆魆的山林就像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吃人猛兽,匍匐在黑暗处。 “啊——” 突然,墓穴里传来一阵惨叫声。 听到这声音,我心中一沉。 吴天彪带来的几个人,也脸色突变,倒退几步。 胡老二连忙打过手电。 但手电的光,一闪一闪。 咔嚓! 一下子,熄灭了。 瞬间,四周一片漆黑。 不见五指! “操!”胡老二骂了一句,打开枪的保险。 天上朦胧的月光照射下。 我隐约看到,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盗洞里伸了出来。 第8章 鱼目混珠 盗洞口直通到墓道,但墓道里面早就塌陷了。 白土膏和黑土混合成一种灰色的土壤,质地粘稠。 灰土里面一动一动的,像是 “啊!憋死我了!” 一个沾满泥土的脑袋钻出,刚才钻进去的其中一个人出来了。 他右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鲜血淋漓。 他钻出来使劲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倒出耳朵里的泥土,包扎伤口。 “各位老板,墓土太松了,差点没把俺活埋!” 他怀里抱着一件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在地上。 手电筒下,虽然还有些泥土没有清除,可还是能分辨出,这是一件大开门的唐三彩。 这件器具是一个少女骑马的造型,少女面部丰腴,笑容满面,衣袂翩翩,双手轻握缰绳。 马的体形彪悍,做腾空跃起式,非常有动感。 重点是这只马,马身大量使用宝蓝色,这种宝蓝色的调色,需要用到重金属钴。 唐代的钴原料主要来自西亚,属于进口原材料,昂贵无比。 所以,这件唐三彩,算是开门红。 “第一件,二十万起拍,几位老板出价吧。” 胡老四将手电筒笼罩着这件唐三彩,一脸期待。 “三十万我要了。”吴天彪说道。 他似笑非笑“吕老,你们干脆别出价了。等我们包场之后,一起打包给刘把头出货就是了,你何必在这里跟我抢?” “嗯,说的有道理。” “后面肯定还有好东西,我再挑。”吕老倒是没说什么。 胡老四咬咬牙,脸色仿佛要吃人。 吃席的规矩是大家公平开价。 吴天彪带来了枪,这是要黑吃黑了。 我解释一下。 胡老四作为开席的,他肯定想东西卖高价。 三十万买市场价上百万的东西,然后再以五六十万打包给把头,他就能凭空赚几十万。 这还是一件唐三彩,墓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呢。 “这件唐三彩的釉面,透着一股浮光火气,不像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东西。” 突然,吕一卦低声对我说。 “什么?”我大吃一惊。 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吕老,您也懂古董?”我低声对他说。 “跟了把头十几年了,虽然比不上他,可是也差不了太多!这个唐三彩,有问题。” 吕一卦的表情相当古怪。 我也在思考,这难道是胡老四设下的局? 他坑难道想坑我们?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 刚才带唐三彩上来的那个男人,向吴天彪走去。 他也不知道对吴天彪说了什么,吴天彪脸色渐渐铁青。 吴天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天冷,下去给我再摸几件好东西上来。” “嗯,里面都塌了,恐怕是古代的地震造成的,你们要多等等。”他说道。 第二个人男人上来的时候,带出来不少小东西。 有布满铜锈的铜镜、带着土锈的玉镯、一个满是水银玉沁锈的的青玉匣,一堆锈迹斑斑的铜钱。 吴天彪扫了一眼,一点兴趣也没有,铜钱更是无视。 我细看了一下,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是真的! “这个墓里面的东西,怎么有真有假?胡老四是不是提前进去过?” 我在一旁冷的跺脚,看向不远处的唐三彩,眉头皱的更紧了。“算了,太慢了!” “让他们两个出来,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吴天彪冷声说道。 “什么?彪哥……你,你是在说笑吧?”胡老四强忍着怒意,表情变换不定。 吴天彪将烟头掐灭,冷笑道“胡老四,你胆子不小啊,敢拿假货糊弄老子?” “什么?这都是从墓里拿出来的,都是新鲜的,哪来的假货?” 胡老四笑容有些不自然。 吴天彪冷笑“在我们来之前,你藏了一些赝品在斗里,等我来了再挖出来给我们看,对吧?” “你的手下都给我交代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老子崩了你!”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我第一次出来办事,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吃黑? 吕老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沉声道“胡老四鱼目混珠,这下子糟了。” 吴天彪举着枪,瞄准胡老四。 他冷笑道“把手机扔了,然后跪下磕几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为什么要背叛我?”胡老四脸色阴沉,问刚才那个男人。 “胡老四,你太小气了,才分俺两成!搞赝品来骗彪哥!” “江湖上盗亦有道,你不讲道义,俺干嘛跟着你干?”这人嗤笑道。 “你他妈的找死!” 胡老四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见他怀里寒光一闪,几步上前,挥拳间有寒光闪过。 “噗噗!” 这人脖子上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他嘴里咕噜咕噜的向外淌血,冒血泡,一头栽倒在地上。 胡老四转身冲向吴天彪。 “啪!” 吴天彪的手枪响了,胡老四应声倒地,在地上抽搐着。 吴天彪叼着烟走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又补了两枪。 此刻,吴天彪带来的另一个人直接跪了。 “彪哥,彪哥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放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你能放过我,我这些年所有的钱都给你!” 吴天彪摇摇头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男人如获大赦,向山头跑去。 “啪!” 下一刻,吴天彪对着他的后背来了一枪。 他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刚才活生生的三个人,就这样死在面前,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吴天彪皮笑肉不笑,对我说道“小子,你下去看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陷阱之类的东西。” 我苦笑道“彪哥,我是跟刘把头的,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而且小弟是第一次出来,还没有下过斗,听说斗里有粽子。” “讲真的,我害怕。” “他妈的!叫你下就下,废话这么多!” 吴天彪带来的胖子一阵助跑,狠狠地一脚踹向我后背。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咬牙道“好,我下去!但是彪哥,如果一个唐墓里,有宋代的铜钱,这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 “你……你胡说什么?” 吴天彪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这就像,一个墓里如果有现代的手电筒,不用问,肯定被盗过。 唐代的墓里,却有宋代的东西,这说明,这墓曾经有人进去过,很可能已经空了。 第9章 阴锁阳关之地 “这三枚不是唐代的铜钱。” “咸平元宝、开元通宝、建武五铢。”我说道。 他们一言不发,把铜钱拿在手上看。 “咸平元宝,出自宋真宗赵恒。” “开元通宝,出自唐玄宗李隆基。” “建武五铢就离谱了,是汉光武帝刘秀时代的!” 他们脸色惊讶,感到匪夷所思。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 “唐代的墓,出现了汉朝、宋朝的铜钱?” 众人议论纷纷。 都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铜钱也是马老二提前放进去的? 可是铜钱卖不了几个钱,完全没必要! 我觉得离谱,出现了汉朝的钱币还能理解。 也许这个墓主是个钱币收藏爱好者,陪葬了生前的收藏,汉五铢。 可是宋在唐后啊,唐朝的时候,哪来宋朝的钱呢? 难道,这墓已经被宋朝的盗墓贼盗过? 突然,黑魆魆的森林中,几道极其刺眼的白光射过来。 我面前。 一片白昼!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 激动、悔恨、喜悦…… 诸多情绪,一股脑的出现。 被警察带走,顶多坐牢,我又没盗墓,顶多算倒卖文物罪! 而且是我还没开始卖呢,算个未遂? 但是。 要是落在吴天彪手上,很难说能不能活命! 虽然我思绪很多,但实际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决定不跑了。 “是条子,条子来了!” “快跑!我们被人点了!” “彪哥,肯定是你开枪引来的!我靠,我他妈的媳妇快生了啊!” 胖子气的跳脚,脸色被吓得惨白。 专用的狼眼手电有十几道光柱,功率很大,光芒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光芒笼罩吴天彪。 他捂着脸摔了一跤,又在地上狼狈爬起来。 他逃窜极快,速度堪比兔子。 几个闪身,就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他不敢开枪,一旦暴露,恐怕就要出动wj搜山了。 那性质完全变了。 我穿的比他们少,双脚早就冻麻了,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七八分钟后。 四周的手电都熄灭了,一只大手将我拖了起来。 骆哥的声音响起“小川,你没事吧?” 我愣在当场“骆哥,原来是你们!差点把我吓死!” 把头走了过来,脸色阴沉问道“小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带了五个人过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两个狼眼手电,所以刚才看起来好像很多人。 “把头,这个吴天彪也太狠了,他刚才杀人了!”我叫道。 我把假唐三彩马,还有那三枚铜钱的事,告诉把头。 “这就是贪财的下场。” “胡老二啊胡老二,你去坑吴天彪这个混蛋干什么。”吕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三枚铜钱,你保管好。” 把头把三枚铜钱拿在手里,又交给我。 把头对大家说道“这两天我得到一个消息。” “两年前,赵青带着八个人来这个墓寻找黑市上出高价的宝贝,他的人只活着回去了一个。” 骆哥吸了一口凉气“回龙枪赵青?他也死了?他当年和我交过手的!” “嗯。” “活下来的赵青的弟弟,赵子淳。他精神失常,现在在汉口一家精神病疗养院里。” “赵家兄弟祖籍河北,擅使长枪。他们两兄弟都有一身横练的功夫,一起上,就算是骆麟也招架不住。这墓……不简单呐。”把头眯眼道。 “把头。” 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根烟,说道“之前吕老说,这附近的风水形势很差,你说的这个赵青,为什么会来盗这个墓?” “谁会把墓选在这种断子绝孙的地方?” 保哥沉声道“除非,这个墓主和他的家族,已经无法控制他死后的事情。” “有人,想让他们断子绝孙。” 吕一卦怅然点头“小保倒是提醒了我。古代风水之学盛行,无论是阴宅还是阳宅,权贵都会选择风水师来堪舆。” “古人云,山之所断,水之所散,风气堤藏,必有绝宗之祸。” “问君疑龙何处寻,山水转抱是真龙。问君何为阴山索,山凶水恶阴气全。” 吕一卦表情凝重道“这里的风水,又叫“阴锁阳关”,是山穷水尽,阴风堤藏之地,葬在此地之人,不仅断子绝孙,而且墓主极容易变成毛僵!” 把头点点头。 风水方面,吕一卦是绝对的专家。 “呵呵,刘把头,你不愧是道上的一只老狐狸。” “几根破手电,把我吴天彪耍的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阵冷笑声传来。 我看到几个红点在靠近,吴天彪冷笑着走过来。 “吴天彪,你果然不值得信赖。这点东西就起了贪心,还想和我刘坤山合作?” 把头短暂的诧异后,就平静了下来。 吴天彪冷哼,“刘把头,老子敬你为前辈,可你居然耍我!要不是老子觉得事有蹊跷,就被你耍了。” “你们七条命,我只要六百万。至于那个小妞嘛,嘿嘿……老子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半个月憋坏了。”吴天彪脸上带着淫笑。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把头带来了一个妹子。 这个妹子,跟我差不多大,大概一米六五,穿着一个大号羽绒服,露出一张白皙的鹅脸蛋。 “吴天彪,你敢!”吕一卦瞪大眼睛喝道。 骆哥掏出烟,给把头点燃。 把头吐出烟雾说道“吴天彪,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唐墓里有宋代的铜钱?” “怎么,这里面还有说法?”吴天彪皮笑肉不笑。 “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有阴气滋生的毛僵,有高人用五镇钱来镇伏它,但失败了。” 吴天彪冷笑道“你别想唬我,刚才胡老二的手下下去过。别说毛僵了,就是一根僵尸毛都没有!” “这就是你不读书的后果了。” “叫你读书你不读,偏要去喂猪!” 吕一卦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此地风水,乃是方圆百里凶恶之最。又叫“阴锁阳关”,在这种地形,双墓重叠,一上一下,通过“气井”连接,凶上加凶!” “说白了,这里山穷水恶,但是地气极盛,最适合养僵尸!你只是运气好,没有打到 “彪哥,干脆把他们做了,这两个老家伙净说这些废话。”他身后的胖子说道。 “做t什么做!做做做,整天就知道做!把他们做了,老子的钱问谁要?!” 第10章 开枪,我也能杀你 吴天彪看向把头道“吕一卦,你的意思是,这唐墓 “呵呵。”把头淡淡道。 “古代有种邪恶葬法,行鸠占鹊巢之实,名叫截运邪术。” “曾经有考古队发现,一个宋代的墓,居然在唐墓 “但这种葬法,需要特定的土质。先把前朝墓葬宫,工程量极大。” 吴天彪大喜,道“耗费这么大的工程,想必 “嗯,但有很大风险。如果不是有尸变,也不会用到五镇钱。” 把头神色凝重。 “把头,什么叫五镇钱啊?”我问。 我只听说过五帝钱,没听说过五镇钱。 “五镇钱是压胜术的变种,脱胎于民间的五帝钱。五帝钱又分大五帝和小五帝。大五帝取秦汉唐宋明的铜钱制成,小五帝取清代的五个帝钱制成,也是最常见的。” “至于五镇钱……可就不简单了。” “五镇钱取五方正气,专镇邪祟鬼魂。” “它是以古代泰山封禅的帝王所铸的古钱制成,事实上,不算传说里的圣王,从古至今只有六位皇帝去泰山封禅了。” 吕一卦点点头“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唐高宗李治、唐玄宗李隆基、宋真宗赵恒,只有他们才进行了泰山封禅。” “这五镇钱必须要经历高人以厌胜术加持,才会变成法器。” “它出现了三枚,一定是有邪祟冲破封印,我建议准备周全再下去。”吕一卦沉声说道。 吴天彪举起手枪道“夜长梦多,你们今天就给老子下去!” 他把手枪指向我,冷笑道“六百万,你回去取。” 话音刚落,骆哥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手腕夹住吴天彪的脖子。 他的另一只手,一把瑞士军刀抵住吴天彪的气管。 “你找死!” 吴天彪被骆哥掐的脸色通红,他的枪抵住骆哥的胸口。 骆哥眼神射出迫人的寒光,冷冷道“吴天彪,你信不信就算你开枪,我也能杀你!” “来,开枪打我,你试试!”他对吴天彪吼道。 吴天彪的脸因为缺氧变得发紫。 就在这时,刘把头淡淡开口道“都给我放手,六百万而已,不至于闹成这样。” “吴天彪,你若是想要这笔钱,我劝你最好不要开枪。” “骆麟是我的左膀右臂,杀了他对你没好处。” 吴天彪犹豫片刻,冷哼一声,枪口朝下。 骆哥放开他,两人退后几步。 “小川,六百万不是一个小数字,除非我本人到场,否则取不出来。” “你去一趟香港,找汇丰银行工号0586的陈经理,取了钱交给他们的人,就不用回来了。” 把头递给我一张汇丰银行的卡,背面写着密码。 我摇摇头,咬牙道“我不去,有种他把我们都杀了,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吴天彪没想到我敢这么说,骂道“小子,你找死!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吴天彪,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再说一次,我的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把头额头青筋暴跳,双眼却沉静如水,显然保持着极大克制。 “我跟他一起去。” 就在这时,把头带来的那个妹子走出来了。 吴天彪开始不答应,后来把头告诉他,去香港要港澳通行证。 办理港澳通行证最快也要半个月,而这个妹子就是香港人。 所以,取钱只能这个妹子去取。 吴天彪要是敢对她下手,就别想要钱。 吴天彪最后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把头告诉我不要担心。 凭吴天彪的这把枪,他还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把头是在赌。 可是不敢赌的人,没机会赢。…… 吴天彪派了两个手下,一路跟着我们。 其中一个,是那个踢我一脚的胖子。 另一个,又黑又矮,暂且叫他矮子。 路上我才知道。 这妹子叫陈乔樱,是香港人,从小在沿海一带长大。 我和陈乔樱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才来到村子。 下榻在村子里唯一的招待所,我才把手机充上电。 保哥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不用取钱,趁机甩掉他们,然后等我们回来,在黄州要小心,吴天彪在这里有根基。” 我把短信给陈乔樱看。 陈乔樱说,既然把头这么说,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稍微熟悉了一下后,我叫她小樱。 目前我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必须同心协力才能救出把头他们。 我和小樱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走再说。 胖子和矮子也住在招待所。 晚上,矮子坐在一楼楼道看电视,胖子去睡觉了。 我估计,他们打算轮流值班。 我和小樱住在二楼的房间,她睡床上,我躺在沙发上。 【慧姐,在吗?】 我给胡文慧发qq。 【在,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忙什么?捂嘴笑/】 她很快就回我,并且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在村里,你晚上帮我找一辆车,我要回黄州。呲牙/】 【怎么了?大晚上的这么急着回去?惊讶/】 【是呀,帮帮忙吧,我的好姐姐。拿个梯子,帮我从二楼下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胡文慧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刚在村委会的宿舍里洗漱,准备睡觉。 他马上安排人来接我。 晚上两点多,她来了。 二楼的窗外面,胡文慧的手电筒一闪一闪的。 她和一个大叔搬来一个木梯,我和小樱顺着梯子慢慢下来。 “慧姐,谢谢了,什么也不要问,带我去黄州。” 胡文慧打了个哈欠,“这是村里的金宝叔,村长的弟弟,他在镇子上贩鸡,等下他会送你们出去的。” 我和小樱坐在皮卡车里,天刚亮,就到了黄州城区。 我松了口气,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突然,我想起我还欠刘老头一个人情。 现在我有钱了,就回去看看他吧。 我把我被马老二偷钱,又捡漏端砚的事情说给小樱听。 小樱也同意,我们去石牛村找刘老头。 我们在城里租了车,沿路打听来到刘家。 大门紧闭,窗户上一层灰尘。 看来有段时间没人打理。 我突然想起来,刘老头说他儿子在省城买房,才要卖古董。 现在看来,应该是去省城享福去了。 “娃子,你们是来找刘老头的?” 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妈路过,好奇问道。 “是的,刘老他在哪啊?去省城了?” “哎!哪里啊,老刘他死了!” 第11章 游戏厅偶遇 “死了?”我和小樱大吃一惊。 “可不是呗,刘老头把一辈子的积蓄,还有家里的古董卖的钱,给他儿子在武汉买房。” “谁知道他儿子找个城里的媳妇,不要他进门!” “说他用过的马桶脏!说他不爱洗澡!说他身上有味儿!” 刘老头一气之下就回来了,两个月前,脑溢血死了。 “死了好几天都臭了,才被发现,葬礼他儿媳妇都没来,造孽啊!” 大妈说着,摇了摇头,扛着锄头走了。 我拦住大妈,问道“那刘老的坟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 大妈好奇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算是朋友吧。”我说道。 大妈刚忙完,也没什么事情,就带我们去了。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我买了一些纸钱,一挂鞭炮,一瓶酒,就上山给刘老头上香了。 要不是刘老头的二十块钱,刘家的端砚…… 我根本就碰不到把头保哥他们。 今天我来给他烧纸,也算了却了这段因果。 坟是刚起不久,还没立碑,又小又矮。 我给刘老头烧完了纸,我们乘坐大巴,回到黄州。 我说要不我们回去找把头吧,我怕他们遇到危险。 小樱说不用,把头既然让我们别回去,肯定会解决吴天彪的。 她跟在把头身边的时间比较长,我只好听她的。 我们在网吧打了一下午穿越火线,小樱坐在我旁边,打开qq炫舞。 网吧中最流行的游戏是穿越火线、dnf、qq飞车、qq炫舞,还有一些大叔在玩传奇。 晚上,我问小樱想吃什么,我有钱。 她说想吃烧烤。 但是现在太早,我们找了好几条街,烧烤摊都没出摊。 我问她饿不饿,她说下午吃了零食,现在不饿。 我说,烧烤这种食物,一定要在深夜吃才有感觉,要不先去那家游戏厅打游戏。 小樱掐了一下我,说道“又打游戏,下午陪你玩一下午还没玩够啊。” “哎,疼!疼!那你也不说去哪里啊!”我无语道。 在街上逛了逛,没什么好玩的。 我们还是走进了游戏厅,这里和网吧一样,乌烟瘴气的。 在前台买了二十块钱的游戏币,一块钱五个,一共一百个币。 “在我姑父家那边,一块钱可以买八个币。”我咋了咂舌。 小樱轻哼“在我家,两块钱一个币!” 我…… 我们一进去,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除了一排排常见的摇杆街机外,还有捕鱼机、夹娃娃,甚至还有两台投篮机。 我想打拳皇98,小樱非要拉着我去玩夹娃娃。 第一次夹娃娃,我一点技巧都没有,花了二三十个,都没夹起来一个。 倒是小樱,投了两三个后,好几次都把娃娃快夹到出口了。 “尼玛的,敢在豪哥的场子偷东西。” “找死啊你!” 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上半身被按在捕鱼机上,头发被一个壮汉揪着不放。 看到这个人的脸,我心底一股火焰升起。 小樱看我脸色不对,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问她“你还记得的我跟你说,在石牛村我四百二十块钱被偷的事情吗?” “就是他,姓马的,马老二!” 当初失去一切的绝望感,我记忆犹新! “豪哥,就是他偷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叼着烟的青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不良少年。 看到这人,我愣住了。 这人是当年我们学校外面的一个游戏厅老板的儿子。 当初,他拿了不少家里的铜钱银元卖给我,而且从来不讲价! 豪哥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青涩,右眼角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很是吓人。 当年,我退学了。 后来听说他外面出事了,被判了几年。 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他。 “你活腻歪了?在我的场子偷东西,嗯?” 豪哥坐在椅子上,眼神吓人。 马老二笑的比哭还惨“大哥,大哥,我是个残疾人,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没钱吃饭了,我下贱,我这是第一次偷东西……” 马老二双手不断作揖。 “哟,还他妈是个残疾人。操,老子本来想把你手砍了。” 豪哥眯着眼,似乎在想怎么惩罚马老二。 “李豪。”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他妈的谁啊,李豪也是你叫的?” 豪哥身后的小弟,把我狠狠一推。 “你是……小川?” 豪哥一愣,先是惊讶,而后化作笑容。 “兄弟,没想到跟你再见面,是这种场合。”豪哥颇有感慨,“现在在做什么?” “做……生意。”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黄鹤楼,道“文文姐怎么样了,你们……” “我进去后,她没两年就嫁人了,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豪哥笑了笑。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心想当年如果不是豪哥进去了,他们应该能走到一起吧。 “这是你女朋友?”豪哥看向小樱,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你小子真有福气,比我当时强多了。” “呵呵。” 我笑了笑,忍着痛,只觉得腰上的肉又开始痛了。 豪哥对马老二道“今天老子高兴,老子只揍你一顿就算了。” “下次再敢进我的场子偷东西,老子砍你手,让你不能自理,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马老二连忙回应。 豪哥吩咐小弟“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别打脚,免得说我欺负残疾人。” “等下,豪哥。” “马老二,是我的熟人啊。” 我向前迈步,拍了拍马老二的肩膀。 “怎么,兄弟,你认识他?你怎么会和这个小偷有交集?” 豪哥皱眉道。 “小川……” 马老二看向我,吓得身上打颤,眼底深处有着深深的恐惧。 从我给豪哥打招呼开始,我就时不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一开始没认出来我,突然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滴。 “你腿怎么了?”我问道。 马老二躲闪我的目光,他低声道“工地做活,不小心摔下来,摔的。” “不是偷东西被人打的吧?”豪哥身后,一个小弟嗤笑。 马老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说话反驳。 算是默认了。 “惯偷啊,老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石牛村,你偷走我四百二十块钱,你还记得吧?” “你知道,那些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第12章 岁月不虚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吼他。 “对不起……当时我贪念上头……” 我把我捡到端砚的事情告诉了他。 又告诉他,那块砚卖了一万八。 马老二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讶,最后颓然一叹。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说他看不出那块砚的价值,觉得太重碍事,就丢了。 他当时需要钱,是想给他老婆治病。 他现在偷钱,也是因为他老婆卧病在床,等着吃药。 他还有个孩子,在上初中,需要学费,家庭条件很艰难! “罗兄弟,罗哥,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腿都被人打断了,是个废人。” “我找了几份工作,别人都嫌我是个瘸子,不要我。” “这是医院的发票!还有我儿子的学费收据!”马老二从怀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医院药房票据。 我没仔细看他递过来的票,这些并不是偷东西的理由。 “你他妈活该!” 我抓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死死瞪着他。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打他。 最后我还是跟豪哥说,让豪哥算了。 打他一顿,完全于事无补。 现在马老二这个鬼样子,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目送马老二一瘸一拐,慢慢走出游戏厅。 我没想到。 这一次的放过他,竟在后面有了意外的惊喜。 …… 我和小樱走进豪哥的经理室。 坐下,喝茶,聊天。 豪哥在里面表现良好,又有立功情节,所以提前出来了。 他跟我说,这边三家游戏厅都是他管理的。 这家游戏厅,现在是他的产业。 我提起了当年那块银元的事,跟他提了下,豪哥已经不记得了。 晚上十一点,我们三个在一起吃了顿烧烤。 豪哥特地带来了一瓶千禧年左右的茅台。 跟我说这是他大哥送他的藏酒,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我不懂酒,但故人相遇,又是好酒,氛围到了。 十年陈化,岁月不虚。 酒的酸度接近于无,辣喉感也几近消失,入口胶着,只余酱香。 酒如斯人,皆已蜕变。 他不再是曾经的小混混。 我亦非那个懵懂少年。 我们聊了很多,从当年那场捅人事件,到后面豪哥的劳改生活,到重出江湖,再到现在的安稳度日。至于我的这几年,我随便编了一些理由,搪塞过去。 看得出来,豪哥心中有遗憾,但此刻借酒消愁,却更为惆怅。 “兄弟,弟妹,你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感情。” “将来某天你会发现,一切都不同了,斯人已逝。” 最后。 微醺的豪哥说完这样一句文艺的话,去前台结账,消失在市井中。 “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我看向小樱,她喝了几杯啤酒,脸色绯红,正斜眼瞧我。 “哈哈。” 我将杯中的茅台酒一饮而尽。 夜深了,我们沿着小巷胡乱的走,借此消食。 我突然想起来,我包里还有一万,是准备给刘老头的现金。 我说拿着现金不不方便,前面有个农行的自助存款机,干脆存卡里。 我们两人过去存钱。 此刻,网点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车,鄂a牌照。 2011年,根本不像现在一样,bba到处跑。在黄州这种地方的街面上,这种豪车也是很少见的,所以我多看了几眼,车上还有几个人,打开车窗在抽烟。 这是个收蓄点,只有两台机器,被隔离成两个小空间。 人一进去,就自动上锁的这种。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玻璃门,另一个空间里的门伸出一只黑色的大手。 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七的男人,露出一半的身子。 我一看到这双手,我就心头一跳,这是一只盗墓贼的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骆哥的手就是这个样子,而且我还问过骆哥原因! 虎口处有非常厚的老茧,身上有铁锈味和泥土腥味,这绝对是经常使洛阳铲、旋风铲留下的痕迹。 我和这个男人四目相对。 “是你!我们一直在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 对面的人一脸狠厉,右手猛地拉住我手腕。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过去。 吓了我一跳! 他就是吴天彪的人,也就是除胖子外的另一个人! “快跑!” 我一脚用尽全力,狠狠蹬在他那扇门上。 “啊!” 他右手被门狠狠一夹,手腕吃痛,一下子松开。 我和小樱也顾不上方向,看到漆黑的巷子就钻。 这边算是黄州区的贫民窟,路灯只有稀稀疏疏的几盏,小巷错综复杂,蔓延向黑暗的深处。 很多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们拼命的往里钻,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增多! 我心里很清楚,我们对地形不熟悉,他们可不一定。 眼下,只能往黑暗的地方钻。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跑了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听到后面没动静了,在一个小巷的转角停下来。 小樱气喘吁吁,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脸色苍白。 我也好不到哪去,感觉内脏都搅在一起了。 “看来,他们在黄州果然根基不浅,这都能碰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想着尽快恢复体力。 不用问,刚才那辆奔驰上,就是他们的人。 要是让他们抓到我和小樱,那就完了。 “彪哥在电话里说了,他们值六百万,就是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他们搜出来!” 外面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几道刺目的手电光,将弄堂里照得宛若白昼。 “他们肯定逃不远,这附近的胡同都是死胡同,我们把守住各个岔路口,他们逃不了!” 开口的人,声音很熟悉。 是那个那天晚上踢了我一脚的胖子。 他也来了。 “我们不应该出来晃荡的。” 我暗自握紧拳头,真是太大意了。 我和小樱蹲着躲在一个水缸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地方好像是弄堂的厕所附近,味道很重。 小樱早就用卫生纸捏住鼻子,冲我皱了皱眉。 我转头一看,我们旁边果然是个厕所。 这种弄堂的厕所,平时人来人往的,味道非常大! 不过或许是这个原因,吴天彪的手下只是象征性的照了照这里,并没有仔细观察。 “他们肯定藏在这附近,给我守住这里!” 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估计距离我们不到十米,我感觉到小樱抓住我的衣角越来越紧。 我们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妈的,什么味儿这是?冲得我眼睛疼。” 胖子停了下来,和两个男的在抽烟,手电被他们夹在腋下,刚好对准我这里。 第13章 危机解除 “真背时。” 我心中骂了一句。 难道天要亡我? 我们蹲着,小樱把脑袋埋进胸膛,我感觉她有点发抖。 毕竟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就在我心底绝望时。 我感觉,后面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肩头! 我浑身打了个寒蝉,小樱也吓了一跳! “嘘,别说话,是我!” 这人蹲在我们身边,沉声道“怎么了你们两个,外面的人是找你们的?” 听这声音有点熟悉,我转头一看,松了口气。 是马老二。 当时在石牛村,偷我四百二十块钱的马老二! 今天一天遇到他两次。 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马老二告诉我,他就住在这附近,晚上出来蹲坑,没想到碰到我了。 我说刚才是你在上厕所?味道这么大,老子都快吐了! 马老二嘿嘿的笑了笑。 他跟我说,听他的。 他有办法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打死也不会相信他。 但今天在游戏厅,我让他免遭了一顿打,又让豪哥放了他。 他不会以怨报德吧? 他沉声说道“你们在这里躲好,等会儿看我的。” 我点点头,只能相信他了。 只见他一瘸一拐的上楼。 胖子立刻把手电照过来,发现不是我们,就又把手电夹在腋下,继续聊天。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的人都来了。” 我无比焦急。 “啪!” 突然,一盆冷水,结结实实的从天上浇了下来! 一大半都浇到了胖子和他对面的人身上!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往楼下泼水?找死啊!” “草!泼水的自己给我滚下来,别让我们上来找,否则后果自负!” 胖子和矮子气的大骂,拿手电筒照楼上。 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白色背心,蹬蹬蹬下楼。 他也拿着一个手电筒,照向两人。 “不好意思啊,是我儿子,我儿子以为 马老二跟在少年身后,同样拿着手电筒,朝两人脸上照。 “两位大哥,是我没教好儿子,我的错,他刚才不小心倒的水。” 马老二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背后,向我打手势。 “就是现在,走!” 我拉住小樱,一溜烟的往楼上冲去。 这就是灯下黑。 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他儿子。 父子两个用手电筒照对方眼睛,他们根本看不见。 “啪!” “啪!” 我们蹲在二楼,结结实实的听到楼下的人挨了两个耳光。 “小比崽子,找死啊!” “还有你,瘸子!你他妈的不教育好你儿子,我替你教育!” “啪!啪!啪!” 又是结实的几个耳光。 不知道打的是谁。 我和小樱在二楼,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想她也是一样。 “继续搜,必须要把他们找出来,这可是六百万,不能就这么飞了!”“车站、火车站,都要有我们的人,我不信这小子还能凭空消失!” 说完这话, 马老二和他儿子走上来。 马老二一边脸高高肿起,但是他冲我笑,贱兮兮的。 他儿子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目。 看得出来,他儿子很不开心。 “走,罗兄弟,去我家坐坐。” 马老二拍拍我的肩膀。 我心里很复杂,点点头。 他们家很小,大概四十几个平方,地上一尘不染,床铺和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壁上被掏了一个壁橱,上面摆着一些瓶瓶罐罐。 我扫了一眼,应该都是清末和明国初期的瓷瓶,不知道真假,但值不了多少钱。 除此之外,柜子里摆着一堆各种包装的药,我见都没见过。 看来,马老二所言非虚。 “小弟弟,为了救我们,委屈你了。” 小樱来到那个少年面前,看了一下他的脸,道“疼不疼?” 少年把脸偏向一边,脸色愠红,一言不发,似乎在生闷气。 我猜,他不是心疼他自己,是心疼他爸被人打? 马老二说道“姐姐问你话呢,乐天。”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他儿子的考试试卷。 此刻拿在手上看,初二的期末考试试卷。 我问道“马哥,你要不要紧。” 马老二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罗兄弟叫我马老二就好。” “我贱命一条,腿干活儿摔断了,这点伤算什么。” 马老二一边说着,一边对我挤眉弄眼。 我和小樱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马老二的腿,明明是偷东西被人抓住,让人给打断的。 现在他当着他儿子的面说,是干活儿摔断的。 这说明,马乐天还不知道他的事情。 “嗯……马哥,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否则我和小樱就危险了。” “这里有三千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刚才和小樱在二楼蹲着的时候,他们父子俩被打了耳光。 当时我就数好了三千。 “这……怎么行,哎呀,太客气了,不用这么客气的,真的感谢你们!” “人活在世间,谁不想活的有脸面,有时不是不想,而是……哎!” 马老二眼眶微红,让他儿子接过钱。 对他来说,虚头巴脑的东西没用,家里需要钱。 我把钱交给马乐天,问道“乐天,我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 “我想问你,你数学怎么考的145分啊?” 马乐天白了我一眼,淡淡道“少做一道填空题不就行了。” “这道题出错了,所以我懒得做,没意义。” …… “嫂子呢?”我愣了半晌,问道。 “在医院住院,今天晚上我回来拿生活用品,刚好碰到你们。”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十块。 “乐天,你今晚去网吧包夜,我和你罗哥有事情要聊。” “再给你十元,泡面,火腿肠,可乐。” 马老二想了下,又给十块。 “爸,你不是不让我去网吧上吗?” 马乐天眼神兴奋。 “今晚,有立功表现,特此奖励!” 马老二笑道。 “谢谢爸!”马乐天跑得飞快。 等马乐天走了,马老二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缺口瓷罐。 “这不是你从刘老头家里顺走的瓷罐?”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马老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你不知道吧,这个罐子里,有秘密。” 第14章 地军陷阵,钦天斩龙 我心中一惊。 看来,刘老头家的祖上,一定有一段不简单的历史。 一块普通石砚,是清代端砚。 一面八卦铜镜,和我的八卦铜镜竟然一模一样。 还让我胸口的血莲有变化。 现在,马老二告诉我还有秘密。 我心里有些期待,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原来,那天马老二把东西带回家后。 从罐子里,发现了刘家的族谱。 也不知道是刘老头忘了拿出来,还是不知道里面有东西。 马老二研究那个族谱,就睡不着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仔细联系晚上和刘老头头喝酒,刘老头头说,他先祖是给皇帝督造皇陵的。 他觉得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 清朝的时候,武状元地位是低于文状元,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 张鸿翥,经过骑射、演刀、博虎、抛练共四场比武夺得头筹,皇帝亲点为武状元,初授头等侍卫,首任安德参将。 卞赓,清光绪十八年壬辰武科状元,历任惠州参将,广州总兵、香港守备,率二十万水师,镇守广州虎门。 张宪周,在马上挥舞120斤重的大刀轻松自如,举重能举起360斤大石,曾救驾光绪,光绪帝称其为社稷之臣。 上面随便放几个武状元的生平。 可以感受一下,这都是一帮猛人! 这些人,进了官场后几乎是青云直上,最起码也是个将军或者侍卫保底,可以说光宗耀祖。 可是,刘家的这位武状元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财富给后代。 甚至,刘家的族谱上,刘家先祖之名,全部用墨抹去! 思前想后,马老二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几天后,他实在忍不住,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他再次来到石牛村,刚好刘老头去省城找儿子,他把刘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最后,他在刘家的鸡窝里,找到了一堆清末的古书。 这些古书里,有一本解开了这个谜。 原来,刘家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刘家所在的地址。 刘家人,也根本不姓刘! 当年刘家的先祖,的确是一位武功高强的武状元。 但不知何时,他遇到一位算命先生。 这位算命先生非常厉害,算到他前半生的种种。 并且告诉他,有办法让他在朝堂上青云直上。 刘家先祖正愁自己没有背景。 虽然他是武状元,但没有家世背景,也需要慢慢熬资历。 他对算命先生推崇备至,几乎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 先生告诉他,顺治皇帝的陵寝中,有一件神秘的宝物。 这件宝物凝聚满清气运,能够让他在人世间能位极人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能让人长生不老! 这件宝物,就是比铜钱大一圈的八卦镜。 其实也不叫镜子,叫阳燧! 阳燧,古代一种取火的工具,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胸口戴着的东西叫阳燧。 刘家先祖动心了。 他放弃大好的政治前途。 暗通关节,调动职位,去督造清东陵。 因为,清东陵是最接近阳燧的地方。 顺治皇帝和清朝其他的皇帝都不同,他相当信佛,并且带着整个宫廷、皇族都信。他相信人有来世,灵魂在人死后,将会升天。 顺治帝认为,自己死后是会升天的,所以俗世的财宝对他没有意义。 他自己的陵墓,也用的是二手材料(明代清馥殿拆除的材料)。 他儿子康熙皇帝在他的陵墓前,竖了块墓碑。 上面写着“皇考遗命,山陵不崇饰,不藏金玉宝器。” 就是说,他父皇遗言就是一切从简,不搞什么陪葬品。 你们这些盗墓贼就不要来挖了。 好,回到故事中来。 刘家的先祖非常厉害,在督造皇陵的过程中,收买人心。 他听那位风水先生的话,把开棺把阳燧弄到手了。 可是,历朝历代为皇帝修建陵寝的人,最后都是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被充军、流囚,这都算好的。 差的,把人像动物一样圈养,直至老死。 还有更惨的,某天干活干到一半,墓门下坠,出口堵死,所有人殉葬! 刘家先祖,很恐惧这种命运。 所以,阳燧一得手之后,他就交给算命先生。 可这个算命先生,却带着宝物逃走了。 算命先生还打算将他永远留在这里。 那天,皇陵封门石突然落下,把他关在了皇陵内陪葬。 刘家先祖又惊又恨。 原来,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好在,他提前准备了一条暗道,从里面逃生。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出来后,将暗道堵死,不让别的劳工出来。 不久后,他找到了算命先生,强行拿回阳燧。 可,事情已经败露。 他不得已,只能拿着宝物逃走。 几千里的距离,他早已安排家眷隐姓埋名。 但,安顿下来的刘家先祖,整夜睡不着觉。 他梦到,那些被堵死的工匠,纷纷找他索命! 他将阳燧研究了下半辈子。 都没看出这块阳燧的非凡之处。 他想到,自己本有大好前程,可却为了这块阳燧,在后悔中度过一生。 临死前,都不能尽解其妙。 终于郁郁寡欢而死。 这块阳燧,最后为什么挂在了刘家的大门上? 我猜,刘家的后代,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 《论衡》云“阳燧取火于天,于五月丙午日中之时,消炼五石,铸以为器,摩励生光,仰以向日,则火来至,此取真火之道也。 《搜神记》云以五月丙午日中铸,为阳燧。以十一月壬子夜半铸,为阴燧。 阳燧其实就是古人用来取火、辟邪的工具。 我听完马老二说的故事,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 那块阳燧,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来历。 其实阳燧的事,我谁也没告诉,甚至连小樱和把头都不知道。 “那古书后面,还记录了一件奇事。” 原文这样记载。 “是日,行至夷陵峡口,忽风雷至,声震空谷,雷声殷殷,闪电煜然。大雨如注,江波翻涌,船只倾覆。余和众人皆落水,沉毙、溺死者无数。然须臾间,云销雨霁,余至岸边,衣衫皆湿,岸上百姓皆避余,余甚异之,问其故。一艄公告余,漫天霹雳至余身,未见有伤也,百姓恐余为妖,故皆避退。” 我初中文化,只知道这叫文言文。 完全看不懂。 马老二跟我说,他儿子语文成绩好,帮忙翻译了。 译文所说的事,让马老二相信,这块阳隧是一件宝物。 第15章 宝莲飞天瀑布 翻译的内容是这样的。 刘家先祖,一次坐船经过夷陵峡时,突然雷电交加,狂风骤雨来临。 他乘坐的船只倾覆到了江中湍流里,无数船员、百姓落水身亡! 可是突然,天空中的雷电竟在顷刻间消失。 刘家先祖上岸后,老百姓见他纷纷躲避。 他很奇怪,询问一个船夫。 船夫告诉他,大家看到雷电全部劈向他,奇怪的是,他毫发无损。 大家以为他是妖怪,所以全部躲避他。 由于害怕身份被暴露,刘家先祖很快逃离了现场。 他觉得很可能和胸前的阳燧有关,所以记录下来,留待自己的后代解开这谜团。 这故事听完,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很显然,这铜镜(阳燧)肯定不是凡物。 我心口的六瓣血莲。 就是在我拿到第二枚阳燧的时候,变成了四瓣血莲。 这是不是说,我再找到四枚一模一样的阳燧,血莲的诅咒就会消失? 半夜三点多。 马老二带我们下楼,走了一条小路,离开了这里。 走出到大街上,我思绪万千。 现在我手有两块阳燧。 可是刘家的祖先,费了这么大劲才得到一块阳燧。 那我家的这块阳燧,又是哪里来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阳燧在我手上,我会不会有危险?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和小樱没有在外面乱逛。 我开了个标准间,和小樱一人一张床。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吴天彪已经被骆麟解决,你带点吃的,消毒药品,还有汽油过来。” 是保哥的短信。 我的睡意一下子没有了。 本来想叫醒小樱,但她睡得太死,我想了想,就先洗了个澡。 洗完后躺床上,迷迷糊糊的,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 我们两个戴上口罩、帽子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保哥说的东西。 吴天彪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挂了。 还在到处找我们。 现在想去虎头村,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慧姐帮忙。 上次我们来黄州的时候,村长弟弟金宝叔一大早开着贩鸡的皮卡把我们带过来。 所以我准备让慧姐再帮我一次。 “慧姐,把金宝叔的电话给我吧。” 我跟她打qq语音电话。 “怎么了,你们要回村?我那个行空母,你帮我卖了没有啊?”她问道。 我想了想说“我的姐姐,这叫空行母,不是行空母啊。出货的渠道不在我手上,还要等一段时间。” “好吧,那你可要快一点。”胡文慧有些失落。、 但还是把金宝叔的电话告诉我了。 我和小樱回到旅馆,就给金宝叔打了电话。 幸运的是,他还在黄州。 电话里,他说他在村里开了个养鸡场,每天四点起来运鸡和鸡蛋去城区。 下午才回去。 上了皮卡后,金宝叔给我发了一根烟。 他边开车边说道“小罗,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要在咱们村投资多少钱啊?” “咱们胡氏祠堂,老人家准备捐多少?” 我想起吕老说的五千块钱,忍不住笑了出来。 投资个屁,吕老这个骗人精。 我装作回想的样子说道“他好像说过,但是我记不清了。对了,他不是说要盖大棚,搞养殖吗?” 金宝叔点点头,呵呵笑道“你爷爷不愧是沿海富商,眼光就是独到。”“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最近在虎头山上围了一块地,上面养了上千只走地鸡!圈养的肉鸡卖不出价,现在城里人都讲究生态有机食品。” 小樱噗嗤一笑“这些鸡都到处跑,那你抓鸡岂不是都费劲啊!” 金宝叔咧嘴一笑,露出大黄牙“你们城市孩子不知道,抓鸡不是去追鸡,要趁着撒食的时候抓。” “等走地鸡长大,我的目标就是省会啦。” 一路上,我们聊天很快就过去了。 金宝叔没进村,而是特地开车到了虎头山下。 他带我们去看他新围的生态鸡场。 郁郁葱葱的山林里,到处都是鸡,在地上捉虫吃,相当壮观。 “虽然味道比不上野鸡,但是比那些吃饲料的肉鸡好多啦。” “等回村里,去我家做客,我给你们炖竹荪鸡汤喝。” 金宝叔热情的说道。 我和小樱在生态鸡场逛了逛,然后打开栅栏,溜进了山里。 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黑了。 我们站在墓道门口,望着黑黝黝的洞口,有些犹豫。 阴风阵阵,乌云遮住了月亮,更显得几分阴森。 “不怕,我现在是一个盗墓贼。” 我把五镇钱中的三枚铜钱放在兜里,一咬牙钻进去。 我们在狭窄的墓道里,弓着身体前进。 这里本来很宽敞,但因为地震,不少地方都塌了。 不过,每个塌方的地方,都打了支撑柱和支撑板。 进了墓室后,温度一下变冷了。 “这就是墓室的里面?” 这个墓室的四周,摆着七八个破罐子,两个角落里堆着一堆烂铜钱。 “这里是耳室,去主殿看看。” 小樱让我跟在她后面,说她之前下过墓,比我有经验。 我刚准备反驳,就看到了让我骇然无比的场面。 主墓室的中间,放着一具四角包铜的棺材! 棺盖已经开了一半! 墓室里挂着七八具长满绿毛的尸体,全都没有腐烂! 尸体上拴着满是铜锈的锁链,阴风吹来,尸体吊在半空中直晃! “这里,这里的尸体怎么都没腐烂?” 小樱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躲在我身后。 我说“不要怕,吕老说过,这里是阴锁阳关之地,地气极盛,最适合养僵尸。” “只要找到把头他们,就没事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 唐代的殉葬古人,衣服都烂了,身体却还保持有皮肤的光泽。 只是,都长满了恶心的绿毛。 这些绿僵,两个眼眶里空荡荡的,身体上的绿色黏液时不时滴下来。 我对小樱说道“吕老说过,这墓 “我们要先找到气井。” 小樱点点头,她把酒精拿出来。 “你干什么?” “我们点一把火吧,我有点怕。”她脸色煞白,低声说道。 我摇头说道“不行,这墓里的氧气含量很低,点火我们会窒息的。” 她点点头,拉紧我的衣角。 我们开始在绕着主墓室的边缘,寻找气井。 我围着墓室走了一圈。 这墓室,一共一个主殿,一个偏殿,两个耳室。 我们去了另一个耳室和偏殿,什么也没发现。 刚回到主殿。 小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紧促。 她幽幽说道“这里吊着的绿僵……你刚才数了几具没?” “我怎么感觉,少了一具?” 第16章 墓里的拥抱 “我记得是八具,怎么,怎么现在只有七具啊!” 小樱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记得是七具。”我说。 其实我也不记得是几具,但是小樱已经慌了神,我不能再吓她。 我把五镇钱拿出来握手在里,让小樱跟在我后面。 我们走向主殿中间的棺材。 “这是铜角包棺,而且是阴气最重的槐木。” “这墓主人肯定尸变了,我们要快点下去,万一到子夜,它就会更凶。” 小樱焦急道。 “咦?这里有两枚铜钱?” 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两枚铜钱。 我拿在手里看上面的字,心中一喜。 这正是五镇钱缺的那两枚。 我把五枚铜钱绑在一起,打了个绳结,手里留着半米长的红绳。 这是我想到一个保险的方法,万一有僵尸来扑我。 我就用五镇钱做成的流星锤,砸它丫的! “小川,你快看!” 突然,小樱惊叫道。 我连忙过去。 刚才没注意,这棺材居然是歪的。 棺材 “墓中间中空,肯定就是气井,可以通到 我们拿着手电照了照。 洞的 我让小樱先下,我断后。 她刚一下去,我把五帝钱拿在手上。 “小川,你傻站着干什么?下来啊!”小樱在 我摇头道“你别管我,僵尸来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小樱话里都带着哭腔了。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下,而是下不去! 因为,刚才我眼前一下子黑了。 诅咒发作了!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这个时候发作!” 眼睛看不见了,我的听觉变得十分灵敏。 这是诅咒带给我的另一种效果,姑且叫做补偿吧! “小樱,你不要说话,我能对付!”我深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的听着墓室里的动静。 其实,现实中没什么人有机会下墓。 墓里其实是非常安静的,隔绝了外界的各种声音。 此刻,我感受到,在我面前十米左右,有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扫帚扫地,又像沼泽里冒气泡的声音。 我放下手电,在主墓里围着墙壁绕圈跑。 只要能拖过这段时间,就好说了。 “啪!” 我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整个身子,一下子撞在墙上。 虽然能听到东西,但对于静止的物体,我是完全感应不到。 “哗啦啦!” 铜链铮铮作响,我忍着痛起身,右手扶着墙跑。 我听到,这个毛僵行动并不灵活。 它似乎只会直线跑,它每次撞到一个毛僵,吊绿僵的锁链就会发出闷响。 我在心里记下位置。 但是每一声都是闷响,越来越近! 终于,闷响中,出现了一声脆响。 “就是这个,这一根锁链,没有绿僵!” 我心中一动,又绕了一圈。 我把手里半米长的绳子系在这根青铜锁链上,然后拼命挥动锁链! 呼呼呼! 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响,五镇钱被甩得越来越快。 它在我四周,形成了一个罩子。 只要绿僵来扑我,一定会旋转的五镇钱打中。 根据我的猜测,这五镇钱是对付棺材里的那只僵尸的。 这普通的绿毛小僵尸,根本挨不住法器的一下子。 啪!果然,十秒钟后。 我突然闻到一股比一筐死了十天的鱼的腥味,还要腥臭的味道。 紧接着,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没了动静。 我不敢停下,越转越快。 直到我眼前出现刺目的光柱,那是我的手电。 诅咒消失了。 “卧槽,五镇钱果然牛比啊,这僵尸半边身子都没了?”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场面恶心无比。 绿僵散架了,地上都是尸块和黏液。 五镇钱,这是连把头都惊叹不已的宝贝。 重点不是这五枚钱,而是有高人在这五枚钱上下了厌胜术,让它成了法器。 就像是佛家的开光一样。 我钻进洞,和小樱沿着青石楼梯往下走。 楼梯尽头,我看到角落里堆着八具尸体,一个黑影坐在楼梯上。 “小川,你终于来了。” 黑影气若游丝的开口。 “骆哥!” “骆哥你怎么了!” 我和小樱冲过去,骆麟脸色煞白,嘴唇干裂,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喝水,吃东西。” 我一看就发现,他这是又饥又渴引起的。 青石阶梯这里没有吃的东西,骆哥在这里估计坐了几天几夜。 身体都快脱水了。 再强大的身体,也扛不住。 我喂他吃了几块巧克力,他喝了一些水,状态好多了。 “骆哥,这地上的尸体,是谁?” 我问道。 骆哥叹了口气“尸体是咱们的同行。那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就是北派赵青,那是他的长枪。” 尸体的旁边,一把枪头锃亮的长枪躺着,枪头有血。 吴天彪的尸体在最上面。 他的心脏,被戳了一个血窟窿,他的表情很狰狞。 有惊讶,有不甘,有疼痛和扭曲。 骆哥说道“我们下来后,吴天彪站在我后面。” “我看到长枪,用脚挑起,一个回龙枪了结了他。” “他临死前打了一枪,没打中我。” 我心想,骆哥果然勇敢。 在上面的时候,他居然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去和有枪的吴天彪对峙。 骆哥跟我说,他的父母就是在墓里遇到了黑吃黑,被人赶下墓后,再也没有上来。 父母死后。 骆哥就去了少林寺,练就了一身横练的武功,跟在把头的身边。 我心想,怪不得骆哥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杀吴天彪。 这是不想让过去的事情重演。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看过一本小说。 小说里,一个剑客问枪手是枪快还是剑快? 枪手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我心想,这也得分人。 骆哥这种身手,只要抓住机会,就是一击必杀。 吴天彪要是没有手枪,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小樱把压缩饼干拿出来,递给骆哥。 她问道“把头他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骆麟点头道“他们进去了,这是个宋墓,在唐墓的 我和小樱吃了点东西,然后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们走出青石墓道,进入了一个石窟。 “这里怎么还有阳光?” 石窟自然开裂,石壁上长满了茂盛的蕨类。 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小孩的骨头、陶罐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里,不会就是村长胡金田说的山涧吧?” 我想起了酒桌上,村长说的话。 她说山体滑坡后,山涧里面冲出来了很多小孩骨头,时间长了,山涧就长满了植物。 “嘘!” 突然,小樱把手指放在嘴边,对我和骆哥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第17章 扫把星和吉祥物 “什么声音?” 我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头皮上。 这一抬头看去,我身上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顶上的岩壁,挂着全是一张张脸盆大小,似笑非笑,带着阴森诡异的巨脸! 这些巨脸,居然是一只只大蜘蛛,每一只都有洗脸盆大小。 我在头顶擦了擦,又拿下来看向手掌,手上鲜红一片。 “这,这是什么水啊!” 小樱的脸上也滴了几滴。 她手擦了一下脸,看到手上的鲜红色,她吓得脸色煞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骆哥身上也滴了几滴。 他很冷静的说道“这石窟里怎么这么多蜘蛛,之前把头他们走的时候,可还没有。” 岩顶上的一张张黑白相间的巨脸,像是正俯视着我们。 它们好像就在片刻间出现的,之前根本没有! 殷红色的汁液如在洞穴里下了小雨般,越来越密。 骆哥手里拿着赵青的那把长枪,把我们护在身后。 他让我们先退到开始我们进来的洞口。 这时,天上突然落下一只只巨大的黑蜘蛛。 这黑蜘蛛是一具尸体,有母鸡这么大。 和人面巨蛛相比,这种黑蜘蛛体型稍小,身上也不是毛绒绒的,而是蝎子那样的黑壳。 万幸的是,我们一路狂奔,已经快接近洞口。 同时,我们也越跑越绝望。 巨脸蜘蛛的数量和黑蜘蛛势均力敌,在上面爬的密密麻麻。 洞窟顶上一张张诡异的笑脸和黑壳互相撕咬,发出咔咔的声音。 人脸巨蛛和黑蜘蛛互相蠕动着攻击对方,不断有蜘蛛从上面掉下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骆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小樱背对着石窟,闭上眼睛,表情比哭还难看。 骆哥道“你说。” 小樱嘴唇颤抖着说道“等会儿,要是蜘蛛来了,你能不能先一枪打死我,我真的害怕……” 我强行露出笑容道“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还有汽油吗,没事的。” 我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黑蜘蛛直接砸在我的头上。 突然而来的巨大的下坠力,差点给我砸倒。 骆哥反应极快,一枪插入这只蜘蛛的腹部,将其挑起。 “啊!” 我的后脖颈,一阵剧痛传来。 我这时候才看清,这黑蜘蛛的口器有碗口这么大,上面布满了长满倒刃齿的獠牙。 它的八足,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长,上面布满了一根根又粗又黑的刚毛。 刚才就是它的刚毛扫到了我的脖子。 小樱赶紧找出酒精,在我脖子上倒了一些,把我疼的龇牙咧嘴。 “这种蜘蛛叫黑将军蜘蛛,我以前在墓里被咬过,没什么毒。那种人面蜘蛛就不知道了,很可能是剧毒。”骆哥沉声道。 地上到处都是殷红的血液和碎肢烂肉。 不知道为什么,天花板上的两种蜘蛛发疯的互相攻击。 四周,黑将军蜘蛛的尸体不断砸下来,都被骆哥一枪挑死。 人面巨蛛也掉下来了一些,但大多都是被黑将军蜘蛛锋利的口器咬碎了躯体。 我们退到洞窟里,我解下背包,在洞口放了两瓶半升的汽油,半拧开盖子。骆哥看到我们两个安全了,松了口气。 骆哥指着天花板说“你注意到没有,这些血并不是这些巨蛛的血。” “是天花板上的卵孵化后,滴落下来的。” “天花板上的卵刚孵化,黑将军蜘蛛就来吃人面蜘蛛的幼蛛,这根本就是种群大战。” 此刻,洞窟里的光线渐渐明亮。 我注意到,在两种巨蛛混战的边缘位置,果然有密密麻麻的血卵,晶莹无比,光线直射过去,可以看到里面如胚胎一样的东西不停地在其中颤动。 这些蜘蛛的卵都有鹅蛋那么大。 骆哥告诉我们,他跟把头十几年了,这么比黑将军蜘蛛还大的蜘蛛,也是第一次见。 黑将军蜘蛛来猎杀人面巨蛛的幼蛛。 现在人面巨蛛赶来了,自然要让黑将军蜘蛛付出巨大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里的声音渐渐平息,我和骆哥小樱三人,站在青石地道旁边,一动不敢动。 洞口处,十几只人面巨蛛正把筷子长的吸嘴,插入黑将军蜘蛛的腹部,贪婪的吮吸着美味的肉汁。 刚孵化的人面巨蛛,直径大概有成人拳头大,全部趴在黑将军蜘蛛的尸体上进食。 “阿——嚏!” 突然,小樱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在寂静的洞窟中显得无比突兀。 这些吮吸肉汁的人面巨蛛,灯泡般的大眼立起,慢慢的向我们爬来。 “打火机拿出来。”勇哥低声说道。 他拿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又给我发了一根。 我心想这都啥时候了,你特么还点烟! 我刚掏出打火机,发现我的手在抖,完全点不着了,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打火机交给他。 “别慌。” 骆哥沉声道“等会要是守不住这里,我们就冲进去,我知道这里面有一条地下河,这些蜘蛛没办法下水。” “冲进去,怎么冲?拿命冲?”我心想。 我摸了摸小樱的手,她的手冰凉彻骨。 “拿这个防身!” 小樱在那帮人的尸体堆里,找到了一套洛阳铲。 她连接好三段后,和一根钢棍差不多。 我说她也要一个,他就给我弄了四截,比她的稍长一些。 就在我浑身被冷汗湿透时,“嗤”的一声,尺高的火苗从地上腾起,照的整个青石地道红彤彤的。 刚才在我和小樱组装洛阳铲的时候。 骆哥已经在地上洒满了汽油。 汽油具有流淌性,刚一点燃,就顺着洞口的石坡往下燃,带起一堵火墙。 在这灼热的火焰中,几十只脸盆大小的人面蜘蛛紧紧的环绕在火焰的外围。 它们并没有后退太多,反而在火焰外围等待。 很快,这样做给我们带来了新的麻烦。 流淌的火焰燃烧到了那些黑将军蜘蛛的尸体,尸体发出无比刺鼻而恶心的臭气,笼罩了整个洞穴。 整个洞窟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负气压,这股臭气往我们这边倒灌。 小樱捂住鼻子,蹲下来对我说道“罗海川你真是个扫把星,第一次跟你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想我美少女一枚,就要被臭死在这个破洞里了……” 我说“你以为你是个吉祥物?我跟你第一次出任务就特么快嗝屁了!” 我对骆哥说道:“骆哥,你手枪还有三发子弹吧?等会儿记得给我两枪,一颗也别留给小樱。” “是兄弟,就给我两枪!” 第18章 以尸饲蛛 这时骆哥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你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火焰越来越弱,但洞里的烟越来越浓。 山涧外,一线淡淡的阳光照进来,也无济于事。 聚集在火焰外面的人面巨蛛密密麻麻,乍一看不下于一两百只。 我清楚的看到,它们如筷子的口器插入黑将军蜘蛛圆鼓鼓的肚子后,原本硬挺光亮的腹部迅速干瘪下来,里面的内脏迅速被神经毒素融化成肉汁。 我问骆哥“你之前说,这边有一处地下河,距离这里有多远?” 骆哥没说话,只是拿着那把寒光闪烁的长枪,站在火焰的边缘。 他双眼微闭,右手执棍,左手竖起单掌放在胸前。 俨然一尊降魔罗汉! 我站在骆哥的身后,小樱站在我的身后。 我们都在等。 等火完全熄灭。 我突然想起来,金田叔还让我们去他家喝鸡汤,山林里的走地鸡鸡汤,味道一定非常鲜美。 就在最后一缕火苗燃烧殆尽的时候。 骆哥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射出,刺在外面的人面巨蛛的身上,一击毙命。 只见被刺中的人面巨蛛身体上出现一个洞,洞里流出黄色的液体,粘稠无比,十分恶心。 人面巨蜘的尸体,也被冲击力击飞数米开外。 尸体刚落地,旁边的几只人面巨蛛口器便是噗的一声插入同类的腹部。 几根纤长的口器,如吸管般鲸吞牛饮,尸体腹部迅速干瘪。 骆哥说“我挡不了太久,我们要想出一个办法,要么冲过去,要么回到上面的唐墓。” 我心想,上面的墓,还有七个绿僵,而且那个棺材里的正主都没露面。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我宁可上去。 “赵兄,对不起了!” “你我同为习武之人,当年在嵩山下比过一场,我以少林棍法胜你一招,我们也算朋友。” “今日迫于形势,借你尸体一用,下辈子我骆麟做牛做马报答你。” 突然,骆哥脸色一寒,他枪尖一扫,挑起了北派赵青的衣服。 只见桐油浸泡的枪身被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赵青的尸体,就这样被扔进了人面巨蛛中。 接着,是吴天彪的尸体。 一具接着一具,角落里的八具尸体一一被骆哥用枪尖挑进了人面巨蛛群里。 做完这些,骆哥只是额头微微冒汗,轻微喘气。 之前我对于它口器的厉害还没有多大感觉。 现在再看,真是触目惊心。 吴天彪尸体的皮肤几乎像纸一样轻易被穿透,他的脸迅速的干瘪下去,不过两三秒钟,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尸体的脂肪全部液化,人面蜘蛛吮吸的时候,身体尾部微微的颤抖,显得极为兴奋。 我看到一个人面巨蛛直接插入了一个中年人的眼眶,把他的眼睛像吸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一样吸进了口器中。 小樱直接看吐了,她的胸口的傲人曲线剧烈起伏,骆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这是最好的逃生机会。 我拉住小樱的手,准备冲进去。 但她的身体无比僵硬,对于那些人面巨蛛本能的抗拒。 我们低估了这些巨蛛进食的速度。 这八个人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斤。 但几乎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尸体全部变成乌青色,变成皮包骨,体内一点肉也没有了。 “糟了,这些畜生还没吃饱。”骆哥背对着我,他手上的青筋暴跳。 我们现在黔驴技穷,这些人面巨蛛刚才尝到了人的味道,它们圆鼓鼓的腹部和毛绒绒的八只脚兴奋地颤抖,随时会扑上来。 骆哥把所有的汽油都搬出来,放在脚下。 只要有蜘蛛暴起,他就踢倒汽油,让熊熊大火烧起来。 但是,人面巨蛛都没有前进,它们的眼睛高高立起。 人面巨蛛口器中飞出一条条晶莹的丝线,向我们射来。 骆哥双手把长枪盘的飞起,那些飞来的丝线,全部粘连在他的长枪上。 “不好!抓住我的脚!” 骆哥突然叫道,他全身都是蛛丝,这些坚韧的蛛丝粘到了他的身上,人面巨蛛竟像是捕猎一样,一齐向后拖,要把他拉走。 我们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现在点燃汽油,这些蛛丝一定也会燃烧起来,到时候骆哥必然会被活活烧死。 不点燃汽油,骆哥就会被这些蜘蛛拉走,也许是我们之前的动作,激起了这些蜘蛛狩猎的本能。 就在我思考的瞬间,骆哥已经被拉出了洞外,几只人面巨蛛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扑。 “小川你快帮帮骆哥!”小樱都快急哭了。 “拼了!”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打定主意。 我拿起地上的汽油,直接灌了一大口。 汽油的味道非常苦,刚进嘴里,我就感觉到我的舌头已经麻了。 这种麻和之前我失去味觉不一样,就像是一千根针在我的舌头上穿针引线一样。 我小学的时候,学校带我们参观过马戏团的表演,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喷火的大叔。那个大叔嘴里含着液体,前面放着一个打火机,鼓着腮帮子把燃料用力喷出,经过打火机就会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 当时老师还当着我们的面问他,他说这叫吹火,有多种吹法,还能吹出多种形状,有的像云,有的像龙。喷的时候要喷出雾状,而且不能往回吸气,喷完了嘴巴上不能留液体,马上要挪开脸,否则有烧伤的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接照亮了墓室。 火焰温度很高,点燃骆哥前面的一团蜘蛛丝,熔断不少,我又喷出一口火,骆哥才挣脱。 “你还会这个?行啊小伙子,不愧是把头看上的人。”他很意外的看着我。 我说“不行也得上啊,等下就要被这些玩意儿吸干了!也许我上辈子是个天桥卖艺的,一学就会!” 我话音刚落。 整个洞窟里,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鸡叫声。 雄鸡高吭,叫声在洞里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照进山涧缝隙的那一束阳光,也不再是晦暗难明,而是一种像是蛋黄心的淡红色。 接着,越来越多的鸡参与打鸣,一声接着一声,如排山倒海般,一次比一次响亮。 一听到这个声音,洞窟下的人面巨蛛仿佛是极为惧怕般,一股脑的往四周的山缝里钻! “难道是……金宝叔的养鸡场的鸡在打鸣?”我和小樱面面相觑。这时骆哥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你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火焰越来越弱,但洞里的烟越来越浓。 山涧外,一线淡淡的阳光照进来,也无济于事。 聚集在火焰外面的人面巨蛛密密麻麻,乍一看不下于一两百只。 我清楚的看到,它们如筷子的口器插入黑将军蜘蛛圆鼓鼓的肚子后,原本硬挺光亮的腹部迅速干瘪下来,里面的内脏迅速被神经毒素融化成肉汁。 我问骆哥“你之前说,这边有一处地下河,距离这里有多远?” 骆哥没说话,只是拿着那把寒光闪烁的长枪,站在火焰的边缘。 他双眼微闭,右手执棍,左手竖起单掌放在胸前。 俨然一尊降魔罗汉! 我站在骆哥的身后,小樱站在我的身后。 我们都在等。 等火完全熄灭。 我突然想起来,金田叔还让我们去他家喝鸡汤,山林里的走地鸡鸡汤,味道一定非常鲜美。 就在最后一缕火苗燃烧殆尽的时候。 骆哥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射出,刺在外面的人面巨蛛的身上,一击毙命。 只见被刺中的人面巨蛛身体上出现一个洞,洞里流出黄色的液体,粘稠无比,十分恶心。 人面巨蜘的尸体,也被冲击力击飞数米开外。 尸体刚落地,旁边的几只人面巨蛛口器便是噗的一声插入同类的腹部。 几根纤长的口器,如吸管般鲸吞牛饮,尸体腹部迅速干瘪。 骆哥说“我挡不了太久,我们要想出一个办法,要么冲过去,要么回到上面的唐墓。” 我心想,上面的墓,还有七个绿僵,而且那个棺材里的正主都没露面。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我宁可上去。 “赵兄,对不起了!” “你我同为习武之人,当年在嵩山下比过一场,我以少林棍法胜你一招,我们也算朋友。” “今日迫于形势,借你尸体一用,下辈子我骆麟做牛做马报答你。” 突然,骆哥脸色一寒,他枪尖一扫,挑起了北派赵青的衣服。 只见桐油浸泡的枪身被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赵青的尸体,就这样被扔进了人面巨蛛中。 接着,是吴天彪的尸体。 一具接着一具,角落里的八具尸体一一被骆哥用枪尖挑进了人面巨蛛群里。 做完这些,骆哥只是额头微微冒汗,轻微喘气。 之前我对于它口器的厉害还没有多大感觉。 现在再看,真是触目惊心。 吴天彪尸体的皮肤几乎像纸一样轻易被穿透,他的脸迅速的干瘪下去,不过两三秒钟,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尸体的脂肪全部液化,人面蜘蛛吮吸的时候,身体尾部微微的颤抖,显得极为兴奋。 我看到一个人面巨蛛直接插入了一个中年人的眼眶,把他的眼睛像吸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一样吸进了口器中。 小樱直接看吐了,她的胸口的傲人曲线剧烈起伏,骆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这是最好的逃生机会。 我拉住小樱的手,准备冲进去。 但她的身体无比僵硬,对于那些人面巨蛛本能的抗拒。 我们低估了这些巨蛛进食的速度。 这八个人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斤。 但几乎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尸体全部变成乌青色,变成皮包骨,体内一点肉也没有了。 “糟了,这些畜生还没吃饱。”骆哥背对着我,他手上的青筋暴跳。 我们现在黔驴技穷,这些人面巨蛛刚才尝到了人的味道,它们圆鼓鼓的腹部和毛绒绒的八只脚兴奋地颤抖,随时会扑上来。 骆哥把所有的汽油都搬出来,放在脚下。 只要有蜘蛛暴起,他就踢倒汽油,让熊熊大火烧起来。 但是,人面巨蛛都没有前进,它们的眼睛高高立起。 人面巨蛛口器中飞出一条条晶莹的丝线,向我们射来。 骆哥双手把长枪盘的飞起,那些飞来的丝线,全部粘连在他的长枪上。 “不好!抓住我的脚!” 骆哥突然叫道,他全身都是蛛丝,这些坚韧的蛛丝粘到了他的身上,人面巨蛛竟像是捕猎一样,一齐向后拖,要把他拉走。 我们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现在点燃汽油,这些蛛丝一定也会燃烧起来,到时候骆哥必然会被活活烧死。 不点燃汽油,骆哥就会被这些蜘蛛拉走,也许是我们之前的动作,激起了这些蜘蛛狩猎的本能。 就在我思考的瞬间,骆哥已经被拉出了洞外,几只人面巨蛛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扑。 “小川你快帮帮骆哥!”小樱都快急哭了。 “拼了!”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打定主意。 我拿起地上的汽油,直接灌了一大口。 汽油的味道非常苦,刚进嘴里,我就感觉到我的舌头已经麻了。 这种麻和之前我失去味觉不一样,就像是一千根针在我的舌头上穿针引线一样。 我小学的时候,学校带我们参观过马戏团的表演,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喷火的大叔。那个大叔嘴里含着液体,前面放着一个打火机,鼓着腮帮子把燃料用力喷出,经过打火机就会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 当时老师还当着我们的面问他,他说这叫吹火,有多种吹法,还能吹出多种形状,有的像云,有的像龙。喷的时候要喷出雾状,而且不能往回吸气,喷完了嘴巴上不能留液体,马上要挪开脸,否则有烧伤的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接照亮了墓室。 火焰温度很高,点燃骆哥前面的一团蜘蛛丝,熔断不少,我又喷出一口火,骆哥才挣脱。 “你还会这个?行啊小伙子,不愧是把头看上的人。”他很意外的看着我。 我说“不行也得上啊,等下就要被这些玩意儿吸干了!也许我上辈子是个天桥卖艺的,一学就会!” 我话音刚落。 整个洞窟里,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鸡叫声。 雄鸡高吭,叫声在洞里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照进山涧缝隙的那一束阳光,也不再是晦暗难明,而是一种像是蛋黄心的淡红色。 接着,越来越多的鸡参与打鸣,一声接着一声,如排山倒海般,一次比一次响亮。 一听到这个声音,洞窟下的人面巨蛛仿佛是极为惧怕般,一股脑的往四周的山缝里钻! “难道是……金宝叔的养鸡场的鸡在打鸣?”我和小樱面面相觑。 第19章 祭坛壁画 “这深山里哪来的鸡叫?你们说的这个养鸡场,是怎么回事?” 看到蜘蛛都钻进石缝里逃走,骆哥松了口气,给我发了一根烟,我们两个蹲下抽烟。 我腿之前有些发软,现在酸的要命。 我干脆坐在地上,笑道“还不是吕一卦这个老顽童。他非装作什么潮汕富商,给湖头村的村民许诺了各种投资。” “吕老刚走,村长弟弟胡金宝就去山上圈了一大片地,把他那些养鸡场的鸡都放了进去,说可以培养成走地鸡。” 骆哥也感到不可思议,说万物相生相克,果然玄妙至极。 人面巨蛛虽然体型巨大,毒性强烈,但终究是一只蜘蛛。 而鸡是禽类,天生克制各种毒虫。 刚才那一阵鸡叫,少说也有上千只鸡同时打鸣。 这些人面巨蛛有着本能上的恐惧,吓得食物也不顾了,逃回了洞穴深处。 我们不敢多休息,往深处开拔,地上到处都是黑将军蜘蛛的尸体。 骆哥说这个墓的诡异之处实在太多,让我们千万小心。 洞窟尽头,终于出现一条砖石墓道。 我们继续往前走,这里已经见不到黑将军蜘蛛的尸体。 前面出现了一个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祭坛。 这个祭坛四周,是四堵一米多高的青色凝土墙,墙的四周,是四个入口。 我们进入祭坛才发现,这四堵墙的内面,绘满了一幅幅颜色鲜艳,栩栩如生的壁画。 “这些壁画,难道就是墓主人的生平?” 第一幅是一个头戴金色鸟冠的女子,她在苍翠的山林中纺纱,山林中有一只金色的小鸟在飞翔。 诡异的是,她的脚边聚集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有蛇、蝎子、蜈蚣、金蚕、石龙子(四脚蛇)、蚰蜒等等。 第二幅壁画,是在深山中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里。女子身穿红衣,青春美丽,仿佛画中仙子,她四周放了数十个坛子,其中一个坛子,一只蜈蚣正欲钻出。 女子手掌心托着一只金色的小鸟,小鸟活灵活现,仿佛要在壁画中飞出。 第三幅壁画,场景一下子无比壮阔,一片恢弘的宫殿之中,女子丹凤眼透着威严,头戴九龙朝凤冠,肩饰凤穿牡丹金霞披,身着百鸟朝凤袍,赫然是皇后的打扮。 她身后随从的八个宫女未画面孔,但是每个宫女身上都画着一种毒虫。 宫殿顶部的四个角,四只金龙作匍匐状,栩栩如生,一只金色的小鸟站立在龙头之上。 它的眼神仿若人一般,以轻蔑的目光,俯视着整座威严的皇城。 最后是第四幅,深谷幽幽,一群打扮怪异的士兵抬着一座玲珑剔透的玉棺,玉棺中可以看到就是那个女子,她一身红衣,准备下葬。 士兵身上的服饰,是皮毛和布衣,并不是中原王朝的那种风格,也不像是胡服。 玉棺里的身影若影若现,那只金色的小鸟振翅,向幽谷外飞去。 我想起来在村长家吃饭时,有人说了一个深宫蛊婆的故事。 于是,我就对骆哥和小樱说了一下。 这个蛊婆身份好像是后宫的贵妃,她的身份开始非常低贱。 但是凭借着蛊术,她把皇帝迷的神魂颠倒的。渐渐掌控后宫,后来连皇帝都要听她的。 据说她的墓里,陪葬的不是金银珠宝,都是虫子! 骆哥摇头苦笑道“把头说的是对的,他说墓葬的当地,往往能找到一些墓葬的线索和传说。这些传说,不说百分之百准确,但能提供一些线索。” 小樱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墓里面真的没有宝贝?那咱们走吧!把头他肯定能平安出来的。” 骆哥摇摇头,脸色微变道“其实,你们理解错了,墓里值钱的不光是明器和金银。” “你知道北派赵青为什么来盗这个墓吗?是因为在香港的黑市上,有人出三百万天价收一只蛤蟆。” 我一下子呆住了。 三百万,收一只蛤蟆? 骆哥解释道“不是普通的蛤蟆,据说是一只提灯金蟾,只是没想到,为了一只蛤蟆,赵青这等豪杰把命都丢在了这里。” “小川,这个世界上,有各种癖好的人很多。有的人喜欢养异宠,有的人喜欢古代美酒,有的人甚至喜欢收藏尸体,家里摆满了木乃伊、湿尸之类的东西。” “三年前,把头和我在一个汉墓里,找到了一罐汉代的酒膏,这罐酒膏把头一个老饕朋友收了,卖了一百八十万。” “据说用这汉代酒膏调酒,挖上一勺放进基酒,出来的味道堪比仙酿。” 我明白了,骆哥是在告诉我,也许把头的目的并不是墓里的明器和金银。 “就说这四张宋代壁画,这种堪称精妙的绘工,放在外面都能卖上百万。”骆哥说道。 我嗯了一声,突然发现小樱不见了。 “来,你们尝尝,这果子好甜啊!” 小樱突然从四堵墙的入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把成熟的枇杷。 我说道“陈小姐,请问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吃墓穴里的枇杷的,你是不怕中毒吗?” “梁静茹。” 小樱哼了一声,白了我一眼。 “你不吃,我还不给呢!” 她转身递给骆哥。 骆哥笑道“我也不吃,倒不是说有毒,而是我不喜欢吃枇杷,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川贝枇杷膏喝多了,闻到这个味道就反感,所以我爸送我去少林寺强身健体。” 小樱撇了撇嘴道“我们的吃的都是压缩饼干,这一天三顿,我嘴巴都吃没味道了。” 我哭笑不得,这又不是酒店,哪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压缩饼干吃不错了。 小樱一颗接着一颗,很快枇杷就被她消灭了,我们继续出发。 突然,我一下子愣住了。 小樱突然用很奇怪的姿势挠痒,而且挠痒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怎么说呢,认识她这么久,她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女孩子。 绝不可能在两个男人面前,挠自己的后背和胸,甚至是……胯。 她跑到我们前面,双臂猛摆,抓耳挠腮,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还冲着我和骆哥挤眉弄眼的。 我和骆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和震惊! 难道。 是刚才的枇杷,有问题?“这深山里哪来的鸡叫?你们说的这个养鸡场,是怎么回事?” 看到蜘蛛都钻进石缝里逃走,骆哥松了口气,给我发了一根烟,我们两个蹲下抽烟。 我腿之前有些发软,现在酸的要命。 我干脆坐在地上,笑道“还不是吕一卦这个老顽童。他非装作什么潮汕富商,给湖头村的村民许诺了各种投资。” “吕老刚走,村长弟弟胡金宝就去山上圈了一大片地,把他那些养鸡场的鸡都放了进去,说可以培养成走地鸡。” 骆哥也感到不可思议,说万物相生相克,果然玄妙至极。 人面巨蛛虽然体型巨大,毒性强烈,但终究是一只蜘蛛。 而鸡是禽类,天生克制各种毒虫。 刚才那一阵鸡叫,少说也有上千只鸡同时打鸣。 这些人面巨蛛有着本能上的恐惧,吓得食物也不顾了,逃回了洞穴深处。 我们不敢多休息,往深处开拔,地上到处都是黑将军蜘蛛的尸体。 骆哥说这个墓的诡异之处实在太多,让我们千万小心。 洞窟尽头,终于出现一条砖石墓道。 我们继续往前走,这里已经见不到黑将军蜘蛛的尸体。 前面出现了一个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祭坛。 这个祭坛四周,是四堵一米多高的青色凝土墙,墙的四周,是四个入口。 我们进入祭坛才发现,这四堵墙的内面,绘满了一幅幅颜色鲜艳,栩栩如生的壁画。 “这些壁画,难道就是墓主人的生平?” 第一幅是一个头戴金色鸟冠的女子,她在苍翠的山林中纺纱,山林中有一只金色的小鸟在飞翔。 诡异的是,她的脚边聚集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有蛇、蝎子、蜈蚣、金蚕、石龙子(四脚蛇)、蚰蜒等等。 第二幅壁画,是在深山中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里。女子身穿红衣,青春美丽,仿佛画中仙子,她四周放了数十个坛子,其中一个坛子,一只蜈蚣正欲钻出。 女子手掌心托着一只金色的小鸟,小鸟活灵活现,仿佛要在壁画中飞出。 第三幅壁画,场景一下子无比壮阔,一片恢弘的宫殿之中,女子丹凤眼透着威严,头戴九龙朝凤冠,肩饰凤穿牡丹金霞披,身着百鸟朝凤袍,赫然是皇后的打扮。 她身后随从的八个宫女未画面孔,但是每个宫女身上都画着一种毒虫。 宫殿顶部的四个角,四只金龙作匍匐状,栩栩如生,一只金色的小鸟站立在龙头之上。 它的眼神仿若人一般,以轻蔑的目光,俯视着整座威严的皇城。 最后是第四幅,深谷幽幽,一群打扮怪异的士兵抬着一座玲珑剔透的玉棺,玉棺中可以看到就是那个女子,她一身红衣,准备下葬。 士兵身上的服饰,是皮毛和布衣,并不是中原王朝的那种风格,也不像是胡服。 玉棺里的身影若影若现,那只金色的小鸟振翅,向幽谷外飞去。 我想起来在村长家吃饭时,有人说了一个深宫蛊婆的故事。 于是,我就对骆哥和小樱说了一下。 这个蛊婆身份好像是后宫的贵妃,她的身份开始非常低贱。 但是凭借着蛊术,她把皇帝迷的神魂颠倒的。渐渐掌控后宫,后来连皇帝都要听她的。 据说她的墓里,陪葬的不是金银珠宝,都是虫子! 骆哥摇头苦笑道“把头说的是对的,他说墓葬的当地,往往能找到一些墓葬的线索和传说。这些传说,不说百分之百准确,但能提供一些线索。” 小樱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墓里面真的没有宝贝?那咱们走吧!把头他肯定能平安出来的。” 骆哥摇摇头,脸色微变道“其实,你们理解错了,墓里值钱的不光是明器和金银。” “你知道北派赵青为什么来盗这个墓吗?是因为在香港的黑市上,有人出三百万天价收一只蛤蟆。” 我一下子呆住了。 三百万,收一只蛤蟆? 骆哥解释道“不是普通的蛤蟆,据说是一只提灯金蟾,只是没想到,为了一只蛤蟆,赵青这等豪杰把命都丢在了这里。” “小川,这个世界上,有各种癖好的人很多。有的人喜欢养异宠,有的人喜欢古代美酒,有的人甚至喜欢收藏尸体,家里摆满了木乃伊、湿尸之类的东西。” “三年前,把头和我在一个汉墓里,找到了一罐汉代的酒膏,这罐酒膏把头一个老饕朋友收了,卖了一百八十万。” “据说用这汉代酒膏调酒,挖上一勺放进基酒,出来的味道堪比仙酿。” 我明白了,骆哥是在告诉我,也许把头的目的并不是墓里的明器和金银。 “就说这四张宋代壁画,这种堪称精妙的绘工,放在外面都能卖上百万。”骆哥说道。 我嗯了一声,突然发现小樱不见了。 “来,你们尝尝,这果子好甜啊!” 小樱突然从四堵墙的入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把成熟的枇杷。 我说道“陈小姐,请问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吃墓穴里的枇杷的,你是不怕中毒吗?” “梁静茹。” 小樱哼了一声,白了我一眼。 “你不吃,我还不给呢!” 她转身递给骆哥。 骆哥笑道“我也不吃,倒不是说有毒,而是我不喜欢吃枇杷,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川贝枇杷膏喝多了,闻到这个味道就反感,所以我爸送我去少林寺强身健体。” 小樱撇了撇嘴道“我们的吃的都是压缩饼干,这一天三顿,我嘴巴都吃没味道了。” 我哭笑不得,这又不是酒店,哪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压缩饼干吃不错了。 小樱一颗接着一颗,很快枇杷就被她消灭了,我们继续出发。 突然,我一下子愣住了。 小樱突然用很奇怪的姿势挠痒,而且挠痒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怎么说呢,认识她这么久,她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女孩子。 绝不可能在两个男人面前,挠自己的后背和胸,甚至是……胯。 她跑到我们前面,双臂猛摆,抓耳挠腮,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还冲着我和骆哥挤眉弄眼的。 我和骆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和震惊! 难道。 是刚才的枇杷,有问题? 第20章 青蚨巫蛊 三姑父家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了杏树和枇杷树。 三姑曾经说过,杏树喜阳光,枇杷树喜阴凉。 就算枇杷树喜阴,可是这墓道里没有一点阳光,枇杷树根本不可能生长。 除非,小樱的枇杷不是在这里摘的! 于是我问道“小樱,你的枇杷,在哪里摘的啊?” 小樱突然回头,瞪大眼睛看着我,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 “哪——摘——啊” 她好像一个刚牙牙学语的婴儿,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 她递给我两个黄澄澄的枇杷,蹲在地上一边挠着头发,一边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我。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此刻的小樱,就像是一只猴子! 这种感觉一出现,我就吓了一跳。 “谢谢啊……” 我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接过枇杷,在手上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谢——谢啊——” 她嘴巴以一种很夸张的弧度,非常艰难的转舌头,说出这三个字。 “糟了,她应该是中蛊了。” 骆哥表情很难看,“忘了交代你们了,下墓后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入口!” 我不可思议的问道“蛊!?真有这种东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樱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啊!” 骆哥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如果是吕老在这里,他可能知道怎么解蛊。”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小樱半蹲着身子,快速的往回跑。 我吓了一大跳! 洞窟里的人面巨蛛,给我留下了太恐怖的印象。 这个时候回去,不是找死吗! “小樱,你给我回来!” 我大叫一声,和骆哥就去追她。 骆哥沉声道“小川,你冷静!保持体力才是最重要的,她这个样子,你救不了她!” 我没办法像骆哥这么冷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小樱拉回来。 突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樱猛地回头,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她眼里带着一股野性和冷漠,仿佛根本不认识我和骆哥。 简直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猴子。 我紧紧拽住小樱的手,把她往回拉。 可惊讶的发现,她的力气和我旗鼓相当! 她眼力的凶光越来越盛,准备咬我的手,我吓了一跳! 一不小心,她挣脱了我的手。 她往回跑,速度越来越快,半弓着身体,越来越像一只猴子。 “注意保持体力。”骆哥在后面叫道。 他刚才耗了不少体力,跑在身后跟着我。 我们回到遍地都是黑将军蜘蛛尸体的洞窟。 小樱脸上满是冷漠和野性的冷笑,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黑将军蜘蛛的蜘蛛腿,一边对着嘴巴,吸溜一口,洁白的肉就从另一头被小樱吸进了嘴里。 她一边大嚼,一边说「谢——谢——谢啊。」 “卧槽!小樱你疯了,这,这是蜘蛛啊!”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我想起了电视里的美食节目。电视上的人吃阿拉斯加帝王蟹蟹腿肉,也是这样子。 那蟹腿和这黑将军蜘蛛腿有几分相似,哧溜一口,腿里的肉就被她吸进去了! 骆哥来到山涧,指着一颗植物说道“这就是枇杷树,我猜她肯定是吃了这棵树上的果子。” 只见不足两丈宽的山涧长满植物,其中不少都是果树,其中就有枇杷树。 在这里,阳光是珍贵无比的。 突然,骆哥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仔细一听,四周除了小樱吃蜘蛛腿的声音,还有零碎的脚步声。 我心里也紧张起来。 骆哥的体力根本没有恢复,再想保护我和小樱就难了。 我和骆哥躲在植物丛林里蹲下,两人屏住呼吸。 上面棺材的主人? 唐墓里的毛僵? 吴天彪的手下? 宋墓的墓主? 用蛊术控制小樱的人? 我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个念头。 我首先看到一双旅游鞋。 一个背着旅行包,微微秃头的中年人手上拿着黑色的钢弩,慢慢走来。 居然是保哥。 他的身后是两个老人,赫然是吕老和把头! 我松了口气,和骆哥走出去。 “你们下来了?乔樱这孩子怎么了?” 吕老看到我们,先是一喜,随后眉头紧皱,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 小樱还在呲溜的吃着蜘蛛腿,吕老和把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阻止小樱。 “小樱,这不能吃啊!”我冲过去准备按住她。 “如果你不想她变得呆傻的话,最好不要过去。”吕老语气严肃的说道。 “吕老,她一直吃蜘蛛腿啊,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这种黑将军蜘蛛没毒。乔樱去吃蜘蛛腿,是因为她中的蛊很特殊。” “这不是普通的蛊术,而是母子蛊,而且是比普通蛊术更难缠母子巫蛊。” 把头让骆哥歇息,让保哥去岩洞缝隙的地方警戒,然后和吕老商量。 我在旁边旁听。 原来,按照吕老和把头的说法。 巫和蛊是不一样的,但当一个“巫”来制蛊的时候,情况就复杂了。 巫是远古时期的一种关于神灵、鬼神的信仰崇拜。 在远古时代,人们相信巫能与鬼神相沟通,能以鬼神之力为人消灾祈福。 后来又发展到降神、预言、祈雨、医病等等,久而久之成为古代社会生活中一种不可缺少的职业,如巫医、巫师、巫婆等等。 其中的巫医,取药为人治病。 又分治病救人的白巫、下蛊毒诅咒的黑巫、寻找矿脉的青巫等。 其中生活在湘西大山深处的黑巫,她们研究出了如何制蛊,并且结合巫术,使蛊带着远超普通蛊术的灵性。 这种结合巫术的蛊,就是巫蛊。 吕老叹息道“乔樱中的蛊,恐怕是古书中记载的,一种极为险恶的“青蚨蛊”。” “古代有一种虫子叫‘青蚨’,传说如果把它的卵拿到任何地方,母青蚨都能找到并且会飞过去,不管离得多远都一样。” “传说古人用青蚨母子的血,各涂在钱上,涂母血的钱或涂子血的钱用出后必会飞回,所以有“青蚨还钱”之说。 这种青蚨蛊,最大的特点就是子蛊会模仿母蛊的生活习性,比如这母蛊,很可能寄生在一只猴子身上。” “成了蛊后,它能压抑人的神经中枢,蛊虫释放出信息干扰素,入侵大脑使其紊乱,而且母虫还能通过和子虫的联系,来控制乔樱。” 我问道:“吕老您的意思是,母蛊和子蛊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那个被母蛊寄生的生物,会来找小樱?” 第21章 铲尸 “那……那怎么办?”我问道。 把头略微思索道“任何蛊都有发作期和蛰伏期,刚才山里金鸡报晓,乔樱却还是发作了,说明发作期和蛰伏期颠倒了。” 把头把他的猜测,给我说了一下。 原来,青蚨这种虫子,也是禽类的食物。 所以它们天生害怕鸡叫,往往都是白天蛰伏,晚上出来活动。 但在这昏暗的墓室里,没有天敌,也早就没有了白天晚上之分。 渐渐的,金鸡报晓的信号,对于青蚨来说变成了休眠和活动的分界线,白昼颠倒了。 在把头的指示下,骆哥趁小樱不注意,把她敲晕。 我问道“把头,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前面究竟有什么?” 把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前面是水路,唐墓下的宋墓打通了地下水道。” “想要去主墓室,必须穿过地下河,但我们没办法过河。” 保哥叹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准备一个充气船,是我的后勤工作没准备好。刘把头,我给您认错。” 把头摆了摆手,淡淡道“小保,你不用自责,我也没想到这个墓的规模如此之大。” “算上地下河、溶洞、还有石窟和主墓室,这个墓恐怕占据了虎头山四分之一的地 突然,把头问我“小川,墓室里的黑将军蜘蛛尸体,大概有多少?” “几百只应该是有的。”我说道。 把头笑道“很好,我刚才看到了,它的肚子有脸盆这么大,现在里面的内脏被化掉,要是把它的肚子充气,应该就能产生浮力,这样可以做出一个木筏。” “李兄,你的车子里有气筒和钓鱼线,再弄几根木头下来,做个竹筏不成问题。”骆哥说道。 保哥真名叫李永保,所以骆哥叫他李兄。 保哥却摇摇头“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而且用气筒给这些蜘蛛肚子打气,恐怕也不一定管用吧。” 把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以等,但乔樱不能。” “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控制她。” 我想了一下,虽然这个想法很疯狂,但要是回城里买充气船再运回来,恐怕要三四天。 于是我说道“我听把头的,哥你也听他的吧,不然小樱就有危险了。” 保哥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我跟把头说了一下人面巨蛛的事情。 把头说,这种蜘蛛天性极懒,根本不会大规模出动。 之所以和黑将军打起来,是因为护卵。 晚上,保哥和骆哥回去拿东西。 临走前我把五镇钱交给保哥,让他们小心。 把头说道“小川,去把赵青他们几个的尸体收一下吧。” “这是我们这行的潜规则,帮同行收尸,他们会在墓里保佑我们。” 我想起人面巨蛛吸食尸体的场景,就感到毛骨悚然。 但把头开口了,我也不好反驳。 我走过去,只见赵青他们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张人皮,人皮外面套着全是小洞的衣服。 我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人,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吕老淡淡一笑,说“动手吧,你年龄小,刚开始总是得干点脏活。” 我深吸了一口气。 用旋风铲在地上打了几个洞。 我拿了根棍子,把皮挑进洞里,原来人皮加上骨头很轻。 那些被人面巨蛛神经毒素融化的肌肉组织和内脏,已经化成了一滩腥臭无比的黏液。 黏液中有很多没有融化的部分,从小孔中滴答滴答的淌下,也不知道是哪部分的内脏。 我把这些东西铲起来。然后用泥土把它们重新盖上。 做完这一切,我跑到远处,吐了。 原来人可以死得这么惨,原来死人可以这么恶心。 我只想找个洗热水澡的地方,把自己从内到外都洗一遍,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晚上,吕老和把头年纪毕竟大了。 我负责看守昏迷的小樱。 我在山涧边生了一堆火,半夜的时候,小樱突然醒了。 在我紧张的注视下。 小樱正常的问我白天的事情,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樱说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香港,在维多利亚海湾的大酒店上吃帝王蟹蟹腿。 帝王蟹的蟹腿,有两根筷子这么长,又甜又鲜。 我想笑又只能忍住,告诉她,她出去就能吃蟹腿了。 晚上大概四点钟,保哥和骆哥就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打气筒、绳子、线、还有十几根根树干。 保哥和骆哥开始给黑将军蜘蛛的肚子打气。 吕老交代我们,不要对小樱说蛊的事情。 只需要在白天把她控制住或者打晕即可。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蜘蛛肚子充气后,就像一个大号的篮球,而且极为坚韧。 人踩在上面都不会爆。 我们把木头做成一个“田”字形的木架子,把打好的蜘蛛肚子填充进去。 “咯咯咯——” 突然,整个洞窟中再次回响起养鸡场的鸡叫声。 我连忙看向小樱。 只见小樱的眼睛慢慢变得茫然,她的手在发抖,忍不住的又要挠痒。 骆哥淡定的走过去。 “啪”的一声。 小樱就又昏迷了过去。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骆哥有些尴尬,解释道“没事的,这是我们少林寺特有的点穴手法,对她的身体不会影响。” “就好比电视机开机和关机的时候,遥控器能控制开关和换台。” “但一旦停电,遥控器再怎么按,电视也不会有反应。” 我想也是,青蚨蛊再厉害,也要通过控制中枢神经来控制小樱,中枢神经都歇菜了,你还控制个屁。 为了快点找到青蚨蛊的母蛊。我们一刻也没耽搁。 骆哥和保哥抬着竹筏,我们来到地下河的入口。 这里温度很低,地下河水流速缓慢。 “古圆近方,你们看这水洞子的上面,光滑无比,估计每年雨季这里都会发大水。” 把头说道。 我身上鸡皮疙瘩直冒,呵出的都是白气,竹筏出其意料的平稳。 原来,保哥和骆哥把竹筏做成了三层,每一层都由三十六个黑将军蜘蛛的腹部叠成。 每一层刚好镶嵌在上一层的缝隙里,这样能够使面积摊大,但是没有缝隙。 竹筏慢慢向地下河深处漂浮着,我蹲在竹筏上。 突然,我看到水里一道黑影闪过。 我心头一跳。 第22章 怪鱼 这道黑影速度极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就钻进了水下。 我问保哥要了一把手电,照进水里。 “小川,过这种水洞子,不要向水里照,水下也许有把人吓疯的东西。” 把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突然,我看到水下一张极为丑陋,长满毛发的脸,从水底跟我对视。 我整个人忘记了呼吸,身体僵硬,呆在原地。 就像一盆冷水浇遍全身,如坠冰窟! 我强行别过头,身体忍不住颤抖。 哗啦啦! 地下河的水位突然迅速上升。 把头皱眉道“不好,这个季节正是春季汛期,外面肯定在下暴雨!” “地下河涨水很快,我们抓紧时间。” 地下河的水位,果然上升很快。 不到十分钟,我们的竹筏在其中颠簸就好似孤舟般。 如果不是骆哥牢牢地掌控着竹筏的方向,恐怕我们早就侧翻了。 眼看水流越来越湍急,地下河越来越深。 我抽出旋风铲想要帮骆哥划水,可是突然一下子,被水流给撞进了水里。 湍急的水流,到处都是水雾,我只听到骆哥他们呼喊我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湍急的地下河,现在成了一个咆哮的怪物。 水流不断的拍打在我的身上,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滑水。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双长满毛发,狰狞可怕的脸,整个人一哆嗦。 不过很快我就来不及乱想,水流把我圈进旋涡,我在里面挣扎了十几分钟,我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虽然我会游泳,但是从来没有在这种湍急的地下河游过。 我没放弃,又试着游了一会儿,看能不能靠岸。 前面有一个岩洞,我想都没想就上岸走了进去。 因为在水里呆了快二十分钟,实在是太冷了。 走进岩洞后,我顿时没那么冷了,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里面有一处不大的封闭空间。 听着外面哗哗的水流声音,我有些担心把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有事没有。 我拿出烟准备点,才想起来烟全都湿了。 突然,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湍急的水流中,我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奇怪,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过曾侯乙编钟的原声,曾侯乙编钟自出土后,演奏过三次,堪称天籁。 此刻我听到的声音,就是一种毫无节奏的金铁交击的声音。 这种声音虽然不像是曾侯乙编钟那样清脆,但却有一种青铜特有的古韵在其中。 我感觉有些心慌,站起来后,我走到溶洞的入口。 这里的地下河水已经漫灌进来了,在我面前,五六只我从未见过的怪鱼,把我吓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赶紧爬起来,这怪鱼死死盯着我,眼神凶光毕露。 这几只巨大的怪鱼,每一只的体型都堪比成年马来鳄大小。 它们有又矮又粗的四足,身体上却又长满了古铜色的鱼鳞。 最有特点的是它们硕大无比的头骨。 头骨四周,有四个凸起,凸起的中间好像有块青铜板,青铜板上似乎刻着某种铭文。 只不过这刻有铭文的青铜板,似乎经过怪鱼的生长,被拉扯得不成形状,辨认不出铭文的内容。 它们的头骨像是和一块巨大的青铜锁长在了一起。 或者换个更形象的说法,它们的头骨,像是被困在青铜锁里一样。这五六只怪鱼,此刻离我也就五六米的距离。 我猛然意识到,骆哥说的话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的阴暗角落,真的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 黑市上有人出天价来买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我意识到,刚才湍急水流中的金属声,就是它们头部的青铜相互撞击的声音。 这个溶洞很浅,里面不过七八米的范围,完全没有退路。 死亡的恐惧,瞬间充满我的全身,我双脚不停的颤抖。 外面波浪滔天,可是在里面,我内心的波涛比外面汹涌十倍、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乎乎的,面对这种巨兽,我的体型没有一点胜算。 我努力克服自己心理上的恐惧,打破这种糟糕的状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怪鱼是很大,力量也绝对恐怖。 但它们似乎动作比较迟缓。 我姥爷曾经是动物园里的驯兽师,他跟我说过,面对任何动物,人都不能露怯。 如果动物发现人在害怕,就会把人当做猎物。 这几只怪鱼慢慢挤进溶洞,渐渐从两边合围我。 我壮着胆子,从嘴里发出各种声音试图吓走它们。 但这种怪鱼的体型优势巨大,我的吓唬它们的声音,就像是小丑一般。 根本没有威慑力。 它们四肢又短又粗,慢慢靠近我。 我甚至都能看到它们嘴巴张开,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倒刺。 我解开背包,从身后抽出两根洛阳铲,组合在一起,在它们面前挥舞着。 但这种怪鱼只是愣了一下,继续向前包围我。 突然,其中一只怪鱼冲向,张开长满倒刺的巨嘴,向我扑了过来。 “该死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浑身都像是被定住般,连躲开都忘了。 “啪!” 就在生死关头。 一声枪响骤然响彻在地下河道。 那只冲过来的怪鱼,疯狂的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巨大的尾巴,不断的拍打的地面。 巨尾扫过空气,甚至传出了脆响。 怪鱼不断抽搐,硕大的头骨后面,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汩汩流出鲜血。 剩下的几只怪鱼纷纷掉头,从岩洞口滑入地下河水。 骆哥慢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烟。 是吴天彪的那把枪。 他一进来,我整个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才我的精神高度紧张,此刻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坐下了。 把头他们接着走了进来,看到地上庞大的怪鱼尸体,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吕老摸出眼镜,戴上后蹲了下来观察这条怪鱼。 “这难道是科学家没有发现的新物种?这鱼长得也太丑了吧!”小樱捂住嘴巴,啧啧称奇。 说实话,我很难适应小樱白天是猴子,晚上是人的状态。 但现在情况已经很复杂了。 要是告诉她真相。 恐怕这女人会带来新的麻烦。 把头盯着怪鱼鱼头上的青铜板,沉声道“这不是什么新物种,而是一种叫共生术的巫术,没想到这种巫术真的存在。 第23章 巫之共生 “这块青铜板上,写的就是催动共生术的咒语。” 吕老点头,表情凝重道“刘把头,依你之见,这怪物是什么动物共生在一起,才形成这般模样的?” 把头并不是很肯定的道“嗯……这种鱼叫巨骨舌鱼,我早年在东南亚的一位富商家里见过。它力气非常大,头部坚如金石,又叫海象鱼。” “普通的巨骨舌鱼,自然不会有如此之大的体型和这么长的寿命。” “所以,从这四足来看,应该是和一种龟类动物共生的。” 听着吕老和把头两人的话,我感觉完全听不懂。 不是鱼吗? 怎么又来了个龟类? 吕老扶了扶眼睛,对我们说道“小子们,我给你们长长见识。传说古巫时代,有一种共生术,能够让两种甚至多种动物互相融合,从而得到一种新的生命体。” “这就像是植物里的嫁接一样,这种共生后的动物,无法产生后代,即便产生后代了,也并不会生出和共生体一样的动物。” “这条怪鱼,按照我的经验,就是古代巫师在龟和巨骨舌鱼幼年的时候,对他们施展了某种手术,下了某种咒语,让它们共生在一起。这条鱼的身体里,应该有一只龟,不过这只龟和鱼的血肉早就长在了一起,鱼借用龟的长寿特性,才会越长越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这几条怪鱼都是人造的? 保哥指了指鱼头上的青铜板道“把头,吕老,我们要不要把这块板子给撬下来,带出去找古文专家看看?” 吕老点点头说道“这上面应该记载的是一种咒语,对我们没什么用,但黑市上有人喜欢这种东西,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骆哥用瑞士军刀,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在青铜板上留下几道划痕。 看着他这么费力,我就过去帮他。 趁着帮忙的功夫,我问道“吕老,你说这咒语,能有用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共生术是个纯技术活儿啊。” 吕老笑道“这不难理解。” “小川,古经有云,愿力大于业力,业力大于神通。” “所谓神通,就是个人的能力,业力就是因果之力,而愿力则是信念之力。远古时期,巫术盛行,当时的信念之力不像现在一样稀薄,而是真的有神秘莫测的力量。” 吕老跟我们讲了很多。 我大致按照他的话总结一下。 现在的人都不相信,几句话的咒语,就有神秘力量出现,会不会太离谱了? 其实不是的。 巫术里的咒,就是念力的一种体现。 巫字上面一横代表天, 那些古老晦涩的咒语,往往是巫师沟通天地的总结,代表了他的愿力和信念。 打个比方,佛经、道经里灌注了佛道的理念和百姓信仰,所以千年传承,久久不衰。 而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念力,只不过是强弱不同罢了。 比如那位伟人在抗战艰难的时候鼓舞大家,他说“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这些句话就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战士上了战场,内心害怕纠结,他一想到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心中的恐惧就会变成熊熊斗志。 这也是念力体现。 我们用旋风铲来铲,用瑞士军刀来撬,终于把青铜板给弄下来了。 这块青铜板,起码有两三斤重,腥味扑鼻。 “我还想看看它肚子里都吃了什么,它应该是这条地下河里的生物链顶端了。”骆哥笑道。 把头点头道“刨开看看吧,这样能有个心理准备。” 又捣鼓了七八分钟,怪鱼的胃被打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充斥整个溶洞。 它的胃里,能分辨出鱼、虾、青蛙、老鼠。 让我们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截手臂。 只不过,这手臂上全是没有消化的棕色毛发,像猴子的手臂,但比猴子手臂稍微长和粗一些。 看到这毛发,我猛然想起在水里曾经看到的那张毛脸。 当时几乎将我吓疯过去。 我从未想过,水底居然能有一张脸和我对视,这在我脑子里是从未出现的画面。 把头说道“走吧,山洪应该已经倾泻得差不多了。” 我们走出溶洞,木筏被挂在地下河的岩壁上。 骆哥和保哥把它取下来,我们回到竹筏。 这次水流小了很多,看来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划到了地下河的尽头,我们把竹筏收在一个天然岩洞里,在外面做好记号。 走出地下河的出口,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从方向看,这应该是虎头山和另一座山的交界处,是一处极深的山坳。 刚才的暴雨,让整个虎头山的阴面和另一座山的阳面,雨水都汇聚在这里。 怪不得地下河里的水这么大。 把头带着我们在山坡上,我看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 只见在虎头山阴面的山脚下,有一个坍塌的古寺。 古寺外面,是一个圆形祭坛,和我们之前看到那个壁画女子的祭坛一模一样。 上百只戴着青铜面具的猴子,抓耳挠腮,行动浮躁,龇牙咧嘴。 祭坛的最中间,一只拿着青铜权杖的白毛老猴子坐在地上。 白毛老猴子的面前,放着一些野果。 野果的另一边,是十几只小猴子,正在跪拜作揖。 我低声说道“这些猴子,怎么像是人一样,还懂得跪拜?” 骆哥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猴子的面具上,也是青铜板,说不定上面也刻了咒语。” 联想到小樱中的青蚨蛊,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这些猴子,是和蛊共生的? 只见那些小猴子跪拜完后,一个个毛躁的抢着面前的野果,往怀里抢,往嘴里塞。 白毛老猴子,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 同时,猴群抬出十几具猴尸,一一摆在地上。 猴群抬起猴尸,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小猴子的身后。 这猴尸身上大多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一个没了脑袋,十分凄惨。 我突然想起,巨骨舌鱼胃里的那只长毛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面某具猴尸的? 白毛猴子慢慢走过去,拿青铜仗戳一具猴尸的脑袋。 不一会儿,便戳的血肉模糊。 白毛老猴子从猴尸上取下鲜血淋漓的青铜面具。 它把青铜面具上残留的血肉舔了舔,然后看向一旁的小猴子。“这块青铜板上,写的就是催动共生术的咒语。” 吕老点头,表情凝重道“刘把头,依你之见,这怪物是什么动物共生在一起,才形成这般模样的?” 把头并不是很肯定的道“嗯……这种鱼叫巨骨舌鱼,我早年在东南亚的一位富商家里见过。它力气非常大,头部坚如金石,又叫海象鱼。” “普通的巨骨舌鱼,自然不会有如此之大的体型和这么长的寿命。” “所以,从这四足来看,应该是和一种龟类动物共生的。” 听着吕老和把头两人的话,我感觉完全听不懂。 不是鱼吗? 怎么又来了个龟类? 吕老扶了扶眼睛,对我们说道“小子们,我给你们长长见识。传说古巫时代,有一种共生术,能够让两种甚至多种动物互相融合,从而得到一种新的生命体。” “这就像是植物里的嫁接一样,这种共生后的动物,无法产生后代,即便产生后代了,也并不会生出和共生体一样的动物。” “这条怪鱼,按照我的经验,就是古代巫师在龟和巨骨舌鱼幼年的时候,对他们施展了某种手术,下了某种咒语,让它们共生在一起。这条鱼的身体里,应该有一只龟,不过这只龟和鱼的血肉早就长在了一起,鱼借用龟的长寿特性,才会越长越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这几条怪鱼都是人造的? 保哥指了指鱼头上的青铜板道“把头,吕老,我们要不要把这块板子给撬下来,带出去找古文专家看看?” 吕老点点头说道“这上面应该记载的是一种咒语,对我们没什么用,但黑市上有人喜欢这种东西,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骆哥用瑞士军刀,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在青铜板上留下几道划痕。 看着他这么费力,我就过去帮他。 趁着帮忙的功夫,我问道“吕老,你说这咒语,能有用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共生术是个纯技术活儿啊。” 吕老笑道“这不难理解。” “小川,古经有云,愿力大于业力,业力大于神通。” “所谓神通,就是个人的能力,业力就是因果之力,而愿力则是信念之力。远古时期,巫术盛行,当时的信念之力不像现在一样稀薄,而是真的有神秘莫测的力量。” 吕老跟我们讲了很多。 我大致按照他的话总结一下。 现在的人都不相信,几句话的咒语,就有神秘力量出现,会不会太离谱了? 其实不是的。 巫术里的咒,就是念力的一种体现。 巫字上面一横代表天, 那些古老晦涩的咒语,往往是巫师沟通天地的总结,代表了他的愿力和信念。 打个比方,佛经、道经里灌注了佛道的理念和百姓信仰,所以千年传承,久久不衰。 而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念力,只不过是强弱不同罢了。 比如那位伟人在抗战艰难的时候鼓舞大家,他说“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这些句话就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战士上了战场,内心害怕纠结,他一想到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心中的恐惧就会变成熊熊斗志。 这也是念力体现。 我们用旋风铲来铲,用瑞士军刀来撬,终于把青铜板给弄下来了。 这块青铜板,起码有两三斤重,腥味扑鼻。 “我还想看看它肚子里都吃了什么,它应该是这条地下河里的生物链顶端了。”骆哥笑道。 把头点头道“刨开看看吧,这样能有个心理准备。” 又捣鼓了七八分钟,怪鱼的胃被打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充斥整个溶洞。 它的胃里,能分辨出鱼、虾、青蛙、老鼠。 让我们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截手臂。 只不过,这手臂上全是没有消化的棕色毛发,像猴子的手臂,但比猴子手臂稍微长和粗一些。 看到这毛发,我猛然想起在水里曾经看到的那张毛脸。 当时几乎将我吓疯过去。 我从未想过,水底居然能有一张脸和我对视,这在我脑子里是从未出现的画面。 把头说道“走吧,山洪应该已经倾泻得差不多了。” 我们走出溶洞,木筏被挂在地下河的岩壁上。 骆哥和保哥把它取下来,我们回到竹筏。 这次水流小了很多,看来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划到了地下河的尽头,我们把竹筏收在一个天然岩洞里,在外面做好记号。 走出地下河的出口,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从方向看,这应该是虎头山和另一座山的交界处,是一处极深的山坳。 刚才的暴雨,让整个虎头山的阴面和另一座山的阳面,雨水都汇聚在这里。 怪不得地下河里的水这么大。 把头带着我们在山坡上,我看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 只见在虎头山阴面的山脚下,有一个坍塌的古寺。 古寺外面,是一个圆形祭坛,和我们之前看到那个壁画女子的祭坛一模一样。 上百只戴着青铜面具的猴子,抓耳挠腮,行动浮躁,龇牙咧嘴。 祭坛的最中间,一只拿着青铜权杖的白毛老猴子坐在地上。 白毛老猴子的面前,放着一些野果。 野果的另一边,是十几只小猴子,正在跪拜作揖。 我低声说道“这些猴子,怎么像是人一样,还懂得跪拜?” 骆哥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猴子的面具上,也是青铜板,说不定上面也刻了咒语。” 联想到小樱中的青蚨蛊,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这些猴子,是和蛊共生的? 只见那些小猴子跪拜完后,一个个毛躁的抢着面前的野果,往怀里抢,往嘴里塞。 白毛老猴子,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 同时,猴群抬出十几具猴尸,一一摆在地上。 猴群抬起猴尸,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小猴子的身后。 这猴尸身上大多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一个没了脑袋,十分凄惨。 我突然想起,巨骨舌鱼胃里的那只长毛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面某具猴尸的? 白毛猴子慢慢走过去,拿青铜仗戳一具猴尸的脑袋。 不一会儿,便戳的血肉模糊。 白毛老猴子从猴尸上取下鲜血淋漓的青铜面具。 它把青铜面具上残留的血肉舔了舔,然后看向一旁的小猴子。 第24章 遗灵术 我低声问道“把头,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白毛老猴,似乎是猴群的首领吧?” 把头道“这个猴群不是普通的猴群,从它们的青铜面具和白毛老猴子手里的青铜权杖可以看出来,它们曾经被驯化过。” “驯化它们的人,很可能就是墓主。” 保哥很赞同,他说道“青铜文明是人类独有的,就算猴子的智商再高,也不可能会冶炼青铜。” 只见小猴子们对野果垂涎欲滴,刚拿到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些野果里,就有小樱吃的枇杷!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难道猴群给小猴子们,吃的都是有蛊的果实吗? 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毛老猴弓着背,手里提着淌血的青铜面具,一步步的走向小猴子们。 青铜面具上面一缕缕红白相间的东西,淅淅沥沥的滴下来。 小猴子见到白毛老猴手上的青铜面具,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 其中一只小猴,调皮的探出脑袋,向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青铜面具。 白毛老猴子目露凶光,将青铜面具,狠狠地按在这个探头来看的小猴脸上! “呀——” 小猴子凄厉的惨叫,青铜面具里,瞬间伸出了八爪鱼般的黑色触手,如吸盘般牢牢地扣在它的头上。 黑色触手上满是倒刺,刺入小猴子的血肉里,倒刺疯狂的向它眼眶里钻去。 这只小猴子痛苦到浑身抽搐,发出的惨叫,更是让人后背发凉。 “吱呀——吱呀——” 其余的小猴子见到这一幕,吓得亡魂皆冒,慌不择路。 几只成年大猴子,像是早有准备,将它们四肢按在地上。 白毛老猴继续用青铜杖戳着猴尸的脸。 地上到处都是血,有小猴子的,也有猴尸的。 看到这可怕的场景,那些围观的猴子兴奋的吱吱乱叫,整个猴群都呈现出一种极度狂热的状态! 接着,白毛老猴一只只的给小猴子强行戴上青铜面具! 凄惨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把头的表情十分凝重“吕兄,在很多年前,我遇到过一位同行前辈。当时那个同行在北派的地位,比现在的我只高不低。” “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古代巫蛊术,叫遗灵术。这种古代巫蛊术能培养守墓兽。一代代的延续主人生前的意志,给主人守墓。” 吕老沉声说道“遗灵术我听说过。它发源于周代。传说这种邪术,能培养极为忠诚的守墓兽,永世不变!” “即使最开始的守墓兽死了,它也能让自己的后代的延续主人生前的意志,给主人守墓。” 把头点头,具体的和我们说了一下。 大致是这样的。 民国时期,那位前辈受命于当时的军阀,在古代鲁国的地盘,发现了一座春秋战国的大墓。 这座墓在深山中,终年紫云缭绕,偶尔到晚上的时候,山壁上还会闪现出七色彩光。 那位前辈觉得墓里必定有异宝,于是报告军阀。 军阀听信了他的话。 他有一个营,专门用来盗墓,叫工兵掘土营。 工兵掘土营又是用牛车拉,又是炸药炸。 捣鼓了半个月,才将陵墓的大门打开。 墓门开启后,里面并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陪葬品,而是无数剧毒的毒虫! 原来,在山里形成紫色的云雾,终年不散,是这些毒虫吐出蜃气形成。 七色彩光,是毒虫晚上爬上山壁吸收月华映射的月光。毒虫一涌而出,军阀的士兵死伤了几百人,他大怒之下,让人放火烧了这座墓。 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大火很快烧起来,山里出现了一种大家从未见过的猴子。 这种猴子比普通又瘦又小,浑身长满紫毛,身体剧毒无比。 紫毛猴子十分灵活,疯狂的向军阀和士兵攻击,连枪声都不怕,完全是拼命! 军阀被猴子抓中,当晚就中剧毒,一命呜呼。 那位前辈,趁着大火熄灭进了陵墓,把陵墓主人的玉棺的陪葬品偷走。 陪葬品中,他发现了一套玉简! 通过解读这套玉简的内容。 他才知道,这些紫毛猴子是这个陵墓的守墓兽。 它们受控于一种神秘的鲁国的古代巫蛊术,叫遗灵术。 骆哥皱眉说道“就算是神秘的巫蛊术,也要通过介质吧,我看秘密就在青铜面具里,这一定就是它们能代代相传的原因。” 这一点我心里很赞同。 之前在怪鱼那里,我已经领教过巫蛊术的厉害。 古代的很多事,其实现代科学是无法解释的。 这倒不是说技术上古人更先进。 而是古代的时候,诸侯就是天! 人命廉价到令人发指,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法律和伦理的谴责! 活人殉葬、人孟、人彘……什么变态玩什么。 长此以往,自然有人专门迎合统治者。 所以,发展出了很多令现代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祭坛上。 看着十只小猴子满脸鲜血的戴上青铜面具,猴群无比狂热,在原地手舞足蹈。 就像是某种重要仪式,已经完成了。 它们并非在原地跳舞,而是围着小猴子,一边跳一边向山谷深处而去。 我们只能在猴群的后方不远的地方,生怕被他们发现。 猴群足足有上百只猴子,要是被它们发现,免不得一场恶战! 猴群走后,我们来到祭坛。 祭坛上还放着那十具猴尸,尸体缺胳膊断腿的,它们的脸部,已经被戳的稀巴烂 我们发现,这些猴尸的猴脑,全是蜂窝状孔洞,应该就是刚才青铜面具里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的生物寄生导致的。 我们离开猴尸,跟着狂热的猴群,来到了一处又大又潮湿的山洞。 山洞里,从上到下挖出了许多个壁洞,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土瓦罐。 整个山洞里的瓦罐,足足有数百个之多! 猴群在这里继续狂热的舞蹈,小猴子被押在十个小瓦罐 把头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猴群养巫蛊的地方。遗灵术艰难复杂,用来控制猴子的蛊,必定是蛊王。” 吕老脸色无比难看,说道“你们别看这数百个瓦罐,真正能培养出十只蛊王就不错了。十几种毒虫放进去,等七七四十九天,活下来的那只才叫蛊。” “想养出蛊王,要重新找个坛子,放十几只蛊进去。” “再等七七四十九天,活到最后的那只,就是蛊王。” 吕老话音刚落。 在我们目瞪口呆中。 小樱突然弓起身子,像一只猴子般,匍匐溜进了洞穴。 她龇牙咧嘴,和猴子们一样的姿态,跟着猴子跳了起来! 第25章 出手杀猴 “卧槽!什么情况!” 我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骆哥也是张大嘴巴,表情无比震惊。 我心里满是疑惑! 把头不是说过,小樱体内的巫蛊,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发作吗? 可是现在只是傍晚,小樱怎么会提前发作? 吕老叹息道“母子青蚨蛊之间会相互感应,一定是和母蛊距离太近,提前让蛊发作了。” 来不及我多想。 狂热的猴群,也被小樱这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它们呆在原地,估计此刻也懵逼了。 一个穿衣服的人类,居然跟它们做一样的动作。 猴子们都看向那只白毛老猴,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 把头脸色阴沉道“小保,发武器。” 保哥背了两把钢弩,取下交给我和把头,他手里拿着一把。 之前在酒店,我很好奇这种钢弩,还拿起来玩过。 保哥也给我介绍,说这是用碳纤维和高碳钢一体化打造的,兼顾了重量和杀伤力。 一把要两万块钱。 我这把弩有十支弩箭。 骆哥他拿着赵青的长枪,脸色沉静。 我们都躲在石头后面,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的很快。 但这次,我没有面对怪鱼那么恐惧,因为把头他们都在! 山洞里。 白毛老猴子挠了挠脑袋,冲着小樱龇牙咧嘴。 小樱也挠了挠脑袋,冲着白毛猴子龇牙咧嘴! 白毛老猴摇头晃脑,摇晃身体打量小樱。 小樱也摇头晃脑,打量着白毛老猴子! 白毛老猴子走上前去,用手用力拍了拍小樱的脸。 小樱扬起手,甩了白毛猴子两耳光! “嘶呀——” 白毛老猴子痛的哇哇大叫,挥了一下青铜权杖,几只强壮的大猴子就把小樱四肢给抓住。 就如之前抓小猴般。 小樱挣脱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 “把头,上吧!再不上乔樱有危险了!”骆哥语气带着焦急。 把头摇摇头,他眼神看向那十个罐子,似乎在思考。 “把头,我怎么感觉这个白毛猴子……像是很愤怒?”保哥皱眉道。 只见这只白毛猴子浑身剧烈的颤抖,拿着青铜权杖就要往小樱的脸上戳。 “几只泼猴,给爷爬!” 骆哥没等把头下命令,直接冲了上去。 他速度极快,一枪就挑飞了两只大猴子,下手又快又狠,直接洞穿了它们的喉咙! “啪!” 白毛老猴半张脸直接炸开,青铜面具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骆哥一手拿火枪,一手拿长枪,瞬间就让白毛老猴和两只大猴子丧命。 遗灵术虽然厉害,但终究都是血肉之躯。 “嗖!嗖!嗖!” 一根根弩箭射出。 把头老当益壮,此刻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震耳欲聋的枪响和突然冲进来的杀神,让这群猴子吓得呆住了两三秒。 很快它们就全都反应过来。 几只大猴子眼神中带着恨意,灵敏无比的攀爬到瓶瓶罐罐上面,把上面的坛子推翻。 啪!啪!啪! 坛子并没有砸中把头和骆哥。 但腥臭无比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洞穴。 坛子碎开后,里面的各种毒虫,除了蟾蜍、蚯蚓、蜈蚣、蝎子、蚰蜒、壁虎、蛇,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毒虫。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向四面八方蔓延。见此一幕,保哥突然背起吕老,丢下我们先逃了。 “哥,还是不是兄弟,你丢下我们先跑?” 我心里气死了。 这对于我们的士气是个严重的打击。 本来我们数量上就占绝对劣势,现在山洞里只剩下四个人。 原本一些逃走的猴子,也返回了。 它们山上弄一些石头、土疙瘩往我们身上扔。 “小川!保护乔樱!”把头偏身躲过一块大石头,对我大叫。 我没有用过弩,但保哥之前教过我要领。 眼看着小樱就要被一只猴子咬住大腿,我毫不留情的蹲下,瞄准,射杀。 一气呵成! 但奇怪的是,我瞄准的明明是它的脖子,却射中了它屁股。 这只猴子惨叫一声,一只手扶住屁股,另一只手来了个手脚并用,逃得飞快。 我射杀的第二只是一只呆住的猴子,它站着不动冲我龇牙咧嘴。 我直接一箭,射中了手臂,它吓得落荒而逃。 “我就说这些猴子不简单,它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开始反攻!” 骆哥一枪挑飞一只大猴子,皱眉道。 “怎么射不准?” 从我射中猴子屁股开始。 这些猴子下意识的离我越来越远,我好几箭都射在了罐子上。 罐子破了,毒虫倾泻而出,在地上乱爬。 毒虫越来越多,都快把骆哥和把头重重包围在里面。 我越来越担心,在这墓里缺医少药的,万一被咬一口,那就完了! “骆兄!把头!你们快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保哥焦急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保哥手里提着几大瓶汽油。 他脸色通红,一路狂奔过来,冲过来全都倒在地上。 原来,他刚才是去竹筏那里拿汽油了。 哗啦啦! 骆哥和把头一出来,我就点燃汽油。 大火嗤的一声烧起来,洞窟里的毒虫天生惧火。 我放的这把火对虫子来说就是天火! 它们本能的向反方向逃窜。 “呀!呀——” 突如其来的大火,猴群顾不上反攻我们,吓得慌不择路。 有好几只猴子不幸卷进火里,都被烧得凄惨大叫。 “把头,我们走!” 我和保哥把小樱架起来,扛住她往回跑。 我们四周还是有不少毒虫,再待下去一旦被咬中就完了。 我一口气跑出一百多米。 这个时候我才佩服保哥,他之前就把吕老接走了。 否则以吕老的身体,肯定跑不快! “乔樱的青蚨蛊会提前发作,没那么简单。” “恐怕小樱现在的情况,比我之前推测的还要严重。” 把头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看着小樱。 吕老皱眉道“坤山,你的意思是……” “乔樱吃下去的,并不是普通的巫蛊,而是巫蛊王。她对应的那只母蛊,其实就是寄生在白毛老猴体内的那只母蛊!” 骆哥激动道“对,如果是这样……这能解释,小樱的提前发作。” 把头长叹一声,脸色很难看道“乔樱和白毛猴子动作一样,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看来这对青蚨巫蛊,是一对蛊王。它的灵性比普通的蛊更强,子蛊察觉到了母蛊就在附近,所以提前苏醒。” 我没听明白,问道“把头,这个蛊到底是怎么控制小樱的?又是怎么一代代的控制守墓兽?” “蛊又不能永生,这太奇怪了。” 把头露出一丝苦笑“我刚才想明白了这遗灵术的原理,跟你们解释一下。” 第26章 黄金图腾 “你们都看到了,猴子脸上的青铜面具,里面藏着生物。我猜那就是蛊虫。它们能让宿主执行两种简单的命令,继续养蛊、守护虎头山的陵墓。” “猴子们养蛊,把蛊放进野果里,在他们的日常进食中,不断的强化这两种命令。” “因为蛊也会死,所以只要猴子不停的吃野果,野果里的新蛊会通过大脑进入到青铜面具。” “新蛊再吃掉老蛊,继承老蛊的命令。” “这样,一代代继承,墓主人就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猴子的行为。” 我听到把头的解释,恍然大悟。 “把头,难道小樱吃下的,刚好就是蛊王?那现在白毛老猴死了,小樱是不是就没事了?” “没这么简单,小樱体内的蛊只会沉寂一段时间,等它再次苏醒,就会破坏小樱的神经系统。”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我看着仿佛睡着的小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猜,这就是把头和吕老脸色都很难看的原因。 骆哥正在擦枪,我想起了怪鱼那坚硬无比的脑壳都被打出一个大血洞。 于是问道“骆哥,手枪在你手里,怎么子弹打出去威力这么大?” “我看到这把枪在吴天彪手里和在你手里,完全不是一种威力啊!” 白毛老猴半边脸炸开,这把枪简直太暴力了。 “哦,我把它改了。”骆哥淡淡说道。 我大吃一惊“你还会改枪?” 骆哥在河边我们烧了一堆火,趁着我们坐下来休整,他跟我说了一下改枪的事情。 他说他跟着把头之前,在东南亚跟着一个商人做了几年保镖。 那时候,边境地区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有一种植物叫小叶紫檀,生长在印度和菲律宾。 那个年代,文玩刚兴起,小叶紫檀的料子一天一个价。 把国外的小叶紫檀偷偷运到国内来卖,可以说是暴利。 其实国内也有些地方产小叶紫檀,但是油度不够,最好的小叶紫檀产自印度的山里。 印度和国内隔着喜马拉雅山脉,木材运不过来,只能通过东南亚的渠道运回国内。 但是东南亚,尤其是金三角,嗯……你们懂的。 没有实力,想从这里过路,是要被扒一层皮的。 当时这个商人为了运货,给金三角的实力强大的颂朴将军送了重礼,骆哥在颂朴将军的基地里,学到了很多技能。 改枪就是其中之一。 骆哥说,其实准确的来说,也不叫改枪。 应该叫改子弹。 正常的子弹贯穿力极强,一些步枪子弹甚至能打出空腔效应,也就是在肉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可是,手枪的普通子弹,形成的伤口面积往往不大。 19世纪末,英国在印度达姆兵工厂制造了一种特殊的枪弹。 这种枪弹,出世即是巅峰,叫达姆弹。 由于杀伤力太强,所以后来国际上禁止使用。 骆哥告诉我,他在颂朴将军那里学到了一种将普通子弹改造成达姆弹的方法。 这种方法,会严重改变子弹的弹道,但是近距离威力极大,子弹打中时会炸开。 “骆哥,那你算是当过雇佣兵了?”我好奇问道。 骆哥点头道“差不多,我记得当时我还玩过温彻斯特,这种枪用的可是真正的达姆弹,我经常上山打野猪,射中野猪,子弹会开花,变成6瓣。” “一枪下去,野猪的一条腿就废了。” “后来你怎么没有当雇佣兵了,怎么跟的把头的?”我好奇问道。 听到这,骆哥摇摇头,眼里浮现一抹感伤。 “有一次,老板被人把货劫了。”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早就被折磨死了。他眼珠子被挖了,倒挂在树上,身上的伤口爬的全是活蛆。” “后来我才知道,劫货的人就是颂朴,他眼红老板的利润,还要杀我灭口。” “我杀了他十几个手下,躲进老板的朋友庄园里,当时把头住在他家休养,就这么认识了。” 骆哥描述过去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语气平淡。 我又跟骆哥聊了很多,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们整理了一下装备。 保哥又给我分了五支弩箭,这次带来的弩,本来是为了防范野生动物的。 但没想到,都用在了猴子身上。 好在骆哥从吴天彪的尸体上找到了两个弹夹,他还有十几发子弹。 我们沿着山谷走,猴群已经彻底不见了。 洞窟里腥臭无比,到处都是烧焦的猴尸。 毒虫全都被烧成灰,岩壁里还有很多罐子没有打开,但估计在高温下,里面的虫子也活不了。 洞窟里面,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绘画着金色浮雕,是一只金鸟。 我想起壁画上和女子一起出现的金色小鸟,和那只相比,这只又大又华丽。 这扇门上的浮雕应该是纯金的,是那只鸟的放大版。 把头只看了几眼,就猜到了内容“这只鸟应该就是那女人巫力的源头,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图腾崇拜。” 我问把头,这女人是宋代的,早已经脱离了远古的蒙昧时期。 难道,宋代也有图腾崇拜? 把头没说话,倒是吕老解释道“图腾崇拜,并非是远古人类的专属。” “像现在的印度崇拜牛、清朝满族崇拜海东青,日本崇拜乌龟,都是文化的原因。” 我问把头,这扇门后面,会不会就是那个女人的主墓室? 把头想了一下说道“按照重叠墓和阴索阳关的地形,这主墓室应该就在唐墓的正下方,但这山里曾经发生过地震,几百年间位置变动了也有可能。” “把头,这扇门上的浮雕居然是金子做的,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我用手扣了扣这只金鸟的翅膀和眼睛。 鸟眼是一个珠子,居然滚动了,吓了我一跳,整座大门轻微的颤抖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头眉头紧皱,让我们退后二十米。 这二十米,就是安全距离,因为这道门就是机关,很有可能触发陷阱! 只见原本金色的鸟眼翻转过来后,居然是两大块圆形的湛蓝色青金石。 这只鸟金色羽毛,却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无比的诡异。 金鸟身体变成两半,尘封数百年的大门抖擞着灰尘,缓缓在我们面前打开。 一条漆黑无比的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都看到了,猴子脸上的青铜面具,里面藏着生物。我猜那就是蛊虫。它们能让宿主执行两种简单的命令,继续养蛊、守护虎头山的陵墓。” “猴子们养蛊,把蛊放进野果里,在他们的日常进食中,不断的强化这两种命令。” “因为蛊也会死,所以只要猴子不停的吃野果,野果里的新蛊会通过大脑进入到青铜面具。” “新蛊再吃掉老蛊,继承老蛊的命令。” “这样,一代代继承,墓主人就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来控制猴子的行为。” 我听到把头的解释,恍然大悟。 “把头,难道小樱吃下的,刚好就是蛊王?那现在白毛老猴死了,小樱是不是就没事了?” “没这么简单,小樱体内的蛊只会沉寂一段时间,等它再次苏醒,就会破坏小樱的神经系统。”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我看着仿佛睡着的小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猜,这就是把头和吕老脸色都很难看的原因。 骆哥正在擦枪,我想起了怪鱼那坚硬无比的脑壳都被打出一个大血洞。 于是问道“骆哥,手枪在你手里,怎么子弹打出去威力这么大?” “我看到这把枪在吴天彪手里和在你手里,完全不是一种威力啊!” 白毛老猴半边脸炸开,这把枪简直太暴力了。 “哦,我把它改了。”骆哥淡淡说道。 我大吃一惊“你还会改枪?” 骆哥在河边我们烧了一堆火,趁着我们坐下来休整,他跟我说了一下改枪的事情。 他说他跟着把头之前,在东南亚跟着一个商人做了几年保镖。 那时候,边境地区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有一种植物叫小叶紫檀,生长在印度和菲律宾。 那个年代,文玩刚兴起,小叶紫檀的料子一天一个价。 把国外的小叶紫檀偷偷运到国内来卖,可以说是暴利。 其实国内也有些地方产小叶紫檀,但是油度不够,最好的小叶紫檀产自印度的山里。 印度和国内隔着喜马拉雅山脉,木材运不过来,只能通过东南亚的渠道运回国内。 但是东南亚,尤其是金三角,嗯……你们懂的。 没有实力,想从这里过路,是要被扒一层皮的。 当时这个商人为了运货,给金三角的实力强大的颂朴将军送了重礼,骆哥在颂朴将军的基地里,学到了很多技能。 改枪就是其中之一。 骆哥说,其实准确的来说,也不叫改枪。 应该叫改子弹。 正常的子弹贯穿力极强,一些步枪子弹甚至能打出空腔效应,也就是在肉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可是,手枪的普通子弹,形成的伤口面积往往不大。 19世纪末,英国在印度达姆兵工厂制造了一种特殊的枪弹。 这种枪弹,出世即是巅峰,叫达姆弹。 由于杀伤力太强,所以后来国际上禁止使用。 骆哥告诉我,他在颂朴将军那里学到了一种将普通子弹改造成达姆弹的方法。 这种方法,会严重改变子弹的弹道,但是近距离威力极大,子弹打中时会炸开。 “骆哥,那你算是当过雇佣兵了?”我好奇问道。 骆哥点头道“差不多,我记得当时我还玩过温彻斯特,这种枪用的可是真正的达姆弹,我经常上山打野猪,射中野猪,子弹会开花,变成6瓣。” “一枪下去,野猪的一条腿就废了。” “后来你怎么没有当雇佣兵了,怎么跟的把头的?”我好奇问道。 听到这,骆哥摇摇头,眼里浮现一抹感伤。 “有一次,老板被人把货劫了。”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早就被折磨死了。他眼珠子被挖了,倒挂在树上,身上的伤口爬的全是活蛆。” “后来我才知道,劫货的人就是颂朴,他眼红老板的利润,还要杀我灭口。” “我杀了他十几个手下,躲进老板的朋友庄园里,当时把头住在他家休养,就这么认识了。” 骆哥描述过去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语气平淡。 我又跟骆哥聊了很多,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们整理了一下装备。 保哥又给我分了五支弩箭,这次带来的弩,本来是为了防范野生动物的。 但没想到,都用在了猴子身上。 好在骆哥从吴天彪的尸体上找到了两个弹夹,他还有十几发子弹。 我们沿着山谷走,猴群已经彻底不见了。 洞窟里腥臭无比,到处都是烧焦的猴尸。 毒虫全都被烧成灰,岩壁里还有很多罐子没有打开,但估计在高温下,里面的虫子也活不了。 洞窟里面,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绘画着金色浮雕,是一只金鸟。 我想起壁画上和女子一起出现的金色小鸟,和那只相比,这只又大又华丽。 这扇门上的浮雕应该是纯金的,是那只鸟的放大版。 把头只看了几眼,就猜到了内容“这只鸟应该就是那女人巫力的源头,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图腾崇拜。” 我问把头,这女人是宋代的,早已经脱离了远古的蒙昧时期。 难道,宋代也有图腾崇拜? 把头没说话,倒是吕老解释道“图腾崇拜,并非是远古人类的专属。” “像现在的印度崇拜牛、清朝满族崇拜海东青,日本崇拜乌龟,都是文化的原因。” 我问把头,这扇门后面,会不会就是那个女人的主墓室? 把头想了一下说道“按照重叠墓和阴索阳关的地形,这主墓室应该就在唐墓的正下方,但这山里曾经发生过地震,几百年间位置变动了也有可能。” “把头,这扇门上的浮雕居然是金子做的,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我用手扣了扣这只金鸟的翅膀和眼睛。 鸟眼是一个珠子,居然滚动了,吓了我一跳,整座大门轻微的颤抖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头眉头紧皱,让我们退后二十米。 这二十米,就是安全距离,因为这道门就是机关,很有可能触发陷阱! 只见原本金色的鸟眼翻转过来后,居然是两大块圆形的湛蓝色青金石。 这只鸟金色羽毛,却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无比的诡异。 金鸟身体变成两半,尘封数百年的大门抖擞着灰尘,缓缓在我们面前打开。 一条漆黑无比的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27章 暗黑陨业火莲 我刚想走进门里,却被把头拦住。 把头皱眉说道“小川,你冒失了。古人花费这么大精力,做这样一扇机关石门,你认为可能没有任何防盗措施么?” 骆哥说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我点点头,这段时间我缠着骆哥,给我补了不少盗墓要注意的事情。 墓中除了毒虫和毒气,最为致命的便是陵墓内的机关。 一般来说,古人建设机关的成本是巨大的,通常是为了防盗。 如果说,黄金鸟的眼睛转了一圈,门就像迎接我们一样开了,这墓主人脑子有毛病? 保哥在两扇门边走来走去“我觉得这只金鸟浮雕的羽毛,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一种文字。” “文字?”我走过去一看。 只见这黄金浮雕的羽毛,乍一看只是金鸟羽毛的纹路。 仔细才能看到,这些纹路像是甲骨文一样,密密麻麻排列,颇有章法。 吕老刚靠近,看了几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险,你刚才要是走进去,恐怕就没命了。这是古象雄文的文字,上面说这是一块叫“暗世陨业火莲”的邪玉打通而成的通道,从这里可以进入永生的通道,但进入通道的人必须要克服魔音和幻视的障碍。” “一旦受到魔音的引诱,或者看到了幻视,将……灵魂坠入深渊,永远迷失在生和死的边界。” 我问吕老,生与死的边界,怎么理解?还有这陨业火莲的邪玉,为什么会被打通成一个通道? 吕老摇头说道“古象雄文的时代,距离现在太过久远,“象雄”一词,在象雄语中意为鹏地,即大鹏鸟之地,我想这上面秒回的并不只是警示,很可能有别的意思。” “目前看来,我们只能按照它说的进去,闭上眼睛,塞住耳朵,如果这通道真的像上面描述的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正疑惑“暗世陨业火莲”是什么东西,听吕老这么说,我就有点纳闷。 “吕老,为什么这扇门上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万一这扇门上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们闭着眼睛进去,有危险怎么办?” 吕老很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的,从之前的祭坛、守墓兽来看,这座陵墓似乎寄托了主人生前的希望,她想要靠着某种仪式复活,如果真要害我们,也不会选择这种办法。” 我点点头,心里还是不放心。 把头安排了进去的顺序。 骆哥走在最前面,我背着昏迷的小樱走在中间,把头负责殿后。 但就在骆哥准备跨进门口的时候,我心里突然一震。 一个猜测,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拦在骆哥前面,对几人道“我走在最前面吧,你们抓住我的衣角,我来带着你们进去。” 骆哥愣了一下,问我“怎么,小川你有信心?” 我当然不能把从小身上诅咒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说道“如果人闭上眼睛,那么最开始进去的人必须走得是完全的直线。” “但现实中这是不可能的,除非经过专门的训练。” “而我刚好就经历过这种训练。” 我让骆哥背着小樱,大家用卫生纸塞住耳朵。 我又拿出创可贴,给每个人的眼睛都贴上创可贴。 但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我只贴了一只眼睛。 我闭上双眼,走了进去。 通道里,我的脚刚踏进墓道的正中间,就感觉脚底好像有一条凹缝。 我心里稍微平静了下来,沿着石缝走,应该就没问题。 我没有走快,我们一只手牵着前者的衣角,另一只手握着一条绳子。 盗墓一行有个说法,叫同绳共命。 就是说只要大家在这条绳子上,不到最后关头,就不能放弃同伴的性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明明闭上眼睛,我眼前的黑暗中,竟出现了一层灰色的迷雾,这些迷雾在不停的变化成各种形状。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各种声音。 有人类的尖叫声,婴儿的啼哭声,野兽的咆哮声,打雷下雨的声音……我明显感觉到,我身后的吕老脚步迟钝了,他肯定受到了这通道里的干扰。 我感觉到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眼前的迷雾变幻得越来越快。 黑暗中仿佛出现了很多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在海里的一帆小船,随时会被迷雾吞噬。 突然,我脚步一顿。 黑暗中,我明明听到了一股翅膀煽动的声音,在我的脑袋上盘旋。 和其他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不同,这股声音就在我的头顶。 我突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睁眼看一下? 就一眼,看看面前的情况,这样我就能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吕老的手突然捏了我后背一下,我知道他在提醒我。 我甩了甩脑袋中的想法,继续慢慢向前走。 此刻,不用任何怀疑,这个通道绝对非比寻常。 幻视、幻听全都出现,没有任何征兆的从脑海里钻出来。 我面前又看到了几只巨大的青铜怪鱼,就是在水洞里遇到的那几只一样。 我吓得连连后退,我身后的肉被吕老掐了又掐。 可我根本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完了,完了。” 我心里默念道。 几只青铜巨鱼越来越近! 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我的眼睛没有睁开,可是我就是看到了这些狰狞庞大的青铜巨鱼。 巨鱼张大嘴巴,嘴里锋利的倒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明明知道,我是闭着眼的,不可能看见东西! 也就是说,怪鱼是我想象出来的! 可是,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的后退。 很多人鬼压床过。 我就是这种感觉,自己明明是醒着的,闭着眼的。 但看到有奇怪的生物,甚至看到了鬼。 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醒过来。 可是身体完全动弹不了,一样的道理。 突然,我向后的阻力全消失了,吕老拉着我的衣服,竟也开始向后退。 他们肯定也“看”到了什么! 我心里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些青铜怪鱼嘴里的倒刺,之前明明是向内的,那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脱。 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向外的? 假的,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连忙睁开眼睛。 只见黑魆魆的通道四周,晶莹剔透。 我们像是行走在一块蓝色的冰里。 通道里到处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这种光芒一点都不刺眼,甚至让人有一种亲近的想法。 我又听到了煽动翅膀的声音。 抬头一看。 只见一只双翼收起,全身雪白的蝙蝠,倒挂在通道的顶上。 它身体有两岁小孩这么大,喉咙在不停抖动,毛茸茸的脸上是一只成人拳头大,血淋淋的独眼,正从上面俯视着我们。 第28章 玉椁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意识到上面这只大蝙蝠有问题! 也就是这乍然一惊,把我从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我左手一直拿着一只钢弩,抬起手,箭矢射出,射中了这只白蝙蝠的独眼。 这一箭直接把蝙蝠的眼睛射爆了。 血水几乎喷了我一张脸,我瞬间就胃里的东西就翻江倒海,一口哇哇的吐在地上。 看到这巨大的眼睛炸开,又被它溅了一脸血,我恶心得整个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箭矢能穿透野猪的皮肤,威力极大。 把白蝙蝠钉在墓道上面。 我想起初中的时候,老师说过,蝙蝠能发出超声波,靠超声波捕捉昆虫! 我记得当时老师还说过,科学家发现超声波可以影响人和动物的大脑活动,超声波甚至可以激活运动皮层来产生肢体的运动! 射杀这只白蝙蝠后,我就发现,脑海中的幻听和幻视少了很多。 勉强让我能控制身体。 吕老他们也身体一震,从那种状态中清醒,我拉着他们向前走。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 通道中的这种蓝光,对视力似乎伤害极大。 我不过睁眼了半分钟,就流泪不止,面前出现了重影。 我再次闭上眼睛,脚上踩着地上那根凹线往前走。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很警惕那种蒲扇翅膀的声音,那种幻听和幻视,应该就是这种诡异的独眼白蝙蝠造成的。 知道了通道里的危险,我心理压力很大。 但因为诅咒的原因,我早就习惯了闭眼走路。 所以我克服着心理的不适,继续往前走。 幻视和幻听继续增加,我强忍着泪,眯着眼。 前面的上面,果然又有一只倒挂白蝙蝠! 抬手举弩,再次射杀! 继续前行,我发现大概二三十米,就有一只白蝙蝠。 而我的弩箭,越来越少! 我知道身后的队伍,正在对抗心魔3。 一旦我打破队形,去找保哥要弩箭,说不定会破坏他们的状态,陷入精神混乱中! 那就完了! 我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我身后都被汗水浸透了。 突然,我心中一惊。 我居然又回到了那只巨眼被我射中的白蝙蝠那里。 我杀了七八只蝙蝠,就这只是正中眼睛,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怎么又回来了?” 我心里涌现出一抹绝望。 刺目蓝光、幻视、幻听、通道又是循环的。 难道,我们都要窝囊的死在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向前走了十几米,我突然感觉不对劲。 我的脚,慢慢在偏离地面中间的那条凹线。 虽然角度非常小,但确实在偏离! 我曾经在中学的时候,在学校的操场上踩着跑道的线闭眼走路。所以,我坚信,我走的就是直线。 但现在,我脚下的线和我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夹角。 这有两种可能。 要么,我在墓道里走的不是直线。 要么,墓道里的这条线,根本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弧度极为细小的曲线! “难道,这个墓室,根本就不是直线?” “卧槽,差点就着道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凹线,根本就是通道的建造者故意用来迷惑闯入者的! 我脚踩着凹线,所以不断的暗示自己,这就是笔直的。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绕圈子。 这次我不再刻意踩着凹线。 而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走。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在我第十八步完全脱离凹线的时候,吕老居然把我往凹线上拉! 吕老他们也是一直踩着凹线走,所以他们以为是我偏了。 我用一股更大的力拉了他一下。 吕老领会很快,我们完全脱离的曲线。 我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 我做好了身体会撞到岩壁的可能。 但没想到,我脑海中的幻听和幻视,同时消失了。 骆哥、保哥他们一一走了出来。 每个人揭掉眼睛上的创可贴后,我都从他们眼里看到了震惊! 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空气。 心里想着,活着真好。 他们也全部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骆哥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把头赞许道“还好小川发现了地上那根凹线不对劲,否则今天我们都要折在里面。” 我问道“把头,这地方怎么会如此恐怖?那些幻听和幻视,是那种独眼白蝙蝠搞的鬼?” 把头也有些后怕“从那种青铜怪鱼开始,再到这种独眼白蝙蝠,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墓里的共生生物有很多,这墓主的身份,倒是让我更好奇了。” “这些异种,每一只带到外面,在黑市都有人出天价收,根本不愁买家。” “刚才的暗黑陨世火莲邪玉,是一种带有放射性的特殊矿物质。蝙蝠的超声波在这种环境下,威力应该放大了很多倍。这个通道又是一个圆形,如果没有你带领,今天我们都会被困在里面。” 休息好了后,我们彻底走出来了。 面前的主墓室很大,中间摆放着一具玉椁。 这具玉椁显然很沉重,深陷进了地面。 几根青铜锁连锁住了玉椁的四个底角,锁链都埋入土里了。 “这就是主墓室,墓主人就在棺椁里。”吕老笑道。 椁在外面,棺在椁里面。 看到这椁这么深,我高兴的大叫道“把头,你说这棺材里不会都是黄金吧,不然怎么这么重,直接把玉椁都压了下去?” 保哥摇头道“是黄金你也带不走多少,这玩意儿太沉。我觉得我们还是趁早出去,给小樱把体内的蛊王取出来吧。” 把头拍了拍我的头,笑道“是什么,你打开不就知道了,还有这叫椁,不叫棺材。” 我突然有点奇怪,问道“你们看,这个椁的表面怎么凹凸不平的,这帮古代的匠人也太不用心了吧,石门那么大的机关都做得出来,墓主人的椁却偷工减料。” 把头走过来仔细一看,发现确实是这样,椁的表面,疙疙瘩瘩的,一点都不平整。 这些疙瘩比米粒大一点,颜色略黄。 突然,我感到指尖一阵痛彻灵魂的剧痛传来! 我一看,整个玉棺上的“疙瘩”,居然都爬上了我的手指。 第29章 苍梧虫 我闪电般的缩回手,食指上已经鲜血淋漓,紧接着血都成了漆黑的颜色,吓得我赶紧把血挤出来。 我这个时候才看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疙瘩,是一种青色的小虫。 “快!小川,你赶紧离开这里,这具椁上的虫是苍梧虫!” 把头突然脸色狂变,冲着我大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耳边密密麻麻的嗡嗡声,就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我耳边飞过一样。 只见玉椁上飞出无数的青色小虫,向我身上蜂拥而来。 我飞快的后退,把外套脱下蒙在脑袋上,拼命逃跑。 眼角的余光看到,把头他们也往外跑,但青色小虫根本不追他们。 “我靠!我这是找谁了惹谁了?怎么光追我?” 我一阵无语,以最快的速度,逃脱着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 很快,我就感觉到我后脖子、肚皮上、背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多小虫子已经钻进了我的衣服。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大口喘气,他妈的,疼的我都快哭了。 “小川……你再坚持一下……” 吕老大声对我喊道。 只见把头和骆哥根本没理我,而是在那里撬棺材。 我心里都快气炸了,我都快被咬死了,他们还有心情盗墓? 就在我体力不支时。 我听到啪的一声,把头他们终于打开了椁和里面的木棺。 把头说道“快进棺材里躺着!” 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把头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是苍梧虫,不想被吃掉的话,赶紧进棺材!” 把头拉住我的衣服,把我拉了一下,我朝棺材里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棺材里躺着的,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皮肤吹弹可破,神态安详,但是脖子上有一条淤青的勒痕。 “姐姐,我迫不得已,跟你借块地方。” 棺材里的不是可怕腐烂的骨头,而是像是沉睡的美女,这让我心里没有那么抗拒了。 我躺在她的旁边,能感觉到无尽的岁月过去了,她还像是刚死不久一样,身体的皮肤甚至还有着弹性。 奇怪的是,自从我躺在女尸的旁边,这些小虫子全都从我身体里钻出来,全部飞走了。 把头对我招了招手“小川,你在上面那个墓那里,是不是碰到了绿僵?” “没错。”我问道“把头,为什么这种虫子只追我,不追你们啊?” 把头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口。 他帮我把这些伤口流出黑血都挤了出来,把头说道“不要担心,古书好像没说苍梧虫有毒。刚才你身上的尸气最重,所以这些苍梧虫就追着你不放。” “这种虫子叫苍梧虫,它只吃尸体。《博物志》上说,古时候有个地方叫苍梧,传说只要苍梧那里死了人,这些虫子便会如狂风骤雨般来到,将人的尸体吃掉。” “后来,人们发现它畏惧梓木,所以就把尸体放在梓木里,它就不敢再来了。” 我听到没毒,就放下心来,目光看向棺内躺着的女人。 不得不说,她非常漂亮。 虽然死去了千百年,但在这“阴锁阳关”的养尸地的气井里埋葬着,尸体受到龙脉地气的滋养千年不腐。 陪葬品不多,但是每一样都是精品。 把头把她身上的陪葬品按照顺序,一一取了出来。 奇怪的是,她戴着凤冠,但是陪葬品真的很少,整个棺材里只有寥寥三件。 一顶鎏金凤冠、一对冰种翡翠玉镯、一对金莲如意玉握,甚至连九窍塞都没有。 把头看我没动手,道“去给她翻个身,看看 九窍塞就是古代贵族用来塞住身体九窍的玉石。 古人相信人死后,身体里还有一股气存在,只要这股气不泄,尸体就不会腐败,甚至有可能转世重生。 听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吕老闲聊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件事。 上世纪皇城脚下有个老炮,没啥文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潘家园闲逛。 有天他看到有人在出一枚古玉,说是玉含,没事儿含在嘴里能够生津百倍,滋阴强肾。 老炮一直想买一枚古玉,奈何价格太贵,看到这玉含价格不错,里面还有红色的血沁,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马上回家拿钱,就掏钱买了。 从此,没事儿便含在嘴里,逢人炫耀,混迹古玩圈,自我感觉良好。 有天,他跟一个文物所的老专家炫耀,老专家吓了一跳,告诉他这是九窍塞里的肛窍塞,古人用来塞屁眼的。 老炮不信,问道“那这玉里的血沁怎么回事?” 专家告诉他,很可能是这个墓主人生前有痔疮,还是内痔,所以血就沁入玉里了。 从此后,这个老炮再也不混古玩圈了…… 我把女尸的身体翻了一下,她的腰下枕着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金牌有巴掌大,大概两厘米厚,左边雕龙,右边刻凤,中间写着一个“免死”两个大字。 “免死金牌?” 我指着女尸的脖子道“你们看,都有免死金牌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被吊死了,总不会是她自己上吊的吧?” 吕老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道“你傻不傻,古往今来多少免死金牌变成了赐死金牌?” “当年刘邦给手下发的丹书铁券,跟免死金牌一个性质,上面写着‘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汉有宗庙,尔无绝世。’,意思是即使黄河变成像衣带一样的细流,即使泰山变成像磨刀石一样的大小,只要汉室的宗庙在,你荣华富贵就世代相传。’” “结果呢?他妈的,他杀起沛县起家的兄弟,一个比一个狠,全死在了他手上。我看这个女人也差不多,被后宫斗争给玩死了。” 保哥笑道“有些话听听就好,哪怕刻在了丹书铁券上,也一样不算数。” 我又在棺材里翻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但是玉椁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发现,玉椁的内表面,有很多小字。 吕老让我把手电打开,他蹲着一个个去看那些字。 把头和骆哥则是研究四根青铜链,看看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我跟在吕老的身边,跟他一起看这些字。 只见最上面写着一行“大宋故皇后刘氏志铭并序”,接下来写的是她的生平。 这些阴刻在玉上的小字,我只能认识一部分。 但是吕老一边看,一边居然能把它翻译出来。 我听着听着,就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在墓里已经经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故事。我闪电般的缩回手,食指上已经鲜血淋漓,紧接着血都成了漆黑的颜色,吓得我赶紧把血挤出来。 我这个时候才看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疙瘩,是一种青色的小虫。 “快!小川,你赶紧离开这里,这具椁上的虫是苍梧虫!” 把头突然脸色狂变,冲着我大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耳边密密麻麻的嗡嗡声,就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我耳边飞过一样。 只见玉椁上飞出无数的青色小虫,向我身上蜂拥而来。 我飞快的后退,把外套脱下蒙在脑袋上,拼命逃跑。 眼角的余光看到,把头他们也往外跑,但青色小虫根本不追他们。 “我靠!我这是找谁了惹谁了?怎么光追我?” 我一阵无语,以最快的速度,逃脱着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 很快,我就感觉到我后脖子、肚皮上、背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多小虫子已经钻进了我的衣服。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大口喘气,他妈的,疼的我都快哭了。 “小川……你再坚持一下……” 吕老大声对我喊道。 只见把头和骆哥根本没理我,而是在那里撬棺材。 我心里都快气炸了,我都快被咬死了,他们还有心情盗墓? 就在我体力不支时。 我听到啪的一声,把头他们终于打开了椁和里面的木棺。 把头说道“快进棺材里躺着!” 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把头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是苍梧虫,不想被吃掉的话,赶紧进棺材!” 把头拉住我的衣服,把我拉了一下,我朝棺材里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棺材里躺着的,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皮肤吹弹可破,神态安详,但是脖子上有一条淤青的勒痕。 “姐姐,我迫不得已,跟你借块地方。” 棺材里的不是可怕腐烂的骨头,而是像是沉睡的美女,这让我心里没有那么抗拒了。 我躺在她的旁边,能感觉到无尽的岁月过去了,她还像是刚死不久一样,身体的皮肤甚至还有着弹性。 奇怪的是,自从我躺在女尸的旁边,这些小虫子全都从我身体里钻出来,全部飞走了。 把头对我招了招手“小川,你在上面那个墓那里,是不是碰到了绿僵?” “没错。”我问道“把头,为什么这种虫子只追我,不追你们啊?” 把头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口。 他帮我把这些伤口流出黑血都挤了出来,把头说道“不要担心,古书好像没说苍梧虫有毒。刚才你身上的尸气最重,所以这些苍梧虫就追着你不放。” “这种虫子叫苍梧虫,它只吃尸体。《博物志》上说,古时候有个地方叫苍梧,传说只要苍梧那里死了人,这些虫子便会如狂风骤雨般来到,将人的尸体吃掉。” “后来,人们发现它畏惧梓木,所以就把尸体放在梓木里,它就不敢再来了。” 我听到没毒,就放下心来,目光看向棺内躺着的女人。 不得不说,她非常漂亮。 虽然死去了千百年,但在这“阴锁阳关”的养尸地的气井里埋葬着,尸体受到龙脉地气的滋养千年不腐。 陪葬品不多,但是每一样都是精品。 把头把她身上的陪葬品按照顺序,一一取了出来。 奇怪的是,她戴着凤冠,但是陪葬品真的很少,整个棺材里只有寥寥三件。 一顶鎏金凤冠、一对冰种翡翠玉镯、一对金莲如意玉握,甚至连九窍塞都没有。 把头看我没动手,道“去给她翻个身,看看 九窍塞就是古代贵族用来塞住身体九窍的玉石。 古人相信人死后,身体里还有一股气存在,只要这股气不泄,尸体就不会腐败,甚至有可能转世重生。 听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吕老闲聊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件事。 上世纪皇城脚下有个老炮,没啥文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潘家园闲逛。 有天他看到有人在出一枚古玉,说是玉含,没事儿含在嘴里能够生津百倍,滋阴强肾。 老炮一直想买一枚古玉,奈何价格太贵,看到这玉含价格不错,里面还有红色的血沁,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马上回家拿钱,就掏钱买了。 从此,没事儿便含在嘴里,逢人炫耀,混迹古玩圈,自我感觉良好。 有天,他跟一个文物所的老专家炫耀,老专家吓了一跳,告诉他这是九窍塞里的肛窍塞,古人用来塞屁眼的。 老炮不信,问道“那这玉里的血沁怎么回事?” 专家告诉他,很可能是这个墓主人生前有痔疮,还是内痔,所以血就沁入玉里了。 从此后,这个老炮再也不混古玩圈了…… 我把女尸的身体翻了一下,她的腰下枕着一块沉甸甸的金牌。 金牌有巴掌大,大概两厘米厚,左边雕龙,右边刻凤,中间写着一个“免死”两个大字。 “免死金牌?” 我指着女尸的脖子道“你们看,都有免死金牌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被吊死了,总不会是她自己上吊的吧?” 吕老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道“你傻不傻,古往今来多少免死金牌变成了赐死金牌?” “当年刘邦给手下发的丹书铁券,跟免死金牌一个性质,上面写着‘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汉有宗庙,尔无绝世。’,意思是即使黄河变成像衣带一样的细流,即使泰山变成像磨刀石一样的大小,只要汉室的宗庙在,你荣华富贵就世代相传。’” “结果呢?他妈的,他杀起沛县起家的兄弟,一个比一个狠,全死在了他手上。我看这个女人也差不多,被后宫斗争给玩死了。” 保哥笑道“有些话听听就好,哪怕刻在了丹书铁券上,也一样不算数。” 我又在棺材里翻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但是玉椁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发现,玉椁的内表面,有很多小字。 吕老让我把手电打开,他蹲着一个个去看那些字。 把头和骆哥则是研究四根青铜链,看看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我跟在吕老的身边,跟他一起看这些字。 只见最上面写着一行“大宋故皇后刘氏志铭并序”,接下来写的是她的生平。 这些阴刻在玉上的小字,我只能认识一部分。 但是吕老一边看,一边居然能把它翻译出来。 我听着听着,就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在墓里已经经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故事。 第30章 深宫蛊后 这青玉椁上刻的就是昭怀皇后生平的所有事情。 最开始说的事情,是说她姓刘,叫刘清菁。她并不是中原人,而是西域吐蕃一个叫逻些城附近的小部落的女孩。 十二岁那年,她被人卖到了汴京的一位富家老头中当做侍女,这老头是个变态,到处搜罗年幼女子,当晚她就被老头毁去清白。没过多久,官员的儿子见到她颇有姿色,对她起了非分之想。一次,他正骚扰刘清菁,刚好被官员的儿媳妇看到了,眼见着小姑娘长得越来越水灵,儿媳妇醋意大发,便命仆人把刘清菁毒打一顿,把她赶出家门。 刘清菁心说自己被人卖到这里,本是孤苦伶仃,却又无故遭人毁去清白,又遭毒打,就准备跳河自杀。 她跳进河里,立刻就呛水昏迷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水里的龙王非常可怜她的遭遇,龙王告诉她,他可以救刘清菁,因为她命中将要母仪天下。但是她这一生会害死很多人,最后都要她自己偿还因果报应,问她愿不愿意活下来。 刘清菁一听,自己将来能当皇后,激动极了,就连忙说愿意。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人救了起来。 原来,船从汴京的河里,顺着水路,来到了南昌府的地界。 刘清菁醒来后的当晚,又梦见了龙王。龙王对她说,他原本是汴京一条河的龙王,却因皇帝赵家要占尽汴京龙气,命人以方术屠龙,将汴京河湖里的蛟和龙全部杀尽。 现在,他心中满是怨气,无法投胎,只能成为天地间的一缕妖魂。她让刘清菁去湘西深处的黑苗寨,学习那里的巫蛊之术,等学成之后,就可以回到汴京报仇。 接下来的五年,刘清菁在黑苗寨里取得了信任,也学到了制作巫蛊的方法。但是巫蛊之术渐渐影响了她的心性,就在她学成后的那晚,她对黑苗寨里的黄金神鸟下了蛊。 话说这神鸟是黑苗寨的守护神,是大山深处而来的灵兽,不仅会辨认毒虫,还会帮助黑苗抓一些毒虫制蛊。 另外,黑苗制蛊用蛊,时间长了难免被蛊所伤,正因为有黄金神鸟守护,黑苗寨才能在深山中生存。 控制了黄金神鸟后,刘清菁认为将来自己没有必要再回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巫蛊的事情,便偷偷给黑苗寨里的人都下了噬心蛊。 这种蛊无色无味,从每天吃进去的食物使人中蛊,根本无法防范。 整个黑苗寨,一百多户人家全部在噬心蛊的噬心之痛中死去,临死前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刘清菁居然会对寨子动手。 刘清菁带着黄金神鸟回到汴京,首先就去了那个富商老头家。 她暗中给老头下了青蛇蛊,让一只青蛇活在老头的身体里,日夜啃食他的内脏血肉,不到三个月老头就死了。老头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得了怪病,便请了仵作给老头验尸,发现老头肚子里全是蜕皮的蛇皮。 接着是老头的儿子,儿媳妇,以及曾经欺负过刘清菁的刘家家奴,全部被刘清菁种下巫蛊,在恐惧中凄惨死去,连儿子和儿子媳妇所生几个月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黄金神鸟本是善良的灵兽,可被下巫蛊后,它就不知疲倦的捕捉适合炼蛊的毒虫交给刘清菁。 接着,刘清菁拿了富商的财富,踏上了进入北宋皇宫的路,因为她曾向龙王许诺,要为他报仇,将整个赵氏江山颠覆。 她凭着蛊的帮助,很快就成为百里挑一的宫女。 晚上,刘清菁又梦到了龙王,龙王对她说,自己已经在阳间呆了太久,马上就要五雷轰顶了,让刘清菁快点把赵氏赶下帝位,这样他才能消除怨气,顺利轮回。 刘清菁凭借着黄金神鸟捉来的各种毒虫,在宫里偷偷制蛊,很快就成为了婕?(一种封号)。 为了尽快上位,她把目标瞄向了当朝皇后,孟氏。 孟氏刚生了福庆公主,宋哲宗赵熙对她万般宠爱,刘清菁为了让赵熙生不出儿子,便对皇帝也下了蛊。 她很清楚,在没上位之前,自己也不能随便杀死皇帝。 眼看着两岁福庆公主是皇帝皇后的情感纽带,刘清菁便对福庆公主下蛊。 福庆公主生了一场大病,孟皇后着急得要命,让整个京城的名医来看,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原来,在黄金神鸟的帮助和长久的经营之下,刘清菁已经控制了宫内外许多重臣和名医,他们就是被巫蛊操控的玩偶。 终于,孟皇后心急如焚,让人用符咒给福庆公主治病。 可符咒在宫中是大忌,福庆公主死后,孟皇后又大搞了一场法事为女儿转世祈福。 这成为刘清菁攻击孟皇后的绝佳借口。 他让人诽言宫内外,说符咒、法事、镇魇之术都是孟皇后来诅咒帝王的,小公主是被误伤而死的。 宋哲宗赵熙年少时曾得过咳血病,对这种事非常忌讳,下令彻查。 孟皇后的手下早已中蛊,全都指认是孟皇后要咒死宋哲宗赵熙,于是孟皇后被废,打入冷宫。 刘清菁之前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在这一年又生下了唯一的一个皇子,顺利成为皇后。 终于,像龙王说的一样,她母仪天下了。 她觉得自己能成为皇后,多亏了龙王。 刘清菁准备履行诺言。 很快,皇帝赵熙大病了一场,二十五岁就死了。 刘清菁的儿子,出生十几天的赵茂成为皇帝,刘清菁三十一岁成为太后,已经是权倾朝野。 可她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随着她控制的人越来越多,黄金神鸟飞出去找毒虫的频率越来越高,汴京附近的毒虫都被抓完了。 这一天,黄金神鸟很久都没回来。 刘清菁养的很多毒蛊都失去了黄金神鸟的震慑,竟然偷偷跑出,咬了刘清菁两岁多的女儿和几十天的婴儿皇帝赵茂。 这下,刘清菁彻底慌了,她制作的蛊就算再没毒,也不是这婴儿能抵抗的。 倒霉的赵茂,刚当上皇帝还没懂事,就在四十六天的时候死了,刘清菁悲痛欲绝,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紧接着四天后,她两岁女儿,扬国公主中毒而死。 一儿一女,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被自己制作的蛊毒死,可想而知刘清菁内心是多么悔恨和愤怒! 女儿死的这天晚上,她又梦到了龙王。这青玉椁上刻的就是昭怀皇后生平的所有事情。 最开始说的事情,是说她姓刘,叫刘清菁。她并不是中原人,而是西域吐蕃一个叫逻些城附近的小部落的女孩。 十二岁那年,她被人卖到了汴京的一位富家老头中当做侍女,这老头是个变态,到处搜罗年幼女子,当晚她就被老头毁去清白。没过多久,官员的儿子见到她颇有姿色,对她起了非分之想。一次,他正骚扰刘清菁,刚好被官员的儿媳妇看到了,眼见着小姑娘长得越来越水灵,儿媳妇醋意大发,便命仆人把刘清菁毒打一顿,把她赶出家门。 刘清菁心说自己被人卖到这里,本是孤苦伶仃,却又无故遭人毁去清白,又遭毒打,就准备跳河自杀。 她跳进河里,立刻就呛水昏迷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水里的龙王非常可怜她的遭遇,龙王告诉她,他可以救刘清菁,因为她命中将要母仪天下。但是她这一生会害死很多人,最后都要她自己偿还因果报应,问她愿不愿意活下来。 刘清菁一听,自己将来能当皇后,激动极了,就连忙说愿意。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人救了起来。 原来,船从汴京的河里,顺着水路,来到了南昌府的地界。 刘清菁醒来后的当晚,又梦见了龙王。龙王对她说,他原本是汴京一条河的龙王,却因皇帝赵家要占尽汴京龙气,命人以方术屠龙,将汴京河湖里的蛟和龙全部杀尽。 现在,他心中满是怨气,无法投胎,只能成为天地间的一缕妖魂。她让刘清菁去湘西深处的黑苗寨,学习那里的巫蛊之术,等学成之后,就可以回到汴京报仇。 接下来的五年,刘清菁在黑苗寨里取得了信任,也学到了制作巫蛊的方法。但是巫蛊之术渐渐影响了她的心性,就在她学成后的那晚,她对黑苗寨里的黄金神鸟下了蛊。 话说这神鸟是黑苗寨的守护神,是大山深处而来的灵兽,不仅会辨认毒虫,还会帮助黑苗抓一些毒虫制蛊。 另外,黑苗制蛊用蛊,时间长了难免被蛊所伤,正因为有黄金神鸟守护,黑苗寨才能在深山中生存。 控制了黄金神鸟后,刘清菁认为将来自己没有必要再回来,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巫蛊的事情,便偷偷给黑苗寨里的人都下了噬心蛊。 这种蛊无色无味,从每天吃进去的食物使人中蛊,根本无法防范。 整个黑苗寨,一百多户人家全部在噬心蛊的噬心之痛中死去,临死前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刘清菁居然会对寨子动手。 刘清菁带着黄金神鸟回到汴京,首先就去了那个富商老头家。 她暗中给老头下了青蛇蛊,让一只青蛇活在老头的身体里,日夜啃食他的内脏血肉,不到三个月老头就死了。老头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得了怪病,便请了仵作给老头验尸,发现老头肚子里全是蜕皮的蛇皮。 接着是老头的儿子,儿媳妇,以及曾经欺负过刘清菁的刘家家奴,全部被刘清菁种下巫蛊,在恐惧中凄惨死去,连儿子和儿子媳妇所生几个月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黄金神鸟本是善良的灵兽,可被下巫蛊后,它就不知疲倦的捕捉适合炼蛊的毒虫交给刘清菁。 接着,刘清菁拿了富商的财富,踏上了进入北宋皇宫的路,因为她曾向龙王许诺,要为他报仇,将整个赵氏江山颠覆。 她凭着蛊的帮助,很快就成为百里挑一的宫女。 晚上,刘清菁又梦到了龙王,龙王对她说,自己已经在阳间呆了太久,马上就要五雷轰顶了,让刘清菁快点把赵氏赶下帝位,这样他才能消除怨气,顺利轮回。 刘清菁凭借着黄金神鸟捉来的各种毒虫,在宫里偷偷制蛊,很快就成为了婕?(一种封号)。 为了尽快上位,她把目标瞄向了当朝皇后,孟氏。 孟氏刚生了福庆公主,宋哲宗赵熙对她万般宠爱,刘清菁为了让赵熙生不出儿子,便对皇帝也下了蛊。 她很清楚,在没上位之前,自己也不能随便杀死皇帝。 眼看着两岁福庆公主是皇帝皇后的情感纽带,刘清菁便对福庆公主下蛊。 福庆公主生了一场大病,孟皇后着急得要命,让整个京城的名医来看,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原来,在黄金神鸟的帮助和长久的经营之下,刘清菁已经控制了宫内外许多重臣和名医,他们就是被巫蛊操控的玩偶。 终于,孟皇后心急如焚,让人用符咒给福庆公主治病。 可符咒在宫中是大忌,福庆公主死后,孟皇后又大搞了一场法事为女儿转世祈福。 这成为刘清菁攻击孟皇后的绝佳借口。 他让人诽言宫内外,说符咒、法事、镇魇之术都是孟皇后来诅咒帝王的,小公主是被误伤而死的。 宋哲宗赵熙年少时曾得过咳血病,对这种事非常忌讳,下令彻查。 孟皇后的手下早已中蛊,全都指认是孟皇后要咒死宋哲宗赵熙,于是孟皇后被废,打入冷宫。 刘清菁之前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在这一年又生下了唯一的一个皇子,顺利成为皇后。 终于,像龙王说的一样,她母仪天下了。 她觉得自己能成为皇后,多亏了龙王。 刘清菁准备履行诺言。 很快,皇帝赵熙大病了一场,二十五岁就死了。 刘清菁的儿子,出生十几天的赵茂成为皇帝,刘清菁三十一岁成为太后,已经是权倾朝野。 可她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随着她控制的人越来越多,黄金神鸟飞出去找毒虫的频率越来越高,汴京附近的毒虫都被抓完了。 这一天,黄金神鸟很久都没回来。 刘清菁养的很多毒蛊都失去了黄金神鸟的震慑,竟然偷偷跑出,咬了刘清菁两岁多的女儿和几十天的婴儿皇帝赵茂。 这下,刘清菁彻底慌了,她制作的蛊就算再没毒,也不是这婴儿能抵抗的。 倒霉的赵茂,刚当上皇帝还没懂事,就在四十六天的时候死了,刘清菁悲痛欲绝,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紧接着四天后,她两岁女儿,扬国公主中毒而死。 一儿一女,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被自己制作的蛊毒死,可想而知刘清菁内心是多么悔恨和愤怒! 女儿死的这天晚上,她又梦到了龙王。 第31章 鱼骨 龙王对她说,自己马上魂飞魄散,黄金神鸟毕竟不是凡兽,会慢慢不受巫蛊的掌控。 她这一辈子用巫蛊害死了太多人,黑苗寨的村民、宫里的太监宫女,妃嫔大臣……他们都在地狱里等她,她的下场会很凄惨。 刘清菁连忙着急的问龙王,怎么样才能破解。 龙王说,除非她去找汴京城里最有名的风水先生,找到一处“阴锁阳关”的风水绝地,才能保住她的肉身不腐。 这样,她的灵魂就不入轮回,免受地狱煎熬之苦。 刘清菁早上醒来,果然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宋徽宗赵佶要成为皇帝。 刘清菁成了宋徽宗赵佶的皇嫂。 眼看着黄金神鸟越来越不受控制,刘清菁知道,自己必须要早做打算。 现在,她的位置很尴尬。 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死,他就可以以新君年幼之名,顺利掌握生杀大权,成为垂帘听政的太后。 可现在她只是个皇嫂,屁用没有。 刘清菁找到了那位风水先生,先生告诉她,那里已经有唐墓占据了位置。 刘清菁不服,就让风水先生必须想办法。 否则,就要风水先生全家的性命。 风水先生害怕,就告诉她,可以“截运”,在唐墓的 这样,上面唐墓的墓主就会尸变,虽然很缺德,但能解决问题。 刘清菁毫不犹豫的决定使用截运的方法,给自己建造陵墓。 她暗中用巫蛊之术,培养了各种各样的守墓兽,以确保自己不被打扰。 不久后,宫中形势大变。 她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自缢而死。 宋徽宗赵佶下旨,让刘清菁陪葬永泰陵。 刘清菁父亲东平郡王刘安成,把她的尸体从永泰陵偷出来,然后安葬在阴锁阳关的重叠墓里。 我心里无比的惊讶,没想到躺在棺椁里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如此毒蝎心肠。 把头听了也入了神,眯着眼睛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昭怀皇后我知道,四年的时间就上位了,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保哥也震惊道“现在不是有很多宫斗片吗,和这个刘清菁比起来,什么那些女主都弱爆了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把头,我总觉得不对,你还记得那只怪鱼肚子里的断手吗?” “怎么了?那应该是一只猴子的手。” 把头道“是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知道,在这个封闭的墓室里,这个刘清菁是怎么保持各种守墓兽的生存平衡的?” “对,千百年过去了,这些青铜怪鱼只是体型变大了,猴子更是被驯化成了蛊的奴隶,但是青铜怪鱼又会去吃猴子。” “到底是什么,让它们在墓里形成生物之间的平衡?” 我的想法是,如果在这种没有天敌的环境里,青铜巨鱼绝对不止这种数量。 一定有东西在猎杀青铜巨鱼。 万一我们遇到了…… 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我觉得这个问题暂时不思考。 就在这时,小樱突然醒了过来,眼里满是迷茫。 看着她在身上不停的挠痒,左顾右盼,骆哥又准备把她打晕。 这一次,把头让骆哥住手。 把头说道“让乔樱吃点东西,我们也恢复一下体力,现在东西已经到手,可以回去了。” 骆哥苦笑道“她抱起硬邦邦的军用压缩饼干就啃,完全没有意识了,现在就是一只猴子。” 把头点头“我有一个朋友,她应该有办法,先把饼干泡水让乔樱吃点。” 保哥给把头和吕老发了一根烟,问我抽不抽,我说我嗓子不舒服。 我问把头,“咱们刚才拿的鎏金凤冠、冰种翡翠玉镯、还有金莲如意玉握,这三件东西能卖多少钱?” 把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三样东西,这个手握可以在国内出,应该在两百万左右,冰种翡翠玉镯直接去香港,这种成色的不会少于一千万。” “让我头疼的是这个鎏金凤冠,价格是高,但是有价无市,一般人不敢收藏,而且太招风了。” 我点点头,这确实。 那个冰种翡翠玉镯,就算放在拍卖行,也能编出一些故事。 比如海外回流,收藏家出售等等。 买主买走也能戴在手上,作为顶级装饰品和收藏品。 这个鎏金凤冠要是在拍卖行卖的话,势必会被很多人盯上。 古玩界最讲究传承有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天货,十有八九都是从坑里新摸上来的。 “对了把头,这个玉握按理说玉质也是极品和田玉啊,为什么只能卖两百万?” “这个冰种翡翠手镯,为啥就能值一千万?” 我非常疑惑,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把头笑了起来,道“你见过哪个贵妇出席活动,手上握个玉握的?” “这东西只有收藏价值,没有装饰价值,自然和冰种翡翠不能比了。” “再加上现在瑞丽那边形成了翡翠产业化,翡翠在国内一路水涨船高,也有一定部分的原因。” 我忍不住把冰种翡翠手镯拿出来看了又看。 这手镯通体满翠,里面的绿水仿佛活的般,水波荡漾,质地清纯,清亮似冰。 我一个大男人,看到这样的珍宝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一千万就在手里,我小心翼翼的把它用东西包好,放进背包。 我们休息完了,走过一个天然岩石下坡,只见 河床的两侧,一只只庞大狰狞的鱼骨,被锋利的木头插在岩壁上,仿佛炫耀着战利品一般。 这些鱼骨的颜色各不相同,从里到外分别是黑色、灰色、白色。 显然,鱼骨在这里的时间不一样,吕老说这种黑色的鱼骨,最起码有几百年了。 鱼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脑袋奇大,上面有一块形如青铜锁般的青铜,将前面的头骨牢牢的包裹起来。 “这就是那些怪鱼?看样子……他们和中了蛊的猴子是世敌啊。” 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些生物在陵墓中斗了千百年,谁都没有消灭谁。 显然猴子的智慧更高一些,怪鱼的优势是力量巨大以及皮糙肉厚。 猴子想要消灭怪鱼,看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墓就这么大,怎么自从我们烧了猴子的养蛊山洞后,就一直没出现啊?”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话音刚落。 只见山崖上一只没有戴青铜面具,比之前的白毛猴子更苍老的老猴,缓缓爬了出来。 这只老猴又瘦又老,和之前那些精壮的猴子完全不同,白毛老猴身后不一会儿又走出几只灰毛猴子,同样瘦骨嶙峋。 它们都没戴青铜面具,冷漠的俯视着我们,然后看向白毛老猴。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看到它和它的同伴眼里有一丝感激和复杂……龙王对她说,自己马上魂飞魄散,黄金神鸟毕竟不是凡兽,会慢慢不受巫蛊的掌控。 她这一辈子用巫蛊害死了太多人,黑苗寨的村民、宫里的太监宫女,妃嫔大臣……他们都在地狱里等她,她的下场会很凄惨。 刘清菁连忙着急的问龙王,怎么样才能破解。 龙王说,除非她去找汴京城里最有名的风水先生,找到一处“阴锁阳关”的风水绝地,才能保住她的肉身不腐。 这样,她的灵魂就不入轮回,免受地狱煎熬之苦。 刘清菁早上醒来,果然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宋徽宗赵佶要成为皇帝。 刘清菁成了宋徽宗赵佶的皇嫂。 眼看着黄金神鸟越来越不受控制,刘清菁知道,自己必须要早做打算。 现在,她的位置很尴尬。 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死,他就可以以新君年幼之名,顺利掌握生杀大权,成为垂帘听政的太后。 可现在她只是个皇嫂,屁用没有。 刘清菁找到了那位风水先生,先生告诉她,那里已经有唐墓占据了位置。 刘清菁不服,就让风水先生必须想办法。 否则,就要风水先生全家的性命。 风水先生害怕,就告诉她,可以“截运”,在唐墓的 这样,上面唐墓的墓主就会尸变,虽然很缺德,但能解决问题。 刘清菁毫不犹豫的决定使用截运的方法,给自己建造陵墓。 她暗中用巫蛊之术,培养了各种各样的守墓兽,以确保自己不被打扰。 不久后,宫中形势大变。 她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自缢而死。 宋徽宗赵佶下旨,让刘清菁陪葬永泰陵。 刘清菁父亲东平郡王刘安成,把她的尸体从永泰陵偷出来,然后安葬在阴锁阳关的重叠墓里。 我心里无比的惊讶,没想到躺在棺椁里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如此毒蝎心肠。 把头听了也入了神,眯着眼睛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昭怀皇后我知道,四年的时间就上位了,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保哥也震惊道“现在不是有很多宫斗片吗,和这个刘清菁比起来,什么那些女主都弱爆了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把头,我总觉得不对,你还记得那只怪鱼肚子里的断手吗?” “怎么了?那应该是一只猴子的手。” 把头道“是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知道,在这个封闭的墓室里,这个刘清菁是怎么保持各种守墓兽的生存平衡的?” “对,千百年过去了,这些青铜怪鱼只是体型变大了,猴子更是被驯化成了蛊的奴隶,但是青铜怪鱼又会去吃猴子。” “到底是什么,让它们在墓里形成生物之间的平衡?” 我的想法是,如果在这种没有天敌的环境里,青铜巨鱼绝对不止这种数量。 一定有东西在猎杀青铜巨鱼。 万一我们遇到了…… 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我觉得这个问题暂时不思考。 就在这时,小樱突然醒了过来,眼里满是迷茫。 看着她在身上不停的挠痒,左顾右盼,骆哥又准备把她打晕。 这一次,把头让骆哥住手。 把头说道“让乔樱吃点东西,我们也恢复一下体力,现在东西已经到手,可以回去了。” 骆哥苦笑道“她抱起硬邦邦的军用压缩饼干就啃,完全没有意识了,现在就是一只猴子。” 把头点头“我有一个朋友,她应该有办法,先把饼干泡水让乔樱吃点。” 保哥给把头和吕老发了一根烟,问我抽不抽,我说我嗓子不舒服。 我问把头,“咱们刚才拿的鎏金凤冠、冰种翡翠玉镯、还有金莲如意玉握,这三件东西能卖多少钱?” 把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三样东西,这个手握可以在国内出,应该在两百万左右,冰种翡翠玉镯直接去香港,这种成色的不会少于一千万。” “让我头疼的是这个鎏金凤冠,价格是高,但是有价无市,一般人不敢收藏,而且太招风了。” 我点点头,这确实。 那个冰种翡翠玉镯,就算放在拍卖行,也能编出一些故事。 比如海外回流,收藏家出售等等。 买主买走也能戴在手上,作为顶级装饰品和收藏品。 这个鎏金凤冠要是在拍卖行卖的话,势必会被很多人盯上。 古玩界最讲究传承有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天货,十有八九都是从坑里新摸上来的。 “对了把头,这个玉握按理说玉质也是极品和田玉啊,为什么只能卖两百万?” “这个冰种翡翠手镯,为啥就能值一千万?” 我非常疑惑,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把头笑了起来,道“你见过哪个贵妇出席活动,手上握个玉握的?” “这东西只有收藏价值,没有装饰价值,自然和冰种翡翠不能比了。” “再加上现在瑞丽那边形成了翡翠产业化,翡翠在国内一路水涨船高,也有一定部分的原因。” 我忍不住把冰种翡翠手镯拿出来看了又看。 这手镯通体满翠,里面的绿水仿佛活的般,水波荡漾,质地清纯,清亮似冰。 我一个大男人,看到这样的珍宝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一千万就在手里,我小心翼翼的把它用东西包好,放进背包。 我们休息完了,走过一个天然岩石下坡,只见 河床的两侧,一只只庞大狰狞的鱼骨,被锋利的木头插在岩壁上,仿佛炫耀着战利品一般。 这些鱼骨的颜色各不相同,从里到外分别是黑色、灰色、白色。 显然,鱼骨在这里的时间不一样,吕老说这种黑色的鱼骨,最起码有几百年了。 鱼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脑袋奇大,上面有一块形如青铜锁般的青铜,将前面的头骨牢牢的包裹起来。 “这就是那些怪鱼?看样子……他们和中了蛊的猴子是世敌啊。” 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些生物在陵墓中斗了千百年,谁都没有消灭谁。 显然猴子的智慧更高一些,怪鱼的优势是力量巨大以及皮糙肉厚。 猴子想要消灭怪鱼,看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墓就这么大,怎么自从我们烧了猴子的养蛊山洞后,就一直没出现啊?”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话音刚落。 只见山崖上一只没有戴青铜面具,比之前的白毛猴子更苍老的老猴,缓缓爬了出来。 这只老猴又瘦又老,和之前那些精壮的猴子完全不同,白毛老猴身后不一会儿又走出几只灰毛猴子,同样瘦骨嶙峋。 它们都没戴青铜面具,冷漠的俯视着我们,然后看向白毛老猴。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看到它和它的同伴眼里有一丝感激和复杂…… 第32章 齐天大圣 这只老猴又瘦又老。 它和之前那些精壮的猴子完全不同。 白毛老猴身后走出几只灰毛猴子,同样瘦骨嶙峋。 它们都没戴青铜面具,好奇地俯视着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它们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甚至,有一丝悲凉和感激…… 把头他们都看到了这群猴子,我们迅速警戒起来。 和猴子遥遥相望。 保哥从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把头,为什么这些猴子没有戴青铜面具?难道它们和之前那些猴子不是一窝的?” 把头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苦笑道“我猜,这些老猴是猴群中的反抗者,洞悉了一部分的真相,它们拒绝戴上青铜面具,所以被猴群孤立。” “它们身上的累累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瘦骨嶙峋也说明食物的供应不充足,常常饿肚子。” 我心想,我们当时火烧山洞的时候,毁掉了那些蛊坛,算是从根上让让猴子断绝了被奴役的命运。 虽然杀了一些猴子,但对猴群的后代来说,至少自由了。 “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些猴子都很老了,就跟我一样,是老家伙。”吕老开玩笑的说道。 观察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戴着面具的猴子,我们稍微放下心来,向那片山崖下走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这群猴子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佝偻着身体,穿着一身怪异的衣服,有点像是古代将军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青光。 “这里怎么还有人?不会是千年僵尸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把头举起望远镜,眉头渐渐拧在一起,沉声道“不是僵尸,是那只老猴子穿上了盔甲,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盔甲?”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猴儿难道成精了?”吕老从把头手里夺过望远镜。 吕老看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我总算知道吴承恩的西游记里,齐天大圣的灵感是怎么来的了,这盔甲恐怕是些猴子自己做的。” 我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这才看清,山崖上果然有一个威风凛凛的“猴王”。 它身上的盔甲用麻绳编成,青光闪闪,质感很强,虽然不如电视剧里那些将军的盔甲威武霸气,但一眼望过去显得十分特别。 骆哥说道“猴子不愧和人类一样,都是灵长类的生物,我看这些猴子应该曾经见过穿着盔甲的人,所以才模仿他们吧。” 我们拿起武器,从山坡走上去,试图一探究竟。 主要也是考虑到,这些猴子都是风烛残年的老猴,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再加上骆哥手里有一把手枪,这是我们的底气。 穿着盔甲的老猴是这群“反叛猴”的首领,身体比别的猴子大一圈,但依旧瘦骨嶙峋。 见我们上来了,老猴们都露出紧张的神情,死死的盯着我们手上的钢弩。 只有那只穿着盔甲的老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几颗红彤彤的山楂,爬过来放在我们之间的一块石头上。 保哥笑道“它们这是把我们当客人了?自己饿的皮包骨的,还给我们吃的。” 我吃惊道“这可不能要,小樱就是吃了这里的枇杷,才中蛊的。” 把头点点头,笑道“我们的食物应该还够七八天的,可以分给它们一点,礼尚往来嘛。” 保哥从袋子里拿出两袋压缩饼干,撕开后放在石头上,把那几个野山楂拿回来交给我。 “吃吧吃吧,看你们饿成这个样子,你说这猴子到底还是猴子,怎么不知道照顾老猴呢?”保哥摸摸下巴,调侃道。 接下来,老猴们拆开压缩饼干,用石头砸了好久,才勉强砸开分完。 看它们一个个噎得面红耳赤的找水,我们笑的要腰直不起来。 离开了老猴,我找了个地方,偷偷把刚才的山楂果扔了。 突然,我感觉到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们沿着河床继续向前,前面有一个黑魆魆的山洞,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把头说这就是之前我们进来的地下河,只要沿着河找到和外界的连通洞口,就能出去。 在山洞的边缘,我又看到了一根根已经白骨化的骨头,还有一颗颗骷髅头。 不得不说,这些骨头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人类几岁小孩的骨头。 可见到那些猴子后,我们一致认为,这就是猴骨。 骆哥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沉声道“你们看,猴子的四肢长短相差不大,骨头也是如此,而人类则是下肢粗壮,很容易分辨。” “这些骨头上,有一条条撕扯的伤口,只有青铜怪鱼的倒刺牙能形成这样的撕拉伤口。” 我对把头说“这陵墓里的守墓兽,的确是相互制衡的,那边有鱼骨,这边就有猴子的骨头,两种生物相克相生,这才能延续千年。” 把头点头,露出笑容,赞同道“小川,虽然你入行时间短,但是观察事物的能力很强。后续再历练历练,将来可就是我们团队的骨干了。” 第一次被把头夸奖,我嘿嘿笑了笑。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 一提到这件事,把头、骆哥、吕老他们的脸色都是一变。 “把头,你上次说北派赵青下墓,是为了找提灯金蟾?” 我回忆着把头之前说的话,“赵青就是因为金蟾进墓而送了命,可我们在墓里,没发现提灯金蟾,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提灯金蟾……” 吕老和把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把头沉吟片刻说道“反正迟早小川都要知道的,清溟,你就告诉他吧。” “好。” “小川,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遇到我时,有个小偷来偷我的书吧?” 我点点头。 “其实,无论是高价购买提灯金蟾,还是指使小偷来偷书的人,我和把头都觉得是一个组织干的。” “当年我和把头,都曾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但后来,组织的一些人,一些事,我们看不惯,就主动退出了。” 我顿时很好奇,问道“把头,是什么组织啊,你不是北派的吗?” 把头点点头,说道“这是个民间组织,对外叫华夏历史文物保护会。” “它在国外,它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炎黄会。”这只老猴又瘦又老。 它和之前那些精壮的猴子完全不同。 白毛老猴身后走出几只灰毛猴子,同样瘦骨嶙峋。 它们都没戴青铜面具,好奇地俯视着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它们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甚至,有一丝悲凉和感激…… 把头他们都看到了这群猴子,我们迅速警戒起来。 和猴子遥遥相望。 保哥从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把头,为什么这些猴子没有戴青铜面具?难道它们和之前那些猴子不是一窝的?” 把头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苦笑道“我猜,这些老猴是猴群中的反抗者,洞悉了一部分的真相,它们拒绝戴上青铜面具,所以被猴群孤立。” “它们身上的累累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瘦骨嶙峋也说明食物的供应不充足,常常饿肚子。” 我心想,我们当时火烧山洞的时候,毁掉了那些蛊坛,算是从根上让让猴子断绝了被奴役的命运。 虽然杀了一些猴子,但对猴群的后代来说,至少自由了。 “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些猴子都很老了,就跟我一样,是老家伙。”吕老开玩笑的说道。 观察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戴着面具的猴子,我们稍微放下心来,向那片山崖下走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这群猴子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佝偻着身体,穿着一身怪异的衣服,有点像是古代将军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青光。 “这里怎么还有人?不会是千年僵尸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把头举起望远镜,眉头渐渐拧在一起,沉声道“不是僵尸,是那只老猴子穿上了盔甲,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盔甲?”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猴儿难道成精了?”吕老从把头手里夺过望远镜。 吕老看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我总算知道吴承恩的西游记里,齐天大圣的灵感是怎么来的了,这盔甲恐怕是些猴子自己做的。” 我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这才看清,山崖上果然有一个威风凛凛的“猴王”。 它身上的盔甲用麻绳编成,青光闪闪,质感很强,虽然不如电视剧里那些将军的盔甲威武霸气,但一眼望过去显得十分特别。 骆哥说道“猴子不愧和人类一样,都是灵长类的生物,我看这些猴子应该曾经见过穿着盔甲的人,所以才模仿他们吧。” 我们拿起武器,从山坡走上去,试图一探究竟。 主要也是考虑到,这些猴子都是风烛残年的老猴,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再加上骆哥手里有一把手枪,这是我们的底气。 穿着盔甲的老猴是这群“反叛猴”的首领,身体比别的猴子大一圈,但依旧瘦骨嶙峋。 见我们上来了,老猴们都露出紧张的神情,死死的盯着我们手上的钢弩。 只有那只穿着盔甲的老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几颗红彤彤的山楂,爬过来放在我们之间的一块石头上。 保哥笑道“它们这是把我们当客人了?自己饿的皮包骨的,还给我们吃的。” 我吃惊道“这可不能要,小樱就是吃了这里的枇杷,才中蛊的。” 把头点点头,笑道“我们的食物应该还够七八天的,可以分给它们一点,礼尚往来嘛。” 保哥从袋子里拿出两袋压缩饼干,撕开后放在石头上,把那几个野山楂拿回来交给我。 “吃吧吃吧,看你们饿成这个样子,你说这猴子到底还是猴子,怎么不知道照顾老猴呢?”保哥摸摸下巴,调侃道。 接下来,老猴们拆开压缩饼干,用石头砸了好久,才勉强砸开分完。 看它们一个个噎得面红耳赤的找水,我们笑的要腰直不起来。 离开了老猴,我找了个地方,偷偷把刚才的山楂果扔了。 突然,我感觉到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们沿着河床继续向前,前面有一个黑魆魆的山洞,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把头说这就是之前我们进来的地下河,只要沿着河找到和外界的连通洞口,就能出去。 在山洞的边缘,我又看到了一根根已经白骨化的骨头,还有一颗颗骷髅头。 不得不说,这些骨头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人类几岁小孩的骨头。 可见到那些猴子后,我们一致认为,这就是猴骨。 骆哥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沉声道“你们看,猴子的四肢长短相差不大,骨头也是如此,而人类则是下肢粗壮,很容易分辨。” “这些骨头上,有一条条撕扯的伤口,只有青铜怪鱼的倒刺牙能形成这样的撕拉伤口。” 我对把头说“这陵墓里的守墓兽,的确是相互制衡的,那边有鱼骨,这边就有猴子的骨头,两种生物相克相生,这才能延续千年。” 把头点头,露出笑容,赞同道“小川,虽然你入行时间短,但是观察事物的能力很强。后续再历练历练,将来可就是我们团队的骨干了。” 第一次被把头夸奖,我嘿嘿笑了笑。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 一提到这件事,把头、骆哥、吕老他们的脸色都是一变。 “把头,你上次说北派赵青下墓,是为了找提灯金蟾?” 我回忆着把头之前说的话,“赵青就是因为金蟾进墓而送了命,可我们在墓里,没发现提灯金蟾,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提灯金蟾……” 吕老和把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把头沉吟片刻说道“反正迟早小川都要知道的,清溟,你就告诉他吧。” “好。” “小川,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遇到我时,有个小偷来偷我的书吧?” 我点点头。 “其实,无论是高价购买提灯金蟾,还是指使小偷来偷书的人,我和把头都觉得是一个组织干的。” “当年我和把头,都曾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但后来,组织的一些人,一些事,我们看不惯,就主动退出了。” 我顿时很好奇,问道“把头,是什么组织啊,你不是北派的吗?” 把头点点头,说道“这是个民间组织,对外叫华夏历史文物保护会。” “它在国外,它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炎黄会。” 第33章 炎黄会 “炎黄会?” 吕老点点头,说道“当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慈禧太后出逃,大量宫廷珍贵瓷器流落民间。民间诸多仁人义士义愤填膺,自行创立保护文物的民间组织。” “炎黄会一经成立,又吸收太平天国的溃败残兵,白莲教的道门。” “到了民国,爱国人士张静江在巴黎售卖中国文物,将筹集的资金捐给孙中山,支持辛亥革命,传说他是炎黄会的第一任会长,炎黄会实力大增,形成遍布整个华夏的文物保护组织。” “不过可惜的是,他带出的文物贩子卢芹斋反出组织,不仅没有履行保护华夏文物的信念,反而成为盗墓贼,这也是炎黄会的第一次分裂。” 接下来,吕老给我讲了许多民国时期炎黄会内外部人士的生平。 这些人在文物界都大名鼎鼎,或多或少都和炎黄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了张静江和卢芹斋,还有仇炎之、孙瀛洲、夏锡忠、岳彬等人。 我问道“难道是炎黄会里有人要提灯金蟾?” 把头说道“不错。炎黄会的副会长,这几年身体有恙。会里找了一位中医国手来给他治疗,提灯金蟾就是国手出的药方的一位主药,所以才有人在黑市出三百万收一只金蟾。” 我咂咂舌,不愧是大佬,一位主药就要三百万。 要知道这只是二手商贩的价格,搞不好卖到会里价格更高! 我们在附近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两个宋代的土坛。 坛子没破,但是太重了,我们带不走。 把头说这是曾经来放粮食的,如果拿到外面,一个能卖几十万。 走进黑魆魆的山洞,地下河的流水声骤然大了不少。 我想起当时虎头村村长说,山里冲出来很多小孩骨头。 大概就是因为山里下暴雨,把这些猴骨顺着地下河冲了出去。 那么地下河一定可以通往外面。 我把我的猜测和把头说了。 我们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出去的洞口,只好停下来。 吕老提醒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这里至少有一种守墓兽没有出现,还记得在“陨世火莲邪玉”通道那里,灰色独眼蝙蝠吗?” “它对应的克制生物,也许就是提灯金蟾。” 把头很赞同这种观点,他说“如果这里有提灯金蟾,也一定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提灯金蟾我曾经听一位前辈过,这种动物邪性很重,见者即死。” 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只金色的蛤蟆提着灯笼的卡通形象。 我觉得荒谬,我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我们几个人在洞里又找了一圈,我绝望的发现,这里的地下河直接通往地底,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把头又带我们走了另外一边,另外一边也是如此。 地下河的这一段,并没有可以容纳人通过的洞穴,所有的部分都在水下。 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出去,必须经过地下水道。 “我们没问题,大不了做几个氧气气囊。可是乔樱怎么办?”骆哥有点着急,忧虑的看着小樱。 把头说道“要想办法,我们不能丢下乔樱。” 吕老叹了口气“我的罗盘之前掉了,不然用分金可以猜测墓主会把出口设在哪里。” 大家陷入沉默,都在想该怎么办。 我问吕老,“我总听你们说分金定穴,分金到底是什么啊?” 吕老道“古代风水家以六十甲子,分配五行,再把每个甲子一分为二,就有一百二十方位来对应五行。” “金是五行之首,所以叫分金,现在没有罗盘,等出去了我教你。” 我心里突然宽慰了一些,心想吕老和把头,不愧是北派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能给我解答,还愿意带我。 我想起了三姑父,心里暗暗说“等着吧!我罗海川很快就会履行诺言,比你赚的钱多十倍,一百倍!” 突然,把头道“很快就要下雨了,小川,小保,你们两个去挖两个大坑,间隔二十米。” “小骆,你去把之前那两个宋代大土缸抬来。” 把头发话了,我和保哥以为把头要接点水喝,毕竟我们的水不多了,这里搞不好哪里就有蛊,地下河水肯定不安全。 我们马上照做,地上的泥土很湿润,很快就挖好了两个大坑。 我们把土坛放进大坑,我一看这坛子太大了,坑挖小了。 我们又挖了十几分钟,总算完成任务。 把头让我们把缸周围的缝隙填土压实,不要有空隙。 “把头,这是要做什么啊?这里是洞里,接不到外面的雨的。”我不解的问道。 把头淡淡一笑“刚才我看到地上的石头冒出水滴,这说明马上要下暴雨,这天气很大概率要打雷。” “我们盗墓一行,真正的高手都会听雷。” “很多盗墓贼通过寻龙,只能大致找到墓穴的位置,但无法知道墓穴的内部结构。” “而真正的高手,可以结合听雷、分金的手段,来确定盗洞打在哪里,直接打下去就到了墓主的棺椁上方,升棺发财。” 就在这时,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听着天上滚滚而来,越来越响的雷声,我顿时兴奋无比。 今天可以见到把头施展绝活了。 轰隆! 随着雷声炸开,他趴在地上把脑袋伸进土缸里,闭眼听雷。 过了两分钟,他又爬到另外一个缸那里听雷。 很快,他脸上带着遗憾站了起来“这里果然有别的出路,回声很明显,但我老了,只能听到大概方位,在那边。” 他指了指之前几只白毛猴子站立的山坡对面。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第二个人会听雷。 我心里突然想试试,于是对把头说道“把头,要不让我试试吧?” 把头笑道“听雷可不是这么容易练成的,从小要在野外不同的山洞里练习,将山洞的内部形状和雷声的回音互相参照,三年小成,十年大成。” “年轻人要戒掉心浮气躁,本事可以慢慢学。”他说道。 我心里不服气,想着这些年我深受诅咒之苦,刻意锻炼自己的五感。 早就超过了十年! “我偏要试试。” 在把头戏谑的目光下,我学着他的样子,把脑袋伸进缸里。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闻不到泥土的腥味,嘴里麻木,都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是丧失嗅觉和味觉的诅咒,我心中一喜。 这一刻,我的听觉变得无比灵敏!“炎黄会?” 吕老点点头,说道“当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慈禧太后出逃,大量宫廷珍贵瓷器流落民间。民间诸多仁人义士义愤填膺,自行创立保护文物的民间组织。” “炎黄会一经成立,又吸收太平天国的溃败残兵,白莲教的道门。” “到了民国,爱国人士张静江在巴黎售卖中国文物,将筹集的资金捐给孙中山,支持辛亥革命,传说他是炎黄会的第一任会长,炎黄会实力大增,形成遍布整个华夏的文物保护组织。” “不过可惜的是,他带出的文物贩子卢芹斋反出组织,不仅没有履行保护华夏文物的信念,反而成为盗墓贼,这也是炎黄会的第一次分裂。” 接下来,吕老给我讲了许多民国时期炎黄会内外部人士的生平。 这些人在文物界都大名鼎鼎,或多或少都和炎黄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了张静江和卢芹斋,还有仇炎之、孙瀛洲、夏锡忠、岳彬等人。 我问道“难道是炎黄会里有人要提灯金蟾?” 把头说道“不错。炎黄会的副会长,这几年身体有恙。会里找了一位中医国手来给他治疗,提灯金蟾就是国手出的药方的一位主药,所以才有人在黑市出三百万收一只金蟾。” 我咂咂舌,不愧是大佬,一位主药就要三百万。 要知道这只是二手商贩的价格,搞不好卖到会里价格更高! 我们在附近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两个宋代的土坛。 坛子没破,但是太重了,我们带不走。 把头说这是曾经来放粮食的,如果拿到外面,一个能卖几十万。 走进黑魆魆的山洞,地下河的流水声骤然大了不少。 我想起当时虎头村村长说,山里冲出来很多小孩骨头。 大概就是因为山里下暴雨,把这些猴骨顺着地下河冲了出去。 那么地下河一定可以通往外面。 我把我的猜测和把头说了。 我们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出去的洞口,只好停下来。 吕老提醒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这里至少有一种守墓兽没有出现,还记得在“陨世火莲邪玉”通道那里,灰色独眼蝙蝠吗?” “它对应的克制生物,也许就是提灯金蟾。” 把头很赞同这种观点,他说“如果这里有提灯金蟾,也一定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提灯金蟾我曾经听一位前辈过,这种动物邪性很重,见者即死。” 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只金色的蛤蟆提着灯笼的卡通形象。 我觉得荒谬,我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我们几个人在洞里又找了一圈,我绝望的发现,这里的地下河直接通往地底,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把头又带我们走了另外一边,另外一边也是如此。 地下河的这一段,并没有可以容纳人通过的洞穴,所有的部分都在水下。 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出去,必须经过地下水道。 “我们没问题,大不了做几个氧气气囊。可是乔樱怎么办?”骆哥有点着急,忧虑的看着小樱。 把头说道“要想办法,我们不能丢下乔樱。” 吕老叹了口气“我的罗盘之前掉了,不然用分金可以猜测墓主会把出口设在哪里。” 大家陷入沉默,都在想该怎么办。 我问吕老,“我总听你们说分金定穴,分金到底是什么啊?” 吕老道“古代风水家以六十甲子,分配五行,再把每个甲子一分为二,就有一百二十方位来对应五行。” “金是五行之首,所以叫分金,现在没有罗盘,等出去了我教你。” 我心里突然宽慰了一些,心想吕老和把头,不愧是北派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能给我解答,还愿意带我。 我想起了三姑父,心里暗暗说“等着吧!我罗海川很快就会履行诺言,比你赚的钱多十倍,一百倍!” 突然,把头道“很快就要下雨了,小川,小保,你们两个去挖两个大坑,间隔二十米。” “小骆,你去把之前那两个宋代大土缸抬来。” 把头发话了,我和保哥以为把头要接点水喝,毕竟我们的水不多了,这里搞不好哪里就有蛊,地下河水肯定不安全。 我们马上照做,地上的泥土很湿润,很快就挖好了两个大坑。 我们把土坛放进大坑,我一看这坛子太大了,坑挖小了。 我们又挖了十几分钟,总算完成任务。 把头让我们把缸周围的缝隙填土压实,不要有空隙。 “把头,这是要做什么啊?这里是洞里,接不到外面的雨的。”我不解的问道。 把头淡淡一笑“刚才我看到地上的石头冒出水滴,这说明马上要下暴雨,这天气很大概率要打雷。” “我们盗墓一行,真正的高手都会听雷。” “很多盗墓贼通过寻龙,只能大致找到墓穴的位置,但无法知道墓穴的内部结构。” “而真正的高手,可以结合听雷、分金的手段,来确定盗洞打在哪里,直接打下去就到了墓主的棺椁上方,升棺发财。” 就在这时,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听着天上滚滚而来,越来越响的雷声,我顿时兴奋无比。 今天可以见到把头施展绝活了。 轰隆! 随着雷声炸开,他趴在地上把脑袋伸进土缸里,闭眼听雷。 过了两分钟,他又爬到另外一个缸那里听雷。 很快,他脸上带着遗憾站了起来“这里果然有别的出路,回声很明显,但我老了,只能听到大概方位,在那边。” 他指了指之前几只白毛猴子站立的山坡对面。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第二个人会听雷。 我心里突然想试试,于是对把头说道“把头,要不让我试试吧?” 把头笑道“听雷可不是这么容易练成的,从小要在野外不同的山洞里练习,将山洞的内部形状和雷声的回音互相参照,三年小成,十年大成。” “年轻人要戒掉心浮气躁,本事可以慢慢学。”他说道。 我心里不服气,想着这些年我深受诅咒之苦,刻意锻炼自己的五感。 早就超过了十年! “我偏要试试。” 在把头戏谑的目光下,我学着他的样子,把脑袋伸进缸里。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闻不到泥土的腥味,嘴里麻木,都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是丧失嗅觉和味觉的诅咒,我心中一喜。 这一刻,我的听觉变得无比灵敏! 第34章 缸中听雷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每次只要感官短暂失灵,其他感官就会变强。 我把脑袋伸进土缸,闭上眼睛。 我听到整座山在共鸣,山体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那些巨石土壤,是山的血肉;蜿蜒的山洞,是山的血管;树木植被,是山的毛发。 虎头山的每个位置,都在滚滚雷声中,形成各种各样的回声。 这些回声大多都是闷响,也就是雷声震荡空腔发出的声音,但还有极个别的声音,是一种清脆的响声。 不好理解的话我打个比方。 就好比敲鼓,当鼓皮完好时,发出沉闷有力的砰砰声。 可是鼓皮一旦破了,和外面的空气流通,那么声音就会变成难听的邦邦声。 看似神秘的听雷,其实和这是一样的道理。 我听完又到另外一个土缸那里听,这下因为方向的不同,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回音。 这时候我才明白,把头在这里放两个缸是为了互相参照。 听了一会,我心里差不多有了底。 我站起来对大家做了个ok的手势。 “听出个什么没有?”把头笑着问道。 “小川,把头说你你还不服气,怎么样,一下去就糊涂了吧?”骆哥揶揄开口。 吕老也笑道“你们别说小川了,年轻人气盛很正常,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就保哥笑眯眯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说道“我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了,在猴子山坡的对面,下方应该有个山洞,这个山洞回声速度比别的地方要慢一些,我猜是因为声音传播介质的不同。” “这是一种比水快,但是比山体要慢的介质,我猜可能是泥土、沼泽之类的。” “初中物理课,老师教过我们,声音在固体里传播最快,液体次之,气体中最慢。” 听到这话,把头原本质疑的眼神陡然一亮道“你居然听到了这一步?后生可畏啊!” 我说道“把头你也察觉出不一样了?” “小川说的不错,看来你在这方面的确天赋异禀,你这个年纪听雷能有这种水平,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超过我。” 看得出来,把头很激动,他说他在我这个时候,听雷才只是小成。 而我第一次听雷,就能听到出口的位置和猜测到介质,他非常意外。 我们等雨停后,折返了回去,果然在山脚下的树丛里找到了一个潮湿的山洞。 刚下暴雨,这山洞上面就像是水帘洞,不停的有水淌下来。 洞里全是淤泥,印证了我的判断。 我们沿着边缘走,淤泥刚刚没过鞋子,看样子并不深。 刚走进去不久,我的眼前有一道幽绿色光芒一闪而过。 我还以为看错了,前面的把头停了下来,他说道“你们把手电关上。”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的幽绿色火焰在空气中跳动,就像是幽灵般飘动。 “鬼火,是鬼火!” 我吓了一跳,把手电打开往山洞中间照去。 只见淤泥上漂浮着一个个人形陶俑,这些陶俑五官俱全,无比生动。 可怕的是,这些陶俑并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有高有矮,有壮有瘦,每个人的五官都不一样! “把头,这里面,装的不会是活人吧!”我看到一个陶俑破了,里面有半截紫色毛发的身体,这显然是一具僵尸。 吕老叹了口气道“造孽啊,这些都是活人俑,也许是当年建造墓穴的劳工。”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要害怕,这些劳工,在古代也是饱受欺凌的穷苦人民,这次我们来盗了昭怀皇后的墓,其实也是为他们出口恶气。” “那女人怎么也想不到,死后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摸走了,就算投胎,她也是个穷鬼。”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说道“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很惨,你们可不要害我啊,我跟你们是统一战线的战友。” 把头道“这的确是殉葬的活人俑。” “他们生前被布绑住,用泥封住全身,再放入炉中,最后涂上颜料。墓主肯定认为这样能把这些人的魂魄封在里面,永远守护这里。” 把头观察了一下空气中跳跃的火焰,说这些陶俑之前是埋在地下的,最近十几年受到地震的影响,这里变成沼泽了才浮上来。 他说这里虽然是养阴地,但是并不是最核心的位置。 所以尸体会慢慢腐烂,分解出可燃气体,所以形成了磷火。 我们继续走了几十米。 突然,我看到了黑暗中有一个小灯泡,一闪一闪的。 “奇怪,这里怎么有灯一闪一闪的?” 不远处的黑暗里,迅速亮起了无数的小灯泡,发出并不刺眼的光芒。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前出现了无数小星星,组成了一条金色的银河。 如此美妙的场景,我很好奇是什么。 大家用手电一照,顿时全部大吃一惊。 只见这些光芒,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灯泡。 而是一只只肥大的金色蟾蜍! 和外界的蟾蜍不一样的是,它们的背上有一截凸起,在前面形成了一个小吊灯,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这就是提灯金蟾?一只值三百万?” “把头,那这么多,我们岂不是……”我激动不已,可是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把头他们表情紧张,一个个如临大敌。 我甚至看到了把头额头上的汗珠。 我从来没有见到把头这么紧张过,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那么沉稳如山,无比的淡定。 “我们已经惊醒了它们,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传说见它即死,我们万分小心!”把头沉声道。 看到提灯金蟾的第一眼,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动物百科全书》。 里面提到过一种灯笼鱼,这提灯金蟾的小提灯,简直和灯笼鱼一样! 提灯金蟾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下颚的鼓膜不停的颤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突然,我看到面前一只提灯金蟾张大嘴巴,吃掉了旁边的一只金蟾,体型变大了一点。 紧接着,它又吃掉了另外一只,变得更大了。 它不停的吃,很快就有了一只小牛犊大小,我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觉得这也太诡异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眨眼的时间,它越来越大,圆鼓鼓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我开始害怕了,再这么吃下去,吃掉我恐怕也只要一口! 我说把头,我们跑吧!再不跑要被吃掉了。 转头一看,把头他们都不见了,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每次只要感官短暂失灵,其他感官就会变强。 我把脑袋伸进土缸,闭上眼睛。 我听到整座山在共鸣,山体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那些巨石土壤,是山的血肉;蜿蜒的山洞,是山的血管;树木植被,是山的毛发。 虎头山的每个位置,都在滚滚雷声中,形成各种各样的回声。 这些回声大多都是闷响,也就是雷声震荡空腔发出的声音,但还有极个别的声音,是一种清脆的响声。 不好理解的话我打个比方。 就好比敲鼓,当鼓皮完好时,发出沉闷有力的砰砰声。 可是鼓皮一旦破了,和外面的空气流通,那么声音就会变成难听的邦邦声。 看似神秘的听雷,其实和这是一样的道理。 我听完又到另外一个土缸那里听,这下因为方向的不同,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回音。 这时候我才明白,把头在这里放两个缸是为了互相参照。 听了一会,我心里差不多有了底。 我站起来对大家做了个ok的手势。 “听出个什么没有?”把头笑着问道。 “小川,把头说你你还不服气,怎么样,一下去就糊涂了吧?”骆哥揶揄开口。 吕老也笑道“你们别说小川了,年轻人气盛很正常,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就保哥笑眯眯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说道“我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了,在猴子山坡的对面,下方应该有个山洞,这个山洞回声速度比别的地方要慢一些,我猜是因为声音传播介质的不同。” “这是一种比水快,但是比山体要慢的介质,我猜可能是泥土、沼泽之类的。” “初中物理课,老师教过我们,声音在固体里传播最快,液体次之,气体中最慢。” 听到这话,把头原本质疑的眼神陡然一亮道“你居然听到了这一步?后生可畏啊!” 我说道“把头你也察觉出不一样了?” “小川说的不错,看来你在这方面的确天赋异禀,你这个年纪听雷能有这种水平,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超过我。” 看得出来,把头很激动,他说他在我这个时候,听雷才只是小成。 而我第一次听雷,就能听到出口的位置和猜测到介质,他非常意外。 我们等雨停后,折返了回去,果然在山脚下的树丛里找到了一个潮湿的山洞。 刚下暴雨,这山洞上面就像是水帘洞,不停的有水淌下来。 洞里全是淤泥,印证了我的判断。 我们沿着边缘走,淤泥刚刚没过鞋子,看样子并不深。 刚走进去不久,我的眼前有一道幽绿色光芒一闪而过。 我还以为看错了,前面的把头停了下来,他说道“你们把手电关上。”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的幽绿色火焰在空气中跳动,就像是幽灵般飘动。 “鬼火,是鬼火!” 我吓了一跳,把手电打开往山洞中间照去。 只见淤泥上漂浮着一个个人形陶俑,这些陶俑五官俱全,无比生动。 可怕的是,这些陶俑并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有高有矮,有壮有瘦,每个人的五官都不一样! “把头,这里面,装的不会是活人吧!”我看到一个陶俑破了,里面有半截紫色毛发的身体,这显然是一具僵尸。 吕老叹了口气道“造孽啊,这些都是活人俑,也许是当年建造墓穴的劳工。”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要害怕,这些劳工,在古代也是饱受欺凌的穷苦人民,这次我们来盗了昭怀皇后的墓,其实也是为他们出口恶气。” “那女人怎么也想不到,死后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摸走了,就算投胎,她也是个穷鬼。”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说道“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很惨,你们可不要害我啊,我跟你们是统一战线的战友。” 把头道“这的确是殉葬的活人俑。” “他们生前被布绑住,用泥封住全身,再放入炉中,最后涂上颜料。墓主肯定认为这样能把这些人的魂魄封在里面,永远守护这里。” 把头观察了一下空气中跳跃的火焰,说这些陶俑之前是埋在地下的,最近十几年受到地震的影响,这里变成沼泽了才浮上来。 他说这里虽然是养阴地,但是并不是最核心的位置。 所以尸体会慢慢腐烂,分解出可燃气体,所以形成了磷火。 我们继续走了几十米。 突然,我看到了黑暗中有一个小灯泡,一闪一闪的。 “奇怪,这里怎么有灯一闪一闪的?” 不远处的黑暗里,迅速亮起了无数的小灯泡,发出并不刺眼的光芒。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前出现了无数小星星,组成了一条金色的银河。 如此美妙的场景,我很好奇是什么。 大家用手电一照,顿时全部大吃一惊。 只见这些光芒,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灯泡。 而是一只只肥大的金色蟾蜍! 和外界的蟾蜍不一样的是,它们的背上有一截凸起,在前面形成了一个小吊灯,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这就是提灯金蟾?一只值三百万?” “把头,那这么多,我们岂不是……”我激动不已,可是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把头他们表情紧张,一个个如临大敌。 我甚至看到了把头额头上的汗珠。 我从来没有见到把头这么紧张过,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那么沉稳如山,无比的淡定。 “我们已经惊醒了它们,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传说见它即死,我们万分小心!”把头沉声道。 看到提灯金蟾的第一眼,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动物百科全书》。 里面提到过一种灯笼鱼,这提灯金蟾的小提灯,简直和灯笼鱼一样! 提灯金蟾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下颚的鼓膜不停的颤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突然,我看到面前一只提灯金蟾张大嘴巴,吃掉了旁边的一只金蟾,体型变大了一点。 紧接着,它又吃掉了另外一只,变得更大了。 它不停的吃,很快就有了一只小牛犊大小,我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觉得这也太诡异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眨眼的时间,它越来越大,圆鼓鼓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我开始害怕了,再这么吃下去,吃掉我恐怕也只要一口! 我说把头,我们跑吧!再不跑要被吃掉了。 转头一看,把头他们都不见了,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第35章 尸变 “把头!把头!把头!” “你们在哪里?” 我拼命大叫,嗓子都喊哑了,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面前的金蟾已经不是一口一口的吃同类了。 它张大嘴巴,周围的金蟾争先恐后的往狰狞的大嘴里跳,金蟾的身体越来越大! 它圆鼓鼓的眼睛里,看向我的目光仿佛变成了戏谑和蔑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看食物般的眼神。 不到两分钟,这只提灯金蟾的体积已经让我毫不怀疑面前的金蟾,一口就能把我吞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难道它是妖怪?”我浑身冷汗直冒,双腿软的像面条一样。 我都能听到,心脏在胸腔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金蟾变化的同时,这只金蟾背后的骨刺吊着的小提灯,也变成了一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灯笼。 光芒刺眼,把整个洞穴照得宛若白昼。 在灯笼的照耀下,金蟾皮肤仿佛黄金般的颜色一览无余。 它那一对红彤彤无比冷漠的眼睛和硕大无比的体积,不断提醒我,这货已经不是三百万了! 这他妈起码三百亿! 它是一只可以吃掉我的巨兽!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把头说过,提灯金蟾,见者即死,这一定是它蛊惑我的手段,这都是幻觉……” 我拼命的掐着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苏醒过来。 甚至,拿地上的石头在手上划出一道流血的伤口制造剧痛。 可面前的场景都没有任何变化。 “唰!” 它的大嘴射出一条鲜红的长舌,向我席卷而来。 这长舌速度极快,我几乎是看到鲜红色一闪,就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捕食的动作,在我眼里,我就是它的食物。 就和青蛙捕食苍蝇差不多! “一味药材而已,也敢放肆。” “你个畜生,你竟敢把我当食物!爷爷死了也要在你身上戳个洞!” 我双手扶着钢弩,身体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红绳一样的血舌。 我对着金蟾的眼睛,瞄准,一箭射过去。 这一箭也许是老天保佑,正中金蟾的左边巨眼。 它的眼球整个炸开,鲜血不止。 剧烈的疼痛,让这只汽车大小的金蟾剩下的独眼流露出滔天的恨意! 它身体下沉,强壮的双腿跳起,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砰!” 但它忘记了自己变大了,一个弹跳,脑袋轰的一声,狠狠地撞顶了! 剧烈的疼痛让它更加愤怒,挪动着身体,向我爬来。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转头向山洞外跑去。 把头他们不见了,我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才能有活下来的希望。 我前脚逃出山洞,后脚金蟾就跟出来了! 它肥胖的躯体卡在洞口,只能伸出长舌想要把我卷进嘴里。 鲜红的长舌,仿佛一条粗壮的红绳,好几次差点把我卷中,我都快吓疯了,拼命的往回跑。 什么僵尸、青铜怪鱼、苍梧虫…… 面对它们时,我都没有面对这只一口能把我吞进去的提灯金蟾恐惧。 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刚才我射中的明明是左眼,可是在山洞那里,那只金蟾却是右眼被我射爆了。 难道是我记错了? 可我不敢回去确认,只能沿着河床一直跑一直跑…… 终于,我来到了昭怀皇后的玉椁面前,她依然在椁里躺着,身材火爆,面容沉静,肌肤吹弹可破。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她只有三十五岁,正是蜜桃成熟的少妇,无比诱人的年纪。 我想着把头他们都不见了,这次我白来一趟,什么值钱的都没弄到。 要是说出去,还不笑死人? 我准备再在棺椁里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货。 这棺椁里,随便弄出去一件,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昭怀皇后的尸体,十分冰冷,面色扭曲,显然死之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但她的身体几乎和刚下葬的时候一样,甚至关节之间,都能活动! 我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我想起把头说过,很多王公贵族在下葬的时候,嘴里都会含着一块玉,传说玉能养人,保持尸身不腐。 像慈禧太后,直接含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传说当年慈禧太后的夜明珠,被孙殿英偷走后,因为孙殿英害怕被追究,主动送给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宋美龄却命人将它一分为二,装饰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和这双鞋子相比,现在的一切奢侈品都弱爆了! 这样说的话,昭怀皇后的嘴里会不会也有? 我从包里找了一把钳子,将她的嘴撬开,这女人的嘴巴非常紧,我用了好大力才打开一条缝。 固定好后,我打开手电往她嘴里照,果然看到一枚青翠欲滴的青玉含! 我伸出两根手指往里一探,竟然感觉到指尖有一股热气,而且这股热气像是不断在变得温暖,我吓了一跳,伸出手后退了几步,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这不会要尸变吧!” 我自言自语,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给自己打气。 好在,她并没有起尸,我接着走过去,壮着胆子再用手电照向她的嘴巴。 只见手电光垂直向下照过去,青玉含还在里面,但手电光反射出两道细小的光芒。 我顺着光芒看过去,差点把我吓疯过去,这具女尸正眯缝着眼睛,眼缝中的眼珠,仿佛是以一种冷漠的眼神,正注视着我的行为。 突然,我感觉到她的眼睛正要张开,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马上要坐起来一样。 我心一横,从她嘴里使劲的抠出玉含,然后把兜里的五镇钱塞进她的嘴里。 我捏住钳子,她的嘴合上,防止她起身吐出来。 她眼睛重新闭上,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我吓得瘫倒在地。 再晚一点,她就会起尸。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把头之前说过,尸体之所以会尸变,都是因为接触到了活人的阳气。 我刚才直接把手伸进她的嘴里,就是这个愚蠢的行为,让她开始尸变! “操,好险!” 我用矿泉水洗了洗手,又把玉含冲了一遍,心里松了口气。 由于害怕苍梧虫,所以我不敢多呆,沿着原路返回。 我顺着记号找到了我们的木筏,这里还有保哥存放的一些补给品,我也带上了一些。 临走前,我用石头在山壁上刻下了一句话“把头,我觉得不对劲,我先出去搬救兵,如果你们在墓里,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 暴雨已经结束,地下河水非常平缓,来到洞窟后,我一路狂奔,回到了上面的唐墓。 我的手机之前一直处于没信号的状态,所以我干脆关机。 爬出唐墓,我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找了个小山坡,果然收到了信号。 “叮叮叮——” 我的手机qq收到了很多条信息。 过了半分钟消息才加载出来,居然都是吴文慧发过来的。 第36章 欠你一条命 消息很长,我一条条的看。 大意是说,空行母有没有能卖出去的渠道,他爸爸在协和医院不行了,马上需要用钱。 她现在已经彻底绝望了,如果她爸死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之类的。 我心想,姐姐你着急,我特么不着急? 万一你破罐子破摔了,把我们举报了去领举报奖金,那我们就完了。 按这次盗墓行动的金额算,我们下半辈子都是国家管饭了。 “咦?这个吴文慧,怎么说他爸是肝癌?还在协和治病?” 突然,我有点奇怪。 我明明记得,他爸是在同济住院啊! 武汉有两所全国有名的大医院,一个叫同济,一个叫协和。 算是华中地区最好的医院了。 “也许是转院了?” 我关上手机,就往虎头村赶。 我实在是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了。 神经放松下来,我才发现身上臭烘烘的,奇痒无比,整个人一身的臭汗。 一回到村,我在小旅店里开了一间房,洗澡后整个人清爽多了。 我花了两百块钱,问小旅店的老板买了一身不新不旧的衣服,就去找吴文慧。 她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问我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回她的消息。 我无奈道“慧姐,你先别怪我行不?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你以为我不想帮你卖,实在是那墓里的东西太凶了,现在我们团队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都生死未卜呢!” 吴文慧见我一脸诚恳,相信了我的话。 “是小川啊(我在村里化名胡川),好久不见,又来村里考察了?” “胡总呢?他人在不在?” 我们两个刚走出宿舍,就碰到了村长胡金田。 我笑道“我爷爷在县里忙活在,可能过两天就来了吧。” 金田叔一看到我,就笑容满面,拉住我的手,要我去他家喝酒。 当然,慧姐也跟着一起去了。 酒桌上,金田叔突然拉着一个年轻人坐在我的旁边。 他笑着介绍道“小川,这是我们刚来的大学生村官,和你都是广东的,叫王磊。” 我诧异道“那慧姐呢?” 金田叔摆了摆手道“小慧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我们这里,她马上期满了,要去镇上给领导当秘书啦,咱们狗窝窝留不住金凤凰啦。” 我点点头,以慧姐的条件,留在这里确实算是屈才了。 “兄弟,听讲你也系广东嘅?广东边度嘅?”他一口流利的粤语对我说道。 桌子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金田叔他们都很好奇,平时这种村子里都不会有人讲粤语。 我心里一惊,这要是自己的不会粤语,这不就全露馅了吗? “我系潮汕嘅,你结婚冇?”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刚一想到这句话,嘴里自动就说了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系单身,大学冇拍拖,喺村子里系冇女孩。” 他的意思是说,大学没有谈恋爱,现在到了村里,村里又没有女孩。 他敬了我一杯酒,这算是单身狗的同病相怜? 让我无比惊讶的是,我和他用粤语无缝交流,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的粤语。 金田叔他们听不懂,只顾笑呵呵的吃菜和给我夹菜。第二天,我下午才醒,依旧是只剩一条内裤躺在床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还好,两块昆仑阳燧都在。 我闻了一下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酒气。 起来一看,镜子中的自己,胸口血莲还剩下四瓣花瓣,这倒是没变。 我之前在金田叔家里还留了一箱衣服,找出来穿上后,我走出院子。 只见两辆吉普车开过来,正是把头他们的车。 把头,吕老他们从车上走下来,和我打招呼。 “把头,你们出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没人,轻声问道。 把头皱眉道“那只金蟾背后的灯,可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我们一直在叫你,你抓住岩壁就是不走。” “我们先把小樱救出去,再回来找你,就发现你不见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回头的时候,明明看到把头他们不在了,怎么变成了我不走了? 到底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把头说的是真的? 我马上就跟把头说了吴文慧的空行母造像。 “小川,你要记住,我们做的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稍微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把头越听眉头越是紧皱。 我解释道“不是我主动说的,是吴文慧猜到的,她只想要十几万,给她爸治病。” 把头沉声道“我给你二十万。货我不用看了,马上送到她手里。” 把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两个大牛皮袋,里面鼓鼓的交给我。 “把头,真不看货?”我问道。 把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不快去?人家急着等钱用。” 我一溜烟的跑到村委会,慧姐还在里面上班。 我把钱交给她,说先不用看货了,你赶快把钱寄给你爸。 等晚上,我们来拿货就行。 慧姐没说话,我看到她好像哭了,看着我盯着她,她又偏过脸把眼泪擦掉。 “别哭了别哭了,慧姐,咱们有钱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鼻涕都出来了。 我打趣道“慧姐你可是村里的女神,要让那些单身汉看到,你这形象恐怕要跌落神坛了啊。” “什么屁女神哦,我可是女汉子。” “不聊了,我去镇上的银行给我爸寄钱了啊!” 我目送着她跑着离去,我慢慢走到把头他们那里。 下午慧姐回来了,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她那里拿空行母造像。 我一进她宿舍,她看着我的眼睛。 胡文慧轻声说道“罗海川,我吴文慧欠你一条命,我爸的命,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我只有一个爸爸,今天你帮我,就是我的恩人。” “今天,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她俏脸绯红道。 我直接整蒙了。 这女人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 什么机会,又想让我交代什么? 我说“你别跟我玩这一套,我是你的恩人怎么了,我可没说要帮你把你爸的病治好,再说了这个空行母造像都不一定能卖二十万。” “赶快把造像拿出来,咱们两清!” 胡文慧脸上的红霞顷刻间变得绯红,她骂道“罗海川,你,你不是个男人!” 第37章 心绪撩人 “我怎么不是个男人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说道。 “行!” 吴文慧表情带着委屈,狠狠的推了我一把,道“现在你拿到货了,我拿到了钱,咱们两清!” 我楞了一下,问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不行吗?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不是!” 她白了我一眼道“罗海川,难道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没有和女孩子表白过吗?”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心头一跳。 难道这妮子,是要跟我搞对象? 说实话,可能是从小背负诅咒的原因,这十几年来我对于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都很冷淡。 因为无论是哪个女孩子喜欢我这种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爸日记上说,诅咒最后会慢慢让我会变成一个精神病、疯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误人终生? 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根本就没听出吴文慧话里有别的意思。 “慧姐,我们能聊聊吗?”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床上,环视了一下她的宿舍。 吴文慧冷哼一声,偏过脸去,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你今天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相见。” 她表情中带着疑惑道“你有什么苦衷呢?还是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想负责任?” 我笑道“你和一个盗墓贼谈负责任,是不是有点赌的成分。” “既然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就答应我,珍惜我给你的机会。” “我长相不差,在大学里就有很多人追求,现在在村里,各村里来相亲的媒婆都踏破了村委会的门槛。” “你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说了一大通,我的脑子越来越乱,只好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你马上要去镇上工作,将来会在阳光下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我只能做地底的一只老鼠,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呵,真是自欺欺人。算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吴文慧轻蔑道。 我早就被她嘲讽得心烦意乱,于是说道“我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我没见过猪跑,今晚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劝你好自为之。” “切!” 她白了我一眼,坐在梳妆镜前开始梳头,我这时候才发现她刚洗完头。 “你帮我吹一次头,我就放过你。”她背对着我说道。 空气中充满了少女的体香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非常好闻。 这一刻我站在吴文慧的身后,看着她那比小樱略显成熟的身材,那种诱人的果实,仿佛一伸出手就能从树梢上摘下,一口下去,就是沁人心脾的甜蜜。 可我终究缩回了手。 我其实早就意识到,我和正常人的生活中隔着诅咒这面坚固的墙。 我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和梳子,帮慧姐吹头发。我不太熟练,笨手笨脚的弄她的头发,扯得她疼的呲牙咧嘴。 一边吹我们一边聊了起来。 慧姐出生在一个小镇上,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家里只剩下她爸和她姐。 他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负担不起两个女孩子同时读书。 她姐很懂事,放弃了念书,出去打工给她交学费。 吴文慧也很争气,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是刚毕业噩耗就来了,她爸确诊为肝癌,要花很多钱来治疗。 她的姐姐拿不出钱来,慧姐也没存到钱,眼看着交不起住院费,她们姐妹想尽了办法。 最终决定,让其中一个人先结婚,拿到彩礼。 吴文慧觉得,姐姐这些年供自己念书,已经付出了很多,不能让姐姐再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所以,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吴文慧就会决定从说媒的人里,选一个彩礼最高的嫁了。 她想得很清楚,嫁给一个有钱人家她不会太委屈,然后用彩礼去给老爸治病。 我说道“慧姐,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呢?还嫁不嫁人了?” 吴文慧咯咯一笑“不嫁了,要先从谈恋爱开始。” 我点点头,我这也算行善积德了不是? 吹完头,我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上空行母造像跟她告别。 “你是不是没看上我?” 临走前她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嘿嘿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罗海川不愿意乘人之危罢了,真要有目的,我第一天半夜来你这里,恐怕我们就有故事了。” 我冲她摆了摆手,跑到金田叔的家里,把东西交给把头。 “可惜了,这东西差了下半截。不过东西倒是真的,卖二十万没有问题。” 把头指着后备箱包的结结实实的几个包裹说道“我已经联络了买家,等这批货出了,你就有了第一桶金。” “这些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是存着,是投资,是买奢侈品,花天酒地,还是花在女人身上,我不管。” “但切记不要去赌,否则我饶不了你。”把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 吕老在旁边笑道“小川,我告诉你一下,有了钱不要玩的太过火,年轻人身体要紧。” 我想起了小樱,于是问道“把头,小樱呢?” 吕老叹气道“把头让小骆和小保送走了,她的情况很糟糕,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虞啊。” 把头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次的出货,我约好了买家,明天中午在武昌交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 第二天中午,把头把我带到了东湖边,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 茶楼有个院子,摆满了盆景,一共有三层,门口挂着明月清风四字大匾。 一个穿着旗袍的马尾辫少女,带着我们来到三楼,这里可以俯视东湖的景色。 “把头,这位是詹姆士。” 保哥居然也在上面,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少妇。 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凭栏远眺。 看到把头来了,他们马上让人沏茶。 “刘兄,好久不见,去年你卖给我的那一套春秋战国的玉器真是好东西,我净赚四百万。不知道你今天带来了什么好货?” 唐装老者率先开口道。 “叶老四,我怎么听说你赚了八百万。”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还狠。” 把头轻品一口春茶道。“我怎么不是个男人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说道。 “行!” 吴文慧表情带着委屈,狠狠的推了我一把,道“现在你拿到货了,我拿到了钱,咱们两清!” 我楞了一下,问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不行吗?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不是!” 她白了我一眼道“罗海川,难道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没有和女孩子表白过吗?”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心头一跳。 难道这妮子,是要跟我搞对象? 说实话,可能是从小背负诅咒的原因,这十几年来我对于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都很冷淡。 因为无论是哪个女孩子喜欢我这种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爸日记上说,诅咒最后会慢慢让我会变成一个精神病、疯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误人终生? 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根本就没听出吴文慧话里有别的意思。 “慧姐,我们能聊聊吗?”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床上,环视了一下她的宿舍。 吴文慧冷哼一声,偏过脸去,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你今天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相见。” 她表情中带着疑惑道“你有什么苦衷呢?还是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想负责任?” 我笑道“你和一个盗墓贼谈负责任,是不是有点赌的成分。” “既然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就答应我,珍惜我给你的机会。” “我长相不差,在大学里就有很多人追求,现在在村里,各村里来相亲的媒婆都踏破了村委会的门槛。” “你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说了一大通,我的脑子越来越乱,只好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你马上要去镇上工作,将来会在阳光下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我只能做地底的一只老鼠,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呵,真是自欺欺人。算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吴文慧轻蔑道。 我早就被她嘲讽得心烦意乱,于是说道“我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我没见过猪跑,今晚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劝你好自为之。” “切!” 她白了我一眼,坐在梳妆镜前开始梳头,我这时候才发现她刚洗完头。 “你帮我吹一次头,我就放过你。”她背对着我说道。 空气中充满了少女的体香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非常好闻。 这一刻我站在吴文慧的身后,看着她那比小樱略显成熟的身材,那种诱人的果实,仿佛一伸出手就能从树梢上摘下,一口下去,就是沁人心脾的甜蜜。 可我终究缩回了手。 我其实早就意识到,我和正常人的生活中隔着诅咒这面坚固的墙。 我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和梳子,帮慧姐吹头发。我不太熟练,笨手笨脚的弄她的头发,扯得她疼的呲牙咧嘴。 一边吹我们一边聊了起来。 慧姐出生在一个小镇上,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家里只剩下她爸和她姐。 他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负担不起两个女孩子同时读书。 她姐很懂事,放弃了念书,出去打工给她交学费。 吴文慧也很争气,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但是刚毕业噩耗就来了,她爸确诊为肝癌,要花很多钱来治疗。 她的姐姐拿不出钱来,慧姐也没存到钱,眼看着交不起住院费,她们姐妹想尽了办法。 最终决定,让其中一个人先结婚,拿到彩礼。 吴文慧觉得,姐姐这些年供自己念书,已经付出了很多,不能让姐姐再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所以,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吴文慧就会决定从说媒的人里,选一个彩礼最高的嫁了。 她想得很清楚,嫁给一个有钱人家她不会太委屈,然后用彩礼去给老爸治病。 我说道“慧姐,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呢?还嫁不嫁人了?” 吴文慧咯咯一笑“不嫁了,要先从谈恋爱开始。” 我点点头,我这也算行善积德了不是? 吹完头,我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上空行母造像跟她告别。 “你是不是没看上我?” 临走前她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嘿嘿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罗海川不愿意乘人之危罢了,真要有目的,我第一天半夜来你这里,恐怕我们就有故事了。” 我冲她摆了摆手,跑到金田叔的家里,把东西交给把头。 “可惜了,这东西差了下半截。不过东西倒是真的,卖二十万没有问题。” 把头指着后备箱包的结结实实的几个包裹说道“我已经联络了买家,等这批货出了,你就有了第一桶金。” “这些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是存着,是投资,是买奢侈品,花天酒地,还是花在女人身上,我不管。” “但切记不要去赌,否则我饶不了你。”把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 吕老在旁边笑道“小川,我告诉你一下,有了钱不要玩的太过火,年轻人身体要紧。” 我想起了小樱,于是问道“把头,小樱呢?” 吕老叹气道“把头让小骆和小保送走了,她的情况很糟糕,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虞啊。” 把头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次的出货,我约好了买家,明天中午在武昌交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 第二天中午,把头把我带到了东湖边,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 茶楼有个院子,摆满了盆景,一共有三层,门口挂着明月清风四字大匾。 一个穿着旗袍的马尾辫少女,带着我们来到三楼,这里可以俯视东湖的景色。 “把头,这位是詹姆士。” 保哥居然也在上面,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少妇。 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凭栏远眺。 看到把头来了,他们马上让人沏茶。 “刘兄,好久不见,去年你卖给我的那一套春秋战国的玉器真是好东西,我净赚四百万。不知道你今天带来了什么好货?” 唐装老者率先开口道。 “叶老四,我怎么听说你赚了八百万。”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还狠。” 把头轻品一口春茶道。 第38章 出货 “刘把头果然厉害,从你手里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孬货,这次又出了什么东西?” 戴墨镜的女人笑道。 “老规矩,今晚你们等我通知。”把头说完这这句话,唐装老者和戴墨镜的女人,都从手里拿出一张纸条,塞到把头手里。 接着他们就走了。 我没看懂,问把头这是为什么? 把头说,并不是现在就卖,而是知道他们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到时候,我们的货会按照他们的流动资金,匹配给合适的人。 这样就算别人买走了,也不知道对方出的价格,自然也不会撕破脸。 “小川,你要记住。像我们这种出货的渠道,最重要的不是价钱多少,而是一定要安全。你要给买家留下充足的利润空间。” “这就是人性,当他有利可图的时候,他才不会闹事,反而会维护你,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 我点点头,听得似懂非懂。 看来把头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买家和卖家的关系,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互相照顾。 接着,保哥用英语和詹姆士交流,尤其是说了把头的规矩。 詹姆士虽然对这种规矩不太理解,但也撕了一张纸,上面写好了预算和联系方式。 保哥之前是个英语老师,英语专业八级,能同声传译,他能帮把头和外国买家做生意,赚的自然也比当老师多多了。 “哥,小樱怎么样了?”我问道。 保哥迟疑了一下,说道“她被骆哥带去治病了,把头没跟你说吗?” 我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拨打骆哥的电话,可电话处于忙音。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洞穴里出来后,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比如,我不会说粤语,却突然能用粤语和广东人正常交流。 比如,慧姐跟我说那样的话,这不符常理,难道我倒斗一次,魅力突然就变大了? 或者,她给我脱了两次衣服,看上我的腹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午,把头又带我去了两个地方。 在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我们见了四个中年男人,一口京城话,刚下飞机赶来的。 第二个地方是一个地下赌场,把头见了一个广东包租公,一个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蛮搞笑的是包租公穿着短裤拖鞋就来了。 这些人都是稍微寒暄后,塞给把头一张纸条。 我问把头“明明货在咱们手上,为什么不让他们来见我们,我们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吧。” 把头解释道“这些买家来自不同地方,不是一个圈子的,彼此都不认识。” “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这场交易必须是我们掌握绝对的主动。” 我心想把头毕竟做了很多年了,从来没出事,可能也跟他的谨慎有关。 晚上9点。 我、把头、吕老三个人来到了城中村的一个不起眼的旅店,住一晚只要30元。 和上午高大上的环境相比,这里简直太简陋了。 保哥在房间里等着我们,把头将一天收到的纸条全部放在床上,让我整理一下。 他把这次的货放在桌子上,仔细用灯检查了一遍。 分别是冰种翡翠手镯、鎏金九龙朝凤冠、金莲如意玉握。 都说灯下不看玉,这件冰种翡翠手镯在灯光下简直像是活了一样,里面的满翠像是在流动。 “纸条上,预算一千万以上单独挑出来,一千万到五百万的放一堆。” “五百万到两百万的放一堆,两百万以下的丢掉。” 把头吩咐道,我把十几张纸条一一打开,看着上面的数字分类。有三个人出了一千万以上,分别是美国人詹姆士、广东包租公张金武、唐装老者叶乾风。 唐装老者的字写的都是繁体,我猜他是港岛来的。 墨镜少妇王楠写着八百万,那几个京城来的每个人都是五百万,但是他们 “好,第一单通知张金武,詹姆士来这里。”把头道。 我拨打上面的电话,一打就有人接,我告诉他们地址后,把头就拿着玻璃种翡翠手镯出去了。 半小时后。 把头看起来心情不错,空手回来了,让我打第二波电话。 “通知王楠,那四个京城人。” 我拨打纸条上的电话,把头把鎏金九龙朝凤冠装进一个黑袋子里,提着出去了。 这一次把头一个小时才回来,告诉我前面的两样货,加起来卖了一千七百万。 差点没把我乐死! 我突然想起来,我包里还有个翠玉含,连忙拿出来给把头看看。 把头很奇怪,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说这东西至少也能卖个两百万。 我说我心思都在担心小樱,就把翠玉含的事忘了。 把头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让我把剩下的没打的电话都打了,拿着翠玉含和金莲如意玉握出去了。 这次不到五分钟,把头就回来了。 他跟我说,翠玉含和玉握加在一起,卖了三百三十万,被唐装老者叶乾风买走了。 “小川,翠玉含我算它两百万,这全是你的。另外剩下的货,你还有提成。” 把头丢给我一张卡,说分给我的钱,今晚上会到账。 我连忙跑出去,问到了最近的一台柜机。 一路上,我心砰砰砰的跳,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把卡插入机器,输入密码,看着上面七位数的余额,我愣在了当场。 一共是四百四十二万八千零五百! 我仔细数了好几遍,才确定这真的是七位数,我瞬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手握几百万的富豪。 “发财了,发财了!” 我把卡插入兜里,感觉世界是如此美好,没想到我罗海川这么快就赚了几百万。 这一刻我想起了三姑父。 恐怕他这辈子也见不到凤冠和冰种翡翠手镯! 更别说赚四五百万! 有把头这种顶级盗墓贼带着,可以说是钱途一片光明啊。 回到小旅店后。 把头笑道“怎么样,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我点点头道“把头,你居然给我分了四百多万,我们这么多人,其他人是多少?” 把头说道“我们团队基本不会加人,所以除了我是拿两份,其他人等均分。” “这次加你完全是吕老的意见,没想到你帮了我们大忙。” “你那个青玉含是你从女尸嘴里抠出来的吧?居然没起尸?”把头皱眉问道。 “它差点起尸!我用五镇钱塞到它嘴里了,它就消停了。” 我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心里还后怕。 “五镇钱不是在我这里吗?你哪来的五镇钱?” 就在这时,保哥突然一脸诧异的从兜里摸出一串五镇钱说道。 第39章 深藏功与名 “你怎么会有五镇钱?” 我感觉脑子剧痛无比,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在那个岩窟,保哥和骆哥上去拿准备木筏需要的材料。 为了他们的安全,我的确把五镇钱交给保哥了。 后来保哥也没有给我。 如果是这样,我放进昭怀皇后嘴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我脑子一下子变得很乱。 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不管怎么说。 五镇钱这件事,绝对是一个破绽,一个巨大的破绽。 我心烦意乱,出门一个人走在城中村的街上,一遍遍的回想起在墓里的事情。 “帅哥,住不住店?”一个挎着包的大妈拦住我,压低声音道“有小妹。” “不住!” 我正烦着。 “三十一晚,有空调,有热水。” “小妹都是十几岁的,跟你一样大,要不要试试?嫩的掐出水的。” 大妈不放过我,跟在身后不停的说。 我回头对她吼道“别跟着我!我不住店!” 大妈笑得很猥琐,我至今没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也可以这么猥琐。 她说道“没关系,男人出门在外,总归会寂寞的,没事的啦。” “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日谷子哦——” 或许是被我的一身正气所震慑,大妈吐槽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她悻悻的看了我一眼,扭着水桶腰就走。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把头的电话。 把头说他跟吕老要去汉口一趟,让我在武昌呆两天。 我挂了电话,突然意识到我的身份证还放旧衣服口袋里。 我给慧姐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身份证寄给我。 住不成正规酒店,我只好在犄角旮旯里找了家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 “这个月来姨妈了?那下个月行不行?” “我想你啊宝宝。” 隔音很不好,隔壁在打电话,好像是异地恋。 男的骚话不断,搞的我都没心睡觉。 “哥们,小点声。” 我站在房间门外说道。 “管得着吗你,你睡你的!” 里面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个大妈。 “不是不住吗?男人哦,都是口是心非。”她揶揄笑道。 我说你给我换个房间。 她翻了翻白眼说“现在还哪有房间啦,都满了。” 我心想这什么破酒店,隔音这么差,住在这里还不如睡网吧呢。 半夜两点的时候,隔壁又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走出小旅店,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请问,是110吗?” “我这边有个情况向你们反映一下。” “就在现在,君恋旅馆三楼305,有人在进行非法活动。” “对,我没看到,但是我听到了,肯定不是他老婆,你们放心。” “没事没事,我只是个热心市民。”挂了电话,我漫无目的双手插兜。 正好前面有一个老婆婆的麻辣烫的摊子,我坐下来点了一碗麻辣烫。 不到十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过,停在小旅馆楼下。 四个男警察下来,他们打开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就走了进去。 我麻辣烫还没吃完,一个瘦的像猴一样的男的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的就出来了。 那个女挺年轻的,她哀求道“警官,放过我吧,我马上要结婚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做好事的快感。 放下麻辣烫,走进小巷的黑暗中。 点燃一根烟,深藏功与名。 …… 第三天我才收到身份证,下午把头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汉口的一家高档酒店碰面。 把头订了楼顶的一间套房。 保哥、骆哥、把头、吕老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电视上。 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正在接受采访。 “这是一座夫妻合葬墓。东晋时期,豫章郡(现江西南昌)发生过一次大地震,地质结构的改变,使原来的海昏县淹没入鄱阳湖。” “湖水浸漫,地下水将整个墓室淹没浸泡,墓室塌陷,但是这也防止了被盗墓贼盗墓。” 接着,画面转到公安部门。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发现海昏侯墓上面被打了盗洞,才立即通知文物部门,开始抢救性发掘。” “幸好,由于地下水的原因, 吕一卦叹息一声“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当时,老夫定穴是整个地宫的正中心,分毫不差。可谁能想到,这是一座夫妻合葬墓。” “这海昏侯墓如果能得手,获利不会低于三千万,可惜了。” 刘把头摇摇头,关掉了电视。 这里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西汉海昏侯墓,是把头他们来到黄州之前,踩的上一个点。 把头从古代书籍、当地县志中找对应记载,确定大概位置后,在南昌布置了大半年。 吕一卦分金定穴,在鄱阳湖保护区找到了海昏侯墓的准确位置。 可惜,打了盗洞后发现, 挖了十几米,迟迟没有打到墓室,最后只好放弃了。 吕老给我讲了下海昏侯的事。 这个人的一生,也算是传奇。 他是汉武帝刘彻之孙,在世33年,当了皇帝、王、侯。 这哥们挺倒霉,他当皇帝只当了27天。 权臣霍光就把他赶下台,史称汉废帝。 他两个儿子,按当时惯例,要继承老爹的侯位。 可惜,皇帝的诏书还没到,也都莫名其妙英年早逝。 这个时候,有个南昌地方官(豫章太守)就跟皇帝提建议。 说皇帝,您看这个海昏侯死了,两个儿子继承爵位也死了,这是天要亡他们这一脉。 您是天子,当然要顺应天意,干脆就不再封海昏侯了吧。 皇帝想了一下,感觉有道理。 悲催的海昏侯儿子女儿们,就没有了爵位和食邑,过得苦哈哈的。 由于没有人继承侯位,海昏侯的财富就全部被带入到了地下。 直到十五年后。 汉元帝某次酒足饭饱后想起来,咦?我好想还有一堆堂哥堂妹在南昌那旮旯受苦呢! 不行,得再封一下,不然不是给咱皇家丢脸么。 于是第二代海昏侯刘代宗才熬出头了。 几年后,海昏侯墓出土大量珍贵文物,天下闻名! 金器上千件,五铢钱十几吨,还有失传1800年的《齐论语》。 “吕老,这个海昏侯墓的新闻,是今天才放出来的?” 我心里突然觉得不对劲。 第40章 你求我啊 我走进这间套房自带的书房把门锁上。 书房里有一台电脑,上面停留在蜘蛛纸牌的游戏页面。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百度,输入汉废帝刘贺、海昏侯墓。 让我惊讶无比的事情发生了。 除了寥寥几条基本信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更没有任何关于海昏侯墓的报道。 “怎么会这样?海昏侯墓怎么在网上没有一点信息呢?” 我扶着额头,回忆着关于海昏侯这三个字的一切。 我记得刚加入把头团队的那天。 电视里,正在播放关于海昏侯墓的新闻。 当时吕老很骄傲的告诉我,这是他们上一次踩的点。 可是今天在这里,大家又在这里看海昏侯墓的新闻,内容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有个专家,在讲地震的事情。 接着就是公安部门说这个墓被盗过。 更奇怪的是,海昏侯墓这种级别的墓葬,网上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北派赵青的弟弟。 赵子淳。 他们当初也是奔着提灯金蟾而去的,结果人都死光了,他那里会不会有一些线索? 赵子淳在汉口的精神病院治疗。 如果能找到赵子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也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坐上的士,跟司机说到汉口的精神病院。 的士师傅说,汉口没有精神病院,只有一家精神康复中心。 我说,那就去这家精神康复中心。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到康复中心的大门口。 大门紧闭。 门卫是一个大叔,他低头登记了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对了,你是谁的家属?” 我说“我不是家属,我是来找人的,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赵子淳的病人?” “没有这个人!” 门卫大叔脸色猛地一变,神情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和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用力把我推出铁门外,非说这里没有这个人。 “不会的,他就在里面,大叔你告诉我,他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大叔冷声道。 门卫大叔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心惊。 赵子淳肯定就在里面,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见大叔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走了。 我围着这个康复中心走了一圈,发现上面都围着电网,根本进不去。 神使鬼差的,我给胡文慧打了一个电话。 把我的猜测说给她听。 胡文慧说担忧的说道“我觉得你是压力太大了,在墓里遇到了那些恐怖的东西后,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另外,你家里有没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 她这话一说。 我猛然想起,随着长大,诅咒会让我变成精神分裂。 会不会跟诅咒有关? “似乎这些天都没有触发诅咒了,这倒是很奇怪。” 我自言自语。 但按照慧姐说的,我在附近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咨询工作室。一个小时收费一百八,真特么贵。 心理医生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美女,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叫徐蕾,工作室布置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缭绕着一种淡雅的味道,很好闻。 她问道“最近睡眠怎么样?” “很好。” “做不做梦?” “做梦,但是很少。” 徐蕾点点头“那你说一下你最近的情况吧,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拿出之前编好的说辞道“徐医生,我去一个地方旅游,接触到了一些宗教的东西吧,回来就感觉对以前的很多记忆出现了偏差,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 “而且,有些东西在我的生活里重复出现,比如我会看到一个当天的新闻,在很久之前好像见到过。” 徐蕾眉头微蹙,站起来打开身后的柜子。 她身后的柜子上了锁,里面都是一个个的档案盒。 “你这个情况……和我以前接触到的一个病人很像,我看看他的档案。” 徐蕾把档案放在桌子上,看到档案上的名字,我顿时屏住呼吸。 赵子淳! “赵子淳?他也找你治疗过?”我激动的说道。 徐蕾点点头“这个病人我一直在跟进。” “他这种病例,甚至连我的老师都没有遇到过,他每个月都要来我这里治疗一次,后天他就会来。” 我心里顿时一喜,道“我可以看看他的病历吗?” 徐蕾摇摇头道“不行哦,每个病人的病历在我这里都是保密的。” “再说了,赵子淳的病例里都是一些奇怪的话,你看不懂的。” 我说道“这样,我买一个你的咨询套餐,你给他治疗的时候,我旁边旁听可以吧?” “那可以。”徐蕾笑道“我这里的套餐是3888、7888、12888三种,你选哪种?” 我心里肉痛无比,说道“3888吧。” …… 第三天中午。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高大的青年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徐蕾就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赵子淳来了。 赵子淳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善。 盯着我的眼睛道“徐医生,他是谁,今天不是我的专属治疗时间吗?” 还不等徐蕾说话。 他指着我,毫不留情的道“你,给我滚出去!” 我笑道“要是我不滚呢?” “不滚我就把你扔出去!” 赵子淳脸色冰冷,走过来手就向我的脖子抓来。 “我找到你大哥赵青了。”我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的道。 “什么?” 赵子淳瞳孔一缩。 “不可能……不可能,我哥已经死了……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说!” 赵子淳脸色涨红,眼珠凸起,眼球上爬满血丝。 “你求我啊。”我说道。 砰! 他一拳砸向办公桌,实木办公桌的表面,竟凭空出现一道半寸深的凹印。 可想而知,他这一拳有多重。 赵子淳从听到赵青的名字开始,像是变了一个人。 “住手,你们干什么!” 徐蕾赶紧跑过来,站在我们的中间。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你,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好几个月才恢复一点!” 我平静的说道“徐医生,如果你想彻底了解这种病症,最好把赵子淳的病例给我看一下。” “也许……我能破解他的病历。” 第41章 破绽 “子淳,你要是不乖,我就把你送去打屁股针。” 徐蕾佯怒道。 “不,不,我不打屁股针!” 刚才还威猛吓人的青年,一下子露出无比恐惧的神色。 “子淳吃糖,我等会回来。” 徐蕾摸了摸赵子淳的脑袋,拿出一颗棒棒糖给他吃。 赵子淳一边吃糖一边说道“我想看成龙历险记。” 徐蕾拿出一盘光碟,给赵子淳放成龙历险记。 她无奈的对我说道“子淳现在精神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幼年的子淳,一个是患有暴怒症的子淳。” “我现在只能让幼年的子淳听话,他一听打屁股针就会害怕。” “徐医生,你真厉害,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心里觉得好笑,终究是一物克一物啊。 徐蕾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他刚开始跟你一样,症状不明显,后来才这样的。” “你不是要看他的病历吗?你跟我来吧。” 徐蕾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房间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儿童画。 “从心理学上来来说,一个人的画,是他内心世界的投影。” “这些都是他安静的时候画的,有时候会画着画着,突然狂躁起来。” “我研究了好久都没有头绪,你看看你能不能看懂?” 她话里带着一丝轻蔑。 “我试试吧。”我说道。 徐蕾指着一幅画道“你看这副,一般的画鱼的人,心里都会善良和宁静,可是他画的这个鱼居然长了四只脚,头上还有一把枷锁,这实在是难懂。” “还有这幅,我们故意用格子画,在催眠状态下让他画动物。” “他画的是蜘蛛,可是在这种纸绘画,物体的体积和占据的格子有关,这都是人的潜意识,蜘蛛怎么可能比球还大?” 我一幅幅看过去,心中的震撼却越来越深。 在徐蕾看来,这不过是天马行空的儿童画。 可在我眼里,明明是昭怀皇后墓中曾经发生的一切! 共生的青铜怪鱼、拿着青铜权杖的白毛猴子、黑将军蜘蛛和人面巨蛛…… 从画中可以看出,赵青走的路线和我们并不一样。 他们似乎是通过地下河泅渡进去的。 但可以肯定,赵子淳已经见过提灯金蟾。 因为,在赵子淳的最后一一张格子画里。 一只提灯金蟾趴在一朵莲花上,占据莲花的中央。 莲花底部,一只只怪鱼飞跃水面,露出狰狞的獠牙。 空中,飞翔着一只金色的小鸟。 看到这只小鸟,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鸟,简直和昭怀皇后墓里的壁画上的金色小鸟一模一样。 “我就说你看不懂吧。” 徐蕾道“走吧,我们出去,我给你看纸质版的病历。” 我点点头,这些壁画能证明一件事,赵青他们见到了提灯金蟾。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死了。 难道,真的是像把头说的一样,见之即死?那我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着的? 徐蕾一边翻着病历一边说道“赵子淳现在天天都要做梦。但是他梦里的生活和现实是相同的,而且是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所以他逐渐混淆了。” “他已经上把梦境和现实颠倒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我在现实中的治疗,也能治疗他的梦境。” “他现在能同时在现实和梦境里一起生活。” “但可怕的是,幼年的那个“他”,智力不断的在退化,暴躁的“他”也来越难控制。” “他在康复中心里,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他打过,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提起他。”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看门大叔有这样的反应。 原来是被这家伙揍过。 “徐蕾,我现在在你设计的梦境里吧?” 我突然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徐蕾放下病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笑道“你不是徐蕾。” “或许,我应该叫你,昭怀皇后赵清菁?” 听到我的话,徐蕾脸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怪异。 最后,她朝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靠在沙发上笑道“好一个昭怀皇后,没想到你设置的局这么厉害。” “你利用提灯金蟾,把我困在梦境里这么久。” “如果不是刚刚赵子淳画的那些画,恐怕我还是无法意识到,从头到尾这都是我的一场梦。” 徐蕾的嘴角挂着冷笑道“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认为我的手段天衣无缝。” 我说道“你在梦境里,只能操控我们记得很清楚的东西,那些我们记不清的、和我们只有一点印象的,你就无能为力了。” “这恰恰也是最大的破绽所在。” “最简单的证据便是赵子淳最后的一张画,金蟾和金鸟在莲花里,让我以为这就是现实。你却忘了,这幅画的纸也是格子纸。” “在格子纸里,金蟾比怪鱼还大,这明显就是有意识的绘画,所以这幅画根本就不是赵子淳画的,而是你设计的!” “还有,我胸口的两枚昆仑阳燧,两枚各有六十四卦的八卦,上面的纹路根本不同!我记不住这些纹路,但知道是不同的。” “可在你设计的梦境里,我的两枚阳燧上的纹路居然是一样的?” “最后一些小破绽就太多了……金蟾被我射爆的眼睛是反的,五帝钱我只有一套没有第二套,把头不可能遗漏你尸体的嘴里的青玉含。” 我说完这些,站在徐蕾的面前和她对视。 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死死盯着她。 “现在,你告诉我,你设计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力量,让你能在梦中操控这一切,你到底是死是活?” 徐蕾笑了,她的皮肤龟裂,仿佛干涸的地面一样片片碎开。 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徐蕾,而是棺材里的女尸。 昭怀皇后,陈清菁! “没有把你永远的留在这里陪我,还真是可惜呢。”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股挑衅,一股凄凉。 我眼前出现了一片黑雾。 等到黑雾散去,四周的一切都变了。 我感觉到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无比的刺眼。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小樱坐在床旁边玩手机,玩的是神庙逃亡。 隔壁床躺着一个男人。 居然是赵子淳。 第42章 黄金生物 “这是哪里……” 我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声音非常微弱。 我用力咳了几下,才让小樱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 “你醒了?” 小樱连忙放下手机,跑到门外叫道“把头,小川醒了!” 把头走近我才发现,他头发白了好多,脸上带着倦容。 看到我醒了,他露出笑容道“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十天半个月?”我试探性的问道。 “一个月零三天。” 把头看起来也有些后怕,道“你要是再睡下去,恐怕就是植物人了。” 听到自己睡了这么久,我吓了一跳。 就赶紧趁着自己还记得,把之前梦到的所有事情,给把头说了。 吕老、小樱也在旁边听着。 我说得越多,把头和吕老的眉头皱得越紧! “没想到提灯金蟾竟然如此厉害,硬生生的创造了一个堪比真实世界的梦境,将小川困住了。” 吕老不可思议的说。 小樱道“你刚才说的梦里的事情,有些的确发生了,有些没有发生。” “什么?那些事情发生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问道。 把头低声道“这次我们确实卖了将近两千万。” “给你分的也不是四百万,而是两百多万。” 我点点头,道“我虽然昏迷了,但五感还能感受到外面的环境。” “我梦境的很多元素,肯定也和我听到的东西有关,所以现实和梦境才有一样的地方。” 就好比,人虽然睡着了。 但耳朵并没有停止接受声音,眼睛也并没有停止活动,而是眼皮阻挡了外界的信号。 我昏迷的过程中,我的五感也一直在捕捉外界的变化。 哪怕是把头他们的只言片语,都是我梦境里的素材。 吕老说道“提灯金蟾真的很危险,幸亏老天开恩,才让我们躲过一劫。” “提灯金蟾和黄金神鸟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它们并非普通生物。它们受过陨世火莲邪玉邪力加持,自带邪力,恐怖至极。” 吕老给我说当时在洞里真实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时见到提灯金蟾后把头就感觉不对,让大家快退出去。 可是,我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往前走! 大家回来拉我,可是全部中招了。 我们都坠入提灯金蟾迷惑我们的幻境中。 但很快,骆哥就清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听到,身边有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 他清醒过来发现,是那只穿着巨骨舌鱼鱼鳞做成的盔甲的老猴来了。 也就是“齐天大圣”。 据骆哥说,齐天大圣拿着几颗鲜红的山楂果,吱吱唧唧的塞到骆哥手里,像是问他为什么不吃。 听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烫。 当时我们拿着压缩饼干和猴子们换了山楂果。 我怕山楂果里有蛊,就偷偷把那几颗山楂果扔了。 没想到,齐天大圣居然把山楂果找回来了,非要送给我们。 齐天大圣身上的盔甲发出叮叮叮的声音。提灯金蟾一听,全部躲进了岩洞。 骆哥和齐天大圣一起,把吕老他们一一唤醒。 大家醒了后,发现我无论怎么样,也唤不醒。 就这样。 把头把货卖了两千万后,带着我来到了精神病治疗中心。 其实是来找赵子淳。 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把头,真的有徐蕾这个心理医生吗?”我连忙问道。 “没有,是天天给你端屎端尿的护工叫徐蕾。”小樱没好气的说道。 “她多大?” “五十八了。” “我擦!”我一阵无语。 …… 晚上,把头把我叫出来,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栽了。”把头深吸了一口烟,苦笑道。 我问把头“为什么那只穿着鳞甲的老猴子一来,提灯金蟾就躲起来了?” “还有,那提灯金蟾为什么如此恐怖,居然能让我昏迷这么久,甚至给我编织了一个如此真实的幻境?” 把头想了一会,才慢慢回答我。 “我们之前猜测,昭怀皇后设置的守墓兽,是相生相克,一起繁衍了千年。” “那通道里的独眼白蝙蝠,是一种能用高频超声波,干扰人脑电波的生物。提灯金蟾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过叫声,我和吕老猜测,这种金蟾也许发出的也是超声波,我们无法听到罢了。” “超声波让你的大脑陷入到了幻境,甚至带来了损伤,才导致你昏迷了这么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那当时在洞窟里有这么多只提灯金蟾,同时发出超声波,怪不得威力这么恐怖,我们全部中招了!” “那件鳞甲用青铜怪鱼的鱼鳞制成,难道说,它发出的声音让提灯金蟾误以为巨骨舌鱼来捕食它们了,所以都躲了起来?” 把头点头道“不错,这也是老猴敢来洞窟找我们的原因。” 我心里无比庆幸。 当时幸亏刚下去就扔了那几个山楂果,不然老猴就不会捡过来重新送给我们了。 当时,老猴肯定就在后面偷看,气的牙痒痒! “你们在聊什么?” 吕老走了过来问道。 我把刚才的推测说给吕老听,吕老点点头道“这几天我用阴阳五行推算了一番,发现守墓兽之间,完全遵循阴阳五行的相生相克原理。” 我这时候才明白。 昭怀皇后不仅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更是一个精妙的设计师。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疑问。 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太真实了,难道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昭怀皇后刘清菁,她到底死了没有? 或者说,她只是尸体死了,灵魂依旧在陵墓中的某个位置,冷冷的注视着我们? 这些,让我不寒而栗。 把头说道“还有件事,是关于黄金神鸟和提灯金蟾。” “这段时间我们仔细翻了《海川集》,上面竟然有一些相似的资料。” “我怀疑,这些黄金生物都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吕老点头,沉声道“上面记录了在号称“死亡之海”撒哈拉沙漠,有一种黄金圣甲虫。” “这种黄金甲虫,曾出现在当地某个古代王族的图腾上,这个王族的遗址,到处都是这种黄金圣甲虫的壁画。” “书上还记载,在三峡库区的宝莲飞天瀑布上游,有条能金蛇能吞云吐雾。” “古书上说,这是要化蛟的征兆。” 第43章 十万彩礼 我不太懂,但是还是点点头。 没想到《海川集》上竟有黄金生物的相关记载。 吕老曾说过这本书的来历。 民国一位大军阀,将南北两派盗墓高手齐聚,说是要盗一座大墓。 可最后,竟残忍的将他们囚禁。 原来,军阀的目的是南北派盗墓贼手中墓葬的线索,俗称“点子”。 这些点子被记录在《海川集》里,其中更有一些上世纪的秘闻。 黄金生物在这本书里也有一些描述。 “对了,这段时间那个大学生村官胡文慧来照顾你了,无微不至呢。” 吕老刚打趣的说完。 只见病房门口走进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孩,赫然是胡文慧。 慧姐见到我醒了,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 “慧姐,你怎么来了啊,你没上班了?” 胡文慧坐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发带“我调到了镇上,手续期要两个月。” “听说你昏迷了,所以我就来照顾你了。” 我心想,胡文慧果然调到了镇上。 看来在梦里的情节,是现实中元素加工成的。 比如在我昏迷的时候,慧姐照顾我时无意中说了这件事,被我听到了。 小樱削了一个苹果,分成两半递给我们道“胡姐姐这段时间照顾你可细心了呢,你这张床上有两个美女照顾,别人都羡慕死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笑道。 “少臭屁!”小樱撇了撇嘴。 “对了,你……” 我刚准备问小樱体内蛊王的事情,吕老做了个手势,他把我叫到一边。 他警告道“不要跟她提蛊的事,把头请来了一位高人来给小樱治病。” 我点点头“吕老,最近把头有什么安排没有?” “货已经销了出去,暂时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在武汉好好玩一下。大城市灯红酒绿的,你卡里有两百多万,好好放松放松。”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吕老,赵子淳怎么样了?” 我突然想起,在梦里他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还特别怕打屁股针。 “我们弄到了他的病历。” “赵子淳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精神病的症状,而是跟你一样,陷入了深度昏迷。” “后来他苏醒后,有天一群自称是他亲人的人,把他接了出去,等到回来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 我惊讶道“吕老,您的意思是……” 吕老点点头“对,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人,而是利用他做了一些研究。” “这种研究给赵子淳带来了后遗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像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哪怕被人带走了,恐怕把头他们都没办法报警。 送走了吕老,我回到病房。 我把慧姐叫到一边,问道“慧姐,你的空行母呢?卖掉了没有?” “还没卖,我不敢找你的朋友们帮忙。但是我现在不那么着急用钱了。” 提起这个,胡文慧眼神里流露出哀伤,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你跟别人定亲了?收了别人的彩礼?” 病房里的病人和护士都侧目向我们看来。 胡文慧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落叶,眼角流下一行泪水。她越是不说话,我心里就越是着急。 梦里的胡文慧说,她还有个姐姐,姐妹商量提前嫁人,用彩礼来给他爸治病。 “小川,你能借我十万块钱吗?” “不是我,我姐姐要嫁人了,男方出十万彩礼,我姐拿去交医疗费。” 胡文慧擦了擦眼泪,抱着头道“我欠她太多了,好对不起她,你借十万块钱我吧,我会还给你的。” “只要你给我十万,那个空行母造像也给你。” 我摸了摸下巴说“你这段时间来照顾我,就是准备问我借钱吗?” “不是的,我觉得我们是朋友。如果你觉得我们不是朋友,我现在就走。”胡文慧坚决的说道。 我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码归一码,我借你十万,然后空行母造像我们一起去卖掉,免得别人宰你。” 胡文慧听到我这么说,破涕为笑。 她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道“什么时候去?” “下午就去。” …… 下午,我当着慧姐的面,直接转了十万到她姐姐的卡里。 从她的表情我可以看出,她一下子如释重负。 我们来到香港路古玩城,这里分成内外两部分,里面一圈是商铺,外面是零散摆摊的。 这些摊位绵延有一百多米,玉石、古玩、瓷器、书画、钱币应有尽有。 我们稍微转了一下,摊位上九成的东西都是新的。 我跟她说以前我在学校收古董,后来下乡收货的事情,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小川,我看这个玉貔貅不错,听说貔貅招财辟邪,我给你买一个吧?” 她站在一个还算热闹的摊位前蹲下来,挽了一下头发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左臂有一个“义”字的纹身。 他在招呼别的顾客,看了我们这一眼,伸出五个手指。 “这要五百块?”胡文慧大吃一惊。 “五千!” “啊?这么贵!”胡文慧咂舌,连忙放下。 老板指着他身后的商铺笑道“小姑娘,我跟你说这可是新疆的和田白玉,而且是一块古玉。我要你五千还算少的了!” “你要去门面里面,这个貔貅万儿八千的跑不了!” 我看了一眼,就对胡文慧摇摇头。 小时候三姑父就喜欢收古玉,教了我不少辨别古玉的方法。 因为这玩意儿农村人不懂,以为没有钱币值钱。 实则不然,只是古玉容易呈现两种极端。 差的没人要,好的捧上天。 古玉中的极品,在拍卖行其实比古币更吃香。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不要站在这里,你们这种穷光蛋我见多了,喜欢看,又买不起。” 老板看我们站着不走,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谁穷光蛋呢,一块俄料被你吹上天,你也好意思?” “还有你这也不是古玉,用细砂纸和机器抛光打磨,然后用热油炸了一遍做旧的。这种做旧手法都过时了,蚀斑和沁色都不对。” 我这话一说,原本在摊子上挑东西的几个顾客,当时就走了。 老板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小子,我看你他妈的是来拆台的吧?” 老板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身边一帮摊主走过来,把我和胡文慧围在中间。 第44章 做局 “呵呵,我可没有砸你的场子。” “只是我觉得你这种,坑蒙拐骗的方法赚钱,实在是太低级了。” 我淡淡的看了他道“有没有想法多挣点?” 胖子搓了搓手,上下打量我“兄弟,你什么意思?” “我这有货要出,看你收不收,这钱比你卖几个假石头好挣的多。” 我扬了扬手里的背包说道。 “有备而来啊这是!都散了都散了!” 胖子眼前一亮,挥了挥手,看热闹的人作鸟兽散。 他吐掉嘴里的槟榔,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脖子,“兄弟,找个地方看看货?” 跟着胖子在古玩城里转了转。 走到一间角落里的门面,胖子让我们在外面等等,他先进去。 胡文慧有些担心的道“小川,我总感觉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我笑道“不至于,古玩是脑子的较量,真要是他价格不对,我们直接走就行了。” 走进小门面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的面积不大,但十分雅致,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钻入鼻尖。 中间是一扇屏风,画着雪中腊梅。 左手边是一个高四米,直到天花板的柜子,上面摆放着各种样式的瓷器。 另一边放着七八盏花旦的头面,也就是花旦头上戴着的头冠,又叫凤冠。 不过此凤冠非皇后的凤冠,而是属于一种道具。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几套京剧花旦行头,非常华丽。 胡文慧一进去就被花旦头面吸引住了。 她在那里驻足观赏,眼里都是小星星。 我没管她,跟着胖子走进了屏风里。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卖东西的小兄弟。” 胖子从屏风后面走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中年人,看长相和胖子应该是亲生的。 中年人打量了我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猜胖子跟他说了我揭穿他卖假玉的事。 他笑道“我叫吴峰,是这里的老板,听我弟弟说你们有东西要出?” “嗯。” 我拿出鎏金忿怒相空行母造像,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间,我看到吴峰和胖子的眼神都狠狠地闪烁了一下。 “快去泡茶。” 吴峰表情认真,戴上白手套和眼镜,仔细打量着这尊鎏金的空行母。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叹了口气道“这是一把藏地佛教空行母金刚杵,东西倒是不错,可惜没有刃部了,这只能算一尊残损品,值不了多少钱。” “你们想卖多少?” 他扶了扶眼睛,表情平静的问道。 我心说这老板完全是把我当新手,在欺负我。 收货的规矩流程和在外面摆摊截然相反。 收货的商家,遇到有人来卖货,看好货没问题,必须要先出价。 证明自己对这个东西的评估价值和眼光。 如果价值和预期相差太大,说明收货的商家不懂行。 这个时候,卖家就会换一家。 所以收货的时候,商家出价都会很谨慎。 他倒好,本末倒置的让我开价。 显然,是把我当成那种穷了一辈子,突然从地里挖出古董的农民一类的角色。 我说道“你是老板,应该你开价,如果我觉得价格合适就卖。”“不合适的话,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古玩城谁出价最高我就卖给谁。” 吴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你放心,古玩城里我出价绝对是公道的。” “这样吧,这个东西我出五万怎么样?” “五万?吴老板你在开玩笑?” 纵然我觉得吴峰会压价,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五万块就要收。 这尊空行母如果放在十年后,价值绝对不少于一两百万。 “这样吧,八万,一口价。”胡峰翘起二郎腿道。 我摇摇头“最低十八万,这尊造像市场价应该在二十五万左右,你转手就能赚七万,何乐而不为?” “九万!”胡峰继续说道。 我摇摇头,淡淡道“胡老板,我做人向来爽快,既然你没诚意,我就换一家。” “十万!” 我摇头,准备叫慧姐走。 “啊!” 就在这时,慧姐面前的一顶花旦点翠凤冠,突然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它上面的点翠大顶花和凤挑,直接摔碎了。 “你干什么!你知道我的收藏有多贵吗!” 胡峰蹲在地上,脸色难看的说道“必须原价赔偿,否则今天你们别想走!” 胡文慧看着我,双手捂住嘴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是我,不是我弄的,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那个肩膀上刻着“义”的胖子走过来,骂道“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刚才就你在这里!” “这些收藏每一个都值十几万,几十万,你赔的起吗你!” 看着地上摔碎的头面,我皱起了眉头。 头面这个东西,严格来说不属于古董,只是因为现在少见,所以有些人会收藏,算是收藏里小众里的小众。 所以我也不懂这是不是真的,到底值多少钱。 “小川,我发誓,这真的不是我弄的……” 胡文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我的手解释。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要紧。” 我转头道“胡峰是吧,我记住了。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胡峰还在一脸惋惜的看着头面,愤怒的说道“怎么处理!你们要赔钱,这宝贝摔一件就少一件!” “我就当这个东西是我朋友弄下来的,你说个数?” 自从卡里有了两百多万,我心里也有了底气,遇到这种事丝毫不慌。 “完全修复是不可能了!就算修复好,价值也要大打折扣,这样,你赔我八万,这件事就算了!” “八万?” 胡文慧倒吸了一口凉气,走到胡峰面前据理力争。 “凭什么,你说八万就八万!这根本就不是我弄掉的!” 胡峰点头道“不承认是吧,那我报警了,正好派出所的张所是我的同学,你看他相信谁。” 听到这话,胡文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绝望。 她的意思我知道,不是怕闹,而是我的身份实在太敏感。 “八万就八万,算我们倒霉。空行母是你的了,你再拿两万现金给我。” 胡峰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和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就进去拿钱了。 我把手放在架子上摸了一下,发现上面一层灰尘。 拿了钱走出门,我对胡文慧道“其实我知道你没碰下来。” “这件事是一个局,但是我会让他们知道,论做局坑人,他们还嫩着。” “你怎么看出来的?”胡文慧瞪大眼睛说道。 第45章 护犊子 “第一,我刚才敲了一下,那个木柜子里是空心的。” “支撑头冠的架子” “第二,那上面灰尘都堆一层了,你觉得这头冠既然这么贵,他就这么摆着,忍心让上面盖满灰尘?” 我把我的猜测说给胡文慧听。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说,我是被他们陷害的?” “不错。” 我说道“他们应该是惯犯,进来的女人,看到那些漂亮的凤冠都会过去看。 “只要凤冠摔了,他就从被动变成主动了。” “而且来这里卖货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听到派出所在附近,大多都会默认吃亏算了。” 胡文慧气的咬牙切齿“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把我们的钱骗走吗?” “呵呵,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我把两万块给胡文慧,让她在附近租个房子,租好了后把地址发到我的qq上。 她很听话的照做,下午就去附近找房子。 下午,见到把头,我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把头说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件事没办法避免。这东西价值不高,没必要用我们的出货渠道。” “再者,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底细和人品。” 我有些郁闷道“把头,那我们就这么让他们算计了?我必须要找回场子!” 把头道“当然不会这么算了。” “这两个人算计你,就是算计我刘坤山,自然要付出代价。” 我一听,心里有点窃喜。 吕老在旁边大笑“小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把头是很护犊子的,这个老板要吃亏了。” 把头问道“这个场子,小川你是想“文要”还是“武要”?” “文要和武要,有什么区别啊把头。”我不解问道。 吕老解释道“所谓文要,就是同样也设一个古董局,让他们钻进去,但是这个局的代价很大,甚至让对方倾家荡产。” “武要就简单了,直接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摸进他店子里把所有东西都砸了,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我说道“我想都要,可以吗?” 吕老:“……” 下午,把头就把骆哥叫来了,让骆哥晚上先带我去“武要”,过一段时间,等胡峰喘过气了,再来个文要。 我心想,这一套下来,还不得搞死人啊。 但谁让他先来陷害我呢。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是男儿本色嘛。 把头跟我说,他叫了河南的一位老朋友来帮我“文要”,专门做高仿古董的。 他这位老朋友,甚至还有一些作品混进了某些博物馆当做真品,至于是哪家博物馆就不说了。 反正就是造假界里的一位大神。 晚上我和小樱、骆哥三个人打车到古玩城里的一个巷子边。 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也没有摄像头。 骆哥笑道“小川,确定是“武要”么?” “虽然把头很护犊子,但以后的路还长,你要学会用脑子去对付别人。” 小樱也皱眉道“罗海川,为了那个女人,你就要去砸别人的店?” 我被他们两个说的无地自容,只好道“那你们的意思,是只文要不武要是吧,也可以,必须让这个家伙放血。” “那是肯定的。”骆哥笑道“临走前吕老算了一卦,跟我说我们武要会出事,让我劝劝你,把头年纪大了也容易意气用事。” 我点点头道“好,那就先这样。” “小心!”突然,骆哥眉头紧皱,看向我的身后。 我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三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男子。 三人一脸煞气,板寸头,手背都是厚厚的老茧,胳膊上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样。 中间那个男的似乎是三人的老大,脸上纹了一只黑色的蝎子,暂且叫他蝎子男。 蝎子男沉声道“交出罗海川,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骆哥活动了下手腕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你再不滚,我就废了你,懂吗?” 骆哥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我的面前冷笑道“真没想到,昔日誉满天下的炎黄会,也会做绑架这种令人不齿的事?” “什么炎黄会,没听说过!” “让我们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凭你护不住他。” 蝎子男脸上带着不屑,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三人步伐呈“品”字形,向骆哥扑来。 骆哥表情稍微凝重,道“天罡三才阵?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三人没有回答,从三个方向将骆哥围了起来。 “啪!” 只见蝎子男向前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向骆哥的后背! 快若闪电的一拳,将空气都震动传出啪的一声炸响。 这一拳势重力沉,若是砸中人的脑袋,只怕能把头骨击碎! 骆哥转身,同样一拳狠狠地挥了出去。 砰! 两人拳头狠狠地碰在一起,男人手袖被恐怖的气劲撕得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三四米,脸色铁青。 “你不行啊。” 骆哥身体略微摇晃,止住了身形,冷笑道。 他挥了挥手腕,眯缝着眼睛道“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刘坤山身边,竟有如此人物。” “试试这个!”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 他拧开瓶子,倒了什么东西在手心,然后涂满拳头。 一股腥臭味道扑鼻而来,十分恶心,闻到就让人作呕。 他把拳头涂满黑色的恶臭液体,扑了上来,三人身体和步伐几乎配合得毫无瑕疵。 接下来,骆哥一对三。 但他们三个不仅没有讨到半分好处,反而被打的手上虎口淌血,蝎子男的拳头,更是血肉模糊! 骆哥的后背也被蝎子男的拳头砸了一拳。 被砸中的瞬间,我看到骆哥的衣服上,居然冒出一缕缕黑气! 但骆哥像是没事人一样,把蝎子男打的大口吐血。 骆哥转头,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脸色已经发黑了。 他对我和小樱大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走!” “走?我为什么要走。” 我从包里掏出手枪,指着中间那个男人道“跪下,双手抱头。” “你……你有枪?” “草!这个点儿这么硬,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们!” 另外两人抱怨道。 我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说道“都给我跪下,老子这可是达姆弹!” “一枪下去,保你脑袋开花!” 蝎子男冷笑道:“有种你就开枪,你敢吗?这里可是闹市区。” 第46章 鬼医仙 骆哥道“把枪给我。当年在金三角,我干掉了几十个,闹市又怎么样,杀你们如杀几条狗。” 我把枪递给骆哥,骆哥熟练的检查了一下子弹,笑道:“不多不少,还有三发。” “你们还不滚吗?”小樱双手叉腰,怒声呵斥。 “走!” 蝎子男咬牙道。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被另外两人架着身体离开了。 我和小樱连忙看骆哥的后背。 只见他厚实无比的背上,皮肤乌青,一个漆黑无比的拳印在后背中央,上面隐隐有一团黑气缭绕。 骆哥摆摆手道“不碍事,我已经闭锁经脉,将毒素都暂时性的压制住,不让它扩散全身。” 小樱无比担心的道“这怎么可能没事呢?我们赶快回去找把头吧!” 骆哥点头道:“也好,把头身边刚好有一位高人可以治疗。” 我点点头,马上给把头打了一个电话。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把头听,把头在电话里告诉我,近期一定要万分小心。 因为,一旦被炎黄会带走,下场都是非常凄惨。 那位高人就在把头的身边,把头让我们快点回去。 回到房间,屋里除了把头和吕老,还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浑身衣饰很奇特。 她穿着一件黑色金边连衣裙,脑后有一个镶嵌着金边的帽兜。 透过黑色连衣裙,隐隐能看到她如同白玉般的肌肤,这件衣服像是是为她贴身量制的,火爆的曲线一览无余。 黑色,的确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这种衣服说不上来是时装还是某种特殊民族的服饰,将她衬托得既高雅又神秘。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北派人称鬼医仙。” 把头道。 “老朋友?可是这位姐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吕老打趣道“她估计比你妈年纪还大,不过因为驻颜有术的原因,看起来很年轻。”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姐姐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小樱倒吸了一口凉气。 鬼医仙没有回答小樱,而是来到骆哥的面前道“病人是你吧?你这是中了尸毒。” “尸毒?” 我和小樱都大吃一惊。 “不错,你之前打电话说的,那个人倒在手上的应该是带有尸毒的尸油。” “这种尸油一旦接触到活人皮肤,毒性就会爆发。” 把头道“医仙,小骆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药材跟我说,我马上让人安排。” 鬼医仙点了点头,让我们把骆哥搬到套房的房间里。 她又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些中药,让我去买。 就在我拿着药方,准备去买药时。 鬼医仙突然叫住我说道“这药方上面的药材,很有讲究。” “比如这味朱砂,必须用品级最高的鸡血辰砂,特点是颜色鲜红,晶体颗粒坚硬无杂质。” “比如艾草,必须用蕲地产的十年陈蕲艾,这种艾草药力最强,外地产的都不行。” “还有黄精,要用安徽九华山山阴处的黄精,别处的也不行。” …… 她给我交代了很多,我和小樱一起在纸上记录,才勉强全部记下来。 接下来就是买药。 我给胡文慧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帮我买药。 我们分成两组,保哥和我一组,胡文慧和小樱一组。 晚上,我们大包小包的把药材提回了酒店,引起不少人侧目。 保哥还买了两个熬药的炉子和罐子,两个不锈钢碾子。 鬼医仙又是闻,又是将药材揉碎看,足足检查了半个小时,才说没问题。 我们松了口气。 “医仙姐姐,骆哥情况怎么样?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上去问道。 “不用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我让她们两个熬药。”看到人家不要我帮忙,我就和保哥站在阳台抽烟。 “哥,你怎么加入把头团队了?” “你当老师当的好好的,辞职了?”我问道。 “你嫂子得了一种怪病,这两年我想尽一切办法,来给她治病,都毫无作用。” 保哥吹着夜风,眉毛低垂,我感觉他非常压抑。 “叶子怪病无药可解。这两三年,除了脖子能动,其他的地方都僵硬无比。” “翻身、大小便、吃饭,都无法自理。” 我大吃一惊,连忙问他怎么回事。 他们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那种兢兢业业的老师。 我嫂子叫叶子,在杭州连年带高三,一直是学生最喜欢的老师。 “还记得我是哪里毕业的吗?” 他岔开话题,似乎不想谈论病情。 “黄冈师范吧,我记得你们都是英语系,后来去了浙江杭州教书。” 保哥点燃黄鹤楼,发给我一根。 他说道“不错,我回母校这边,是来找这边的一位医生帮忙。” “也就是鬼医仙了。” “通过鬼医仙,我才认识刘把头。” “鬼医仙说,想要治疗我妻子的病,只能从藏地的传说中找到突破口,传说只有一种叫“佛手玉莲”的藏药,可以治疗这种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哥加入团队,是给嫂子找药治病? “我们的货有不少卖给了香港的外国藏家,但是交流起来很不方便,把头缺一个靠得住,英语流利的人,我老婆这个样子,他们觉得放心。” 我想了一会道“可是,鬼医仙真的能帮嫂子治好病吗?” “不好说。但我现在也毫无办法了。” 保哥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道。 “哥,你是不是魔怔了?” “佛手玉莲,这种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真的相信有这种东西?” 我大声道。 保哥无奈摊开手“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也这么认为,可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嫂子那个样子,你为什么不相信现代医学,来听这种鬼话?” “现代医学?”保哥不屑一笑。 “是两年前,说叶子只能活两个月的医生,所学的现代医学?” “是德国汉诺威国际神经科学研究所的医生说,肿瘤只能切70%,每年要去切一次的现代医学?” “还是他妈的一天吃几十种药的现代医学?!”保哥一拳砸在桌面上,歇斯底里的大吼。 他额头青筋暴跳,双眼通红,大口喘着粗气。 “哥,无论他选择什么,我都坚定支持你。” 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放弃工作来当一个盗墓贼。 一切无非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俗话叫做,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嫂子叫叶子,和保哥两人从黄冈师范毕业,从大学走到了工作,有两个儿子。 叶子的病叫神经胶质瘤,发病位置在脊髓。 这种部位的患病率比中彩票还低,大概是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级别。 胶质瘤会压迫神经中枢,会让人失去对肢体的一切感觉和控制。 准确的来说,就是只能感觉到,意识存在,而四肢虚无。 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酷刑,无论是对于生病的人还是家属而言,都是如此。 我想到了我身上的那种诅咒,五感逐渐消失的诅咒。 和叶子的病一样,一个作用在精神上,一个作用在身体上,都是难以想象的酷刑。 “她说佛手玉莲,只存在于传说中,这属于藏医的范畴。” “连鬼医仙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找到。” “但是她说了,只要能找到,病情就能痊愈!” 他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眼里闪烁着光芒,我靠近一看,才发现是泪水。 第47章 朗达玛 “也就是说,现在佛手玉莲是你唯一的希望了,是么?” “嗯,另外我信仰了主。” 保哥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道“我去跟叶子的护工打个电话,你忙吧。” 我点点头,回到房间里。 我记得那天,是我第一次知道嫂子的病情。 看来保哥真的很坚强,我竟然没看出丝毫端倪。 过了一会儿,小樱敲门,让我去给医仙姐姐搭把手。 只见在云蒸霞蔚的浴室里。 骆哥泡在巨大的浴桶中,赤裸着上半身,一股股汗水从他的皮肤上淌下来。 整个浴室里满是艾草的香味,十分浓郁。 我走过去发现,浴桶里的液体已经成了墨水般的颜色。 他脸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吕老走进来惊讶道“不愧是号称阎王愁的鬼医仙,这尸毒寻常医生没有三年治不断根,你居然用一晚就让骆麟恢复得差不多了!” 鬼医仙将艾草放进另一个药盆说,“这个小伙子体质异于常人,他浑身经络因为习武被打通了,施救起来倒也不难。” 我的任务是帮骆哥换药,把浴桶中的药液换成新药。 换到一半的时候,鬼医仙道“你把上衣脱下来。” “我?”我莫名其妙问道。 “嗯。” 她眉头一皱,我就立刻脱了上衣。 鬼医仙皱眉道“你是不是在墓里被什么东西咬过?” “是,是,我被一种青色小虫子咬过,把头说那叫苍梧虫,没毒性。” 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当时在墓里,无数的苍梧虫追着我的场景。 “原来如此。” “苍梧虫本身是没毒,但它们在陵墓中生存太久,也染上了少许尸毒。” “这里有一些用多余药材配置的清灵丹,你吃下去就没事了。” “谢谢医仙姐姐!” 她递给我几个小药瓶,我连忙收下。 第二天,骆哥体内的尸毒就彻底被拔出。 把头让他休息下,他说没事,就去火车站接那位河南来的造假大神。 客厅里,小樱和胡文慧准备了几个水果果盘,又给鬼医仙泡了一杯花茶。 她们两个宛若姐妹般,盘腿坐在沙发上,在看一部偶像剧。 保哥和鬼医仙坐在沙发上,在讨论嫂子后续的治疗方案和佛手玉莲的事。 “你们把电视声音调小点。”我说道。 我坐在鬼医仙的身边,开始听她讲一些我从未听过的事情。 原来,佛手玉莲不仅是真实存在的药物,而且是珍贵无比的圣药。 但这种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种“很久”,严格意义来说需要用千年来衡量。 佛手玉莲的最后一次显现,是在公元842年。 当时,吐蕃王朝末代赞普(国王)朗达玛的灭佛运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无数的寺庙被拆,佛宝被毁,佛教僧人同时也遭到镇压、杀害。 他下令焚毁佛经,数量众多的佛经、宝典被烧掉,其中有少数佛经被僧人偷偷地埋入岩洞之中保存下来。 这就是后来,藏传佛教密宗发掘出来的被称之为《伏藏》的佛教典籍。 现代人很多都以为,《伏藏》是当年古印度莲花生大师入藏时,在西藏传教所留。 其实不全是的,朗达玛灭佛时期,佛教徒埋藏了相当一部分数量的佛教典籍,后来都被发掘出来了。朗达玛灭佛时期,被称为西藏历史上百年黑暗。 “医仙姐姐,既然过去了这么久,我们真的能找到佛手玉莲?”我疑惑问道。 鬼医仙喝了一口花茶,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圣药永远不会消失和枯萎,除非有人使用了它“永生”的力量。” “根据记载,有一朵埋在古吐蕃王朝王宫的地下。” 保哥沉声道“如果它不会枯萎,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不是普通的植物?” “佛手玉莲只是一个代号,存在于古书中的文字记录。至于它到底是植物,还是一种宗教宝物,抑或是一种仪式……这个没人能说的清。” 鬼医仙后面说的事,让保哥信心大大增加。 朗达玛灭佛,声势浩大,无数的佛像和佛经被摧毁。 他也被佛教僧人拉隆·贝吉多杰刺杀。 他手下很多官员,都曾参与灭佛的活动中,国王一死,就没有了主心骨。 官员们全都恐惧到了极点。 当时的大国师说,必须要用圣药佛手玉莲将朗达玛复活! 可惜,朗达玛并非普通人。 古经中,传说中他是为报佛教徒所虐的宿怨转世而来的魔王。 “朗达玛”一词,也是意为牛转世的魔王。 在大国师的主持下,朗达玛的死亡的消息被封锁,大国师在宫廷中秘密施展了一场复活的仪式。 佛手玉莲的尸体,一经施加到了尸体上,天空中就乌云滚滚,大地震颤。 宫殿中间的广场上,地涌岩浆,空坠火莲。 在大国师的作法下,广场中竟显化出地狱的惨烈景象。 宫殿之中,亦有狂热的佛教信徒。 他们认为大国师是地魔国的使者,佛手玉莲是魔药,冲上去将大国师的头颅斩下。 朗达玛的复活仪式,被迫终止。 他的尸体和佛手玉莲一起,被埋葬在王宫的地下。 我们讨论了一下,认为有艺术加工的夸张成分,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鬼医仙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刘把头,凭北派把头间的消息,也许有天能得知佛手玉莲的线索,知道吗?” “嗯,谢谢医仙。”保哥点点头,眼里充满了坚韧。 鬼医仙昨晚忙活到半夜,和保哥说完后,就回套房休息了。 把头把我和骆哥叫到他的卧室,他将一个鼓鼓的信封推到保哥面前。 透过信封的缝隙我看到,这里面居然是美金。 “小保,你辛苦了。后面还有一批货,威尔逊那边的谈判,多多依仗你了。” 把头说这话的时候,挺直身体,语气诚恳。 和面对我的随意,完全不同。 保哥摇头,推回信封。 “把头,我入行前说好的,我不参与你们下去的分红。” “你给我的那张卡,里面的钱一分都没动,除非叶子需要用那些钱,否则那些钱我是不会拿的。” 保哥坚定的说道。 把头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小保,你有你的坚持我不反对,如果什么时候你需要用钱了,跟我说吧。” 保哥说“我皈依基督教,《旧约》中的十条诫命,第八条不可偷盗,我必须持戒。” “我只想为叶子找佛手玉莲。” 把头赞许的点点头,“你这种人,和吴天彪云泥之别,这也是我同意你加入的原因。” “你身上有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 就在把头把信封收回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爽朗的笑声。 “刘坤山,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第48章 摆摊 把头迎出去笑道“姜老,您还是精神矍铄,丝毫未老啊。” 我跟在把头后面,这才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矮胖的老头。 这老头脑袋上的头发花白,好似杂草般稀疏。 他戴着一副镜框都磨烂了颜色,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一样的老花镜。 当时还不流行宅男这个词。 但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老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终极老宅男。 “说吧,这次让俺过来,就是为这个小家伙找回场子?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烟斗,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叼起烟斗,从兜里搓了一把烟丝,骆哥就给他的烟丝点火,他眯缝着眼狠狠一吸。 把头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只是开胃菜,后面有大展拳脚的地方。” “小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姜老,姜修德。” “姜老在国内文物修复和仿制的领域,是首屈一指的大师。” 我立即伸出手道“姜老您好。” 姜老和我握了握手“小子,你把头见不得你吃亏,要我帮你去古玩城文斗,找回场子。” “你把经过跟我说一下吧。” 我点点头,把胡文慧叫过来和她一起,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当着姜老的面又说了一遍。 姜老听完,眯缝着眼,闪过一道寒光。 “你们的确是被下套了,柜子里有转心机关。” “只要卖家带了女人,被这面柜子吸引,男人谈价的时候,店主只要利用开关稍加控制,上面的头面就会翻下来。” “到时候,赔多少钱还不是他说了算?” 胡文慧有些不好意思,向姜老深深鞠了一躬道“姜老,这件事都因我而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您。” 姜老道“先不急谢,明天你们带我去古玩市场上看看再说。” 第二天。 我和胡文慧,还有姜老一起来到香港路古玩城。 这里的人流量比上次大了许多,古玩城中央,展示着一排排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玩。 各路藏家和卖家,围着玻璃柜议论纷纷。 “这不就是我们那个鎏金空行母吗?” 突然,胡文慧指着不远处一个玻璃柜说道。 我定睛一看,一群人围着的,正是我们前几天“两万”卖出的空行母造像。 那个肩膀上纹“义”字的胡胖子,正站在旁边,热情无比的介绍着。 我走过去一看,这标价居然是三十万。 “真特么黑,两万到手,卖三十万!”我郁闷道。 胡胖子老板看到我和胡文慧,先是一惊,而后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朝我们比了一个中指。 “我靠!居然还嘲讽我们!” 胡文慧也咬牙道“他也太坏了吧!” 姜老走过去瞥了一眼,又回来了。 他淡淡道“这种垃圾也能上得了台面?看俺拿点东西出来,能吓死他们。” 说完,他对我道“小子,从明天开始,你也在这里摆个摊。” “就在他摊位的对面!”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点点头。 姜老让我们带他去武汉的其他几个市场逛逛,顺便收点东西回来。 一下午的时间,我足足散了二十万出去。收获也是巨大的。 在姜老的挑选下,我们二十万大概换了五十万左右的把件、古玩和钱币。 回到酒店,小樱听说我们要摆摊,笑得前仰后倒的。 最后她说,她也要加入。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古玩市场管理办公室租了个摊位。 摊位费半个月1500,价格还算良心。 姜老说他回去准备一下。 地点在胡胖子摊位的对面,早上人流量不大,我们解开摊布,把东西慢慢摆上去。 看到我在他对面摆摊,胡胖子眼里浮现一抹轻蔑。 可是我打开摊位,胡胖子见到我的货后,眼神就变了。 他急忙打电话给他哥。 我看他的唇语,能看出他在说“哥,还记得上次那个卖空行母的傻小子不?他来市场摆摊了,就在我们的对面!” “关键是,这小子带的货都是硬货,你快来看看!” 胡胖子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胡峰急匆匆来了。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摊位的东西,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胡峰笑眯眯道“兄弟,还记得我不?哪里搞的这些硬货?干脆你打包给我吧?” 我说道“当然记得。你说你打包,出多少钱?” “二十五万?”胡峰说道。 “我给你三十万,你帮我拿一模一样的过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这批货是姜老精挑细选一下午才弄到的。 以他老人家的眼光来说,这些货硬就硬在它们不仅都是真货,而且在市场上的流通性极好! “兄弟,不要说气话嘛。” “要不,二十六万?” 我直接骂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上次让你二十几万还不够?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滚!” 胡峰冷笑道“年轻人火气挺旺嘛,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哼。” 我双手插兜,把耳机插上p3,坐在凳子上听音乐。 胡峰和胡胖子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来摆摊的,而是来报仇的。 之所以摆摊,只是因为这是设计的一环而已。 把头跟我说,文要的最高境界,就是对方吃亏的时候,你在现场,而且事后对方醒悟过来,拿你毫无办法! 一连摆了三天,每天我的摊位面前,都人流如织。 因为我的货基本都是真的,所以很多买家会留在我的摊位还价。 再加上我旁边的两位美女加持。 这就造成了,我摊位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对面的胡胖子,生意被我抢走了不少,郁闷无比。 第四天下午,正在我们收摊时,姜老来了。 他穿着一件沾满黄泥的解放鞋,迷彩裤,背着个麻袋,活脱脱的一个农民工打扮。 姜老一来,很多摊主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姜老在胡胖子的摊位停了下来,扶了扶眼镜问道“小伙子,你收不收宝贝?” 胡胖子嚼着槟榔,饶有兴趣道“老头,你有什么宝贝啊?” 姜老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是农村的,祖上是财主,家里有一面土墙塌了,里面滚出来好多画,我也不懂,就来问问。” 胖子冷笑道“老头,要骗人去别的地方,你装的不像!” 第49章 货卖有缘人 “恁这年轻人……说话咋地乱说,俺哪里骗人了嘛。” “恁不收,俺问问别人收不收!” 姜老气呼呼的背着袋子,来到我的摊位前,冲我眨了眨眼。 “年轻人,俺这里有宝贝,你收不收?” 姜老气还没消,喘着粗气道。 我摇头道“我不太懂鉴定,我也不想收,老人家你去别人那里问问吧。” 姜老大声道“俺的宝贝,都是俺家土墙塌了,俺从里面翻到的,不可能是假的,恁不懂鉴定不要紧,俺保证是真的。” 胡文慧拉了拉我的胳膊说道“你看这个老人家这么可怜,咱们就先看看货嘛,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好吧,老人家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姜老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卷轴,我看到麻袋里还有七八个一样的卷轴。 卷轴是被有些褪色的彩色丝绸包着的,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不少地方已经有了虫眼。 “这是一张画?” 姜老打开画,平铺在我的摊位,几个路过的客人围了起来。 摊主们淡淡的一瞥,并没有很好奇。 我猜,这种事经常在这里发生。 “这好像的确是王原祁的真迹啊……” “不错,无论是从落款,还是题字,还是山水的写意,都堪称是大家之作。” “写意山水,奇伟浑厚,雄壮奇特,返璞自然!” 更有人给出极高的评价。 很快,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对于这张画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 胡胖子和胡峰也挤了进来。 只见胡峰拿着一个高倍放大镜,仔细蹲在地上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会不会办事?这老先生的画是一副王原祁的秋山图,市场价可以达到七位数!”胡峰怒骂道。 胡胖子苦着脸道“哥,我哪知道啊,我以为是一个老骗子呢。” 胡峰无比恭敬的笑道“老先生,您这幅画,打算出多少钱?您随便开价!” 姜老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货卖有缘人!今儿不是价格的问题!” “这……” 胡胖子无比窘迫的挠了挠头。 他低声问道“哥,这张画值多少钱啊?” 胡峰没好气的道“王原祁和王时敏、王鉴、王翚并成为清代四王,正常情况下,王原祁的画可以卖到大七位数或八位数!” “这张画虽然是他画作中的精品,但是时间长了有不少虫眼,价格要折扣一些,可最起码也要几百万!” 胡峰话里带着遗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视胡胖子。 胡胖子则是委屈无比,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恨意。 胡峰似乎是这附近的鉴定高手,他一开口说这幅画没问题,顿时摊主们全都围了过来。 姜老惊讶道“这么值钱?我麻袋里还有好几卷呢!” 我开口道“老伯,您这幅画多少钱能出?” 姜老挠了挠头道“这……俺还冒想呢,恁看着给!俺无儿无女的,够一个棺材本就行!”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老先生!您若肯将这幅画让给我,我给你照顾后半辈子,给您送终!” “老师傅,我愿意出两百万买下此画,让您后半身无忧!”“老伯,我看您还是现场拍卖,价高者得!” …… 众人大声说道。 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看向姜老手中的麻袋。 要知道,麻袋里随便拿出一张,都是王原祁的名画,其他的画怎么会差? “年轻人,恁看这如何是好?俺……俺这画大家都想要,可是是恁先接待的俺,哎!” 姜老一副无比为难的表情。 “哥,这老头的画,真的没问题?” 就在这时,我看到胡胖子在胡峰耳边低声说道。 “绝对没问题,这是一件真东西。”胡峰沉声道。 啪嗒! 就在这时。 胡胖子突然跪了下来,一边抽自己耳光一边道“老先生,是我胡天义有眼无珠,怠慢了您,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这幅画,还有您袋子里的画,我都愿意出高价收藏!” 胡胖子一巴掌一巴掌的甩自己的耳光,现场人都惊呆了。 不少人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要知道,之前这老头可是第一个找到这个胖子,可是他把人家当老骗子打发了,现在又来到这里逢场作戏,怎么能不令人生厌? “后生,俺送你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恁今天,勇于承认错误,俺也就原谅恁了。” 姜老将胡胖子扶起来,顿时胡胖子感动的痛哭流涕,就差发誓自己一定好好改造了。 “老先生,我有雅舍一间,借一步说话?” 姜老有些犹豫的看向我道“可是,是这个年轻人先接待的俺,恁和他说说。” 胡峰走过来,低声道“这老头相信你,你跟我们一块去,到时候我分你一成!” “快点做决定,到时候里面铺子的老板都来了,可就麻烦了!” 我心想你能分给我一成,那才是见了鬼呢。 之所以胡峰说话硬气,是因为古玩城里面有门面的,真正做大生意的店主没来。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我朋友上次根本就没把你的头面碰倒,你坑我对不对?” 我毫不留情的反怼道。 “哥!我叫你哥了!这次机会失去了就没有了,你那空行母,我再补你二十万!我等下就给你,你只需要去一趟,我所赚的钱,分你一成,不,两成!” 胡峰一副你必须得帮我,你是我亲哥的表情。 “二十万补给我?”我问道。 “是的,马上就补给你!”胡峰大手一挥。 我点头道“老先生,我看这里也不方便,这位胡哥是我的熟人,也是本分的生意人。” “要不,我们去他店里谈吧!” 姜老点头道“小伙子,恁这么说了,俺就信你。” 姜老把画收回麻袋,胡峰说要帮他拿,被姜老拒绝了。 我看到胡峰和胡胖子的口型。 胡峰说“等会你出去借钱,我来把这个老头手上的货都验一遍,咱们干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要翻身了!” 胡胖子道“哥,你真的要给那个小子分两成?” 胡峰冷笑道“怎么可能,到时候给他多少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就是要让他看得着,吃不着!” 第50章 鬼眼变瞎眼 两人的悄悄话,都被我通过读唇语的能力看在眼里。 “这两个棒槌,自己中套了还不知道,还想算计我呢。” 我心里一阵暗爽,就看姜老后面怎么表演了。 胡文慧拉了拉我的衣角,表情有些担心道“咱们这次不会玩的过火了吧,一张画就值几百万,那麻袋里可是有七八张呢!” 小樱冷哼一声“我说慧姐姐,你还是太善良了,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吗?” “要我说啊,这次咱们既然动手,就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我笑道“对,这次把头把姜老这尊大神请来了,自然要发挥出价值。” “而且我也想看看,姜老的手艺到底到了哪一步。” 我们一群人往里走,那些摆摊的摊主也不摆摊了,跟着全部涌了进来。 “干什么?这位老先生已经和我们谈好了,这堆货归我们宝渊阁!” 胡峰冷冷驱赶道。 有个摊主当时就站出来道“胡总,你也小气了吧?古玩城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大漏了?兄弟们只不过是想进去看看,一睹名画的风采罢了。” “是啊,让我们进去,大家一起欣赏嘛!” “对,这些货没个一两千万下不来,到时候你要是拿不下来,我们大家都还有机会嘛,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你何必这么小气?” 这些摊主都知道,胡峰既然看准了,这批货就绝对没什么问题。 只要到时候胡峰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就在胡峰犹豫时,姜老开口道“俺觉得吧,恁们做生意的,就讲究个和气生财。” “让大家看看俺祖上的画,也好鉴定鉴定价值,恁说是不?” 姜老一开口,胡胖子顿时赔笑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给的价格绝对公道!” “我哥就是这附近的书画鉴定大家,还要他们来干什么呀,这些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 一个光头摊主道“胡胖子,你哥有实力不假,可是你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胡峰连忙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家的,我家的房产证、车子、全都抵押上!” 胡胖子犹豫道“哥,这不好吧,万一这些画……” 后面的话他没说,怕引起姜老的不高兴。 “我已经给我的老师打电话了,老师等会儿过来,给咱们把关!” 胡峰此话一出,顿时这些摊主全都惊讶无比。 “胡峰的老师,据说就是那位鉴宝无数,从未打眼的“鬼眼”赵天翔,赵老今天要是来了,这些宝贝的真假他一眼便知。” “是啊,据说当年赵老仅凭着一双肉眼,不借用任何现代工具,为省博鉴定了不少赝品呢。” “好多年没见到赵老出山了,听说赵老经常去京城和香港做客,是那些富豪的座上宾。”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低声问姜老道“姜老,您听没听说过这个赵天翔?他等会要是来了,咱们没问题吧?” 姜老冷哼一声,傲然道“赵天翔?没听过。” “区区一个扬名一域一地的无名之辈,不足挂齿,你们看好了,今天我让他鬼眼变瞎眼。” 听到姜老这么说,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姜老对自己的货,有着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把头说姜老是文物造假界的一流高手,他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砰!” 我们前脚刚进了胡峰的店,胡胖马上关门,将人都拦在外面。 只见架子上,上次放头面的那个柜子,又放了一个崭新的头面。 胡文慧捏了捏我的胳膊,我扭头看向她,这丫头气的牙痒痒。 过了二十分钟,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农民的房子塌了,家里的土墙里挖出来的?” “还未看画,我便能猜它是赝品,这年都什么工人挖出来的,农民传家宝,都是假的。”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度翩翩的瘦高老者。 他一进来,外面那些看热闹的摊主纷纷涌进来,站在外围看着。 胡峰恭敬的迎接,指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姜老道“老师,就是这位老先生来出货。” “哦,这些小孩是?” 赵天翔指着我们,诧异问道。 胡峰道“您不用管他们,您只管看货有没有问题,到时候出货我给您三成的酬劳。” “把灯都打开,让我仔细先看看。” 赵天翔戴上金丝眼镜,双手套上白手套,又拿出放大镜,仔细在王原祁的《秋山图》上仔细观察。 姜老一脸淡然,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平静。 他仿佛胸竹般。 我能感觉到,一旦到了专业领域,姜老的气场就不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是……掌控一切的大师。 “这画……” 赵天翔眉头微皱,足足看了二十分钟,才放下放大镜。 胡峰连忙问道“老师,有问题?” 赵天翔摇头道“这幅画气势磅礴,字体遒劲有力,风格的确是四王中王原祁中年的作品,但……我总觉得这幅画在哪里见过,一时记不清了。” 胡胖子一听,皱眉道“这幅画,会不会是印刷品?我听说现在京城那边的字画造假工坊,已经研究出了数码喷印技术,颜料能呈现出立体的效果,用放大镜都看不出来。” “那不会,绝不会是印刷品。”赵天翔摇头道。 “那是真的了?”胡峰激动的问道。 “嗯……”赵天翔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老先生,您第二件我也打开鉴定。”胡胖子说道。 姜老喝茶,摆摆手笑道“恁鉴定!恁鉴定!” 很快,第二幅卷轴便是缓缓打开,这次是一副书法。 宣纸徐徐展开,只见上面赫然是写着密密麻麻的古体小字。 胡文慧惊讶道“这好像是小篆吧?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篆刻,这副作品是一副《千字文》小篆?” 看到这幅字,赵天翔喃喃道“这是清代篆书大家吴熙载的作品,他的不仅篆刻是一代宗师,篆书更是登峰造极。” “这字笔法圆转,无纤曼之气,气象骏迈,质而不滞,题材更是华夏经典《千字文》,收藏价值极高。” 胡胖子奇怪道“哥,吴熙载的字很值钱吗?为什么赵老师对这幅字评价这么高?”两人的悄悄话,都被我通过读唇语的能力看在眼里。 “这两个棒槌,自己中套了还不知道,还想算计我呢。” 我心里一阵暗爽,就看姜老后面怎么表演了。 胡文慧拉了拉我的衣角,表情有些担心道“咱们这次不会玩的过火了吧,一张画就值几百万,那麻袋里可是有七八张呢!” 小樱冷哼一声“我说慧姐姐,你还是太善良了,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吗?” “要我说啊,这次咱们既然动手,就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我笑道“对,这次把头把姜老这尊大神请来了,自然要发挥出价值。” “而且我也想看看,姜老的手艺到底到了哪一步。” 我们一群人往里走,那些摆摊的摊主也不摆摊了,跟着全部涌了进来。 “干什么?这位老先生已经和我们谈好了,这堆货归我们宝渊阁!” 胡峰冷冷驱赶道。 有个摊主当时就站出来道“胡总,你也小气了吧?古玩城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大漏了?兄弟们只不过是想进去看看,一睹名画的风采罢了。” “是啊,让我们进去,大家一起欣赏嘛!” “对,这些货没个一两千万下不来,到时候你要是拿不下来,我们大家都还有机会嘛,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你何必这么小气?” 这些摊主都知道,胡峰既然看准了,这批货就绝对没什么问题。 只要到时候胡峰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就在胡峰犹豫时,姜老开口道“俺觉得吧,恁们做生意的,就讲究个和气生财。” “让大家看看俺祖上的画,也好鉴定鉴定价值,恁说是不?” 姜老一开口,胡胖子顿时赔笑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给的价格绝对公道!” “我哥就是这附近的书画鉴定大家,还要他们来干什么呀,这些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 一个光头摊主道“胡胖子,你哥有实力不假,可是你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胡峰连忙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家的,我家的房产证、车子、全都抵押上!” 胡胖子犹豫道“哥,这不好吧,万一这些画……” 后面的话他没说,怕引起姜老的不高兴。 “我已经给我的老师打电话了,老师等会儿过来,给咱们把关!” 胡峰此话一出,顿时这些摊主全都惊讶无比。 “胡峰的老师,据说就是那位鉴宝无数,从未打眼的“鬼眼”赵天翔,赵老今天要是来了,这些宝贝的真假他一眼便知。” “是啊,据说当年赵老仅凭着一双肉眼,不借用任何现代工具,为省博鉴定了不少赝品呢。” “好多年没见到赵老出山了,听说赵老经常去京城和香港做客,是那些富豪的座上宾。”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低声问姜老道“姜老,您听没听说过这个赵天翔?他等会要是来了,咱们没问题吧?” 姜老冷哼一声,傲然道“赵天翔?没听过。” “区区一个扬名一域一地的无名之辈,不足挂齿,你们看好了,今天我让他鬼眼变瞎眼。” 听到姜老这么说,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姜老对自己的货,有着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把头说姜老是文物造假界的一流高手,他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砰!” 我们前脚刚进了胡峰的店,胡胖马上关门,将人都拦在外面。 只见架子上,上次放头面的那个柜子,又放了一个崭新的头面。 胡文慧捏了捏我的胳膊,我扭头看向她,这丫头气的牙痒痒。 过了二十分钟,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农民的房子塌了,家里的土墙里挖出来的?” “还未看画,我便能猜它是赝品,这年都什么工人挖出来的,农民传家宝,都是假的。”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度翩翩的瘦高老者。 他一进来,外面那些看热闹的摊主纷纷涌进来,站在外围看着。 胡峰恭敬的迎接,指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姜老道“老师,就是这位老先生来出货。” “哦,这些小孩是?” 赵天翔指着我们,诧异问道。 胡峰道“您不用管他们,您只管看货有没有问题,到时候出货我给您三成的酬劳。” “把灯都打开,让我仔细先看看。” 赵天翔戴上金丝眼镜,双手套上白手套,又拿出放大镜,仔细在王原祁的《秋山图》上仔细观察。 姜老一脸淡然,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平静。 他仿佛胸竹般。 我能感觉到,一旦到了专业领域,姜老的气场就不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是……掌控一切的大师。 “这画……” 赵天翔眉头微皱,足足看了二十分钟,才放下放大镜。 胡峰连忙问道“老师,有问题?” 赵天翔摇头道“这幅画气势磅礴,字体遒劲有力,风格的确是四王中王原祁中年的作品,但……我总觉得这幅画在哪里见过,一时记不清了。” 胡胖子一听,皱眉道“这幅画,会不会是印刷品?我听说现在京城那边的字画造假工坊,已经研究出了数码喷印技术,颜料能呈现出立体的效果,用放大镜都看不出来。” “那不会,绝不会是印刷品。”赵天翔摇头道。 “那是真的了?”胡峰激动的问道。 “嗯……”赵天翔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老先生,您第二件我也打开鉴定。”胡胖子说道。 姜老喝茶,摆摆手笑道“恁鉴定!恁鉴定!” 很快,第二幅卷轴便是缓缓打开,这次是一副书法。 宣纸徐徐展开,只见上面赫然是写着密密麻麻的古体小字。 胡文慧惊讶道“这好像是小篆吧?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篆刻,这副作品是一副《千字文》小篆?” 看到这幅字,赵天翔喃喃道“这是清代篆书大家吴熙载的作品,他的不仅篆刻是一代宗师,篆书更是登峰造极。” “这字笔法圆转,无纤曼之气,气象骏迈,质而不滞,题材更是华夏经典《千字文》,收藏价值极高。” 胡胖子奇怪道“哥,吴熙载的字很值钱吗?为什么赵老师对这幅字评价这么高?” 第51章 八百万黄金 胡峰摇头道“亏你还是行内人。” “在七八年前,吴熙载的篆书,流通性不如清代其他的一些大家。但这幅字的价值体现在它的题材上。千字文要写一千个不同的字,可想而知当初吴熙载在创作的时候,花费了多大的精力!” “这些年字画收藏市场火爆,吴熙载的字已经得到了收藏界的肯定,价格不菲!” 连看了两张作品,赵天翔也有些疲惫了,他把胡峰叫到一边道“接下来的的几幅就不用看了,万一真的开出了绝世之作,恐怕会生出一些变故。” 胡峰不解道“老师,你的意思是……” 赵天翔沉声道“趁着画还没开出来,弄一个统一的打包价格,我看八百万很合适。” 胡峰犹豫道“老师,刚才这两幅字画,您看值多少钱?” “这不好说,不过不会少于五百万。剩下还有六幅没开,八百万接过来你是不会亏的。” 胡峰点点头。 他来到姜老面前,先是鞠了一躬,而后道“老先生,您带来的作品我老师已经鉴定完毕,只不过全部鉴定完毕,需要的时间太长,我看要不干脆来一个一口价?” “恁不看了,一次买走?”姜老神情惊讶。 “恁就不怕,这些货里有假的?真要有假的,恁可找不到俺头上。”姜老皱着眉道。 胡峰连忙摆摆手,道“不会的,您放心。” “我老师鬼眼赵天翔,一生从未看走眼,您的货确实是古人的真品。” 我淡淡道“胡总,你说的一口价是多少钱?” “还有,我的分成到底是多少钱,什么时候能拿到?” 胡峰瞥了我一眼道“什么分成?” “货都没卖出去哪来的分成?”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我淡淡道“行,分成以后再说,那空行母的二十万,现在给我。” 我还没有天真到胡峰会信守承诺。 所以,对他的出尔反尔我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胡胖子拿起身边的小皮箱,一脸不情愿的道“拿去!” 胡文慧一拿到钱,脸上顿时绽放出无比高兴的笑容。 我心想,这次能让这妮子这么开心,倒也值了。 胡峰道“老先生,我出八百万,打包你这一麻袋的书画,怎么样?” “八百……万?” 姜老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颤声道“俺的个老天爷,恁说八百万是多少钱啊,俺这辈子八万块钱都没见到啊。” “那就八百万成交?”胡峰笑道。 此话一出。 顿时外面围着的那些摊主,一个个义愤填膺。 “胡峰,你这是欺负这位老人啊,这批货怎么也不可能只值八百万!” “是啊,单是前面这两幅作品,就货值四五百万,你为什么不敢把剩下的打开?” “老人家,别被他骗了,你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两三千万!” 外面的这些摊主,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胡峰八百万要收这批货,老人还没有反对,他们心里的幻想都破灭了。 他们大多想着,要是胡峰拿不出两三千万,他们就有机会。 可现在,他们的希望破灭了,所以也不能让胡峰捡漏! 这就是人性。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姜老摆摆手道“俺半截黄土埋了脖子的人了,也没个儿女的,是八百万、两千万对俺都一样,带不走!” 姜老看向我,道“小伙子,恁说俺这画,卖八百万一麻袋,值不值?” 我感到所有人都看着我,尤其是胡峰和胡胖子。 两人的表情既担心,又期待。 我想了一会儿道“八百万可以啊,够您安度晚年的,再说了其他的画不是都没打开吗?也许有不值钱的呢。” 我的话正中两人的心坎,胡胖子直接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至于那些场外的摊主,一个个都瞪着我,一脸的郁闷。 “小子,我看你和胡胖子是一伙的吧,怎么能坑老先生呢?” “这些古董的价值,不少于两三千万,你和胡胖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义愤填膺,因为我一开口,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既然小伙子说八百万,那就八百万!恁怎么给俺?” 眼见着外面的人越围越多,胡峰赶紧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划账给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