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京都大佬狂宠小白狐》 第1章 “第一次?” “瞧不起第一次?你到底做不做?” 一旁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女人柔若无骨般的手轻扫过去,砰的一声,手机应声落地。 男人克制着最原始的欲望,双臂曲起,将醉眼朦胧的人锁在身下, 眼眸幽深,静静的注视着她。 “不后悔?” 祝京棠微蹙着眉头,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并不好受。 修剪圆润的指甲在男人凸起的喉结处滑过,“你长得不赖,身体干净吗?”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倏地轻笑出声。 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心神的磁性。 “很干净,你是第一个。” 如墨般的双眸盯着身下的女人,他忽而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燥热再也压制不住,“我们,都不亏。” “唔——” 祝京棠没想到男人除了前戏,后面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乖点,宝贝。” 强势,压迫,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他灼烫的体温和吐息,将她紧紧包裹。 “叫什么名字?” “京——棠。” 男人灼热的大掌拍了拍她臀侧,“嘶,放松。” 祝京棠被折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酒意已经消了大半,想看清男人的面容却被他强硬的捂住双眼。 他嗓音低沉,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棠棠乖,放松,相信我。” 祝京棠思绪昏沉,不知酒精作祟,还是男人一遍又一遍的索取。 丝毫不顾及她是第一次。 妈的,真是个没开过荤的男人。 跟饿了几十年的狼一样。 祝京棠最后的思绪停留在男人钳制着她的下颌,逼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阿谦”。 * “呼——” 又是这个梦。 祝京棠从床上坐起,鬓角被汗水浸湿。 她无力的揉着眉心,这是她回国一个月后第15次做这个梦了。 想起那晚被掐红的手腕和满身的点点红星,祝京棠不由得开始懊悔。 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一时间,所有记忆都往前拉。 事后的第二天清晨。 她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和药膏。 “帮你涂过药了,联系电话188xxxx1521.谦” 啧。 祝京棠看了眼便将纸条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不会还想当长期的吧。 一点都不温柔, 也不会怜香惜玉, 就知道埋头苦干。 傻逼才会想不开联系他。 思绪回笼。 祝京棠赤脚踩在地板上,将深蓝的窗帘往外拉开,窗外夜色浓郁。 脑海里莫名再次浮现男人将她困在窗前的一幕。 不可否认的是,那人身材很好,很有力量感,腰腹的冲击力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至少比她见过的男模都要好。 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终于睡醒了,都等你呢!蒸汽玫瑰,快来!” 手机那头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 祝京棠换了身挂脖露背高开叉的黑丝绒长裙坐上了新换的粉色跑车。 蒸汽玫瑰是开在海港城附近的一家酒吧。 嘈杂震耳的音乐和刺鼻的香水让祝京棠加快了脚步。 为了开车,她还特地换上了一双休闲鞋,此时的她一手拎一个高跟鞋,在前头保镖的带路下安全的上了二层。 二层灯光诡谲得让人眼神迷离,没了一层或兴奋或聒噪的吼叫声,祝京棠终于觉得自己的耳膜放松下来了。 沙发上的人看见她的到来,立马起身招手,“棠棠!这边!” 祝京棠不用看都知道那大嗓门是上官无霜,也只有她会这么无所顾忌的踩在卡座桌面上又蹦又跳。 十几万一瓶的酒就这么洒了一桌面。 祝京棠将手里的鞋扔给身后保镖,双腿交叠坐在了空出来的位置上。 扫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人,上官无霜,宴潮凛,祯礼礼,魏权野,他们这一小圈子的人居然都来齐了。 “棠棠,你该不会真打算和枭珏订婚吧。”说话的是她发小,宴潮凛。 祝京棠倒是无所谓的摆手,“无所谓,没感情的婚姻和谁结不是结。” 从银制长盒中掸出一支女士香烟叼在嘴边,示意身旁人点火。 祝京棠身边的男模听到枭珏的名字眼神暗了暗,只是二层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 他很上道的为祝京棠点燃了香烟。 祯礼礼噗嗤笑出声,“要不是祝阿姨和枭阿姨的关系,我们棠棠轮得到他枭珏?” 她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此时的行为和笑容无不透露着妩媚。 坐在她身侧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此时脸色潮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祯礼礼,只求祯礼礼别再折磨他了。 祝京棠和枭珏的婚约是两人的母亲定下的。 两人情同姐妹,但祝母却在生下祝京棠后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 枭珏的母亲也因此受了打击,一直郁郁寡欢。 上官无霜抢过祝京棠嘴边燃到一半的香烟,“要不我说就直接退婚得了,那枭珏玩得多花圈里谁不知道?他可丝毫不给棠棠留面子啊。” 一直没说话的魏权野低低出声,“嫁他不如嫁我。”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魏权野的身上。 宴潮凛看了看祝京棠不变的脸色和低敛着双眸的魏权野,他开口打圆场,“得了吧,嫁你还不如嫁我,你妈妈可是一直说让棠棠认干妈的,乱伦的事情我们可不干啊。” 他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魏权野喜欢祝京棠的事情都不算秘密了。 但祝京棠对魏权野没有男女感情也不是秘密。 祝京棠没好气的斜了两人一眼,十分嫌弃的吐槽,“两个神经。” 她堂堂祝家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没有,非得用婚姻绑住自己? 魏权野全当宴潮凛在放屁,目光锁在祝京棠的身上,“我认真的。” 祝京棠端起面前的酒杯,红唇微动,“咱俩有可能我还会等到现在?” 一句话再次将魏权野的希望浇灭。 对啊,她早就拒绝过他了,是他一直不死心。 “诶诶好了好了,玩牌玩牌!”上官无霜立马转移话题。 宴潮凛和祯礼礼也出来活跃气氛。 这一茬算是揭过去了。 祝京棠端起酒杯靠在二层的护栏旁,声音淡淡,“你们玩吧。” “她怎么兴致不高?”祯礼礼压低声音问道。 上官无霜嘘了一声,“接电话的时候刚醒,估计起床气还没消呢。” 祝京棠神情懒懒地看着楼下红男绿女在舞池里放肆摇曳, 空气弥漫的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是沉沦堕落的象征。 不知是看见了谁,她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微微歪头,长卷的栗色秀发垂在一侧,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隔空与人碰杯, 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挑衅,转身前对着一层卡座上的男人竖了个中指。 冷白的中指上是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 … … 第2章 酒吧冷气足,祝京棠觉得有些冷了。 刚想着,身后披上了一件带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外套。 少年的声线很干净,“姐姐穿着吧,是干净的。” 借着灯光,祝京棠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是刚刚帮她点火的那个男模。 其他男模或多或少都会露出自己的肌肉,但他却穿着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祝京棠打量了一眼少年,她在蒸汽玫瑰见过的男模不在少数,还是第一次见面容这么青涩干净的。 他的青涩干净不是装出来的,是从他眼底流露出来的。 她抿了口红酒,慢条斯理抚了抚头发才开口,“新来的?” 少年同她一样靠在护栏旁,“嗯,第一天上班。” 祝京棠了然挑眉,“很缺钱?” “对。” 他答的很坦荡,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因此自卑。 谁出来不是为了讨生活。 一楼卡座。 “卧槽!” “那人怎么这么眼熟?” 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男人惊呼出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池哥,刚刚那人是不是你的前女友京棠?” “怎么可能?池哥那前女友怎么可能是这种风格,那女人不都是穿着白裙子柔柔弱弱的吗?” “也对哦。” “不过楼上那女是真tm勾魂啊。” 谢池的目光一直锁在祝京棠的身上。 不可能认错。 那就是京棠,他的前女友。 好得很。 在他面前装成小白花, 转头又到了酒吧钓凯子? 祝京棠再次转身,面对着楼下卡座的那群人,刚好和谢池的目光相撞。 谢池是她在京都谈的一个男朋友。 刚回国那会儿差点被她亲姐抓进公司上班,好在她溜得快,去了千里之外的京都玩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闲来无事就换了风格,走了当下花心公子哥最喜欢的小白花人设,和京都谢家谢小少爷谈了二十天恋爱。 谢池终于看清了楼上女人的面容,紧紧捏着手中酒杯,力气之大骨节都隐隐泛白。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好得很,找了你这么久,终于让我碰上了。” 有人发出疑问,“真是京棠?” “不是吧,这才过去几天,她现在都tm这么带感了?” 黑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高开叉的设计更是将她的美腿展露无遗。 若隐若现的白皙,实在勾人。 现在的她,美得张扬。 哪里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多月前穿着小白裙躲在谢池身后的京棠啊。 “你们说的京棠,不会是祝京棠,祝大小姐吧?”卡座上有酒吧的女模,轻声开口询问。 “祝京棠?”谢池重复道。 “她是谁?” 女模很惊讶的开口,“你连祝京棠都不认识?这酒吧是她好友开的,祝大小姐每次来消费都不下七位数。” 身旁有人附和,“如果碰上祝大小姐心情好,她还能请全场喝酒呢。” “祝大小姐人美性感还大方,要不是大小姐性取向男,我都忍不住扑上去了。” 谢池越听脸色越臭。 京棠。 祝京棠。 好得很啊。 和他在一起就装出一副不会喝酒,家境贫苦的样子。 把他当猴耍是吧。 谢池的好友听得一头雾水,祝京棠是大小姐? 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手指落在杯中冰块上打着圈,眼里划过趣味,“她是谁?” 身侧男人摸了摸下颌,“看着像谢家小少爷的前女友,欸她不是贫苦小白花的形象吗?” 贫苦小白花? 楼上的祝京棠再次挑衅的朝着谢池竖起中指,二十克拉的钻戒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散发着熠熠光辉。 靳泊谦无声的勾了勾唇,什么样的贫苦小白花能戴得起定制款的祖母绿切工钻戒。 明明是狡猾的小白狐才对。 又见面了,棠棠。 真是不乖呢,一次都不联系他。 谢池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耍,他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重重放下酒杯起身准备去二楼抓祝京棠。 身旁带来的新女友柔弱的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娇软,“池少,你去哪呀?” 谢池满脸不耐的拂开女人的手,“我做什么还得向你报备?” 女人被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样楚楚可怜。 就算知道谢池是浪荡子,身边从不缺女人,但心里总会幻想自己成为浪子的例外。 成为能让浪子回头的特殊存在。 谢池的好友看着气氛不对,立马接起话茬,“玩归玩,池少的事情别插手,把自己位置摆正。” 这番话不单单是在点刚刚那个女生,更多的是提醒自己身旁的女伴。 都是风月场里的人精,有些话点到为止。 玩可以,要钱也可以,就是别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池和京棠在一起,他们这些人也都没当回事。 谢家小少爷花名在外,三天两头换对象,大家都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当初两人刚在一起时,他们这群人还开了个赌注,看谢池多少天能睡到祝京棠。 出乎意料的是谢池这次居然被甩了,这二十天里连个嘴都没亲上。 两人就像小学生恋爱,拉拉小手看看电影。 搞得圈子里的好友都以为谢池要浪子回头了。 没想到这谢小少爷毫不在乎的说“没见过这么矜持的一款,偶尔换换口味,陪着玩玩也不错。” 更好笑的是第二十天,京棠给谢池留下一条短信就消失了。 短信上写着,“这场富二代和小白花的爱情游戏我玩腻了,拜拜啦。” 这给谢池气得不轻,就差把京都翻遍了都没找到这女人,谁知道让他们在港城碰上了。 啧,现在看来,分明是他谢池被玩了啊。 第3章 “您和楼下的人认识?”少年清冷的声线再次传来。 祝京棠不在意的开口,指尖摩挲着杯壁,“前男友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澄澈的双眸看向满脸得逞笑意的祝京棠,他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不少,“孟行简。” 祝京棠将手中的酒杯贴近少年的唇瓣,“名字不错。” 孟行简略微垂眸,透明酒杯上的红色唇印正覆在他的唇瓣上。 他们这算是, 间接接吻了? 他的耳廓不受控制的发热。 谢池的好友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忘了去看谢池的脸色,都惊呼出声。 “哦呦想不到池哥前女友这么会玩啊。” 谢池一记眼刀瞪向那人。 众人立刻闭嘴。 在谢池朝着二楼的位置走去时,黑暗中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一步。 “他上来了,不要紧吗?” 孟行简喝下祝京棠喂的那杯酒,视线落在正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男人。 “刚好无聊。” 祝京棠也没想到能在港城的酒吧看到谢池。 好歹和人谈了二十天,怎么着她也算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这位小少爷。 毕竟,每天装成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也很累的。 谢池上来后被祝京棠的保镖拦在一步之外,他怒视着满脸笑意的女人。 两人在一起时他自然是见识过祝京棠的美,要不然他也不会陪着祝京棠谈只能牵手的恋爱。 但那时的美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她是让人有保护欲,而现在的她更让人有征服欲。 “祝京棠?” 男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沙发上玩牌的四人都看了过来,特别是祯礼礼,满眼放光的看着谢池。 她可太喜欢这款浪荡不羁的, 男模了! 祯礼礼身旁的男模帮她穿上鞋, “棠棠,他是你的男模?” 谢池脸都青了,像是质问般看着祝京棠,“我是男模?” 其余三人收回视线继续玩牌,似乎对这种男模找上门要“名分”的场面见怪不怪了。 祝京棠笑了笑,看向已经走到她身侧的祯礼礼,“这位可不是男模,他是京都谢家的小少爷。” 闻言,沙发上的其他三人又将目光落在谢池身上,像是打量货物般上下将人扫视了一圈。 祝京棠在京都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化有多大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原以为是什么人物让祝京棠收起性子了,没想到这大小姐也是玩玩而已。 但能让祝京棠这位大小姐花心思陪着玩玩也是他的荣幸。 上官无霜直言道,“一般,看着很虚啊。” 谢池。。。 宴潮凛皱眉摸着鼻子,“确实,眼下乌青明显,没少纵欲吧。” 谢池。。。 魏权野眼神比他们凌厉多了,睨着谢池的眼神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棠棠愿意玩这么个玩意都不愿意玩他。 可恶。 谢池再怎么说也是京都谢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一群人当猴观赏过,“祝京棠你耍我?” 祝京棠无力般的靠在孟行简身上,“谢小少爷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孟行简感受着贴上来柔软,身体僵硬了一瞬,几秒后右手圈上女人的软腰。 谢池气的脖子上青筋尽显,拳头紧握。 要不是有保镖拦着,祝京棠还真怕这位小少爷一上头就把拳头挥了过来。 谢池深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放低了声音,“棠棠,我们单独谈谈?” 祯礼礼只觉没趣,还以为是个好玩的家伙送上门了,结果也是个无趣的人。 她轻啧了一声,食指和中指放在殷红的液体中搅拌,随后十分自然的将两根手指覆在身侧男模的唇瓣上。 “谢小少爷要说的话,我们不能听?” 语气十分懒散。 此时站在祯礼礼身侧的男模穿着半敞开的白衬衫,衬衫和肌肤上氤染上一圈又一圈的红酒渍。 就算这样,他还是乖巧的将祯礼礼的手指舔舐干净,又从桌上抽出湿纸巾温柔仔细的将两根细白的手指擦拭干净。 谢池就算现在不知道祝京棠的身份,但看她们的玩法和派头也知道肯定不一般。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棠棠,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祝京棠渐渐失了兴致。 她讨厌纠缠不放的男人。 “在这里,你才是外人。” 祝京棠依旧一副没骨头的模样靠在孟行简怀中。 祯礼礼轻哼一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又拉着身侧的男模坐回了沙发。 祝京棠余光隐约瞧见电梯口的一侧似乎总有人影晃动。 “谢池,当初是你自己说的没见过这么矜持的一款,换换口味陪着玩玩。”祝京棠慵懒的嗓音徐徐传出,“现在是怎么啦?和你的狐朋狗友下注失败?没睡到我很可惜?” 说完,祝京棠低低的,带着讽刺的笑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不会是谢小少爷觉得被女人甩了没面子吧?” 沙发上的几人齐齐笑出声,“恭喜你啊,被棠棠甩是你的荣幸,你无需自卑。” “有人想被甩都没机会咯。”宴潮凛说完这话立马被魏权野踹了一脚。 “老子昨天刚到的意大利手工西裤!” 孟行简垂着眸子看向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谢池最后是被他的好友带走的。 祝京棠也玩够了,看了看不断打进来的电话直接按了静音。 她将肩上的衣服还给孟行简,“衣服谢了。” 孟行简看着她后背的镂空,接过后又披在了祝京棠身上,“外面风大。” “现在可是夏季。”祝京棠打趣道。 风再大都是热的。 见孟行简执意不拿回衣服,祝京棠摸出着身上仅有的几张纸币,又从沙发上的几人那搜罗出来厚厚的一沓,放在孟行简手心。 “名字不错我很喜欢,衣服就算买你的。” 她可没有为男人洗干净衣服再还回去的习惯。 孟行简看着手上足足有五万多的港币,皱着眉开口,“太多了。” “给你的,你就收着。” 祝京棠告别了几人离开了酒吧。 酒吧对面就能看到海,此时海风裹着夏日的热意习习吹来。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酒吧门口另一侧的墙边靠着一个男人,他单腿微曲,双臂环胸,低垂的头掩下了他眼底的笑意。 第4章 “祝京棠,港城唯一一个三代世家的大小姐。” 应洵咂摸着嘴,“她好像还有个姐姐叫沈殷如。” “亲姐?姓沈?” 靳泊谦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应洵随手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滑,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他咂舌,满眼戏谑的看向靳泊谦,“刚回来休假就和我打听女人,这不像你啊。” 靳泊谦没理他,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见他不说话,应洵也不再调侃。 “京都沈家唯一一个女儿嫁到了港城祝家,生了两个女儿,老大沈殷如,老二祝京棠,祝夫人早些年身体不好离世了,沈家把沈殷如带回京都抚养,嗐你在军区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别看沈殷如是个女人,如今沈家和祝家的家业都在她手上。” 靳泊谦听到这句话才从文件里抬起头。 “她们关系不好?” 应洵点了根烟叼在嘴边,“好得很,这祝大小姐啊自己开了珠宝工作室,人家单纯不想接手公司。” 靳泊谦想起那女人勾着他脖颈求饶的模样,舌尖顶了顶上颚。 小没良心的,爽够了就把他忘了。 应洵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青白的烟雾徐徐缭绕,透过朦胧烟雾,探究的目光落在靳泊谦身上。 “准备退伍接手公司了?” 靳泊谦将签好的各种文件收好,“差不多。” 应洵也没细问。 问再多靳泊谦屁都不会对着你放一个。 “什么时候回京都?”应洵是玩够了,这港城也待了快大半个月。 靳泊谦神情微敛,小狐狸腰上的那只手真碍眼。 “祝京棠的信息能查到多少?” 应洵原本困得快闭上的双眼立马瞪大,“嚯,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打听女人的事肯定有问题!” 他叼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祝京棠还有什么要查的,她可是港城夜玫瑰啊谁不认识,身边的男人从这排到京都还能再拐个弯排回来。” 靳泊谦眸色幽深,要不是知道那晚是她的第一次,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将人锁起来。 应洵掸了掸烟灰,“你不会对那小祖宗感兴趣吧?” “不行?”靳泊谦回的很快。 “靠!你认真的?” 应洵一个使劲,手中的半支烟被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从不开玩笑。”靳泊谦将手机打开,看了看港城的天气。 应洵起身撑在靳泊谦的书桌边,“不是哥们不支持你,她可是有婚约的,港城枭家枭二公子枭珏,这可是全港城都知道的事情。” 靳泊谦丝毫不在意,他往老板椅上一靠,“结了还能离,他们这段有名无实的婚约,帮点忙退了得了。” “你小子进特战队学了什么!!?” 应洵胡乱的搓把头发。 靳泊谦手指微动,轻点着手机屏幕。 反正没学怎么追女人。 既然没人教,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要是人乖点, 他会很乐意将人养在身边。 要是人不乖, 黄金囚笼会很适合她。 免得她到处沾花惹草。 “家族联姻不过就是形式婚姻,她不喜欢,我便帮她一把,顺便再把人留在我身边。” “比起来,我这个身份和她更配,不是吗?” “你真是疯了!”应洵有些没法理解靳泊谦的想法。 原以为靳泊谦会是他们几人里最知礼数的, 结果是他们几人里最疯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万一她喜欢呢?你这和棒打鸳鸯有什么区别?” 应洵愁得一个头两个大,又点燃了一根烟。 “谦哥,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应洵说得语重心长。 靳泊谦可是京都靳家二少爷,上头有个搞科研的大哥,他以后退伍了靳家的产业必然会是由他来继承。 他堂堂靳家继承人去干拆人婚姻的事情,不是疯了是什么。 应洵抽完一根烟这才回过神,消化了下刚刚的对话,他干脆得往沙发上一倒。 像是想通了,他无奈开口,“那两人对婚约都没放心上,特别是枭珏,花边新闻一大堆,从网红到明星,就没他不玩的。” “祝京棠也一样,身边蓝颜不断,她还有几个好友,有两个竹马,关系挺不错。” 靳泊谦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缱绻。 小白狐啊小白狐。 还是喜欢她床上那股子痴缠劲。 那张嘴开口就能呛死人,只有亲起来是软的。 啧,在床上乖的很。 下了床怎么翻脸不认人。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应洵脑子快爆炸了,一转头发现兄弟居然对着手机发呆。 他刚刚说那么多不都白说了? 急急急,好兄弟似乎要去当小三了,求助,怎么破? 第5章 七月的港城能将人热化。 祝京棠本就是怕热的体质,不出意外这整个夏季她都要和空调待在一起了。 j&t工作室。 这是祝京棠开在港城的珠宝工作室,主要客户群体是港城的千金,贵妇。 但一家珠宝工作室的客源若只有固定的那些人,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她想借个机会将工作室的名号打出去。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祝京棠正翻看着珠宝质检报告,看了眼不断响铃的电话,只能伸手接起。 “老板,前台有位先生找您。”电话是前台doreen打来的。 祝京棠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有预约就带进来。” “没有预约,他说您不联系他,他只能自己来找您。”doreen声音弱了些许,她们老板脾气可不好,从不惯着刁蛮的客户。 祝京棠听得一头雾水,难道是谢池那二货? 不应该啊。 按谢池的性子,她昨天那么羞辱他,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找上门了。 “那让他滚。” 祝京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doreen瞅了眼站在前台处的男人,她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sorry呀这位先生,没预约是不能见我们老板的。” 她是真想翻个白眼。 面前的男人穿着长相都不差,怎么是个缠着老板不放的小白脸。 靳泊谦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叩着前台柜面,“麻烦再打一个,告诉她,我叫谦。” doreen恨恨的瞪了眼男人,要不是看这个男的比以往那些个长得更帅点,她可不愿再去烦老板。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拨通祝京棠办公室的电话。 祝京棠以为是她包养过的小男人找上门,语气很明显的不耐烦,“叫保安把他丢出去!” doreen被吼得一个激灵,她颤颤巍巍的开口,“老板,他说他叫谦。” 祝京棠放下手中的质检报告,“我管他叫.....什么?谦?” 艹。 不会吧。 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怎么还能被找上门...... 你情我愿的事情,不会是想让她负责吧。 doreen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越说越弱,“他说,您肯定记得和他度过的美妙的一夜。” 祝京棠猛地咳嗽了两声,“你让他进来。” “好的老板。” doreen看着靳泊谦露出狐疑的眼神,这还是除了老板的好友外,第一个没预约就能见到老板的人。 “请跟我来。” 靳泊谦轻笑,“麻烦了。” doreen带着人停在了磨砂门前,“老板就在里面。” 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靳泊谦抬手,曲起的骨节轻叩房门。 直到里面传出女人的一声“进”,他这才推门而入。 祝京棠依旧坐在老板椅上,目光注视着房门口的位置。 如果真是那晚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找到她的消息。 但那晚她没怎么看清过男人的脸,只记得男人声音很性感。 靳泊谦推门而入,和办公桌后的女人四目相对。 他随手将门关好,上锁。 祝京棠看着他的动作勾唇一笑,“谦?” 靳泊谦不客气的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和祝京棠面对面坐着。 “棠棠怎么不联系我?” 他声音性感,嘴角噙着一丝痞气的笑。 祝京棠看了眼他没回答,“先生,鱼水之欢,你情我愿,不会是想让我负责吧?” 靳泊谦来之前已经摸清了祝京棠的脾气,这小狐狸肯定不会乖乖跟在他身边。 用黄金囚笼似乎也行不通,她不是金丝雀,困不住。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弄个两败俱伤。 他是想和人谈感情,可不想闹出见血的事情。 祝京棠无辜的眨眨眼,漆黑的眼珠忽闪忽闪的,像狡猾的小狐狸, 表面温和澄澈,惹人怜爱,实则全是算计。 “以我和祝小姐亲,密,无,间,的关系,你觉得我想做什么?”靳泊谦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亲密无间这四个字什么时候说出来这么羞耻了....... 祝京棠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这脸长很带感。 腰也很有劲。 是个极品。 她轻勾着唇,缓缓起身,指腹在瓷白的办公桌面轻滑着,顺着她的脚步,不急不徐的停在男人的面前。 “是想要名分?还是想要钱?” 她倾身靠近男人,栗色的卷发扫过男人藏蓝色的衬衫,落在他胸前。 做着极光白杏仁长甲的手指抚上男人的侧脸,惑人的红唇翕动,“可是来我这要名分的人太多啦,不可能每个人都给吧。” 靳泊谦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轻挑着眉,带着温度的掌心握着女人的腰肢, 唇角轻扬,“真软。” 祝京棠脸色一变。 妈的。 碰见对手了。 腰上的大掌微微使劲,将人直接带入自己怀中。 低沉的嗓音透着笑意,“祝小姐这是,急不可待?这么着急的投怀送抱?” “放开我!” 美人的眉眼染上怒意。 靳泊谦反倒更加明目张胆的摩挲着女人的腰肢。 炙热的指温透过轻薄的丝质衬衫传到她的肌肤上。 惹得她身体紧绷。 “还是喜欢你在床上,双眼含泪望着我的模样。” 惹人怜爱。 不像现在这般浑身带着刺。 男人声音带着玩味。 祝京棠单手撑在他的胸肌上,右手利落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调戏。 靳泊谦顶了顶被打的那侧,他语气极其散漫,睨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打爽了吗?” “没爽!” 祝京棠这个姿势已经是趴在男人身上了,她不舒服得想要起身。 腰上的手扣着她丝毫动弹不了。 靳泊谦丝毫不恼,“给个联系方式,晚上让你多爽会儿?” 祝京棠也不挣扎了,顺势趴在男人胸口,双手圈着男人的腰。 看着动作乖巧讨好,说出来的话却是他最不爱听的。 “可是我有未婚夫欸,你是想当我的小情人?” 第6章 靳泊谦面不改色的睨着她,眼底依旧含着笑意。 他意味不明的开口,“手机号记得吗?” 祝京棠白了他一眼,“不记得,扔了。” 靳泊谦料到她会这么做,手掌轻抚上她的后脑,低头嗅着她发丝的清香。 “棠棠,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处理好婚约的事情。” “你有病?” 祝京棠觉得这人没救了。 港城谁不知她祝家和枭家的婚约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 她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一夜情的男人去退婚。 男人粗粝的指腹不算温柔地擦过她嫣红的唇瓣,“嘴这么硬?” “我tm的拳头更硬!” “啧,不许说脏话。” “我的口红都被你擦没了!”祝京棠撇过脑袋不让他碰自己的唇。 靳泊谦低低笑出声,手指钳着她的下颌,低头含住了女人的唇瓣。 不甘于浅面的啄咬,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逐渐深入。 “唔——” 两人之间贴得亲密无间,气氛渐渐变得灼热。 靳泊谦放开了怀中的人,指腹轻捻着她更加红艳的唇上,“不涂,好亲。” 祝京棠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此刻氲着怒意,她仔细审视起男人的面容。 五官很硬朗,眉骨处还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疤痕。 在港城没见过这号人物。 他若真是港城人,她必然会知道。 毕竟这么极品的男人,养在身边也是个令人身心愉悦的存在。 她祝京棠平日灵感缺失时就喜欢看点美男美女洗洗眼。 祝京棠拍开男人覆在她唇上的手,“不是港城人?” 男人说话没有口音,普通话也很标准。 “京都人。” 靳泊谦没有隐瞒。 他似笑非笑再次开口,“靳泊谦,你未来丈夫。” 祝京棠轻拧秀眉,“你真tm有病!” 且不说她有未婚夫,就算没有未婚夫,这人说话也太自恋了些。 不就是睡了一次吗? 怎么就把那么一大顶帽子扣她头上。 “这么喜欢说脏话?嗯?”男人嗓音压低,醇厚如烈酒。 “我讲的实话。” 她撑着他的胸膛站起身,男人这次倒是没阻止她。 祝京棠拿起办公桌上的化妆镜,仔细瞧着自己的唇瓣,“你可以走了,我没有找长期情人的打算。” 靳泊谦双腿交叠,大有种赖在这不走的架势,“靳泊谦,25,无婚约无女友,有一点钱,祝小姐考虑一下踹了枭家那货和我在一起?” 祝京棠侧头看了眼男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人身份不简单。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把枭家放在眼里。 她从包里掏出口红,慢慢的在唇上涂抹,轻抿了抿唇,满意之后才放下手上的化妆镜看向男人。 目前还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身份,祝京棠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推到男人面前,“有需求再找你。” 她没回答男人的话。 靳泊谦无声的勾了下唇,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不急。 他等着她退婚。 实在不行,他帮点忙就是了。 靳泊谦看着好友被通过后这才起身。 “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会亲自帮你解决。” 留下一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祝京棠低头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靳【别让我发现你偷偷拉黑删好友。】 哦豁,小心思被拆穿了。 祝京棠心里烦躁的很,摁灭屏幕,“啪”的一声,手机被扣在桌上。 真是招了个麻烦回来。 那一晚就不该放纵自己。 酒精误事。 男色误人。 从包中掏出烟盒,刚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桌面的手机再次振动。 将烟盒往桌面上一甩,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皇姐【玩归玩,别闹得太过,沈家那边和谢家的合作还没结束,注意点分寸。】 谢池是小学生吗? 怎么还喜欢打小报告啊。 一个谢池一个靳泊谦,难缠的很。 特别是靳泊谦,完全不知道这男人的底细。 祝京棠真怀疑今年是她的水逆年。 哦不对,应该是京都的人克她。 可千万别影响她的财运。 还是得去找个大师帮她算算,再去去晦气。 祝京棠乖巧回复亲姐的消息,【好的啦我的好姐姐~爱你爱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呀~】 皇姐【讲。】 祝京棠【帮我查一个人,京都靳泊谦,25岁。】 皇姐【京都的男人就这么对你胃口?】 祝京棠【不,克我!我和他八字不合!改天得去庙里拜拜再求个财运了。】 & “你让我查枭家做什么?” 应洵挠着头发看向身侧的人。 “天凉枭破?” ...... “你想抢亲?” ...... 靳泊谦揉了揉右手手腕,“两手准备。” “没听懂。”应洵听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满头雾水,他朝着空姐招了招手,“一杯勃艮第。” 靳泊谦要了杯冰水。 杯壁透着一层雾气,凉气裹着指腹。 他轻抬眼皮,指腹摩挲着透着凉意的杯壁,薄薄的雾气被擦去,透出了杯里沉沉浮浮的冰块。 “等她退婚,一个星期后没退,我帮她退了。” 他可不会当她口中的小情人。 小狐狸气性还挺大,一言不合就扇耳光。 应洵对靳泊谦说出的话已经没感到太多的惊讶了。 他的执行力,一直很强。 第7章 碧蓝的天空只悬着火球似的太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靳泊谦口中的一个星期只剩下两天了。 她怎么会一直记着自恋狂的话。 祝京棠指尖轻点着方向盘。 二十多分钟后,双拼粉布加迪停在了mistwood咖啡厅门口。 祝京棠在驾驶座换上高跟鞋这才慢悠悠的下了车。 她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朝着靠窗最里侧的位置走去。 中指轻拉下墨镜,眼神上挑,视线落在对面的女生身上,“周小姐?” 搅着咖啡的女人轻点下头,“祝小姐,请坐。” 祝京棠拉开身侧的椅子微侧身坐下,翘着一条腿,将墨镜取下勾在手指上。 “希望周小姐别耽误我的时间,尽可能长话短说。” 她透过店内的落地窗看向大街,亮白的日光就算隔着窗户都觉得刺眼。 周知愿手指紧捏瓷勺,骨节轻微发白。 祝京棠也不催她,要了杯冰橙汁慢慢等她开口。 像是下定了决心,周知愿从包中掏出一张a4大小的纸推到祝京棠面前,“祝小姐,我怀孕了。” 开口的话直接将祝京棠雷了个外焦里嫩。 她惊恐的放下橙汁,“我可不是孩子的父亲。” 周知愿苦涩一笑,“是枭珏的。” 祝京棠这才呼出一口气,吓死了。 还好不是她的。 不对,她都没那功能...... 祝京棠无聊地玩着自己新做的冰透蓝美甲,不在乎的开口,“枭珏的孩子你就去找枭珏啊,你可别指望我帮你养。” 周知愿嘴角抽了抽,“祝小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祝京棠看着声调突然上扬的女人,不满地扫了她一眼,“我当然听了。” “这孩子是枭珏的!” 祝京棠点头,“我听见了啊。” 周知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是你未婚夫枭珏的!” 祝京棠这才缓缓抬眸,和对面的女人对视上,惑人红唇轻勾,“周小姐既然知道枭珏和我有婚约,那这孩子又是什么意思?小,三,逼,宫?” “啧,那你挺坐不住的。还没显怀吧,是不是枭珏的种还有待核实啊。” 周知愿收敛起情绪,她扬起自认为柔弱的笑容,再次开口时嗓音染上哽咽,“祝小姐,我不想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 “你孩子没父亲关我屁事,我是能当他爹吗?” 祝京棠最烦这种人。 想拿孩子上位又不敢去找枭珏,觉得她祝京棠是什么圣人吗? 没点利益的事情,还想让她蠢到帮着小三上位? 祝京棠勾着墨镜转了转,语气不咸不淡,“想让我主动退位再帮你上位?周小姐,白日梦不是这么做的。” “你知道我设计一款珠宝需要多久吗?值多少吗?” “你知道枭家有多希望得到祝家的帮扶吗?” “你知道枭珏的父亲还有多少私生子等着分割枭家家产吗?” 周知愿被四连问砸得哑口无言。 祝京棠靠着椅背,丝毫没被对面女人扔出来的怀孕消息所影响情绪。 “周小姐,我不喜欢在没有利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在你这浪费的时间足够我构思一款新系列珠宝了,时间就是金钱呐,周小姐。” 祝京棠身体前倾,白皙纤细的手指抬起周知愿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倒是个美人,但你这算盘打得不对啊,从我这可得不到一点好处哦。” 周知愿满眼屈辱,像是被祝京棠欺负狠了的模样。 祝京棠笑得妩媚,桃花眸怜爱的看着周知愿,“美人,别做出这种表情,又不是我让你怀上的,对吧。” 她眼神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了眼周知愿后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坐回车内的祝京棠收起笑脸,将高跟鞋扔在副驾驶,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备注为阿山的人发了条消息, 【把mistwood半小时前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再去港城所有医院查一个叫周知愿的人有没有去做检查,把她的检查记录发我。】 阿山【好的大小姐。】 阿山是祝京棠的保镖也是她的助理。 做完这一切,祝京棠往店内周知愿的位置扫了一眼。 居然还妄想着用一个孩子进入枭家。 做事之前都不带脑子的吗? 嗯——有脑子,但不多。 脑仁顶多就是芝麻大小。 枭珏之所以浪荡成性完全是继承了他那个渣爹枭文甫的基因。 枭珏是最痛恨私生子的。 他上头有位手段狠厉的大哥,枭珏想要继承枭家还得把他这个大哥熬死。 所以,他能得到的不过就是枭家的一小部分家产。 可枭文甫私生子一堆,单单大家伙都知道就已经有3位了,更何况还有没出现的。 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个私生子和枭珏争夺家产。 随着引擎声响起,双拼粉布加迪消失在街道上。 第8章 半个小时后布加迪停在了[01次元俱乐部]门口。 祝京棠扔了两颗kiskis水蜜桃味的压片糖放嘴里后从副驾驶拿上高跟鞋换上。 从俱乐部大厅内出来一人,撑着伞走到布加迪的车门边,为祝京棠拉开了车门。 “祝小姐,上官小姐已经在三楼休息区等您了。” 祝京棠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心情算不得好。 周知愿怀孕的事是真的。 但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枭珏的,还不能确定。 周知愿是娱乐圈的一个三线小明星,在被枭珏包养前,她还跟过圈子里的一个小导演。 这枭珏可真是来者不拒啊。 也不怕得病。 “十几步就能从布加迪的车边走到大厅还得让人撑伞接,那人是谁啊,派头这么足?。” “第一次来港城玩?” “别乱议论,那人是祝京棠祝大小姐,今天比赛的人有福了。” “怎么说?” “祝大小姐出了名的阔绰啊,但凡今天夺冠的人能对她胃口,限量赛车随便挑,她直接送。” “嚯,今天下午好像就两场比赛吧,有一场是珏少和一个新人。” 祝京棠刚到三楼的时候接到了她姐沈殷如的电话。 “要不要把人绑去做dna?” 祝京棠食指贴在唇边示意上官无霜先别说话。 她喝了口水开口,“不用,只能辛苦姐姐帮我处理退婚的事情啦。” 那头的沈殷如无奈一笑,“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她这个妹妹这才安分了几天,今天就扔了个重磅炸弹在她怀里。 祝京棠嘿嘿一笑,撩了撩头发,看向了窗外的led显示屏,上面正播报着下午两场赛车比赛的赛车员。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枭珏那碍眼的玩意儿。 “姐姐,你最好啦么么哒我要去看比赛了下次聊~” 说完利落挂断电话。 对面的上官无霜这才激动得蹦了起来,“你说你要退婚了!!!天老爷,你终于想通了,枭珏烂黄瓜怎么配得上你!” 祝京棠视线还放在外面的显示屏上,这婚约不是她定下的,她没法左右。 但枭珏没脑子玩得花,从成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4年,他带着小情人招摇过市。 她忍了四年,这四年终于是没白忍,枭珏自己将退婚的机会送到她手里,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人的好意呢。 就算是没感情的家族联姻,但不代表她祝京棠会大度到忍受未婚夫的小情人顶着孕肚舞到她面前来。 “他的小情人带着孕检报告找上我了。” 祝京棠说这话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官无霜也乐了,“谁不知道枭珏厌恶私生子,他们上床不做措施啊?哈哈哈哈枭珏穷得没钱买套子?” 祝京棠心情很不错,“谁知道呢。” “今天刚好有烂黄瓜的比赛,去看台啊。” 祝京棠点头。 她不是为了看枭珏,而是和枭珏比的另一位——孟行简。 去看台前她特地让工作人员将阿山发来的周知愿的孕检单打印了出来。 这两大小姐看赛车的位置不是一般豪华,遮阳伞+躺椅+冰饮+风扇,还有工作人员待在身边伺候着。 枭珏的几个狐朋狗友看到祝京棠出现立马起哄。 “珏哥珏哥,祝大小姐来咯!” “哦呦呦嫂子来看珏哥比赛了!!!” “珏哥好好比啊,让嫂子好好看看你的车技!” 站在枭珏身侧帮他撑伞的女人跺了跺脚,开口就是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娇滴滴声,“阿珏!你让祝京棠来干什么呀!是为了让我吃醋吗?” 枭珏也没想到祝京棠会来,他视线盯着躺椅上的女人,嘴角勾起笑意,手还不老实的摸了把身前女人的丰腴。 “别闹,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乖点的。” 上官无霜刚进口的椰汁都要喷出来了,“他可真油腻啊,看他我都怕长针眼。” 祝京棠低低嗯了声,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搜寻着孟行简的身影。 还真是个小可怜。 像枭珏那种富家子弟的赛车都是经过高级改装的,性能比俱乐部的普通赛车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啊。 孟行简身侧似乎只有一个好友在帮他穿戴护具,反观枭珏那边,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堆人。 孟行简戴头盔前似乎听到了祝京棠的名字,视线在看台上转了一圈,终于在最上层的位置看到了祝京棠。 他不禁屏住了呼吸,遮阳伞挡住了她头顶的热阳,女人一身朱颜桂色的小鱼尾吊带裙,慵懒的躺在椅子上。 她的皮肤如同刚剥了壳的蛋白,白得透亮,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如凝脂般的细腻。 看台最下面两层的位置聚了一群人,最中心位置的红毛男人拿起了大喇叭,“喂喂喂,安静安静!现在开始押注,押珏哥赢的放左边,押那家伙,那人什么名字来着算了不重要,押那家伙赢的放右边!” 等聚在他身前的人都散得差不多的时候,红毛再次拿起喇叭,“祝大小姐和上官小姐玩不玩!” “哇哦——”场上一片欢呼。 孟行简和枭珏的目光都往最上层的位置看去。 祝京棠看向上官无霜。“你玩不玩?” 上官无霜点头,“我跟着你押。” 就见祝京棠和身侧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举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所有人都噤声了。 有看戏的,有看枭珏的,还有憋笑的。 红毛是枭珏的好友,还以为祝京棠会压枭珏,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 他试探开口,“右边?两百万?” 工作人员拿起身侧的白板,哗啦啦写下几个大字举起,“右,两千万。” “嘶。”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场上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枭珏面如菜色。 扫了眼孟行简,不屑的啧了声,将身边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钻进了赛车。