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欢》 第692章 不知不觉,翻到最后一页。 只要我宣布订婚,她就会来 笃定的语气,彰显着对整件事情的把控。 姜海吟盯着那行字,从头到尾串联着回想了一遍,发现......原来打一开始,自己就入了瓮。 说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感觉。 这个屋子里的种种,并不能证明邹爱上了她,但至少能说明,他的关注和感兴趣,远远比她以为的还要久。 她本以为,他是在多年后的一次次纠缠中,深陷了进去。 没想到,全是目的和规划。 所以,他对她,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很可惜,或许当事人这辈子都无法给她答案。 但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了。 如果正如对方之前所说的那样,恨才能长久,那么她愿意被他记恨一辈子。 将东西恢复到原状,姜海吟起身打算离开,忽然发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有一些眼熟的物品。 一条花色熟悉的毛巾。 内衣裤,像是她在鸿园时常穿的那两套。 虽然叠得整整齐齐,但...... 联想到用途,姜海吟撇开眼,脸颊发烫,想骂一句变态又不太舍得。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冲淡了那些复杂的情绪。 她一口气跑了出去,快速关上门。 刚回到客厅,儿童房的门缝里,就探出一颗小脑袋。 小心翼翼地,两只漂亮地圆眸怯怯地眨了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下子睁大:“妈妈,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 姜海吟:“......” “咳。”她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差不多该洗洗睡了,以后那个地方......咳,你别进去了,知道吗?”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儿子能正常点,别被带偏了。 小林臻听话地点点头。 只要妈妈不生气,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当天晚上,姜海吟做了个梦。 梦里面,她又回到那间房间。 不过这次,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不再空荡荡,而是有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眸底漾着水光,眼角有些泛红,像是有些着急,又有点委屈。 俊美中带着破碎感。 诱人极了。 她没忍得住,也不太想忍,走上前,跪了下去,抬起头凝望着那张脸,轻轻道:“我来帮你。” 最后,她被压在桌子上,那些老照片在眼前晃动。 与此同时,低哑的嗓音钻入耳中:“是你先招惹的我,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来找我?姜海吟,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好吗......” 灼烧的浪潮中,她听见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好啊。” x港口。 “老板,没找到人,我打听了一下,有一批工人会在这边下船,大概是混进去离开了,怎么办,要不要我......” “算了。”欧震抬起手,“都说猫逮耗子,在我这里,却是反过来的,既然被吓走,目的也算达到,别追了,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 第693章 旁边的心腹凑过来道:“老板,您说,这件事,那位邹二少他知不知道?会不会......” 欧震皱起眉,背着手来回转了几圈,摇了摇头:“我想不出,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商人重利,我倒是觉得另有所图才是他主动接近我的目的。” “您的意思是......” “我的生意,邹家,也想分一杯羹,邹二少这是想拿我,去当投名状呢。” “那我现在就去帮您干掉他!”心腹奋起往门口走,被欧震一把拦住。 “这么冲动做什么,我也只是猜测,更何况,就算是事实也没什么,对方是个聪明人,大局和走势摆在面前,会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把家伙都收起来,待会儿见了面,千万别给我露出破绽来,听明白了吗?” “是!老板。” 按照行程规划,货轮差不多该返程了。 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时不时有海鸟掠过水面,美好的画面令人心情平静。 欧震走到餐桌旁,手下立刻帮忙拉开椅子,很快端上了佳肴。 他瞥了眼对面盘子里的点心,问道:“为什么我没有那个?” 主厨面露为难:“没有准备相关食材,邹先生......或许是自带的。” “哦?”欧震饶有兴致地挑起眉,“二少,介意我尝尝吗?” 话是问句,事实上手里的刀叉已经举起来了。 这么一块小小的糕点,他不认为会被拒绝。 “介意。”毫不犹豫地口吻。 欧震一愣,手顿在半空中,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二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嗯,不便分享。”邹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欧震再次看向那几块糕点,琢磨出了一点头绪。 不够精致,脱模的痕迹很重,显然是位算不上大厨的人,手工做的。 他笑了笑,道:“懂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邹举起咖啡杯:“多谢。” 接下来,只听到刀叉的碰撞声,一切相安无事。 当太阳大半落入海平面的时候,欧震点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递了过去。 背景是仓库,很大,双方人马各占据一边。 一只木箱搬了过来,啪地打开,满满一箱货物。 相对的,另一只密码箱也推了过去,全是金条。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满意地神色,握手道别,交易完成。 邹垂着眼,眉头皱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二少,我欧某的一部分实力。” 他不动声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合作这条航线......” “照这么说,你家老爷子并不知道你也想吃这碗饭?”欧震打断道。 话音落,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四周静得可怕,连海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欧震的脑门上,抵着冰凉的洞口。 而邹的身后,同样有两支。 主厨和船佣们早就藏了起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天去底层的人,是你。” “对,是我。”欧震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着,“你看,我并没有私吞,所以是不是应该,先把枪放下?” 第694章 洞口没有丝毫偏移,邹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想得到一个答案,这件事,邹应明他知不知情?” 沉默。 “好好,我明白了......”欧震放下刀叉,举起双手,同时示意自己的手下们,“都退出去,二少是不会伤害我的。” 等众人全部离开后,欧震微笑道:“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白皙的指尖一勾,那把小巧的乌黑便消失在了袖口,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邹整了整大衣的领口,淡淡道:“你的生意,我爷爷是有兴趣,但我没有,我只想做我自己的事。” “你不打算讨好他,争取早点把邹氏拿到手?”欧震试探着问。 “呵,邹氏算什么,不过是块踏板而已,想必你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我收购了不少股份,现在我的手里,握有决定性的话语权,仅次于我爷爷。”邹欠了欠身,交叠起长腿,眼中流露出不可一世地傲然,“只要我想要,一切唾手可得。” “你真不想要?” “我只想要......邹璟的邹。” 欧震挑起眉:“野心不小啊。”他往后一靠,朗声道,“合作吧,二少。” “欧老板,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这条航线,至于其他的,我不想,也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 邹吃完盘子里的点心,擦了擦唇角,起身道:“我累了,先去休息,明天早上就不送你下船了。” 刚走两步,门口出现了一群人。 “欧老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别忘了,这可是我的船。” “那又怎么样。”欧震耸耸肩,“你现在不妨看看外面的风景,还觉得眼熟吗?” 邹偏过头,望向窗外。 按理说,沿着港口往北,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能看见远处的山脉了。 可此刻仍然一片茫茫,波涛逐渐汹涌,海浪越来越高,彰显着他们正处于深海之上。 “这里是公海,下面有数不清的鲨鱼,如果发生点什么意外,相信没人会感到奇怪,加上你船底的那两箱子样货,就算邹老爷子知道了,也只会赶紧撇清关系,而不会为你做主,所以二少,不管你原本打算和谁谈生意,现在就取消,改跟我。” 欧震叩了叩手机上那段播放完毕的视频:“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有其他选择吗?”邹面无表情道。 “十分抱歉,没有。”欧震又指了指他面前的空盘子,“想想你刚才吃的点心,很美味对吧?我想,你应该不希望以后再也吃不到吧?做点心的人,还在等着你回去。” 夕阳完全没入海平线,最后一束光消失。 餐厅的射灯照在邹身上,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隐于阴影中。 “合作可以,但我要亲眼看看欧老板真正地实力,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那就不用谈了,其实我还挺想试试与鲨鱼共游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送我去。” 话音未落,身影挟着风逼近,欧震立刻去掏,手还没碰到裤口袋,脖子已经被用力往后勒住,紧接着,冰凉的洞口再次紧紧抵在太阳穴上。 等门口那群人反应过来想要开枪,却发现自己的老板已经变成了靶子。 第695章 “别动。” 邹大半副身躯包括头部,都藏在欧震后方,他时刻注意着角度,踢开阳台门,拖着对方来到甲板上。 夜晚的海风霎时迎面吹来,呼呼地直往口鼻和耳朵里面灌。 欧震被摁在船边,上半身悬空,脑袋后面硬邦邦的硌得疼,他不敢太用力的挣扎,只能大声道:“二少,有话好好说!我都已经答应你了,别、别这样......” “你答应,那我们可以算是达成了初步约定,但一码归一码,你偷看我的货,还威胁我,这个账,必须先算清了。”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边,像是小刀子在皮肤上摩擦,欧震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道貌岸然的疯子。 他忙颤着声音道:“我只是试探一下,并不是真的想为难你......你看,之前那件事,我可是一直在帮你隐瞒着,二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以后更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呃!” 身体又往下滑了一寸,肋骨也压得更疼了,欧震嘶嘶地抽着凉气,听到那低沉的嗓音越发阴鸷。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被人威胁,否则你应该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彻底地闭嘴。” “我知道......咳咳,我知道......” 压迫的力量消失了,手下们连忙冲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自家老板扒拉下来。 “您没事吧?要不要......” “滚开!”欧震推开搀扶,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看起来非常狼狈,深呼吸几口气后,稳住身形,他勉强咧开嘴,笑道,“是我欧某有眼无珠......没想到,二少才是真正值得打交道的人......呼,既然如此,那就,顺道去我的老家看看吧。” 第二天中午,货轮在一个偏僻的码头停稳。 下了船,三四辆敞篷越野车停在路边。 欧震微微躬身,做了个手势:“请吧。” 邹没有上任何一辆车,径直走到最后面,用英文对驾驶员道:“我自己开。” 那人迟疑地看向欧震,后者微微点头。 对船上的负责人交代过几句后,邹便拎着一只轻便的行李包,坐进了驾驶座。 车队缓缓启动,距离码头越来越远,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面前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 宽阔的路面延生至望不到尽头的地方,两边满眼的黄沙和土坡,还有屹立的石林。 行驶到某个岔路口,前方响起一声呼哨。 欧震站在车后座,用力挥了挥手,指着左前方的石林,大声道:“二少,就快到了,千万跟紧啦!” 远看犹如竹笋的石林,近看才发现,其实高达三四米。 一支支,仿佛利刃,插在这片苍茫的黄土地里。 车队穿行其中,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一条水蛇,在急速游动。 邹加大油门,与倒数第二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 第696章 “老板,那小子车技太好了,甩不开啊。” 欧震磨了磨后槽牙,眯眼看了下前方,阴沉着脸下令道:“跟阿峰他们说,z路线走魔鬼坡。” 手下有些迟疑:“现在这个季节,那边很危险的,万一......” “没有万一!”欧震低吼道,“没看见他刚才差点弄死我吗!我驾驭不住的人,不应该活着!必须要一次成功,否则让他起了警觉,就麻烦了。” “您放心,那种地方,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爬不出来的!” 说话间,车队越过了山坡,进入一片盆地一样的凹坑。 这里的石林更加高大巍峨,错落有致。 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以及动物的白骨。 时不时有一两只秃鹫飞过,站在那高高地石头顶端,俯瞰着下方的人类。 邹摸了摸腰间的定位器,眉头微微皱起。 又一个小坡度,当前方车屁股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已经迟了。 车速太快,他一脚刹车也止不住惯性。 冲出去时,看到前面两辆车已经往两旁分开,留给自己一块空地。 刹那间,他什么都明白了,当即解开安全带,单手拉住车架,一咬牙,翻了上去。 轰隆—— 车身重重地拍进沙地里,却没有翻滚,而是开始快速下沉。 邹紧紧扒住,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顶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忽然刮起了大风。 风沙迎面直扑而来,吹起他脖子里的围巾,刚好遮住了口鼻。 “邹璟!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但可惜,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是个威胁,所以抱歉了!” 第一辆车重新绕了回来,停在流沙的外沿,欧震站在车里,高声进行着最后的胜利感。 “放弃挣扎吧,至今还没有人能活着从魔鬼沙里逃出来,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不过合作一场,我可以帮你,给你那位小情人捎句话,如何?” “呵,她不是我的情人,从来都不是......她不喜欢,依附我而生......” 邹轻嗤着低语,冷静地伸手摸到车后座摸索,摸到了牵引绳。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传错了话,可别怪我啊!” 他抬头望着不远处那道嚣张的身影,知道对方正在欣赏着自己的垂死挣扎。 这就是罪犯的心态。 “我快没力气了,你走近点!”他一边气喘吁吁地高喊着,一边快速打了个活扣,然后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隔着风沙,欧震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当是摇摇欲坠。 听到那急促地声音,他乐了,身边人也都笑了起来。 “邹二少,我知道你临死还想捞个垫背的,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老巢,我怎么可能被你算计......呃!” 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欧震整个人突然往前飞起,重重地扑在了沙地里,然后......开始慢慢地下沉。 “老板?您没事吧?” “老板!您坚持住啊!” 一群人冲了过去,又在半路上纷纷刹住脚步。 “魔鬼沙在动......” “不能去,去了会死的......” 欧震试图解开身上的锁扣,可越是挣扎,那扣束缚得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只能停下动作,大声吼道:“一群废物!还不赶紧想办法救我!” 第697章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推脱,没一个人敢迈步。 邹望着这一幕,有些烦躁地啧了声:“把车门卸下来,铺在沙面上,一个人绑上绳索爬过来,他那边的沙子运动得比较慢,完全来得及。” 虽然欧震心里面不甘愿,但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于是冲着他那帮手下再次喊道:“还不赶紧照做!” “哦哦!” 大家大梦初醒般,慌忙去拆车门。 欧震紧盯着,心里暗暗盘算,等手下一抓住自己,就从对方腰间抽出小刀,割掉自己身上的绳子。 忽然,他感到一股力量猛拽了下,下沉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他神色一顿,怒道:“邹璟,你要干什么!你把我弄死了,你也别想活!”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耍花招,否则,我一定会拉你陪葬。” “......” 好不容易,卸下了两扇门,刚准备铺过去,天边忽然飘来一大片乌云,不远处的沙丘像是活了般,竟然在移动。 “那是什么?”有人惊道,“是被风吹的吗?” 知情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不,是魔鬼发怒了,它要......吞了我们,走,快走!” 说话者扔下车门,头也不回地爬上越野车。 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一个个连滚带爬,踉跄逃生。 欧震心急如焚,连声嘶吼道:“回来!都给我滚回来!谁救我,我就奖励他一百万!不,五百万!” 没人回头。 因为整个盆地已经以秒为速度单位,开始涌动和塌陷。 有钱,也要有命才能花。 “回来!你们这些废物!都给老子滚回......咳咳......” 邹站起身,此刻脚下的汽车已经陷进去了一半,他眯起眼,打量着四周的情形,把系在腰间的绳子解了下来,抓在手里。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确实是他也始料未及的。 久违的死亡,离得这么近。 向来无所畏惧的心,竟产生了一丝颤抖。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死亡本身,而是怕......爱他的人会伤心。 之前他只是手上受了点伤,那女人都能掉眼泪。 如果他真的死了...... 忽然之间,邹有点后悔,早知道来之前,要求对方暂时不要爱自己了。 不爱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吧? 就像那段时间,她决定离开他...... 现实不容许他多想,翻涌的沙丘很快来到了面前。 他扯上围巾,紧紧地捂住口鼻,果断地跳了下去—— 呜——呜—— 风沙飞扬,昏天黑地,像有猛兽在咆哮,试图将这片区域里的所有活物都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停了,天也恢复了湛蓝色。 一切戛然而止。 陷入流沙的车辆,以及疾奔而去的众人,全都没有了踪迹。 这片苍茫的野域里,只有石林依然屹立着。 第698章 秃鹫扑腾着翅膀飞过。 等待着下一批食物的到来。 “艹!什么情况!立刻靠岸!大林,老马,你们跟着我,一起去找人!” “王队,别冲动!” 下属拦在王浩面前,急切道:“命令还没下来,我们没有资格在这片区域擅自行动!” “跟踪器没信号了,人肯定是出事了,你搁这儿跟我谈资格?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下属没有松开手,表情为难。 王浩狠踢了下旁边的箱子,烦躁地猛抓两把头发:“他不是我们的同事,他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的性格,但他那种家世,还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我、我怎么跟姜律师交代啊!” “这和那位姜律师,又有什么关系......” 王浩滑开手机,丢到众人面前。 王队长您好,我是姜海吟,上次您说的表彰什么的,我就不用了,我只想拜托您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下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只是看上去厉害,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麻烦了,谢谢您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队!电话打通了,上面刚给下达了临时审批,给我们12个小时!” 王浩一凛,将夹克拉链拉到顶,高声道:“两分钟后,出发!” 京市。 “妈妈,老师说,下个月学校会举办校庆活动,但我不想参加。” “为什么啊?” “因为是古风专题,到时候需要穿汉服,我觉得很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汉服就是我们华国的传统服饰,它代表着......”姜海吟顿住脚步,跟儿子普及了一番传统文化的教育,“通常来说,还会举办猜灯谜,投壶等活动,很有意思的,对了,需要家长陪同参加吗?” 邹林臻垂下眼睑:“需要的,老师说......最好是妈妈和爸爸,都到场。” “嗯,我知道了。”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等你爸爸回来,这件事,我会当面跟他说的。” 漂亮的圆眸亮了一点点:“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姜海吟看了眼日历,笑道:“快了。” 圆眸立刻又亮了一点,随即黯淡下去,小男孩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语气淡淡:“其实他不来,也没关系的。” “小臻。” “嗯?” 他抬起头,望见母亲温柔的笑颜。 “你爸爸他一个人,抚养了你六年,就像你之前说的,虽然不够好,但也绝没有虐待过你,不管他最初,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多年的付出不是假的,他可能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爱你,所以,我们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其实这番话的意思,小林臻依然不太懂,但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驱车回到公寓,下了车,姜海吟就看到楼下有道眼熟的身影在徘徊。 对方一身皮夹克,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支烟,烦躁地转了转去,手里还拿着个敞口的咖啡杯。 吸完烟,便把烟头摁到杯子里。 走近了才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七八只烟蒂了。 “王队长?” 第699章 男人猛地抬头,看见她的一瞬间,脸上划过紧张地神色。 王浩瞥了眼俊秀的小男孩,微微一愣,随后清了清嗓子:“咳,姜律师,能......单独聊聊吗?” “好。”姜海吟低头对儿子道,“小臻,你先上楼去做作业,妈妈待会儿就来。” 邹林臻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陌生的男人上下打量一遍,目光落在对方腰侧凸起的形状上,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点点头:“好的妈妈。” 离开前,还冲着王浩,主动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哎,好好......”王浩的表情更加局促,他搓了搓手指,磕磕巴巴道,“你、你儿子?” “嗯。” “那他爸爸......” 姜海吟微微一笑:“当然是阿。” “噢......” 看着对方欲又止的样子,她的心莫名沉了几分,手脚开始发凉,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于是扯了扯唇角,追问道:“王队长,你今天过来找我,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没关系的,你尽管说,阿那边我会......” “邹先生死了。” “......你,说什......么?” 王浩深吸口气,差点捏破手里的咖啡杯:“他跟着欧震去了老巢,半路上经过一个叫魔鬼坡的地方,遭到陷害,滑进了流沙里面,加上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我们找了十二个小时......陷得实在太深了,没能带他回来,抱歉。” “呵,王队,别跟我开玩笑了。” “没有......” “我说了!别开这种玩笑!” 王浩怔怔地望着女人,那张温柔漂亮的面孔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又疯狂。 “对不起。” 他不应该下船的,如果一直跟在后面,或许就不会发生意外。 “别说对不起,别说......是你们搞错了,他不会有事的,是你们搞错了......” 王浩想强调自己和队友们已经尽力搜寻,绝对不可能错过任何生还的可能,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 对于在世的亲人来说,缥缈的希望,有时候是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就当自己骗自己也好,他不需要去打破。 “对了,这是我们唯一找到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送他的。” 姜海吟恍恍惚惚地接过袋子,并没有当场打开,王浩走近一步,低声道:“这件事,邹家那边还不知情,毕竟当初邹先生与我们合作是保密的,所以整个流程走下来,需要再过个两三天,我先一步告诉你,还请你,不要透露合作的内幕,目前对外说法是,正常贸易过程中的......意外身亡。” “意外......” 姜海吟喃喃着,转身往楼道口走去。 纤细的背影摇摇晃晃,王浩没忍心再多叨扰,把捏到变形的杯子丢进垃圾桶后,匆匆离开了。 这种消息,他不是第一次传达。 每次都会面对一张张破碎的脸。 没有谁能够一下子接受,但他相信,时间总能带走一切。 幸好,她还有个儿子。 第700章 咔嗒。 房门开了。 伏在书桌前的邹林臻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起外面的动静。 似乎一切正常。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 客厅里,姜海吟死死咬住下唇,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才敢稍稍松开牙齿,发出痛苦地泣音。 手里的袋子发出摩挲的声音,她想起王浩的话,僵硬地打开。 一条驼色围巾,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颤抖着手,拿了出来。 拍掉表面的浮尘,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口气。 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针织毛料里,还残留着熟悉地味道。 是男人身上冷冽干净的气息。 她终于忍不住了。 抱着围巾,恸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呢。 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她。 不可能...... 俗话道,眼见为实。 姜海吟抬起头,用力抹了下脸,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拨通了苟子鑫的电话。 “苟律,想请你帮个忙。” “嗯?你说,别客气。” “我想去塔索加州和考拉卡山脉交界的地方,当地人叫那边魔鬼坡,最快几天能到?另外我可能需要请几个信得过的向导......” “等等,等等......”苟子鑫放下手里卷宗,一边单手输入资料到电脑里进行查询,一边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吗?” “抱歉,我......暂时不想说。” “行,那你等等啊,这个......我说实话,我不赞成你去,不是偏远的问题,那地方太危险了......” “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求你,让我去吧,帮帮我......” 忽然之间,苟子鑫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想问,是不是老邹出事了,可听着女人努力压抑的哽咽,又问不出口。 如果真的是邹出事了,对方此刻肯定比自己还要惊惶和无措。 他必须冷静,在这种时候,无条件的支持。 “行,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候,我好好查一查,明早给你答复。” 挂掉电话,姜海吟又缓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爬起身,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走到儿童房门口,敲了敲门:“小臻,刚刚有点累,我......不小心睡着了,我们晚上简单地下碗面吃,好么?” “我都可以的妈妈。”邹林臻跳下座椅,噔噔噔跑到门口。 客厅里没开灯,他看不清母亲的脸,但能感受到对方似乎一直在隐隐颤抖着。 他主动握住女人的手,发现指尖冰凉。 小男孩抬起头:“妈妈,既然你累了,就继续回房间休息吧,我来煮面。” “你......会吗?” “我会煮方便面啊,放心吧。” 第701章 他态度坚决地把女人推回卧室,转身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电话手表揣进兜里,然后去了厨房。 往锅里倒入冷水,盖上锅盖,等水开的功夫,他拨通了那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号码。 是爸爸留给他的,私人号码。 一遍又一遍,直到面块下了锅,煮得软烂,都没有被接通。 小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给对面发送了一条消息。 爸爸,妈妈刚刚哭了,你快回来吧 凌晨五点,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 冬季的早晨寒风瑟瑟,冷得刺骨,这个点几乎没有客人。 营业员有些好奇地瞥了眼坐在角落的男女,打了个哈欠后,继续缩到柜台下面去了。 “这是地图,你先看看。” “这是物资清单,今天上午之前,我会帮你准备好。” “但出入境手续方面,最快也要后天......那地方,甚至不能算是个国家,所以,普通人很难办下来,我会托关系尽快。” 姜海吟点点头:“好。” “另外,向导我暂时找了两个......” “会不会有点少?” “确实,但没办法。”苟子鑫捏了捏眉心,“说实话,那种地方,根本没人愿意带路,就连当地人都避之不及,给多少钱都不肯。” 他压低嗓音:“有些人是愿意,但不能要,到时候进了石林,他们想做什么,咱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唉,这两个人是刚退役下来的,几年前曾出入过那里,对地形还算熟悉,以我的能力,只能找到他们了。” 说着,他伸出手:“护照,还有申报的资料表。” 姜海吟连忙打开挎包,翻找出来,递了过去。 快六点了,太阳还是没有一点升起来的预兆,天灰蒙蒙的。 她喝了一口热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食管滑进胃里,勉强减缓了一点大脑的抽疼。 忽然,她伸出手,按住了苟子鑫面前的另一本护照:“你做什么?” “登记信息啊。” “不是,为什么还要登记你自己的?” 苟子鑫放下手机,神情严肃:“无论出于昔日同事兼朋友的立场,还是......老邹的关系,我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苟律,你是独生子。”姜海吟红着眼眶,笑了笑,“而且,我还想把小臻托付给你呢,你可是他的干爹。” “但我......” “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干爹,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最疼他。” 苟子鑫抖了抖嘴唇,低声道:“你这是在......托孤吗?” 她垂下眼,没有回答。 六点半,外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姜海吟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我等你消息。” 目送着纤细的背影走入人群中,直至消失不见,苟子鑫烦躁地丢开手机,往后一仰。 屏幕上,聊天框还在闪烁着。 您的意思,假装向导,带着你们到那附近,陪着去逛一圈就行,对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姜海吟的要求,加上之前听邹隐约提起的一些事,他能猜到一个大概。 他不认为,姜海吟孤身前去能改变什么或者发现什么。 一个女人出现在那种地方,和去送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绝境,尤其是在好友生死不明的情况下。 第702章 如果老邹真的......不在了。 那他更要竭尽全力地帮忙守护好对方唯一在乎的女人和孩子。 所以他原本想,陪着演一场戏,了却心愿就好。 可姜海吟显然和他认知里的那些女人不同,她只是看上去柔弱,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和蒙骗。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走在大街上,眼前是口中呼出的白雾,两边也氤氲着家家户户和早餐店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姜海吟只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上,满世界都在打转。 她深一脚浅一脚,踉跄着冲向无人的小巷,撑住墙壁,俯身吐了出来。 其实没吐出什么。 肚子里空空的,只有刚喝下的那半杯咖啡。 胃部像是被放了把火,一直灼烧到喉咙。 难受极了。 她倚着墙角,捂住脸,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哭有什么用。 她必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尽快去到那边。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那个男人。 带他回来。 回京市,回他们的家。 他没有死。 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在那边!” “表姐!” 姜海吟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见苟子鑫正领着陈颖芝匆匆跑来。 她颤抖着手,想要拿出纸巾擦一擦脸,维持住体面,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心态很好,完全撑得住。 可她做不到。 指尖勾着包的搭扣,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她只能冲着那两道模糊地身影苦笑一声,眼前骤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表姐!” 陈颖芝一把抱住栽倒的女人,吓得不轻:“你怎么了?”随即转向苟子鑫,大声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哎呀,我能做什么啊。”苟律既着急又无奈,弯下腰催促道,“别说了,快快,先扶到我背上来。”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人背起来后,直奔马路对面。 送进车里后,陈颖芝提议道:“送医院吧!” “她应该只是晕过去了,要不先去我家看看。” “你家?你家能有什么啊,要去也是去我家啊,我有家庭医生,我可以打电话叫他上门!” 苟子鑫想说这种时候就别比家产了,他懒得多解释,一脚油门蹿了出去:“系好安全带!” 童冉被叫下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 当她与陈颖芝瞪大的双眼对上,一丝不自然地神色顿时爬上脸庞。 下一秒,她看见双眼紧闭的姜海吟,连忙走了过去,一边俯身检查,一边交代道:“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再冲个热水袋。” 第703章 “好。” 苟子鑫二话不说,转身去了客厅,陈颖芝站在一旁,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道:“她没事吧?” “身体没大碍,就是精神上不太好......” 这时,医药箱递了过来,童冉拿出听诊器,按在胸口,又翻看了眼白及舌苔,直起身,下了结论:“郁气攻心,还有点低血糖,需要安神静养个两三天。” 说着,她推针上了吊瓶。 刚挂上,苟子鑫恰好送来热水袋。 陈颖芝望着对方仔细地用毛巾将热水袋裹住,然后放在输液管的下方,并靠着姜海吟的手臂,她吁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算陪着。 “你们怎么会碰上?”童冉问道。 “唉,小臻那孩子,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妈妈出去了,自己实在不放心,希望我能跟过去看看情况,他昨晚偷听到了一个大概的方位,我便开车去找啊,转了好几圈,就看到......看到这位苟律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桌上摆着的杯碟显然是双人份,我进去一问,催着他一起出来追人,后来就......” 陈颖芝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幸好赶得及时,否则她晕在哪里,一时半会儿的都没人能发现。” 苟子鑫一听这话,立刻道:“是我疏忽了,我现在让人去把小臻接过来住......” “不用了,我妈咪已经带他回去了。” “那多不方便啊,还是我......” “没什么不方便的。”陈颖芝打断道,“没听见我叫她表姐吗,我们可是名正顺的亲戚。” “啊?”苟少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别打扰病人休息了。”童冉低声道,“另外,或许应该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对症下药,这是心病,得心药医。” “我不同意她去!” 陈大小姐一拍茶几,瓷器跟着抖了几抖。 另外两人垂着眼,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活着的人更重要,何必为了一具尸骨去冒险!” 童冉捧着茶杯喝了口,叹道:“她的性格本就是执拗,如果一味阻止,恐怕......” “可带回来安葬又能怎么样?原谅我说话难听,她才二十多岁,还有大把的好岁月,我会劝她接受现实......” “可那不是现实。”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 姜海吟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手上还挂着针头。 “你怎么能自己拔了!”童冉急急忙忙去跑过去摁住,快速止血。 姜海吟任由对方动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她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里,神色十分坚定:“他没有死,我再说一遍,邹没有死。” 陈颖芝慢慢地站起身:“对不起海吟,我不是故意想伤你的心,可是......那样的气候和环境,是人都知道结局,何况,还是警方通知的你。” “你可以哭,可以发火可以摔东西,哪怕把整个房子都砸了烧了,我都愿意陪着你,但你不能做完全丧失理智的事情,你还有小臻,还有我们......” “可他只有我。” 除了苟子鑫,其他人对于这句话,显然并没有多少触动。 姜海吟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她一字一顿道:“你们可以不帮助我,但请不要阻止我。” 说完,她转身打算往外走。 “姜海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你看看你现在什么状态,你很可能在路上就会病倒,而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需要付出的不光是劳力,还有大量的金钱,你知不知道,在那种地方想运出一具尸骨......” “我说了!他没有死!!” 第704章 第704章 陈颖芝愣在原地,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见过对方如此歇斯底里地样子。 吼完,姜海吟也愣住了。 喉咙又酸又痛,她咽了咽,慢吞吞地说道:“我很好,不用你们操心,刚刚在梦里面,阿还来找过我,他说他有点冷,想让我给他送条围巾,我就知道,他很喜欢那条围巾我要去找他,他在等我我必须去找他,你们都不明白不明白” “呜”陈颖芝捂住嘴巴,偏过头去。 她怎么会不明白,只要代入一下自己心里面最重要的人,她也会疯掉。 可作为朋友,作为姐妹,这种时候,她只能说着恶毒的话,做出绝情的事。 即便事后会被记恨,她也要竭力阻止。 姜海吟推开大门,刚跨出去一只脚,脖子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回过头,看到几张紧张又无奈地面孔。 “你们” 双腿一软,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抬着送回床上,盖好柔软温暖的被子,陈颖芝盯着童冉手里的针筒,神色恹恹:“有副作用吗?” “没有,只是镇定剂,能让她再好好地再睡上一觉,她需要休息。” “她会恨我们的。” “没关系,是我动的手,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你们是亲人,没有隔夜仇。” 陈颖芝有些惊讶地望着对方,摇了摇头,但没再多说什么。 “那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陈家去,小臻那孩子比较早熟懂事,我怕他担心。” “好,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下午的时候,姜海吟醒过来一次。 苟家的佣人把饭菜送了进去,过一个小时以后进去收,童冉就站在门口,往里望去。 女人正侧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呼吸平缓。 她又看了眼端出来的餐盘,吃掉七八分。 这样子,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 她掩上房门,走到客厅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关着,也不是个办法。” 苟子鑫抹了把脸:“我打算自己去。” “你不是说,根本没找到向导吗?” “是没有,主要是时间上来不及,我准备去了再找,碰碰运气。”他抬起头,笑了笑,“我是个大男人,只要足够谨慎,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你们女人小得多,把他接回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接回来,才能安心。” 童冉抿紧唇瓣,半晌之后,淡淡道:“你不用跟我汇报什么,你是自由的,包括你的命。” “这么狠心啊亏我为了把你抢过来,挨了你爸好一顿打,到现在嘶,伤口还疼呢。” “那你还去!”她忍不住脱口道。 “那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他。” 苟子鑫拉过女孩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脸上挂着不正经地笑,眼底的神色却很认真:“小冉,帮我准备些急救的药物,然后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用力一拽,不顾对方的冷脸,将其紧紧搂进怀里。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半夜十一点多,整栋别墅陷入了寂静中。 黑暗中,姜海吟坐起身,拽过角落的背包,打开。 里面除了身份证、护照、手机和零钱等,还有几张银行卡。 其中一张,是邹给她的。 黑色的,镶嵌着简洁地金色字体,看上去与普通的银行卡截然不同。x 第705章 第705章 不记得什么时候给的了。 她甚至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只记得当时邹一脸漠然地丢了过来,口吻淡淡的告诉她,想用就用,无论多大的数额,都不需要来问他。 说实话,那副样子,不像是给她钱花,倒像是放贷的。 不过她不缺,所以也就没碰过。 现在,她打算动用这笔钱,做点什么了。 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她也要去。 白天的表现,果然令所有人放松了警惕。 房门没上锁,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没有去拉开大门,而是去打开了窗户。 她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万一那门上的保险锁有提醒装置,那么计划就会落空。 窗户很大,翻出去倒也不难。 她一口气跑出别墅区,叫了辆车。 “这么晚了,小姐想去哪?” “商场,超市,目前还在营业中,能买到户外运动装备的地方。” “这你算找对人了,我可是全市通,坐稳了,十五分钟后就能到!” 好在京市是个大都市,即使是深夜,也有不少营业的场所,甚至于里面仍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姜海吟直奔区域,也多亏了苟子鑫之前的那张清单,她很快就选好了想要的东西。 结账的时候,收营员调侃道:“买这么多东西,姑娘这是打算一个人去挑战极限运动啊?” 她礼貌地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找了个更衣室,换上轻便的服装,把剩下的装备统统塞进包里,背在了身上。 她对着镜子,扎起马尾,戴上鸭舌帽,接着拆开新买的手机,换好卡。 出了商场,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姜海吟又叫了辆车,这次,是直奔机场。 清晨,一夜没怎么睡好的童冉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一惊,赤着脚就奔出了门。 “苟子鑫!” “来了!”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出现,手里拎着只硕大的双肩包。 “瞧你脸色发白的样子,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走了?”苟子鑫勾起唇角,“昨晚我答应过你,走之前一定会跟你道别的,我不会食,宝贝儿。”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童冉并没有露出羞涩地表情。 相反,还有些排斥。 她撇开眼,淡淡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我想去看看海吟。” 说完,转身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全身上下,就嘴巴嘴硬。”苟子鑫耸耸肩,弯腰一边继续整理东西,一边叮嘱道,“你轻点,别吵醒了她。” 差不多弄完了,拉上拉链,一抬头,发现房门大敞着,而童冉则站在门口,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怎么了?不是让你轻点,你怎么把门都——”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苟律也呆住了。 他动了动嘴唇,下意识吐出两个字:“完了。”x 第706章 第706章 f国,d.a安保公司。 “嘿,小姑娘,你走错地方了,购物的商场出了门往左拐,这里不是你” “这两个人是你们公司的吗?” 姜海吟举起手机,屏幕上有张照片,是之前她拍的,那对伪装成情侣的保镖合影。 前台的目光立刻变了。 迟疑中带着谨慎。 “你找他们有事?” 她没直接回复,只拿出那张黑卡,递了过去:“麻烦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额度。” 查完额度,姜海吟被请进了顶层的至尊会客厅。 “二十分钟后,他们就能到,您想先来点香槟吗?还是葡萄酒,或者热可可?”负责人的视线停在她泛白的嘴唇上,建议道。 “热可可,谢谢。” “不客气,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负责人单手交叉胸前,行过礼后退下了。 随着热饮一起端上来的,还有几块马卡龙和一小块黑森林。 姜海吟没有拒绝。 一路奔波加上内心焦急,眼下的她,急需糖分来维持良好的身体机能。 吃完最后一口马卡龙,门外也有了动静。 “回头客?还是个华国的漂亮小姑娘?哦迈克尔,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只一眼,就立马捂住脸往后退,嘴里连连叫道:“哦天啊,上帝,我不是故意违约的!” 他身后的女人也吓了一跳,刚想逃,温柔却强硬地嗓音传来。 “请进来,坐下。” 咚! 与此同时,他们的负责人迈克尔在外面毫不客气地甩上门,并落了锁。 一张沙发,两个板凳,三个人面面相视。 姜海吟开门见山,说出了诉求。 听完之后,两人的表情松弛了几分。 “你特意过来,这就为了这件事?” “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 “十分抱歉,这个任务我们没办法接。” 姜海吟急切道:“价钱可以随便开,只要我付得起” “不不不,亲爱的,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女人见她神情不太对劲,连忙起身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和汤米都很喜欢你,你是我们相处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客户,你招待我们的中餐,我们还一直惦记着呢,我们真的有把你当做朋友。” “所以”姜海吟吸了吸鼻子,“不能破个例吗?” “正因为是朋友,我们才更要为你负责,而不是只看钱。”叫汤米的男人接过话,“你说的地方,我们不熟,去了只能起到简单的保护作用,而你需要的,显然是一队靠谱的向导。” “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交给我们吧,会帮你想办法的。”女人站起身,按住她纤弱的肩膀,“待会儿出去,你就说不满意,半小时后,国王大道上的汉堡店,我们在那边会面。” “好。” “怎么样,尊贵的小姐,请问您打算聘请几位呢?” 姜海吟拿出一只信封,里面是咨询费用以及一笔不菲地小费。 “谢谢您的款待,我想我可能暂时不需要了。” “啊?” 迈克尔虽然对于那两个人没留住客户有些不满,但捏着厚厚地信封,也没了多少火气,最后只简单的抱怨了几句。x 第707章 第707章 对方一离开,汤米和嘉德就下了楼。 叮铃铃—— 汉堡店门口的铃铛响起,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一见是他们,立刻朝着楼上努了努嘴。 “谢了,皮德尔。” 汤米挥挥手,冲着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天边的残阳透过老旧的窗户照射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可坐在窗边的女人,脸色却依然苍白,整个人像是呈半透明状。 汤米还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小兔子一样的女人,是怎么敢有那种念头的。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在对面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这里距离边境,只有300多公里,但路不好走,非常颠簸。” “关口严格,等过了境,他们才能来接你。” “三男两女,都是当地的土著居民,人品你放心,不过当然,费用还是要付的,这都是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事情,他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才来接这份卖命钱。” “我知道。”姜海吟用力点头。 “你有办理好那边的相关证件吗?” “没有。” 笔头顿住,汤米瞪大眼:“你在开玩笑?” “时间太久,我等不及了,你们有办法吗?”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偷咳,亲爱的,我们是正规安保,不干那种事的。”嘉德面露难色。 姜海吟垂下眼睑,沉默半晌,忽然道:“你们等我一下。” 其实她原本,并不想找吴叔。 原因无他,对方毕竟是邹家的人。 邹走之前跟她说,如果遇到大事,可以找吴世宗。 可她觉得,大事也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邹失踪这件事,在邹家传开了,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打这个电话。 “喂。” 姜海吟捏着手机,手心有些出汗。 “吴叔好。” “你好啊,怎么了,这一大早的,打算请吴叔喝茶?”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一口气道:“我要过一个边境关口,想请您帮忙!” “哪儿?” 她报出地名,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沉默。 “可以吗?我很急,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来麻烦您,我” “好,我知道了,你想什么时候过?”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现在距离边境就三个多小时路程!” “啧,你当这是请客吃饭啊,三小时” “吴叔!” 她抱着手机,嗓音颤抖又无助。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传来吴世宗无奈地叹息:“好啦好啦,老子欠你们的,三小时就三小时,到了再联系。” 她喜极而泣,抬手一抹眼角:“哎!谢谢吴叔!”x 第708章 第708章 切断通话后,吴世宗思考了片刻,最后打算找自己的老战友帮忙。 一转身,看见邹应明一手把玩着翡翠玉球,一手提着只鸟笼,正站在不远处。 “家主。” “谁啊,这一大早的。” 他刚想如实说,不知怎么地,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又咽了下去:“嗐,一个老朋友,让我帮他点小忙。” 邹应明点点头,没有多追问,走近两步,沉声道:“我让你订购的设备和仪器,怎么样了?” “m国那边已经发来支付尾款的邮件,差不多下个月底就能提货,到时候是运到京市来,还是” “唔,到时候会给你地址的。” 吴世宗忙道:“好的,我会一直盯着那边的,绝不会耽误了您的计划。” “行了,去吧。” 邹应明扬起手,穿过拱门,忽然又回过头,问道:“这都一周多了,小那边怎么没有消息?” 吴世宗一愣,联想到刚才的电话,里面不禁有些嘀咕,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哪里耽搁了,船运嘛,时间上本来就不一定,何况二少还是带着任务去的,或许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嗯,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告诉我。” “好,您放心。” 进了里屋,佣人接过鸟笼挂在窗前,邹应明坐在躺椅上,晃了两晃,开口道:“阿辰。” 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走近,他的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身中山装,体型清瘦,却能在弯腰间,看到露出的脖颈下方,肌肉勃发。 “家主。” “去查一查,刚刚吴世宗的那通电话,是谁打给他的。” “是。” 汉堡店二楼。 嘉德摘下脖子里的项链,放到姜海吟手里。 那是一条黑绳子,串着某种动物的牙齿。 “这是巨蜥的牙,能保你平安。” 姜海吟哪里好意思收,连忙推辞。 “收下吧,这是嘉德有次出任务的时候得的,差点废掉半条手臂。”一旁的汤米道,“魔鬼坡连着的沙漠很大,不知道你去了会遇到什么,在当地人心里,巨蜥是沙漠霸主,能主宰一切,这种时候,宁可相信古老的传说。” “谢谢。” 姜海吟珍重地戴上,把打磨过的牙齿吊坠放进衣服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好了,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就出发吧。”汤米抬腕看了下手表,合上笔记本,宣布道。 一个半小时后。 “哇——” 嘉德跳下车,来到路边:“嘿,你还好吗?” “呕咳咳,没事,很好” 高挑的女人打量着那纤瘦的身板,叹息着摇了摇头,她递上瓶装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姜海吟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大口,剩下的洗了把脸,站起身,抬手一抹脸上的水渍,圆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黑得发亮,“我可以的,只是还没有适应,呼现在好多了,继续上路吧!” 嘉德坐进副驾驶,汤米投来询问的目光,她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除了最初离开f国时,那段踏着夕阳的大道,后面几乎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没有路灯,没有住户,可以算得上荒无人烟。 好在有两个还算熟悉的人陪同着。 不过姜海吟知道,既然走上这条路,就要摆脱依靠别人的想法,尽可能地靠自己。 当几道光在前方出现时,她知道,该说再见了。x 第709章 第709章 “那边就是关卡,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假如我是说假如,你那位叔叔帮不了你,那就回来,记住,千万别想着硬闯或者铤而走险,回来之后,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嘉德叮嘱道。 “嗯。” 两个女人短暂地拥抱了下,姜海吟背上包,果断地拉开车门。 “嘿,能问你个问题吗?”汤米在身后开口道。 她转过头:“什么?” “为什么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们?我的意思是,你那么有钱,完全可以” “因为他曾经雇佣你们来到过我的身边,而我相信他。”姜海吟笑了笑,再次说道,“谢谢。” 身后的车灯帮她照亮了未知的路,她顶着寒风,踩着碎石子,咯吱咯吱地大步往前走。 直到被拦下。 “出示证件。” 黑黢黢的洞口直对着她的脑袋。 姜海吟不禁庆幸,那次在游轮上,邹带自己玩过射击。 至少此时此刻面对时,不会吓到双腿发软。 她把几张纸钞夹在护照里,一并递了过去,按照吴世宗交代的那样,什么也没多说。 那人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又瞥了她好几眼。 她捏紧背包带,心里面砰砰直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有十几分钟,也可能只有短短几分钟,护照塞回手心,与此同时,一声吆喝在耳边响起。 “走了,快走!” 一股力量从肩头传来,姜海吟被推搡着,跌跌撞撞出了关卡。 咣啷! 铁门重重地关上,她这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 突然想起什么,她连忙掏出小手电,对着来时的路,关掉又打开,重复了三次。 几秒钟后,黑暗中也显现出同样的信号。 她笑了笑。 明知道汤米和嘉德看不见,还是举高手臂挥了挥,然后转过身,继续她的征程。 她需要在九点之前,走到一个叫塔米的地方。 向导们会在那里,等着她。 这一路,和嘉德所说的差不多,虽然很荒凉很偏僻,但还算安全。 没人,也没有野兽。 仿佛只有她一个活物。 说不恐惧是假的。 但争分夺秒地迫切,促使她几乎拨不出空余的心情来害怕。 当亮光再次出现,也就预示着,目的地到了。 叩叩。 门一开,屋子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五双眼睛,无论男女,都是棕褐色的肤色,看上去就不好惹。 这时,身形最矮小的女人走了过来,露出一个充满友好地笑容:“你好,汤米的朋友?” 姜海吟咽了咽:“对。” “哦上帝,不可思议,居然是个华国小妞,汤米那家伙,脑壳怕不是坏掉了!”不知是谁,在角落咕哝了句。x 第710章 第710章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快,或许以为姜海吟听不懂。 但可惜,她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小妞,我姓姜,你们可以叫我姜女士,感谢大家前来帮忙,不过我们华国人喜欢公私分明,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雇主,只要足够尽心尽力,事情完成后,在约定的报酬上,我还会额外给予奖励,但如果认为我好糊弄好欺负” 姜海吟肃着脸,环顾四周:“那我会把这个人踢出队伍,同时把他的那份,分给其他人。” 话音落,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连蹲在角落的两名男性都站起了身,收起戏谑地表情。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什么时候能出发?” “五分钟后。” “行。” 姜海吟十分矜持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屋子。 冷风一吹,她才知道,自己整个后背都在冒汗。 熟人介绍的尚且如此,她无法想象,如果随便在当地找几个,会发生什么。 如果邹在这儿就好了。 他只需要往那边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能镇住全场。 想到男人那张俊美漠然的面孔,姜海吟又有点想哭。 她揉了揉红通通地鼻尖,拼命把眼泪憋了回去。 深夜,两辆老旧的皮卡在公路上穿行。 姜海吟盖着毛毯,缩在车后座的角落里,身体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 “哦,抱歉。”是最初搭话的那个矮个子女人,名叫莉娜,她缩回手,笑着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你似乎不太舒服。” “咳。”姜海吟稍稍坐起身,拉了拉毛毯,“我没事,谢谢。” “如果有难受的地方,请一定要说,我们带了药品。” “那咳咳,麻烦给我晕车药和止痛药。” 莉娜傻眼:“不是,这两个药,应该不能一起吃吧?” 她刚想去问别人,被拉住。 “算了,止痛药就好,我胃有点不舒服。”姜海吟扯了扯唇角。 昏暗的光线下,她垂着巴掌大的脸,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白猫,眼睛里却又散发着倔强的光。 很快,莉娜端来了温水,同时递上一板药。 姜海吟眯着眸子,仔细看过说明书后,才抠出一片儿,丢进嘴巴里,咽了下去。 看着她的举动,莉娜觉得好笑,也没说什么,接过喝完的杯子,伸手摸了下额头:“唔,有点热。” “我睡一觉就好了。” 对方有些急切地解释着,像是害怕因为生病而被原路送回去。 莉娜点点头:“明天早上会到山脉入口,如果你的病情没有加重,咱们就继续。” “好。” 话音落,姜海吟就闭上了眼睛。 她一定会好转的。 一定能。 北半球时间,早上六点半,车队停在路边,进行整休。 一整晚,大家轮流驾驶,精神还都不错。 对于他们而,这种强度不算什么。 “嘿莉娜,我们的大小姐还没醒?”有人调侃道。 莉娜漱完口,洗了把脸,从纸袋子里拿出只干巴巴的面包塞进嘴巴里,一边吃一边道:“亚诺,对人家放尊重点,当心拿不到钱。” 亚诺双手一摊:“我怎么不尊重了,我叫她大小姐哎!”x 第711章 第711章 说话间,莉娜拉开了车门,冷风呼啸着灌了进去,缩成一团的人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姜女士,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姜海吟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物,“几点了?还有多久能到目的地?我们可能需要再加快点时间” “等等,嘿,等一等”莉娜半强制地按住她,拎过医疗箱,拿出体温计,“啧,39.2c,比昨晚烧得更严重了。” “可我不觉得难受啊,你这个体温计是不是坏的?我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别浪费时间了好不好,我没事的,快点上路吧!” 姜海吟攥住对方的手臂,哑着嗓子说了一长串话,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一点水光。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直到外面响起拍打的声音。 “怎么样了啊,可以继续前进吗?” 莉娜感觉到手臂被抓得更紧了些,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决地说不行,告诉对方,在这种地方生病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只想赚钱,不想闹出人命。 一旦出了大事,对信誉很有影响,以后可能都很难接到活了。 作为向导,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原则,绝不能感情用事。 “你要找的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爱人。” 呯呯! 外面再次催促道:“莉娜?” “你需要打一针,可能会有点疼。” 姜海吟用力点头:“没关系!” 这一针,真的很痛。 药水推进去的时候,滚烫的皮肤迅速浮起了一层冷汗。 但自始至终,姜海吟都没有哼一声。 “好了,就快好了”莉娜忍不住摸了摸那汗湿的长发,给予一些安抚。 她有个妹妹,和对方差不多大。 打完针,姜海吟只缓了一会儿,就要了个面包,开始小口小口地啃。 “有肉吗?”她问。 “你这会儿,能吃得下?”莉娜惊奇道。 “能。” 吃不下也得吃。 只有储存足够的能量,才能战胜病魔,扛过去。 姜海吟接过肉干,咬不动就撕碎了再嚼,咽不下去,就多喝点水。 进入山脉后,公路更加难走。 期间,他们还遇到了一些猛兽。 姜海吟并没有看见,莉娜让她待在车里别动,自己挎上装备翻到了车斗里。 然后,她就听见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嘶吼声。 最后,渐渐地趋于平静。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刚想爬到窗户边上瞄一眼,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风沙刮了进来,呛得她忍不住又干呕了几下。 “抱歉,我你受伤了!” “没事,这都是小伤。” 莉娜快速地脱下外套和打底,刚想去拿医药箱,却发现对方已经准备好了纱布和药品。 “你别动,我来吧。” “谢谢了。” 姜海吟包扎得很仔细,丝毫没有因为手指碰到血污而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x 第712章 第712章 收拾好东西后,她又踉跄着下了车,去帮助其他受伤的人。 大家齐心协力,倒是没耽搁多久。 半个多小时后,再次上了路。 莉娜失血有点多,和她并排坐在后面缓一缓。 “我能问问,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吗,既然这么危险”姜海吟犹豫了会儿,开口问道。 “因为想要去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绕山路,而另一条是水路。”正在开车的司机接过话匣子。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叫甘烈,一路上沉默寡的,这还是姜海吟第一次听他说话。 “走水路是不可能了,那需要很大的船,所以我们只能绕过前面的山脉,这边几乎是无人区,有几只野兽也很正常,你不用太担心,这片我们很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够解决的。” “没错。”莉娜笑着附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怎么样了?” 姜海吟后知后觉地一摸额头:“退烧了。” “还真是,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多亏了你们。” “不。”莉娜摇摇头,“是你自己很厉害。” 从白天开到天黑,车队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整。 篝火冉冉,前方是黑漆漆地荒原,后方是连绵的山脉。 那一座座山,像巨人般,蹲守在黑暗中,给人一种浓重地压迫感。 姜海吟虽然很着急,但也知道,适当的休息是必须的。 其他人围着火堆说说笑笑,她便摆了张椅子,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独自仰望着星空。 一只小铜壶出现在眼前,晃了晃。 “来一口?”莉娜问道。 “不了,我不太喝酒” “这酒不醉人,暖身子用的,这个季节,每一天的气温都在变化,会越来越冷,有时候早上还穿着皮夹克,下午就能下雪,不想再生病的话,最好喝点。” “好。” 抿了一小口,辛辣地滋味立刻在口腔蔓延,又顺着食管一路烧进了胃里。 不得不说,确实暖了许多。 姜海吟低下头,又抿了一小口。 “这一壶送你了。”莉娜拍拍手,站起身,“记得加钱哦!” “好。”她郑重应道。 这种时候,如果钱能够解决一切困难和险境,让她很快找到邹,一起安全回家。 她愿意倾尽所有。 就这么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来到了传说中的魔鬼坡。 “慢点开,提高警惕,一旦遇到风沙,立即撤退!”莉娜在对讲机里做着指示。 姜海吟降下一半的车窗,望着远方。 此刻的天空万里无云,晴朗极了,很难想象这种地方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流沙坑就在前边。” 姜海吟一怔,心底忽然升起了名为胆怯的情绪。 她努力稳住颤抖的手,推开车门。x 第713章 第713章 高耸的石林,美丽的盆地,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旅游胜地。 但地上的森森白骨,又在提醒着她,这是片吃人的魔鬼地。 “有汽车的零配件,还很新。”甘烈拿着几块铁皮和橡胶走了过来,“应该是几天前刚吞进去的。” 汽车都变成了这样,何况是人?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和了然的表情,但姜海吟却高声道:“分散开来,去四周找找,尤其是那些石林后面,或者能挡风沙的山洞,请大家认真努力地找一找!” 雇主下了令,不得不听。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 亚诺张嘴刚想说几句,被莉娜一拍肩膀:“行了,让你找你就找,姜女士不会亏待我们。” “哼,有钱了不起”男人咕哝着走远。 莉娜回头看了眼女人,对方正在沙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神色焦急,四处张望,摔倒了又爬起来。 她给甘烈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要保护好雇主,随后自己朝着东边走去。 从太阳烈烈,找到夕阳垂落,没有任何收获。 另外几个人顾及姜海吟的心情,没说什么,亚诺终于忍不住,囔囔了起来:“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这鬼地方到了晚上那就是地狱!我们想活着挣到钱,你不能拖着我们一起给那人陪葬吧?” 听到陪葬两个字,姜海吟气得浑身打颤。 可他们确实已经快要把盆地翻了个遍。 这种情况下,她内心一直坚持的信念逐渐濒临崩溃。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就这样离开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女人跪倒在沙地里,浑身弥漫着绝望地气息。 莉娜望了眼远方的天色,纵使满心不忍,也不得出声道:“姜女士,要不我们还是”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大家懵了,面面相觑。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接得到电话?! 姜海吟却没感到意外,她特意换掉的手机带卫星通话功能,价格昂贵,但确实好用。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号码也是经过加密的。 她有些疑惑地接通,对面传来王浩兴奋地嗓音:“邹先生可能没死!” “我们刚刚收到追踪器的警报提示,你可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虽然追踪器坏了,但只要打开它,触发内部的一个按钮,就能发射一种信号,无论多远,我们的设备都能接收到它,并确定位置。” “这就意味着,邹先生还活着,并且这么做了,虽然,也有误触的可能,比如被鸟啄之类的” “不,他活着。”姜海吟坚定地打断。 足够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都足够了。 “对对,是这样的,我们经过研究决定,等上面审批的文件下来后,就立刻派出一支救援小队,与此同时,邹家那边也已经内部告知过了,他们应该也会拿出相应的方案和措施” “坐标。” “什么?” “信号发射的方位坐标。” “不是,姜律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必须从长计议,它涉及到多方” “我现在就在魔鬼坡,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自己去救他。”x 第714章 第714章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了,连呼吸都仿佛被迫停止。 姜海吟拿开手机,使了个眼色,莉娜立刻举起贝雷塔687,冲着天空扣了一记。 呯! 秃鹫惊得大叫,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这下,王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姜律师,你疯了吗!你怎么去的?谁陪着你去的,身边都有些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你——” “王队长,如果你不愿意说,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我找别人问。” “你!” 此时此刻,王浩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最终,姜海吟还是拿到了坐标,并得到承诺,如果有变动,会随时告知。 说到底,王浩心里有愧,不得不妥协。 “你带了卫星电话,对吗?” “是。” “那保持联络吧。” 千万语的叮嘱,最后化作这四个字。 因为远水救不了近火,要真遇上什么,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挂掉电话,姜海吟环顾站在四周的人,把最新的消息讲了一遍。 “可当时约定的地点,是到魔鬼坡。”有人提出疑议。 “我知道,我们可以继续下一个合约,钱另算。”她诚恳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不干!”亚诺啐了口,指着远处道,“坐标在沙漠深处,如果说魔鬼坡还能留半条命,那地方就是九死一生,还要拖着你这么个累赘,这个钱我不挣!” “好。”姜海吟点点头,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展示给大家看,“尾款已经都打过去了,装备和食物包含在我支付的款项里,我会给你们留一小部分,剩下的,我带走。” “还是那句话,自愿原则,愿意跟我一起去的,报酬肯定不会少,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好半天,没人动。 她闭了闭眼,径直走到车旁,拽下一个小拖车,把零零散散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了进去。 先背上双肩包,再挎上小拖车的背绳,打开定位,朝着前方走去。 所有的东西,像座山压在肩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给压垮。 可那团黑影始终在前行着,没有一刻的迟疑或停留。 姜海吟是激动的,是喜悦的。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闯鬼门关,对于她而,却是去拥抱希望。 她谨记着下午时甘烈提起的那些沙漠行走注意事项,保持着高度警惕。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脚下的沙子终于不再滚烫,但黑暗来袭,随之而来的,是大自然带来的恐惧。 姜海吟按下肩头的探照灯,调整好角度。 她盯着手机上那个不断闪动的红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近了,又近了一点。 走快点,再快一些 突然,一个踩空,身体一歪,深蓝色的天空混着黄沙在眼前翻滚。 滚到坡地,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嗷呜—— “什么东西!” 欧震猛然惊醒,他本能地弹坐起身,又抱住大腿,抽着凉气仰躺了回去。x 第715章 第715章 “嘶我的腿” 低头一看,裤子血迹斑斑,大腿上扎着的东西有点眼熟。 是他那件价值三万的保暖内衣。 挣扎着坐起身,靠向身后的石壁,欧震甩了甩头,这才看清目前的状况。 很小的石洞,或者说,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挡风口。 最多三平米大小,黄沙在上方飞舞着,他就窝在最里面。 靠近外面的地方,生着一堆火,一件皮大衣充作大半的门帘,勉强挡住风沙。 那大衣也是他的,今年新款。 欧震摩挲着自个儿的胳膊,咧了咧嘴。 刚想吼一嗓子问是哪个王八蛋把自己给扒了丢在这里,被骂的人掀开帘子,弯腰进来了。 邹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没多意外。 他用几根枯树枝把手里剥了皮的动物串起来,架到火堆上烤。 接着拿过一只布包解开,里面有十几枚带刺的果子,李子大小,青黄色微微泛红。 欧震不觉咽了下口水,问道:“这是什么?” “仙人掌果。” 一颗丢了过来,他赶紧用衣服包着接住,正犹豫着到底能不能吃,却见对方已经剥开果皮,低头咬了口。 汁水清楚可见,他不再迟疑,依瓢画葫芦。 “唔唔,真不错!” 很快,一颗下了肚,迟钝地大脑也反应过来。 欧震终于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你为什么救我?” 邹把动物翻了个面,拿起第二只果子继续剥开,直到吃完了,擦了擦指尖,才回答道:“欧老板,我是真心想要与你合作的。” 欧震愣住了。 他垂下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一阵香味飘来。 本能地循着望去,那动物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 邹用小刀割下一块,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那姿态,十分优雅,不像是坐在沙洞内,倒像是坐在奢华的西餐厅。 “想吃,就自己过来弄。” 冷冷一句,对于此刻的欧震来说,却仿佛天籁之音。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来不及用刀,直接上手撕。 撕下整整一大块,大口大口地啃食。 没放任何调料,其实味道算不上多好。 但他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算不上什么天生贵气的人。 完全明白在这鬼地方,能有口肉吃,有多么的不容易。 正因为如此,对方愿意与自己分享,就更显得难能可贵。 俗话道,患难见真情。 想起那帮贪生怕死的手下,饶是欧震,此时也不免心有触动。 吃饱喝足后,他捧着肚子,叹了口气:“二少,是我欧某对不起你,没想到你能以德报怨到这种地步,我发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兄弟,出去之后,哥哥带你发财,有福同享,绝不含糊!” 邹没什么表示,垂着眸子,自顾自把剩下的肉分成小块小块的,包好塞进旁边的行李袋里。 欧震不禁有些着急:“真的,这次我绝对不骗你!” 拉拉链的动作顿住,邹抬起眼,神色依旧淡淡地:“称兄道弟就算了,只希望下次,你会按照约定,真正地带我去看看你的实力,不过目前你的那帮兄弟大概以为你已经死了,不知道等你回去,一切还在不在。”x 第716章 楚云州走到客栈楼下。 他抬眸,恰巧与陈凡对上视线,听着初六不停牢骚的抱怨。 “可能也有赌的成分在吧。” 无论十日期限,陈凡能否可以完成,都不重要。 他手中的香皂确实是好物。 “他凑齐千两黄金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何不送那雪中炭,成了这件事?” 初六挠了挠头,听得云里雾里。 “可是殿下,那这样我们不就亏了吗?” 楚云州无奈摇头,用扇子打了下初六的脑袋。 “让你平时不跟我好好温书,走吧,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付出一点钱财,结交这位八世子,并让对方欠下人情是很值的事情。 陈凡望着楚云州离去的背影笑道。 “他很聪明。” 薛长青有些担忧道。 “八世子,若有心人察觉会发现镇北王府在站队二皇子。” 陈凡耸了耸肩,这可不是他该想的事情。 “管他呢,就算站队又如何,镇北王府如今的势力又有谁忌惮?” 在人人眼中,镇北王府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老虎没了牙,还能掀起怎样的浪花呢? 薛长青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顿住,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世子是说,早就考虑到了这一步?” 这步棋实在太深,深到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不能看透。 陈凡笑了笑,喝完最后一杯茶,起身大摇大摆地下楼。 “走咯,回去数钱!” 镇北王府。 马车停在府外,一伙人跳下马车开始将一箱箱东西往里搬。 “来来来,放在这里。” “大家加把劲。” 这么大的动静将府中七女引了出来。 老太君以为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写满焦虑。 “秋离快,快去看看,又是谁来了?” “奶奶!” “没事,是孙儿给您送钱来了。” 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出现。 老太君浑浊的眼眸变得透亮不少,见到陈凡的身影出现在府外,拄着拐杖快步上前。 “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 陈凡嘿嘿一笑,拦下搬箱子的店员,将其中的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万贯文钱。 “这些都是卖香皂赚来的钱。” 薛长青也在其后搬了个箱子里面,气喘吁吁地放在老太君跟前打开。 “世子把商品全部都卖出去了,这里就有五十两黄金。” 紧接着。 其余众人将装有黄金的箱子一一打开。 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苏清颜率先冲了上去,看着满地金银瞠目结舌。 “凡儿你全部卖出去了!那些权贵妇人居然都买了,果真限购的方便极好!” 因为限购的原因,显得此物弥足珍贵,加上售后保障没有不买的理由。 诺敏虽然秉持不同想法,可还是被眼前震撼到了。 她说道。 “我早就说了,仅凭身泛异香就足以让这些人疯狂。” 只是没想到这么疯狂。 老太君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挂着喜忧参半的神情。 “孙儿这么多钱,会不会招来祸事?” 陈凡笑了笑,心中一股暖流而过,奶奶最担心的还是自己。 “奶奶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因为他已经有了不错的盟友。 这时候一道身影出现。 “世子,这是殿下如约送来的20万两黄金。” 陈凡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 “放这儿吧。” 来人点了点头,将一箱箱黄金搬了进来,这下好了。 偌大个镇北王府全部被金银所塞满,就连七女也只能挤在一起,都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七女哑然,一时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向来见多识广的老太君,也不曾见过如此多的金银。 江秋离大脑一片空白,找不出形容词形容眼前的震撼,只能将目光投向陈凡。 陈凡忘记跟她们解释了,想了想不能说出二皇子的身份。 “这些都是我赚来的。”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丰富,实在是眼前冲击太大了。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清颜,毕竟对商不太了解。 苏清颜被这件事震得有些茫然无措。 她若不是看到实打实的金银摆在眼前,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凡儿,你只不过出去几个时辰,就赚回20万两黄金?” 满地铺开都能将镇北王府铺成黄金道。 陈凡笑了笑,点头应道。 “对,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确信,今夜过去必然会有人使用香皂,当效果彻底打响,销量只会持续上升。 七女脸上写满激动欣喜,纷纷点头。 “今日起我倒要看看谁敢再说王府的坏话!” “凡儿干得很好,我苏家商会五年恐怕都赚不来2000两黄金。” “我们王府彻彻底底打了个翻身仗!” 老太君欣慰地看着陈凡,握住了他的手,再三叮嘱。 “你父王在世时,奶奶曾一再叮嘱要小心。” “可如今你父王走了,七位兄长也离去,王府只剩下你了,一定一定不要出事啊。” 陈凡看着奶奶微微佝偻的背,眼神透露出无尽的慈爱,让他感觉到了关爱。 “我知道了。” 他痴儿的时候,也是奶奶护着他,疼着他,无论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念着他。 “薛叔,麻烦差人将这些全部都送进钱库。” 程雪焰心生疑惑道。 “不用还了吗?” 陈凡想起这件事就想到那群畜牲的面孔,眼神变得阴冷。 “还他娘个棒槌!” “一个字也不会给他们!” 卧房。 陈凡关上门,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愤怒。 大家恐怕都等着看镇北王府的好戏,其中不乏受了王府恩惠的白眼狼,特别是粱邵。 “我父王在世时,你与他称兄道弟。” “我父王和兄长亡故之时,你上门退婚,让镇北王府蒙受奇耻大辱。” “你就等着瞧吧。” 江秋离的声音传来,轻轻叩门唤着。 “凡儿,凡儿。” 陈凡将门打开,看见大嫂端着一碗参汤,脸色通红地侧过身走了进去。 “怎么了大嫂?” “奶奶…奶奶让我陪你喝下这碗参汤。” 江秋离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陈凡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 陈凡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喝下这碗参汤?” 第717章 太阳从东边升起,经过商议,大约估算出码头的方位在东南,所以他们决定先朝着东走。 夜晚的沙漠有多冷,白天就有多热。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早上,比在平地上走上一整天还要累。 “呼......不行了,休息下吧?”欧震要求道。 “嗯。” 邹似有些不愿意,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附近恰好有几块巨石,落下一片片阴影。 两人各自挑了一块,靠坐下来。 欧震拧开瓶装水,十分珍惜地抿了一小口。 他闭上眼,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心里面盘算着昨晚看到的情况。 邹的包里,总共有四瓶水。 眼下他分到了一瓶,还剩三瓶。 二三十公里的路,其实不算很遥远,按照目前的速度,傍晚时分应该就看见公路了。 所以,一切尚有余地。 欧震放下心,擦了擦脸上的汗,闭上眼。 另一边,邹解开一粒钮扣,摸向腹部。 拿出来时,指尖染上了淡淡地红色。 用沙子搓掉那层血迹,他又倒了一点水,洗干净指尖。 从包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的糕点已经碎成了渣。 他捻了一些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香甜地滋味很快在口腔里蔓延,又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 甜食,果然能令人产生幸福感。 邹勾起唇角,觉得腹部的伤口好像确实没有那么疼了。 傍晚,他们第三次休息。 四周仍然是苍茫一片,一望无际。 没有公路,更别提任何建筑的影子。 瓶装水空了两个,肉干倒是还有不少,但没人咽得下去。 欧震将手插进沙子深处,拔出来后捻了捻指头,粗喘着说道:“确实不远了,我们再走快点。” 天完全黑了,邹举起手里的电筒,照向远方。 四周的景色和白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动,他们就像是在原地打转一般。 他果断关掉手电,不再浪费电池,提议道:“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说。” 虽然比起炎热,夜晚似乎更加适合赶路。 但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沙漠。 因为这里的野兽们,同样喜欢在夜间行动。 两个身上带着血腥气的人,相当于行走的诱饵。 欧震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心里很急,还是忍住躁动,表示了赞同。 今晚没什么风沙,但也没找到昨晚那种可以躲避的地方。 他们只能找了截烂木头,作为遮挡物。 事到如今,欧震也算反应过来了,他干笑两声,道:“没想到邹老弟对这里的地形和气候挺了解的,来过?” “这片沙漠没有。”邹摇摇头,“否则早就该出去了。” 欧震在心里面暗道一句可别吹牛了,嘴上道:“二少真是见多识广,佩服佩服。” 他笑了笑,又道:“其实当初我把我的总部建在附近,正是看中了这边复杂的地形,我知道,有些苍蝇一直在盯着我,可他们始终找不到证据,也根本抓不到我。” 第718章 可林雨婷,却冲那女律师压了压手,示意她冷静。 “好,那我再带两个人进去。刷卡。”林雨婷直接将银行卡丢了过去。 她选择将江先生,以及律师团队负责人,一同带了进去。 总共刷卡,预约消费,60万。 这简直。 见一个王先生,花费60万! 这还只是,入场券门票! 这等丧心病狂,真是前所未有。 刷卡完毕,工作人员这才将三人放行…进入。 而其他的律师团队成员,则是暂时,站在走廊门口等候,不得入内...... ...... 而此时,五楼走廊深处。 s先生办公室内。 王宁,正躺在巨大的犀牛皮按摩椅上,嘴里......叼着一根名贵雪茄,淡淡抽着。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发来了三条短信提示声。 显示:三条20万的预约见面费,到账信息。 见到总共60万的预约费见面到账。 王宁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看来,有人要来拜访自己了。 这种,坐着数钱的感觉,真惬意。 抬手弹指间,便能断决人生死一切。 抬手间,财富滚滚来。 “咚咚咚。”果然,几分钟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王宁坐在犀牛皮沙发上,深吸了一口雪茄,淡淡道,“进。”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推门而入的,是一道绝美如琢的倩影。 当,见到这个倩影时。 王宁微微一愣? 而后,倏然反应了过来!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林雨婷! 王宁目光微微一凝,盯着这道走进办公室的倩影。 林雨婷?! 她......不是被门口的保安,拦在大楼外吗? 她是......怎么进来的?! “王先生,见您一面,真是不易。”林雨婷美眸平静,声音轻柔,缓缓说道。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波动。 跟在林雨婷身后的,还有那名律师负责人,和江锋。 江锋淡淡的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四周。 富丽堂皇的巨大办公室,有数百平米的面积,装潢风格,无比奢侈极点。 仅这一个办公室的装修造价,恐就要近千万。 这等奢侈,还真是前所未有。 小苍蝇巨贪。 这,还真是让人震惊。 王宁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他接受过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大世面,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又恢复了风轻云淡。 “林总裁,没想到你还有些手段呢......能进到我这间办公室。”王宁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深邃的弧度。 原本,他并不打算接见林雨婷。 因为,这个女人并无见面的价值。 他想要的东西,这个女人......也给不起。 可此时此刻,见到林雨婷......竟能这般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王宁的想法......便是有些变了。 要知道,能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必须支付,20万一个人头的预约费。 那么,看来这个林雨婷......倒是挺明白事理的? 如此看来,那还是有一些......见面价值的。 第719章 “阿狸哥哥......” 女人软糯梦呓的嗓音轻轻传来,而此刻,一旁听到了声音的男人却脸色阴霾如修罗。 他嘴角讽刺的笑,弯唇冷问:“你再说一遍,苏溶月!” “阿狸哥哥......” 这四个字直接戳向了厉宴臣,让他后槽牙狠狠咬紧。 三年了。 已经过了三年,可是这女人睡梦里梦呓的男人竟然还是这个阿狸哥哥? 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杀千刀的男人值得她如此惦念? 他眼里闪着怒焰,看着此刻床榻上横乘着的柔嫩身子,她累坏了正在昏睡,白皙如瓷的肌肤上还留着他的斑斑吻痕。 可是,就这样被他索取了五个小时后的女人,竟然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真是......想死! 男人瞪着她,此刻在看着她的身子那怒火不知不觉中转化成了另一种火焰,来势汹汹,无比剧烈。 他没有怜惜,更没有隐忍,直接就压了下去。 * 疯狂的一夜过去。 苏溶月再次醒过来时,差点爬都爬不起来。 她喘着好几口气才能勉强坐起身。 全身像是被十辆推土机压过去,那种酸软的感觉从骨头里透出来,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力气...... 她看向凌乱的房间,到处散着衣物。 空气里还飘散着某种另人脸红的暧昧味道。 苏溶月困难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场景,低声自语道:“那药竟然这么强......” 她想起了昨晚的那些又野又欲的细节,脸颊微微红了红。 三年里她很多次想过两人发生关系的场景是什么样,现在看来,真实的情景远比想象中更火热。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厉宴臣应该是在洗澡。 苏溶月下意识的咬咬唇瓣,刚一咬就嘶的低吸一口气。 疼。 唇瓣都肿了。 昨夜的一切都是疯狂而吓人的。 没想到了厉宴臣一旦开了荤这么禽兽。 可是...... 她心里难受的拧了拧,过往的画面浮现出来,她嘴角淡淡的苦笑了下。 谁能想到,结婚三年,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竟然是因为厉爷爷下的药。 这三年里,她不止一次的尝试过去接近他,想要拉进两人的距离,对他倾尽全力的付出。 可是无论怎样,厉宴臣都冷若冰霜,从不曾多看她一眼。 她微微呼吸一口气,然后强撑着身子缓缓下床,随手拿过了昨晚的睡衣穿上。 刚刚穿好,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溶月心里加快跳动了起来,随即转过身。 男人一出现那种天生的压迫感几乎直面而来。 一米九零的挺拔身材,全身上下仅下身裹着一条浴巾,周身的潮气带来的水珠不断的滴落在蜜色的肌肤上,缓缓一路滑到了腹肌,那坚挺性感的线条,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此刻他那一张还带着水汽的俊脸也因为刚出浴显得更加妖异和蛊惑人心。 苏溶月的长睫毛微微垂下,心跳更加快几分,脸颊微红。 不可否认,厉宴臣的身材和姿色是顶级的,哪怕站着不动就有一种穿透灵魂的窒息感。 厉宴臣缓缓走了过来,眸里满是清冷,就这么冷淡的看着她。 见她幽幽的看着他,他嘴角冷勾:“怎么?一脸没见过男人的模样,差点以为你天真纯洁了呢。” 苏溶月抬眸,心里先是一紧,随后秀眉皱起。 所以,他还是这个模样,看见她永远吃了枪药一样。 经过了这样疯狂炙热的一夜,厉宴臣对她,仍然没有丝毫改变。 她眼瞳黯淡下来,以为肌肤相亲之后能够有所不同,果然是她痴心妄想了。 见她不说话,厉宴臣继续挑唇讽刺:“被我说中了?苏溶月,我最讨厌女人装模作样。” 苏溶月心口一拧,看向他问:“我装了什么?” 厉宴臣冷眼看着她。 还需要挑明吗?装的那么纯真,天天喊着阿狸哥哥,这么情根深种,还不知道在他之前跟那亲爱的阿狸哥哥云雨过多少回。 第720章 第721章 第722章 第7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